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03民初5585号 原告：山东海力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甸柳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丛日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泓泱，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中路**泰浩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董事长。 被告：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中路**泰浩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浩，执行董事。 被告：荣成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崂山街道办，住所地威海市崂山街道办事处台上林家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玉倩，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军，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海力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荣成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海力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泓泱、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浩集团）、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泰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浩集团给付原告工程款5714204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泰浩集团支付原告工程款4164197元，并自2014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计付利息；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被告泰浩集团在承建威海南海科教中心的建设工程的过程中，将其中的图书馆及食堂的空调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成上述工程后，经双方结算应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8064204元，但被告泰浩集团没有按约定付款，至今仍欠部分工程款未能偿付。另外，被告泰浩集团、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三者间的财产出现混同。故三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被告泰浩集团、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辩称，经双方对账，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其工程款4164197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应扣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2040元，即被告认可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为4162157元。因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全额正规的工程款发票，故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双方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内容，双方并未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另外原告主张三被告存在财产混同，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因被告泰浩集团现存在经济困难的情况，愿分期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为独立的法律主体，无论是在法定代表人、注册地、财务人员方面均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对泰浩集团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6日，原告海力公司与被告泰浩集团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泰浩集团将南海科教中心图书馆、食堂的空调设备、新风设备的采购及安装；空调管道、风道系统、控制电器、电气连接、室内开关、电线电缆的供应及安装、保温、系统调试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海力公司，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工期为2014年8月10日前完工，工程计价为设备价款4208960元、安装工程造价依相关规定按工日进行结算；双方协商工程款的40%以现金方式结算、60%以房屋受益权的房款进行结算，工程款与房款的差额部分由双方另行协商。合同还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个供冷周期，并从现金部分计提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期满扣除因原告不维修由被告委托其他单位产生的维修费用后剩余部分一次性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产品及工程的质量及维修、售后服务及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海力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设备采购及安装，现上述工程均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2015年1月17日，原告海力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泰浩集团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泰浩集团将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名流花园6#105室房产的受益权与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南海科教中心空调工程款兑换，该房产价值为473210元。同日，原告海力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荣成泰浩公司作为甲方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将位于荣成市华悦新城66#206室（原施工号171#）、66#306室（原施工号171#）、62#102室（原施工号167#）房产受益权与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南海科教中心空调工程款兑换，上述房产价值1452009元（含车库及草厦子价格），转房出售时总价款的10%交现金给公司，90%抵顶转账。同时，原告提交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仅包括甲乙双方名称、甲方房屋基本情况、房款付款方式及约定等内容）并主张曾在2015年6月份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威海泰浩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将泰浩华居6#603室、9#605室房产的受益权与原告施工的涉案南海空调安装工程兑换，上述房产价值695110元（含草厦子价格），被告以该证据残缺且为复印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承认上述协议书中记载的以协议中约定房产受益权的房款抵顶工程款的事实，结合另外两份协议书内容及被告认可该证据中记载的抵顶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上述协议书中关于受益权的解释是，指房产销售后，销售款专项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不得挪用该房款；乙方如需将该房产改为自用或贷款，经甲方同意后可为其办理转房贷款手续，甲方按乙方的施工进度将贷款返还给乙方。被告认为上述协议均为房产受益权代偿协议，其中泰浩华居9#605室房产系在原告及案外人曹洪伟、刘杰的要求下，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将房屋转卖给案外人，相应房款代偿被告泰浩集团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称上述协议中的部分房产因无法网签等原因导致协议书未能履行完毕，实际履行的房产包括泰浩华居6#603、9#605和16#504以及华悦新城64#301室，双方均认可以房产或房款清偿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为155000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记载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的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两份，编号分别为2016.9.26-34、2016.9.26-35，拟证实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064204元，且该两份结算书上有被告泰浩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和被告威海泰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的签名，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原告称该结算书系被告泰浩集团出具，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工程总造价为8064204元，被告认为该证据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原告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故该证据从侧面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时间绝非原告主张的2014年10月18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竣工结算时间不明的，应自起诉之日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原告主张被告泰浩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系被告威海泰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和荣成泰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倩的父亲，王浩系王玉倩的同胞弟弟；同时王浩还担任被告泰浩集团的总经理，王玉倩系被告泰浩集团的股东，被告泰浩集团与王浩、王玉倩系被告威海泰浩公司的股东，被告泰浩集团系被告荣成泰浩公司的股东；被告泰浩集团与威海泰浩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威海市环翠区青岛中路**泰浩大厦；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直接以其所有的房屋抵顶原告工程款，因此三被告存在人员、业务及财务混同的情形。被告认为三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属，属于家族企业，但公司董监高、办公人员、生产人员等均相互独立，三公司财产独立也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被告威海泰浩公司与荣成泰浩公司经营范围虽相似，但都有各自独立的开发项目和财产，被告泰浩集团的财产亦独立于两房地产公司，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与原告海力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实质上是约定两公司代被告泰浩集团向原告以房屋受益权的房款支付泰浩集团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三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2.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的具体起算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海力公司主张三被告之间存在人员、业务及财务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三被告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对被告泰浩集团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泰浩集团、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均认可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内容来看，三份协议书的格式及除房屋基本情况之外的内容均相同，其中协议首段均明确为“就甲方用其名下房产受益权与乙方所施工的南海科教中心空调工程款兑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二部分均为“房款付款方式及约定”，该部分的第1条内容均为“甲方用上述受益权的房款，按工程进度偿还乙方的工程款。”第2条内容均为“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工作，按时按量的完工，并且保证所做工程的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如因乙方的原因而导致甲方工期延误，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销售该房，以便快速变现。”结合原告海力公司与被告泰浩集团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40%以现金方式结算、60%以房屋受益权的房款进行结算以及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被告荣成泰浩公司实际以房产受益权的房款抵顶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应认定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债的加入。首先，从签订协议书的主体来看，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与原告海力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工程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独立主体与原告直接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产受益权与工程款进行兑换，并在协议书中对原告所做工程提出要求，应视为二被告认可加入被告泰浩集团与原告海力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并享有加入合同之债后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其次，从意思表示上来看，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实际履行了以房产受益权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包括协议约定中的和协议约定之外的），原告海力公司认可并接受了该履行行为，应视为二被告与原告就债的加入达成了合意。第三，二被告的清偿行为超出了代为履行的范畴。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与原告海力公司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仅约定按工程进度偿还原告工程款，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及的房产包括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也包括二被告所有的其他房产。三被告自认属于家族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公司之间也存在业务上的往来，并主张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代被告泰浩集团清偿债务，系抵顶二被告欠付被告泰浩集团的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借款等款项，但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与被告泰浩集团之间存在债的关系。三被告使用同一格式文本与原告就房产受益权抵顶工程款签订协议书，而其中并未体现出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相反更符合《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及时间”中约定。因此，被告威海泰浩公司及荣成泰浩公司应与被告泰浩集团应与被告泰浩集团就涉案工程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海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该竣工验收时间也不认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上记载的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签字人员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被告虽否认该证据效力，但认可上述证据中记载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合计为8064204元的待证事实，同时，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或明确涉案工程的具体竣工验收及交付时间，因此本院确认该工程结算书上记载的2016年8月26日为提交竣工结算之日，此时为被告应付款时间。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即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6年8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被告认可尚欠原告海力公司工程款4162157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泰浩集团提出现存在经济困难，请求分期清偿涉案债务，但该方案未能取得原告海力公司的同意，故对被告泰浩集团的上述清偿方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威海泰浩公司、荣成泰浩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并履行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应与被告泰浩集团共同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荣成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山东海力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162157元，并以该4162157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97元，由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力 人民陪审员  于志海 人民陪审员  于向洋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晓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