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负责人：童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娜，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菲，女，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汉族，1985年12月10日出生，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雨，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人寿烟台公司支付保险金20万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烟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芳与李永波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5日，刘芳在平安人寿烟台公司处为李永波投保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额10万元）及附加无忧意外险（保额10万元）。2017年2月2日，李永波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2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永波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刘芳出具拒绝理赔通知书。本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情形；刘芳与平安人寿烟台公司订立合同时，平安人寿烟台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刘芳无效。刘芳作为保险受益人，请求依法裁判。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一审答辩称，1.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不符合理赔条件，不应得到赔付；2.保险人对于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事项，因该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不承担保险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不必再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芳与李永波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5日，刘芳与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一份，投保人为刘芳，被保险人李永波，投保主险为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李永波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刘芳100%，投保主险为智悦生人（840），附加长险为智悦重疾（841），附加一年期短险包括无忧医疗B（530）、无忧意外13（552）、健康人生B（552），其中智悦生人（840）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附加一年期短险中无忧意外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投保人于2017年7月28日交纳首期智悦生人4000元、附加短期险标准保费421.2元，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5年8月5日0时0分。在刘芳与平安人寿烟台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中，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2.1为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以加深底纹、加粗加黑字体的方式突出显示了责任免除事项，其中第（5）项显示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将“酒后驾驶机动车”用黑体字提醒，还在关于“机动车”注释中注明“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2.4为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也以加深底纹、加粗加黑字体的方式突出显示了责任免除事项，其中第（4）项显示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将“酒后驾驶机动车”用黑体字提醒，还注明该处“机动车”同前述关于机动车的定义。2016年2月2日16时50分许，被保险人李永波酒后驾驶无牌二轮轻便助力车沿212省道由北南行至莱阳市吕格庄镇大野头村村碑路口处，与在前顺行右转弯的李竹升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受损，李永波受伤入院，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6日死亡。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莱公交认字【2016】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波因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轻便助力车未确保安全，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告牌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李永波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永波身故后，刘芳要求平安人寿烟台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刘芳出具人身险理赔通知书，通知刘芳：1.终止保险合同，并退还部分保费；2.不予给付保险金；理由是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刘芳作为投保人在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处为被保险人李永波投保主险为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人身保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刘芳100%，其中智悦生人（840）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附加期短险中无忧意外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5年8月5日0时0分，被保险人于2016年2月6日在保险期间内因交通事故身故，刘芳要求平安人寿烟台公司给付智悦生人（840）基本保险金10万元、无忧意外险基本保险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㈢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该条第㈣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本案被保险人驾驶的是二轮轻便助力车，虽有动力装置，但系起助力作用，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该车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进行鉴定，不能直接认定机动车辆，故该事故不符合该人身保险合同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2.1责任免除条款第⑸项中“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以及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2.4责任免除条款第⑷项中“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平安人寿烟台公司关于被保险人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以及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芳保险金人民币2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平安人寿烟台公司负担。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驾驶的是二轮轻便助力车，虽有动力装置，但系起助力作用，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该车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进行鉴定，故得出不能直接认定为机动车辆结论；那么同理，也可得出因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该车进行鉴定，不能直接认定为非机动车辆的结论。所以，在交通管理部门并款对该车进行鉴定，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保险人驾驶的二轮轻便助力车是非机动车，没有事实依据。二、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保险人驾驶的二轮轻便助力车应按机动车进行登记或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才能上路行驶，被保险人驾驶涉案车辆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遵守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车辆的规定。可见，道路交验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被保险人驾驶无牌二轮轻便助力车为机动车。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驾驶的二轮轻便助力车属非机动车，与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被保险人驾驶无牌二轮轻便助力车的事实不符，本案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四、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人寿烟台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酒后驾机动车身故，平安人寿烟台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芳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二轮轻便助力车是否属于机动车。首先,机动车登记后上路行驶，驾驶员凭有效驾驶证驾驶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公安交警机关负责机动车登记、机动车驾驶员考核发证工作,但是轻便助力车目前尚无具体的明确规定,各地做法也不尽一致,均没有考核发放机动车驾驶证且必须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才能驾驶轻便助力车的明确规定;其次,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只能认定产品说明书所载明的助力车为购买、使用意愿，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中对涉案助力车是否界定为机动车也没有明确约定。据此，应按照一般人的认知水平来判定事故助力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再次，鉴于平安人寿烟台公司对其认知没有充分依据，故其主张涉案助力车为机动车而应免除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人寿烟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