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娟，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勃中，岳阳市华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城中北路13号。负责人：吴伟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系该公司法律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原审被告：李志日，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临湘市人，住临湘市。上诉人丁小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春、原审被告李志日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勃中、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杨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志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小娟上诉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事故导致胎儿流产，给丁小娟夫妇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失，原判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案由是道路运输合同纠纷，人民财保临湘支公司不应成为被告。2、丁小娟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后再向保险公司主张。3、李志日无驾驶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原判认定营养费无依据。5、丁小娟的日工资标准应为152.39元，原判多计算误工费1224.74元。丁小娟针对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的上诉辩称，1、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李志日无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危险，保险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免除己方主要责任应为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判支持营养费合理。4、原判按照166元的日工资标准计算丁小娟误工费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的上诉。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针对丁小娟的上诉辩称，1、丁小娟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公司不应向丁小娟承担责任。2、李志日无驾驶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判认定营养费无依据。4、丁小娟的日工资标准应为152.39元，原判多计算误工费错误。杨春辩称，丁小娟没有立即就近入院救治，丁小娟流产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绝对的联系，其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理由。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营养费、误工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李志日未提供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春、李志日、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8416.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小娟受聘于长沙兆顺百货商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9日丁小娟受公司委派来临湘市桃林镇天美日化做“自然堂”品牌的培训。当天10时8分，丁小娟搭乘杨春所有的由其聘请的司机李志日驾驶的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车行驶至临湘市三湾工业园红绿灯时突然急刹车，导致丁小娟受伤的事故。经临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志日负事故全部责任，丁小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丁小娟先后在临湘市人民医院治疗，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丁小娟腹内胎儿未见心管搏动，诊断难免流产。为保住胎儿，丁小娟即转院至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丁小娟是高龄孕妇，未能保住胎儿。另查明，李志日驾驶的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有效期内。丁小娟受聘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984.55元。发生事故后，杨春给付丁小娟医药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日负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相符。丁小娟作为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员，所涉及的本案案由应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约定，其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因本次事故发生，给丁小娟造成一定伤害，其再婚后夫妻双方年龄偏大，其丈夫也只有一个智力障碍的女儿，现因李志日的过错，致使丁小娟流产，给丁小娟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也给丁小娟的家庭带来了一定的创伤，致害人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但丁小娟的请求过高。丁小娟应考虑其具体情况，选择适合自己的交通工具。综合本案考虑，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丁小娟主张营养费2000元，考虑到丁小娟属高龄孕妇流产，流产后须补充一定的营养，予以支持。杨春、李志日提出丁小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碰瓷”行为，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杨春作为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理应与李志日对丁小娟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杨春愿意对李志日应当赔偿部分承担全部责任，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丁小娟的损失为：1、医疗费6971.1元；2、后期医疗费600元；3、误工费14940元（90天×166元/天）；4、护理费2545.6元（20天×46458元/36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6天×60元/天）；6、营养费2000元；7、交通费2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800元。共计58416.7元。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丁小娟医疗费6971.1元、后期医疗费600元、误工费14940元、护理费25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8416.7元。杨春赔偿丁小娟精神抚慰金3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丁小娟因道路运输途中致伤造成损失人民币28416.7元；二、由杨春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丁小娟因道路运输途中致伤造成损失人民币30000元，已支付的7000元可以从中扣抵；三、驳回丁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元，由杨春承担500元，丁小娟承担2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丁小娟受聘期间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12个月工资共51826.4元，日平均工资为143.96元（51826.4元÷12÷30）。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判认定丁小娟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焦点一，有关损失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丁小娟受聘长沙兆顺百货商贸易有限公司期间的日平均工资经核算为143.96元，原判计算误工费14940元（90天×166元/天）有误，应予纠正。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称丁小娟的日工资标准为152.39元，应核减误工费1224.74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丁小娟的误工费认定为13715.26元（14940元-1224.74元）。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丁小娟虽然流产，但其主张营养费未提供医嘱或法医鉴定意见证实，原判支持2000元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称不应支持丁小娟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丁小娟因事故摔倒未构成残疾，原判鉴于丁小娟流产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丁小娟称应增加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理赔责任问题。从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分析，驾驶员李志日无驾驶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未增加参保机动车的发生事故的危险，不属于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所依据的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情形。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约定，仅限制被保险人在赔偿旅客损失前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并不能排除受损害旅客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保险金。原判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直接向丁小娟支付保险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称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核，丁小娟的损失为：医疗费6971.1元、后期医疗费600元、误工费13715.26元、护理费25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5191.96元。其中医疗费6971.1元、后期医疗费600元、误工费13715.26元、护理费25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5191.96元应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杨春赔偿。综上，丁小娟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称原判认定丁小娟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认定损失不正确，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丁小娟医疗费6971.1元、后期医疗费600元、误工费13715.26元、护理费25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5191.96元；四、驳回丁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杨春承担500元，丁小娟承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丁小娟负担1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