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梓炽，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经营石龙镇老地方酒吧，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曹华东，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一庄，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在石龙镇老地方酒吧工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郑湘，广东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底，被告人周梓炽在东莞市石龙镇兴龙东路206号无证照经营老地方酒吧，2017年2月聘请廖某在酒吧内做服务员，2017年3月左右聘请被告人刘一庄在酒吧前台收银。为谋利，周梓炽、刘一庄共同在酒吧内贩卖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和氯胺酮（俗称“K粉”），并在酒吧内容留吸毒人员何某1等13人（另作处罚）吸食毒品。（一）2017年6月一天晚上，吸毒人员何某1、何某3来到老地方酒吧喝酒，期间何某1向被告人刘一庄购买200元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接着何某1、何某3在酒吧内吸食毒品氯胺酮。（二）2017年7月7日左右晚上，吸毒人员何某1、何某2、何某3来到老地方酒吧喝酒，期间何某1向被告人刘一庄购买200元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接着何某1、何某2、何某3在酒吧内吸食毒品氯胺酮。（三）2017年7月17日晚上，吸毒人员何某1、何某2、何某3来到老地方酒吧喝酒，期间被告人周梓炽将氯胺酮（俗称“K粉”）和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放在桌面上让何某1、何某2、何某3在酒吧内吸食。（四）2017年7月17日晚上，吸毒人员徐某1、徐某2、曾某、徐某3来到老地方酒吧喝酒，期间徐某1先向被告人周梓炽购买400元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接着徐某1、徐某2、曾某、徐某3在酒吧内吸食毒品氯胺酮。后吸毒人员徐某4来到酒吧，徐某1向被告人刘一庄购买900元毒品氯胺酮，后徐某1、徐某2、曾某、徐某3、徐某4在酒吧内吸食毒品氯胺酮。（五）2017年7月18日凌晨，吸毒人员周某来到老地方酒吧，后周某在酒吧内吸食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六）2017年7月18日凌晨，吸毒人员邓某来到老地方酒吧，后邓某在酒吧内吸食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七）2017年7月18日凌晨，吸毒人员董某来到老地方酒吧，后董某在酒吧内吸食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和氯胺酮（俗称“K粉”）。（八）2017年7月18日凌晨，吸毒人员姚某来到老地方酒吧，后姚某在酒吧内吸食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和氯胺酮（俗称“K粉”）。（九）2017年7月18日凌晨，吸毒人员钟某来到老地方酒吧，后钟某在酒吧内吸食毒品含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的液体混合物（俗称“开心水”或“奶茶”）。2017年7月18日2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来到老地方酒吧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和上述13名吸毒人员。公安人员在酒吧前台及周梓炽身上挂包等地方搜出黄色粉末、白色晶体、白色粉末、手机、电子称、碟子、卡片、吸管等涉毒物品一批。经鉴定，（1）共净重32.35克黄色粉末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共净重53.45克黄色粉末、透明晶体、白色粉末均检验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MDMA）成分，（3）共净重100.74克透明晶体、白色粉末均检验出氯胺酮成分，（4）净重8.86克透明晶体未检验出常见毒品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毒品一批、手机、电子称等，检验报告，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微信聊天内容截图、酒吧消费记录卡、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称量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通话清单、店铺租用合同、入所健康检查表、说明材料，搜查视频、老地方酒吧监控视频、询问视频，证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徐某1、徐某2、徐某3、曾某、徐某4、周某、邓某、董某、姚某、钟某、廖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微信内容、审查起诉阶段检察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无视国法，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多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以及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合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32.35克，含有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成分的毒品53.45克、含有氯胺酮成分的毒品100.74克，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还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多次提供吸毒工具，容留吸毒人员吸食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梓炽购入含有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以及氯胺酮成分的多种毒品并在自己经营的酒吧贩卖毒品，又提供吸毒工具给吸毒人员，容留吸毒人员在其经营的酒吧吸食毒品，被告人周梓炽在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就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一庄受聘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里担任收银员，明知道周梓炽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仍协助周梓炽收受毒资，提供毒品给吸毒人员，又多次为吸毒人员提供吸毒工具，在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里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梓炽、刘一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梓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二、被告人刘一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毒资人民币600元、作案工具一部VIVO牌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吸毒工具一批、挂包一个，予以没收。宣判后，周梓炽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刘一庄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在酒吧担任收银员，拿固定工资，没有谋取其他利益。2、其不知道其在前台收银的时候，收取过毒资。3、其没有为吸毒人员提供吸毒工具，是客人自己到收银台来取碟子和吸管的，其不知道客人拿去当吸毒工具。4、其不是酒吧的经营者，店铺也不是其租的，其没有容留他人吸毒。上诉人周梓炽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毒品均为周梓炽的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现场查获的毒品均是周梓炽用于贩卖获利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一庄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刘一庄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吸毒场所老地方酒吧不是刘一庄提供，刘一庄只是老地方酒吧的收银员，没有控制、管理的权限；2、刘一庄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关于上诉人周梓炽所提的意见，经查，周梓炽合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32.35克，含有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成分的毒品53.45克、含有氯胺酮成分的毒品100.74克，贩卖毒品数量大，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梓炽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在现场所查获的毒品，均为周梓炽所有，是周梓炽在酒吧内用于贩卖给吸毒人员吸食的毒品，吸毒人员均指证案发时在酒吧内购买、吸食毒品，均没有自行携带毒品到酒吧内吸食的情况。上述事实，有周梓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照片，称量笔录，扣押清单，吸毒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证人徐某1等证实其曾向周梓炽购买毒品，周梓炽亦对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供认不讳。上述毒品是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内现场查获的。在贩毒人员现场查获的毒品，依法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一庄所提的其没有贩卖毒品的相关意见，经查，刘一庄在侦查期间、审查起诉期间、一审庭审中，均多次如实供述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且有证人徐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一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没有容留他人吸毒的意见，经查，刘一庄某知道吸毒人员在老地方酒吧购买毒品并在现场吸毒，仍然为之，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述事实，有吸毒人员的证人证言、刘一庄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一庄的辩护人所提的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刘一庄是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无视国法，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多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以及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合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32.35克，含有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命（MDMA）成分的毒品53.45克、含有氯胺酮成分的毒品100.74克，贩卖毒品数量大；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还在周梓炽经营的酒吧多次提供吸毒工具，容留吸毒人员吸食毒品，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周梓炽在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就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刘一庄协助周梓炽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梓炽、刘一庄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引用法律条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贩卖毒品数量大”应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原审判决适用了该条第三款以及并处罚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主刑部分及第三、四项。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附加刑部分。三、上诉人周梓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33年5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刘一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5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何颜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梁跃书记员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