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学军，男，1981年12月18日生。2013年7月19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原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晖，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来义，男，1990年6月24日生。2015年7月2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5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兴斌，江苏萧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岳松，男，1993年7月28日生。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洁沁，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元军，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让鹏，男，1992年1月10日生。2011年1月2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芳妹，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恒清，男，1992年8月29日生。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倪兆红，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1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学军、宋来义、林岳松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5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学军及其辩护人王晖、被告人宋来义及其辩护人梁兴斌、被告人林岳松及其辩护人李洁沁、刘元军、被告人李让鹏及其辩护人叶芳妹、被告人戴恒清及其辩护人倪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宋来义、林岳松合同诈骗 1、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宋来义、林岳松经事先预谋，为骗取车辆，由被告人林岳松虚构用车需求，出面向本市姑苏区三香路神州租赁有限公司苏州体育中心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宋来义将该车安装GPS屏蔽器，将该车以低价出售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2、2017年6月4日，被告人宋来义、葛某（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为骗取车辆，由葛某虚构用车需求，出面向本市姑苏区三香路神州租赁有限公司苏州体育中心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宋来义将该车安装GPS屏蔽器，将车辆停放在吴江区吴越尚院小区22幢7号车库内。被告人宋来义安排他人将该车开出车库准备出售时，该车被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二、被告人纪学军合同诈骗 1、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纪学军经事先预谋，为骗取车辆，通过网络联系高某（另案处理），安排高某出面至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轿车。后被告人纪学军将该车以低价卖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2500元。 2、2017年6月9日，被告人纪学军经事先预谋，为骗取车辆，通过网络联系战某（另案处理），安排战某至无锡市神州租车有限公司火车站门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Ｂ×××××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纪学军将该车以低价卖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三、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5、6月间，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事先预谋，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宋来义、纪学军，明知两人出售的车辆系从租赁公司骗取的，仍至苏州、无锡多次向两人低价收购。为防止租赁公司查找车辆，在将车辆开回安徽途中安装GPS屏蔽器、更换车辆牌照，回到安徽后再拆除GPS定位器、涂改车架号，收购的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295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26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宋来义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2、2017年6月5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纪学军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2500元。 3、2017年6月9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纪学军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Ｂ×××××大众朗逸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学军、宋来义、林岳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纪学军合同诈骗数额达人民币219000元，被告人宋来义合同诈骗数额达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林岳松合同诈骗数额达人民币76500元，均属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数额达人民币295500元，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来义伙同被告人林岳松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被告人纪学军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让鹏、林岳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学军、戴恒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来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纪学军、李让鹏均有前科劣迹，建议酌情从重处罚。 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纪学军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纪学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纪学军受到朋友的提议才产生去租车公司租车后卖掉赚钱的犯意，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3、被害单位的损失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获得一定的赔偿，没有造成恶劣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 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宋来义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宋来义涉嫌的第二起（即2017年6月4日）合同诈骗，涉案车辆在没有出售时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未造成损害后果，应属于未实行终了的犯罪未遂；2、被告人宋来义虽然在归案后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但是在经过当庭教育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宋来义的犯罪行为并非严重暴力性犯罪，且涉案的两辆汽车都已经被司法机关追回，其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小。 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林岳松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岳松与宋来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林岳松系从犯；2、被告人林岳松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林岳松被宋来义欺骗，陷入错误认识，走上违法犯罪道路；4、被告人林岳松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 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李让鹏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让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让鹏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经济困难，生活环境比较特殊，迫于较重的生活压力犯下罪行。 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戴恒清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戴恒清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2、被告人戴恒清在共同犯罪中并未起到领导组织的作用，所有的犯罪来源均为同案犯李让鹏的策划领导，戴恒清的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戴恒清在案发后积极交代，其中部分为侦查机关尚未发现和掌握的犯罪行为，并主动供出车辆藏匿地；4、被告人戴恒清家庭负担较重。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1、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宋来义、林岳松为骗取车辆，由被告人林岳松虚构用车需求，出面向本市姑苏区三香路神州租赁有限公司苏州体育中心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宋来义将该车安装GPS屏蔽器，将该车以低价出售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 2、2017年6月4日，被告人宋来义伙同他人经预谋后，为骗取车辆，由他人虚构用车需求，出面向本市姑苏区三香路神州租赁有限公司苏州体育中心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宋来义将该车安装GPS屏蔽器，将车辆停放在本市吴江区吴越尚院小区22幢7号车库内。被告人宋来义安排他人将该车开出车库准备出售时，该车被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3、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纪学军伙同他人经预谋后，为骗取车辆，安排他人出面至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轿车。后被告人纪学军将该车以低价卖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2500元。 4、2017年6月9日，被告人纪学军伙同他人经预谋后，为骗取车辆，安排他人至无锡市神州租车有限公司火车站门店租赁一辆车牌为苏Ｂ×××××大众朗逸轿车。后被告人纪学军将该车以低价卖给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 综上，被告人纪学军合同诈骗作案2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19000元；被告人宋来义合同诈骗作案2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林岳松合同诈骗作案1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65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5、6月，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经事先预谋后，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宋来义、纪学军，并在明知两人出售的车辆系从租赁公司骗取的情况下，仍至苏州、无锡多次向两人低价收购。为防止租赁公司查找车辆，在将车辆开回安徽途中安装GPS屏蔽器、更换车辆牌照，回到安徽后再拆除GPS定位器、涂改车架号。所收购的3辆车子共计价值人民币295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26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宋来义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Ａ×××××大众朗逸轿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2、2017年6月5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纪学军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142500元。 3、2017年6月9日晚，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以低价向被告人纪学军收购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牌为苏Ｂ×××××大众朗逸轿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另查明： 1、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戴恒清被抓获归案后，带领民警至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涉案赃物的藏匿地点，查获涉本案的汽车2辆以及车牌3副。2017年6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来义所租车库查获骗取的汽车1辆。上述3辆汽车均扣押于公安机关。 2、经委托被告人林岳松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进行审前调查，被告人林岳松具有进行社区矫正的条件。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林岳松缴纳了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纪学军、宋来义、林岳松、李让鹏、戴恒清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人高某、郝某、战某、冉某、晁某、朱某、葛某、王某、李某、陈某1、沈某、罗某、姜某、陈某2、吉某、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扣押物品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租车单、验车单、发票、刷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调查评估意见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有：1、2017年6月4日宋来义实施的合同诈骗能否认定犯罪未遂；2、2017年5月26日的合同诈骗中被告人林岳松主从犯的认定；3、被告人宋来义是否具有坦白情节；4、被害单位损失的认定。 对于2017年6月4日宋来义实施的合同诈骗能否认定犯罪未遂的问题。辩护意见主要认为，涉案车辆在没有出售时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未造成损害后果，根据刑法理论，系未实行终了的犯罪未遂。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宋来义伙同他人将车辆从租车公司租出来，合同诈骗犯罪已经完成，事后对车辆销赃的行为只是对犯罪所得的处理行为，并非犯罪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来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将租赁车辆从租赁公司骗出，被害单位失去对财物的控制的同时，被告人也取得了对财物的控制，合同诈骗的构罪要件已然齐备，构成犯罪既遂。至于其后宋来义欲将车辆转卖他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仅是被告人将骗得的有形财物进行变现的后续处理行为，以及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追缴赃物行为，以上皆非可以认定犯罪未遂的理由。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2017年5月26日的合同诈骗中被告人林岳松主从犯认定的问题。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宋来义为了骗取车辆并销赃，已经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包括联系租赁车辆的人员、准备缴纳租赁公司的押金租金、与销赃的下家沟通联系等，这些事情林岳松均没有参与。2、被告人林岳松仅是用自己的身份证从租赁公司租赁汽车交由宋来义处理，默许宋来义独自将车子卖掉，并分得2000元赃款，其他所有犯罪行为都是宋来义一个人完成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3、如果没有林岳松，宋来义完全可以找其他人租车，完成整个犯罪过程，比如后来找到的葛某；如果没有宋来义，林岳松根本无法完成诈骗租赁公司的汽车并销赃的行为。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林岳松为从犯。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林岳松实施的是去租车公司租赁车辆的诈骗实行行为，并不是帮助、辅助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但是相对于宋来义，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 本院认为，本案系以“租车”之名行“诈骗”之实的租车诈骗，被告人宋来义基于租车诈骗的犯罪目的，为实施诈骗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是主从犯并非简单在各被告人之间就“工作量”进行比较，更关注的是其行为对于完成犯罪所起的作用大小。被告人林岳松在经他人劝诱后，仍同意并决定以其本人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租车合同，获取租赁车辆，使租赁车辆脱离被害单位的掌控，该签订合同、骗取财物的行为是合同诈骗犯罪中具有实质意义的关键性作用，对犯罪结果的产生具有较大的作用力,应认定其为主犯。至于其后的将车子销赃分成，更多的是犯罪既遂后的赃物处置行为和成员内部赃款分成问题；对于辩护人所提的林岳松具有“可替代性”的意见，本院认为，“可替代性”仅意味着该部分行为可以由其他人去完成，绝不等同于该部分行为可有可无，甚至对完成犯罪不产生作用。 对于被告人宋来义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宋来义虽然在归案后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但是在经过当庭教育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宋来义在归案后的多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事实，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经查，被告人宋来义于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后，在派出所及送往看守所羁押后的先后6次讯问中，均未供认自己有过骗取租赁车辆的事实，直至2017年7月11日的第7次及之后的讯问中才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来义在归案后长时间内且多次的接受讯问中均未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丧失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认定坦白情节所要求的“及时性”条件，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宋来义此后供认自己诈骗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可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本案被害单位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且不说在案证据显示被害单位仅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责险，无法因本案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从保险途径获取一定的保险赔偿，即便被害单位因投保了相应保险而获得了一定的赔偿，也只是被害单位为了化解经营风险的自主保险行为，与被告人无涉，不能将该有益结果归因于被告人。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学军伙同他人，被告人宋来义伙同被告人林岳松或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纪学军、宋来义、林岳松在其所参与的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让鹏、戴恒清在其所参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同为主犯，被告人林岳松相较于被告人宋来义，被告人戴恒清相较于被告人李让鹏，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林岳松、戴恒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来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纪学军、李让鹏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让鹏、林岳松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学军、戴恒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来义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恒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起获部分赃物，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司法管理秩序，基于以上法律条款，对被告人纪学军、宋来义、林岳松、李让鹏、戴恒清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林岳松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学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宋来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林岳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李让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戴恒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六、追回并扣押的汽车共三辆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各被害单位，并责令被告人纪学军退赔灭失车辆的折价款人民币十四万二千五百元，发还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七、扣押的用于作案的假车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杨启钊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