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50年10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王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2001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王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唐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许某1的外祖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2004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王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唐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许某1的外祖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龚建华、王小冰，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中平，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暂住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茂祥，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3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代理检察员陈婉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龚建华律师，被告人许某3及其辩护人林茂祥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份至案发前，被告人许某3因得知其妻子即被害人王某有婚外情，多次与王某发生争吵并商议离婚。2017年10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许某3与被害人王某因感情纠纷再次发生争吵。次日0时许，被告人许某3在其与被害人王某共同租住的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桥下145号附属房内，因被害人王某拒绝其亲吻并声称要和他人结婚，盛怒之下起意要掐死王某。随即，被告人许某3在强吻躺在床上的被害人王某后，用双手掐住王某的脖子并用双腿压住其身体防止其挣扎，致王某当场死亡。当日0时57分，被告人许某3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系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被告人许某3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3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3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许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99980元、丧葬费3156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5038.5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7785元，共计52463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依法从重追究许某3的刑事责任。许某3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24632.5元。一审庭审后，许某3家人虽将许某3、王某共有财产中的89205.5元转账给原告人，但其中部分系王某共有，并在王某死后应由原告继承，故实际仅赔偿39963.875元。 被告人许某3于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激情杀人的要件和特征。被告人是受到强烈刺激而产生杀人激情，该杀人激情是因被害人严重过错而产生，被告人是当场实施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该因素。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明确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的家属赔偿，将仅有的积蓄（由李某代管，扣除善后开支）余款8万多元作为赔偿金全部移送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用，并将坐落于四川的房产中属于被告人的权属当作赔偿金过户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许某3因得知其妻子即被害人王某有婚外情，多次与王某发生争吵并商议离婚。2017年10月29日19时许，许某3与王某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次日0时许，许某3在其与王某共同租住的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桥下145号附属房内，因王某拒绝其亲吻并声称要和他人结婚，许某3盛怒之下双手紧掐躺在床上的王某脖颈部，致王某当场死亡。当日0时57分，许某3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王某符合颈项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币种，下同）453518.5元。案发后，许某3将其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124318元交由其家属代为管理。庭审中，许某3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审理期间，许某3家属将上述钱款中的89205.5元代为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9日下午，他接到许某3电话，其在电话中称与老婆王某过不下去了，准备回四川老家离婚。30日凌晨，他又两次接到许某3电话，许某3在电话中称王某已经死了，让他马上下来，钱在包包里，两个小孩交给他照顾，其已经报警了。他马上与老婆一起来到许某3在福清的暂住处，很多民警已经在现场。在警方勘查完现场后，他到许某3住所**卧室找到许某3电话中所说装有124318元人民币的包，并将桌面上一张许某3写给子女的信收到包里。此后他将该信提供给民警。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许某3、被害人王某。 2.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被告人许某3的儿子。2017年10月29日18时左右，他下班回到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桥下的暂住处，见父亲许某3、母亲王某、妹妹许某2都在。王某让许某2出门买了两盒方便面，两人并食用。许某3就问王某为何不帮其买，又因王某出轨的事，两人随后发生吵架，并称要离婚。两人吵完后就一起下楼回到隔壁的暂住处去了。约半小时后，许某3上楼与他们兄妹聊了一会儿，谈了兄妹的工作、学习及王某出轨的事，随后他上床睡着了。次日凌晨2时许，他醒来后见到房东和警察，得知母亲已死亡。2016年时，他曾见王某用微信同他人有内容肉麻的聊天，且对方不是许某3，他因此知道王某有出轨。他将此事告诉许某2，许某2也称看见过王某同别人的聊天记录。2016年7或8月份，许某3得知王某出轨后与王某大吵了一架。王某也表示为了他们兄妹不再与对方联系。一直到2017年9月下旬，许某3看见王某聊天记录，得知王某与对方仍有联系，于是打了王某两巴掌，还用椅子打大腿，后经他劝说才停手。自此两人经常吵架。在案发前两个星期，许某3有问他在两人离婚后愿意跟谁，他表示愿意跟王某。王某出轨的对象为李姓四川男子，他在之前有见过。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许某3、被害人王某。 3.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被告人许某3的女儿。案发当天11时许，她见父亲许某3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四川老家。下午6时，母亲王某、哥哥许某1相继回到家。王某让她去买两盒方便面，她买回后与王某一同食用。许某3随后与王某发生争吵，两人并先后下楼。之后许某3上楼称王某不让他睡在一楼，并与她兄妹俩聊天，其间还谈到王某出轨的事情。她睡下后，次日凌晨被许某1叫醒，得知母亲出事了。2016年7月左右，许某3察觉到王某出轨，两人经常因此而吵架。她有看到王某与别人微信聊天，内容很亲密，应该是出轨了。案发前几天，许某3与王某吵架更厉害些，已经决定要离婚了。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被告人许某3、被害人王某。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30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相关物证。中心现场位于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桥下145号附属房。该房门呈开启状，门锁未被破坏。在房内地面6枚烟蒂（编号1-6），房间南侧的桌面上提取1包七匹狼香烟（编号7），香烟盒上提取指纹印1枚（编号7-1），桌面上另提取VIVO牌手机2部（编号8、9），在房间东南侧摆放着一张简易木板床，床上见一具女尸，对女尸颈部进行擦拭物提取（编号10-1），对女尸双脚所穿黑色高跟鞋实物提取（编号10-2），对左、右高跟鞋表面进行擦拭物提取（编号10-2-1、10-2-2）。 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2部VIVO牌手机已发还许某3亲属李某。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具有书写内容的作业纸1张，该作业纸上书写内容如下“儿子、女儿，钱在我买的包包里12万，老爸对不起你们，请原谅。你妈出轨3年了，你们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妈和李明建的事。算我没看好你妈！我一次二次的原谅她，你们都知道。儿子、女儿，你们人生路自己好好珍惜吧！” 7.福清市医院医务科出具的120出车通知单、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福清市公安局宏路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福清市医院120急救车于2017年10月30日凌晨赶至案发现场，经诊断确认被害人王某已死亡。 8.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许某3使用的133××××0829手机号码于2017年10月30日0时57分主叫110，通话时长72秒。 9.抓获经过、福清市公安局110接警单、110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7年10月30日1时许，被告人许某3报警称其将妻子王某杀害，并告知犯罪地点位于福清市宏路村桥下145号住宅内，让民警前往处置。公安人员来到上述地点后将许某3口头传唤至福清市公安局。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某3、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7〕2390号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4243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鉴定，分析死者排除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中毒死亡；死者颜面部瘀血肿胀明显，双侧眼睑结膜见大量出血点，双肺瘀血水肿，大脑淤血肿胀，肺包膜、胃粘膜散在出血点，全身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等窒息征象，结合其右下颌多处皮下出血、颈项部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其他重要脏器如颅脑、心脏未见严重外伤及病变，排除电击的可能，分析认为死者王某符合颈项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及尸表现象，分析死亡距最后一餐5-6小时，尸检前2小时左右（尸表检查开始于2017年10月30日2：30）。鉴定意见为王某符合颈项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7〕23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6枚烟蒂是许某3所留的似然率为1.62×1021，送检的许某3左环指指甲上的DNA是王某所留的似然率为5.21×1016，送检的王某颈部擦拭物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是王某和许某3混合所留。 13.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7〕2389号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七匹狼香烟盒上提取的指纹与许某3十指纹卡捺印样本的右手食指指纹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14.被告人许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与王某结婚快二十年，生育有一子一女，原本感情尚可。自2015年起两人感情出问题并开始争吵。2016年他外出打工时听说王某与工友李明建出轨，并在王某手机上看到其与李明建的聊天内容。他质问王某后，王某承认出轨了。他让王某与李明建断绝来往，王某也答应了。2017年9月份，他发现王某还与李明建联系，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他动手打了王某。之后两人经常吵架并闹离婚。他的儿女有表示愿意跟母亲过，他也同意了。2017年10月29日，他去银行取出与王某的共同财产12万余元，准备于次日回四川带给他母亲保某，以后给小孩用。当日下午7时许，他与王某在儿女居住的房间，因为王某让女儿只买两桶泡面，未给他买泡面一事而发生争吵。后来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吃完晚饭，王某未理睬他，并不让他在房间睡觉。他来到儿女房间与他们聊天，后来在他们睡着后，写了一些交代的事情在一张纸上。他写纸条是因为打消了回四川的念头，准备把钱留给儿子、女儿，然后去福州打工，这样即便离婚也可以就近照顾他们。接着他到王某房间收拾衣服，准备第二天回四川老家，随后想亲王某，王某用被子捂住脸不同意。他用双手捧着王某的脸，强亲了一下，然后王某说不行，她还要与李明建结婚。他听了后非常生气，产生杀死她的念头，双手从她脸上顺下来，正面掐住她的脖子。王某就用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想把他双手掰开，身体不停扭动，双脚不停地蹬，期间还叫了一声他的小名。他用两只腿压在王某身上，掐了一分半钟左右，王某不再动弹，嘴边有口水流出，半睁眼不眨动，他探了下王某鼻息，发现已无呼吸了。他冷静后打电话给妹夫交代后事，并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住址在宏路桥下**。之后他还打电话给妹夫告之钱在包里，让他照顾两个小孩。期间，他想到王某尸体只穿内衣，被抬走时不体面，于是给其换上了黑色长裤、浅绿色长袖上衣、肉色袜子和黑色高跟鞋，最后盖了红色外套。他随后就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案后，他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经照片辨认，他辨认了被害人王某。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岳池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岳池县兴隆镇粑粑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盖章的证明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分别是被害人王某的母亲、儿子女儿。唐某、许某1、许某2均为农村户口，案发时唐某年龄为67周岁，许某1年龄为16周岁4个月，许某2年龄为13周岁6个月。 关于被告人许某3辩护人提出的许某3行为符合激情杀人的要件和特征，其是受到强烈刺激而产生杀人激情，该杀人激情是因被害人严重过错而产生，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许某3的供述、证人许某1、许某2的证言，许某3与被害人王某于案发前曾因婚姻家庭问题素有争吵，本案的发生亦与此相关，属于事出有因，该情节于量刑时可酌定考虑，但王某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某3辩护人提出的许某3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110接警单、报警录音等证据，许某3作案后即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在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后没有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构成自首。本案审理期间，许某3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具有一定悔罪态度。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许某3于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属于事出有因，许某3于审理期间并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299980元、丧葬费31569元于法有据，且在合理范围内，均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经查，唐某、许某1、许某2均属于被害人王某生前的扶养人，上述三人在王某被害前的扶养人均为二人，被扶养年限分别应计算13年，1年8个月、4年6个月，该项金额为112969.5元。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上述费用客观存在，酌定分别支持4000元、1500元和35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53518.5元，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许某3到案后，已由其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转账89205.5元。根据许某3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上述转账钱款取自许某3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24318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有的继承份额62159元，许某3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的实际钱款为27046.5元，其仍需继续赔偿42647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53518.5元。（被告人许某3业已赔付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704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许某1、许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div>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