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02行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玲，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代理人史维众，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天旭，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1号。负责人张海冰，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希震，辽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任婧，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玲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玉玲的委托代理人史维众、向天旭，被上诉人大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代理人林希震、任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辽宁蛇岛老铁山保护区系1980年经国务院批准建立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旅顺口区铁山街道韭菜房村位于该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北纬38°45＇58＂东经121°10＇10＂）。原告赵玉玲在该村承包土地（原果园地貌），于2008年建设一个面积为1300平方米的养鸡大棚，使用至今；所建鸡舍未经环保部门的许可。2016年10月18日，大连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赵玉玲在自然保护区未经许可建鸡棚一事进行了询问和现场检查（勘察），并形成笔录，原告在笔录上分别签字确认；当日，被告向原告发出【2016】0900110号《环境监察通知书》；2016年10月26日，被告作出大环罚告字【2016】090034号《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及大环罚听告字【2016】0900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6年10月29日邮寄送达原告；2016年11月11日，被告作出大环罚决字【2016】09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内容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10日内拆除建设的生产设施（养鸡大棚）；2、处1000元罚款，并于2016年11月16日邮寄送达原告；因原告未按处罚决定书履行相关义务，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大环强催字【2017】090016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由赵玉玲本人持有催告书拍摄照片留置送达。原审法院认为，辽宁蛇岛老铁山保护区是经国务院批准建立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需要严格的环境保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对自然保护区造成破坏的，可以处3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被告大连市环境保护局系蛇岛老铁山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环境保护的监察管理及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行政职权。环境保护总局颁布的《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一）生活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及缓冲区；（二）城市和城镇中居民区、文教科研区、医疗区等人口集中地区......;本案原告未经环保部门许可，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内私自建设养鸡大棚，且养殖具有相对规模，用于生产经营，该养殖有可能造成空气和水质污染。被告作为环境保护部门在对其进行询问和现场检查（勘查）后，制作了《环境监察通知书》、《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原告进行送达。后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原告进行送达。该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最后，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10日内拆除建设的生产设施（养鸡大棚）；2、处100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认为相关告知书及决定书未向其本人直接送达，不符合法定程序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7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邮寄送达亦属于法定送达方式之一。本案中，被告邮寄送达并无不妥；但被告未及时将邮寄妥投情况进行备档，使法庭审查不能当即明晰，存在备档瑕疵，经进一步核查，被告邮寄送达属实，确已履行相关程序职责，故该送达方式的备档瑕疵并不构成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事由。被告作出的大环罚决字【2016】09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大环罚决字【2016】09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玉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赵玉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于保护区范围调整一事并不知晓，亦从未通过任何行政机关或者单位等以任何形式获知其地上附着物位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范围内。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当自然保护区的功能区及其范围调整时，在上诉人生活居住的村组范围内进行了告知。2.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方面。被上诉人作出的《环境监察通知书》落款处存在先盖公章后填写时间的情形。《环境监察通知书》内容为手写与《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内容为打印形成，同一天同一时间地点出现两份不同的版本不符合日常公文处理的常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的签名笔迹亦互不相同，对上述证据合法性严重存疑，上诉人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方式采用邮寄送达，且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并非收件人本人，送达内容亦不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3.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大连市环境保护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规定，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内私建养鸡大棚，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予以处罚。蛇岛老铁山自然保护区系1980年经国务院批准建立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上诉人不仅设立保护区界碑界桩等标识，每年召开千人规模的爱鸟护鸟大会，出动宣传车150余台次，设置宣传板150余块次，张贴宣传标语1500余幅，同时发放《致全区人民的一封信》、《老铁山保护区重点保护鸟类》、《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办法》、《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职能》等宣传材料40000余份。编印发放《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汇编》1000册，编印《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画册10000册。可以说，保护区的重要性，保护区内不能建设生产设施已经为当地居民所熟知。保护区范围和功能区虽经三次调整，但上诉人养鸡大棚所在地理位置始终处在自然保护区条例中所列的”缓冲区”范围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这是禁止性行政法规规定。因此，上诉人于2008年在缓冲区内建设养鸡大棚的违法事实非常清楚，其上诉称”对保护区范围调整一事一无所知”不仅与事实不符，更无法掩盖其违法性质。2.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调查取证以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完全符合行政处罚程序要求。对于调查取得的证据，不仅内容真实且形式合法，上诉人所谓的”先盖章后填写时间”仅仅是其主观臆断；上诉人对笔录中自己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又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应当视为其主张不成立，对此承担不利后果。3.被上诉人邮寄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已有效送达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邮寄送达是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的合法送达方式之一，与直接送达具有同等效力，且更具有便捷高效的特点。本案中，相关文书的送达采用了邮寄送达的方式，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将送达回执留存，但负责送达的旅顺口区邮政分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文书快件已经按照上诉人的实际地址和联系电话送至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确认收到了相关文书材料，一审判决认定邮寄送达属实，被上诉人已履行相关程序职责完全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程序是否合法；3.行政处罚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上诉人养鸡大棚照片、对上诉人进行《询问的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相关文件为据，从询问内容中显示，上诉人认可其未经环保部门许可于2008年建设一个鸡舍，面积1300平方米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询问其在铁山街道韭菜房村辽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缓冲区建设生产设施情况时，上诉人未对养鸡大棚位置处于缓冲区内提出异议，且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同时亦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上签名，系上诉人对两份笔录内容的确认，依据所调查的证据，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上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名，经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其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称对于养鸡大棚的地理位置处于缓冲区内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的《环境监察通知书》落款处存在先盖公章后填写时间的情形，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环境监察通知书》内容为手写与《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内容为打印形成，同一天同一时间地点出现两份不同的版本，不符合日常公文处理的常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主张，因被上诉人以何种方式形成公文，应由被上诉人自主决定，上诉人以此质疑笔录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因上诉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经询问调查、现场检查（勘察）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在行政处罚前告知了上诉人违法事实及拟处罚情况，告知了上诉人具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申请听证的权利，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称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的送达回证上非其本人签字，经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其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应当采用直接送达优先的原则，被上诉人未经直接送达而采用邮寄方式送达属于程序违法一节，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采用邮寄方式送达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将邮寄送达情况存档，经查，上诉人确已收到相关材料，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并不构成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理由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及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养鸡大棚并处1000元罚款，处罚适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超越职权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及处罚未由被上诉人机关负责人经集体讨论决定应予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苍 琦审判员  马小红审判员  胡俊杰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