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涿州市水利局，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桃园路东后南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李华，该水利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雪梅，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春森，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瑀智，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宇鑫，男，200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上诉人杨宇鑫之母，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邹某，男，1976年1月8日出生，壮族，系原审被上诉人杨宇鑫之父，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永康，男，200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上诉人张永康之父，住河北省涿州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上诉人张永康之母，住河北省涿州市。二原审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涿州市水利局因与被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原审被上诉人杨宇鑫、张永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冀068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涿州市水利局、张春森、李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冀06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涿州市水利局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民申64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涿州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被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瑀智，原审被上诉人杨宇鑫、张永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涿州市水利局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查明“被申请人之子张某2、杨宇鑫、张永康三人到涿州市河边玩耍，张某2因玩耍不慎溺水死亡”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被申请人之子张某2不是不慎溺水，而是不顾危险，自行凿开冰面坠入水中，被申请人作为其监护人应对张某2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二审法院也未对张某2死亡的时间和地点进一步查清，从而认定再审申请人对河道设立警示标志的非管理职责是明显错误的。二、一、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琢州市水利局对村边的河道有管理职责，应设置警示标志、防范措施”没有法律依据。第一，涿州市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仅对影响防洪安全、河势稳定、堤防安全负责。我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水利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职责是保证行洪安全”。在二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国发(2008)11号水利部2008年的“三定方案”，明确了水利部门的主要职责为十二项内容，具体对水利部门的行政职责进行了具体规范，其中并不涉及河道设立警示标志的管理职责。二审法院对“三定方案”的客观性予以认定，却偏颇地认定该规章不能完全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再审申请人作为国家行政机关，职责法定是基本原则，二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错误地认为“涿州市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对村庄旁边的河道有设置警示标志”是对再审申请人管理职责的扩大解释。第二，我国法律对设置警示标志具体的法律规定包括，其一，我国《民法通则》第125条规定了“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二，我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了“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对于再审申请人在河道内设置警示标志、防范措施的，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06、131、134条规定作出判决“涿州市水利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施救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2341.8元”，一审、二审判决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的规定，本案适用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涿州市水利局在本案中的承担过错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在一、二审判决中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共同辩称,一、事发水域为流动水域，其子张某2也并非自行凿开冰面坠入水中，而是在玩耍时不慎溺亡。根据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及派出所笔录可以看出，事发时河面并未结冰，其子张某2是在与其他两个孩子玩耍时不慎溺水死亡的。二、其子张某2溺亡的地点属于涿州市水利局管理河道的区域，涿州市水利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事发地的河流在涿州市的行政区划内，因此应由涿州市水利局进行管理。结合一审提交的东仙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救援人员的证明及医院死亡证明可以证实其子张某2系在河水中溺亡的。可以认定张某2是在由涿州市水利局管理的河道内溺亡的事实。第二，导致张某2死亡结果的原因除三名孩子到河中玩耍外，涿州市水利局未在河道两侧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防护措施，没有起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是原因之一。因此，涿州市水利局应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三、涿州市水利局负有在事发河道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防范措施的安全注意义务。第一，涿州市水利局在上诉状中引用相关规定，故意缩小其职责范围。第二，涿州市水利局也应当采取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事发河流且距离村落仅200余米，涿州市水利局作为管理者应当采取措施。涿州市水利局应当根据河流流经区域的特殊性在人身危险性较大的位置采取必要的措施，提醒警示附近群众。以此履行其安全注意义务。综上所述，涿州市水利局对河道的疏于管理，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是导致其子张某2溺亡的部分原因，因此，其应当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上诉人杨宇鑫、张永康述称，张某2是在河道玩耍时自行掉入河道发生死亡的后果，没有受到其他任何人的组织和指使，张某2虽为未成年人，同样对自己的行为有相应的认知力，应该认识到玩耍时存在危险，事故发生后杨宇鑫和张永康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张某2掉入水中，杨宇鑫和张永康都进行了积极的营救，在营救过程中杨宇鑫也掉入水中，在张永康的帮助和杨宇鑫自身挣扎上岸后，二人及时到村里喊人救张某2，第一时间碰到本村村民张红娟，并把张某2落水事实告诉了张红娟，故杨宇鑫、张永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救助，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涿州市水利局对河道负有管理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张春森、李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涿州市水利局、杨宇鑫、张永康赔偿死亡赔偿金182040元、丧葬费21266元、施救费和停尸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75000元等损失282806元的50%，即141403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已故）系张春森、李雪梅之子。2014年11月20日中午，被告张永康把张某2叫出去玩，后来二人又去找杨宇鑫，三人到涿州市河边玩耍，张某2因玩耍不慎溺水死亡，二原告以杨宇鑫、杨某、邹某、张永康、张某1、王某在其子落水后未能及时的进行救助为由，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共计141403元。杨宇鑫、张永康的法定代理人表示：张某2与杨宇鑫、张永康在河边玩耍落水后，杨宇鑫、张永康在返回村内的途中遇见成年人张红娟，并将张某2落水的事实告知张红娟。张红娟得知后及时通知了村委会，并参加了救助。张某1、王某提供张某1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张某1当日在住院，王某护理，均不在家中，无法参与救助。杨某、邹某提供杨某住院病历一份及王增辉证明一份，证明当日杨某为高危孕妇，不便参加救助及邹某也不在本村无法救助。二原告主张涿州市水利局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二原告之子溺水死亡应赔偿损失，涿州市水利局表示，对张某2落水死亡并不知情，也没有违反法定的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2040元、丧葬费21266元、施救费和停尸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75000元，共计损失282806元，要求三被告承担50%即141403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春森、李雪梅之子张某2与杨宇鑫、张永康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经过监护人的同意，擅自到河边玩耍，导致张某2不幸溺水死亡。二原告作为张某2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看管的义务，应对其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杨宇鑫、张永康在张某2落水后返回本村途中，遇到张红娟并告知张某2落水的事实，张红娟及时与村委会联系救助张某2，二被告作为未成年人，已完成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其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涿州市水利局作为监管部门，对村边的河道有管理职责，应设置警示标志、防范措施，在本案中，涿州市水利局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防范措施，导致二原告之子张某2溺水死亡，涿州市水利局对该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以30%计算为宜。因张某2溺亡所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2040元、丧葬费21266元，施救费和停尸费4500元，共计207806元。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7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责任承担比例，酌定1000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涿州市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施救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2341.8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二原告承担2170元，被告涿州市水利局承担930元。”张春森、李雪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的第二项，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1561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宇鑫和张永康在事发后完成了能力范围的事实是错误的。杨宇鑫和张永康在事发后返回村时将张某2落水的事情告知了张红娟，但二人不应该回家躲起来，应随同其他救助人员到河边指认张某2的落水点，这些是二人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正是因不知道落水点，造成救助人员沿着很长的河道寻找张某2，经过1个多小时才找到，因为延误救助时间，造成溺水时间过长而导致死亡的后果。杨宇鑫和张永康均己是十多岁的孩子，不要求孩子下水去救人，但作为唯一知道事发地点的二人，帮助大人进行救助是应当做的，也属于二人的能力范围之内。2、一审判决认定杨宇鑫和张永康的父母在事发时不在家而无法救助，因此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安机关为杨宇鑫制作的笔录可以证实，事发后杨宇鑫和张永康跑回杨宇鑫家中，杨宇鑫称到家后他爷爷给他换衣服，他母亲到张某2家送信，张永康回了家。张永康笔录中陈述是杨宇鑫的父母将杨宇鑫领回家去换衣服，证实杨宇鑫的父母和爷爷都在家中，其监护人当时应带孩子马上到河边指认张某2的落水点，但其家长只想到自己孩子的安危，为孩子换衣服，没有出现在河边进行施救，张永康也跑回家中，没有再出现在救助现场。两个孩子事发后跑回家中和其家长未带孩子到河边指认张某2落水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及村民救助张某2，延误了最佳的救助时间，两个孩子及其监护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杨宇鑫和张永康的监护人未参与救助，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宇鑫、张永康辩称，张某2是自行掉入河道发生死亡后果，并且在冰上玩耍时，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受他人组织指使的，本身此次玩耍行为就是没有明确目的的活动，张某2虽为未成年人同样对自己的行为有相应的认知能力，能够认识到其危险性。在事故发生时，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后救助过程中杨宇鑫用木棍试图救助张某2也不幸落水，张永康回村喊人将杨宇鑫救助上岸，如果该过程上诉人还指责两位未成年人存在相应的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在得知事故发生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救助已经尽到了自身的能力，退一万步讲，对于本次事故其他救助人员均已尽力，不应当对救助人员还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涿州市水利局述称，张春森、杨雪梅没有对涿州市水利局提起上诉，我方坚持上诉意见，对于杨宇鑫、张永康的法定代理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涿州市水利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春森、李雪梅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张春森、李雪梅之子张某2和杨宇鑫、张永康三人到涿州市河边玩耍，张某2因玩耍不慎溺水死亡”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首先，张春森、李雪梅溺水死亡的地点是否在河道内，在哪段河道区域内溺水。其次，在2014年12月20日，正值寒冬腊月，如果确实在河道内玩耍，河道也已结冰，并非流动水域，如何溺水死亡？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再次，据张春森、李雪梅在一审庭审陈述和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实，其子是不顾危险自行凿开冰面，后坠入水中，张春森、李雪梅应对其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涿州市水利局作为监管部门，对村边的河道有管理职责，应设置警示标志、防范措施”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我国《河道管理条例》，涿州市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仅对影响防洪安全、堤防安全负责。上诉人的行政管理职责是法定的，并不涉及河道设立警示标志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涿州市水利局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施救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2341.8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春森、李雪梅辩称，张某2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并不能完全的预见到去河中玩耍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危险。《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应当起到安全保障的义务，该义务包含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在张永康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杨宇鑫的父亲曾经到过事发地点将杨宇鑫领回家，说明杨宇鑫的父亲知道张某2落水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将儿子领回家中换衣服，未对张某2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这样的行为有悖于照顾和帮助的义务，同时也给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导致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张永康、杨宇鑫及其家长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不作为或者作为不当的过错，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杨宇鑫、张永康述称，涿州市水利局是否承担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春森、李雪梅提交了如下证据：由张春森所居住村的村民顾贵成、刘振雄书写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在事发前该村南河边的土坝阻挡了水流，造成河面上涨，从而导致张春森之子溺亡，水利局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涿州市水利局对该证据质证称：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二份证明不认可。杨宇鑫、张永康对该证据质证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涿州市水利局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自网络上查询的国发（2008）11号水利部于2008年的“三定方案；用以证明水利局的行政管理是基于开发水资源和执行供水计划和防洪调度命令方面的行政管理。水利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责也是我国《河道管理条例》所规范的内容，加强河道管理、保障防洪安全和发挥江河湖泊的综合效益，并非针对不慎落水人员的赔偿与否而制定。张春森、李雪梅对涿州市水利局提交的材料质证称：国发（2008）11号文件中主要十二项职责，并非是对所有职责进行了列举，称水利局有管理河道、防洪的职责，是概括性的职责范围，同时可以看出这些文件发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在临近村庄的河道两侧设置必要的防护措施应当属于水利局管理河道的职责。杨宇鑫、张永康对涿州市水利局提交的材料质证称：同意张春森、李雪梅对材料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张春森、李雪梅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本案中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二证人也未到庭，不能确定该证明的客观真实性，且对方当事人对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涿州市水利局提交的自网络上查询的资料具有客观性，但该规章不能完全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杨宇鑫、张永康在张春森、李雪梅之子张某2落水后返回本村途中，遇到张红娟并告知张某2落水的事实，张红娟及时与村委会联系求助；二被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其行为已在所尽能力范围之内；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对张春森、李雪梅之子溺水后发生的后果无直接的过错，故张春森、李雪梅主张由二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涿州市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对村庄旁边的河道有设置警示标志、加强安全防范措施的管理职责，因其未尽到该职责，故涿州市水利局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涿州市水利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涿州市水利局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森、李雪梅、涿州市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上诉人张春森、李雪梅负担2170元，上诉人涿州市水利局负担4058元。”本院的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涿州市水利局作为本案所涉水利工程的管理者，其职责范围为“为已建水利工程正常运行提供管理保障。已建水利工程运行管理、日常维护、安全监测；已建水利工程机械设备运行管理”，水利工程的功能是行洪输水，而非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故涿州市水利局对该水利工程的管理职责主要是防治洪水，防御、减轻洪涝灾害等。张某2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经过监护人的同意，擅自到河边玩耍，张春森、李雪梅作为张某2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看管的义务，导致张某2不幸溺水死亡，由此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张春森、李雪梅承担。涿州市水利局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某2死亡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精神痛苦，本案事故的发生给其家庭造成较大的经济困难，考虑本案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可由涿州市水利局给予其经济补偿人民币72341.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涿州市水利局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冀06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涿州市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经济损失人民币72341.8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均由被申请人张春森、李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皓审判员  段超审判员  钱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