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申12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凯群，男，200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周凯群父亲。法定代理人：赵某，周凯群母亲。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某，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某，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女，200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理人：初某（陈某母亲），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市辽河油田基础教育管理中心。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迎宾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忠礼，该中心主任。再审申请人周凯群、赵某、周某因与被申请人陈某、盘锦市辽河油田基础教育管理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74民终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周凯群、赵某、周某申请再审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陈某颈部活动度丧失程度已达10%以上，但未达25%，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3a）款之规定，出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某为（十级伤残）是错误的，没有依据。陈某评不上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对这错误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法院应驳回其伤残赔偿金6225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摇号选鉴定机构时，未告知再审申请人哪个球代表哪个鉴定机构，再审申请人没同意，没签字，驳夺了再审申请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存在伪造鉴定人签名的可能性很大，从签字笔迹看，不是三个鉴定人本人的签字。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补充鉴定意见上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发票存在严重不合规现象。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7日出据的《不予受理说明》对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被申请人作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鉴定的委托，经阅送检材料，以超出该单位的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实力和鉴定经验远远超过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其根据送检材料，都认为无法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因此足以说明被申请人根本就构不上十级伤残。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人：程子惠、孔令杰、何颂跃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再审申请人没有看到，其是否有鉴定资格无法确定。伤残鉴定费收取6750元与标准的800元高出近8倍，系明显的以营利为目的，难以保证鉴定的客观性。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陈某申请鉴定受伤病情是否由此纠纷造成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作鉴定，其给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某颈部骨折(C5)与其2015年因纠纷颈部遭受外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极不负责任的，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受伤较轻，不符合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条件。医疗费中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没写的医疗费为不合理用药，不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用药明细与医嘱明显不符，相差13379.71多元，原审判决过多，应予减少，被申请人受伤后，只是保守治疗，法院认定二级护理天数为100天，时间过长。二级护理通常是指病情无危险性，适于病情稳定的重症恢复期病人，或年老体弱、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不宜多活动的病人。二被申请人都有过错，原审判决由再审申请人全部赔偿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参与度均属专门性问题，法院应结合鉴定意见进行综合评定。原审时法院依申请调取了监控录像（辽河油田实验中学4号楼东门），结合证人证言、周凯群和陈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视频中主要人员。2015年12月8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约10余名学生在该校4号楼东门室外课间休息，周凯群打某女同学，陈某上前制止，周凯群转身抓住陈某手臂将其快速推向该楼外墙面，陈某头后部触墙后弹起，身体以近直角倒地。围观同学中陆续有人上前询问情况，陈某期间蹲地低头数秒，后被周凯群拽起，周凯群按住陈某头部开始抽打陈某脸部，有部分同学上前劝阻，被周凯群斥回。视频末段显示，陈某离开现场时被周凯群架入楼门。陈某受伤当日在辽河油田总医院骨外科门诊就诊，2015年12月8日14：44：15该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颈椎5椎体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MR检查”当日18时陈某入该院骨外科住院治疗。住院后于2015年12月9日08：39：32进行的磁共振成像平扫，检查报告单载明的诊断全文是：“1.颈椎曲度异常，请结合临床；2.颈4/5,5/6椎间盘膨出，请结合临床；3.C5椎体改变，存在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先天发育异常可能，建议CT三维扫描进一步辅助诊断，也可完善检查资料后行网络远程会诊，并结合临床诊断。”在之后12月9日16：51：58陈某颈椎64层CT平扫+3D检查报告单诊断：“C5椎体骨折，请结合临床”。辽河油田总医院的病程记录、出院记录显示陈某颈椎骨折、头颈部软组损伤。2015-12-14病程记录显示：“病人到沈阳医大医院会诊，同意我院诊断”。以上病案内容可以证明陈某临床确诊为颈椎骨折。再审申请人存在对病案文意截取或只评论诊疗过程中初始阶段未确诊意见，忽略之后进一步的影像检查和临床医生的诊断意见，其意见不具有客观性。陈某确为颈椎骨折，并进行了抗炎治疗。一、二审法院根据以上情况认定周凯群存在侵权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错误，不应予以采信的问题。因一审时曾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经阅送检材料，认为超出其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二次委托。再审申请人提出鉴定程序、鉴定人资质、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参与度等问题。首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认定陈某不构成伤残，再审申请人以该鉴定中心以超出其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即认为陈某不构成伤残，属认识逻辑错误；其次，因双方当事人均申请鉴定，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随机选择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符合法律程序，再审申请人未签字不能证明程序违法。再次，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在复函中已说明，本案司法鉴定人中两人为主检法医师，一人为主任法医师，鉴定人执业证均在有效期内。综合以上三点，原审时针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人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的执业资格，鉴定时（2016年）未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正确。再审申请人提出鉴定人员的签字可能是伪造一节没有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收取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已在复函中予以说明，该鉴定费由多项费用组成。另外，鉴定人收费标准问题和发票代码位数问题不是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故二审法院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关于陈某的护理天数和医疗费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应减少二级护理天数，没写入医嘱的为不合理用药。陈某提供的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可以作为计算陈某损失的依据，再审申请人要求根据医嘱计算医疗费不科学且缺少证据支持；再审申请人所称护理天数存在同样问题。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受伤较轻，不符合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条件，也不应给付伤残赔偿金一节，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根据被申请人的受害程度以及再审申请人的经济能力等情况，判令再审申请人赔付被申请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油田基础教育中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周凯群侵权发生在课间室外，时间短暂且陈某伤情不可逆，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油田基础教育中心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二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周凯群在公关机关陈述起因：“因为以前某女同学通过手机说我和陈某坏话，所以我想打她去”，“这时陈某过来不让我打该女同学，我当时比较生气”，说明周凯群加害时有清晰意识和思维。周凯群实施暴力期间未见陈某反击，即受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周凯群实施加害时（2015年）已是初中四年级学生，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也应有基本的价值判断，周凯群在课间对女同学施加暴力，致陈某外伤，颈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故其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凯群、赵某、周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丁 海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马 凯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