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7101行初95号原告王毅芳，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徐国兴，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洪海明。委托代理人徐众。委托代理人童飞虎，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俊巧，女，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邓荣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王惠云，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克孝(王惠云丈夫)，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王秀云，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代理人王毅芳(王秀云哥哥)。第三人王东华，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王爱华，女，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第三人王顺华，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第三人王爱华、王顺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东华，基本情况同上。原告王毅芳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第三人张俊巧、王惠云、王秀云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于2018年2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爱华、王顺华、王东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毅芳(暨第三人王秀云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国兴、被告静安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徐众、童飞虎、第三人张俊巧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荣成、第三人王惠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克孝、第三人王东华(暨第三人王爱华、王顺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毅芳诉称，原告系第三人王惠云、王秀云之兄，其三人的父亲系王慰慈。根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1956年6月15日所作的民事判决，本市东新民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新民路房屋)的所有权归王慰慈所有。1988年6月30日，上海市土地管理局向王慰慈颁发的土地使用证。2001年4月25日，王慰慈去世。2017年6月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东新民路房屋归王秀云、王毅芳、王惠云共同共有。同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对东新民路房屋所属地块开展征收工作。原告获悉后，受王惠云、王秀云委托，将有关东新民路房屋权属的判决书、调解书等材料提交至征收事务所。但被告却将王慰慈已故的胞弟王慰祥作为房屋的被征收人，并最终与第三人张俊巧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原告认为，王慰祥及第三人张俊巧并非东新民路房屋的所有人，依法不应作为征收补偿对象。被告与其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侵害了原告及第三人王惠云、王秀云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告诉请要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张俊巧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重新就东新民路房屋的征收对原告及第三人王惠云、王秀云予以安置补偿。被告静安房管局辩称，征收时，依据该户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王慰祥系土地使用人，且其家庭成员实际居住在东新民路房屋内，因此该局与张俊巧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协议系按户补偿，原告对协议的补偿标准和方式无异议，可通过分家析产诉讼主张权利，若法院支持房屋的补偿利益归属原告，被告可配合将补偿利益交付原告。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俊巧、王爱华、王顺华、王东华共同述称，东新民路房屋系私房，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登记在王慰祥名下，应属王慰祥所有，张俊巧作为该户受委托的代理人，有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惠云、王秀云的述称意见同原告王毅芳。经审理查明，东新民路房屋系私房。1956年6月1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决东新民路房屋所有权属王慰慈(于2001年4月死亡)所有。嗣后，王慰慈与史习忠、陈国礼三人共同立据，将东新民路房屋产权归属再次分配，其中该房屋二楼(含亭子间)归王慰慈所有。1965年8月6日，王慰慈将东新民路房屋二楼的前后楼(除亭子间)出售他人。1988年6月30日，原上海市土地管理局核发了东新民路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沪地闸北(88)临字第00050号]，使用户名为王慰慈，面积4平方米。1994年3月30日，原上海市闸北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核发了东新民路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沪国用(闸临)字第00050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慰祥(于1999年死亡)，用地面积4平方米。2017年6月5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172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新民路房屋的亭子间归王慰慈之子女即王秀云、王毅芳、王惠云共同共有。2017年12月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沪静府房征[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东新民路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经勘测，东新民路房屋二层(即亭子间)建筑面积为12.25平方米。该户在册户籍4人，即户主张俊巧、陈雅珍、王毅芳、王莹。王慰祥之子女王爱华、王顺华、王东华委托张俊巧办理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洽谈、签约等事宜。2017年12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张俊巧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甲方静安房管局；乙方被征收人王慰祥(故)；土地使用权证号：沪地闸北(88)临字第00050号；协议约定：东新民路房屋，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12.25平方米；东新民路房屋二层经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2801元/平方米，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被征收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59278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东新民路房屋二层的价值补偿款合计1833172.1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乙方还可得装潢补偿3675元以及搬家费补贴、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居住协议签约奖励、早签多得益奖励、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限定选房补贴等计1413300元；该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3250148元；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该协议生效。2017年12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截止发布当日，该征收地块签约率为98.70%，宣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于当日生效。2018年1月11日，东新民路房屋二层移交征收单位。《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尚未发放。2018年4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第三人王东华对(2017)沪0106民初17215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的撤销之诉。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供的征收决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沪国用(闸临)字第00050号]及附图、房屋建筑面积勘测报告书、评估分户报告及送达回证、居住房屋评估均价报告、户籍资料、流动人员亲属关系证明、放弃申请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承诺书、全权委托书、《征收补偿协议》、空房接管单、公告、房屋出让协议书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土地租赁契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沪地闸北(88)临字第00050号]及附图、协议等，第三人王东华提供的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房屋征收决定，被告静安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东新民路房屋二层进行征收补偿。依照《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依庭审查明的事实，东新民路房屋二层亭子间即本案的被征收房屋并无房地产权证，但按照该征收基地补偿安置政策，对该址房屋按照“一证”进行补偿，并无不当。既然按“一证”进行补偿，被告作为征收部门，尤其是对房屋产权有争议的，应当在职权范围内尽可能地查明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权利人的变更等情况，而非仅依据某一项没有完全排他效力的证据轻易认定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如经尽职调查后仍无法查明房屋的基本情况，可告知相关主张房屋权利的人员依法确定权利。虹口法院1956年生效判决确定包括被征收房屋在内的东新民路房屋归王慰慈所有，其后王慰慈又与他人对东新民路房屋的产权进行分配。在王慰慈将二层房屋的前后楼出售他人后，未见有二层亭子间权利人发生变动的相关证据。而土地管理部门先后于1988年、1994年核发的两张同址但土地使用人完全迥异的土地使用证，使得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认定出现争议。此时，已无法得出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人即为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直接、排他的判断，该证上虽记载了使用人，但其只能作为认定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证据之一。被告简单依据1994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而对为何不将1956年的判决书、1988年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权利人认定的依据，没有明确、合理说明，属征收过程中认定被征收人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系争征收补偿协议应属无效。因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尚未给付，故无需返还。被征收房屋已列入征收范围，恢复原状亦无必要。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本可作为认定被征收房屋权利人的依据，但在本案审理中第三人王东华已就该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应待该案诉讼判决生效后来确定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现原告以其为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补偿安置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第三人张俊巧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7-101)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剑晖审 判 员  孙 迪人民陪审员  朱兆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