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3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超，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管庄7号。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朱保建，男，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蔡锟，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食药局）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行初7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超，被上诉人朝阳区食药局委托代理人朱保建、蔡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朝阳区食药局行政行为违法；2.朝阳区食药局依法履行职责；3.朝阳区食药局重新依法正确作出处理结果并书面回复王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王超通过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举报专栏，举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紫南家园108号楼的双龙超市紫南店销售的厨大妈阿胶红糖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认为商品正面加粗加大写明阿胶红糖，配料表中却是以赤砂糖为第一位的主要原料，同时配以红糖、阿胶，而阿胶在正面标注中加粗加大予以特别强调，产品中含有阿胶，配料中没有标注阿胶的含量；同时，赤砂糖与红糖为两种不同标准、不同理化要求的物质，上述商品以廉价的赤砂糖为主要原料冒充红糖，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食品；要求告知受理情况、书面告知处理结果，并给予举报奖励。同日，朝阳区食药局收到王超的举报材料。2017年7月24日，朝阳区食药局电话告知王超，其举报事项由南磨房食药所办理。2017年7月26日，朝阳区食药局决定对涉案举报予以立案。同日，朝阳区食药局对被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并拍摄了现场检查照片，后被举报人提供了被举报人《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被举报产品监制出品商北京厨大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被举报产品生产商乐陵市厨大妈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被举报产品的《检验报告》，被举报产品企业标准《北京厨大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DXCDM0013-2015）。2017年9月18日，朝阳区食药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认定当事人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厨大妈牌“阿胶红糖”违法事实不成立，建议撤案。同日，朝阳区食药局作出《案件合议记录》，建议撤案。2017年9月21日，朝阳区食药局作出《（撤案）审批表》，就涉案举报同意撤案。2017年9月24日，朝阳区食药局电话告知王超，其举报的双龙超市紫南店销售的“厨大妈阿胶红糖”，经检查产品没有问题，其举报中所说复合红糖，以赤砂糖配红糖、阿胶，该产品提供的企业标准中写着阿胶红糖是以赤砂糖、红糖为主要原料内添加少量阿胶的复合红糖。王超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制发的京编办函[2013]3号文件，批准设置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并明确了相应职责。据此，朝阳区食药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具有接受举报投诉、调查并作出处理的职责。《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经北京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备案且尚在有效期内的《北京厨大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复合红糖）》中明确指出，阿胶红糖是以赤砂糖、红糖为主要原料内添加少量阿胶的复合红糖。被举报产品标签标示配料为赤砂糖、红糖、阿胶，并未违反上述标准，王超关于被举报产品以赤砂糖冒充红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款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被举报产品在标签正面标注的“阿胶红糖”系属产品名称，并非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标签上标示的“古法配制阿胶红糖”，系对产品工艺的介绍，并非对阿胶或红糖进行特别强调，故标签中未标注阿胶与红糖的含量并未违反前述规定。根据《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本案中，朝阳区食药局在接到王超举报材料后履行了受理、立案、调查、撤案、告知等程序，自受理举报到电话告知王超办理结果，亦未超出上述规定的期限。对朝阳区食药局上述履行职责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超针对朝阳区食药局的诉请事项缺少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职责。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的投诉举报登记表可以证明上诉人投诉日期及投诉请求，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按《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对投诉人诉求予以回应，且未回复处理结果；朝阳区食药局举报处理反馈单在“举报处理及回复情况”中写明“2017年9月24日08时21分执法人员电话联系举报人，告知检查情况，对方表示无异议”，据此，该电话回复只是被上诉人对该案件检查情况的告知，并非是对该案处罚或不予处罚，立案或不予立案等最终处理结果的回复。同时，被上诉人亦未按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对上诉人“要求举报奖励，书面形式回复”给予回应。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记录》、电话录音内容，以及《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认定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举报产品“厨大妈阿胶红糖”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商品正面描述“古法配制，阿胶红糖”系对产品工艺的介绍，并非特别强调阿胶与红糖，以此判定被举报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条规定：只在食品名称中处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据此不需要定量标示配料含量的前提是只针对食品名称和食品口味，而被举报产品标签正面描述“古法配制阿胶红糖”属于描述了产品的配制方法及凸显了阿胶与红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朝阳区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超的上诉请求。王超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一份，证明朝阳区食药局未按照王超投诉举报诉求进行回应；2.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朝阳区食药局超期回复王超，且不是正式的回复。朝阳区食药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登记表》、举报材料及《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朝阳区食药局收到王超的举报材料；2.《立案审批表》，证明朝阳区食药局对涉案举报予以立案；3.《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检查照片；4.被举报人和被举报产品监制出品企业、被举报产品生产企业的相关资质证照、被举报产品《检验报告》、《北京厨大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复合红糖）》（Q/DXCDMOO13-2015）；证据3-4证明朝阳区食药局对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涉案举报已调查终结，朝阳区食药局认为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6.《案件合议记录》，证明经合议程序认定被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7.《（撤案）审批表》，证明因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经批准本案予以撤案；8.《工作记录》两份、举报答复处理结果电话告知光盘，证明因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经批准本案予以撤案，朝阳区食药局向王超作出相关回复。同时朝阳区食药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依据：1.《食品安全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4.《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5.《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6.《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超提交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但不具备证明朝阳区食药局行为违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不具备证明朝阳区食药局行为违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朝阳区食药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针对王超的举报履行行政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以及《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等机构编制事项的函》（京编办函［2013］3号），朝阳区食药局作为区县一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以及对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王超举报“厨大妈阿胶红糖”主要存在两个问题：一是，产品包装正面加粗加大字体写明“阿胶红糖”，但配料表中却是以赤砂糖为第一位主要原料，同时配以红糖、阿胶，以廉价的赤砂糖冒充红糖；二是，产品包装用加粗加大字体特别强调含有阿胶、红糖，但在配料表中未标示阿胶、红糖的含量。关于第一个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被举报产品名称为阿胶红糖（复合红糖），执行的标准Q/DXCDMOO13《北京厨大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复合红糖）》于2015年3月11日经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有效期为三年。据该企业标准，阿胶红糖是以赤砂糖、红糖为主要原料内添加少量阿胶的复合红糖。故被举报产品标签配料表中标示配料为赤砂糖、红糖、阿胶并不违反上述标准，王超主张的被举报产品以赤砂糖冒充红糖的问题并不存在。关于第二个问题，王超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被举报产品标签正面标示的“阿胶红糖”系属食品名称，并非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意见，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但王超坚持认为被举报产品标签中标示的“古法配制阿胶红糖”属于特别强调阿胶和红糖，应该在配料表中标示阿胶和红糖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文释义，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a）“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b）“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出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在满足“特别强调”的前提下，只要具备“有价值、有特性”中的一点就应当进行定量标示。据此，需要进行定量标示的配料或成分应当存在“特别强调”的情形，且该配料或成分具备“有价值、有特性”中的一点。本案中，被举报产品包装标示的“古法配制阿胶红糖”中“古法配制”字体明显大于“阿胶红糖”，强调对产品工艺的介绍，而“阿胶红糖”系被举报产品的名称，并非特别强调产品添加或含有阿胶和红糖，亦未暗示阿胶和红糖对人体的有益程度超出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故被举报产品标签标示的“古法配制阿胶红糖”内容并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的应该在配料表中标示阿胶和红糖的含量的情形。综上，被举报产品并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朝阳区食药局于2017年7月19日接到王超的举报材料后，按照《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的规定，予以立案、调查取证，经调查后认定王超举报的违法事实不存在，履行了撤案程序，并于2017年9月24日电话告知王超经检查被举报产品不存在问题。朝阳区食药局上述履责情况并无不当。该局办理王超投诉举报事项的程序亦符合《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王超认为朝阳区食药局上述电话告知仅是对其检查情况的告知，而非对最终处理结果告知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超认为朝阳区食药局未对其投诉举报时提出的“书面告知处理结果”以及“要求举报奖励”的诉求作出回应的主张，《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均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给投诉举报人，并未要求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必须以书面形式反馈办理结果；而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获得举报奖励的条件之一是举报情况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的。本案中，朝阳区食药局经调查后认定王超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了撤案处理，王超的投诉举报并不符合奖励的条件。故王超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超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志刚审判员  胡兰芳审判员  董 巍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孙 利书记员  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