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昌丽，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无业，户籍及住所地泸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雪松、唐璞，四川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小黎，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无业，户籍及住所地泸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辩护人周雪松、唐璞、王玉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郭小黎在康某1的推荐下注册成为了善心汇会员。为牟取非法法利益，被告人郭小黎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多次进行排单“捐助”和“受助”。期间，郭小黎为获取更多利益，以“扶贫济困、行善积德”的名义，并以高额收益（每发展的一名第一、三、五下线进行投资时，可以分别获得该下线投资金额6%、4%、2%作为奖励收益）为诱饵，通过微信宣传、当面介绍等方式向亲友宣传善心汇，诱使他人加入善心汇，并最终发展了被告人张昌丽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张昌丽在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与郭小黎同样的名义和方式发展了程某1等40余人成为其下线会员。 经鉴定，善心汇层级共75级，注册会员590余万人，A轮功德主9971个，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B轮功德主5197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郭小黎为B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0层，其上级为康某1，下级网络7层，共有582个会员帐号，共完成21次赠予，累计金额151000元，15次受助，累计金额136300元。张昌丽为A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1层，其上级为郭小黎，下级网络6层，共547个会员帐号，共完成16次赠予，累计金额183000元，13次受助，累计金额198000元。 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经传唤于2017年7月27日到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昌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昌丽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张昌丽是因被蒙蔽、欺骗才犯罪，主观恶性小，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张昌丽未组织、领导整个善心汇组织，仅起次要、辅助作用；3、直接或间接收取涉传销资金数额仅4万余元，另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的支出，以及其借用他人身份注册实际由其垫资操作管理的部分，品迭后，实际亏损近10万元，无任何获利；4、被告人张昌丽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昌丽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在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小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小黎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郭小黎因被蒙骗加入善心汇，主观恶性较小，也未获取利益；2、被告人郭小黎所处层级较低，较为被动，只是积极参加者，社会危害性较小；3、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郭小黎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小黎、张昌丽同为泸县和益电力公司退体职工，二人通过微信群了解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相关运作流程和规则后，准备加入该组织参与活动。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郭小黎在善心汇会员康某1的推荐下注册成为了善心汇会员，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郭小黎通过网络“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多次进行排单“捐助”和“受助”，并以“扶贫济困、行善积德”的名义，通过微信宣传、当面介绍等方式向亲友宣传善心汇，以每名会员下线第一、三、五层下线进行投资时上层发展人可以分别获得该下线投资金额6%、4%、2%奖励收益为诱饵，诱使他人加入善心汇，并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昌丽、刘某1等35个会员账户。被告人张昌丽通过郭小黎推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与被告人郭小黎同样的名义和方式发展了程某1等40余人成为其直接下线会员。 经鉴定，善心汇层级共75级，注册会员数590余万人，A轮功德主9971个，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B轮功德主5197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郭小黎为B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0层，其上级为康某1，下级网络7层，共有582个会员账号，共完成21次赠予，累计151000元，15次受助，累计136300元；张昌丽为A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1层，其上级为郭小黎，下级网络6层，共547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6次赠予，累计183000元，13次受助，累计198000元，非法获利15000元。 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经传唤，于2017年7月27日到案，并作了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昌丽用于开展传销活动的华为牌、魅族牌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郭小黎用于开展传销活动的红米NOTE3手机一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昌丽退缴非法所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证实本案由泸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7年7月27日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同月27日张昌丽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郭小黎于2017年7月29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均为成年人。 3.到案经过、退赃依据，证实张昌丽、郭小黎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昌丽退缴非法所得15000元。 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通知书，证实善心汇层级共75级，注册会员数590余万人，A轮功德主9971个，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B轮功德主5197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郭小黎为B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0层，其上级为康某1，下级网络7层，共有582个会员账号，共完成21次赠予，累计151000元，15次受助，累计136300元；张昌丽为A轮功德主，在层级中处于第11层，其上级为郭小黎，下级网络6层，共547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6次赠予，累计183000元，13次受助，累计198000元。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通过侦查工作未能联系上张昌丽等人发展的其他下线会员，未能获取其他会员的言词证据。 6.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泸县公安局依法从张昌丽、郭小黎处分别扣押手机2部、1部。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张昌丽的推荐下加入善心汇，并发展了李某某等二十余名会员，其中部分人员账户由其管理、操作。 8.证人傅某、杜某、邱某、涂某1、朱某真等的证言，证实在李某1的推荐下加入了善心汇的事实，后又发展了他人加人善心汇。 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经张昌丽宣传、介绍加入善心汇，并通过口头宣传发展了梁某、唐某2等数十个会员，其中部分人员账户由其管理、操作。推荐下线会员一是因为每个月可以多排几次单，获取更多收益，二是因为只要推荐了会员，就可以从中得到管理奖金。 10.证人潘某、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程某1的推荐下加入善心汇，并分别发展了胡某1等十余人加入善心汇。 11.证人程某2、王某1、文某等数人的证言，证实其经胡某1介绍加入善心汇并层层介绍了他人加入善心汇。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张昌丽的多次劝说下加入善心汇，后来张说她打算从善心汇的功德主升级成为善心汇服务中心，至少要发展50个人注册善心汇，其推荐了王某2等人，张昌丽就将他们注册成善心汇会员。其在石某花某组织残疾人野炊活动时，张昌丽和郭小黎到活动现场跟残疾人讲解善心汇，宣传善心汇如何如何好，有的人听后加入了善心汇。 13.证人陈某2、蒲某、郑某1、游某、吕某、杨某1、邓某、涂某2、陆某、华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在张昌丽的推荐下加入了善心汇并进行了捐助、受助的事实，其中陈某2、郑某1、华某等人还发展了其他会员。 14.证人罗某1、黄某、郭某1、卢某、徐某、唐某1、杨某2、杨某3、罗某2、程某2、李某2、何某、陈某4、张某、罗某3、涂某3的证言，证实分别将身份信息拿给他人注册加入善心汇，其未参与实际捐助、受助操作。 15.被告人张昌丽的供述与辩解：通过微信群了解善心汇及相关活动流程、规则后，发现成为善心汇成员可以通过布施积德和感恩受助解决基本生活问题，遂想加入，若真的好就推荐给残疾人和身边的亲人、朋友。2016年10月本单位同事郭小黎在微信朋友圈上发了一个链接，点进去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系统默认郭小黎为我的推荐人，郭小黎说要成为会员要先交300元在慧尚品商城购买一枚善种子用于激活账户并上传个人资料，一棵黄花梨树苗。得一件海南三亚残疾人生产的善心汇文化衫，免费到三亚总部学习两天一晚社会主义价值观、传统文化和国学。成为会员后其用100元买善心币用于排单，第一次排单、布施、受助的时间大概在20多天，之后又再买善心币排单、布施、受助，经过反复操作布施3000元，就可以受助3900元，除去购买排单的100元，就可以受助800元，经实践两个多月就可以回本，此后继续布施就是纯利润，另外还有管理奖，即能够得到第一、三、五层布施金额3000元的3％现金奖励和3％善金币，善金币只能在慧尚品商城上购买东西，不能提现。通过一段操作后就通过微信发朋圈向身边的亲戚朋友推荐善心汇，部分亲属加入后没有具体操作，账号都是由其管理，布施和收益都是由其负责。部分同学、朋友程某1、杨某4、李某1、卢某、唐某3、李某3等人入会后由他们个人管理，有的是其代为管理，收益归他们。 16.被告人郭小黎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其在微信群里面看到善心汇的网址就进人查看相关资料，了解到加入善心汇既可以赚钱，又可帮助贫困人，就通过微信名是目中有度（康某2）的人推荐登记注册，并交纳300元钱激活为善心汇会员，并开始投资赚钱，后来直接推荐5个会员、上交30000元升为B轮功德主，其发展了老公刘某某、妹妹郭某2、老公的兄弟刘某2、亲家母王某某、姨妈周某某、同事张昌丽以及朋友胡某2、施某、胡某3、唐某4、郭某某、刘某1、李某4等人为会员。大家在善心汇这个平台里大家都可以赚钱，比如每投资3000元到这个平台，隔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排单收到3900元，除去排单费用100元可以净赚800元，且直接推荐的会员越多，会收益更多的管理奖金。刚加入时推荐的第一层、第三层、第五层都能得到管理奖，分别是下线布施金额的6％、4％、2％，后来第五层管理奖取消了，只领了一个月左右的第三层奖管理奖。 被告人张昌丽的辩护人出示了各网络关于善心汇的报道资料，以及被告人张昌丽曾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工作者等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张昌丽无前科，平时表现较好，长期热衷于做善事、捐款，加入善心汇也是为了做好事。被告人郭小黎的辩护人出示了一本善心汇的编辑资料，该编辑资料是被告人张昌丽赠送，证明被告人郭小黎案发前并不知道善心汇是非法传销组织。经质证，除证明张昌丽平时表现的证明材料可作为裁量参考外，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通过互联网加入善心汇后，积极宣传善心汇盈利模式，组织、领导以布施、受助等营利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善种子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核心组织者、策划者，但二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宣传、讲解等直接发展下线达三十人以上三层以上，其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二人所起作用不大、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待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昌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昌丽、郭小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进行考察，均可酌情从宽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昌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郭小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三、被告人张昌丽退缴非法所得一万五千元（已退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被告人张昌丽的两部手机、被告人郭小黎的一部手机，予以没收。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启松 审 判 员  沈 西 人民陪审员  曾锡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姣燕 书记员杨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