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7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生，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林，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路根，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始兴县。原审被告：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172号701—702房。法定代表人：吴培聪，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文，系该司职员。上诉人何冬生因与被上诉人肖路根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路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用87240元；2.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支付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利息3025.41元（暂计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0月28日，按6个月至一年的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以上两项合计请求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连带支付90265元予被上诉人；3.判令诉讼费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支付。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何冬生支付被上诉人肖路根车辆承包款35133.11元。二、驳回被上诉人肖路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肖路根负担1380元，上诉人何冬生负担670元。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肖路根诉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何冬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084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084号民事判决，驳回肖路根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超出肖路根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民事上诉讼法基本原则。一审过程中，肖路根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何冬生支付肖路根劳务费用87240元(一审判决书第1-2页)，即：“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用8724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而在庭审过程中，肖路根从未变更过诉讼请求，法院也没有明示过变更诉讼请求，尔后的整个庭审过程一审法院又从头至尾围绕着承揽合同关系进行庭审调查，最终的判决又为：“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何冬生支付原告肖根路车辆承包款35133.11元。二、驳回原告肖根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肖路根的诉讼请求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的法律结果，因此，上诉人何冬生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肖路根的诉讼请求的范围。另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何冬生与肖路根之间的经营合作纠纷，而非肖路根主张的劳务合同纠纷，也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承揽合同纠纷。因为在此案件过程中，肖路根与何冬生对经营车辆管理和运输业务均有明确分工，营业收入、营运成本等也有明确分配方案，因此何冬生认为与肖路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经营关系。因此，在本案的审理及裁判过程中，一审法院适用了错误的法律。二、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都很简单清楚。事实上就是何冬生有车可经营集装箱运输业务的车辆，而肖路根有驾驶该类车辆的资质的驾驶证。双方遂合作经营集装箱运输业务，按照当地市场行业习惯，口头约定经营收益双方三七分成，拥有车辆的上诉人何冬生分三成，而具有驾驶证的，即仅提供劳务的，被上诉人肖路根却分七成收益!在集装箱运输车辆价值与驾驶技能劳务价值的付出对比与收益比例对比中，会发现这是显然不现实也不符合付出与收益称正比的日常利益分配常理。而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上诉人还同意这样的比分成的理由在于肖路根同意负担集装箱运输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轮胎费、停车费、保险费、修理费、柴油费、机油费、挂靠公司的管理费、营业额的税费、车辆年检费、车辆二级护理费。只有这样才能平衡合作与交易中的双方彼此利益，也只有这样才符合市场习惯和常理。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肖路根开始也是先主张其自己承担所有费用后双方再三七开，后又反悔陈述为由上诉人何冬生承担国家征收的费用包括营业税、年审、车船使用税。被上诉人这种出尔反尔、自相矛盾的陈述，一审法院最终却采纳了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有利于其的，后作的陈述意见。这样不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权益，无疑更是鼓励诉讼参与人在庭审过程中做虚假陈述、做假证伪证。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肖路根第一次陈述的事实为依据，裁判合作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应当由肖路根承担。而肖路根在2015年9月至12月总产值为115040元，肖路根享有70％即80528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柴油费31000元，4个月停车费3100元，4个月保险费5248元，4个月的公司挂靠费1200元，4个月轮胎折旧磨损费11160元(全车轮胎18条总计27900元)，4个月修理费5410元，4个月税费8052.8元，年检费租轮胎费240元，欠别人外贷轮胎款3100元，二级维护费850元，出车费1000元，运输车队垫付的柴油费2218元，车辆原有一箱柴油2520元，扣除肖路根违约中途退出经营的违约金10000元(肖路根未实际支付，承诺在营运收入中扣除的押金)；共计85098.8元，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营业收入却为80528元。另，肖路根因为生活身无分文，向被上诉人广州安联船务货运有限公司预支上述营运收入的8000元生活费，亦应一并扣除，实际被上诉人仍需支付上诉人12570.8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提出上述意见，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就此查证，就做出了一审判决。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至贵院，依法判决如诉请。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主张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的数额中，还需扣减轮胎耗损费以及油费的问题。首先，关于轮胎耗损费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轮胎耗损费用支出未曾进行过约定，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依据。第二，被上诉人驾驶上诉人的车辆4个月，该期间将造成轮胎何种程度的磨损不详，对于损耗部分应如何计算费用不详，故无法确定轮胎耗损费的数额。综上，上诉人关于轮胎耗损费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油费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交车给被上诉人时，附一满箱油，但被上诉人还车时没有加满一箱油，故应当支付相应的油费。对此，被上诉人抗辩称其是加满油才还车。第一，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时是加满油的。第二，对于被上诉人还车时是否有加满油的问题，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对于上诉人关于油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刘 璟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曦刘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