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2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朝斌，男，生于1962年7月1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高中文化，原系盐津县柿子镇林业站站长，住盐津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盐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盐津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春光、谢蓓，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朝斌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贪污金额99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决定变更起诉，金额为185185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朝斌及其辩护人李春光、谢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朝斌自1998年起任盐津县柿子镇林业站站长。2014年3月10日、2015年3月11日，周朝斌分别以农户邓某1、王某1的名义与盐津县林业局签订承包低效林改造项目合同，承包实施柿子镇水银村、新生村低效林改造项目，约定每年承包1300亩低效林改造，每亩补助95元。两次合同签订后，均拨付了60%的启动资金74000元，共计148000元，并约定工程验收后拨付剩余的40%工程款。周朝斌在取得60%启动资金后，两次共计支付本工程设计费26000元给设计人员唐某。 被告人周朝斌在得知所承包的低效林改造项目已由农户自行实施改造后。除实际实施的195亩外（每亩95元，共计18525元），在未组织人员对合同所约定的其余地块进行低效林改造的情况下，伪造低效林改造劳务花名册等资料，利用任林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制作虚假自查报告，通过了由柿子镇林业站负责自查的上述地块改造项目，后上报到到县林业局通过验收。 2015年3月17日、2016年4月，盐津县林业局两次分别拨付40%的工程尾款49500元，共计99000元。周朝斌通过其控制的户名为邓某1、王某1的银行卡，将上述款项取出后，除支付两次税金共计17290元外，其余用于生活开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周朝斌的供述：2013年，得知林业部门安排有低效林改造项目给柿子林业站。我便请唐某做设计一共1300亩（其中包括我原来承包的195亩）。然后以邓某1的名义与林业局签订承包合同，每亩单价95元。林业局预付70000多元启动资金在邓某1的银行卡上。我们自行承包的195亩，应得款18525元，给了邓某110000元，邓某1便将银行卡给我。通过验收后，林业局将余款汇在该银行卡上，按照合同金额123500元发票扣除税金8645元，剩余补助款96330元被我陆续使用。2014年的1300亩，工程款123500元。以王某1的名义签订合同、办理一张银行卡，林业局预支启动资金70000多元汇在该卡上，我取了2000元给王某1，工程验收后，扣除税金8645元，林业局于2016年4月将余款汇在该卡上，该次工程我个人得款112855元。两次合计209185元，每次支付了13000元设计费给唐某。两次工程除我们自行承包的195亩外，其余都是农户自发清除林地内的杂草，我们没有兑现补助款给他们。两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都是我，由邓某1、王某1出面签订合同。在报账时我叫王某1提供社员名字，由我编订花名册，开办公会时请护林员盖手印。 2、证人唐某证实：2013年、2014年为柿子镇林业站设计过低效林改造项目。收到周朝斌支付的设计费26000元，其中支出费用18000元。 3、证人邓某1证实：在担任柿子镇太平村护林员期间，为柿子镇林业站站长周朝斌代签过2013年林业工程项目建设补助协议，按照周朝斌的要求我将以自己名字开户的一张银行卡给了他。对工程实施、资金拨付等情况不清楚。 4、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正月，周朝斌叫我们护林员将身份证交给他，他说要到林业局给我们签合同。我没有与林业局签过低效林改造协议，也没有办理过任何补助款项，我们本地也没有实施过低效林改造工程。 5、证人胡某1、张某1、陈某1、胡某2、张某2、王某2、林某、艾某、姜某、证实：我们自己的竹林都是自己请人改造，没有领过任何补助。 6、证人邓某2证实：2013年、2014年，柿子镇的低效林改造项目都是周朝斌落实地块、申报资料、自查报告。2013年的项目于2014年实施，由周朝斌带领邓某1到林业局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便拨付60%的启动资金。2014年的项目程序一样，具体哪个签订合同及具体实施情况不清楚。按要求，该项目可以由乡镇林业站承包，也可以下户承包，但林业局和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不准许承包。 7、证人解某证实：2013年到柿子镇调研时周朝斌在场，我对他讲柿子镇安排有低效林改造项目，叫他去落实地块，按照文件组织实施。后来我在验收报告上签过字。按照规定林业站工作人员不允许承包。 8、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柿子镇新生村的低效林改造项目是2015年实施的，我参加了验收，周朝斌、王某1也参加了验收。该项目通过大户承包或林业站来具体实施，林业站负有监督指导义务。 9、证人陈某2证实：2015年6月，由周朝斌口述，我做过一份2014年柿子镇造林项目验收报告，但没有参与过工程实施。林业站的工作职责：地块的落实、项目申报、组织实施、自查验收后报县林业局。 10、2013年低效林改造施工补助协议、验收报告、记账凭证、发票。协议时间2014年3月10日，项目地点：柿子镇水银村、新生村，甲方为盐津县林业局，乙方为邓某1；改造面积1300亩，单价95元，总金额123500元；约定甲方先预付部分启动资金，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决算支付了工程价款。 11、2014年低效林改造施工补助协议、劳务花名册、验收报告、记账凭证、发票。协议时间2015年3月11日，项目地点：柿子镇新生村，甲方为盐津县林业局，乙方为王某1；改造面积1300亩，单价95元，总金额123500元；约定甲方先预付部分启动资金，经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决算支付了工程价款。 12、2014年柿子镇造林项目自查验收报告。周朝斌系2014年度柿子镇自查验收组副组长，在工程造林验收样地调查卡片参加人员栏有签名。 13、周朝斌户籍证明、任免职务文件。 14、到案说明，载明周朝受电话通知，便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15、扣押清单、结算票据，载明周朝斌已向检察机关缴纳涉案款210000元。 公诉机关据以认为，被告人周朝斌利用任柿子林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185185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朝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春光、谢蓓认为，公诉机关对周朝斌贪污罪的指控不成立。理由如下： 1、周朝斌没有利用林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周朝斌基于以王某1、邓某1的名义与林业局签订民事合同，通过验收取得补助款。在此过程中柿子镇林业站没有自查的职责，即使自查也是代表合同乙方自行检查，与林业站站长身份无关。林业局部分工作人员个人认为林业站有自查验收的职责，但并无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度周朝斌没有提交自查验收报告获得了林业局验收，说明自查验收报告并非验收付款的必要条件。 2、被告人周朝斌没有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周朝斌伪造花名册与取得补助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周朝斌作为承包人基于合同，因农户自行改造了低效林但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资金的行为不属于骗取公共财物。周朝斌的行为仅属于未完全履行合同，骗取的是农户的资金，有义务支付给农户。周朝斌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朝斌自1998年起任盐津县柿子镇林业站站长。2014年3月10日、2015年3月11日，周朝斌分别以农户邓某1、王某1的名义与盐津县林业局签订承包2013年度、2014年度低效林改造项目合同，承包实施柿子镇水银村、新生村低效林改造项目，约定每年承包1300亩低效林改造，每亩补助95元；合同签订后，先行拨付启动资金60%，工程验收后拨付剩余的40%工程款。两次合同签订后，均拨付了60%的启动资金74000元，共计148000元。后周朝斌实际实施195亩金额18525元，支出设计费26000元、税金17290元后，所得款86185元。 除实际实施的195亩外，被告人周朝斌在得知所承包的其余低效林改造项目已由农户自行实施改造后，在未组织人员对合同所约定的其余地块进行低效林改造的情况下，向所在地块农户隐瞒了低效林改造项目，向发包方盐津县林业局隐瞒了林地已由农户自行改造的事实，伪造低效林改造劳务花名册等资料，2014年度参与制作自查报告，通过了由柿子镇政府负责自查的上述地块改造项目，上报到县林业局通过验收。 2015年3月17日、2016年4月，盐津县林业局两次分别拨付40%的工程尾款49500元，共计99000元。 周朝斌通过其控制的户名为邓某1、王某1的银行卡，将上述款项共计185185元取出后用于生活开支。 周朝斌到案后，退缴了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朝斌无异议。 辩护人李春光、谢蓓认为，证人杨某作为柿子镇副镇长称对验收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相关农户的证言只能证明未收到补助款；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与公诉机关所要证明内容理解不一致。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朝斌借用他人名义与盐津县林业局签订低效林改造协议后，除对其中部分进行改造外，大部分由林地所在农户为提高产量自行改造，周朝斌向所在地块农户隐瞒了低效林改造项目的事实，向发包方盐津县林业局隐瞒林地已由农户自行改造的事实，利用担任柿子林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伪造低效林改造劳务花名册等资料；其中2014年度制作虚假自查报告，通过了由柿子镇政府负责自查的上述地块改造项目，上报县林业局通过验收，骗取公共财物共计18518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朝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朝斌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朝斌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朝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款18518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显东 人民陪审员  陈龙轩 人民陪审员  杨英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虹 附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