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特斯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鹿山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瞿晓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鹏，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萍，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今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马坡村府前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月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钧生，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特斯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今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典公司）、孔钧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阿特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孔钧生对今典公司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阿特斯公司实际已支付而今典公司未能返还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阿特斯公司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损失范畴，且一审判决已认定股权出让方今典公司出现违约导致协议不能执行，应当就受让方为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阿特斯公司实际支出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实际损失，不应被排除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1.2.1条约定之外。2、孔钧生对包括股权转让款在内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1.2.3条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今典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是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孔钧生作为担保人应当按约承担连带责任，且孔钧生对此从无异议。该股权转让款系因出让方违约而导致的财产及可期待利益上的减损，并非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的损害赔偿金。今典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阿特斯公司并未向今典公司实际支付。阿特斯公司为达到收购项目公司科技公司的目的，设计了一整套交易模式及合同文本。涉案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到了科技公司，且该款实际为阿特斯公司控制科技公司期间用于工程支出。孔钧生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第11.2.3条已将其保证责任明确限定为根据11.2.1及11.2.2条约定需要出让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情形，这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超出该范围的相关责任，其无义务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对合同终止后今典公司向阿特斯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作出认定，对于阿特斯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因请求不明确而不予理涉，因此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义务不属于其连带保证责任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阿特斯公司的上诉请求。阿特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今典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今典公司赔偿阿特斯公司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3.孔钧生对上述1、2项今典公司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今典公司、孔钧生赔偿阿特斯公司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阿特斯太阳能光电（苏州）有限公司（即本案阿特斯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名称变更）作为受让方，今典公司作为出让方，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1，孔钧生作为担保方2，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SJ-JD-20150201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合法持有科技公司（标的公司）100%的股权，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人民币2000万元的股权（实际出资额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受让方同意购买上述股权。标的公司系“徐州今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市20MW鱼塘水面光伏电站项目”（目标项目）前期筹建、投资、建设和运营的唯一法律实体。目标项目装机规模为20MW，其形成资产的所有权和一切权益归属于标的公司所有。协议第3条“股权转让和转让价款、投资总额”约定：3.1在本协议第5.2款约定的交割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出让方同意向受让方转让目标股权，同时受让方同意受让上述目标股权。3.2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后，标的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股东阿特斯公司，股权比例100%。3.3目标股权转让的对价总额为2000万元。第5条“股权交割”约定：5.1各方应尽最大努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满足本协议第5.2条规定的交割先决条件。5.2交割先决条件。各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交易以下列先决条件均获得满足为前提，各方同意尽最大努力促使这些条件尽快成就：5.2.1本协议出让方业已合法持有目标股权；5.2.2目标项目已获得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目标项目的备案，并取得相关的目标项目备案书面文件；5.2.3目标项目建设所需的土地已经取得了红线图/勘界图，且已经与土地所有权人签署了有效的土地租赁协议。目标项目永久性建筑用地已经取得了有权国土部门的土地预审意见。5.2.4目标项目已按照附件2《目标项目所需行政性文件清单》的要求完成了项目所需的行政性文件的办理。5.2.5目标项目已由EPC总包单位按照标的公司与EPC总包单位签署的EPC总包协议的约定建设完成全部（或部分）并网发电。5.2.6标的公司名下无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且不存在已经或者可能发生劳动争议纠纷。5.2.7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的交易获得本协议各方各自内部有权决策机构的批准；5.2.8若因国家有关部门要求目标项目所属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须获得原目标项目审批部门的许可的；或标的公司作为，已签署并生效的任何协议、合同、文书、契据等具有法律约束力文件的一方，其股东变化须取得前述该等文件的另一方的同意，且该等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已经或将要影响到标的公司正常经营或补贴资金申请单，则获得相关部门、相关方的书面同意和许可须是交割的先决条件之一。5.2.9若因本协议项下的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交易需要取得中国有权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则获得中国有权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是交割的先决条件之一。5.3交割先决条件成就日。5.3.1出让方应不晚于应由该方成就所有交割先决条件，并获得相应法律文件之日的次一工作日，就该等先决条件成就的事实通知受让方，并将有关文件副本送交受让方。5.3.2应由出让方成就的先决条件如获得合法豁免或放弃，该方应不晚于知悉该豁免或放弃事实之日的次一工作日，就该豁免或放弃事实书面通知受让方，并将有关文件副本送达受让方。5.3.3本协议第5.2条规定的全部交割先决条件（获得合法豁免或放弃的先决条件除外）中最后成就的先决条件成就并获得相应法律文件的日期为交割先决条件成就日。5.4交割日。5.4.1自交割先决条件成就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出让方应促使标的公司完成股东名册的相应变更，以及完成标的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件在行政机关变更登记的工作，受让方给予协助。5.4.2自标的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出让方在标的公司的所有股东权利和义务转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受让方即成为目标股权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与目标股权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5.5付款。5.5.1在本合同签署并生效后，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首笔910万元的目标股权转让价款作为预付款。5.5.2在交割先决条件成就日后，受让方应向出让方支付剩余的1090万元的目标股权转让价款。5.6标的公司经营文件。5.6.1本协议签署当日，标的公司应该将其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所有文件证照的原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章及其他各类印章；公司出具给高管的授权委托书；标的公司所有已签署的合同或协议等等）交付给受让方。前述文件证照受让方指派转让在标的公司进行管理和使用，保管期限不迟于2015年12月31日。双方设立登记簿，任何用章及使用证照事宜需如实登记。在本协议签署后，出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标的公司基本账户的银行预留私章将从孔钧生变更为阿特斯指定用章，并另行开设标的公司的一般账户，银行预留的私章由受让方在苏州保管，标的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章及公章由受让方设置保险箱进行保管，但保险箱保留在标的公司。标的公司的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需开通网上银行，网银的密钥及密码仅由受让方控制。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出让方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拒绝印章及证照的使用。5.6.2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从本协议签署当日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不再代表标的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5.6.3担保方1同意，从本协议签署当日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若受让方利用标的公司的证照和文件，对外签署了与“项目所需行政性文件办理、电网接入手续办理、项目工程建设事宜办理”无关的其他具有法律效力文件，致使标的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由担保方1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同时前述“项目所需行政性文件办理、电网接入手续办理、项目工程建设事宜办理”需要用到标的公司的证照或文件，需及时通知给出让方。第6条“过渡期安排”约定：6.1过渡期。本协议所称过渡期，系指本协议签署日至交割日的期间。6.2.3标的公司仅可以按照受让方的要求继续进行目标项目的项目推进和工程建设事宜，除此之外，不得再进行任何未经受让方同意的生产经营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资产处置、融资、人员招聘、协议签署、对外担保等）：……6.3过渡期情势变更。过渡期内，如发生任何情形而可能对本协议项下拟进行的交易或目标股权有重大不利影响时，出让方应在该情形发生后次日立即书面通知受让方，受让方先行知悉的，应在该情形发生后及时通知出让方。该等情形系指有由于（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或者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变动原因导致对本协议项下拟进行的交易有重大不利影响的公司财务危机、对公司提起的诉讼、仲裁，公司的重大资产的灭失或毁损，交易被政府部门禁止，目标项目实质上无法并网发电，或目标项目很可能无法获得国家可再生能源补贴资金的补贴，且该等重大系指所涉的财产价值超过100万元。各方应就该等重大事件对本次股权转让的影响进行评估和协商，在受让方收到书面通知后，双方就终止本协议达成合意。第7条“各方的承诺和保证”约定：7.1出让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向受让方做出本协议附件1《出让方陈述和保证》所列的各项陈述和保证，且该等陈述和保证在交割日应被视为根据当时存在的事实和情形重复做出。出让方向受让方承诺和保证，附件1中所列的各项陈述和保证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和交割日在所有重大方面均属真实、准确、完整。7.4对于一方违反其任何声明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的任何损失或损害，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所受的损失。第11条“违约与赔偿”约定：11.1如果任何一方在本协议项下做出的任何声明和保证不真实、不完整或有误导，或违反其在本协议做出的任何承诺或约定，从而导致另一方直接或间接承担或蒙受任何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罚款及开支，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以使守约方免除因此而蒙受的损失。11.2关于出让方的特别约定。11.2.1出让方应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相关义务，并对其违反本协议项下的相关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义务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若本协议由于出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不能执行或不能完全执行，出让方应就受让方为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1.2.3根据前述11.2.1条和11.2.2条约定，发生需要出让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情形的，担保方2同意就前述赔偿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出让方陈述和保证》第（2）条约定：出让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向受让方出售并转让目标股权的完全合法并可获益的所有权，并且该等目标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担保、留置、期权或任何权利限制，并且受让方受让标的公司股权后对公司的股权享有完全的权利和利益。附件2《目标项目所需行政性文件清单》列明了项目开发需要、项目建设需要和项目并网需要的相关行政性文件。同日，科技公司作为出借方与孔钧生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自2013年1月1日起，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计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利率，无息借款；借款方保证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同日，今典公司作为出让方、孔钧生作为受让方、阿特斯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债务人与出让方于2015年3月11日签署了编号为CSJ-JD-20150201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有关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债务人需向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总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现出让方将该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对此债务人知晓并认可，受让方表示知晓并同意；编号为CSJ-JD-20150201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其他所有权利义务仍按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有关约定执行。同日，阿特斯公司作为甲方、今典公司作为乙方、科技公司作为丙方、孔钧生作为丁方签订了编号为CSJ-JD-20150201-01《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甲方按约定需支付给丁方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在该对价款的付款条件成就时，由甲方代丁方支付给丙方。甲方向丙方支付后，甲方对丁方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丁方对丙方之2000万元的价款债务亦履行完毕。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科技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将相关行政性文件、《借款协议》、今典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用地租赁协议》以及公司证照、印章统一移交给了阿特斯公司，并由其接受后放置在今典大厦7楼办公室内的保险箱内。阿特斯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向科技公司支付了首笔910万元的目标股权转让价款作为预付款。2015年6月4日，阿特斯公司作为甲方、今典公司作为乙方，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1、孔钧生作为担保方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一条，各方一致同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第5.5.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方式，变更为：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并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的109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鉴于在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后，甲方已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故双方一致同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交割先决条件”方面的限制性约定，双方同意变更为：无论交割先决条件是否被满足，乙方都同意向甲方转让目标股权；在交割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受让目标股权，但是若到了2015年8月30日，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的，则甲方有权选择忽视交割先决条件而直接受让股权，且鉴于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履行，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的前述选择和提出的时间要求将目标股权转让至甲方并完成股东名册的相应变更和在相关行政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工作；若到了2015年8月30日后，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的，且甲方选择不受让股权的，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第三条，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仍按照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执行。上述补充协议二签订后，阿特斯公司向科技公司支付了剩余股权转让款109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2日，案外人刘瑞云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徐州今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今典公司、徐州华中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各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6561735元及逾期利息，并申请对各被告价值7000万的财产予以保全。该院于2015年6月3日出具了（2015）云民初字第019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各被告的银行存款7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5年6月11日冻结了今典公司在科技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于2015年7月1日向今典公司、孔钧生送达了保全裁定书。2015年9月22日，阿特斯公司向该院提出保全异议，该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0198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今典公司与阿特斯公司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不应当解除冻结，故裁定驳回阿特斯公司的异议。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指定管辖函，指定该案由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庭审中，阿特斯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明确为：阿特斯公司主张今典公司退还转让款的依据是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因股权转让协议5.2条约定的交割先决条件未完成并且阿特斯公司选择不受让股权；阿特斯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均没有计算；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要求孔钧生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第11.2.3条的约定，且两个补充协议中都是作为担保方出现的。阿特斯公司并明确其所称的交割先决条件未完成是指股权转让协议第5.2.5条约定的建设及并网发电未完成，第5.2.4条中要求完成的项目所需的行政性文件中项目并网需要的压覆矿调查评审意见、电力质检报告、并网发电确认文件未办理，用地预审意见虽然办理，但与提供给阿特斯公司的项目用地图纸不是指向同一宗土地。双方均认可借款协议中所称的2000万元系孔钧生投入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孔钧生又把这2000万元取走，就是借款协议中所称的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阿特斯公司、今典公司以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孔钧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阿特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第二条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交割先决条件”方面的限制性约定，约定“若到了2015年8月30日后，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的，且甲方选择不受让股权的，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基于该约定，在2015年8月30日后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和阿特斯公司选择不受让股权两项条件均成就的情况下，今典公司应当向阿特斯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目标项目并未建设完成，同时项目并网需要的文件也未完成，即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中第5.2.4条和第5.2.5条约定的交割先决条件均未成就，同时，阿特斯公司选择了不受让股权，因此两项条件已经成就，今典公司应向阿特斯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2000万元。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今典公司辩称的阿特斯公司实际受让了股权，其未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则不能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股权的交付作了明确约定，即为“交割”，在未交割之前股权仍系今典公司持有，并未完成交付。第二，阿特斯公司所获得的目标公司管理权系双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过渡期安排”的约定获得，该管理权的获得实质是基于今典公司的授权，并不能等同于股权的交付。第三，补充协议二第二条所约定的“若到了2015年8月30日后，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的，且甲方选择不受让股权的，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系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符合该约定则合同终止，并非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因此，该条款约定的条件成就则股权转让协议终止，阿特斯公司无需行使解除权。综上，对于今典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阿特斯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阿特斯公司未能明确具体损失，故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不予理涉。关于阿特斯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11.2.3条的约定，根据第11.2.1条和11.2.2条约定发生需要出让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情形的，孔钧生应就该赔偿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故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孔钧生的连带担保范围是进行了明确约定的，而非对于该协议项下今典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前所述，阿特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对于合同终止情形和在合同终止情况下的权利义务约定而向今典公司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的，并非系要求今典公司对阿特斯公司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事项不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孔钧生的连带担保责任范围内，故孔钧生对此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阿特斯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确系其主张的因今典公司违约所导致的赔偿责任，但因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理涉，则孔钧生是否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亦不予理涉。综上，遂判决：一、今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阿特斯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二、驳回阿特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今典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明确“若到了2015年8月30日后，交割先决条件仍未得到满足的，且甲方选择不受让股权的，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款项。”因股权交割先决条件未成就，今典公司构成违约，阿特斯公司选择不受让股权并起诉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该返还利益也属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11.2条约定的出让方应承担的受让方为此遭受的实际损失范围。孔钧生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担保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阿特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的约定及转账凭证，结合今典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认定阿特斯公司已全额支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对价。今典公司关于未实际收到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案为虚假诉讼，依法应发回重审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阿特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孔钧生就徐州今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阿特斯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阿特斯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徐州今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孔钧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徐州今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孔钧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蕾审 判 员  冯月青代理审判员  杨俊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