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3758号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5号楼10层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76837477。法定代表人：江兰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辉凌路7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9319804U。法定代表人：徐清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以下简称草方研究院）诉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慧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草方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业、李长青、被告安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草方研究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健食品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授权销售合同》；2.被告安士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02000元（印刷费用损失188000元，可得利益损失770000元）；3.被告返还144000元定金。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二的赔偿损失为95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保健食品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授权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自2015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原告为被告生产的“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60粒装）在中国地区的唯一销售商。被告根据原告方订单数量进行生产，收到订金后30天内交货，汽运到北京原告方指定物流公司，汽运费由被告方支付。2016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下达了1500000粒的订单，并向被告支付定金144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发货物，2016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退还144000元定金并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也并未给出相应的合理解释，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原告已支付的货物包装印刷费及违约赔偿188000元，因被告未及时供货所造成的原告本可以通过转售上述货物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102000元，以及依据定金罚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144000元定金赔偿。综上，被告未及时履行约定的供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原告草方研究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保健食品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授权销售合同及其附件;2.1500000粒订货单;3.144000元银行汇款记录;4.144000元银行退款记录;5.《廊坊市华昌印务有限公司印刷合同》、转账凭证;6.原告与廊坊市广阳区燕丰园小区康森保健食品经销部《区域经销合同书》、原告与嘉兴市南湖区城西三合堂副食品商店《区域经销合同书》、原告与淄博健悦商贸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书》;7.汇款凭证;8.下游经销商向原告支付的购买胶囊款项3117910元；;9.照片;10.原告公司总经理（刘铁刚）与被告公司安总经理的通话记录;11.收据和发票。被告安士公司辩称，1、原、被告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仅属于被告赋予原告在中国区域内享有销售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60粒装之特定包装规格产品资格之授权型买卖合同；2、原告基于自身原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不予坚持要求履行，同意双方解除，但原告据此向被告提出解除销售合同的责任理据不足；3、原告一方面主张违约赔偿，另一方面又同时提出适用所谓的定金罚则，明显违反合同法第116条，依法应予重新选择确定，不得重复主张；4、原告提出赔偿损失110.2万的诉请明显缺失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赔偿印刷费用损失18.8万元理据不足，暂不论原告签订的印刷合同真实与否、履行状态如何，原告依法也应自担其过度下单所扩大的损失，原告涉嫌恶意制造188000元印刷费用损失的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原告在明知订单未能成立后继续扩大支付的，该费用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188000元印刷费用损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77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安士公司就其辩解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QQ聊天记录；2.记账凭证；3.工行业务回单。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4月9日，安士公司（甲方）与草方研究院（乙方）签订保健食品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授权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进行生产和销售，甲方严格按照保健食品GMP要求进行生产，保证提供合格产品供市场销售，产品质量由甲方责任，乙方严格按照法规进行一切销售活动，甲方生产的“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60粒装乙方为唯一销售商，订单下达后，甲方预付30%定金，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根据乙方订单数量进行生产，收到订金后30天内交货，甲方权利责任包括：甲方必须生产合格产品供应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附件载明：一、价格：1、甲方以每粒“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0.32元，含税含瓶子含运费（汽运）的价格销售给乙方；2、以款到发货进行结算，甲方需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加工量：首批50万粒，以后每批不低于100万粒。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多次交易。2016年11月8日，草方研究院向安士公司下订单，要求购买60粒辅酶Q10维E软胶囊，规格为60粒/瓶，粒子总量为1500000，25000瓶，单价19.2元/瓶，总价480000元，预付款144000元，次日，草方研究院向安士公司汇款144000元。2016年11月15日，安士公司向草方研究院退回该款，安士公司称草方研究院下达订单并非合同成立，订单需双方另行确认，且草方研究院之前的交易量不符合区域总经销商的要求，草方研究院有损害安士公司利益的情形，故其不同意向草方研究院供应案涉订单的货物。草方研究院称双方交易都是由其向安士公司下订单并支付预付款，安士公司向其发货。现安士公司不按约定供货构成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具体为：1、印刷费用损失188000元，草方研究院提供的印刷合同显示，2016年8月20日，草方研究院（甲方）与廊坊市华昌印务有限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印刷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礼品盒20000个，单价22元，金额440000元，三个月内将交付10万款的盒子，剩余盒子每三个月按照甲方需求交付一次，甲方需交付预付款100000元，剩余每三个月按照甲方实际订货需求交付一次货款。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果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生产盒子的货款予以支付，并按总货款的20%支付违约。草方研究院于2017年1月3日支付100000元，后草方研究院单方解除合同于2017年7月9日支付违约金88000元，共支付188000元，草方研究院称上述盒子系定制产品，不可另作其他用途；2、可得利益损失770000元，草方研究院提供分别与廊坊市广阳区燕丰园小区康森保健食品经营部、嘉兴市南湖区城西三合堂副食品商店、淄博健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书均显示经销产品为安士牌辅酶Q10软胶囊，结算价为300元/盒。草方研究院拟证明其采购150万粒售出后可得利润为770000元（草方研究院采购单价为19.2元/瓶，150万粒，每瓶60粒，即25000瓶，草方研究院采购成本为19.2元/瓶×25000瓶＝480000元，向下游经销商出售价为300元/盒，一盒六瓶，即每瓶50元，即25000瓶全部售出可得货款50元/瓶×25000瓶＝1250000元，扣除进货成本480000元，利润为77000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草方研究院遂于2018年2月23日诉至本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草方研究院与安士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焦点为：一、安士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草方研究院的诉讼请求是否理据充分。关于焦点一，安士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授权型买卖合同，草方研究院下订单并不必然构成合同成立。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当事人名称、标的、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必需条款及一般条款均有明确约定，数量则约定首批50万粒、以后每批不低于100万粒，安士公司根据草方研究院订单数量进行生产，即草方研究院只要在合同有效期内，按照合同约定下订单确定具体的数量，合同即可成立并生效，安士公司就应该按约定履行，并未有其他附加条件。双方如需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则必须双方协商一致；再结合草方研究院提供的历次交易转款凭证来看，双方之前的交易均是草方研究院下订单并按约支付预付款，双方即履行交易，并非安士公司辩称需另行对订单进行协商确认。案涉订单符合双方约定的数量，草方研究院也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在没有证据显示草方研究院有违约情形或者安士公司与草方研究院协商一致不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安士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退回预付款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焦点二，承前所述，安士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草方研究院主张解除与安士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草方研究院主张安士公司赔偿印刷费用损失188000元，草方研究院购入安士公司的产品，将产品进行包装再出售属于必要合理费用，草方研究院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印刷合同，约定三个月内交付10万款盒子，结合草方研究院于2016年11月8日向安士公司下订单要求购买1500000粒软胶囊，可推断该批包装盒用于案涉订单产品的几率高。因案涉包装盒系定制产品，双方解除合同后，该包装盒不可另作他用，故安士公司应对草方研究院的印刷费用损失承担责任，考虑到草方研究院案涉订单所需的包装盒为4167个（25000瓶÷6瓶/盒=4166.67盒），而草方研究院却印制了100000个包装盒，虽然其辩称批量生产能降低包装成本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其因案涉订单的取消及时解除了印刷合同，防止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包装盒订单数量远超出了案涉产品所需的包装盒数量，草方研究院并未对交易风险有足够理性判断，有一定的过错，如由安士公司承担该项所有损失有失公平，本院酌情由安士公司承担95000元印刷费损失；关于草方研究院主张安士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77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是指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换言之，可得利益的计算必须是将来实际会得到的切实的利益，虽然草方研究院提供其与下游经销商的销售合同拟证明其销售产品可得利润，但市场交易有风险且市场价格系浮动的，草方研究院明确不申请鉴定机构评估其可得利益损失、也无证据证实案涉产品的一般市场价格，其仅向安士公司支付预付款144000元，却主张安士公司赔偿77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明显加重了安士公司的负担，草方研究院的该项主张数额过高，考虑到案涉产品的市场行情及诉辩双方证据，草方研究院因本次交易未履行产生可得利益损失的盖然性较高，故本院酌情确定该损失为200000元；关于草方研究院主张安士公司返回144000元定金，该定金已超过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出部分应作为货款，虽然草方研究院可以同时主张损害赔偿及返还定金，但定金本身起到预防和补偿损失的作用，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的安士公司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已足以弥补草方研究院的损失，草方研究院再主张返还定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安士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补充提交订单、采购订单、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合同等证据，并无向本院说明合理原因，该证据也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与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保健食品安士牌辅酶Q10维E软胶囊授权销售合同》；二、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印刷费用损失95000元、可得利益损失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4元，减半收取计80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负担6111元，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被告安士生物科技（中山）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北京代代草方民族医学研究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 慧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威阳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