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法定代表人：欧丽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来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法定代表人：方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辉，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来县教育局。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法定代表人：方创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涛，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文，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法定代表人：陈朝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亮，副镇长。上诉人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惠来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原审被告惠来县教育局、惠来县华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湖镇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田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二、判决驳回华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认定事实与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丁田村委会虽然是涉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但仅仅是名义上的甲方，建筑工程从洽谈、到地址的选择确定、到工程开工至竣工的建设过程的参与监督、到工程款项的支付，丁田村委会均未参与。华强公司在合同的履行整个过程中，从不与丁田村委会有任何沟通接触，而是直接与县政府等进行沟通联系。从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亦可看出，从工程施工开始至起诉时的十年间，华强公司从未向丁田村委会催要过一分钱工程款，而是找其他真正的合同履行方和款项支付方。涉案小学系公立小学，直接隶属于惠来县教育局主管，其人员编制及派遣均由惠来县教育局负责，丁田村委会不参与分毫。丁田村委会在涉案工程中，按照县及镇领导的安排和指示，不仅作为名义甲方签署了合同，而且还无偿提供了75亩土地，丁田村委会在涉案合同中不存在任何实际的权利。综上所述，涉案建设工程合同虽然名义上由丁田村委会签署，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尤其是权利义务的行使和履行过程中，各方以实际行为表明了合同的真正建设方并非丁田村委会，一审在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况且华强公司的一审诉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华强公司答辩称：虽然丁田村委会称其仅为名义上的甲方，未参与实际工程的具体事务，但丁田村委会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义务方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丁田村委会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签字盖章，应认定为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应承担相关的合同义务。华强公司一直都有与丁田村委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相关政府部门主张债权要求予以处理，已经中断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华强公司主张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来县教育局答辩称：惠来县教育局与华强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惠来县教育局既未参与合同的协商签订，也未参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强公司对惠来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华湖镇政府答辩称：丁田村委会诉称在涉案工程中按照县及镇的领导安排指示的说法中提到的镇领导的安排和指示，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华湖镇政府从没有安排和指示丁田村委会去签订合同，且丁田村委会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华湖镇领导曾经安排和指示过。一审认定华湖镇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做出了驳回华强公司对华湖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田村委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支付华强公司关于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慈云学校建筑工程工程款4515608.98元；2.依法判令丁田村委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支付华强公司关于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慈云学校建筑工程工程款利息至结清本息为止（利率按月2%的标准计算，暂至2017年10月16日为9946381.3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丁田村委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湖镇丁田村是华湖镇辖区下的一个行政村，下辖三个自然村：丁田村、丁埔村、南山岭村。为改善本行政村的教学环境，华湖镇丁田村以丁田村委会作为建设工程发包方，于2007年2月20日与承包方华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编号：NO：（2007）02号）。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工程名称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慈云学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照承包范围和方式，经双方核定预算为800万，结算造价以造价管理部门的审定为准。合同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方式以及双方违约责任等未作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强公司于2007年3月1日开工进行建设。2008年3月5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发包单位即丁田村委会使用。2008年6月30日，惠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县教育局、财政局、华湖镇等单位发出关于对华湖丁田慈云学校等建设工程资金投入结算的通知，该通知相关内容：华湖丁田慈云学校建设资金，林世铿先生50%，县承担50%；请各相关单位组织结算。2008年8月12日，丁田村委会、华强公司和惠来县财政局通过结算审核，核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8871218.98元。该建设工程建设过程中，华强公司先后收到的工程款：1、2007年4月27日惠来县财政局30万元（危房改造款）；2、2007年6月14日惠来县教育局汇入的50万元；3、2007年9月7日惠来县财政局20万元（危房改造款）；4、2008年11月14日华湖镇教育组300万元；5、2008年12月24日华湖镇教育组355610元。合共人民币4355610元。2008年12月24日以后，华强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项。建设工程结欠工程款为人民币4515608.98元。2016年11月7日，惠来县人民政府针对华强公司关于要求兑付世铿高级中学等三宗工程项目受捐款（其中包括丁田学校工程项目）的请示，以惠府办函［2016］147号文件批复。文件相关内容：同意各业主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兑付工程欠款；业主单位与华强公司应加强沟通对接，商定还款有关事宜。该文件同时抄送县教育局、财政局、华湖镇政府、华湖镇丁田村等有关单位。2017年6月23日，为解决施工方多次追讨涉案工程等欠工程款问题，惠来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协调会，指出涉案工程等三宗工程由华强公司承建，均已建成投入使用，但捐款一直没到位兑付，承建方依法向业主追讨工程款。相关会议意见：华湖镇丁田学校教学楼工程由华湖镇政府牵头丁田村（业主单位）筹措资金用于支付该工程承诺捐款的欠款400万元。会议形成的意见于2017年7月17日以2017年第30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文件抄送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等相关单位。2017年9月5日，华强公司向惠来县人民政府、惠来县教育局、惠来县财政局、丁田村委会发出关于丁田学校拖欠工程款问题的律师函，要求商谈结算工程尾款及利息支付事宜。因未果华强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等事实。另查明，惠来县教育局是惠来县人民政府的一个工作部门，其主要责职中包括监督各中学、各镇（场）教育组财政拨款的执行情况，会同有关部门制订教育经费筹措、教育拨款、教育基建投资以及教育收费的规定，具体负责上级财政核拨的有关教育资金的分配，管理各种教育基金会；各镇（场）教育组是县教育局的派出机构，其主要责职中包括协助教育局做好辖区内教育经费筹措、教育拨款、教育基建投资等工作，以及协助县教育局与镇（场）的分工合作，共同办好教育的关系；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付还华强公司关于丁田学校的3笔工程款均系财政款项，由县财政局拨入县教育局后转拨华湖镇教育组，再由华湖镇教育组转付还华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欠工程款引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是否为归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及其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华强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是否为归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及其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丁田村委会可以作为民事主体，其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即华强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发包方即丁田村委会则应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有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也就是说，除法律的特殊规定外，合同权利义务一般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而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合同主体，故不享有和负有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虽然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中，提到由华湖镇政府牵头业主单位即丁田村委会筹措支付工程资金，其实质也只是华湖镇政府履行其行政职能而已。因此，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不能成为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主体，其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至于县财政局、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款项来源及性质均系财政拨款，由县财政直接划拨或由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转支付给华强公司，不能仅以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转支付工程款给华强公司就认定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为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对于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转支付工程款给华强公司的行为，无证据显示丁田村委会对该支付工程款行为存在异议。故相对于华强公司，应视为系丁田村委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义务。二、关于华强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从2016年11月7日的惠府办函［2016］147号文件批复内容、2017年7月17日的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内容来看，以及从华强公司向丁田村委会等单位发出的律师函来看，华强公司一直都在主张权利，要求履行，寻求解决欠付工程款问题。上述文件内容中，同意各业主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兑付工程欠款、商定还款等事宜，印证了各业主单位欠付工程款并要求与承包方商定还款的事实，该文件同时抄送县教育局、财政局、华湖镇政府、华湖镇丁田村等有关单位，表明上述单位均知悉华强公司要求义务人履行支付工程欠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另外，关于华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按月2%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华强公司与丁田村委会签订的建设承包合同中，对工程款给付时间、方式以及双方违约责任等未作具体约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也没有约定。故依上述法律规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华强公司与丁田村委会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进行建设，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并交付发包单位即丁田村委会使用，已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丁田村委会未能全部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华强公司诉请由丁田村委会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并要求计付利息的主张，理由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诉请由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共同承担欠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惠来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515608.9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12月25日起计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惠来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571.94元，由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华强公司提供EMS快递回单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2017年9月12日华强公司委托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EMS快递向丁田村委会寄出《关于丁田慈云学校拖欠工程款问题律师函》，同月15日丁田村委会收到该函。丁田村委会对华强公司是否有向丁田村委会寄出该函存在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华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华强公司向丁田村委会发出《关于丁田慈云学校拖欠工程款问题律师函》的时间是2017年9月12日，一审判决认定时间为2017年9月5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丁田村委会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并判决丁田村委会向华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华强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载明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是丁田村委会、承包方是华强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惠来县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均载明的建设单位是丁田村委会、施工单位是华强公司，上述证据材料上均无载明存在其他发包方或者建设单位。丁田村委会、华强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有与第三方即本案的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等单位签订合同约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等单位作为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也否认其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是丁田村委会、华强公司。丁田村委会主张其不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真正建设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中，惠来县财政局、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款项来源及性质均系财政拨款，是依法履行其行政职能；惠来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中，要求由华湖镇政府牵头业主单位即丁田村委会筹措支付工程资金，该文件只能证明惠来县有关政府部门为了解决涉案工程拖欠华强公司工程款而履行其行政职能。因此，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不能因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即本案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是丁田村委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丁田村委会与华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丁田村委会将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慈云学校工程发包给华强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即华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建设，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此后，丁田村委会、华强公司通过惠来县财政局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审核，惠来县财政局经审查核定工程总造价金额。丁田村委会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惠来县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均进行签章确认。华强公司已经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丁田村委会应支付涉案工程相应的工程款。惠来县财政局、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教育组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华强公司、丁田村委会对该支付工程款均无异议，应视为系丁田村委会履行支付部分工程价款义务，因此，丁田村委会依法应向华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515608.98及相应利息。丁田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据理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虽然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在一审期间对华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即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因此，不存在华强公司的权利被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侵害的问题，也不存在需要裁判华强公司对惠来县教育局、华湖镇政府提出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丁田村委会没有对华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从2016年11月7日的惠府办函［2016］147号文件批复、2017年7月17日的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华强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2日前多次向惠来县有关国家机关寻求解决欠付工程款问题，因此，华强公司在2017年9月份是否向丁田村委会邮寄律师函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华强公司对丁田村委会的工程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依据。丁田村委会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虽然提出，但没有提供新证据能够证明华强公司对其工程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丁田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以及工程验收竣工、结算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5元，由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代理审判员  邱勇勇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