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通，男，汉族，1988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东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明珠南路2158号（华业大厦）3栋二层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1673885D。法定代表人：张婵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丽，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通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东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回产品货款1988元，并支付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1988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符合消费者应当具备的条件。上诉人是购买使用案涉商品的合法社会成员，购买商品的目的是用于个人需要而不是用于再生产再销售，是案涉产品的最终受用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知假买假行为不影响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不应当夹杂较重的感情笔墨。食品案件数量剧增和案件的标的金额高达400万以上，不应当是法院审理案件时的参考因素，相反这些数据只能说明我国食品市场环境堪忧。上诉人的诉讼维权行为不应当被看作是牟利行为，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是法律赋予每个合法公民的权利。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是被上诉人违背了诚信经营原则。就算上诉人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销售者欺诈购买者是销售者的单方行为，购买者是否知悉该欺诈并不影响销售者欺诈行为的构成。涉案食品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条关于食品安全标准第4项内容的规定，很显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东成餐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通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东成餐饮公司退回产品货款1988元，并支付王通价款十倍赔偿金19880元；2.东成餐饮公司承担诉讼费。经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4日，王通在东成餐饮公司就餐，并购买一瓶条形码为3245990001218、价格为1988元的无中文标签的HennessyX.O700ML洋酒。王通当场开瓶饮用近1/4瓶洋酒，未出现身体不适。王通举证的光盘视频记录了上述过程，同时：有人在东成餐饮公司将涉案洋酒取出检查，并将涉案洋酒酒瓶和外包装360度旋转拍摄，以显示涉案洋酒的品名及条形码、购买时酒瓶上均没有粘贴中文标签；在拿到发票后，并将发票放至摄像头下详细拍摄。东成餐饮公司提供日期为2017年6月8日，从澳门皇家酒窖购买2瓶HennessyX.O-700ml发票，据此证明涉案洋酒的来源。王通对该发票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只说明东成餐饮公司可能在皇家酒窖购买过700mlHennessyX.O，但不能证明涉案洋酒就是其中的一瓶。原审法院另查明，王通在原审法院同时对十个不同的被告提起诉讼，该十宗案件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证据形式方面基本一致。同期，原审法院受理五十宗以上与本案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证据形式基本一致的案件，涉案标的共达400万元以上。原审法院认为：王通从东成餐饮公司购买涉案洋酒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买卖合同。结合双方的证据与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通以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请求十倍赔偿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该条规定来看，要求赔偿损失或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主体是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设立上述条款的目的系为了制止经营者或者生产者侵犯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违法经营或生产行为，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达到净化市场的目的。诉讼是司法救济途径，而非牟利的手段，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产品而获取十倍赔偿款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相悖。从王通提供的光盘中的视频可以看出，对涉案洋酒的外包装和发票等关键证据材料进行反复确认拍摄，该举动本身就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行为，也可以看出王通在购买时对涉案洋酒不论是名称还是外包装情况都是详细了解和认真核实，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不会对王通造成误导，甚至可以说王通就是冲着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而购买。同期包括王通在内在原审法院提起超过五十宗以上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涉案标的金额达到四百万元以上，其在案件中主张的事实理由、提交的证据形式基本一致，可见该批原告是有组织、有预谋、为了牟利而进行的购买行为。正如上段论述所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如果王通购买商品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那么王通在本案中提出价款十倍赔偿的主张已经不能属于合法权益，而是一种严重违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这种行为无益于净化市场，反而会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和社会秩序，也是违背法律精神，浪费司法资源的做法。基于上述理由和分析，原审法院对王通这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牟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和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王通也未举证涉案无中文标签的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对王通要求东成餐饮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东成餐饮公司出售的洋酒没有中文标签，违反了上述规定，但由于王通已饮用涉案洋酒，且身体并无不适，因此对于王通要求退回货款198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3元，由王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通十倍赔偿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从王通频繁提起与本案相类似的诉讼及其诉讼行为来看，东成餐饮公司主张王通具有购买涉案商品并通过诉讼牟取十倍赔偿利益的故意，符合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的问题显然不会对王通造成误导，也没有给其造成实质性损失。综上，本院认为，王通主张十倍赔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王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