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中铁物产控股发展发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36号海博写字楼A座110号（原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少春，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西峡县鑫华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民营生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恒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平，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管庄子。法定代表人：宫万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铁物产控股发展发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西峡县鑫华冶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7）冀02民初19号民事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9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将上诉人在执行中的地位认定为“协助执行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中铁公司是原审第三人荣信公司的债权人，不是执行程序中的“协助执行人”。自2013年起，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陆续签订了《铁矿粉销售合同》，中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向荣信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由于钢铁市场持续低迷，截至2013年12月31日，荣信公司已欠中铁公司应付账款2.36亿。2015年初，迁安市政府出面与中铁公司沟通商议，主持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达成协议，由荣信公司替中铁公司加工钢坯冲抵部分对中铁公司部分货款，但由于荣信公司资金匮乏，加工所必须的水电费、配件、劳务费等基本成本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在委托加工模式中，中铁公司对成品钢坯享有完全所有权以及独立销售的权利，对销售所得的利润享有唯一的排他性的完全权益。2015年12月28日，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扣除荣信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后，确认荣信公司仍需向中铁公司承担预期货款共计183266132.6元。综上，中铁公司是荣信公司的债权人，不是执行程序中的“协助执行人”。2、唐山中院在执行程序中已经确认执行荣信公司在中铁公司的到期债权，也明确认定了中铁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应该通过诉讼程序审理进行确权。2016年10月23日，在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中，王贺明执行员认定了“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与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合作生产加工协议，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进行冶炼加工，所生产的成品钢胚由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利润按照双方投资的比例分配”，并且以此事实作出裁定：“被执行人河北荣信有限公司在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对此，中铁公司提出异议。2016年12月6日，唐山中院作出（2016）冀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中，第3页第三行认定事实为“本院认为，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拖欠其巨额欠款，故双方以委托加工的模式所生产的成品钢坯的所有权属于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扣除基本运营的成本后的加工费亦归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扣除基本运营的成本后的加工费亦归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故其系对（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涉案财产主张所有权，该异议属于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的主张，应通过诉讼程序审理进行确权”。由此可见，中铁公司的案外人异议的诉权是经过唐山中院确定的。因此，一审法院把中铁公司认定为协助执行人，剥夺上诉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的诉权是错误的。（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适用法律亦错误。基于在上述第一点中的事实陈述，中铁公司不是协助执行人，并且唐山中院在（2016）冀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了中铁公司是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因此，本案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鑫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上诉人鑫华公司与第三人荣信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唐山中院已生效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2月25日，在唐山中院执行局法官主持下，荣信公司承诺用中铁公司每月支付给荣信公司的加工费来偿还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同时由荣信公司法人代表宫万芹担保，双方最终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荣信公司支付了和解协议中的500万元货款后，未再履行下余货款，鑫华公司根据荣信公司的承诺、调查掌握的荣信公司与中铁公司合作生产加工钢坯以及合作双方对加工费及利润分配的案件事实，依法向唐山中院提出了裁定冻结并执行中铁公司应支付给荣信公司的加工费及利润的强制执行申请。唐山中院依据申请，向荣信公司及中铁公司发出了（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冻结了中铁公司应分配给荣信公司的加工费及利润。中铁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对此异议，唐山中院（2016）冀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异议属于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的主张，应通过诉讼程序审理进行确权”，裁定驳回中铁公司的异议请求，中铁公司依据裁定书及诉讼程序的规定向唐山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二）通过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法院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铁公司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以下几类：1、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其中第一条第一项：甲方（中铁公司）向乙方（荣信公司）提供炼钢所需的铁矿石（含外矿及内矿）、焦炭以及喷吹煤（以上三种原料称“标的原料”）；第二条第6项：除标的原料外，其余炼钢所需的原料，辅料（包括但不限于合金料、添加剂、石灰石等），均有乙方自行采购，保证质量，并承担相应支出。乙方还应承担其余的全部生产成本和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电力、人力成本以及标的高炉的相关设备的折旧、摊销和维修费用等，以及甲方租赁乙方的存放标的原料和钢坯“场地租赁费用，上述成本、费用均计入乙方的加工费结算款中，乙方不得再行以保证生产进度为由向甲方主张上述费用”。这就不难证明：中铁公司只提供了生产钢坯所需的三种原料外，其余生产所需的原材料、生产加工、水电、场地以及管理都是由荣信公司自行负担。这就打破了中铁公司庭审中陈述的利润不给荣信分成的谎言。2、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这三类证据足以证明中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所谓的“委托加工”只是个幌子，其合作生产、所得分成才是本案的案件事实。值得引起法院重视的是，在中铁公司给荣信公司的汇款凭证中，所有的汇款均未汇入荣信公司的账户，都是汇入了个人账户，这就进一步证明了其合作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真实性。3、唐山中院给中铁公司送达协助执行裁定书是2016年10月14日，自裁定书送达至2017年3月30日止（还不包括其后支付的部分），中铁公司共计支付给荣信公司加工费3.9亿多元。依照法院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法律文书送达后，中铁公司应该中止对荣信公司支付加工费或向法院提存加工费（1500万元），但中铁公司仍然我行我素，与荣信公司恶意串通，无视国家的法律，故意隐瞒转移被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从而达到损害执行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的目的。（三）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具体包括两个层面的内容：一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二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益能否排除执行，很显然中铁公司不具备。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判决驳回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论是加工费也好，利润也好，中铁公司每月给荣信公司支付加工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项加工费一经产生，即应视为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到期的债权，只不过该项费用中包括的成份较为复杂，其中包含有荣信公司自己购进的原料、水电费、场地费、劳务费、利润等等。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终止对中铁公司采取的执行措施；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鑫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唐山中院执行局对中铁公司作出（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铁公司协助扣留被执行人荣信公司在中铁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中铁公司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被唐山中院驳回后，向该院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即利害关系人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中铁公司为该条司法解释中的“该他人”，即协助执行人，而并非是利害关系人。只有对执行标的有异议的利害关系人方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铁公司不具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唐山中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冀02民初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铁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就鑫华公司与荣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信公司给付鑫华公司货款15261928元及相应利息。后该案由唐山中院立案执行。2016年10月13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以“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与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合作生产加工协议，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进行冶炼加工，所生产的成品钢坯由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利润按照双方投资的比例分配”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在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同日，唐山中院向中铁公司作出（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要求中铁公司协助“扣留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在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中铁公司收到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唐山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中铁公司对荣信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到期债务或按照双方投资比例分配利润的说法，恰恰相反，荣信公司还拖欠中铁公司巨额货款尚未清偿支付，故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一）唐山中院认定事实不清，荣信公司既无任何利润性质的加工费，亦不享有成品钢坯销售后的任何利润。1、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负有巨额债务，在此前提下，荣信公司以委托加工的模式，除去维持基本运营的成本外，将原本应得的加工费利润向中铁公司抵偿欠款。荣信公司与中铁公司自2013年开始陆续签订了铁矿粉销售合同，中铁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向荣信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由于钢铁市场持续低迷，银行对钢铁企业的信贷额度大幅收紧，造成荣信公司资金严重短缺，经营非常困难，几度面临生产停产且长期拖欠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无力向中铁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荣信公司已拖欠中铁公司应付账款2.36亿元。2015年初，迁安市政府为地方维稳，降低失业率，防止荣信公司破产清算事件的发生，出面与中铁公司沟通商议，主持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达成一致，由荣信公司替中铁公司加工钢坯充抵部分对中铁公司拖欠货款。由于荣信公司资金匮乏，无力承担加工成本，为了维持加工高炉设备等的运转，加工所必须的水电费、配件、劳务费等第三方的基本成本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除去前述基本成本外，本应产生的加工费利润部分用以冲抵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所负债务。在此背景及运营模式下，任何利润性质的加工费都将被中铁公司用于冲抵欠款。2、中铁公司对成品钢坯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及独立销售的权利，对销售所得的利润亦享有唯一的排他性的完全权益。也即，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的销售利润不享有任何权益，唐山中院认定的销售利润按双方投资比例分配事宜与事实完全不符。（二）唐山中院法律适用错误，定义适用不清，认定的所谓“收入”应表述为到期债权。即便是根据唐山中院在裁定书中所述情况，唐山中院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到期债权的执行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1、唐山中院所适用的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根据该条文的立法原旨可知，本条是针对自然人采取的措施，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主要是指被执行人所在单位按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的工资、奖金等收入，且在扣留时应当注意，法律要求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供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1）中铁公司绝不属于荣信公司所在单位。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唐山中院用“收入”二字来定义荣信公司在中铁公司处应收取的款项，是对公司法及劳动法的混淆使用，唐山中院提出的所谓荣信公司应得的加工费及利润应以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到期债权进行归类表述。（2）即便根据唐山中院所认定的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法院也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我国的民事执行贯彻全面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因此，如果唐山中院坚持扣留荣信公司的加工成本1500万元，无异于扣留了荣信公司的维持运转必需费用，迫使荣信公司无法生存，以致进入破产清算的境地，这样的做法与该法条的规定严重相悖。2、唐山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章第36条是错误的。即便是根据唐山中院在裁定书中所述情况，唐山中院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章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中，既有36条对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的协助执行规定，也有61条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规定。唐山中院认定的所谓“利润与加工费”毫无疑问属于到期债权的定义，唐山中院应当正视独立企业法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以所谓“收入”混淆概念予以适用。唐山中院在审查中铁公司上述执行异议中，查明：2015年8月31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荣信公司给付鑫华公司货款1526192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判决为本案执行依据。2016年10月13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与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合作生产加工协议，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进行冶炼加工，所生产的成品钢坯由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利润按照双方投资比例分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裁定扣留被执行人荣信公司在中铁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当日，唐山中院依据该裁定向中铁公司出具（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要求中铁公司协助执行扣留被执行人荣信公司在中铁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唐山中院认为，中铁公司主张荣信公司拖欠其巨额欠款，双方以委托加工的模式所生产的成品钢坯的所有权属于中铁公司所有，扣除基本运营成本后的加工费利润亦归中铁公司所有，系对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涉案财产主张所有权，该异议属于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的主张，应通过诉讼程序审理进行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唐山中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冀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铁公司的异议请求且赋予诉权。中铁公司即向唐山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事实和理由为：荣信公司与中铁公司自2013年开始陆续签订了铁矿粉销售合同，中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向荣信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由于钢铁市场持续低迷，银行对钢铁企业的信贷额度大幅收紧，造成荣信公司资金严重短缺，经营非常困难，几度面临生产停产且长期拖欠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无力向中铁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荣信公司已拖欠中铁公司应付账款2.35亿元。2015年初，迁安市政府为地方维稳，降低失业率，防止荣信公司破产清算事件的发生，主持中铁公司与荣信公司达成一致，由荣信公司替中铁公司加工钢坯充抵部分对中铁公司拖欠货款。由于荣信公司资金匮乏，无力承担加工成本，为了维持加工高炉设备等的运转，加工所必须的水电费、配件、劳务费等第三方的基本成本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在委托加工模式中，中铁公司对成品钢坯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及独立销售的权利，对销售所得的利润亦享有唯一的排他性的完全权益，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的销售利润不享有任何权益，唐山中院认定的销售利润按双方投资比例分配事宜与事实完全不符。综上，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不负有任何到期债权，而是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唐山中院对中铁公司采取的执行措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终止对中铁公司采取的执行措施，由鑫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中的案外人，必定是对人民法院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等实体权利，而非主张不能协助、执行程序违法等程序权利，亦即当事人和案外人争议于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属谁，而非争议于执行程序是否违法、谁和谁之间存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如何等。首先，中铁公司收到唐山中院协助执行通知后，并未对唐山中院执行标的“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在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主张所有权等实体权利，而是异议称荣信公司不仅在中铁公司没有利润和加工费债权，反之却是荣信公司还欠付中铁公司巨额债务，中铁公司不能协助执行。其主张明显不属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的案外人异议，故唐山中院在中铁公司执行异议程序中适用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并赋予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适用法律错误，其（2016）冀02执异544号执行裁定应予纠正。唐山中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一审程序中认为，中铁公司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中的“该他人”（被执行人到期债权之债务人）而非“利害关系人”（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到期债权时，认为该对该他人的到期债权不属被执行人享有而由自己享有的人，到期债权之债务人明显不具备此特征），不具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所提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已受理的，应予驳回起诉，认定正确。其次，如将中铁公司定位为协助执行人（虽然在特定条件下，协助执行人也可能提起案外人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但正如上述，本案不属此情形），对其所提异议，虽可以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导入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但没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支持可以适用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审理。如果将中铁公司定位为荣信公司到期债权之债务人（本案中铁公司上诉称中铁公司对荣信公司不负到期债务，鑫华公司上诉称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的规定处理。再次，唐山中院向中铁公司发出的（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执行裁定和（2015）唐执字第225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止付性质，中铁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即负有停止向荣信公司支付“利润和加工费1500万元”的消极义务，在唐山中院对中铁公司采取执行措施进行扣划之前，唐山中院执行行为并不影响中铁公司权益，中铁公司应依法配合协助，不得违反唐山中院法律文书确定的协助义务。综上所述，中铁公司、鑫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唐山中院（2017）冀02民初19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性驳回中铁公司起诉的结果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中铁公司和荣信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均无异议，如鑫华公司仍认为荣信公司对中铁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也可通过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代位诉讼程序等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邸 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