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24704号原告北京天地街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2104-308。法定代表人杨银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铭，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德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盛路******。法定代表人韦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戎燕茹，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静，高德软件有限公司公司法务。原告北京天地街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街景科技公司）与被告高德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德软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伊雯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开力、孙国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街景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银谊、委托代理人王铭，被告高德软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街景科技公司起诉称：2013年11月26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送邮件，约拍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和景洪；并约定背拍一张单价是15元，车拍一张单价是1.5元；2013年12月20日，街景科技公司和高德软件公司签署《街景影像数据合作协议》，本次协议的许可费用是35000元整，双方均视此协议为第一期街景采集，并已履行完毕；2014年4月16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出《关于云南城市和景区采购合同》的电子邮件，要求街景科技公司将合同中绿色字体部分填写完整并尽快反馈，该合同注明的交付成果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高德软件公司随后将填写完整的合同回复给街景科技公司，视为第二期街景采集启动，并继续开展约拍的工作，分次将采集的街景数据通过顺丰快递和邮件的形式发送给高德软件公司；2014年4月30日，街景科技公司向高德软件公司发送邮件，催促高德软件公司签署正式的书面合同，此时原告已经完成合同40%的工作量，高德软件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高德软件公司当天邮件回复认可原告履行合同的事实，并且同意签署正式书面合同并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6月11日，高德软件公司与街景科技公司就云南数据和进度问题进行电话沟通，并形成会议纪要，高德软件公司已经获得大理、丽江和香格里拉的采集的数据，并对街景科技公司提交的数据提出完善建议；2014年7月30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来邮件，通知街景科技公司邮寄的所有数据初验合格，有小部分问题图片需依据验收报告要求进行修改；2014年8月6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来关于第三批数据需求的邮件，并希望街景科技公司作出计划以备审核；2014年8月7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来邮件，通知终止第二批数据采购，理由是街景科技公司提交的数据无法满足要求，并单方解除了合同。现街景科技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共计260958元；2、判令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被告高德软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街景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街景科技公司没有依据双方的约定履行制作义务，我方不需要支付合同款项。经审理查明：双方在诉讼中确认高德软件公司委托街景科技公司就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西双版纳的街景拍摄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街景科技公司主张双方就本次合作没有签订合同，双方系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权利义务。2013年12月9日，街景科技公司向高德软件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电话后，给你闲聊几点”，内容为：“今天我们电话沟通后，我给你一个我的看法。由于我们的设备已经运到大理，人员除我外都在大理，所以就要停止一切。1、如果前面所拍摄的丽江香格里拉是关联的，那我将所有漏拍的不行+车载做成一个完整的地域。比如大理分古城包括周边景点的连续，你们也好上传。2、如果前面所拍摄的丽江香格里拉是关联的，那下期，你们一定要付我拍的预定金，按照互联网的通行规则是50%，这个金额比例，我会根据我们之间的合作程度来定。反之，如果没有预定金或进度款，这次这个波折，我明白我们非常之被动，即我们不敢做。3、其他的，付款时间，上次已经给左总说过。4、与左总说过，不是每次合同都要确认单位价格，把1-2年的单位价格定好，每次就是一个计划范围的双方认可。5、从这次看，应该不是建欣这边的质量或格式的问题，是你们高层变卦的事。如果是质量或格式的事，你现在就可以通知我。6、如果与后期是没有关联的，那这次你们可以看情况，要就要，不要就尽快通知我。因为设备不随我，我能把矢量部分用网络传给建欣，照片部分，应该都在已发的硬盘上，拼接基本上是电脑完成，需要人工做的部分，你们把ID给我，我让大理那边再人工一下。剩下的，是一些闲聊的话，建欣从腾讯来，他明白做这个采集的事，我比他们难，是我还要算计这个工钱是否能收到。他们遇到事了，可以找腾讯，找组织，我遇到事能找高德？我现在连最基本的款都没有看到。所以金总，这事我愿意做，也能做，1.5元也好，15元也罢，建欣他们的成本，你也明白的。所以不做就拉倒。因为没有下期的任务，我暂时没有工人，人工拼接就暂时不做，我会在下期一起补上”。同日，高德软件公司向街景科技公司发送主题为“答复“电话后，给你闲聊几点”，内容为：“如电话所述。1、现在已经给我们的数据，我们争取在1月份（或2月份）上线后，把之前约定的3-4万元支付给你，涉及到这个范围内如果有个别质量不能满足需求，量不大的话，能安排补采就补采，量大可以在下回的需求中解决，商务上再确认怎么办。2、后续的采集需求，我们之前更多是意向，未谈正式的价格，你这边也尽快给我们个报价，基于这个基础，我们可以把后面的合作推进下去，也就是说这个正式的商务未完成前，不启动高德新的需求。也就是说，后续的合作，需要尽快把商务价格确定下来，等第一批数据上线，领导评价认可你们的技术能力，我们后面就好推进下去了”。后街景科技公司回复高德软件公司，邮件主题为“回复：答复：电话后，给你闲聊几点”，内容为：“由于，你们是要几头碰面，价格的事，我想我已经表达清楚，按点算（一定要按距离也行），分别是1.5和15元，这个也解释过，我1天车拍800个点；步行只是200-400个点”。同日，高德软件公司回复街景科技公司主题为“答复：回复：答复：电话后，给你闲聊几点”，内容为：“价格的事我清楚了（包括客栈），我们会按这个价格统筹我们的预算，由产品确认需求后，我们如果有订单，会下单让你生产”。高德软件公司表示对于上述邮件中的价格不予认可，认为街景科技公司在邮件中没有说明1.5元和15元分别是车采还是步采，其回复的邮件也没有对价格进行明确约定，所以双方对价格还处在协商状态。关于合同总价格，高德软件公司认为应该按照第一次合作时一样按包干价格计算，但表示就本次合作以包干的形式结算没有向天地街景进行告知，基于双方第一次合作的包干结算习惯，其主张应该由街景科技公司先行报价。街景科技公司对结算方式为包干不予认可，街景科技公司主张应该据实结算，街景科技公司共向高德软件公司提供背拍9843张，单价15元；车拍75542张，单价1.5元，共计260958元。经询，街景科技公司表示双方就结算方式没有书面约定，在电子邮件中没有提到，但进行据实结算是常识。经法庭释明，高德软件公司表示不清楚拍摄的成本价格，也不清楚行业素材标准。高德软件公司收到上述街景科技公司通过硬盘交付的照片，但双方在诉讼中对于验收标准存在争议。高德软件公司主张验收应按照2013年12月20日的《街景影像数据合作协议》约定，街景科技公司提供的照片必须符合合同附件的要求，若不符合验收标准应该返工，返工三次则街景科技公司可以无条件接受高德软件公司的退货。高德软件公司在三次和街景科技公司协商后已经将照片退回。街景科技公司认可高德软件公司已经将照片退回，但是不认可高德软件公司主张的验收标准，认为双方就验收没有约定，且已经按照高德软件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修改调整。经询，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16日的合同未生效。上述事实，有街景科技公司、高德软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街景科技公司与高德软件公司均确认双方就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西双版纳的街景拍摄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2014年4月16日的合同未生效，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高德软件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本次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应按照2013年12月20日的《街景影像数据合作协议》约定，但该份合同就“合作内容”部分由明确的约定，双方亦认可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高德软件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后续合作均按2013年12月20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街景科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高德软件公司的该点抗辩不予采信。故对于高德软件公司主张价格应按照2013年12月20日合同进行包干结算及验收标准的抗辩亦不予以认可。关于交付照片的数量，庭审中，高德软件公司认可收到了街景科技公司主张数量的照片，本院亦予以认可。双方未约定具体验收标准，现高德软件公司认可收到照片，理应向街景科技公司支付承揽费用，即使后其又将照片退还街景科技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即便合同已经解除，高德软件公司仍应向街景科技公司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经释明，高德软件公司对于成本价格仍表示不清楚，高德软件公司作为导航类专业公司，对于素材成本价格理应知晓，故本院采信街景科技公司的价格主张。再者，在2013年12月9日，高德软件公司在邮件中已经回复认可街景科技公司关于单价的主张。综上，本院对于街景科技公司主张的交付照片的数量及单价予以确认，对于街景科技公司要求高德软件公司支付2609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德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地街景科技有限公司二十六万零九百五十八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一十四元，由被告高德软件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伊雯审判员  张开力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铧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