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民初5284号 原告：朱燕林,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彭明飞，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燕，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德金，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红木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二塘村鸡村北面（十组）东面鸡村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630694790。 法定代表人：刘德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仲，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凡君，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南宁市玉宇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而塘村北面（十组）东面鸡村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768928711Y。 法定代表人：朱燕林。 委托代理人：张刚，男，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原告朱燕林与被告刘德金、第三人南宁市红木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木棉公司”）、第三人南宁市玉宇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凌伟东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蒙海艳、罗云华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月17日组织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燕林的委托代理人彭明飞、唐燕，被告刘德金的委托代理人张岩，第三人红木棉公司委托代理人沈仲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玉宇公司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3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燕林委托代理人彭明飞、唐燕，被告刘德金的委托代理人张岩，第三人红木棉公司委托代理人沈仲，第三人玉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刚到参加诉讼，书记员汪文婷担任法庭记录。因案情复杂，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燕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86000元及利息4175.78元（利息以8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算至2017年8月15日共368天，之后的利息以此类推，直至清偿债务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朱燕林原为红木棉公司的董事长，2011年10月11日红木棉公司的财务出纳文秋云将公司的80万元转入浩腾公司，浩腾公司开具虚假广告费发票后于2011年10月12日将款项全部转入南宁实信信息咨询服务部，再由该服务部同日分四次将80万元转入文秋云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内。2011年11月1日文秋云将该80万元转至原告在北部湾银行的个人账户内。2012年春节，原告用该笔钱向被告发放过节费86000元。为此，原告被以职务侵占的罪名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退赔上述的80万给红木棉公司，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履行了退赔80万元的义务。以上事实有生效的（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原告认为，被告于2012年春节领取的过节费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秉公判决。 被告刘德金答辩称：1、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不适格。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不当得利是基于其职务犯罪期间侵占本案第三人红木棉公司资金所造成，如按原告诉状所称资金来源的事实，这些资金是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在举证和起诉状中称这些钱是属于过节费或者是股东分红，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其个人行为，原告在庭审时对个人行为予以了否认，如果是公司行为那么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显然是不适格的。2、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退回的80万元与2015年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资金数额不一致，刑事判决书认定侵占数额超过80万元，原告所述退回给红木棉公司的80万元是发放给被告的80万元，不能够证明80万元是用于发放给被告的费用。3、被告对于原告举证的领款表在领取上是合法善意的，并非不当得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取得款项是否职务犯罪所得、如何处分其犯罪所得是原告的个人行为，被告对此不知情也不具备知道的能力，对于原告处分犯罪所得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也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黄晋才、黄忠智、刘德金、张科、李燕鸿五人是属于玉宇公司的股东，刘德金、李燕鸿也是红木棉公司的股东，从原告举证的领款表看，该表所列人员均以玉宇公司股东的身份作为领款人，该项事实的发生与红木棉公司是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其侵占红木棉公司资金用于向玉宇公司的股东发放股东分红或者是过节费的事实显然是不成立，原告所举证据与案件事实是矛盾。4、红木棉公司向兴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另两案的撤销之诉，该两案审判结果与本案的最终判决具有直接的影响和关联，为了避免诉累，也避免本案审理与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产生冲突，本案应中止审理。 第三人红木棉公司答辩称：1、红木棉公司认为原告诉称涉案款项是红木棉公司的款项，相关证据事实理由在质证阶段说明，基于该涉案款项是红木棉公司的财产，红木棉公司享有所有权，包括处分权，原告对涉案财产无权擅自处分。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原告不能直接请求本案被告或者其他人返还或者退还已经发放出去的属于第三人的款项。2、涉案财产经济来源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原告在诉状中也称这个钱不是其本人财产，所以涉案财产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玉宇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红木棉公司2004年6月17日成立。玉宇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成立。2011年，朱燕林担任红木棉公司董事长期间，朱燕林在红木棉公司没有与南宁浩腾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腾公司”）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授意刘德金并由刘德金找到浩腾公司，双方商定由浩腾公司收取一定手续费后，帮助红木棉公司以虚假开具广告费发票入账的方式，将帐内资金转为帐外资金。2011年10月11日，红木棉公司的财务出纳文秋云将红木棉公司资金80万元转入浩腾公司，浩腾公司开具虚假广告费发票后于2011年10月12日将款项全部转入南宁实信信息咨询服务部。再由该服务部同日分四次将80万元转入文秋云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内。2011年11月1日文秋云按照朱燕林的指示将80万元转至朱燕林在北部湾银行的个人账户内。2012年春节，朱燕林发放过节费35.4万元给刘德金、胡镇海、苏维琰、李燕鸿、刘志德、陈珍喜、许梅芳。以上事实，为已生效的（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予以认定。（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还认定朱燕林职务侵占的数额为其通过北部湾银行收取的80万元，（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朱燕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朱燕林退赔红木棉公司80万元。2016年9月2日，朱燕林的妻子代朱燕林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共26万元，2016年11月17日，朱燕林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缴款54万元，至此，朱燕林履行了（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退赔义务。 朱燕林向本院提交两份款项签领表，其中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春节朱燕林发放的354000元中，刘德金领取了68000元、胡振海领取68000元、苏维炎领取45000元、李燕鸿领取63000元、刘志德领取60000元、陈珍喜领取25000元、许梅芳领取25000元。本案中，朱燕林提供签领表一份，证实2012年春节，朱燕林还分别发放另外七笔款项共计108000元给刘德金、黄文胜、李燕鸿、刘志德、黄忠智、黄晋才、张科，其中，刘德金领取18000元、黄文胜领取27000元、李燕鸿领取18000元、刘志德领取15000元、黄忠智领取15000元、黄晋才领取7500元、张科领取7500元。 另查明，领取上述款项时刘德金、胡振海、苏维炎、李燕鸿、刘志德、陈珍喜、许梅芳为红木棉公司股东，张科、刘志德、刘德金、李燕鸿、黄忠智、黄文胜、黄晋才为玉宇公司股东。 以上事实，有（2015）兴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签领表两份、银行转账凭证、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被告收取朱燕林发放的款项，获得利益。朱燕林发放的款项并未得到红木棉公司或玉宇公司认可属于使用公司授权的款项发放过节费或其他费用，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其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收取朱燕林发放的款项，故被告收取款项86000元无法律依据。朱燕林发放款项未得到第三人红木棉公司、玉宇公司认可，如朱燕林占用公司资金发放则其因此负担向公司返还款项义务，如使用自有资金发放则产生其资金减少的损失，被告收取款项获益与朱燕林发放款项受到损失有因果联系，故被告取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朱燕林作为利益受损方对被告享有债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8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红木棉公司主张朱燕林无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货币、金钱在民事法律上属种类物，具有一般等价物的特征，在不同主体之间流通体现为债权，不是特定物权客体，因货币流转产生特定主体之间给付义务，为债权关系，债权人因此取得主张特定相对人履行相应给付义务的权利。红木棉公司主张的朱燕林侵占公司资金80万元款项，朱燕林已通过退赔形式予以返还，红木棉公司因该笔资金被占享有的债权已消失，红木棉公司并非不当得利受损一方。被告、红木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红木棉公司是涉案款项所有人、红木棉公司享有处分权。如前述，资金在不同主体之间流通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此主张无相应物权处分法理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红木棉公司还主张朱燕林发放款项为其占用公司其他资金发放，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还可另行向朱燕林提出权利主张。被告主张朱燕林无法证明发放给被告款项即为所侵占的80万元资金款项，如前述，货币、金钱属流通种类物，故不存在朱燕林需证明其支付款项为所侵占80万元资金的问题。 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利息问题，被告刘德金作为不当得利人，其获取该利益属善意一方当事人，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9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德金向原告朱燕林返还款项86000元； 二、驳回原告朱燕林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原告朱燕林负担104元，被告刘德金负担195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凌伟东 人民陪审员  蒙海艳 人民陪审员  罗云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