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玉，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妍，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清玉、刘妍（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2日14时15分许，被害人王某甲的妻弟张某甲驾驶车辆在济南市历城区不慎将被告人吕某某家的狗轧伤，就如何给狗看伤问题双方发生纠纷。被害人王某甲闻讯到达现场后，双方协商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王某甲用红砖块拍击被告人吕某某之子吕某甲左肩部后，被告人吕某某用拳头击打王某甲头面部，致使被害人王某甲仰面摔倒，头部后枕部着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某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某某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吕某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未就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日14时15分许，被害人王某甲的妻弟张某甲驾驶车辆在济南市历城区不慎将被告人吕某某家的狗轧伤，就如何给狗看伤问题双方发生纠纷。被害人王某甲闻讯到达现场后，双方协商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王某甲用红砖块拍击被告人吕某某之子吕某甲左肩部，被告人吕某某随即用拳头击打王某甲头面部，致使被害人王某甲仰面摔倒，头部后枕部着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左枕部头皮内及头皮下出血，右顶枕部头皮内出血，左枕部及颅底骨折，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半球底面多发脑组织挫伤，小脑及脑干实质内多处小灶性挫伤出血，认为王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吕某甲因颈椎脱位、颈髓损伤、头部外伤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5天。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吕某某对其用拳头击打王某甲头面部致使其仰面摔倒，头部后枕部着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某某的亲属代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吕某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吕某甲（吕某某儿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其带儿子出门遛狗，狗被一辆轿车轧伤前腿，双方商量如何给狗看病时发生冲突，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用东西打了其脖子右后侧一下，其回头发现一个老头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上，仰面躺在公路上。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其开车把吕某甲的狗轧伤，因为找宠物店的问题吵吵起来，吕某甲当时喝酒了，推搡张某甲。后来其姐姐和姐夫王某甲赶来，其看到吕某某朝王某甲左侧面部打了一拳，王某甲接着就仰面躺在地上，后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其听说王某甲用砖拍了吕某甲脖子后面一下，所以吕某某打了王某甲。其能够辨认出吕某甲是与其争吵的年轻人，吕某某是殴打王某甲致使其死亡的男子。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左右，张某甲驾车轧了一条小狗，当时其在副驾驶座位上。狗的主人喝了不少酒，因为找宠物医院的问题起了争执，其打电话报警，后看到王某甲左边耳朵卡里面有血，整个脑袋都肿了，眼睛闭着，叫他也不说话，其拨打120，120来了之后给王某甲做了心电图说已经是直线了，抢救也没有用，后来王某甲被救护车拉走。其能够辨认出吕某甲是与其争吵的年轻人。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左右，其从郭店回村里路过案发现场，知道张某甲开车把吕某甲的狗轧伤了，吕某甲喝酒了，说他们欺负外来户，还用肚子拱张某甲的姐姐，张某甲一家人一直在说好话，吕某某父子不听，后来其看到王某甲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了，具体怎么被打倒的，其没有看清。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钟，其看到张某甲、张某甲媳妇、张某甲姐姐、张某乙、王某丁和对方两个男的吵吵，后来知道是张某甲轧了对方的狗，对方年轻的小伙子用身体朝张某甲姐姐身上抗，王某甲用砖头拍了年轻小伙子的左肩，年龄稍大点的男的一拳就打在王某甲面部，王某甲接着就被打倒在地，仰面躺着，头朝南，脚朝北。后来120来了，说人不行了，把尸体拉走了。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案发现场南边第二户，从二楼楼顶正好能看见案发位置，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半，其看到王某甲两口子、张某甲与董家租房的爷俩互相吵吵着推搡，忽然王某甲面朝北往后倒地，面朝上躺在地上，头上的帽子也朝南甩出去一米远，王某甲躺在地上不动弹，其到跟前看见王某甲面朝上躺着，鼻子流血，120来说人不行了。 7.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14时许，王某甲与董家庄村民吕某某发生冲突，被吕某某用拳头殴打头部摔倒在地后死亡。其对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及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鉴定书均无异议。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邻居告诉其张某甲把人家的狗轧了，在大街上吵吵，被人推了两个趔趄，其和王某甲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其到了之后看到一个年轻的和一个年纪大的人，年轻的喝酒了，用肚子拱张某丙，张某甲就跟年轻的撕打起来，年轻的打了王某甲的鼻子，当时出血了，年老的打了王某甲的头，王某甲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破了，当时出了很多血，脸都发青了。 9.证人荀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多，其看到张某甲和一个年轻人吵吵，后来知道是张某甲把人家的狗轧了，为了找地方给狗看病争吵起来，后来年轻人的爹来了，年轻人就追张某甲想揍他，把张某甲推倒在地，周围人都不敢过去拉架，年轻人追着张某甲乱跑。后来王某甲两口子来了，突然听见“当”的一声，王某甲倒地了，倒地之后就没有听到王某甲有任何动静了，120来了以后说王某甲已经不行了。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两点半多，同村村民来喊其说有人摔倒在地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后，发现有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面部朝上，鼻子流了血，他媳妇在他的右边托着他的头部，其过去用血压计给他测了一下血压，已经不显示血压了。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其告诉王某甲夫妻俩张某甲在大街上和人家吵吵。过了一会，其出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吵吵，没有打，又过了一会，不知怎么回事，王某甲就躺在地上了。后来听说是张某甲开车轧了对方的狗，因为给狗看病的事没商量成吵起来，后来打的架。 1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点半多，其看到吕某甲和张某甲吵吵，一会儿就厮打起来，吕某甲用肚子拱张某甲姐姐，抓着她上衣往南摔，张某甲不让，上去撕打吕某甲，吕某甲一把将张某甲推倒在地上，这时王某甲不知怎么过来，拿起一块红色整砖，朝着吕某甲就打，其没看清打没打着，王某甲就一下子朝南躺在马路上了，叫他名字也没有声音，过了一会警察和120就来了。其听说是因为张某甲开车轧了人家的狗，人家让他给狗看病治伤的事打起来的。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14时许，王某乙报警称在董家镇某村因经济纠纷被人殴打。民警经过现场勘察，调取周边监控录像，发现吕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下午15时许，民警在吕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吕某某主动配合，无任何反抗行为。归案后，吕某某供述了2017年12月2日下午14时左右，其儿子吕某甲遛狗时，狗被一辆轿车轧伤前腿，于是双方发生争吵推搡，王某甲用砖头砸了吕某甲头部后侧一下，其用拳头打王某甲头部一拳，致使王某甲摔倒在水泥公路后死亡的违法犯罪事实。 14.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某村王某己家南东西路上，勘验人员从现场提取了血迹5份，砖块1个，帽子1顶。 1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检的王某甲心血（LH-2017-669-1）中未检出安定及乙醇成分。 16.齐鲁医学检验所尸解标本病理检查报告书证明，王某甲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级。 17.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王某甲左枕部头皮内及头皮下出血，右顶枕部头皮内出血，左枕部及颅底骨折，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半球底面多发脑组织挫伤，小脑及脑干实质内多处小灶性挫伤出血，认为王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8.门诊、住院病历证明，吕某甲因颈椎脱位、颈髓损伤、头部外伤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5天。 19.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1号、2号物证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王某甲所留；在送检的3号物证砖头拭子上未检出人DNA。 20.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民警到某村委监控视频控制室调取事发监控录像，并对监控视频录像进行拷贝刻盘。 21.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吕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2.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吕某某的亲属代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吕某某表示谅解。 23.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日下午2、3点钟，吕某甲打电话说遛狗时狗被车撞了，其到现场后，双方正在商量如何给狗看伤，后来来了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应该是对方的亲戚，老头用砖头砸了吕某甲后脑勺部位，其看到儿子被打，就用右手朝这个老头的头部打了一拳，老头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其看到老头的头上有血迹。其能够辨认出王某甲就是其用拳头击打的那个人。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某某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某的儿子吕某甲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被害人王某甲手持红砖从后方砸向吕某甲的后颈部，在一旁的被告人吕某某见状随即上前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一拳，导致被害人倒地摔伤头部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死因为头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至颅脑损伤死亡。吕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但明显超出必要限度，而吕某某应当预见到自己的上述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倒地伤及头部的结果，而未预见，导致被害人倒地摔伤头枕部并死亡，对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在实施防卫行为时，击打被害人王某甲头面部，致使王某甲头部后枕部着地后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吕某某看见王某甲用砖头击打吕某甲后，紧接着挥拳打向王某甲面部，此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倒地后吕某某未继续实施殴打行为，故吕某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吕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代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吕某某表示谅解，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