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系被害人曲秀霞的儿子、被害人李明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王朝君，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华，系被害人李明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长江，系被害人李子英的丈夫。 诉讼代理人李子军，系原告人徐长江的妻兄。 被告人刘云昌，化名刘志金，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营城派出所营城街曙光委**，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村裕民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文，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云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徐长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徐长江的诉讼代理人李子军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朝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华，被告人刘云昌及其辩护人张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刘云昌在九台市营城街曙光委其岳母曲秀霞家屋内，因为家庭琐事与曲秀霞发生口角，刘云昌持斧子将曲秀霞头部砍伤，随后又持斧子将其妻子李子英头部砍伤，将李子英的长侄李雷头部砍伤，将李子英的次侄李明当场砍死，被害人曲秀霞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曲秀霞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疝而死亡；李明系因头部砍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云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云昌赔偿被害人曲秀霞的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04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780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云昌赔偿被害人李明的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780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长江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云昌赔偿被害人李子英的医疗费10万元，丧葬费280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889.1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239938.1元。 被告人刘云昌无辩解。 辩护人张丽文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刘云昌属激情杀人，认罪，建议对刘云昌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27日，被告人刘云昌与被害人李子英（时年22岁）登记结婚，同年8月，李子英因琐事与婆家产生矛盾回到娘家曲秀霞（被害人，殁年58岁）家居住。同年8月13日0时许，刘云昌酒后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营城街曙光委曲秀霞家找李子英回家。期间，刘云昌持斧子砍击曲秀霞头部数下，致曲秀霞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疝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刘云昌又持斧子打同在屋内的李子英的长侄李雷（被害人，时年7岁）头部一下，李雷受伤后逃离现场。刘云昌继续持斧子砍击李子英头部数下，砍击同在屋内的李子英的次侄李明（被害人，殁年4岁）头部数下，致李明因头部砍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后刘云昌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破案报告等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李雷被其姑夫刘云昌打伤后逃至屯邻赵东升家，将刘云昌行凶的事告诉赵东升，赵东升确认李雷家出事后，便找到屯邻，屯邻报警。侦查人员赶赴现场，经调查被害人李雷、李子英，得知系李子英的丈夫刘云昌用斧子砍死李子英的次侄李明，将李子英及其母亲曲秀霞砍伤。当日，刘云昌的朋友任庆龙来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称当日凌晨1时许，刘云昌到其家中说“我杀人了”，睡了一觉后于天亮离开，侦查人员抓捕刘云昌未果，于同年8月21日将刘云昌上网通缉。2017年9月，公安机关经技术手段比对，确认姓名刘志金，身份证号370832197503112818的人与逃犯刘云昌是同一人，并确定了刘志金的所在位置。同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银丰巷24-3号将刘志金抓获。经讯问，刘志金供述其真实姓名为刘云昌，并对1996年8月12日，在九台市营城街曙光北委120栋10户用斧子砍人一事供认不讳。 二、现场勘验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营城街曙光委被害人曲秀霞家，屋内卧室炕上见被害人李明尸体，卧室内炕上、炕前地面、墙上见大量血迹。 三、当庭向被告人刘云昌出示现场勘验照片，经刘云昌确认照片中的房子系被害人曲秀霞家，屋内卧室系其作案地点。 四、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刘云昌引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的被害人曲秀霞家的大体位置进行指认。 五、鉴定意见 （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明头面部见二处创口，李明系因头部砍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李明的母亲张桂华、表舅刘贵纯及被告人刘云昌辨认李明的尸体全身正面照，均确认死者系李明。被害人曲秀霞头面部见三处创口，曲秀霞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疝而死亡。经曲秀霞的原儿媳张桂华及被告人刘云昌辨认曲秀霞尸体头部正面照，均确认死者系曲秀霞。 （二）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刘云昌血样的DNA分型与刘云昌的父亲刘瑞堂唾液样本的DNA分型、母亲孙秀兰唾液样本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六、书证：（一）户户籍材料证明：告人刘云昌及被害人李子英、李雷的自然情况；在逃期间刘云昌化名刘志金重新办理的户户籍材料上的照片为刘云昌，名为刘志金。（二）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李子英于2002年8月21日因病死亡。（三）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人刘云昌与被害人李子英于1996年6月27日登记结婚。 六、证人证言 （一）证人赵东生证言：1996年8月12日23时许，我回到家中，我妻子说让我把屯邻家的李雷送回家。李雷告诉我“我老姑、老姑父、我奶打起来了”，李雷头上有个印子，身上没血，也没穿鞋，李雷不敢回家，让我去看看。我自己去了他家，看见屋内灭着灯，有哼哼声，我知道把人打坏了，自己不敢进屋，我找屯邻付德芹一起又去了那屋，我俩划着火柴，看见一个女的，坐在沙发上，手捂着头，炕上躺着一个小孩，后我们把灯打开，看见屋内、地上、炕上全是血，老太太躺在炕上，捂着脑袋。我敲邻居家的门，大伙都来了，我们任何东西都没动。后我找的邻居赵西本（音同）等三人，他们三个人去报的案。 （二）证人付德芹证言：1996年8月13日零时，赵东生敲门叫我，让我和他去前屋看看，我俩划着火柴去那屋里。进屋后我们把灯点着，看见屋地、墙上、炕上全是血。李子英坐在沙发上，曲秀霞躺在炕上，李明躺在炕上。当时李子英没说话，曲秀霞在哼哼，我们从屋内出来去找邻居。李子英和“大昌”结婚后家庭不和，总打仗。 （三）证人邵景波证言：1996年8月13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家邻居赵东生和赵西本（音同）来我家，说邻居家出事了，我随他二人来到120栋10户曲秀霞家，开门看到曲秀霞被砍倒在炕上，没有死，曲秀霞的女儿李子英在沙发上坐着，头部有伤，曲秀霞的孙子李明被砍死在炕上，我们三个打车去分局报案，分局杨景利接待我们并出现场。分局来人后问当时在现场没有被害的李雷，李雷说是他老姑父用斧子砍的。李子英和其丈夫刘云昌最近发生过口角，李子英回娘家住好几天了。 （四）证人任庆龙证言：我和刘云昌在一个单位上过班，我俩关系处的挺好。1996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刘云昌来到我家，说“我杀人了”，后洗了脸回屋里，他说“明天早上你去我妈家看看我妈”，后来他就睡着了。早上6时许，他起床偷偷走了。刘云昌来我家时没拿凶器，从我家走时上身穿黑白带杠的夹克，他把我的黑色皮鞋穿走了。 （五）证人刘云柱证言：1996年，我弟弟刘云昌在九台区营城曙光区他岳母家把他妻子、岳母、妻侄（小侄）砍死，伤人后刘云昌就跑了。 （六）证人刘瑞堂证言：我儿子刘云昌1996年杀人后跑了。 （七）证人李子军证言：曲秀霞是我母亲，李明是我二儿子，他们被害时我在饮马河被收容教养了，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事发一年了。我妹妹李子英头部做手术后骨头被摘掉了，右脑没有骨头，她都不认识我，就跟傻子一样，她当时没做伤害鉴定，在营城煤矿医院治疗的，后来营城煤矿医院黄了，病历都找不到了。李雷是后背和脑袋受伤了，听李雷母亲说都是外伤，没住院。 （八）证人冯淑芹证言证明：我老伴叫邵万富。当年问李雷材料是在我家，我和邵万富在场，当年笔录中见证人冯素琴是我。 七、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李子英陈述：我和刘云昌登记结婚后和他父母住在一起。两个月后，因为家庭琐事，我和刘云昌的母亲吵了几句嘴，刘云昌打了我几下，我就回娘家住了。1996年8月12日，刘云昌来我家，我妈曲秀霞说了他几句，他就不高兴了。他领我去蒲东起（音同）家租房子，在蒲东起家，刘云昌喝了很多酒。当日23时许，喝完酒我和刘云昌一起回我妈家。进屋后，我端盆水在地下洗脚，我妈和我两个侄子在炕上睡觉。刘云昌进屋后说回家，我说“我刚跟你妈吵完架过两天再回家”，刘云昌起身去外屋。我洗完脚后，看见刘云昌持斧子照我头上砍了一斧，我躺在地上不醒人事，后去营矿职工医院急救后头部骨头摘出一块。我母亲和我侄子李明被害是李雷后来告诉我的。我母亲解剖时我在场看见了。 （二）被害人李雷陈述：1996年8月12日晚，我在曙光委120栋10户我奶奶曲秀霞家睡觉，23时许，我姑父刘云昌来了，我看他喝了不少酒，进屋后他就骂我老姑李子英，让她回家，我老姑不回，他俩吵了起来，刘云昌打了我老姑，我奶就起来了。刘云昌拿起炕沿底下的一把斧子，朝我奶奶头部砍了几斧子，当时把我奶奶砍倒了。刘云昌用斧背照我头部打了一下，我老姑上来跟他抢斧子，我打开后窗户跑了。我到邻居赵东生家，把刘云昌用斧子砍我奶奶和打我头上一斧子的事情跟赵东生说了。 八、被告人刘云昌供述：我叫刘云昌，还有个身份叫刘志金。1996年8月12日，我与妻子李子英因琐事发生口角，持斧子将我岳母曲秀霞和妻子李子英砍成重伤，把李子英的侄李明砍死，李雷砍伤。1996年，我和李子英结婚后产生点矛盾李子英就回娘家了，我找李子英和好，后李子英同意和我租房子一起居住。8月的某天，我和李子英租了“蒲老三”母亲家的房子。晚上，“蒲老三”在家请我和李子英等人吃饭，我喝了六七两白酒，当日22时许结束。我和李子英往我原岳母曲秀霞家走，李子英先到家，我到后敲门进屋，我和李子英就说租房子买东西的事，曲秀霞听见表示不同意，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就和她吵起来了，她在炕上扑下来撵我出去，我和曲秀霞撕巴起来，顺手拿起炕上的一把斧子朝曲秀霞头部砍了几下子，李子英也和我厮打，我又朝着李子英头部砍了几下，李雷看见我们厮打跑出去了。我砍完人从他家房门跑了，斧子被我拿走扔了。我走时曲秀霞、李子英、李明在炕上倒着。我从曲秀霞家出来就沿着公路跑到九台区向阳村我朋友任庆龙家，告诉他我把我岳母曲秀霞、妻子李子英砍了，任庆龙说“你别扯淡”，我在任庆龙家后屋洗把脸，告诉任庆龙明早去我家看看我妈，然后我就躺炕上睡觉了。第二天天没亮我穿着任庆龙的一双黑皮鞋走了，在九台乘车去长春，在长春转车去的山东省烟台市。我在烟台市一家工厂打工期间捡到一张身份证，名叫刘志金，户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韩岗镇东大村。工期间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白丽华，2003年，我和妻子白丽华回她家结婚，当时赶上人口普查，我现任岳母白桂英就用我捡的那个身份证给我落上了户口，后我和现任妻子在四川待了几个月，我俩就去广东省中山市打工至今。2017年9月29日，长春警方在中山市我的出租屋内把我抓获。 上述证据，被告人刘云昌及其辩护人张丽文对证人李雷证言有异议，称刘云昌没有打李雷。经查，被告人刘云昌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承认将李雷打伤，证人赵东生证实案发后李雷到其家，脑上有个印子，证人李子军亦证实李雷案发后头部有伤，与李雷陈述的刘云昌用斧背将其头部打伤的情节相吻合，能够认定刘云昌打伤李雷的情节，被告人刘云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被告人刘云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系被害人曲秀霞的儿子、被害人李明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华系被害人李明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长江系被害人李子英的丈夫。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提供证明材料、身份证等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长江提供证明材料、身份证等证明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刘云昌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云昌因家庭琐事与其岳母曲秀霞产生矛盾，持斧子砍击被害人曲秀霞、李子英、李雷及李明，致曲秀霞、李明死亡，李子英、李雷受伤的事实，有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云昌亦供认，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云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曲秀霞、李明死亡，被害人李子英、李雷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云昌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仅因家庭琐事，便持斧子连砍四人，致二死二伤，后果特别严重，杀害年仅4岁的李明，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极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依法严惩。关于辩护人张丽文提出的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刘云昌属激情杀人，认罪，建议对刘云昌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云昌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徐长江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曲秀霞、李明的丧葬费各为28049元，原告人李子军主张的曲秀霞的丧葬费，李子军、张桂华共同主张的李明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保护。关于各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保护。关于原告人徐长江主张的被害人李子英的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保护；主张的被害人李子英的丧葬费一节，因李子英系案发后因病去世，不能认定李子英的死亡结果是由刘云昌的杀人行为所致，故不予保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保护。综上，被告人刘云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经济损失2804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经济损失28049元。 根据被告人刘云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刑法的溯及力】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一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云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云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子军、张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长江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 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