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1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7041152－4，地址郑州市中牟县城关镇西环路东爱乡路北。诉讼代表人李东海，该公司经理。辩护人赵虎林、吕学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巴永强，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原经理，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3月14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同年10月21日被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0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8日被该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孙爱军，男，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牟县一达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中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0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8日被该院监视居住。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巴永强犯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孙爱军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荥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原审被告人巴永强、孙爱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九月二日作出（2015）郑刑一终字第4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荥阳市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豫0182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巴永强在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牟支公司）经理期间，为了本单位能够顺利开展政策性种植业保险业务，与中牟县一达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公司）负责人孙爱军、中牟县狼城岗镇、八岗镇等镇政府负责农业工作的副镇长、财政所长胡某、王会军、张某等人相勾结，由一达公司、中牟县部分乡镇提供投保资金、玉米种植面积等信息，利用不符合投保人资格的一达公司及中牟县部分乡镇名义购买年度种植业保险。后巴永强通过制作虚假理赔档案套取国家财政补贴293万元、虚列开支向郑州市公司报账、使用公司出租房屋租金等方式将事先承诺的保费及好处费返还一达公司与出资投保的各乡镇。剩余资金与单位副经理金培军、会计陶丰山决定后与人保中牟支公司部分人员私分。一、单位行贿罪2009年8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巴永强在担任人保中牟支公司经理期间，为完成单位年度种植业保险业务，先后到中牟县八岗镇、姚家镇、万滩镇、韩寺镇、白沙镇、狼城岗镇、张庄镇、刘集镇、三官庙镇、刁家乡、官渡镇、黄店镇、九龙镇、雁鸣湖镇、大孟镇等镇政府找到各镇主管农业工作的负责人以所在镇政府名义投保该镇年度种植业保险。事后，巴永强通过虚假理赔套取国家补偿款、虚列支出报销发票等方式按约定的比率返还以各乡镇名义所投保费和事先承诺的好处费共计3551489元，其中投保费用总额2679670.23元，好处费总额871818.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巴永强的供述，证人陶丰山、王某1、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任职证明，理赔档案，账目明细，政府文件等。二、单位行贿罪、单位受贿罪2009年8月份，人保中牟支公司经理巴永强在其单位开展政策性种植险的过程中，为了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给其单位谋取利益，巴永强向中牟县一达公司经理孙爱军承诺，由一达公司筹措资金44万元，以一达公司的名义投保玉米种植险，保险到期后返还保费并给予一达公司所投保费同等的好处费。2009年12月份，巴永强通过编造虚假理赔档案取得上级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一达公司85万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孙爱军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调查。案件审理期间，孙爱军退缴涉案赃款4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巴永强、孙爱军的供述，证人张金秀、李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保险单、发票、欠条，营业执照，理赔档案，政府文件等。三、私分国有资产罪2008年9月和2011年底,被告人巴永强与公司会计金培军、副经理陶丰山（二人已判决）共同商议，违反公司规定，将公司出租房产与土地所得租金收益中的19.2万元、24万元分两次与公司的其他九人予以私分。原判另查明，人保中牟支公司2005年11月14日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2010年8月17日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巴永强退缴涉案赃款3.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巴永强及同案犯金培军、陶丰山的供述，证人白爱莉、芦玉轩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档案，退赃凭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巴永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孙爱军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巴永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的非法所得3.6万元及被告人孙爱军犯单位受贿罪的非法所得4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人保中牟支公司不具备犯单位行贿罪的主体资格，该公司没有主观犯意，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人保中牟支公司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营业执照，有经营资格，对外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进行营利性贸易等经营活动，该公司应对其所实施的危害社会的单位行贿行为负刑事责任。该公司为了取得国家对农业种植业保险的财政配套补贴，违反国家规定，采用违法手段，让不符合投保资格的乡镇政府工作人员以乡镇政府的名义投保农业种植业保险，并以支付好处费的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巴永强的供述，证人陶丰山、胡某、王某3、朱某等人的证言，公司营业执照、保险单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人保中牟支公司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特征，依法构成单位行贿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直接负责的经理原审被告人巴永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和巴永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由该公司直接负责的经理原审被告人巴永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巴永强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孙爱军身为国有公司的经理，以单位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孙爱军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军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