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成磊，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银海（曾用名秦仁海），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喜珠，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两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桑成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秦银海偿还桑成磊借款122.15万元及以122.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一审已判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秦银海负担。理由如下：一、桑成磊与秦银海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和本案一审判决确认，不存在任何争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条件是既有书面借据或欠条，又有实际支付行为。本案秦银海向桑成磊出具书面借条和欠款字据，桑成磊又有向秦银海实际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秦银海负有向桑成磊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认可桑成磊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但不判令秦银海偿还借款，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存在自相矛盾，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按照举证责任规则，桑成磊提供书面借条和欠款字据，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主张被秦银海还款，已完成举证责任。秦银海认为桑成磊支付给他的款项不是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规则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一审中，秦银海对“46万元借条、8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未提出在借条、欠条出具后实际履行的抗辩，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表示，否定“46万元借条、8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桑成磊提供了“46万元借条、80万元欠条”的债权凭证和银行流水凭证，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证据审核错误。2、桑成磊在一审已经提供借条、借款字据、欠款字据等书面证据用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并提供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广州银行等转账支付记录用以证明已实际支付借款款顶，桑成磊已经周密地完成了举证责任。秦银海否认借款关系，或主张已经还款，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仅用“证据存在瑕疵”，即存疑的态度，就否定借款事实，进而判决秦银海无需偿还大部分借款，是司法不公。三、桑成磊与秦银海之间是同事兼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多次借贷，为了方便，同时基于信任，桑成磊向秦银海支付借款并非按照书面借据一一对应支付，而是在支付前后通过书面进行确认。双方在借贷手续办理过程中虽然不是完全规范，但是符合方便、快捷的交易习惯。桑成磊支付给秦银海的借款是千真万确的，一审法院以支付借款不能与书面借据一一对应为由，否认126万元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秦银海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确认秦银海无须承担20万元与利息的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桑成磊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三点关于返还借款的问题，认定秦银海向桑成磊已返还借款163.05万元，双方没有争议，但已返还的款项没有明确（约定跟注明）是何笔借款和用途，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就是归还该20万元借款，秦银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秦银海已偿还借款20万元的辩解，秦银海应向桑成磊偿还该借款。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桑成磊提交的借条所列借款金额为146万元，秦银海己将全部借款并超额还款给桑成磊，且桑成磊对还款金额163.05万元无异议。因此秦银海已完成还款举证义务。秦银海与桑成磊之间的借贷金额大、次数多，根据常理，借款人的转账还款记录一般也无法逐一列明具体是还哪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秦银海的还款记录没有明确注明就认定秦银海并未还款与事实不符，这无疑加重秦银海的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在庭审阶段也并未予以释明。秦银海清偿桑成磊该笔20万元借款的时间与金额分别为：1、2013年11月12日转给桑成磊配偶黄洁华4.35万元；2、2015年1月6日还款5万元；3、2015年10月9日还款10万元；4、2015年12月31日1.5万元；以上四笔共计20.85万元，多出的0.85万元当作利息补偿。二、秦银海于2015年4月25日向案外人王安平尾号（4827）)账户转账40万元就是根据桑成磊的指令转账，秦银海并不认识王安平，王安平系桑成磊表弟，秦银海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王安平的很多卡是直接由桑成磊持有的。桑成磊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的，秦银海将起诉案外人王安平不当得利，届时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案外人王安平、桑成磊自行承担。三、二审庭询时补充：1、根据（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案，双方交易习惯是桑成磊向秦银海转一定金额款项后，由秦银海出具欠款收据，桑成磊也承认双方的交易习惯。2、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桑成磊在上诉状中称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是有借条及支付行为，足以证明桑成磊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桑成磊在本案中陈述借款金额为305.2万元，借条金额为146万元，且也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出借转账明细。桑成磊对其他转账金额为159.2万元主张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仍负有举证义务。桑成磊在上诉状称其支付给秦银海的借款应属于什么款项，秦银海认为谁主张谁举证，该举证责任应当由桑成磊承担。桑成磊提交的书面确认金额只有146万元，其金额没有得到我方的书面确认。3、桑成磊提供的借条本身存在很多疑点。第一笔46万元是我方2012年9月3日出具的，但桑成磊提供的借款资金统计表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信息与借条不相符。对于第三笔80万元的欠款，该欠条内容没有明确借款时间段，借款人也没有在借款后面签署时间，无法与桑成磊提供的银行流水印证。在借条有疑点的情况下，桑成磊未就借条明细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请求权成立条件至少有三项，借贷合意、借贷款项交付、借贷合意与请求权交付存在对应关系。4、秦银海已经清偿桑成磊的借款。桑成磊对其中163.05万元在一审时已确认，且秦银海对还款的举证形式与（2016）粤0104民初5585号判决书一致，该判决书已经认定秦银海已经还清争议的全部款项。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一笔借款20万元的还款，认为还款记录没有明确注明还哪一笔，因此认定秦银海并未还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同样的还款行为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桑成磊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秦银海偿还桑成磊借款本金142.15万元；2、秦银海赔偿桑成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42.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清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秦银海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桑成磊、秦银海为同事和朋友关系，桑成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秦银海向其借款的三份字据：1、2012年9月3日秦银海书写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桑成磊￥46.00万元（大写肆拾陆万元整）。2、2013年8月21日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汇款人桑成磊，汇出账户62×××00、收款人秦银海，汇入账户62×××51工行创展支行，金额壹拾捌万元。背书内容：秦银海借贰拾万元整。3、秦银海书写字据，内容为：今欠桑成磊人民币捌拾万元人民币（800000元）。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间，桑成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秦银海转账21次共295.2万元，其中剔除原审法院（2016）粤0104民初5585案已处理的160万元为135.2万元；2014年10月14日、2015年5月5日，桑成磊通过建设银行向秦银海转账共计150万元；2013年8月21日，桑成磊通过广州银行向秦银海转账18万元并交付现金2万元；以上合计305.2万元。秦银海于2012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桑成磊28次共245.6万元，其中剔除原审法院（2016）粤0104民初5585案已处理的163.9万元为81.7万元；2013年11月12日、2015年8月7日秦银海向桑成磊（其妻黄洁华）还款81.35万元；以上合计为163.05万元。此外，秦银海于2015年4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案外人王*平尾号（4827）账户转账40万元，并提供了双方2015年12月22日前一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了桑成磊向秦银海发出：“622×××78工行开创大道支行，王安平”、“王是我表弟，电器公司的那个，你吃过饭的啦”。另查明，桑成磊以秦银海借款160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案，经审理认为，桑成磊主张秦银海借款160万元事实成立，秦银海通过银行转账清还了款项163.9万元，其中2015年12月22日秦银海向桑成磊指定账户王安平尾号1078转账30万元，属于本案争议已返还的款项，因此，认定秦银海已清还争议的全部款项，且双方无约定利息，对双方纠纷处理完毕，桑成磊的诉请不具有可诉性，判决驳回桑成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桑成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秦银海向其借款书写的三份字据证实，秦银海对其书写的借条、欠条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虽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字据文字表达借款、欠款的意思明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秦银海抗辩双方为委托代理炒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借款及金额的问题。桑成磊主张秦银海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间向其借款金额为305.2万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秦银海借款书写的46万元借条、20万元借款字据、80万元欠款字据以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信息、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实。秦银海辩称桑成磊没有提供相对应借款的具体转账明细，根据桑成磊提供的借条所欠款项总额为146万元，至于其他款项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秦银海也清还了全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经审查46万元的借条，是秦银海2012年9月3日出具的，桑成磊提供的借款资金统计表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信息，只能证明桑成磊在2012年9月3日前共向秦银海转账30万元（四次），与借条数额不相符，桑成磊也承认转账流水并非相互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桑成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桑成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万元的借款，桑成磊提供了2013年8月21日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转账18万元）和秦银海的背书字据（借桑成磊20万元）及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其向秦银海转账出借了18万元，交付现金2万元共借款20万元给秦银海，根据上述的证据结合双方借款的习惯[详见（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案]，原审法院采信桑成磊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交付现金的事实，确认秦银海向桑成磊借款20万元。秦银海辩称没有收到桑成磊的转账和现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80万元的欠款问题，因该欠条内容没有明确欠款时间段，借款人也没有在借款人后面签署时间，无法与桑成磊提供借款的银行流水形成证据链，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秦银海欠款80万元的事实，桑成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该欠款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秦银海向桑成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成立。桑成磊向秦银海转账的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对桑成磊的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3、返还借款的问题。秦银海认为于2012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还款81.7万元；2013年11月12日、2015年8月7日共还款（向桑成磊之妻黄洁华）还款81.35万元，合计为163.05万元，与桑成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秦银海偿还桑成磊借款统计表和银行流水明细相符，但认为除了上述款项外，还应包括其于2015年4月25日按桑成磊指令向案外人王安平尾号（4827）账户转账40万元，即返还款项为163.05万元+40万元；经审查，秦银海向桑成磊已返还借款163.05万元，双方没有争议，但已返还的款项没有明确（约定和注明）是何笔借款和用途，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就是归还该20万元借款，秦银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接纳秦银海已偿还借款20万元的辩解，秦银海应向桑成磊偿还该借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归还时间和利息，应以桑成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为宜，桑成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予以支持。至于秦银海于2015年4月25日向案外人王*平尾号（4827）账户转账40万元的问题，据秦银海提供的双方微信记录记载的内容，是秦银海汇款后桑成磊要求秦银海转账的账号和姓名，即2015年12月22日前一天的记录，非2015年4月25日汇款前桑成磊的指令，且桑成磊微信要求转账的账号尾号是1078，秦银海向案外人王*平转账账户尾号是4827，非账户尾号1078，与桑成磊要求转账的时间、账号尾号不相符，因此，该款项也无法证明秦银海用于偿还桑成磊20万元的借款，对秦银海该辩解，不予接纳。4、诉讼费的问题。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由双方按责任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秦银海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桑成磊清偿借款人民币20万元和利息（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桑成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93.5元（桑成磊已预交），由桑成磊负担15118.2元，由秦银海负担247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桑成磊认为其已向上诉人秦银海交付了全部借款。原审法院认定46万元及8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秦银海则认为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即便是借贷关系，其也已清偿了全部债务。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涉案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二、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全部清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桑成磊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据此提供了上诉人秦银海向其出具的三份字据。上诉人秦银海确认字据是其本人书写。该三份字据中，其中有两份字据载明“借”的字样，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80万元的欠条虽不能明确表明该债务的性质，但除借贷关系外，上诉人秦银海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桑成磊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146万元的借款合意。其次，关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问题。上诉人桑成磊提供了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通过工商银行、广州银行、建设银行向上诉人秦银海转账的记录。虽然转账金额与字据载明的金额有所出入。但鉴于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系同事和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并非每一笔转账均签订一份字据。且由于双方资金往来发生的时间长，涉及金额巨大，往来频繁，涉案字据与转账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也符合常理。结合双方往来金额情况，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间，上诉人桑成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上诉人秦银海转账21次共295.2万元，2014年10月14日、2015年5月5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上诉人秦银海转账150万元；2013年8月21日，通过广州银行向上诉人秦银海转账18万元和交付现金2万元；上诉人桑成磊共向上诉人秦银海出借款项465.2万元。剔除（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已处理的160万元，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之间债务余额为305.2万元。上诉人桑成磊确认上诉人秦银海已经清偿163.05万元，剩余债务为142.15万元。该债务金额与上诉人桑成磊提交的三份字据记载的146万元金额基本吻合。考虑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字据中不排除包含应付利息金额，故字据记载金额略大于转账金额亦属合理。反观上诉人秦银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其在向上诉人桑成磊出具46万元借据后，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不仅未向上诉人桑成磊索回借据，反而再次向上诉人桑成磊出具20万元借据和80万元欠条，明显有悖于常理。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之间既存在146万元的借款合意，款项也已实际交付。故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属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桑成磊共计向上诉人秦银海转账及交付现金的总额为465.2万元。（2016）粤0104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认定已经清偿了其中160万元。剩余债务总额为305.2万元。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均确认，上诉人秦银海已经清偿163.05万元，剩余债务金额为142.15万元。上诉人秦银海主张其清偿的163.05万元是清偿本案所涉债务，故本案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但上诉人桑成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秦银海在清偿债务过程中并未明确说明其清偿的债务系哪一笔债务，双方对此也无约定。现经核对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可以确认上诉人桑成磊与上诉人秦银海之间尚存142.15万元债务未了结。为避免讼累，上诉人秦银海已经清偿的163.05万元充抵其他债务，剩余142.15万元债务上诉人秦银海仍应清偿。鉴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桑成磊所持字据记载金额与实际债务金额存在差异，故上诉人秦银海实际应当清偿的债务金额应当以核对的剩余142.15万元债务金额为准。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故涉案借款利息应当自上诉人桑成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于上诉人秦银海主张其2015年4月25日向案外人王安平还款40万元，上诉人桑成磊表示上诉人秦银海与案外人王安平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微信记录记载，上诉人桑成磊是2015年12月22日前一天向上诉人秦银海提供转账账号和姓名，并非在上诉人秦银海汇款前给予指令，且上诉人桑成磊要求转账的账号尾号是1078，上诉人秦银海向案外人王安平转账账户尾号是4827，与上诉人桑成磊要求转账的时间、账号尾号均不相符，上诉人秦银海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受上诉人桑成磊指示向案外人王安平转账。因此，对于上诉人秦银海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秦银海与案外人王安平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桑成磊关于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诉人秦银海应当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秦银海关于双方之间非借贷关系，款项已经全部清偿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关于部分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秦银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桑成磊清偿借款1221500元和利息（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上诉人桑成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秦银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3.5元，由上诉人桑成磊负担1759元，上诉人秦银海负担15834.5；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3.5元，由上诉人桑成磊负担1579元，上诉人秦银海负担142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南审判员  赵琦铭审判员  张筱锴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立莎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