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开茂，男，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俊，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所，女，1966年6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兴，男，1936年4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莲，女，1936年2月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雪萍，女，1999年2月2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娥，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航，男，1992年8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明，男，196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选，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直街12号白兰大楼二层。负责人：尹惠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建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薛开茂因与被上诉人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高航、刘正明、袁明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昆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开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袁树林应当承担51868.7元的赔偿责任后，未判决以袁树林个人财产来承担赔偿责任，也未对袁树林是否有财产、继承人是否愿意继承遗产并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等问题进行调查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为24.71元/天错误。本案应参照2017年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019元、每天为120.6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上诉人是矿山工人，误工费应按采矿业121.41元/天计算。三、本案中上诉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生活三年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袁明选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到车辆的保管义务，加大了机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袁明选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264元的诉讼费用错误，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为宜，不应再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六、一审法院判决返还高航、刘正明垫付的费用错误。本案中薛开茂不是事故责任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任何费用其不应承担，所以一审此项判决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答辩称：1、因袁树林生前没有遗产，还有债务未清偿完毕，薛开茂要求在袁树林遗产范围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各项费用计算的认定，袁树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3、关于袁明选的责任问题，请法院依法裁判。高航、刘正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返还的费用，一审认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我方先垫付的，应由薛开茂一方返还。太保昆明支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明选未作答辩。薛开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其余八当事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专家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车旅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67993.89元；2.判令太保昆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2月13日，袁树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薛开茂）沿昔古牙村道由昔古牙村方向驶往甸中方向，12时03分行驶至禄屏线K339+200M处左转进行禄屏线时，遇高航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禄屏线由峨山驶往易门方向，云Ａ×××××号车车头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碰撞，造成袁树林当场死亡，薛开茂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树林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高航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薛开茂不承担责任。薛开茂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薛开茂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产生医疗费用35744.21元，伤情诊断为：1.左侧股骨头骨折；2.左侧髋关节脱位；3.右侧髋臼前缘撕脱性骨折；4.右侧耻骨上支骨折；5.S1骨折；6.头面部软组织挫伤；7.右肺感染；8.右侧腘窝囊肿。后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6日在宣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1天，产生医疗费18477.34元，伤情诊断为：左髋关节多发性骨折术后。薛开茂因此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54221.55元。薛开茂在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高航、刘正明已为薛开茂垫付医疗费35744.21元、护理费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42344.21元。薛开茂在宣威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医院出具陪护证明，需2人陪护。2017年6月27日，薛开茂委托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1、薛开茂左侧股骨头骨折及左侧髋关节脱位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髋臼前缘撕脱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薛开茂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产生鉴定费1300元。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袁明选，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辆摩托车平时由袁明选管理、使用。刘正明系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在太保昆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袁华兴、王吉莲系袁树林的父母，高兴所系袁树林的妻子，袁雪萍系袁树林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袁树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航承担次要责任，薛开茂无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确定袁树林承担70%的责任，高航承担30%的责任。在袁树林应承担的70%的责任中，考虑到袁树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进出与村镇连接的路口时，未减速、观察瞭望，未避让其他车辆，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70%的责任；袁明选作为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保管车辆，致使摩托车被袁树林骑走，在一定程度上增大了机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具有过错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30%的责任。综上，薛开茂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分别为：1.医疗费，54221.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3.后期治疗费15000元，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薛开茂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5000.00元，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予以赔偿，太保昆明支公司提出后期治疗费应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4.残疾赔偿金，薛开茂2013年至2016年3月在外务工，但事故发生时，薛开茂未居住在城镇，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020元/年×20年×（20%+2%）=39688元；太保昆明支公司对薛开茂的伤残等级鉴定、后期治疗费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5.护理费，在宣威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薛开茂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按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4.71元/天×71天×2人=3508.82元，薛开茂在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高航、刘正明支付的护理费5100元，共计8608.82元；6.交通费，结合薛开茂就医、复查的时间、地点、次数，酌情支持800元；7.误工费，薛开茂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98天，薛开茂主张154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准许，24.71元/天×154天=3805.34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1300元；专家手术费，薛开茂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致袁树林死亡，薛开茂受伤，故薛开茂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应结合袁树林死亡赔偿的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以上1至3项共计80521.55元，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70521.55元，由袁树林承担70%，即49365元，在袁树林承担的49365元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34556元，袁明选承担30%，即14809元；由高航承担30%，即21156.55元，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156.55元。以上4至8项共计55902.16元，具体计算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部分（限额110000元）：袁树林死亡赔偿费用243116.42元（另案处理）+薛开茂伤残赔偿费用55902.16元=299018.58元，已超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薛开茂应获得110000元×55902.16元／299018.58元＝2057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0570元，超出部分35332.16元，由袁树林承担70%，即24732.50元，在袁树林承担的24732.50元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17312.70元，袁明选承担30%，即7419.80元；由高航承担30%，即10599.66元，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99.66元。第9项，鉴定费13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袁树林承担70%即910元，在袁树林承担的910元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637元，袁明选承担30%，即273元，高航承担30%即390元。关于高航、刘正明垫付的费用，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高航、刘正明为薛开茂垫付的42344.21元应当予以退还。薛开茂主张袁树林的亲属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正明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3057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31756.21元，共计62326.21元。二、由被告袁明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22501.80元。三、由被告高航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开茂鉴定费390元。四、由原告薛开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告高航、刘正明垫付的费用42344.21元。以上三、四项相抵后，原告薛开薛应退还被告高航、刘正明41954.21元。五、驳回原告薛开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袁树林应承担的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处理？2.袁明选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薛开茂返还高航、刘正明垫付的费用是否正确？4.薛开茂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5.薛开茂的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关于争议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袁树林已在事故中死亡，因此袁树林应承担的本案事故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予以赔偿，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对此，经本院询问，作为袁树林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对是否放弃继承袁树林的遗产，从而免除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未予以明确回答，四人仅表示因袁树林无遗产所以在本案不存在是否放弃继承的问题，但对袁树林无遗产的主张，四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视为四人不放弃袁树林的遗产继承权，依法应在继承袁树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袁明选作为事故摩托车的车主应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薛开茂主张袁明选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袁明选作为事故摩托车的车主，其因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致使事故摩托车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的袁树林骑走并发生事故，对此袁明选存在过错，一审据此认定由袁明选承担袁树林责任范围内30%的责任，与袁明选的过错相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3，经审查在一审诉讼中刘正明、高航明确提出了要求返还垫付费用的主张，对此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因此一审在查清薛开茂的损失总额及本案各方的责任负担比例后，已可确定高航一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此基础上为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在进行抵扣计算后，确定由薛开茂返还刘正明、高航相关垫付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4，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案件受理费应根据裁判结果确定当事人之间的负担比例，因此薛开茂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依据裁判结果在各方之间依法分担本案诉讼费。关于争议5，《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薛开茂属于农村户籍居民，经询问薛开茂表示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前二、三个月到位于峨山县的矿山务工，其务工的矿山有20、30人，其在务工期间吃、住均在矿山，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的规定，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为镇区，因此本案事故发生前薛开茂经常居住地并不能认定为城镇，其收入也不能认定为来源于城镇，薛开茂主张其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薛开茂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薛开茂在峨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高航、刘正明支付的护理费5100元系实际发生，应予以认定；对于薛开茂在宣威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薛开茂未提交支付护理费或护理人员身份及收入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因此一审认定薛开茂的各项损失金额均正确，薛开茂因本案产生的损失总额为137723.71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袁树林死亡，薛开茂受伤，故薛开茂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应结合袁树林死亡赔偿的损失情况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配，结合本院（2018）云04民终364号案的认定及本案各方应负的责任比例，薛开茂的损失应作如下分担：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共计80521.55元，维持一审分担处理，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70521.55元，由袁树林承担70%，即49365元，在袁树林承担的49365元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34556元，袁明选承担30%，即14809元；由高航承担30%，即21156.55元，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2、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5902.16元，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0496元，超出部分35406.16元，由袁树林承担70%，即24784.31元，在袁树林承担的24784.31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17349元，袁明选承担30%，即7435.31元；由高航承担30%，即10621.85元，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负担。3、鉴定费1300元，维持一审分担处理，由高航承担30%即390元；由袁树林承担70%即910元，在袁树林承担的910元中，由袁树林承担70%，即637元，袁明选承担30%，即273元。综上，太保昆明支公司在本案应赔偿薛开茂各项损失为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496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1778.4元，两项合计62274.4元。袁树林应负担部分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在继承袁树林遗产价值范围内负担，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51905元，鉴定费637元，合计52542元。袁明选应赔偿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2244.31元，鉴定费273元，合计22517.31元。高航应赔偿薛开茂鉴定费390元，因薛开茂需退还高航、刘正明垫付费用42344.21元，两项相抵后薛开薛应退还高航、刘正明41954.21元。综上所述，薛开茂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2274.4元；三、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袁树林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52542元；四、由袁明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薛开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2517.31元；五、由薛开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高航、刘正明垫付的费用41954.21元；六、驳回薛开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薛开茂负担2324元，由高航负担1120元，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共同负担938元，由袁明选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薛开茂负担2819元，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负担1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ＸＸＸ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