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38045号原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贾伟平，院长。原告：上海临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俞建龙，经理。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傲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先秋，女，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六院东院”)、上海临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临港公司”)与被告季先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浩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樊大林、陆振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杨傲霜，被告季先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院东院、原告临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临港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出售合同》，要求被告向临港公司返还购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临港公司按照购房原价退还购房款。审理中，两原告变更诉请为：原告六院东院要求被告其赔偿损失人民币969,059.04元。事实和理由：因上海市临港新城建设需要，政府配套引入了六院东院，对于愿意到六院东院工作并符合一定条件的医生，为解决其居住问题，2010年1月，上海临港新城管理委员会、临港公司、六院东院三方签署了相关协议，政府提供了远低于市场价的优惠配套房448套。2012年8月21日起，被告与上海广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两次《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六院东院工作，约定了双方各自权利义务。2013年6月4日，被告提交配套商品房申购表，经六院审核认可购房资格后，抽签确定了房源号。2013年6月23日，六院东院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依据相关文件，六院东院给被告提供了优惠配套房，房屋为竹柏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5.21平方米，优惠单价4,615.29元，服务期限不低于十年，同时双方约定被告5年内离开医院的，医院收回住房，并按优惠配套房购房原价退还被告购房款。2013年7月26日，临港公司与被告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将上述房屋以优惠价格配售给被告。2015年9月13日，被告申请辞职，2015年10月13日被告正式离职。由于被告离职时服务期未满5年，严重损害了六院东院利益，违反协议约定，给六院东院造成了损失，被告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季先秋辩称，首先，本案六院东院曾申请仲裁，仲裁驳回六院东院请求后，六院东院起诉至法院后撤诉，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六院东院增加临港公司后申请仲裁，仲裁不予受理后再次起诉，现临港公司和被告并无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临港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劳动争议案件原告不能在诉讼阶段变更诉请，否则违反了仲裁前置。再次，涉案房屋福利并非特殊待遇，所有在临港工作的均存在福利分房，并非六院东院给被告的福利，实际系政府给予的福利，涉案房屋六院东院仅有审核权，政府并未规定服务期，六院东院规定服务期系无效的。最后，被告系被迫离职，涉案房屋不属于六院东院，六院东院无权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也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六院东院并未提供任何资金，现其要求赔偿损失获得收益缺乏依据，且损失的计算方式也缺乏合理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2012年8月21日，被告与上海广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期限系2012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将被告派遣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临港新城医院工作；2014年8月15日，被告与上海广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期限系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将被告派遣至六院东院工作。2015年9月13日，被告提出辞职，原告予以批准，2015年11月3日被告离职。2017年4月17日，两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腾退并返还购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原告按照购房原价退还购房款。同年4月21日，该委决定不予受理。两原告不服该决定，遂起诉来院。另查明，1、2010年1月22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临港公司与上海临港新城管理委员会签署《关于宜浩佳园配套房供房协议》，协议约定上海临港新城管理委员会同意向六院东院提供由临港公司开发的位于本市临港新城竹柏路333弄和366弄的448套房屋，作为六院东院向在医院工作的在岗人员提供优惠配套房。2011年10月18日六院东院经医院职代会主席团联席会议审议通过《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优惠房配套商品房分配购房实施意见(修订版)》，其中规定享有配售资格的购房人十年内不得离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五年内离职的按优惠配套商品房购房原价退回配售房屋。2013年6月4日，原告签署《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宜浩佳园配套商品房申购表》，其中载明：五年内离职，按优惠配套商品房购房原价退回所配售房屋。2013年6月23日，六院东院与被告签署协议书，其中约定：六院东院为被告提供优惠配套商品房，住房地址为上海市南汇新城镇竹柏路******；六院东院要求被告服务期限不得低于十年；六院东院开张后的五年内离开的，六院东院收回住房，并按照优惠配套商品房购房原价退还给被告钱款。2013年7月26日被告与临港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被告按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4,615.29元购买竹柏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5.21平方米限价商品房一套，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347，115.96元。2、原告六院东院曾于2016年9月13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据2015年8月13日制定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关于享受福利性分房人员未达到服务年限离院赔偿的规定》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经仲裁裁决，对六院东院请求不予支持。后六院东院起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六院东院撤回起诉。3、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竹柏路XXX弄XXX号XXX室为动迁安置房，于价值时点(2015年11月3日)估价对象产权证取得年限未满3年，不得上市交易过户，即该动迁安置房无市场价格，故对其进行成本价值评估，该房屋房地产成本价值为60.2万元，单价为8,000元/平方。于价值时点，估价对象所在区域类似房地产价格约为17,500元/平方米，总价约为131.6万元。4、涉案房屋性质为动迁安置房，3年内不得转让、抵押。5、原告六院东院于2012年10月开业。审理中，1、被告表示，其与原告六院东院签订的有关退回涉案房屋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无需退还房屋，且房屋与六院东院无关。原告六院东院表示基于房屋无法退还，故变更诉请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原告六院东院表示保全申请费以及评估费均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系争房屋系配套商品房，被告系基于在六院东院工作之特殊身份，经六院东院确定并在与六院东院签订申购表以及服务期协议书之后，才享受到了购买临港配套房之特殊优惠待遇，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23日，六院东院与被告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违反我国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六院东院为被告提供优惠配套商品房，住房地址为，住房地址为上海市南汇新城镇竹柏路******求被告服务期限不得低于十年；六院东院开张后的五年内离开的，六院东院收回住房，并按照优惠配套商品房购房原价退还给被告钱款。”被告于六院东院离职时，自六院东院开业起尚未满五年，违反了上述约定，理应按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现基于系争房屋性质具有特殊性，且被告也不愿意返还，客观上导致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退房义务，但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确系给原告六院东院造成了损失，故原告六院东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损失的标准，本院参考被告离职时的房屋市场价格以及工作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为670,000元。关于被告辩称六院东院曾于2016年9月13日申请仲裁，经仲裁裁决，对六院东院请求不予支持。六院东院不服裁决起诉至本院，后又撤回起诉，故该裁决已发生效力，六院东院无权再提起诉讼；对此，经本院审查，六院东院于2016年9月13日申请仲裁、起诉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以及诉请与本案并不一致，故六院东院再次起诉并无不妥。关于被告辩称临港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事宜，因本案诉请系六院东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临港公司作为原告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至于原告变更诉请一节，经审查，因原告系基于被告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退房义务，变更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六院东院损失，故并未违反仲裁前置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先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损失67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保全申请费5,000元，评估费5,211元，由原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浩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人民陪审员  陆振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单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