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再28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赵雪斌，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号东明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仁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和签收法律文书。申诉人赵雪斌因与被申诉人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作超市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44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十检民(行)监(2017)4203000001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鄂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朝兵出庭。申诉人赵雪斌，被申诉人新合作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纠纷系十堰市花果商贸公司（以下简称：花果商贸公司）在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参与下，在进行企业改制过程中，因资产处置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赵雪斌再审中称，本案诉争的房屋是花果商贸公司分配给赵雪斌居住的福利房，与新合作超市公司无关，该公司起诉赵雪斌无据。新合作超市公司再审中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本案争议房屋已登记在新合作超市公司名下，属新合作超市公司所有，赵雪斌不是新合作超市公司员工，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合作超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雪斌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退还并迁出其所占用的位于十堰市××区花果街办花果路××楼的房屋，并由赵雪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合作超市公司于2008年购买了原花果商贸公司位于十堰市××区花果街办花果路××（××）××、××、××（××）××、××（××）－1；5幢1－1的房产，并办理了相关房产及土地登记手续。现因赵雪斌占用该房产4幢1楼房屋，新合作超市公司要求赵雪斌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返还房屋无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赵雪斌所占用的房屋系新合作超市公司所有，赵雪斌与新合作超市公司之间并无关系，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合法理由占用该房屋，故对于新合作超市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赵雪斌主张该房屋应当由其原工作单位通知收回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赵雪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新合作超市公司所有的位于十堰市××区花果街办花果路××楼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新合作超市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赵雪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花果商贸公司的前身为“十堰市花果供销社”，是隶属于十堰市供销合作社的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公司下属包含有“堰西商场”在内的八个经营场所，房屋面积17284.93平方米，土地面积14152.97平方米。1998年，花果商贸公司开始进行企业改制。2002年2月5日，花果商贸公司为公司改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委托十堰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包含房屋建筑物在内的全部资产、负债进行评估，并制作了十楚评字[200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期间，花果商贸公司试图通过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拍卖等形式改制，但因各种原因未最终实施。2008年，花果商贸公司最终确定以“出售资产、安置职工、关门走人”的形式，由新合作超市公司（原新合作鑫城超市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买断花果商贸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人（钱通公司）的债权，同时对职工进行安置的方式进行改制。2008年1月4日，花果商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新合作超市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花果商贸公司向新合作超市公司出售资产，双方就出售资产的范围、作价、花果商贸公司应满足的其他资产出售条件、第三方监管专用账户的设立、资产购买款项的支付条件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同时约定：“一、甲方出售资产的范围：1、已转入钱通公司的债权，并取得为该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全部抵押物及孳息；2、其它甲方有效资产，全部资产……。六、甲、乙双方只存在资产买卖，不涉及企业重组、兼并、分立、股权转让等事项……”。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新合作超市公司先后获得了原花果商贸公司名下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其中包含本案争议房屋。新合作超市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及所属土地已经由其购买，要求赵雪斌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搬离房屋，双方就相关事宜协商未果，故而成诉。在一审诉讼中，花果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1996年，因职工住房紧张，花果商贸公司将后院一栋两层商业配套用房安排给包含赵雪斌等人临时居住，并按月收取房租和水电费（从工资中直接扣除），由于房屋不属于福利分房，亦不属于“房改房”，在2008年企业改制时这些房屋已经转让给新合作超市公司。2008年企业改制将全部资产转让给新合作超市公司后，花果商贸公司未再收取任何费用。赵雪斌在诉讼中称其原是花果商贸公司员工，当时因结婚，花果商贸公司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安排给其居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并非福利分房，赵雪斌占有使用该房屋基于其原系花果商贸公司的职工，而租赁该公司的房屋使用。赵雪斌与花果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其基于职工身份租赁涉案房屋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且涉案房屋已经新合作超市公司购买后，所有权已转移至新合作超市公司名下，而不再是花果商贸公司的房屋。花果商贸公司出卖涉案房屋后，该公司即未再收取赵雪斌等人的房屋租金等费用，赵雪斌亦未再向花果商贸公司或房屋的所有权人新合作超市公司交纳任何占有、使用房屋的费用，其现占有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新合作超市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诉请要求赵雪斌排除妨碍，搬出涉案房屋，系行使所有权人的权能，于法有据。依据新合作超市公司与花果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是花果商贸公司向新合作超市公司出售资产，新合作超市公司取得本案涉案房屋后行使所有权人的权能，并非是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综上所述，赵雪斌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44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涛审判员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 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