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晋民申18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牛丽君，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山西省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翰泽，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芸，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岚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东村镇东村新建路*号。法定代表人：赵福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1968年8月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岚县东村镇东村后壕街2巷7号，系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岚县亚龙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县城向阳路农机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范怀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牛丽君、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岚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县煤运公司）、岚县亚龙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县亚龙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1民终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牛丽君申请再审称，2007年9月29日，牛丽君、黄海峰二人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牛丽君、黄海峰承租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地下室、一、二、三层全部及四层、五层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院内停车场（包括共用出入通道）；2008年6月24日由范怀生、黄海峰、牛丽君三人作为股东拟发起成立“亚龙吸引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公司章程，但该公司最终未登记注册成立；2009年1月10日，岚县煤运公司与黄海峰、牛丽君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因消防验收合格证的延迟取得双方将交付房屋租金的时间进行了变更；2010年9月27日牛丽君、范怀生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由牛丽君、范怀生承租岚县煤运公司四层、五层的剩余部分以及热水取暖锅炉，该协议签订当时只有牛丽君和范怀生签字，不知后来为何会加盖岚县亚龙公司公章。不服原审判决的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牛丽君与岚县亚龙公司共同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故牛丽君与岚县亚龙公司共同拥有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的租赁使用权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本案历经5年之久，作为出租人的岚县煤运公司一直不认可岚县亚龙公司是房屋的承租人，本案属于租赁权确认纠纷，岚县煤运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最有权判断谁是真正的合同签订主体，岚县煤运公司从始至终只认可牛丽君的承租地位，从未认可岚县亚龙公司的承租人地位。第二，判断租赁权最直接、最关键的依据就是租赁合同，2007年9月2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是牛丽君和黄海峰，承租了岚县煤运公司大楼绝大部分的面积，落款处仅有牛丽君、黄海峰个人的签字捺印；2010年9月27日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承租人是范怀生与牛丽君，约定承租剩余的小部分面积，落款处当时仅有牛丽君与范怀生签字捺印，之后不知是何原因加盖岚县亚龙公司的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岚县亚龙公司不是本案岚县煤运公司整栋大楼的租赁合同主体，不是该栋大楼的合法租赁使用权人。第三，即便2010年9月27日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确实加盖岚县亚龙公司的印章，以此推定岚县亚龙公司是岚县煤运公司整栋大楼的承租人显然是错误的，2007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牛丽君、黄海峰个人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的，跟岚县亚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合同承租了岚县煤运公司整栋大楼的绝大部分面积，而2010年9月27日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承租范围仅是《房屋租赁合同》所承租大楼的剩余部分，从《房屋租赁合同》与《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的内容分析，根本无法得出《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效力完全覆盖和承接《房屋租赁合同》的结论。原审判决写到“因范怀生为岚县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推定岚县亚龙公司也是《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是对之前两份合同的承接和补充；因此，牛丽君与岚县亚龙公司共同拥有岚县煤运公司大楼的租赁使用权”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四，原审判决认为：“岚县煤运公司接受岚县亚龙公司直接缴纳租金，是对岚县亚龙公司租赁主体地位的认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租金一直都是牛丽君向岚县煤运公司支付，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岚县亚龙公司向岚县煤运公司支付租金，即便岚县亚龙公司有向岚县煤运公司支付过租金，也无法以此来推定岚县亚龙公司就具有房租承租资格。这种推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最关键的三份合同都无法证明岚县亚龙公司是岚县煤运公司大楼的承租人，享有涉案大楼的租赁使用权，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认定岚县亚龙公司拥有岚县煤运公司大楼整个大楼的租赁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岚县亚龙公司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应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岚县煤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07年9月29日，第三人牛丽君、黄海峰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岚县煤运公司将自有位于县城现亚龙购物中心的地下室、一、二、三层全部及四、五层约800平方米及院内停车场租给二人。后黄海峰退出。根据三方于2009年1月22日达成的关于黄海峰退股协议书表明，黄海峰退股后，其30万的占股由范怀生、牛丽君剩余两股东代理。2010年9月27日，岚县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怀生（以自然人身份出现）与牛丽君又将整栋楼的剩余部分承租。该合同的第一页承租方的位置为范怀生、牛丽君（以下简称乙方），第二页乙方落款为范怀生、牛丽君，并有岚县亚龙公司加盖的公章。所有的合同除2010年9月27日不知是我方的疏忽还是岚县亚龙公司的刻意，在自然人签字后又加盖了岚县亚龙公司的印章。（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从2013年起至今共发生了2013年5月10日（2012）岚民初字第278号判决，支持了岚县亚龙公司的请求；2013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3）吕民一终字第5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岚县亚龙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28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民申字第97号裁定，驳回岚县亚龙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0月12日，在本案岚县亚龙公司向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6）晋民抗字第72号民事裁定，指令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晋11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3）吕民一终字第562号民事裁定的第二项即驳回岚县亚龙公司的起诉，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驳回岚县亚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亚龙科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岚县亚龙公司与牛丽君对该栋楼具有承租权的判决。岚县煤运公司认为，纵观三级法院的裁判，均是围绕谁对该整栋楼具有承租权？围绕这个焦点，关键的证据是三份合同，其余的包括县政府的意图等均是枝节问题与本案无关。从第一份2007年9月29日牛丽君、黄海峰与岚县煤运公司的合同看，承租人应为牛丽君、黄海峰，从第二份2009年1月22日黄海峰退出后，其30万投资的占股应有另外两股东牛丽君、范怀生全权代理（占有），从第三份2010年9月27日双方（实为三方范怀生、牛丽君各占一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乙方的签约主体是两自然人，这与后面的两自然人签字是相符的。至于后加公章，我方在庭审中解释到当时并未注意加章的动机，这也是二审法院认定为单位承租的依据。岚县煤运公司一再强调，承租方是自然人而非单位，对此我们可以从签约承租主体中得到证实，第一份合同是黄海峰、牛丽君，第二份是外加范怀生，第三份是范怀生、牛丽君，去掉黄海峰，就剩范怀生、牛丽君。从这个意义上讲根本没有岚县亚龙公司，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岚县煤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二、六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支持再审请求，以维护岚县煤运公司的合法权益。岚县亚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岚县煤运公司从未交付牛丽君使用涉案大楼租赁物，牛丽君也自始至终未向岚县煤运公司支付该大楼的租金，原审法院判决“牛丽君共同拥有涉案大楼的租赁使用权”，不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更不符合公平正义的司法价值取向。2.法院及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一致认定：岚县亚龙公司从筹备开业到发生纠纷，一直在使用该大楼并为该大楼一直缴纳财产保险，岚县煤运公司一直接受岚县亚龙公司缴纳的租金，岚县煤运公司关于岚县亚龙公司系替牛丽君缴纳租金的辩解不成立。原审法院在同一争议租赁物上自相矛盾地判决牛丽君与岚县亚龙公司共有租赁使用权，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岚县亚龙公司不管在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申请中、还是原审法院的历次审理中、还是原审代理词中都详尽地提供的共计8份证据，是证明牛丽君的签约行为系代理岚县亚龙公司行为的相互吻合的重要证据链，包括证明租楼背景的政府红头文件、筹备新子公司章程、2006年就经岚县工商局核准的岚县“亚龙”独有品牌权、煤运公司时任经理会议纪要和证明、时任商务局分管副局长证明、修建大楼负责人证明、尤其还附带了牛丽君的诉讼申请书也认可的代理证明，并附带了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原审法院认定岚县亚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牛丽君的签约行为系代理该公司行为，属于违反证据规则，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牛丽君自始至终以承租人的身份参与了三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合同的签订主体，缺乏证据证明。1.合同主体是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民事主体，而签约主体是实际签署合同的人只是签署者，合同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只是代理人或代表人不是承租人。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2.原审法院从盖有岚县亚龙公司公章的亚龙吸引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章程中认定“该租赁关系是为成立该公司而产生，签订合同出面人为发起人牛丽君、黄海峰”，就不能认定牛丽君个人是承租人身份，只能是拟定成立公司的合同签署代理人身份，其签约行为并不是个人单方的意思表示而是基于筹备成立公司的合意，且该二人的代理行为既由章程分工授权（对外进行相关业务可代表本公司，牛丽君负责商场本地一切事务），又有时任煤运公司经理合同签订当事人的明确知晓证明（但在签字时，范怀生经理派牛丽君来签字，我当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给范怀生打电话，范怀生回答说，牛丽君是他派的代表），还有前述的其他证明。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牛丽君持有本案所涉三份合同原件只是利用了职务之便（岚县亚龙公司副经理）未经质证的非法所得，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岚县煤运公司现任经理赵福斌提交本案的证明“由牛丽君、袁林生夫妇二人承担煤运大楼租金”涉嫌伪证。赵福斌2011年上任后于10月10日、13日出具二份证明，证明大楼租给了牛丽君和案外人袁林生夫妇挑起矛盾，导致2012年的合同纠纷案。综上所述，岚县亚龙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针对牛丽君和岚县煤运公司的申请理由，亚龙科贸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岚县煤运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二）牛丽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三）岚县亚龙公司是岚县煤运公司大楼唯一承租使用权人。针对岚县亚龙公司的申请理由，牛丽君提交称意见称，根据本案的起因，三份合同的内容及签订时间，范怀生最多对岚县煤运公司大楼四层、五层剩余部分及热水锅炉与牛丽君拥有共同的租赁权，除此之外，岚县亚龙公司对煤运公司综合楼无任何权利，二审判决牛丽君和岚县亚龙公司对岚县煤运公司综合楼共同拥有承租权错误。请求支持牛丽君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牛丽君还是岚县亚龙公司取得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的承租权。（一）牛丽君是否取得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的承租权。从签订的租赁合同看，牛丽君从始至终均参与了合同的签订，房屋的出租人岚县煤运公司也主张牛丽君系所出租房屋的承租人，岚县亚龙公司主张牛丽君系受岚县亚龙公司的委托，代理岚县亚龙公司与岚县煤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牛丽君不予认可，岚县亚龙公司也未提供确凿证据予证明，因此，不能排除牛丽君承租人的身份，一、二审认定牛丽君具有承租权并无不当。（二）岚县亚龙公司是否取得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的承租权。岚县亚龙公司于2006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范怀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24日由范怀生、黄海峰、牛丽君三人作为股东拟发起成立“亚龙吸引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公司章程，该公司最终虽未登记注册成立，但因范怀生、黄海峰、牛丽君三人拟成立亚龙吸引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而租赁岚县煤运公司综合楼。2008年11月18日，在岚县亚龙公司名下登记成立了“岚县亚龙科贸有限公司亚龙购物中心”，该公司一直在租赁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内营运。且第三份《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明确承租方（乙方）为范怀生、牛丽君，该协议盖有岚县亚龙公司公章，范怀生作为岚县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租用该楼实为用于岚县亚龙公司的营运，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认定，岚县亚龙公司亦为岚县煤运公司大楼的承租人，不能排除其承租人的身份。综上，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牛丽君与岚县亚龙公司共同拥有岚县煤运公司综合大楼的租赁使用权并无不当。本院对三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牛丽君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岚县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三、驳回岚县亚龙科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邓高原审判员许文杰审判员闫成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