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红超，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雷，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丹萍，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系常红超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雷，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只，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文生，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常红超、郑丹萍因与被上诉人赵翠只、常文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红超及其与郑丹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雷，被上诉人赵翠只、常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红超、郑丹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翠只、常文生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系常红超、郑丹萍从赵翠只、常文生手中购买所得，且交付给赵翠只房款4万元，双方均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按手印，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时双方均承诺提交的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且完税凭证和税收通用缴款书均能证明涉案房屋是买卖，不是附条件赠与，所以也无需办理赠与公证，即便办理公证，也不需要第三人参与。赵翠只、常文生辩称，分房时其他孩子分的都是老家的平房，只有常红超分到了鹤壁市山城区的楼房。常红超称给了赵翠只4万元没有证据支持。经过多次诉讼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当时如果办理赠与需要回到汤阴县办理公证，如果走买卖合同当场就能过户，因为急于过户，所以就按照买卖办理。赵翠只、常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要求撤销赠与协议，判令常红超、郑丹萍返还位于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单元房一套（面积48.99平方米）；二、一切诉讼费用由常红超、郑丹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翠只系常红超生母的长姐，从常红超出生后双方即建立起收养关系，后因关系恶化，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判决解除了双方的收养关系。赵翠只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中关于解除收养关系的终审判决，并判令常红超一次性补偿赵翠只生活费25633元。在收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3月11日，赵翠只与常文生用家庭征地补偿款购买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7日，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签订分房协议，约定本案争议房产系常红超分家所得，并约定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2012年12月5日，前述房屋过户至常红超名下，共同共有人为郑丹萍，产权来源为购买常文生、赵翠只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房产常红超取得所有权的方式是赠与还是买卖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常红超从小与赵翠只、常文生建立了收养关系，在收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2年11月17日，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签订分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本案争议房产系常红超分家所得、常红超具有和其他三位儿子相同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常红超享有该处房产的所有权，但若转让、拆迁等情况需同赵翠只、常文生商量。从协议的上述内容分析，该协议是赵翠只、常文生将其所有的房产无偿赠与常红超、郑丹萍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而常红超、郑丹萍辩称该房屋系其从赵翠只、常文生处购买所得，并提交了房产买卖及过户证据。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农村习俗，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1、从双方分房协议及房产过户的时间看，两者基本一致，而分房协议约定了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双方在房产实际过户过程中，可以选择赠与过户，也可以选择买卖过户，而如按赠与过户，根据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管理登记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第三条规定：“接受赠与房产的受赠人，应当持房产所有人‘赠与公证书’和本人‘接受赠与公证书’，或持双方共同办理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文件虽于2016年7月5日废止，但在2012年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该文件仍处于有效施行中，按此规定办理房产过户无疑时间会延长，不如按买卖过户方便，所以本案采取买卖过户的方式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及当时实际情况；2、如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常红超、郑丹萍应当提供其支付对价的证据，而其仅口头辩称系现金支付而未索要收据，与常理不符，也与分房协议相矛盾；3、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房款为15000元，而常红超称房款为40000元，常红超一方面以该证据证明房产买卖关系的存在，另一方面又对该证据内容不予认可，自相矛盾。另外，常红超对其所称的40000元购房款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2012年11月11日或12日其支付购房款后又签署了前述分房协议。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二、关于赠与协议的撤销及房产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本案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签订的分房协议也约定了“乙方具有和甲方其他三位儿子相同的权利和义务”。而纵观本案，赵翠只与常红超的收养关系已经由汤阴县人民法院一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解除，而随着赵翠只与常红超的收养关系的解除，常红超也不再继续履行基于身份关系而法定的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故对赵翠只、常文生要求依法撤销对常红超、郑丹萍房屋的赠与协议、返回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赵翠只、常文生与常红超于2012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分房协议；二、常红超、郑丹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赵翠只、常文生位于鹤壁市山城区××街钢丝绳厂22#家属楼东单元3层中户（面积48.99平方米）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11××6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常红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无偿分房和有偿购房的区分应有明确的认知能力。如果争议房屋系出资购买，那么在2012年11月11日或12日常红超已将4万元交付给赵翠只的情况下，双方理应在分房协议中写明，或者不再签订分房协议。而分房协议明确记明该涉案房屋系常红超分家所得，常红超亦无证据证实其实际出资4万元并交付给赵翠只。另外，根据《分房协议》第3条约定，“该处房产房产证现在甲方名下，根据生活需要和乙方具体要求，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房产证过户问题”，该内容重点关注的是对于房产证过户的安排，也没有提及双方已经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常红超、郑丹萍为证明其与赵翠只、常文生之间就争议房屋系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在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时签订的由房管局印制的填充式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协议上载明的成交价格为15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前。据常红超称成交价格少报是为了少交税费，而付款时间的约定也与常红超主张的4万元于2012年11月11日或12日交付给赵翠只的理由不一致。可见，因为该合同是填充式的，协议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当事人办理过户登记的真实原因，房管局也未对办理过户登记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进行审查。因此，仅有房管局存放的资料并不能证明房屋买卖事实。通过对赵翠只、常文生和常红超、郑丹萍提交证据证明力大小的比较，一审法院确定常红超、郑丹萍对于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取得系依据双方的《分房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常红超、郑丹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常红超、郑丹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立新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