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宇，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帮，江阴市西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旺源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百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祥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宇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旺源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帮、被上诉人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旺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13日21时20分许，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振兴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被上诉人停放在此道路上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23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旺源公司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此期间旺源公司支付了5000元费用，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11月21日，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我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2017年1月3日，我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2017年2月15日新北法院庭审中，旺源公司提供了该车辆于2013年6月6日出售给晋中市祥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的依据，我当庭撤诉。后经多方查询才得知旺源公司提供的车辆买主祥和公司根本不存在，无工商登记。2017年5月5日，我再次向新北法院起诉，该院以涉案车辆已于2013年6月6日出售给祥和公司为由，驳回我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中旺源公司虽提供了车辆出售的依据，但其一再称车辆出售行为是通过黄牛办理，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经交警现场勘查，该车辆事发时就停放在旺源公司厂区地段，车门上有“常州旺源气体”字样，交警部门依法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签字确认。最后，我方从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祥和公司并未办理过工商登记信息，而是旺源公司自行虚设的一个虚名公司来推卸责任。据此，旺源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承担责任。旺源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并非我公司所有，邓宇的侵权责任人并非我公司，因此我公司不应对邓宇所受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旺源公司赔偿医疗费78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04241.24元,旺源公司已支付5000元，尚应赔偿99241.24元；诉讼费用由旺源公司承担。一审中，邓宇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旺源公司赔偿医疗费78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9.8元（按照庭审时的新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1079.44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赔偿106079.4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旺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3日21时20分许，邓宇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百丈振兴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停放在此道路上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事故发生时未悬挂车牌),发生交通事故，邓宇受伤,车辆受损,邓宇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7891.64元。同年3月23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出具第320403015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宇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苏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车主承担次要责任。2016年11月21日，受常州市新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委托，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邓宇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邓宇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0日；营养期限为10日。邓宇为鉴定伤残等级及“三期”支出鉴定费2520元。一审另查明：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原为旺源公司所有,2013年6月6日，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备案批准,出售给祥和公司,注册登记在祥和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未悬挂车牌。一审再查明:经邓宇查询,祥和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原为旺源公司所有,后于2013年6月6日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备案批准,出售给祥和公司,注册登记在祥和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未悬挂车牌;旺源公司转卖该车辆、办理机动车转出过程中，经过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常州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等多方确认，作为买方的祥和公司信息是否真实并非旺源公司所能核查，故在本案中旺源公司并不存在过错，邓宇的侵权责任人并非旺源公司，依法应由邓宇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综上，邓宇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元,由邓宇负担二审中，证人吴某、蒋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旺源公司是做氧气充装的，黄祥元是公司一把手，我是旺源公司车间管理人员，车间生产什么都由上面安排，生产过程有什么事情，工人调派由我说了算，此外，我还负责厂里的安全事宜。公司牵引车、挂车不归我管，我只管车间下面的两辆卡车。牵引车、挂车谁管我不知道，有时车管所开会我会去。2016年，厂门口发生了事故，此前处理事故的人离职了，我公司办公室的蒋某就让我去处理，…我就去了。委托书好像是我让财务打出来的，到会计处盖了章，委托书中委托人这一栏的“黄祥元”三个字应该是我写的。我去处理时，知道车身上有旺源气体的字样，车辆以前是我公司正常使用的，报废以后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处理事故时，我不知道车辆所有权属于谁。公司让我去处理事故时，我不知道是否与我公司有关。我不清楚肇事车辆在2016年3月前后有没有上路运行过，我没有看到过。我在交警队是以旺源公司名义签的字。我签字时，没有人告诉我说事故车辆所有权不归旺源公司。蒋某陈述：我是2010年、2011年左右到旺源公司工作的，从事调度工作是2012年或2013年，我公司有两个调度员，我是大车调度员，另一个人调度小车，重型牵引车归我调度，我调度10辆车。2016年3月，旺源公司门口有一辆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发当天我不在，后来我回公司听说了这件事情。这个车原先是我们公司的，后来卖掉了，什么时候卖掉的我不知道。这个事故不是我处理的，是小林去处理的，后来他离职了，接着好像是吴某去处理的。吴某当时是管厂里安全的，应该是他去的，是谁派他去的我记不清楚了。如果是我让他去的，因为他是管安全的，应该也是他去处理。我不记得当时有无出具委托书给吴某让他去处理事故，如果吴某说是我给的，那就是我给的。我知道车辆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因为受害者是长盛公司的，长盛公司老板与我们公司老板关系很好，我基于这一点才让吴某去处理的。我也是听别人说长盛公司老板与我公司老板关系好的。按道理我处理这件事情应该先向老板汇报的，之所以没有事前汇报，是因为我认为这件事情是小事。事情过后我有可能跟黄祥元说过，至于事后多长时间汇报的我记不清楚了。肇事车辆卖掉以前我调度过的，什么时候开始再没调度我不清楚，2013年以后我没有调度过这辆车，我不知道这辆车何时卖掉的。涉案车辆停在我公司门口时间不短了，我没法说出确切的时间。车辆卖了后还停在我公司门口，当时我也好奇，小林还跟我说卖掉就卖掉了，管它干嘛。二审中，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元称，邓宇工作的工厂老板是自己朋友，当时听他们说撞在旺源公司车上，出于人道主义旺源公司就送了5000元给邓宇公司老板。黄祥元在二审庭审中述称：涉案车辆停放在其公司门口已有数年。二审中，法庭要求旺源公司提供肇事车辆交易的全部资料、详细交付情况以及旺源公司收取车辆出售款的财务凭证。旺源公司称，我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与祥和公司的买卖合同、销售发票，鉴于双方均是携带公章等材料至常州二手车交易市场、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办理的车辆买卖、过户手续，双方手续也经相关部门审核，故我公司并未留存祥和公司的材料，我公司也没有理由去质疑祥和公司的信息。卖车时我公司经办人为林起强，其已于2016年6、7月份离职，因时间久远，离职人员档案并未保存，身份信息无法查询，且目前已经无法联系其本人。祥和公司的经办人具体姓名、电话等因时间久远，已经无法查询。出售涉案车辆对于我公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故让员工林起强至二手车市场将车卖了出去，后林起强称涉案车辆卖给了祥和公司，并将车辆的买卖协议、发票以及13000元销售款交给了公司。祥和公司经办人付款后，林起强将钥匙等交付给了祥和公司，还配合祥和公司提取了车辆的档案，便于祥和公司回当地落户。至于祥和公司为何将车又停放在我公司门口，我公司并不了解详细，且车辆已经出卖，车辆什么情况已与我公司无关。二审中，旺源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二审查明：肇事车辆牵引车车牌为苏Ｄ×××××（初始登记日期为2003年7月9日，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7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7月29日，强制报废期止2018年7月9日），挂车车牌为苏Ｄ×××××（初始登记日期为2005年6月16日，检验有效期止2013年6月30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6年6月30日，强制报废期止2020年6月16日）。旺源公司是该肇事牵引车及挂车的原所有权人，2013年6月6日出售给祥和公司，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悬挂车牌停放在旺源公司厂门口对面的公路边，经二审现场勘查等，可认定涉案车辆事发时停放地点距旺源公司为15米左右。在该车的东侧，当时同样也停放了一辆重型牵引车。2016年3月15日，旺源公司职工吴某持旺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参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处理，2016年3月23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3月13日21时20分，新北区百丈振兴路发生交通事故，邓宇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振兴路由西向东行驶，遇车辆所有人为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祥元）停放于此的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未悬挂号牌），两车相撞，发生事故，导致邓宇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该事故中邓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车辆所有人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元将车辆停放于路侧，夜间未放置警示标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该事故认定书的当事人一栏有邓宇、黄祥元的签名，其中，邓宇的签名系其丈夫沈亚平代签，黄祥元的签名系吴某代签。事发后，涉案双方均称未对肇事车辆进行处置，现车辆不知去向。二审另查明：关于车辆出卖三年后为何仍停放在自己公司门口、为何派人处理他人车辆导致的交通事故的原因。一审中，旺源公司解释：因为车辆之前系我公司所有，车辆上也有旺源公司的标识，交警查询车牌号也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所以我公司一直以为该车就是我公司的，所以才积极配合处理交通事故。直至邓宇起诉我公司，我公司代理人要求向其提供该车辆的行驶证、登记信息、保险信息等材料，我公司通过调查记录等才发现该车辆早已于2013年6月转让给了祥和公司。祥和公司在二手车交易市场当场就将款项付清了，在车管所车子也当场交付给了祥和公司，按照流程，车子提档后，车管所会将档案直接给买方，由买方回自己所在地登记注册。涉案车辆的买方要走的时候，突然生病，后来就将车一直停放在旺源公司门口，旺源公司也没有当回事。后来时间久了，可能旺源公司就误以为该车还是自己公司的车辆。二审再查明：邓宇父亲邓云廷、母亲杨永秀（杨运秀）生育了邓宇、邓国兵二人。邓云廷已去世，杨永秀（杨运秀）出生于1937年1月22日，仍健在。邓宇与丈夫沈亚平于2005年10月13日生子沈乐文。2016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643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二审应予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3年6月6日，旺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祥和公司；此后，涉案车辆一直停放在旺源公司大门外约十五米处，车身上有“旺源气体”字样。2016年3月13日，邓宇驾驶电动自行车撞上涉案车辆。2016年3月15日，吴某持旺源公司的委托书参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处理；2016年3月23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旺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旺源公司的委托人代理人吴某在事故认定书上签署了“黄祥元（吴某代）”。涉案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去向不明。关于旺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认为，旺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事发时仍为旺源公司实际控制。主要理由为：一、旺源公司虽在2013年将涉案车辆予以出售，但现有证据表明买受人祥和公司并无相关工商登记，现并无充分证据可证实祥和公司真实存在。旺源公司以己方经办人已经离职、不清楚对方经办人情况等为由，对于车辆买卖的细节不作具体陈述，如祥和公司的交接人员等，也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卖车款已实际入账。二、售出的车辆三年来一直停放在旺源公司大门外，对此，旺源公司在一审中解释为“买车人突然生病，后来就将车一直停放在旺源公司门口。”二审中又称“至于祥和公司为何将车又停放在我公司门口，我公司并不了解详细。”旺源公司的解释并无证据可证实，前后也不一致，其解释并无较强的说服力，不能让人信服。根据二审现场勘查情况等，可认定旺源公司对涉案车辆可予实际控制，涉案车辆在路边停放期间处于旺源公司的控制之中。三、关于旺源公司派吴某前往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宜。旺源公司在一审中先称“车辆之前系我公司所有，车辆上也有我公司的标识，交警查询车牌号也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所以我公司一直以为该车就是我公司车辆，所以才积极配合处理交通事故。”后又称“车一直停放在旺源公司门口，时间久了，可能旺源公司就误以为该车还是自己公司的车辆。直至邓宇起诉旺源公司才得知车辆已经转让。”二审中，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元及证人蒋某则称“因为邓宇的工厂老板是自己朋友，当时听说撞在旺源公司车上，出于人道主义旺源公司就送了5000元给邓宇公司老板。”首先，旺源公司对此在一审中的解释与二审中的解释前后不一致。其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13日，当月15日，旺源公司出具委托书派人处理事故，当月23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间至事故责任认定时间前后共计十天，在此期间内，旺源公司完全有时间、有能力查明车辆的所有权人并非其公司。第三，车辆既已出售给祥和公司，旺源公司也明确“车辆放在大门外是什么情况也已经与旺源公司无关”，二审认为，旺源公司即使“出于人道主义送了邓宇5000元”，其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出具委托书让吴某至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故旺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派员工代表车主处理涉案事故，之后又表示涉案事故与其无关，前后不一，又无充分证据、理由可表明为何前后不一，应认定旺源公司出尔反尔、推卸责任。综合上述分析，二审认为，旺源公司虽在2013年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现无充分证据可证明真实存在的祥和公司，但其既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车辆在出售后又停放其公司门口达数年之久，又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派职工吴某到交警部门处理涉案事故。故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认定事发时肇事车辆实际仍为旺源公司所掌控，旺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邓宇据此要求旺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邓宇主张的各项损失，二审中，旺源公司意见如下：对医疗费789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3300元均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对于旺源公司无异议的赔偿项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邓宇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额为40152×20×10%﹦8030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邓宇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5×10%÷2﹦6608.25元，邓宇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7×10%÷2﹦9251.5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5859.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旺源公司认为邓宇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信。考虑邓宇伤残等级及其诉请，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关于交通费，邓宇主张200元并不为过，二审予以支持。综上，邓宇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11079.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邓宇的总损失111079.44元，应由旺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已付的5000元，尚有损失106079.44元，应由旺源公司予以赔偿。综上，邓宇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二、常州旺源气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宇106079.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旺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旺源公司负担（此款邓宇已预交，邓宇同意本院不再退还，而由旺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邓宇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国伟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孙海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