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1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庆中，男，1978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苏州市中心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狮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姚军，中国人民银行苏州市中心支行行长。出庭负责人陈军,中国人民银行苏州市中心支行副行长。委托代理人廖振权，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瑜蓓，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路**号。负责人郭新明，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冒鹏莉，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庆中因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苏州市中心支行（以下称人民银行苏州支行）金融行政管理及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以下称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1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庆中，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的出庭负责人陈军及委托代理人廖振权、孙瑜蓓，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冒鹏莉、金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日，汤庆中名下55×××85的银行账户向其前妻王燕名下62×××01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办理业务的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甪直支行（以下称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转账凭条上客户签名为“汤庆中”。该笔业务档案中留存了汤庆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网核查信息，未有其他身份信息资料。2013年4月12日，汤庆中名下55×××85的银行账户开通手机银行业务，在该笔业务的《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上，客户签名为“汤庆中”。该笔业务档案中留存了汤庆中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网核查信息，未有其他身份信息资料。2016年，汤庆中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以下称银监苏州分局）反映，称其前妻王燕与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工作人员串通，于2013年1月2日将其尾号为3985的银行账户中100万元转出，以及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工作人员违规为其账户开通手机银行业务，又导致其账户陆续被转走10万余元。2016年9月14日，银监苏州分局作出答复，认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未严格按照代理转账流程办理相关转账业务，未经客户本人签字同意办理手机银行签约业务，已责成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对相关责任人问责，但无法认定王燕串通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的问题。2017年4月10日，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称银监江苏局）向汤庆中作出投诉事项告知书，认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于2013年1月2日办理的将汤庆中尾号为3985的银行账户中100万元转入王燕账户的业务操作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反洗钱的规定和存款账户实名制有关规定中关于代理他人办理存取款业务的要求，同时认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于2013年4月12日办理的为汤庆中尾号为3985的银行账户开通手机银行的业务操作不符合建设银行有关办理电子银行业务的规定要求。2016年10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汤庆中起诉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汤庆中就2013年1月2日的100万元转账业务及后续通过手机银行操作的93000元转账业务要求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赔偿其损失1093000元，并支付利息240000元。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093000元均转入汤庆中前妻王燕的账户，一审判决认为，当时代办业务的代理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驳回汤庆中的诉讼请求。该案至今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9日，汤庆中向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举报，称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以下称《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事实依据为：2013年1月2日，在汤庆中入狱服刑期间，未经汤庆中本人授权同意，汤庆中的账户在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被他人转走100万元。同样，在未经汤庆中本人签字同意情况下，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为汤庆中开通手机银行业务。对此，汤庆中于2016年7月向银监苏州分局反映，但银监苏州分局至今未对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进行问责，只责令建设银行苏州分行问责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后汤庆中了解到，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曾就某银行的多种违法行为对该银行予以罚款82.5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此得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可以处理这件事情，故向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反映，希望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对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进行问责处罚。2017年4月，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就汤庆中反映的情况开展调查，调取了汤庆中账户2013年1月2日向他人账户转账交易100万元的业务资料、汤庆中账户2013年4月12日开通手机银行业务的业务资料及《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反洗钱客户风险等级分类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等材料。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就汤庆中投诉的情况向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提交了书面情况报告，该报告称：汤庆中于2011年在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办理了白金理财卡，于2012年因刑事犯罪入狱，入狱后将名下银行卡账户交由其前妻王燕管理，并告知王燕账户密码。2013年1月2日，汤庆中的前妻王燕持汤庆中的银行卡至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办理转账业务，银行工作人员审核了汤庆中和王燕的身份证原件，进行了身份核查，留存了汤庆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因王燕与汤庆中均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理财客户，故未留存王燕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也未严格审核王燕签字的准确性和规范性。2015年汤庆中出狱后，因入狱期间个人名下的资金及收入与王燕产生纠纷，故于2016年开始投诉、起诉建设银行甪直支行。2017年5月5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出涉案答复意见书。汤庆中不服，于2017年5月9日向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提起行政复议。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受理后，经行政复议程序，于2017年7月4日作出（南银）复决字〔2017〕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28日至2015年9月27日，汤庆中因刑事犯罪处于被羁押状态。原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6月8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向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下发反洗钱监管通知书，对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相关负责人约见谈话。2017年6月13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向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下发反洗钱监管意见书，指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2013年4月12日为汤庆中的银行账户开通手机银行的业务操作违反了《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并责令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于2017年6月30日前改正，并将情况汇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2017年6月16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就约见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谈话、限期改正的情况向汤庆中进行了书面告知。原审法院认为，《反洗钱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的反洗钱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履行反洗钱监督管理职责。”该法第七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洗钱活动，有权向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公安机关举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有权对金融机构以及其他单位和个人的下列行为进行检查监督：（九）执行有关反洗钱规定的行为。”本案中，汤庆中反映的问题是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涉嫌违反《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和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分支机构，具有反洗钱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有权并应当处理汤庆中反映的关于违反《反洗钱法》的问题。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收到汤庆中的举报后，即对汤庆中反映的问题启动调查程序，调取了相关资料，听取了被举报人的陈述申辩，并及时将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举报人，其行政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金融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并实施客户身份识别制度，在三种情形下需对客户身份进行识别：一是建立业务关系；二是一次性金融服务；三是对先前获得的客户身份资料存疑。如果代理办理上述三种业务，则应当同时对代理人身份进行识别。本案中，关于汤庆中反映的第一项业务，即2013年1月2日，汤庆中名下55×××85的银行账户向其前妻王燕名下62×××01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的业务，并不属于上述三种业务，故人民银行苏州支行认定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办理该项业务的行为未违反《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妥；关于汤庆中反映的第二项业务，即2013年4月12日，汤庆中名下55×××85的银行账户开通手机银行的业务，属于建立业务关系，应当对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进行核对并登记，但建设银行甪直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核对登记的手续，故人民银行苏州支行认定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办理该项业务的行为违反《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综上，涉案答复意见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的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于2017年5月9日收到汤庆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5月11日决定立案受理，后经行政复议程序，于2017年7月4日作出并向汤庆中送达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办理程序合法。综上，汤庆中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理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庆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汤庆中承担。上诉人汤庆中上诉称，《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反洗钱客户风险等级管理实施细则的(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第四款可以证明，在有证据证明是他人去柜台从上诉人的账户中转出100万元的前提下，该笔转账业务是高风险业务。原审法院认定的三种业务，只是《反洗钱法》的部分条款内容。关于识别代理人身份的问题，客户由他人代理办理业务，既包括代理开立账户、签订合同，也包括代理进行现金汇款、现钞兑换、票据兑付以及其他业务，这个签订合同和其它业务就包括违法转走100万元的那笔业务。对此《支付结算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也有规定。现在所有的证据都不能支撑此笔业务是代理行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没有认定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违反了《支付结算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等条款的规定，属于玩忽职守。《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五款、第六款规定：客户由他人代理办理业务的，金融机构应当同时对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进行核对并登记。金融机构不得为身份不明的客户提供服务或者与其进行交易，不能为客户开立匿名帐户或者假名帐户。金融机构对先前获得的客户身份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或者完整性有疑问的，应当重新识别客户身份。据此足以认定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违反了《反洗钱法》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印发〈《银行业金融机构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业务处理规定（试行）〉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规定，银行机构在办理规定业务时，需当场为客户办结的，应当场联网核查相关个人的公民身份信息；不需当场办结的，应在办结相关业务前联网核查相关个人的公民身份信息。《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操作规程（试行）》对联网核查予以明确规定。上诉人的户籍当时在监狱，联网核查的结果应当是异常的。对此，银行应当重新进行身份识别，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应当依法予以处理。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苏州银监分局信访核查报告和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4月13日所作调查笔录也没有在原审判决书中予以体现。综上，在未经上诉人本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他人于2013年1月2日在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从上诉人的账户转出100万元。既然庭审查明此笔转账需要上诉人的授权，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把钱转走，以及未经上诉人本人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为上诉人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已经涉嫌犯罪，行政机关在受理案件以后，发现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应当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出的认定及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甚至有意包庇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的相关涉案人员，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涉嫌渎职犯罪的相关责任人员移送监察委调查处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答辩称：一、根据《反洗钱法》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及其各分行各中心支行下设的反洗钱局是《反洗钱法》规定的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反洗钱工作，有权对金融机构履行反洗钱义务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在职责范围内调查可疑的交易活动，并且对没有依法履行反洗钱义务的金融机构进行查处。银监苏州分局并非法定的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权法定原则，其对金融机构是否违反反洗钱规定所作认定，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执法的法定依据。二、关于转账凭条上的签名问题，以及记载事项是否符合法定问题，上诉人汤庆中曾于5月10日向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提出过意见，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了答复意见书，并且已经送达给上诉人，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已经对该案作出（2017）苏8602行初1562号行政判决，并且汤庆中已经针对该行政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案外人王燕办理其他业务的单据问题。在本案转账100万元的业务处理当中，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已经对汤庆中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相关的联网核查，根据相关规定，对于代理人的身份信息不需要进行相关的客户身份识别。同时根据联网核查的相关规定，联网核查时身份信息所需核查的是身份证上记载的事项。其主要目的是验证居民身份证的真实性，防止不法分子以假名开立银行账户，或者以虚假居民身份证件办理按照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规定应当核对相关个人居民身份证件的支付结算业务。从联网核查的信息来看，汤庆中的身份信息没有出现异常，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不需要对汤庆中的个人身份信息重新进行客户身份识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在收到上诉人汤庆中的举报后，履行了必要的调查程序，并依法向上诉人汤庆中作出了书面答复，所答复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维持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答复意见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汤庆中于2017年5月9日向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递交了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依法受理了汤庆中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2017年5月26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出的答复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2017年7月10日，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依法送达给上诉人汤庆中。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汤庆中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徐菊生出具的《情况经过》一份，证明银行在办理业务时需要对授权行为进行公证。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而未提供，二审法院应当不予接纳。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反洗钱法》第四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有权对金融机构以及其他单位和个人执行有关反洗钱规定的行为进行检查监督，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洗钱活动，有权向反洗钱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公安机关举报。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分支机构，具有对反洗钱工作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上诉人汤庆中认为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涉嫌违反《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向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举报，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有权并且应当对汤庆中反映的问题予以处理。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收到汤庆中的举报后，即对汤庆中反映的问题启动调查程序，调取了相关资料，听取了相关单位的陈述申辩，并及时将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了汤庆中，被上诉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的调查处理行为符合相关规定。《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当事人不服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人民银行苏州支行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决定是否予以受理，并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于2017年5月9日收到汤庆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5月11日受理，经审查后，于2017年7月4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上诉人汤庆中，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汤庆中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庆中认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在未经其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从其账户转出100万元并为其开通了手机银行，违反了《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向人民银行苏州支行举报，要求进行查处。《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系针对金融机构建立客户身份识别制度方面的要求所作规定，且根据各种办理不同金融业务的情况，分别明确规定了核对登记身份文件的要求。上诉人汤庆中认为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违反《反洗钱法》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其当时在监狱服刑，其身份信息在联网核查时应当显示异常，银行未按照《反洗钱法》第十六条的要求进一步核查，且银行未保存代理人的相关身份信息。关于身份信息联网核查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的相关规定，联网核查的目的是验证居民身份证信息的真实性，核查内容为居民身份证所记载的姓名、公民身份证号码、照片及签发机关等信息。上诉人汤庆中当时虽然在监狱服刑，但汤庆中身份证所记载的内容并未发生变更，且其身份证所记载的内容均真实，因联网核查内容并不涉及户籍问题，故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对汤庆中身份证进行联网核查显示正常并无不当，银行自无进一步予以核查的必要，上诉人汤庆中认为银行对其身份信息进行联网核查反馈结果应当出现异常的观点没有依据，亦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身份信息联网核查的规定不符。至于是否应当保留代理人身份资料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局《关于代理转账业务身份识别问题的复函》规定，除出现《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亦即与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提供现金汇款等一次性金融服务、一定数额以上的现金存取以及客户信息变动、存疑、交易异常等情况外，现有反洗钱制度没有明确要求银行应当同时核对客户及其代理人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为上诉人汤庆中的账户办理转账业务不属于上述管理办法规定要求核对代理人身份证件的情形，故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在该笔业务中未核对代理人身份并无不当。至于建设银行甪直支行为上诉人汤庆中开通手机银行的问题，人民银行苏州支行在答复意见中已经明确告知汤庆中，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在手机银行开通业务中违反了相关规定，拟根据《反洗钱法》的相关规定对建设银行甪直支行进行处理。据此，人民银行苏州支行针对上诉人汤庆中的举报所作出的调查处理以及答复符合《反洗钱法》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金融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人民银行南京分行经对汤庆中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后，决定维持人民银行苏州支行所作答复亦无不当。关于建设银行甪直支行办理相关金融业务的合规性问题，上诉人汤庆中已经向银监苏州分局及银监江苏局投诉，银监部门已经依法予以处理，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至于上诉人汤庆中提出的其提交的银监苏州分局信访核查报告及吴中区人民法院法官的调查笔录等材料未在原审判决书中体现的问题，经查，上述材料上诉人汤庆中在一审庭审前并未提交，系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给原审法院，已经超过了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书中未予列明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汤庆中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庆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苏文审判员  洪 途审判员  陆俊騑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