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刑初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思福，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山东省胶州市。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武永德，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思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修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思福及法定监护人高某1，辩护人武永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6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又于同年5月1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日7时许，在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北侧公墓东西向生产路上，被告人高思福用木棍、砖块多次击打偶遇的李某头面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木棍、砖块等照片；2、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冯某等十六人的证言；4.被告人高思福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高密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思福目无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庭审中，被告人高思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高思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思福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思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案发后高思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7时许，在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北侧公墓东西向生产路上，被告人高思福用木棍、砖块多��击打偶遇的李某头面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高思福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在开庭前被告人高思福亲属与被害人李某近亲属自行和解，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冯某证实：2017年5月2日8时20分许，我开车去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北的公墓附近查看我的树，我从下海路边的一条东西方向的路自东往西行驶，发现路西边一个男的，满头是血，我看到这个人还在动弹，有的时候��坐起来。我靠近他大约30米左右的时候，看到他的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可能是疼得一直在动弹。我怕被人赖着没敢靠前，就报警了。民警到了现场，在这个男的东边10米远的路上有大约四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靠近之后，我发现这个男的光着上身，头上和上身都是血，有一个汗衫在血泊里也都是血，这个人还在动。民警打了120，我就离开了现场。（2）王某1证实：2017年5月2日11时许，我在高密市井沟镇后营村后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青年在路上撒了一把钱。这青年身高170cm左右，上衣穿黑色短袖衫，下衣穿蓝色牛仔长裤，穿着黑色的鞋子，体型有点偏瘦，听口音不是高密的，但肯定是山东人。我看见他手里拿着钱，撒了两把之后就空着手了。我过去把钱给他拾起来。他说：“大哥，你把钱拿走吧，钱对我来说没有用了。”我给了他一支烟，对他说：“把钱拿好了，你好好地冷静冷静。”他又对着我说：“大哥，你快走吧，我犯了大事了，国家待来抓我。”就说了这几句话，我就走了，他还呆在原地。（3）马某证实：2017年5月2日5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我听见儿子高思福和他奶奶说今天不准出门了，有人跟踪他。他又和我对象说，不让我对象上班了。我对象不听，说是还差两天就干完活了，干完活再歇着。高思福看我对象不听他的话，火了，就找我要他的身份证和他做生意挣的1万元钱，他要出去散散心。因为我怕他出去惹事不敢给他钱，他就自己乱翻找钱，我一看这样就把钱和身份证都给他了，我和我对象没有拦住，他自己开车走了。我和我对象以为他上了后屯我们买的房子那里，���没有管他。大约7时许，我开始给我儿子打电话，他不接，我也没有在意，然后我就去医院给我儿子去拿药，拿回来药后我又给高思福打电话，他还是不接。17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去了后屯我们买房子那里看看，没有看见他的车在那里停着。18时许，我对象回来了，让我给高思福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我打他的电话他还是没有接，一直到了晚上我对象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高思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我们才知道他在高密杀了一个人。高思福是我的独生子，小的时候身体及智力发育正常，与同龄的孩子没有差别。五年前，高思福从青岛学做蛋糕回来后，整个人的性格变了，说话比较多，东扯西扯的不和别人正经说话。我妹妹的孩子因为结婚的事情得了精神病，她说高思福的情况和她女儿的情况差不多，让我领着他去医院看看。我们去了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检查，医生说高思福患有抑郁症，情况比较严重了，才住院治疗的。他没有结婚。（4）高某1证实：2017年5月2日6时许，我起床后，我儿子高思福不让我干活了，说有人要杀了我。我告诉他差两天就给别人干完活了，干完了我就在家歇着。他没有说什么，就回到了西屋里，又到东屋里面，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我就赶紧出去想拦着他，结果没拦住他开车走了。我媳妇说高思福向他要了1万元钱和身份证，说是要出去散散心。我一听也没管，吃完饭就去上班了。18时许，我下班回到家，我媳妇和我说，高思福出去一天也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让她再打电话试试，等他回来吃饭。但是打电话还是不接。吃完饭之后我弟妹来我家了，和我们商量给高思福看病的事，这时接到警察的电话���高思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我们家里没有精神病史，只是我小姨子马红的小孩患有抑郁症。2016年10月的一天，高思福说我们家里进来人的，但实际没有进来人，我也没有在意。一直到2017年年后，我丈母娘过生日，我小姨子和我媳妇说高思福的情况和她女儿差不多，怀疑得了精神病，让我们带着他去看看。我媳妇领着他去了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检查，医生说高思福患有精神病，然后就住院治疗了。（5）高某2证实：高思福是我哥哥高某1的儿子。2017年高思福的母亲领着他去胶州市心理康复中心，检查出高思福患有精神病。（6）王某2证实：我是胶州市胶东镇大铺村村文书，高思福是我村的村民，高思福的父亲高某1比较老实，精神不是很好，有点精神异常。高思福的奶奶年轻时住过精神病院，现在已经70多岁了。高思福在家里开了一家糕点店，平时在我村工业园门口卖糕点，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精神异常，就是有时候说话光胡说八道，这是最近两三年才发现的。（7）韩某证实：我是胶州市胶东镇大铺村妇女主任。高思福是我们村的青年，之前他挺好的，去年开始我去高思福那里买点心就发现他眼神不正常，眼直直的，你不问他话，他也不断地说，但是说的乱七八糟的，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8）王某3证实：高思福性格偏内向，不太善于与人交往，说话总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总体感觉有点缺心眼。有时买他的糕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到现在没见他谈媳妇，就感觉不正常。（9）盛���证实：我是高思福的婶子。2017年4月高思福的母亲带着高思福去了胶州市心理康复中心检查，查出高思福患有精神病。2017年5月1日，我和高思福在一起吃饭，我看到他双目呆滞、发直、不说话。（10）祁某证实：我是高密市看守所管教。2017年5月3日民警过来提审，我们把高思福从监室里提出来，走了两步他就开始对抗民警，我们一群人把他围住，不让他攻击别人，他自己坐在地上吆喝，和狼嚎一样。（11）唐公晓：我是高密市看守所管教。2017年5月2日高思福被关押到1-4监室。第二天凌晨，他起来大喊大叫，我看到他被同监室的人摁在床上，监室的人说他要咬人，不过没有咬到。在提审、律师会见、我们找他管理谈话的时候，一谈论到他自身的问题，他的情绪就很激动，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管教��他谈论问题的时候，他一般不回答、低着头、也不说话，有的时候他也说自己错了，承认自己杀人的事。我们找他谈论案情的事，他好的时候自己也承认杀人的事，说自己不对，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不配合我们的工作。（12）任某证实：高思福和我一个监室，我感觉他有点不正常，但是一阵阵的，正常的时候很正常，犯病的时候就很闹，谁的话也不听。一是眼神上，经常坐在那里发呆，眼神很直，也不眨眼；二是说话的时候，经常跳频道，前一句很正常，后一句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刚来的那天晚上2点左右，他突然不睡觉了，说自己是狼，并且开始咬人，但是他戴着手镣、脚镣，大家都躲避，然后他就开始发疯，两个眼赤红，装出一副狼的样子，谁上前就咬谁。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他自己没劲了，监室里的人就把他按在床上，哄着让他睡觉，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第二天又莫名其妙地发疯，站在门口大喊大叫，被管教拉出去惩罚了一会，回来好了一天。他在监室里不与他人交流，我在里面是老号，我就主动和他交流，他正常的时候能和我说几句话，并且还认我干爹，一旦发疯就谁也不认识，说天上飞着老鹰，地上跑着舵鸟，我脱了衣服连鸵鸟不如。（13）王某4证实：我们监室关着一个叫高思福的人。2017年5月3日凌晨，高思福突然起床，大声喊叫，在他身边睡着的人也起床了，高思福一下扑到身边一个姓范的人身上，想咬他，被我们给摁倒了，没咬到。高思福平时不大说话，看人的时候两眼发直，说话也不符合逻辑。（14）秦某证实：我是李某的妻子。2017年5月2日早上7点多钟，我对象李某骑着绿色电动三轮车出���，到我们村附近公墓捡玉米秸秆。他穿着迷彩上衣、黑色裤子、蓝色球鞋，戴一顶迷彩帽子。一般都是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我等到快9点了，他还没回家，我就给他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后来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对象出事了。因为现场封锁，我没有进去。11点多钟我到了高密市中医院，我到的时候李某已经被抬到太平间了。2.勘验、辨认笔录（1）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5月2日制作的K370785200000201709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公墓南侧东西生产路上，东距下海路与东西生产路路口429米，南距东西向生产路南路1.9米。路面上发现一处东西长1.9米、南北宽1.5米的血迹，标记为1号血迹；在距东西向生产路南沿1.4米，距东西向生产路与下海��路口429米处的1号血迹上发现一件血衣，在距血衣南0.3米处发现一只手套，标记为1号手套，在距血衣北0.4米处发现一个眼镜，在距眼镜北0.4米处发现一只手套，标记为2号手套；在眼镜北侧距东西生产路北沿的草地上发现一块带有血迹的砖头，标记为1号砖头；在东西向生产路上的1号血迹北侧南距东西向生产路北沿0.6米处的草地上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2号血迹。顺东西向生产路向西进入，在西距1号血迹62米处的路面上有一辆东西向停放的绿色彭盛牌电动三轮车，在西距离电动车5.7米处的路面上发现一块砖头，标记为2号砖头；在2号砖头东侧距2号砖头3.4米处的路面上发现一根木棍，标记为1号木棍；在1号木棍北侧南距东西向生产路北沿处发现另一木棍，标记为2号木棍；在南距2号木棍0.2米处发现一块砖头，标记为3号木棍。均直接提取。（2）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一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日，高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的具体位置进行辨认（见证人毛某，高密市夏庄镇东前岭村村民）。在高密市井沟镇孙家官庄西北角金山路处，被告人高思福辨认出系其将白色别克凯越汽车撞停后弃车逃窜的地点；在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公墓东西向生产路西侧，被告人高思福辨认出系其用木棍打伤被害人头部的地点；在公墓东西向生产路东侧，被告人高思福辨认出系其打伤被害人面部，并抢走被害人上衣、帽子，丢弃其身份证及若干现金的地点；在高密市井沟镇后营村东北角水渠内，被告人高思福辨认出系其丢弃被害人上衣的地点；在高密市井沟镇后营村东地角麦田水沟内，被告人高思福辨认出系其丢弃被害人帽子的地点。3.鉴定意见（1）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高）公（刑）鉴（尸）字〔2017〕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检见面部挫裂伤，双唇粘膜挫裂口，牙齿缺失，胸部挫伤，四脚多部位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形成；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出血，颅前窝、右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器打击所形成，属致命伤。鉴定意见：李某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336号DNA鉴定书证实，对现场直接提取的血迹、砖头、眼镜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血迹、眼镜上检出人体成分，支持为李某所留，不支付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砖头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李某和高思福的基因分型。（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9月6日，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补送的“2017.05.02李某被杀案”迷彩外套、迷彩帽上均检出人体成分，其DNA分型与（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336号鉴定书12号检材李某血样DNA分型一致。（4）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669号DNA鉴定书证实，对送检的范金秀、李光波血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李光波是（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336号鉴定书中12号检材的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5）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60号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思福患“精神分裂症”，2017年5月2日该作案时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的木棍和砖块，经被告人高思福辨认，确实系其打击被害人所有的工具。5.书证（1）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书及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思福、被害人李某年龄和身份情况。（2）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日8时25分许，冯某报警称其在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北公墓处发现一头部流血的重伤青年。（3）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2日，高密市公安局民警在高密市井沟镇后营村将高思福抓获归案。（4）高密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5月2日，高密市公安局民警在高密市井沟镇后营村东南角麦田水沟内提取李某所戴的迷彩帽一顶，在水渠内提取李某所穿的迷彩衣一件。在高密市井沟镇水城村公墓东西土路北侧草地内提取身份证一张（高思福，男，身份证号码。（5）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出具的病历证实，2017年4月5日11时6分，高思福因多思多虑、情绪不畅、烦躁、伴头部不适入院治疗14天，未查出关系及被害妄想或其他妄想体验，无病理象征性思维和逻辑倒错性思维。主、被动注意力均无明显减退或增强。即刻记忆有减退，近记忆及远记忆力均无减退，无��构及虚构现象。智能可，其计算力、理解力、分析概括能力及一般常识均符合其所受教育水平。情绪低落，心烦、躁动不安，情绪反应与内心体验相一致，无情感倒错。意志活动减退。行为减少。对自己的病有认识，故自知力存在。（6）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高密市中医院急诊科疑难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单复印件证实，李某于2017年5月2日9：45分由120急接入院，查体头面部肿胀出血，无意识无呼吸、无心跳、血压为“0”、瞳孔放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波动未触及、CG呈一直线，后抢救至2017年5月2日10：20分仍无心跳等，遂宣布死亡。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高思福供述：我最近心里压力比较大，2017年5月2日5时许，我想出去散散心，但我妈拦着我不让出去，我把我妈往边上一推，开着我的别克凯越汽车走了。我开着车看着导航漫无目的的跑，但是大体的方向是向西走的。我开着车跑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大约七点左右的时候，我跑到了高密的一个地方，就听见车载广播在放眼保健操，我能听懂保健操里面的暗语，意思就是有人在跟踪我。我听见收音机打的暗语之后，我就在思考是谁在跟踪我，我注意力一下子分散了，就把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撞完之后我就下车赶紧跑到旁边的田地里面，我顺着坡之间的小路一直走。走了一会我还是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就想着我从家里走的太突然了，我对不起我爸妈、我奶奶，我就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往我自己头上打，打了一会我就感觉打不死自己，我就停止自残。继续走，走到了我打人的东西土路南边。我还是感觉后面有人���跟踪我，我就想着弄个人让跟踪的人看看跟踪我是什么下场。我看见西边停着一辆三轮电动车，车上全是柴火，旁边有一个人在路边捡柴火。我就想着去把这个人弄倒，抢他的衣服穿，穿上别人的衣服跟踪我的人就找不到。然后我就把自己的蓝色牛仔外套脱下来，扔在路边的湾里面了，脱衣服的时候掉了几张钱，我也没捡。之后我就从路边捡了一根木头朝着这个人走过去，这个人正好在往电动车上装柴火，走到这个人跟前的时候我就和这个人说了一声“大哥，对不住了”。接着我就用木棍开始打这个人的头部，这个人就往后倒退，说“大兄弟，我又没得罪你，你怎么这样呢”，我没说话，就是打。然后这个人就从地上捡了一个东西开始反抗，并且往东跑，我就把棍扔了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跑了没有几步我就追上了这个人，我开始用砖头砸这个人的面部，砸了一会他就满脸是血，基本不动弹了，我就停手了，把转块随手扔在旁边了。之后我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的人民币扔在他旁边，并且把我的身份证扔下了,就是想让这个人治治伤，并且让他知道是我打的他。打完人之后我就把这个人的上衣脱下来，穿在身上，把我自己的近视镜给这个人戴上，我的意思也是让别人知道是我打的人。之后我穿着这个人的衣服、戴着他的帽子往东走，走到南北水泥路上，之后我就往北走，我就到处转，我怀疑还有人跟踪我，并且有警犬跟着我，我就躲在一个水沟里面，一个女的牵着一条警犬在旁边趴着，我就听见树上的喜鹊和我说往哪走，我就跟着喜鹊说的走，之后把这个人的帽子扔到一个桥洞子下面，衣服扔到北边一条水沟口里面了。然后我还是怀疑有人跟着我，路上一辆辆的车，我就捡了一根木棍在路边拦车，想着有人可以帮帮我。之后警察就来了，我以为就是跟踪我的人，我就拿着棍跑，跑到一个水湾那里，警察向我出示了警察证，我就跟着警察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思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思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思福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思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案发后高思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高思福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思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30年5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广兴审 判 员  冉青松人民陪审员  徐 桂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