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负责人：吴世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兰顶，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勋华，女，1962年4年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女，200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毛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2，男，201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毛某2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国，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国保，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曹庵运输队，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罗塘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04905369H。负责人：张家军，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兰顶、汪勋华、王某、毛某1、毛某2（以下简称毛兰顶等五人）、姚国保、长丰县曹庵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373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姚国保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伪造的，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对投保人及证照情况尽到实质审查义务不当，保险法没有规定保险人的实质审查义务，保险人只对投保人申请的投保资料信息进行形式审查，同时投保人有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姚国保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且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毛兰顶等五人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姚国保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假证，即使该证为假证，也不应免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保险责任，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履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姚国保辩称，保险条款并无明确约定驾驶人应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有歧义时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解释，即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无约定。姚国保具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否具备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代表其是否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同时该保险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我国道路运输证件信息查询系统正处于完善过程中，没有在系统内查询到信息原因有很多，不代表姚国保的从业资格证就是伪造的。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有能力也有义务对于被保险人的投保信息及证照情况进行实质审查，如果事前不审查，事后再以免责条款拒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兰顶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姚国保、长丰县曹庵运输队连带赔偿毛兰顶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941501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姚国保、长丰县曹庵运输队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8月10日14时10分左右，毛某3驾驶皖Ａ×××××号小型面包车沿长丰县合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农路交叉口时，与姚国保驾驶的停于小型轿车道上的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毛某3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责任未作划分，其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皖Ａ×××××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其正面左部与处于停驻状态的皖Ａ×××××轻型普通货车后侧右部发生碰撞，皖Ａ×××××小型面包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约为52km/h-55km/h之间，且皖Ａ×××××小型面包车的驾驶者毛某3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3mg/100mL。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长丰县，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毛兰顶等五人均是受害人毛某3的近亲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时，所在路段视频监控未启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根据鉴定结论，毛某3驾驶时速约52km/h-55km/h的车辆正面左部与姚国保驾驶处于停驻状态的车辆后侧右部发生碰撞，应推定其未尽到驾驶人员的注意义务，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国保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停驻于小型轿车道上，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失，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毛某3虽血液中有乙醇含量，但没有达到饮酒驾驶的标准，不应据此划分事故责任。毛兰顶等五人提交了租房协议，合肥市庐阳区林店街道永清社区居委会、合肥市庐阳区林店街道办事处、合肥都汇华郡物业服务中心联合盖章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毛某3在城镇居住生活，下塘镇中心学校证明及下塘镇实验中学证明，证实毛某1、毛某2在城镇就读学习，姚国保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毛兰顶等五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姚国保的道路从业资格证是虚假证件，属保险免责事项，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姚国保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加盖了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并在姚国保本人照片上印有其公章钢印，仅以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出具的在系统中无姚国保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信息记录认定该证系伪造证件过于片面，且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对被保险人的投保信息及证照情况进行实质审核，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毛兰顶等五人提出车损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依据确认效力的证据及依法查明的事实，对毛兰顶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20年）；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12月×6月）；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173元[19606元×6年＋（19606元×6年÷2＋10287元×6年÷3）+10287元×5年÷3]；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损失6000元；合计857844元。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姚国保所负的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赔付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24353.2元［（857844元-11万元）×30%］。鉴于姚国保所负的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代为履行，姚国保及长丰县曹庵运输队不再负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兰顶、汪勋华、王某、毛某1、毛某2财产损失11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毛兰顶、汪勋华、王某、毛某1、毛某2财产损失224353.2元；三、驳回毛兰顶、汪勋华、王某、毛某1、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5元，减半收取6607.5元，由毛兰顶、汪勋华、王某、毛某1、毛某2负担4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772元，姚国保与长丰县曹庵运输队负担1574.5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国保持有C1驾驶证，其具有驾驶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资质，且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也办理了行驶证，因而姚国保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规定并未明确说明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时需要从业资格证书，而驾驶证即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驾驶人驾驶车辆的许可，姚国保在获得C1驾驶证后，其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合法驾驶该证准驾车型的车辆，而且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肇事车辆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因此，姚国保所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真伪与否，均不影响其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