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1949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曲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谷某之诉讼代理人曲某2，1969年1月25日出生，住址同谷某；系被害人曲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3，1972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被害人曲某1之女。被告人张广岐，男，1954年1月11日出生，暂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2016年4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羁押，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奋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谷某的诉讼代理人曲某2、曲某3，被告人张广岐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奋亭担任被告人张广岐的辩护人。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因故未能到庭。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广岐因琐事与被害人曲某1产生矛盾，于2017年8月15日2时许，在本市丰台区王佐镇东王佐村124号院内曲某1住处，持随身携带的铁棍多次打击曲某1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广岐于2017年8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广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张广岐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12340元，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6000元、食宿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4576元，并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收入证明等证据材料，并表示如有新的标准，丧葬费按照新的标准计算。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广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亦无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系激情杀人，被告人张广岐主观恶性较小；张广岐系初犯，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曲某1（男，殁年66岁）在本市丰台区王佐镇东王佐村124号院内居住，并对外出租房屋，被告人张广岐亦在该院内居住。其间，被告人张广岐因曲某1向其索要租金等琐事而心生不满。2017年8月15日2时许，张广岐持铁棍进入曲某1住处，并用铁棍多次击打曲某1的头部，致曲某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广岐于案发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680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8月15日9时许，我出门准备买菜，听见同院一李姓租户在院内打电话报警，但没打通，听他说姓曲的房东在床上躺着，头上有个窟窿。我用我的手机报了警。姓曲的房东一个人住，我昨天中午12点在院内见过他，没发现异常。2．证人李某证言：我2015年起在丰台区东王佐村124号院居住，房东姓曲。2017年8月15日早晨8点多钟有人要租房，我就带他们去找房东。在房东门前喊了两声没人应答，我就直接进了屋。进到卧室发现房东脸朝窗户侧着半趴半躺地横在床上，头部左侧全是血，好像有个洞，就赶紧退出来打“120”和“110”报警，但都没打通。后就招呼院里的人帮忙报警。我进屋时屋门是开着的，因为天气热，院里的人睡觉都不关门。房东无正经职业，在家中客厅开了棋牌室，玩牌的都是附近租住的人。3．证人薛某证言：2017年8月15日早上9点多，邻居李某和另一个女邻居跑到我房前说“老爷子”不行了，赶快打“120”或“110”。我打了“120”和“110”但都没打通。后来警察就来封锁了现场。“老爷子”就是房东，租房的人都叫他“老爷子”。我租住的院子里有十几间房，都住满了。房东也住这里。我14日晚22点在邻居陈某家玩时，听见房东家里传来房东大声说话的声音，像吵架，我透过窗户看到房东在打电话，我看没什么事儿就回到陈某家中了。我们租住的大院大门平时不锁。4．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4日21时，我下班后到暂住地附近“老尚”和他妻子共同经营一无名棋牌室玩牌，一起玩牌的有一个外号叫“萨达姆”的张姓男子、棋牌室老板“老尚”、小闫和老谢，一直打到24时左右散场。期间“萨达姆”还向“老尚”借了200块钱。“萨达姆”当天穿白色圆领半袖，前胸有长条形黑色图案，下穿长裤，骑一辆黑色较小的自行车，前边有个黑色车筐。“萨达姆”住在东王佐村老曲所承租的大院内。2017年8月10号，我去老曲的棋牌室时，老曲跟我提过“之前我都没收萨达姆的房租，现在我得收他的房租，萨达姆还欠我房租没给我呢”。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杨某指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广岐）就是与其一块玩牌的“萨达姆”。5．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萨达姆”姓张，爱好打麻将和斗地主。我2017年4月来东王佐村124号院租住时，这个人就在这里住了。2017年8月14日18时许，我去老常的棋牌室和老常、“萨达姆”一起斗地主。后来又开始打麻将。陆续来了我媳妇、小闫等人。我和“萨达姆”、小闫、“绿叶”四个人一直打到12点左右散场。期间老常媳妇给了“萨达姆”200块钱。“萨达姆”当天穿一件白色半袖上衣，胸前有图案，穿深色裤子。“萨达姆”玩牌时经常欠着不给钱。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谢某指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广岐）就是与其一起玩牌的“萨达姆”。6．证人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2017年4月来京，在丰台区东王佐村一个姓曲的房东处租了一间房，后搬到丰台区云岗西路南侧出租房租住至今。2017年8月14日20时我返回暂住地，我丈夫老谢、棋牌室老板老常和一个外号叫“萨达姆”的张姓男子叫我一起打麻将。后小闫和“绿叶”也来打麻将。大概玩到24点结束回家。期间老常媳妇给了“萨达姆”200块钱。“萨达姆”姓张，住在丰台区东王佐村老曲的出租院内。8月14日当天穿一件白色半袖上衣，胸前有长条形黑色图案，下穿黑色中长短裤，长度过膝，打麻将时又穿了一件黑色长袖上衣。“萨达姆”爱打麻将，我和“萨达姆”同住在姓曲的房东的院子时，见过“萨达姆”帮着老曲干点活，当时他们关系还比较好。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辛某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广岐）就是与其一起玩牌的“萨达姆”。7．证人闫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4日20时许，我在东王佐外来人口管理站里一个棋牌室和老常、老谢、老谢媳妇、“绿叶”、外号“萨达姆”的张姓男子等人打麻将。期间，“萨达姆”跟老常借钱，老常让他媳妇给了“萨达姆”200块钱。我和“萨达姆”、老谢、“绿叶”四个人一直玩到24时结束，后都离开。“萨达姆”当天穿一件白色半袖上衣，他在东王佐村一个叫老曲的人那里租房住。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闫某指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广岐）就是“萨达姆”。8．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4日22时许我回到棋牌室，看见“萨达姆”、小闫、“绿叶”和老谢在打麻将。老常和老谢媳妇在看热闹。后老常跟我说“萨达姆”没钱了找我借点儿，我给了“萨达姆”200块钱。大约24点他们玩完就都回家了。“萨达姆”姓张，是8月14日11点30分左右骑一辆小型黑色自行车来我棋牌室的，上身穿白色半袖上衣，胸前有图案，下身穿黑色短裤，当天半夜12点左右骑一辆挺破的黑色小型自行车走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某指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广岐）就是8月14日晚上在其所开棋牌室玩牌的“萨达姆”。9．证人常某证言：张广岐被大家叫做“萨达姆”。2017年8月14日11点30分许，张广岐一个人骑一辆黑色小型自行车来棋牌室找我，后我自己出去买菜，张广岐因为棋牌室没人就走了，我知道后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回到棋牌室五六分钟，张广岐一个人骑自行车来到棋牌室。后来来了三个人，张广岐就跟他们一起打麻将，17时30分许结束，其他人走了，后来老谢也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后打斗地主玩到21时许，张广岐输了钱。后小闫、老谢媳妇、“绿叶”（杨某）陆续来到棋牌室，我们几个就打麻将。期间张广岐跟我借钱，我让我媳妇借给张广岐200块钱。大家玩到24时就都回家了，张广岐骑自行车离开。当天张广岐上身穿一件白色半袖上衣，下身穿黑色短裤，脚穿浅色休闲布鞋，从自行车拿出一件黑色长袖上衣。张广岐之前都是在曲某1的棋牌室打麻将，最近经常来我这里玩。之前张广岐和曲某1关系挺好，张广岐每顿饭都在曲某1家吃，今年过完年后，曲某1跟我说不让张广岐在他那吃饭了，我感觉二人关系不好了。10．证人梁某证言：我是谦和博成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负责东王佐村的垃圾清理工作，2017年8月15日没有清理垃圾，16日上午9点多我们把子建超市对面垃圾站内的垃圾都清理了，对垃圾站内的物品没有印象。1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8月15日9时18分，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接报警称，丰台区王佐镇东王佐村124号院有一老人被打，头部受伤，没有意识，可能已经死亡，未见嫌疑人。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曲某1在丰台区王佐镇东王佐村124号暂住地家中卧室内侧卧在床上，头部受伤，人已死亡。丰台分局于当日立案。经查看视频，发现一可疑男子于8月15日2时19分许在案发现场门前胡同有抛弃物品行为，并骑车离开。经摸排访问，发现院内租户张广岐家中停放的自行车与监控录像中可疑男子所骑自行车特征相同。在对张广岐调查访问时，其回避8月15日2时许两次出行情况，且对8月14日至15日衣着情况有所隐瞒，经分析张广岐极大可能为犯罪嫌疑人，后公安机关于8月15日在丰台区东王佐村124号出租房将张广岐抓获。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证明：（1）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王佐村124号院内无号出租房。东王佐村124号院院门向东开，院门外一条南北向无名胡同，该胡同向北通往东王佐56号门前路，在该无名胡同距东王佐56号门前路0．8米、距无名胡同西墙北延长线0．6米处可见一处0．01米×0．01米的滴落血迹，距东王佐56号门前路12．1米、距无名胡同西墙1．2米处可见一处0．01米×0．01米的滴落血迹。在东王佐56号门前路上距东王佐村124号院东侧无名胡同北端胡同口处西侧50．6米处可见一个垃圾站，垃圾站南侧为一片草地，在草地内西侧边缘处，距东王佐56号门前路3．4米处的草地上，可见一根长0．7米，直径0．025米的铁棍，该铁棍一端可见缠绕的绝缘胶带。东王佐村124号院内共18间出租房，院内北侧由西向东可见8间出租房，院内西侧由北向南可见5间出租房，院内东侧由北向南可见2间出租房,院内中部由西向东可见3间房门向南开的出租房，其中在南墙外靠西侧墙上可见监控器和监控器插头。院内中部位置由西向东数第二间出租房房门外地面上距院南墙6．3米、距院东墙9．1米处可见一处0．02米×0．02米的滴落血迹，在距院南墙6．2米、距院东墙10．1米处可见东西放置的两张沙发，其中东侧一张沙发上距地面0．5米处可见一处0．005米×0．005米甩溅血迹。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王佐村124号院内中部位置由西向东数第二间无号出租房。该出租房房门向南开，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后为客厅，客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棋牌室、卧室。客厅南墙中部位置放置餐桌，餐桌上可见烟灰缸、纸杯等物品，烟灰缸内可见四枚“经典红塔山”牌烟蒂、一枚“黄鹤楼”牌烟蒂。客厅内西北角地面上可见一枚“520”牌烟蒂，客厅内地面上距南墙1．2米、距西墙0．4米处利用磁粉刷显方法显现并提取可疑足迹痕迹一枚；棋牌室内西墙下放置电脑桌，电脑桌东侧地面上可见一枚“520”牌烟蒂和一枚“红梅”牌烟蒂，棋牌室内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放置杂物和单人床，单人床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枚“黄鹤楼”牌烟蒂，棋牌室东墙下放置一把椅子，椅子西侧地面上可见一枚“世纪红塔山”牌烟蒂。棋牌室中部放置一张麻将桌，麻将桌北侧地面上可见一枚“经典红塔山”牌烟蒂，麻将桌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枚“经典红塔山”牌烟蒂，麻将桌东侧地面上可见一枚“云烟”牌烟蒂，棋牌室内东南角地面上可见一枚“钓鱼台”牌烟蒂；卧室内东北角地面上可见一枚“经典红塔山”牌烟蒂。卧室内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放置电视柜和衣柜，电视柜北侧地面上可见一枚“黄金叶”牌烟蒂。卧室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放置电暖气和衣架，其中衣架东侧地面上可见一个皮包，皮包上可见一处0．02米×0．02米滴落血迹。卧室东墙下放置床头柜，床头柜上可见一处0．005米×0．005米滴落血迹。卧室南墙下靠东侧，床头向东放置一张双人床，床上可见凉席、枕头、毛巾等物品，凉席上可见一处0．008米×0．008米滴落血迹，双人床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面向南，侧卧在双人床上南侧，尸体上身赤膊，下穿一条灰色条纹内裤，右手环指上可见一枚金戒指。该双人床床头可见一块木质床头板，该床头板上沿可见一处0．005米×0．005米滴落血迹，在床头板上东侧靠上位置利用磁粉刷显方法显现并提取可疑指纹痕迹一枚。卧室内南墙上可见窗帘，窗帘上可见一处0．01米×0．005米甩溅血迹。在卧室内房顶上距南墙0．2米、距东墙1．2米处可见一处0．005米×0．008米甩溅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均已提取。另，血卡提取曲某1指血血样一张；提取曲某1肛门擦拭棉球一个；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卧室双人床上凉席上脱落细胞六个，卧室双人床左侧沿脱落细胞二个，卧室双人床上枕头上脱落细胞一个，卧室双人床上毛巾上脱落细胞一个，曲某1内裤脱落细胞一个，曲某1左手脱落细胞一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餐桌上纸杯上唾液斑一根，客厅餐桌上玻璃杯上唾液斑二根，卧室电视上脱落细胞一根，监控器插头脱落细胞一根等痕迹物证。（2）东王佐村124号院院内北侧由西向东可见8间出租房，其中由西向东数第五间为张广岐家，院内中部由西向东第二间为曲某1家。院内中部位置出租房北墙与院内北侧出租房南侧之间为一东西向过道，距过道南墙0．5米、距院东墙8．2米处可见一辆深蓝色自行车，自行车大梁上可见“MASTERSPORT”标志。距过道南墙0．3米、距院东墙7．2米处可见一口古铜色水缸，水缸上距地面0．6米处可见一处0．02米×0．02米甩溅血迹。对张广岐家、曲某1家进行勘察，未见异常。另，血卡提取张广岐指血一张；棉签擦拭提取铁棍柄部脱落细胞一根，铁棍头部血迹一处，铁棍中部血迹一处，监控器插头脱落细胞二根，曲某1家门帘脱落细胞一根，卧室东墙上脱落细胞二根，张广岐头发血迹一处，张广岐随身现金脱落细胞一根；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卧室床上枕头上脱落细胞二个，卧室床上枕巾上脱落细胞一个，卧室东墙上脱落细胞二个；实物提取张广岐指甲一个，张广岐手表一个，张广岐灰色短袖上衣一件，张广岐黑色裤子一条等痕迹物证。（3）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宫综合市场东侧无名道路东侧绿化带，该无名道路为南北向，向北通往大灰厂路，向南通往新苑路。绿化带为南北向，绿化带内矮松上距绿化带北侧尽头201米处可见一件黑色外套（实物提取），绿化带地面未见异常。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证明：在案扣押了铁棍一根、黑色长袖外套一件，张广岐作案时所穿灰色背心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张广岐随身携带的人民币36张（共计人民币1592．5元）。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曲某1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右颞部在14．0厘米×9．5厘米范围内可见条形创口5处，创口最长11．0厘米，部分创口重合，创口均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相应部位颅骨塌陷，脑组织外溢。右耳背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5．5厘米×4．5厘米；右耳廓外缘可见条形撕裂创口1处，长为2．0厘米。双眼球睑结膜充血。经解剖，左枕部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双侧颞肌可见出血。右侧颞骨、枕骨可见凹陷粉碎性骨折，部分骨质缺失，骨窗大小为10．0厘米×7．0厘米，骨窗边缘骨折线向前后分别延伸至颅前窝、颅后窝，向左依次延伸至枕骨、左侧颞骨、额骨、右侧颞骨与骨窗相连。骨窗相应部位硬脑膜破裂，左侧大脑半球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组织挫碎，可见脑挫伤。颅前窝、颅中窝、颅后窝可见骨折。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提取死者心血、双手指甲拭子、肛棉送检，提取死者心血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在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1mg/100ml，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根据上述检验所见，曲某1主要损伤为右颞部多处条形创口，创口较长，创口均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相应部位颅骨塌陷，脑组织外溢，其损伤特点符合条形钝器多次打击所致。解剖见左枕部头皮下片状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部分骨质缺失，骨窗面积较大，骨窗边缘骨折线向前后分别延伸至颅前窝、颅后窝，向左依次延伸至枕骨、左侧颞骨、额骨、右侧颞骨与骨窗相连，骨窗相应部位硬脑膜破裂，左侧大脑半球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组织挫碎、脑挫伤，颅前窝、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分析认为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曲某1符合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无名胡同血迹1、无名胡同血迹2、院内地面血迹、院内沙发血迹、卧室床上血迹、卧室床头上血迹、卧室屋顶上血迹、卧室皮包上血迹、窗帘上血迹、床头柜上血迹、卧室床上凉席上粘取物1-6（均检测脱落细胞）、卧室床左侧沿粘取物1-2（均检测脱落细胞）、枕头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卧室床上毛巾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客厅桌子纸杯擦拭棉签（检测唾液斑）、客厅桌子玻璃杯1擦拭棉签（检测唾液斑）、曲某1内裤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曲某1左手指甲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卧室电视上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经典红塔山牌烟蒂2、3、4、6、7（均检测唾液斑）、枕头粘取物1、2（均检测脱落细胞）、枕巾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卧室东墙上擦拭棉签1、2（均检测脱落细胞）、卧室东墙上粘取物2（检测脱落细胞）、黑色外套左后肩布片血迹、张广岐随身现金（检测脱落细胞）、黑色外套左前胸布片血迹、铁棍头部（检测血迹）均为曲某1所留。监控插头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世纪红塔山牌烟蒂（检测唾液斑）、红梅牌烟蒂（检测唾液斑）、黑色外套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铁棍柄部（检测脱落细胞）、张广岐灰色短袖上衣（检测血迹）、张广岐灰色短袖上衣（检测脱落细胞）、张广岐黑色裤子（检测脱落细胞）、张广岐灰色短袖上衣血迹为张广岐所留。铁棍粘取物为混合结果，与曲某1、张广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曲某1、谷某是曲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17．视听资料、观看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棋牌室监控显示，2017年8月14日23:45:48（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8分钟）张广岐骑车回暂住地。小卖部监控显示，同年8月15日00:13:25（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6分14秒）张广岐骑车经过小卖部位置往其暂住地方向骑行，当日2:25:15（监控时间）张广岐步行从其暂住地出来，由南向北经过小卖部位置后折向西，左手中持有一物品。垃圾站监控显示，当日02:02:08（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7分11秒）张广岐步行来到垃圾站，有弯腰在地上擦蹭物体的行为，并在周边徘徊后离开。南侧胡同监控显示，当日02:40:38（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6分24秒）张广岐骑车向南行驶。加油站监控显示，当日2:19:15（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5分16秒）张广岐骑车经过加油站；当日2:19:50（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8分20秒）张广岐骑车出现。小卖部监控显示，当日2:35:04（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6分14秒）张广岐骑车从东向南拐入胡同后向南骑行，回到暂住地。18．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曲某1的身份、死亡及火化情况。19．居民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广岐的身份；曾因赌博于2016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情况。20．被告人张广岐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2015年左右我跟曲某1通过打牌认识。2016年春节前后他邀请我去他院子里住，并说不要钱，说了二三次，我就在三四月份搬了过去。后我帮着联系牌友、攒人玩牌，所有牌局他都抽水，钱他都自己拿，挣了不少钱。我还经常买东西跟他一起吃喝，但他跟别人都说我在他那里蹭吃蹭喝。2017年3月，他的一个姓黄的相好儿娶儿媳妇，让我表示表示，我还给了他1800元钱。他说给姓黄的打了3000块钱，但姓黄的也没表示感谢，我觉得曲某1阴了我一手，我感觉他品质不好，从此开始对他有点意见了。2017年6月的一天，玩牌后曲某1看我赢钱了就跟我要房费，因为一开始说了不要房费，我平时还帮他干活，我就很生气，后给了他2800元钱。8月10日，他又让我8月15日之前给他交2000元的房费和电费，我说15日再说，有钱就给没钱就拉倒，他说不行，不给钱就让我滚蛋。2017年8月15日1时左右，我玩牌回到暂住地，因外面有人洗衣服睡不着，我想起房东曲某1不让我在这儿住，变着法儿轰我走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就从床头拿了根钢管走到曲某1的房间。他客厅和卧室的门都虚掩着，没开灯。我走入卧室，看到曲某1头朝东脚朝西在床上躺着已经睡着。床在卧室东南角，床头朝东，整个床贴着东南角的墙角。我拿铁管捅了他脑袋一下把他弄醒，曲某1看见我问“你干嘛？”我说“我找你”。他特别不耐烦地说“明天滚，把房腾出来，给人家腾出来，你上别的地方住去。钱你一点别少交啊。”我本来就憋着火，他这样一说我就更生气，说“你老这样办事你是不是找死啊。”他说“找死怎么地。”我当时就憋不住火了，握着铁管子朝他头部打下去，打在脑门位置，他喊“你敢在这动手，明天找人弄死你。”我更生气，就双手握着铁管朝他头部用力打了六七下。我一开始去找他的时候，就是恨他不死的想法，但其实我也下不去手。我打了他一下后，他居然说找人弄死我，我当时就想我本来就恨你不死，你还要找人弄死我，我还是先弄死你吧，这种想法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之后就用力连着打了他头部，他就没动静了。打完曲某1，我就拿着铁管出去了。我从院门出来往北走大概20米有一条东西方向的路，沿着这条路路南向西走三四十米远的路边有一个垃圾站，我怕铁管沾了血，就在垃圾堆里蹭了三四下，然后把铁管扔在垃圾站里的蓝色彩钢板附近。扔完后原路返回住处。我当时穿一双黑色旅游鞋，后换上一双蓝色旅游鞋，骑自行车出院门往南走，到头向东，走到胡同口再向南走大约30米后向东拐，是一个小坡，往东走大约50米，向北拐过去走大约50米左右是一条东西方向的路，在这路口东南有一个垃圾站，从垃圾站里随便找了个塑料袋，把鞋装在袋子扔到垃圾站里了。后我骑车回到住处，把外套脱了扔在车筐里，把穿的灰色圆领T恤脱下来用洗衣粉泡着搓了，后晾了起来，然后就睡觉了，这个时候大概是3点半左右。8月15日早上8点起床后，我骑车去了大灰厂路，在东王佐村南侧加油站东边有一条往南去的路，向南五六百米有个农贸市场，我在农贸市场买了点东西，出了农贸市场东门，把车骑到路东，将打曲某1时穿的那件外套扔在路边的篱笆上就回暂住地，把晾干的那件灰色圆领T恤收起来放在枕头底下了。后警察就来找我，把我带走了。案发当天我穿一件“花花公子”牌有拉链的黑色长袖夹克衫，里面穿一件胸前有深色图案的灰色圆领T恤衫，两侧各有三条绿色竖条的黑色运动裤，黑色系带旅游鞋。使用的黑色空心铁管长约60厘米，直径约2厘米，一头缠着约10厘米长的黑色布制电工胶带，是我之前捡的，一直放在家里。曲某1当时在床上躺着，上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条内裤。我的自行车是黑色直把，车前有一个黑色铁筐，车后有一个货架子，车大梁是斜的。民警带张广岐到东王佐村进行辨认，张广岐指出将作案时所穿外套扔至南宫菜市场路东侧篱笆墙上，指出将作案时所穿运动鞋扔至东王佐村13号垃圾池，指出将作案时所持铁棍扔至案发现场北侧路向西50米处，指出东王佐村124号院内是其用铁管殴打曲某1的场所。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广岐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曲某1）就是其持铁棍殴打的曲某1。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北京武强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肇东市肇东镇石坚村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岐仅因被索要租金等琐事遂持铁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广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张广岐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因租房等琐事引发,但张广岐仅因琐事事先携带铁棍，深夜进入被害人住处，持铁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显系蓄意为之，其主观恶性深，犯罪性质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广岐故意杀人行为的后果极其严重，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建议对张广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广岐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合法，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食宿费中餐饮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广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广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广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交通费人民币三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三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一万元，共计人民币六万六千八百零二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一千五百九十二元五角折抵赔偿款，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曲某2、曲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铁棍一根、外套一件、背心一件、裤子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洪范审 判 员  王志东人民陪审员  田广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