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民初5068号 原告：龙中杰，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福建永荣科技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石澳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093406578B。 法定代表人：吴道斌，董事长。 被告：福建锦江石化有限公司，住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杜浔镇古雷大道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59173622X3。 法定代表人：吴道斌，总经理。 被告：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政府财政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0641404240。 法定代表人：杨华，总经理。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孙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中杰与被告福建永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科技公司）、福建锦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石化公司）、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闽0305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一、福建永荣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龙中杰2016年3月份的工资23000元及四月份的半个月工资11500元，共计34500元；二、驳回龙中杰的其他诉讼请求。龙中杰不服本院判决而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闽03民终2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中杰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孙霞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中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龙中杰与永荣科技公司之间视为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荣科技公司应与其补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日期自2015年3月起）；2.判决永荣科技公司补缴自2016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的五险一金（以判决生效时间为准），补发2016年应发工资35.4万元（按40万税后年薪，减去2016年已发4.6万元），补发2017年1月至12月的工资40万元（按40万税后年薪，以判决生效时间为准）；3.判决永荣科技公司向龙中杰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366666.3元（按年薪40万元的平均月工资收入33333.3元×11个月计算）；4.判决永荣科技公司向龙中杰支付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即2016年3月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每月应发工资33333元二倍计算的工资73.33万元；5.判决锦江石化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6.判决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共同支付自2012年2月至2016年2月，每月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应发工资年薪税后40万元即月薪33333.3元与其承认的自其公司账号合法发放工资数额的不足部分，为（33333.33-6500）×48共计159.99万元；7.判决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吴道斌共同赔偿因诬告、诽谤、名誉侵权导致的各项损失等共计1千万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龙中杰自2012年2月21日起就职于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集团）旗下的锦江石化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等明确约定。2013年8月28日，锦江石化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未到，未与龙中杰解除劳动合同，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下发书面通知，将龙中杰调往中锦公司工作，双方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3月，龙中杰受永荣集团指派，作为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2015年引进高层次人才，从中锦公司调往永荣集团旗下的永荣科技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3月起社保关系由中锦公司转移到永荣科技公司，永荣科技公司仍按税后年薪40万元的工作待遇支付给龙中杰并缴纳五险一金。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且自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超过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4月12日，永荣集团人力资源行政副总经理刘隆辉、人力资源部总监陈建生、行政部副总经理王彪将龙中杰召到永荣科技公司办公室谈话，口头宣布称认为龙中杰为“11.26事故”责任人员，并从4月13日起停职，于当日向马曌移交工作，由王彪见证，等候集团处理，无正当理由禁止龙中杰进入公司办公，取消龙中杰的工作邮箱、OA办公系统等权限，扣发停发自2016年2月工资至今，并停缴五险一金至今，且永荣集团虽于2016年6月29日在集团内部下发处罚决定，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但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给龙中杰造成重大损害，依法应赔偿。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吴道斌因诬告、诽谤、名誉侵权给龙中杰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依法应当赔偿。2016年6月21日，龙中杰向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5日作出闽莆秀劳人仲案[2016]51号裁决，龙中杰不服提起诉讼。 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辩称：1.龙中杰诉称“其自2015年3月进入永荣科技公司工作，公司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事实，永荣科技公司从未与龙中杰建立劳动关系，永荣科技公司只是代中锦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和代缴社保；2.龙中杰诉称的每月工资33333.3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永荣科技公司每月按照中锦公司的要求为龙中杰发放的平均工资为6683.49元；3龙中杰系自行离职，其与中锦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诉求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4.诉求确认工作年限自2012年2月12日起计算至今，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依法应予以驳回；5.即使认定龙中杰与永荣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龙中杰而非永荣科技公司；6.即便认定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该项诉求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7.龙中杰的第三项与第四项的诉讼请求是重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是支付11个月的工资以及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标准是2015年年度的平均工资，不是按照原告所称的月工资33333.3元；8.龙中杰系中锦公司的经理，系高级管理人员，应适用《公司法》而非《劳动法》；9.龙中杰的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且补缴社保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10.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对原审一审的诉求进行审理，龙中杰新增的诉求不是本审的审查内容。综上，请求驳回龙中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中杰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永荣集团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闽永荣监管（2016）2号关于莆田聚合厂11.26事故责任人员的处罚决定一份，欲证明是永荣集团于2016年6月29日发文解除龙中杰的劳动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没原件，附条件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的赔偿事宜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永荣集团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2.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2080号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经判决11.26事故龙中杰没有责任，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龙中杰抗辩只是没有责任，没有否认自己与中锦公司的劳动关系，且龙中杰要求中锦公司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可见龙中杰与中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3.闽莆秀劳人仲[2016]51号仲裁裁决书、（2016）闽0305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永荣集团、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及吴道斌对龙中杰诬告、诽谤、名誉侵权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二份证据。 4.（2016）闽0305民初43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及吴道斌提供的证据各一份，欲证明吴道斌起诉龙中杰名誉权纠纷，造成对龙中杰的诬告、诽谤、名誉侵权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附条件质证认为从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载明龙中杰是中锦公司的副总。 5.永荣科技公司年产20万吨几内酰胺项目设计开工会议纪要、装置院会议纪要、永荣项目基础设计审查会议纪要、会议手册、订票安排、周例会会议纪要、例会记录、经营分析会记录、永荣集团副总监职务代理人名册等各一份，欲证明龙中杰于2015年3月入职永荣科技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会议纪要内容上地点都是中锦公司大会议室，内容都是中锦公司的项目内容，可以证明龙中杰与中锦公司的劳动关系。 6.《关于瞿亚平等人事聘任的通知》、《关于卢跃林等人事聘任的通知》《关于刘力等人事聘任的通知》、永荣集团2015年组织架构图、永荣集团通讯录、永荣石化事业部通讯录各一份，欲证明永荣集团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永荣集团石化事业部就是永荣科技公司，永荣集团任命龙中杰为永荣科技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7.中共莆田市秀屿区委员会莆秀（2016）23号文件关于表彰秀屿区2015年引进高层次人才及其企业的决定，欲证明龙中杰是永荣科技公司员工，是副总经理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秀屿区政府的文件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永荣科技公司工资发放记录、社保卡个人账户缴费基数、住房公积金对账单、名片及工作牌、永荣集团《关于龙中杰人事聘任与调整的通知》、锦江石化公司《关于华磊等十八位同志人事调动的通知》、中锦公司《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锦江石化公司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锦公司劳动合同各一份，欲证明其与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2年起，每年的实际收入均为税后40万元，其于2015年3月被永荣集团调任永荣科技公司，由永荣科技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住房公积金等，永荣科技公司违法未签订合同并扣发自2016年3月至今的工资，停缴社保、社保住房公积金等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社保记录、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龙中杰是中锦公司的员工，永荣科技公司代中锦公司缴纳社保，龙中杰的工资应当以被告提供的为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与吴望成、欧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欲证明永荣科技公司严重违反劳动法，均未与任命文件上的管理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的主体身份无法确认，内容上无法证明龙中杰主张的事实。 10.龙中杰与案外人陈建生手机通话记录、与案外人刘隆辉短信记录、与案外人毛丽君短信记录、龙中杰发给案外人刘隆辉提出工作申诉的电子邮件、与案外人王彪的电子邮件各一份，欲证明自2016年4月13日起龙中杰通过邮件短信、电话、微信与相关负责人申诉、沟通，均无任何书面答复，中锦公司和永荣科技公司明知已对龙中杰停职，且不断申诉，仍以中锦的名义发短信称龙中杰违反劳动纪律是恶意行为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除了毛丽君向龙中杰发的短信外，其他的都是龙中杰单方陈述，刘隆辉、陈建生主体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证明龙中杰被强制停职；从与毛丽君短信来往可见，龙中杰是中锦公司的员工，根据龙中杰答复的内容，可以证实龙中杰对于2016年4月15日自行离职的事实予以默认。 加盖永荣科技公司公章的告知函一份，欲证明永荣科技公司承认龙中杰在2016年4月15日之前就是永荣科技公司员工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没有原件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龙中杰向本院申请林腾、黄雪琴、林宏志、官耀、刘隆辉、陈建生等11位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均未到庭。龙中杰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工作邮箱、人事任免文件、组织机构、会议纪要、审计资料等。三被告认为工资等材料已经提交，工作邮箱等可庭后核实（后未核实），会议纪要等系龙中杰保存，公司没有上述证据原件，审计资料与本案无关，且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 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一份，欲证明2013年9月1日龙中杰与中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中锦公司聘用龙中杰在经营管理部门工作，从事经营副总工作，工作地点为莆田市下辖区县或福州市长乐。 经质证，龙中杰认为，其确实在中锦工作过，但是不能证明后来没有与永荣科技发生劳动关系。 2.协议书、委托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2月1日，中锦公司与永荣科技公司签定委托协议书，约定由永荣科技公司代中锦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办理社保事宜；2015年6月1日，中锦公司与永荣科技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锦公司应偿付永荣科技公司代发员工工资和社保的费用，由租房款进行费用抵扣的事实。 经质证，龙中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据是伪造的，且一审提供的协议书与二审提供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不一样，可见是假的，对合法性也有异议，协议双方是永荣科技和中锦公司签订的，双方都是本案被告，是不能签订协议的，协议内容也是违法的。 3.考勤记录表一份，欲证明龙中杰于2016年4月12日起离开中锦，没有考勤的事实。 经质证，龙中杰认为考勤记录是虚假的，应提供考勤机的储存卡，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 4.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12个月的工资支付业务回单一组，欲证明永荣科技公司代中锦公司发放给龙中杰的工资金额为平均每月6683.49元。 经质证，龙中杰认为不能证明其全部工资就是代发的这些，合同约定月工资23000元与这之间的差额无法解释，如果三被告认为工资仅6千多，应补发实际工资和合同约定工资的差额。 5.奥斯福柴油发电机采购报告、固定资产验收单等一组，欲证明直至2016年，龙中杰仍作为中锦公司的采购经理办理采购事宜等并签字的事实。 经质证，龙中杰认为该审计报告与事实不符，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系中锦公司让其代签的。 6.黄雪琴、官耀与中锦公司的劳动合同各一份，欲证明黄雪琴和官耀分别是中锦公司的采购专员和出纳，代表中锦公司向龙中杰发放工资的事实。 经质证，龙中杰认为官耀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黄雪琴2014签的合同只能证明签过合同，不能证明代发工资期间其是否在中锦公司；需要提供社保中心盖章的社保记录；且劳动合同的红色公章与原来的章不一致，外观和字体都不一样，故要求对该份证据的公章真实性和代发工资、社保的委托协议、考勤表证据的形成时间和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双方对龙中杰提供的证据2、3、7、证据8中的社保卡、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据10中毛丽君与龙中杰的短信记录，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依法予以确认。龙中杰提供的证据1没有原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审查；提供的证据4欲证明其名誉权受侵害等主张，因其该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证据5、6及证据8中的其他证据虽未提供原件核对，但该复印件中均有公司盖章且能够相互印证，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纳；证据9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据11的告知函来源不清，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纳；证据10除了三被告确认的毛丽君短信外，其余是龙中杰的单方申诉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三被告提供的证据2虽有永荣科技公司、中锦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其系利害当事人，提供的该协议书、委托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未经相关机构备案，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的考勤表与证据6的合同，虽龙中杰有异议，庭审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未实际申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均为永荣集团的子公司。2012年2月21日起，龙中杰入职锦江石化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2月20日止，工作内容为公司CPL部门,月工资23000元，工作每届满12个月时根据考核结果给予不高于124000元的绩效奖金，工作地点为福州市下辖各区县，具体地点根据公司安排。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锦江石化公司聘用龙中杰为副总工程师，报酬为每年税后40万元，每月25日实发23000元，余下部分在协议年度终一次性支付。2013年8月28日，锦江石化公司下发人事调动的通知，经审批，于2013年9月1日起将龙中杰调动至中锦公司经营中心。2013年9月1日，龙中杰与中锦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止，约定龙中杰在经营管理部门工作，从事经营副总工作，每月工资为23000元，根据考核结果，给予绩效奖金不高于124000元/年，工作地点为莆田市下辖各区县或福州长乐，具体地点根据公司安排。2015年3月3日，永荣集团下发闽永荣[2015]9号通知，任命龙中杰为控股集团石化事业部技术副总经理。主送：各中心、集团各事业部抄送：董事长、总裁、执行总裁、副总裁。 锦江石化公司发放龙中杰的工资至2013年9月25日；2015年4月27日，福建永荣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发放龙中杰个人工资、奖金6501元；2015年5月25日起，永荣科技公司按月支付龙中杰至2016年2月份的工资。中锦公司缴纳龙中杰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的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则由永荣科技公司缴纳；根据莆田市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对账单显示中锦公司缴纳龙中杰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住房公积金，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则由永荣科技公司缴纳。2016年4月12日起，龙中杰未再向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提供劳动。 2016年6月21日，龙中杰向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永荣科技公司、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补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裁决永荣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92000元（每月按应发工资23000元，自2016年3月暂计至2016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66666.3元及确认工作年限自2012年2月21日起。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5日作出闽莆秀劳人仲案[2016]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永荣科技公司、中锦公司支付给龙中杰2016年3月份的工资23000元及四月份的半个月工资11500元，驳回龙中杰的其他仲裁请求。龙中杰不服该仲裁致讼。因当事人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的，按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龙中杰与中锦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合同，明确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21日，工作地点为莆田市下辖各区县或福州长乐，具体地点根据公司安排。龙中杰的实际工作地点并不能否定其与中锦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且中锦公司、永荣科技公司均为永荣集团的子公司，系关联企业，在莆田市秀屿区石门澳工业区合署办公。锦江石化公司、中锦公司与永荣科技公司在客观上存在控股集团经营模式下的混同用工情况。工作地点、工资发放主体、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缴纳主体与劳动合同相对方的差异并不能否定劳动合同当事双方基于劳动合同建立的劳动关系，且龙中杰明知该情形仍选择继续工作而非依照法定程序提出与签订劳动合同相关的劳动争议请求，待其在劳动关系实际履行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矛盾后又提出确认与中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永荣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支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等费用，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龙中杰诉求的五险一金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有争议可申请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处理；诉求的违约金20万元、补发自认不足部分的工资159.99万元、赔偿因诬告导致的各项损失一千万元，未经仲裁程序，且均系独立的劳动争议，依法不予审理。龙中杰诉求补发拖欠至今的工资，因龙中杰于2016年4月12日起未再提供劳动，诉求这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但永荣科技公司仅支付工资至2016年2月份，还应支付龙中杰2016年3月份的工资及四月份的半个月工资，根据龙中杰与中锦公司的合同约定，龙中杰月工资23000元，应继续支付龙中杰共计34500元的工资。龙中杰虽系与中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龙中杰诉求由永荣科技支付该工资，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尊重用人单位发放工资惯例，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避免用人单位互相推诿，本院对龙中杰的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由永荣科技公司继续发放龙中杰的三月份工资及四月份的半个月工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永荣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龙中杰2016年3月份的工资23000元及四月份的半个月工资11500元，共计34500元； 二、驳回龙中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中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陈丽琴 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荔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javascript:SLC(9587,0)?)第二条(?javascript:SLC(9587,2)?)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 （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 （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