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4民初49号 原告：许文开，男，1969年6月29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原告：肖晚香，女，1970年10月19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笠鹏，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茶陵县陈氏三顺汽车修理厂，住所地茶陵县思聪街道（原思聪乡）红桥村。 经营者：陈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芬，女，1990年1月17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该厂经营者陈小军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锋，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陈红勇，男，1971年5月6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原告许文开、肖晚香与被告茶陵县陈氏三顺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三顺汽修厂”）、陈红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文开、肖晚香及其代理人陈智军、戴笠鹏、被告三顺汽修厂经营者陈小军及其代理人刘雪芬、蒋学锋、被告陈红勇以及证人彭某、谭某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文开、肖晚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9906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的儿子许军华自2016年农历8月份起在被告三顺汽修厂学修车，学徒期间厂里包吃包住，负责许军华的日常工作生活。2017年9月22日16时许，许军华受三顺汽修厂负责人陈小军的安排，带着工具骑摩托车去洣江河道中间石滩上，为被告陈红勇的车辆搭线发车。18时40分左右，原告许文开接到陈小军妻子电话称许军华修车掉到河里不见了，即与妻子肖晚香马上骑摩托赶到现场。经打捞队约两个小时的打捞后，许军华的尸体在河道边的大水坑里被打捞上岸。茶陵县公安局对许军华尸体的死因检验鉴定，许军华系生前溺水死亡。原告认为，许军华15岁就到三顺汽修厂做汽修学徒工，学徒及吃住等日常生活全在汽修厂内，三顺汽修厂及陈小军负有对许军华监护的责任，但陈小军指派许军华独自外出河边搭线发车，后溺水身亡，是三顺汽修厂及陈小军未尽到监护责任的结果。另查，许军华尸体被打捞上岸的大水坑，系被告陈红勇未经许可，擅自在河道内进行非法采砂，将原本平缓的河道挖出深达3-4米的大坑；且被告陈红勇在非法采砂后未对形成的深坑回填处理，也未采取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更未在岸边树立安全警示标志，因此被告陈红勇的上述行为对许军华的溺亡存在过错。综上，两被告对自己的过错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事故发生后，三顺汽修厂仅赔付了12万元。故原告特提出上述诉求，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三顺汽修厂辩称，两原告之子许军华发生事故时已年满16周岁，且是学徒，主要靠自己的收入维持自己的生活，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安排许军华前去帮陈红勇发动汽车时，并不知晓车辆熄火在河道上，更不可能会预见到许军华在修好车后会下河游泳，因此答辩人主观上无任何过错；许军华帮陈红勇发动车辆后就拍回了视频，证明车辆已被修好，许军华的溺水死亡与答辩人安排其前去发动车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许军华对于游泳是否有危险应当具有完全的识别能力，而他不顾危险擅自下河游泳，最终导致死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后，答辩人出于师徒情分与人道主义，已经支付了人民币12万元给两原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红勇辩称，两原告称答辩人在河里挖沙子没有一点依据，许军华溺水的地点是红桥村16组，不是答辩人家所在的17组，16组的河道清理都是吴爱林负责，是他以8万元的价格从组里买下那一截河道的采砂权，与答辩人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来源于茶陵县公安局思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三顺汽修厂经营者陈小军对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在安排许军华去为陈红勇搭线发车时并不知道故障车停放在河道中间。经审查派出所分别对陈小军与陈红勇作的询问笔录，陈小军称“陈红勇打我电话说他的车在他家门口（红桥村十七组）的河边抛锚了，他让我带个电瓶、电线去帮忙搭线发车……17时44分许，许军华还用手机拍了三张陈红勇在河里开铲车拖轿车的图片发到我们修车厂员工的微信群里，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陈红勇的汽车是在河道中间抛锚”，陈红勇称其车电瓶有问题，要陈小军送个电瓶过来接一下电，陈小军问他车现在停放在哪里，其告诉陈小军停放在其家门前的沙滩上。上述笔录可以证明，陈小军在安排许军华去为陈红勇搭线发车之前并不知道故障车是停在河道中间，其根据陈红勇所描述的位置“在我家门前的沙滩上”，认为车是停放在“他家门口的河边”，不无道理，不管是“沙滩”还是“河边”，均与“河道中间”不是同一地点。因此，本院对来源于思聪派出所的上述询问笔录予以采纳，认定陈小军在事发之前不知道陈红勇的车是停放在河道中间。2.对原告提交的来源于茶陵县水利局的“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陈红勇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许军华溺亡的地点是红桥村16组，而其是该村17组的，不可能越界去16组采砂。针对原告方与陈红勇对许军华溺亡地点的争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来源于思聪派出所由茶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第一页有三处提到了现场位置，一是“思聪派出所陈勇电话报告：县思聪街道办洣江河内有一名男子死亡，要求勘验现场”，二是“现场地点：湖南省茶陵县思聪街道办洣江河”，三是“现场位于茶陵县洣水河”，同样由茶陵县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在“情况摘要”内对许军华溺亡地点的描述亦是“红桥村十七组河道内”，再结合被告三顺汽修厂提交的由谭落明出具的打捞费收条来看，谭落明称收到的是“在打捞落水人（许军华）工资8500元”，上述证据关于许军华溺亡地点的描述是一致的，均指向。因此，本院对被告陈红勇称许军华系溺亡于红桥村16组的辩解不予采纳，认定许军华溺亡地点为。3.对原告提交的来源于殡仪用品服务中心的收据，两被告均称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非正式有效的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原告与被告三顺汽修厂就许军华的入厂时间有争议，原告认为事发时已满一年，被告三顺汽修厂则认为未满一年，经当庭调查原三顺汽修厂员工彭某、谭某，证人彭某称2016年中秋节前许军华就到了厂里，那年厂里给员工发月饼，许军华也发了，许军华家请敬师酒则是中秋节后的9月30日晚，证人谭某当庭陈述的请敬师酒的时间与彭某的陈述一致。2016年中秋节是公历9月15日，许军华溺亡的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本院认定许军华进厂时间在2016年9月15日之前，至其溺亡已满一年。5.原告与被告三顺汽修厂对许军华溺亡的原因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许军华的溺亡有可能是搭线完毕后进行清洁而不慎造成的，被告三顺汽修厂则认为是其私自下河游泳造成的，针对双方的争议，本院审查了思聪派出所于事发当天晚上对陈小军与陈红勇分别作的询问笔录，陈红勇称许军华在搭线完毕后曾问过其是否会游泳，陈小军称其到达修车地点后不见许军华，陈红勇对其说许军华曾讲过等下要去河里洗澡，陈红勇与陈小军都称许军华脱掉的牛仔短裤与鞋子是在离修车点100余米远的地方发现的，原告当庭亦对遗物摆放的位置与修车点的距离没有异议。事发后，思聪街道办调解委员会就许军华死亡补偿问题，组织许军华之父许文开与陈小军进行了调解，调解协议书上写明许军华是完工后在洣江河游泳溺水身亡，许文开对此没有异议，在文末签名并捺印。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来看，如果许军华仅需要作劳动后的清洗，一是没必要去离修车点一百余米的远处，二是没有必要脱掉牛仔短外裤清洗，因此原告所持许军华系劳动后清洗而不慎溺亡的观点难以成立，应为下河游泳溺亡。6.对被告三顺汽修厂提交的证人龙某、肖某出具的证明，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陈红勇认为其车子一直在三顺汽修厂维修，为其搭线点火属于该厂应尽的责任，不存在每次付款，本院认为，证人龙某、肖某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汽修行业为他人无偿提供车辆搭线点火已成行业惯例，但本案原告起诉陈红勇是基于陈红勇在许军华溺亡地点违法采砂以致造成安全隐患，而非陈红勇是否无偿接受劳务，故证人龙某、肖某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依法不予采纳。7.对被告陈红勇提交的由红桥村委会与联名出具的证明，原告以及被告三顺汽修厂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两个不同的基层组织联名出具，且无村委会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称“溺水死亡地点在16组内”，与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打捞者出具的打捞费收据相矛盾，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到庭的当事人、代理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基本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中秋节（公历9月15日）前夕，两原告经他人介绍，将未满16周岁的儿子许军华送到三顺汽修厂做学徒，口头约定包吃住。同年9月30日晚，两原告在家摆敬师酒，邀请了三顺汽修厂老板陈小军夫妻以及所有员工赴宴，当晚陈小军收取了两原告1000元学徒押金，以保证许军华能学满一年。2017年9月22日16时20分，与陈小军同村的陈红勇打电话给陈小军，称其车子在家门口河边抛锚，要陈小军带上工具去为其搭线发车，陈小军遂安排许军华前去。许军华先去现场查看了一下，然后返回厂里拿了电瓶等工具就去为陈红勇搭线发车。陈红勇的车停放在洣江河道中间的沙石滩上，许军华将车子发动后，车子前轮又陷在沙中而无法移动，陈红勇就从岸上开了一辆铲车过来，将车子从沙滩中拉出来。在陈红勇用铲车拉轿车时，许军华用手机对着拍照，然后发到了三顺汽修厂微信群。因车子的后保险杠被铲车拉脱了，陈红勇便从铲车上下来修理保险杠，并告诉许军华他可以回去了。不久，陈红勇起身发现许军华骑来的摩托车还停在沙滩上，但人却不见了。陈红勇便大声喊，也无回应。这时陈小军也骑摩托车来了，说没有看到许军华回厂。两人商议分头去找，结果陈小军在离修车的地方约100余米的沙滩上发现了许军华的牛仔短裤与鞋子，但仍不见许军华本人。陈小军打110电话报警，又电话联系了打捞队，公安民警、消防队员、打捞队员陆续到了现场。后打捞队在离许军华放衣物处三四米的河内将许军华的尸体打捞上来。陈小军支付了打捞费8500元。经茶陵县公安局现场勘验，许军华溺水处为一较深的水湾，尸检结论为生前溺水死亡。2017年9月30日，茶陵县思聪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许文开与陈小军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由三顺汽修厂先期支付补偿金12万元（含丧葬费），许文开如有其它诉求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陈小军按约支付了12万元给原告。 另查明，陈红勇系村民。2016年4月5日，茶陵县水利局以陈红勇在地段非法开采砂石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该违法行为，同年10月26日，陈红勇书面承诺于2016年11月2日前拆除采砂设备、供电设施、生产管理用房，撤离非法采砂现场，清理运走场地砂卵石及堆料。但陈红勇是否整改到位，无相关部门的检查验收材料佐证。 再查明，许军华出生于2001年5月11日，死亡时已满16周岁，系农村家庭户口。 现两原告以三顺汽修厂未尽到监护责任，陈红勇非法采砂后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均具有过错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269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3000元、停尸费11000元，共计769906元，减去已付的12万元，尚有649906元未赔。两被告均认为自己对许军华的溺亡没有过错，不应担责，三顺汽修厂提出其如不用担责，则其先期支付的补偿款12万元以及支付的打捞费8500元均应依法追回。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在内，故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争，本案存在如下几个争议焦点：1.造成许军华溺亡的过错责任依法应当由谁来承担？2.两原告就许军华溺亡而提出的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问题 两原告之子许军华在被告三顺汽修厂做学徒工，期间受指派外出为被告陈红勇搭线点火，完工后私自下河游泳以致溺亡的事实客观存在。许军华虽为未成年人，但事发时已年满16周岁，应当预见下河游泳存在安全风险，却忽视了隐患的存在，同时两原告也疏于对许军华的安全意识教育，以致造成许军华溺水死亡的后果，故两原告及许军华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自负80%的责任。 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被告三顺汽修厂经营者陈小军接受未成年的许军华为学徒工，包吃包住，即应视为接受了两原告的委托监护，依法应承担起许军华在三顺汽修厂学徒期间的安全管理责任。陈小军指派许军华外出修车的地点为河边，时值初秋，应当预见许军华有可能私自下河游泳而未能预见，未尽到安全监管之责，故应对许军华的溺亡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比例为20%。 被告陈红勇在河道内非法采砂，对因采砂而形成的深坑未能及时回填，以致河床不平，河水变深，河道危险性增加，同时又未在周边设置警示标志，亦无人看守，最终导致许军华溺亡在采砂形成的深坑里。故许军华的溺亡与被告陈红勇的采砂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陈红勇应与被告三顺汽修厂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的问题 1.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其理由是许军华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因学徒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许军华虽系农村户口，但从其实际进厂学徒的时间起算，至其溺亡已满一年，依法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2.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26946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3.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许军华的死亡，必然会给两原告带来精神痛苦，因此两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在不考虑两原告以及许军华自身过错的情况下，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0元。 4.原告请求赔偿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不过原告的主张过高，本院酌定1000元；误工费应计算2人3天，即600元（100元×2人×3天），虽许军华在殡仪馆的停尸时间有一周，但此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原告请求赔偿停尸费1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殡仪用品服务中心收据载明收取的费用不仅仅是停尸费，还包括运尸费、搬尸费、收敛材料以及给尸体穿衣洗澡等，这些费用都属于丧葬活动所应支出的费用，而丧葬费的赔偿是对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需要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一种补偿，在原告已经获得丧葬费赔偿的情况下，不应再另外要求赔偿上述包括停尸费、运尸费等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三顺汽修厂经营者陈小军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其为打捞许军华的尸体而支付了打捞费8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陈小军为打捞许军华的尸体而支付的打捞费，也是因许军华的溺亡而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在确定被告三顺汽修厂应当承担的损失后，该金额可予以冲抵。 综上，因许军华的溺亡而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269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1600元、打捞费8500元，共计766006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茶陵县陈氏三顺汽车修理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文开、肖晚香因许军华溺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的20%，即153201.20元，减去其先行支付的128500元，尚差24701.20元； 二、被告陈红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文开、肖晚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与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99元，由原告许文开、肖晚香负担9887元，被告茶陵县陈氏三顺汽车修理厂、陈红勇负担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附：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现金缴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株洲金汇支行，收款单位：株洲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帐号50×××16。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龙志勤 人民陪审员  谭六生 人民陪审员  谭明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尚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二款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 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作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