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宁支行。住所地：海宁市海昌路168－1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99522792K。负责人：卜湘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福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长安镇环镇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34507417E。法定代表人：孟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大勇，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栋，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宁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海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福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6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海宁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福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嘉兴市晟冠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冠公司）向招行海宁支行借款674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3月29日，晟冠公司在贷款到期前向海宁市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服务所（以下简称担保服务所）申请周转金还贷，招行海宁支行向担保服务所承诺，在晟冠公司还贷后发放新的贷款，如无法发放，最迟于还贷后20日内向担保服务所代偿。后因晟冠公司的担保企业涉诉，招行海宁支行在收贷后无法发放新的贷款，而招行海宁支行以现金方式支付担保服务所存在困难。在海宁市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协调下，招行海宁支行与福地公司启动谈判和磋商，由福地公司为招行海宁支行代付674万元给担保服务所，招行海宁支行通过与福地公司发生融资业务并给予优惠让利方式补偿福地公司。2.招行海宁支行向福地公司出具《关于对浙江福地农业公司的相关费率优惠方案》（以下称《优惠方案》），福地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认定《优惠方案》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优惠方案》，招行海宁支行在满足授信条件的情况下，给予福地公司、海宁世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运公司）相应授信额度，通过《优惠方案》中的三项具体业务给予利率和费率优惠，合计672.5万元左右。同时福地公司和世运公司要履行代偿674万元、融资先履行义务，融资业务满足授信和使用条件。第一项业务为结构性存款业务，福地公司应先向招行海宁支行提供存款3亿元，再申请存款质押开证从而实现融资3亿元，才有条件享受3亿元存款的利率优惠600万元，且不影响企业现金流。招行海宁支行给予的优惠需要通过与福地公司、世运公司发生业务，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来实现，但这只是招行海宁支行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不影响《优惠方案》作为合同的成立。3.因在约定的一年期间，福地公司未履行《优惠方案》第一项约定的在先义务，导致招行海宁支行无法履行给予优惠600万元的义务。2014年4月至5月间，招行海宁支行和福地公司及世运公司陆续履行《优惠方案》第二、三项业务，给予福地公司优惠为581390.44元。因福地公司之故，导致《优惠方案》第一项无法实现，招行海宁支行本无义务继续给予其他优惠，但为回报代偿之情，通过变更授信平台和业务品种，调整担保方式等，继续为福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支持，并给予利率优惠。4.招行海宁支行与福地公司间的合同依法成立，福地公司未主张合同无效，也未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招行海宁支行向福地公司支付67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福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未根据双方约定和履行情况，结算返还的金额，存在错误和不公。福地公司辩称，福地公司为招行海宁支行向担保服务所代偿674万元，招行海宁支行应将该款返还给福地公司。招行海宁支行称其不能用现金返还，想用利息补偿的方式来偿还，福地公司明确对《优惠方案》的返还方式不予认可，双方也未就《优惠方案》的实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招行海宁支行立即返还代偿款67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本金674万元，自2014年6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晟冠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招行海宁支行借款674万元，2013年3月29日到期后未能归还，遂向担保服务所申请“海宁市中小微企业贷款周转金”借款，用于上述借款周转。同时，招行海宁支行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承诺函》，承诺：保证在还贷后20日内发放新的贷款，如因客观原因无法发放新贷款的，同意向担保服务所代偿上述674万元。此后，担保服务所将674万元划入招行海宁支行账户，用于归还晟冠公司贷款。之后，因晟冠公司涉诉，银行账户被封，致使新贷款无法发放，招行海宁支行也没有在还贷后20日内代偿上述款项。2014年6月9日，福地公司应招行海宁支行要求向担保服务所代偿674万元，但招行海宁支行一直未返还上述代偿款。招行海宁支行于2014年4月21日向福地公司出具《优惠方案》，内容为：鉴于招商银行和福地公司银企友好合作，感谢福地公司替我行代为偿付市财政解困资金垫付的674万元，我行计划将在利率、手续费、承兑费以及中介服务等方面给予优惠，以回报福地公司的援助之情，具体优惠方案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安排福地公司在我行不少于3亿元大额结构性存款业务，并配套跨境人民币信用证融资业务。操作方案：我行提供大额结构性协议存款，并提供最优惠利率，较国家法定存款最高上浮10%后的高出部分，作为对代偿资金的回报。该协议存款可在我行质押开证或内保外贷等方式融资。例如：我行提供优惠的存款利率为一年期5.3%，较国家目前法定一年存款最高上浮10%以后的3.3%高出2%，按3亿元大额结构性存款计算，即可优惠600万元。二、给予世运公司1000万元敞口授信，将传统的流动资金贷款换为国内信用证或人行电票；按照流贷年利率7.8%和国内信用证议付综合费率6.8%计算，可优惠10万元每年左右。三、给予福地公司进口开证费优惠，即从原定的费率0.15%优惠到0.05-0.1%，按照全年2.5亿元人民币开证量可以优惠12.5万元每年-25万元每年；另外可在进口承兑费中总体优惠50万元左右。四、除以上更优惠措施外，我行还可以为企业提供新型金融产品方面提供服务，如：境外发债、中小企业私募债等方面，以提升我行综合服务的质量。综上所述，我行将从以上几方面给予福地公司一定的优惠及提供深层次服务，以回报企业为我行代偿财政垫付的674万元，并加深银企长期合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优惠方案》的性质，福地公司认为该文件仅系招行海宁支行单方出具，福地公司未确认，招行海宁支行认为该方案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福地公司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从名称看，《优惠方案》仅系一个单方方案，并未注明系“协议”或“合同书”；从形式上看，《优惠方案》仅有招商银行盖章，福地公司未盖章，不具备合同形式要求；从《优惠方案》的“我行计划…”、“我行给予”等措辞看，说明该文件系招商银行单方出具，而非双方协议。而且，从内容看，第一条作为给予福地公司600万元优惠的主要内容，要求福地公司先提供3亿元大额存款，招行海宁支行再给予存款利率优惠，以此弥补福地公司的损失，如福地公司确有3亿元现金，在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6.8%的情况下将3亿元存入招商银行获得5.5%的利率，从资金使用上其实是亏损的；而且事实上福地公司很难有三亿元现金，该条款难以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优惠方案》仅系招行海宁支行单方出具，对福地公司无约束力。福地公司在代偿后，有权向招行海宁支行主张相应款项。退一步讲，即使将《优惠方案》认定为双方之间协议，依据优惠方案三条内容，要求福地公司先提供3亿元存款（第一条）或提出申请（第二条、第三条所涉国内信用证、进口开证等），再由招行海宁支行予以审核同意，均要求双方将来达成新的合同关系，以最终明确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该协议也属于预约合同。《优惠方案》的目的是使福地公司获益，在《优惠方案》未履行情况下，招行海宁支行并未遭受损失。综上，对福地公司要求招行海宁支行支付67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福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招行海宁支行主张福地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招行海宁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地公司67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4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二、驳回福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60元，由福地公司负担80元，由招行海宁支行负担58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招行海宁支行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2年12月24日，晟冠公司向招行海宁支行贷款人民币674万，约定到期日为2013年3月29日。2.（2014）浙嘉民抗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招行海宁支行准备发放新贷款时，发现为晟冠公司借款担保的企业涉诉，不符合放贷条件，且晟冠公司实控人失联，招行海宁支行无法发放新贷款。3.福地公司、世运公司《授信申请》、《招商银行内部审批意见表》。证明：2014年1月27日，福地公司向招行海宁支行申请2.5亿元贷款；2014年4月10日，世运公司向招行海宁支行申请授信1000万元；招行海宁支行内部审批同意向上述两家企业授信额度2.5亿元和1000万元，明确了业务品种、担保条件和其他要求。4.《优惠方案》项下各业务品种介绍、正常收费标准、实际优惠方案。证明：为了回报福地公司援助解决招行海宁支行无法现金出账的困境，招行海宁支行在正常收费标准基础上给予福地公司、世运公司利率、手续费、承兑费及中介服务等费用优惠的构成。5．世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信协议》。证明：2014年4月28日，福地公司在收到招行海宁支行《优惠方案》后，由世运公司向招行海宁支行出具《股东（大）会决议》、签订《授信协议》，具体授信额度、业务品种与《优惠方案》一致，即1000万可循环授信额度配套（网上）承兑、人行电票、国内信用证业务，证明《优惠方案》已经部分履行。6.福地公司《董事会决议》、《授信协议》。证明：2014年5月28日，福地公司在收到招行海宁支行《优惠方案》后，向招行海宁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签订《授信协议》，具体授信额度、业务品种与《优惠方案》一致，即2.5亿元可循环授信额度配套进口开证、进口抵押汇、进口代付业务，《优惠方案》已部分履行。7.福地公司《承诺函》。证明：福地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的内容与《优惠方案》一致。8．代偿凭证。证明：2014年6月9日，福地公司替招行海宁支行向担保服务所代偿674万，担保服务所予以认可。9．世运公司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受理回单）、网上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承诺函、保证金确认书、信用证（正本）、国内信用证承诺/付款通知书、国内信用证议付合同、议付凭证。证明：世运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获得授信1000万元，并办理1400万元国内信用证业务，招行海宁支行依约履行了《优惠方案》第二项业务，即将传统流动资金贷款换为国内信用证，实际优惠达58193.33元。10．福地公司开立不可撤销信用证申请书、开立信用证承诺书、保证金确认书、国际信用证（电文）、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证明：2014年6月13日，福地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获得授信2.5亿元，办理了2.5亿元国际信用证业务，招行海宁支行依约履行了《优惠方案》第三项义务，即给予进口开证费优惠，实际优惠达523197.08元。11．2014年授包字第A－017－1/2/3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证明：山东新良油脂有限公司、浙江圣邦实业有限公司、朱张金为福地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2.5亿元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12．（2015）青金商初字第205号等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4月3日，山东新良油脂有限公司、浙江圣邦实业有限公司、朱张金、福地公司等发生资金链风险，涉诉众多。13．2014贷A－075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4年10月24日，招行海宁支行降低福地公司授信额度至335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并给予利息优惠150080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3月16日结清。14．2015贷A－033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5年5月7日，招行海宁支行降低福地公司授信额度至280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并给予利息优惠76564.44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8月6日结清。15．业务结清证明。证明：福地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办理的业务均已结清。16．2015年授字第A－033号《授信协议》、2015年授保字第A－033－1/2/3《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函》。证明：2015年8月4日，因福地公司平台风险过高，后续业务平移到关联公司海宁星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莹公司），该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申请授信额度3350万元，其中2800万用于归还福地公司所欠招行海宁支行贷款，550万元提款另行报批。17．2015年贷字第A－051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5年8月6日，星莹公司贷款2800万元，用于归还福地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所欠贷款，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252738.89元，该笔贷款于2016年7月5日结清。18.2015年贷字第A－056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5年12月23日，星莹公司贷款55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48514.58元，该笔贷款于2016年12月21日结清。19.2016年贷字第A－045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6年7月6日，星莹公司贷款280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38570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8月29日结清。20.2016年贷字第A－057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6年8月31日，星莹公司贷款280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431036.67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8月29日结清。21．2016年贷字第A－078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6年12月21日，星莹公司贷款55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71775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12月15日结清。22.业务结清凭证。证明星莹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办理的业务均已结清。23．授信额度种类变更申请书、授信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1月6日，国内信用证业务到期后，世运公司无法按期偿还，通过担保服务所代偿。为了偿还政府转贷资金，只能用现金归还，因此双方协商将国内信用证业务变更为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发放贷款，归还担保服务所。24．2014年贷字第A－100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4年11月7日，世运公司贷款98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46343.11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4月7日结清。25．2015年贷字第A－027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5年4月8日，世运公司贷款98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43078.5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7月22日结清。26.2015年贷字第A－046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5年7月24日，世运公司贷款97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85987.81元，该笔贷款于2016年6月16日结清。27.2016年贷字第A－082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6年12月16日，世运公司贷款970万元，用于归还政府转贷资金，招行海宁支行给予利率优惠196105.71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12月13日结清。28.业务结清证明。证明：世运公司在招行海宁支行办理的业务均已结清。29.检索材料。证明：福地公司涉及诉讼和执行情况，福地公司已经不符合招行海宁支行授信条件，《优惠方案》履行不能并非招行海宁支行原因导致。30．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优惠方案》第二、三项业务已经实际发生，款项在当年也已经结清，执行实际收取的利率和费用，也是按照《优惠方案》来计算的。福地公司质证认为：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均非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1反映的借款到期时间属实。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福地公司、世运公司与招行海宁支行之间的业务在代偿之前就开始，与代偿没有关系。证据4系招行海宁支行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5、6、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8的代偿事实，福地公司愿意代偿，是因为双方间有业务关系以及政府协调，但不是以《优惠方案》规定的方式偿还。证据9、10反映的是相关当事人间正常业务，与《优惠方案》无关，不认可招行海宁支行所谓的优惠金额。证据11－28，系正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其中没有优惠的约定，并不能证明招行海宁支行的主张。证据29，诉讼执行中的大部分案件已经处理完毕了，不能成为招行海宁支行不返还674万元的理由。证据30是招行海宁支行单方制作的内容，不予确认。二审中，福地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1、2、8，予以采信，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3、5、6、7、9、10真实性能够确认，但其主张的证明力无法采信。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11-29，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4、30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未得到证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晟冠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招行海宁支行借款674万元，于2013年3月29日到期前向担保服务所申请借款674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同时，招行海宁支行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承诺函》，保证在还贷后20日内发放新的贷款，如因客观原因无法发放新贷款的，同意向担保服务所代偿上述674万元。此后，担保服务所将674万元划入招行海宁支行账户，用于归还晟冠公司所欠贷款，但招行海宁支行因故未能发放新贷款。应招行海宁支行要求，福地公司于2014年6月9日代其向担保服务所偿付674万元。招行海宁支行于2014年4月21日向福地公司出具《优惠方案》，内容为：鉴于招商银行和福地公司银企友好合作，感谢福地公司替我行代为偿付市财政解困资金垫付的674万元，我行计划将在利率、手续费、承兑费以及中介服务等方面给予优惠，以回报福地公司的援助之情，具体优惠方案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安排福地公司在我行不少于3亿元大额结构性存款业务，并配套跨境人民币信用证融资业务。操作方案：我行提供大额结构性协议存款，并提供最优惠利率，较国家法定存款最高上浮10%后的高出部分，作为对代偿资金的回报。该协议存款可在我行质押开证或内保外贷等方式融资。例如：我行提供优惠的存款利率为一年期5.3%，较国家目前法定一年存款最高上浮10%以后的3.3%高出2%，按3亿元大额结构性存款计算，即可优惠600万元。二、给予世运公司1000万元敞口授信，将传统的流动资金贷款换为国内信用证或人行电票；按照流贷年利率7.8%和国内信用证议付综合费率6.8%计算，可优惠10万元每年左右。三、给予福地公司进口开证费优惠，即从原定的费率0.15%优惠到0.05-0.1%，按照全年2.5亿元人民币开证量可以优惠12.5万元每年-25万元每年；另外可在进口承兑费中总体优惠50万元左右。四、除以上更优惠措施外，我行还可以为企业提供新型金融产品方面提供服务，如：境外发债、中小企业私募债等方面，以提升我行综合服务的质量。综上所述，我行将从以上几方面给予福地公司一定的优惠及提供深层次服务，以回报企业为我行代偿财政垫付的674万元，并加深银企长期合作。本院认为：福地公司代招行海宁支行向担保服务所偿付674万元，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综合诉辩主张，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能否依据《优惠方案》认定招行海宁支行已向福地公司偿还了674万元。首先，招行海宁支行拖欠担保服务所674万元，该笔债务非福地公司所欠，福地公司向担保服务所清偿是代招行海宁支行所为，福地公司代偿后有权向招行海宁支行主张归还，招行海宁支行负有向福地公司归还该674万元的义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福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招行海宁支行履行。招行海宁支行承认在福地公司代偿后，应给予与代偿金额基本等价的补偿，但称正因为招行海宁支行不能以现金偿还担保服务所，在福地公司代为履行后，其也无法以现金向福地公司清偿，所以双方达成《优惠方案》的清偿方式。招行海宁支行称与福地公司达成《优惠方案》，并认为按《优惠方案》约定，其已向福地公司补偿完毕，则招行海宁支行应对其所称的合同依法成立或已实际履行承担证明责任。其次，《优惠方案》虽由福地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但其称没有接受过《优惠方案》，认为《优惠方案》是招行海宁支行单方的意思表示；招行海宁支行则认为福地公司收到《优惠方案》，没有提出异议，《优惠方案》对福地公司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从《优惠方案》的形式看，只有招行海宁支行的盖章，没有福地公司的签字认可；从《优惠方案》的记载看，招行海宁支行想以业务优惠来清偿自己的债务，但其提出的方案中，在给予优惠之前，为福地公司设定有义务，方案不只是招行海宁支行一方履行义务的内容。因此，招行海宁支行就偿还674万元债务出具的《优惠方案》属于其向福地公司提出的要约，应得到福地公司的明确承诺，方能对福地公司产生约束力。福地公司收到《优惠方案》未提出异议，不足以认定其同意《优惠方案》。招行海宁支行主张《优惠方案》系其与福地公司订立的合同，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最后，招行海宁支行称，《优惠方案》已部分履行，福地公司实际享受到了优惠；福地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招行海宁支行向福地公司提出的《优惠方案》，主要涉及三项内容。对于《优惠方案》第一项规定的大额结构性存款业务，招行海宁支行承认未履行，则相应的600万元优惠没有产生。《优惠方案》第二、三项内容属于授信、开证等融资业务中的优惠措施，招行海宁支行二审中虽提供了其与福地公司或其关联企业间开展融资业务的证据，且称这些融资业务具有补偿性质，但从这些证据反映的交易内容看，与招行海宁支行作为商业银行与一般客户开展的融资业务没有本质的区别，其中也没有明确约定这些融资业务系为履行《优惠方案》第二、三项内容而开展，而且招行海宁支行所称的实际产生的优惠，并没有得到福地公司的认可。招行海宁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优惠方案》已实际履行，其主张的优惠金额无法认定。综上所述，招行海宁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宁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