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板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温海市场209室。法定代表人：程扣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龙，男，泰州板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泰怡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东打磨厂街3号楼707室。法定代表人：彭宝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雪松，男，北京国泰怡安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泰州板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泰怡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怡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板桥消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板桥消防公司尚欠国泰怡安公司143597.6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在对账函中确认了143597.69元的货款金额，但是，板桥消防公司也提供了2016年11月3日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国泰怡安问题以及对账函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国泰怡安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在安装及调试后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无法正常使用；板桥消防公司也已限期国泰怡安公司予以解决，然而至今上述问题仍未解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3日的对账函中双方未就欠款金额达成新的合意，因此不能否定2016年2月24日对账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板桥消防公司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有悖常理。本案货物为消防工程配套设施、设备，该种类货物的质量问题只有在全部设备安装及调试时才能够被逐一发现，交付货物时，板桥消防公司根本无法察觉质量问题。2016年2月24日的对账函是在国泰怡安公司于浙江召开代理会议期间签订的，当时设施设备并未全部安装调试完毕，板桥消防公司仅仅是对收到货物所应有的价值进行了确认，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则相应会进行部分的退换货处理。因此，板桥消防公司认为2016年11月3日的对账函可以证明，双方就质量问题以及最终的欠款金额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国泰怡安公司应当负责解决货物的质量问题，在质量问题解决后再最终确认相应货物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板桥消防公司未按其确认的金额向国泰怡安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纠纷的发生，不是由板桥消防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所致，根据国泰怡安公司提交的往来业务金额明细单中的内容，可以证明板桥消防公司在多次的业务往来中，都是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但是国泰怡安公司后来提供的货物安装调试存在质量问题且不配合及时处理问题，导致业主方拒不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发生了货款未能及时给付的情况；因此本案的发生，不是板桥消防公司的原因所致，而恰恰是国泰怡安公司提供的货物在调试后存在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双方出现纠纷。根据板桥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板桥消防公司在发现货物有问题后及时与国泰怡安公司进行沟通，反馈情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货物的质保期为两年，现仍在质保期内，板桥消防公司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无违约的行为。国泰怡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板桥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泰怡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板桥消防公司支付货款143597.69元；2.判令板桥消防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述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板桥消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怡安公司与板桥消防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国泰怡安公司向板桥消防公司销售消防产品，板桥消防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016年2月24日，国泰怡安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板桥消防公司发出对账函，该函件载明“为了准确明晰与乙方的前期业务往来及欠款情况，现甲方特向乙方发出此函，对乙方欠款额进行核对（截止到2016年2月24日）。一、本期核对结果如下：期末欠款额：￥143597.69元（字迹为机打）；…五、乙方确认欠款额为143597.69元（字迹为手写）。甲方处加盖国泰怡安公司公章，乙方处由程海龙签字”。2016年11月3日，板桥消防公司员工陈书明代表公司就国泰怡安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书面告知国泰怡安公司，由其公司员工沈加兴签收。同日，板桥消防公司未在国泰怡安公司发出的“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欠款额为￥143597.69元（字迹为机打）”对账函上予以确认，乙方确认欠款额处为空白，且在该函件上陈书明以手写形式提出解决质量问题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国泰怡安公司与板桥消防公司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板桥消防公司对截止2016年2月24日欠国泰怡安公司货款143597.69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板桥消防公司提出在双方2016年11月3日协商解决质量问题时，未对国泰怡安公司发出的“截止2016年7月31日，欠款额为￥143597.69元”对账函进行确认，说明板桥消防公司不认可截止2016年7月31日欠国泰怡安公司143597.69元货款，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确认的对账函已失效，故国泰怡安公司无权以2月24日对账函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3日板桥消防公司对国泰怡安公司所供产品提出质量问题，且未对截止2016年7月31日欠款143597.6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的行为，说明双方在2016年11月3日对欠款金额未形成新的合意，其不认可欠款金额的行为不形成对原确认事实的否定效力，故不采信板桥消防公司的答辩意见。现国泰怡安公司持2016年2月24日对账函，要求板桥消防公司按其确认的欠款金额143597.69元承担给付义务，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泰怡安公司要求板桥消防公司自2016年2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板桥消防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因国泰怡安公司未提供板桥消防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且对账函中亦未明确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以国泰怡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年7月17日作为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泰州板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国泰怡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十四万三千五百九十七元六角九分并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板桥消防公司提交落款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发给板桥消防公司工作联系函复印件1份，以证明涉案商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国泰怡安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板桥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国泰怡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板桥消防公司与国泰怡安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板桥消防公司认可截止2016年2月24日欠国泰怡安公司货款143597.69元。板桥消防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1月3日双方对所欠货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确认，国泰怡安公司承认2016年11月3日收到了板桥消防公司发出的国泰怡安问题，但表示双方并没有对所欠货款进行重新确认，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也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对所欠货款有新的合意，因此，板桥消防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板桥消防公司上诉主张国泰怡安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出现问题，不支付货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国泰怡安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货物，板桥消防公司确认货物都已经收到，那么，在国泰怡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完成提供货物的情况下，板桥消防公司就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虽然板桥消防公司主张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但双方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可以不支付货款，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就质量问题达成新的约定，板桥消防公司以此抗辩拒绝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板桥消防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国泰怡安公司持2016年2月24日对账函，要求板桥消防公司按其确认的欠款金额143597.69元承担给付义务，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板桥消防公司对货物出现的质量问题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板桥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泰州板桥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