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宇哲，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松，系郑宇哲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学府路*号。法定代表人：黄震宇，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宇哲因与被上诉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以下简称华工广州学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宇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加拿大温莎大学重修或补修16门课程所付出的加币62259.66元，折合人民币约341966元；3.判令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无法取得毕业证造成损失，相当于人民币142000元；4.判令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延迟二年就业的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14788元；5.判令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温莎语言中心学习英语课程所付出费用的一半加币5623.5元，折合人民币约33430元；6.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工广州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华工广州学院举办国际专班行为的定性错误，华工广州学院举办国际专班的行为是非法的。2017年9月6日，郑宇哲收到一审法院转来的《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协议备忘录》，该协议备忘录明确规定，要进行具体项目的合作，须另外签订协议。因此，它只是前述两高校的合作意向书。从该协议备忘录签署的时间(2011年5月27日)和招生简章发出的时间(2011年8月1O日之前)间隔以及华工广州学院直到2014年12月16日还没有得到温莎大学车辆工程专业的课程描述等资料这一事实，可以断定，华工广州学院没有与温莎大学签订举办国际专班的合作协议书。广东省教育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我厅没有《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招生简》的备案件或批准件。根据现行政策，我厅无对高校校际间以‘学分互认’形式的合作活动作备案的要求。”由于华工广州学院没有与温莎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其所举办国际专班这一活动，自然就不属于该厅所说的不要求批准与备案之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华工广州学院举办国际专班这一活动是非法的，并非一审认定的“本案华工广州学院没有实质性引进外国教育资源，仅以互认学分的方式与外国教育机构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相关部门对招生简章或合作协议没有备案要求”。国际专班充其量是温莎大学的学前培训班。二、一审割裂了要约邀请、要约和承诺之间的关联性和完整性，把郑宇哲预报名表的志愿内容(拟对接外国学校是温莎大学，拟报专业是车辆工程)排除在要约合同的内容之外，从而导致了合同内容的不确定性，为其错误的判决提供依据。华工广州学院于2011年8月发给郑宇哲的邮件中，含有招生简章、华工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申请书和预报名表。该招生简章要求申请人，要于8月20日前将申请书及预报名表邮寄或电邮(可扫描)至华工广州学院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然后，华工广州学院根据招生简章中的“根据学生志愿申请及外语水平考核”之规定，决定是否录取申请人。郑宇哲按照招生简章的要求，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华工广州学院提交了申请书和预报名表，并于9月14日交费注册成为国际专班学习车辆工程专业的学生。故该招生简章为要约邀请，郑宇哲申请(内容含申请书和预报名表)并交费的行为为要约，华工广州学院录取为承诺。郑宇哲是于9月14日交费的，并当即被华工广州学院录取进入国际专班学习车辆工程专业。即双方达成合意的时间是2011年9月14日。于是，该招生简章、申请书和预报名表的内容共同构成了双方合同的内容。郑宇哲的“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和陆路能的“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中的注册时间和专业等内容，以及“工程类国际班培养计划(机械工程汽车方向专业)”和“2011级国际专班(工程类)课程描述”，也佐证了华工广州学院是按照其招生简章所提到的“根据学生志愿申请及外语水平考核”之规定，并于2011年9月14日录取郑宇哲。于是，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之间的合同内容可表述为:“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采取2+2国际合作办学的形式，举办国际专班。郑宇哲前二年在国际专班学习双语教学的课程，该课程的全部或部分，与温莎大学车辆工程专业前二年所有课程对接，若学业成绩合格，将作为国际交换生进入温莎大学学习该专业的后二年课程，学业成绩合格者将获得华工广州学院和温莎大学的双学士学位及毕业证书。”根据合同的内容，可以得出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各自所必须履行的主要义务包括为此而履行的义务。郑宇哲的有三条：一是在国际专班的学业成绩应合格(已履行)；二是在温莎大学的学业成绩应合格(已获得学士学位证书)；三是回国之后应办理华工广州学院的学籍恢复手续(因华工广州学院的原因早已失去学籍，不存在办理学籍恢复手续之说)。华工广州学院的有四条：一是开班前应与温莎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没有履行)；二是设定的课程应与温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前二年的所有课程对接(部分对接)；三是把郑宇哲在国际专班学习的学业成绩为合格的课程，及时转换成与其对应的温莎大学车辆工程专业前二年课程的相应学分(共22门课程66个学分，但只及时转换6门18个学分)；四是若郑宇哲在温莎大学所学的课程都合格，向其颁发车辆工程专业的毕业文凭和学士学位证书(无法履行)。一审判决书提到的华工广州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诺的至少可转换45个学分(正确的应该是最多大约可转换45个学分)，是华工广州学院在合同履行一年之后所谓的去温莎大学的风险告知。告知不是合同履行的主要义务，不能改变合同的约定。据此，华工广州学院应赔偿郑宇哲在温莎大学重修或补读16门课程取得48个学分的所有费用付出，而非一审认定的7门21个学分的费用付出。至于一审判决书所提到的郑宇哲是通过中介自行申请温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完全是因为国际专班不是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合作举办的，该校不向该班的学生“自动”发出录取通知书，而不得已而为之的。三、一审认定的有关“注册、文凭”的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一)注册问题。郑宇哲在温莎大学期间确实没有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注册。该招生简章称国际专班是2+2国际合作办学的国际交换生专班，那么，郑宇哲自然而然地成为国际交换生。根据《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国际联合培养学生(国际交换生)管理办法》第四条“国际交换生在国(境)外高校学习期间，保留学籍，回国后办理恢复学籍手续”之规定，作为国际交换生的郑宇哲，在温莎大学学习期间自然无须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注册，只要回国后办理恢复学籍手续即可。华工广州学院是于2014年12月16日的院长接待日接见学生家长(含郑宇哲家长)时才第一次提起注册之事，绝非判决书所查明的“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华工广州学院就多次要求郑宇哲出国之后要按要求注册”，更不存在作业没有完成的情况。在前述院长接待日上，学生家长与华工广州学院达成了口头协议，即华工广州学院向学生家长提出一个其课程与温莎大学的不对接怎么办、学生在哪个学院注册、不注册将承担什么后果等一系列解决学生获取华工广州学院文凭的方案，经过学生同意后实施。然而，尽管郑宇哲父亲就此问题专门函催华工广州学院要求其尽快履行口头协议，但时至今日，都没有收到此方案。另外，明明有专门针对国际交换生的管理规定，一审却视而不见，并大量引用针对国内普通学生有关注册问题的规定，这是为华工广州学院背书。(二)文凭问题。首先，如前所述，由于华工广州学院原因，郑宇哲早已失去了其学籍(相当于不是华工广州学院的在校学生)；其次，正如起诉状所提到的因课程不对接，致使郑宇哲无法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汽车工程学院车辆工程专业毕业所需的学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五十八条“高等学校的学生思想品德合格，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学完规定的课程，成绩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准予毕业”之规定，华工广州学院无法依法向郑宇哲颁发其汽车工程学院车辆工程的毕业文凭。一审认为，即便是华工广州学院无法向郑宇哲颁发文凭，也没有相应的赔偿依据和法律依据。这一结论是错误的。首先，任何一个大学生要取得文凭，总得付出四年的学费、住宿费、伙食费及其日常开支，郑宇哲所提出的142000元赔偿额，是华工广州学院2011级车辆工程专业学生取得毕业证书所要付出的费用，这就是参考依据。其次，赢了官司，又付了诉讼费，却落得“两手空空”，那法律“定纷止争”的目的如何实现?法律的公平原则如何体现?更何况华工广州学院是非法举办国际专班的。四、一审酌定的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温莎大学修读7门课程以获取21学分付出的各项损失人民币85000元，严重偏离了实际。郑宇哲在温莎大学的“2014冬季帐户概要分解”显示：基本学费为10085加元，即为5门的总费用，平均每门选课费为2015加元；膳食计划(伙食费)216O加元；住宿费2925加元；其他强性收费249.5加元。日常开支每学期按800加元，7门课程要历时2个学期，这样学习7门应付出=2015×7+216O×2+2925×2+249.75+8OO×2=27324.75(加元)，按当时一加元相当于人民币5.5元计，27324.75加元相当于150286元人民币。五、由于华工广州学院课程不对接而无法转换学分，郑宇哲不得不用二年的时间重修或补修相关的课程，导致延迟二年就业。根据国家统计局的统计，2016年全部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7394元，华工广州学院应赔偿郑宇哲延迟二年就业的损失费114788元。六、一审对郑宇哲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的判决，有失公允。教育是一种培养人的活动，其目的是把被教育者培养成合格的人才，但该目的能否达到，除了教育者履行义务外，被教育者也应履行自身的义务。据此，华工广州学院双语教学仅仅是英语教材、纯汉语授课，没有履行好双语教学的义务，是造成郑宇哲雅思成绩在温莎大学录取前只有5.5分而不是6.5分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华工广州学院应赔偿郑宇哲在温莎语言中心补习英语所付出的费用的一半。华工广州学院辩称，本着爱护学生的角度，其愿意接受本案一审判决，不同意郑宇哲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宇哲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对华工广州学院举办的国际专班的定性是正确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六十条规定，中国教育机构没有实质性引进外国教育资源，仅以互认学分的方式与外国教育机构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不适用本办法。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之间签订备忘录，以学分互认的方式与温莎大学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无需向省教育厅备案。2014年12月12日，广东省教育厅向郑宇哲父亲郑岩松出具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答复“根据现有政策，我厅无对高校校际间以‘学分互认’形式的合作活动作备案的要求。”进一步证明，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之间的学分互认活动无需备案。2.郑宇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十一条认定华工广州学院举办国际专班的活动为非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教育行政部门及有关部门依法对民办学校实行督导，建立民办学校信息公示和信用档案制度，促进提高办学质量；组织或者委托社会中介组织评估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并将评估结果向社会公布。”华工广州学院为依法成立的民办教育机构，接受教育行政部门及有关部门的督导，但该条并不禁止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对学生进行联合培养。3.温莎大学与华工广州学院的学分互认模式已得到双方高校的切实履行。郑宇哲赴温莎大学学习，温莎大学已对郑宇哲在华工广州学院修得的学分中的24个学分进行了学分互认。2016年底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签订《中国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与加拿大温莎大学两校教育合作回顾》中对2011年至2016年对过去五年的交流成果进行了回顾和总结，截止2016年6月，包括郑宇哲在内的44名学生通过“2+2学分互认模式”赴温莎大学攻读。截止目前，郑宇哲同期就读温莎大学工程专业的4名本科学生均已于2017年10月获得温莎大学车辆工程专业学士学位。除郑宇哲以外，其他3名同学已向华工广州学院申请转换学分及毕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工广州学院“没有实质引进外国教育资源，仅以互认学分的方式与外国教育机构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相关部门对招生简章或合作协议没有备案要求”符合《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六十条规定并有充分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华工广州学院没有承诺过“至少可转换45学分”。1.华工广州学院认同一审法院观点，教育培训合同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合同，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提供教育培训需要得到郑宇哲的积极配合，否则教育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其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在华工广州学院已履行其对郑宇哲教育义务后，郑宇哲的成绩是无法确定的，郑宇哲何时可以毕业亦无法确定。无论是招生简章，还是之后双方的履行过程中，华工广州学院从未承诺华工广州学院所开设的课程与温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前二年课程完全对接，未承诺过可以转换温莎大学多少学分。2.国内外的学位制度不同，国外为学分制，在保证修够学分的情况下，郑宇哲可能会提前或延迟毕业，是否或何时取得温莎大学学位，无法由华工广州学院控制。由郑宇哲控制。3.一审判决认定华工广州学院“多次承诺至少可为原告转换45个学分”不符合事实。(1)在郑宇哲出国前的2012年11月20-21日双方座谈会上，华工广州学院已告知郑宇哲最多可转换45个学分。并且告知郑宇哲如选择去温莎大学，可能存在延期毕业等风险，建议郑宇哲选择其他学校或专业。(2)2014年9月25日的协调会上华工广州学院再次强调温莎大学工程学院最多只能互认45个学分。三、一审法院关于“注册、文凭”的认定是正确的，郑宇哲无法在华工广州学院毕业的主要原因是其不愿意服从华工广州学院的教育教学管理。1.根据华工广州学院提供补充证据6《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全日制本科生国际联合培养学生(国际交换生)管理办法》第四条“1、学生派出前须到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办理相关离校手续，由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将派出学生名单报学生所在系和教务处备案。2、派出学生及其亲属在派出前与学院签订《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全日制本科生赴国(境)外高校联合培养(国际交换生)协议书》(附件2)、《学生声明》(附件3)及《亲属声明》(附件4)。《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全日制本科生赴国(境)外高校联合培养(国际交换生)协议书》由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代表学院与派出学生签署。……”在华工广州学院已告知郑宇哲应纳入国际交换生管理的情况下，郑宇哲拒绝签署相关文件。2.根据《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国际联合培养学生(国际交换生)管理办法》第四条“3、每学年由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负责统一为派出学生办理学年注册手续。……”且华工广州学院已通知郑宇哲每年应进行注册，但郑宇哲拒不进行注册。3.国内外教育体系的不同，导致课程设置也存在差别，郑宇哲拒不提交形式与政策、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大学生就业指导、体育4门课的作业，郑宇哲至今未向华工广州学院提供相关成绩单及学分转换申请等文件，华工广州学院亦无法对其所获得的学分进行互认，且本案一审时，郑宇哲代理人多次当庭表示放弃华工广州学院毕业证及学位证。4.由于教育合同的特殊性，华工广州学院同意一审法院观点，毕业证书本身无法折价。四、一审判决8.5万元的赔偿款实际上对华工广州学院并不公平。1.本案损失本可以完全避免。华工广州学院在郑宇哲出国前已告知郑宇哲就读温莎大学的相应困难，建议申请其他学校或其他专业，并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郑宇哲应就选择而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华工广州学院从本案的教育活动中获得的利益仅为5．6万元，一审判决8．5万元已远超于此，且华工广州学院实际支出远大于学费收入。华工广州学院共收取郑宇哲的学费5.6万元，为保证国际专班的教学质量，不仅采取小班教学、单独配备班主任和生活老师，并为包括郑宇哲在内的四名前往温莎大学就读车辆工程专业的学生增设了工程力学与力学变形结构、工程热力学、工程数值分析和实验数据处理、工程与设计四门专业课，免费的增开雅思培训班等。郑宇哲等国际专班学生，如果顺利毕业，即花费5.6万元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本科文凭，而普通理工班则需四年支付6.4万元(每年1．6万元)。可见华工广州学院主观上具有良好的办学愿望，国际专班并不以盈利为目的。3.一审认定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21个学分的损失85000万元，按同样的逻辑和计算标准推算，则温莎大学与华工广州学院学分互换的24个学分价值9.7万元，已远超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所收取的5.6万元学费。所以华工广州学院认为，中外办学差异是客观存在的，华工广州学院的教育义务主要是对郑宇哲在内的国际专班学生进行2年通识课程教育，并在符合要求的条件下进行学分互换及取得国内外文凭，但不应简单理解为国内外院校学分或教学年限之间的100％互换。因此，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来看，一审判决华工广州学院赔偿8.5万元，实际上对华工广州学院并不公平。五、郑宇哲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赴温莎大学就读汽车工程专业，是郑宇哲在明知英语成绩未达录取要求，学分转换为24学分的情况下，仍坚持作出的自主选择，郑宇哲应当预见到其选择的后果，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郑宇哲在温莎大学学习所付出的加币62259.66元，华工广州学院不同意承担。郑宇哲在出国前即明知其可转换学分为24学分，就读温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后，对于每学期选修的具体课程及所获相应学分，完全由郑宇哲控制和决定，不存在“重修或补修”的说法。郑宇哲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选课费、住宿费、伙食费的具体金额，华工广州学院也无从核实。郑宇哲主张由华工广州学院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郑宇哲主张的“无法取得毕业证损失”人民币142000元，郑宇哲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且一审判决也认定文凭无法折价，华工广州学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由于教育合同的特殊性，郑宇哲能否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毕业证书并不能作为教育的必然结果，且郑宇哲无视华工广州学院学籍管理规定，不办理每学期学籍注册，不提供其在国外所学课程描述和成绩，无法转换成华工广州学院学分，因此无法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文凭的责任应由郑宇哲承担。4.关于郑宇哲主张的“延迟两年就业的经济损失费”114788元，郑宇哲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众所周知“毕业不等于就业”，郑宇哲已取得温莎大学文凭，仅未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文凭，更不能证明无法就业。是否就业不是郑宇哲在华工广州学院接受教育的必然结果，华工广州学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5.关于郑宇哲在温莎语言中心学习英语所付出的一半加币5623.5元，华工广州学院不应承担。郑宇哲高考英语成绩仅89分(满分150分)，英语基础较弱，进入语言中心学习英语，是由于郑宇哲自身学习成果未达录取要求而决定的，华工广州学院已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郑宇哲的英语成绩与华工广州学院教学情况之间不存在必然关系。华工广州学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郑宇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加拿大温莎大学重修或补修16门课程所付出的加币62259.66元，折合人民币约341966元；2.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温莎语言中心学习英语课程所付出费用的一半加币5623.5元，折合人民币约33430元；3.华工广州学院赔偿文凭损失费，折算人民币300000元；4.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延迟两年就业的经济损失费加币70418元，折合人民币432367元；5.诉讼费由华工广州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宇哲，1991年11月29日出生，福建福州人，华工广州学院是经广东省教育厅批准办学的民办独立学院，办学内容为本科层次学历教育。2011年8月，郑宇哲通过高考（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被华工广州学院录取至其汽车工程系（2013年5月改名汽车工程学院）车辆工程专业就读，是国家任务本科生。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邮寄的录取通知书中附随“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招生简章”一份，招生简章的内容为：为适应新时期提出的建设创新型国家，培养具有国际化视野的人才强国战略，华工广州学院特开设2011年国际交换生专班。一、办学形式：采取2+2国际合作办学形式，学生前两年在华工广州学院学习，课程与国际接轨，实行双语教学；后两年作为国际交换生赴国外继续深造，学业成绩合格者获取华工广州学院及国外对接高校的双学士学位及毕业证书。二、开设专业1、工程类（一个班），前两年国内课程为工程类各专业的通识课程，学生后两年可以选择的方向包括：机械工程/电子工程/计算机工程/软件工程等大部分的工程类本科专业。2、国际商务管理（一个班）。前两年国内课程为管理类各专业的通识课程，学生后两年可以选择的方向包括国际金融/市场营销/工商管理/财务管理等大部分商科类本科专业。三、国外对接学校1、美国密歇根大学2、加拿大温莎大学3、英国西英格兰大学。四、招生范围根据学生志愿申请及外语水平考核，从华工广州学院2011级新生中择优录取，每班拟招收30人。五、收费标准国内学习期间每学年学费为28000元。六、咨询方式……等。前述招生简章附有华工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申请书和预报名表，并注明：请于8月20日前将2011国际专班申请书及预报名表填写后裁下，邮寄或电邮（可扫描）至上述学院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地址，预报名表上记载的栏目包括国际专班拟报专业以及拟报对接高校。2011年8月10日，郑宇哲向华工广州学院提交了申请书及预报名表，拟报对接高校为加拿大温莎大学，国际专班拟报专业为车辆工程。2011年9月，经华工广州学院批准，郑宇哲进入华工广州学院前述国际专班学习。华工广州学院于2011年9月20日向郑宇哲颁发学生证，学生证载明：系别：国际教育与交流中心；专业：工程学；班别：工程学；学号：201130085577；注册栏显示2011-2012学年及2012-2013学年已注册，最后注册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郑宇哲已向华工广州学院缴交学费56000元。2013年9月11日，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出具的成绩单显示郑宇哲共取得90个学分，考核成绩均为及格以上。2013年4月，由郑宇哲提出申请并承担相应费用，华工广州学院提供成绩单及协助，郑宇哲与中国教育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其办理申请温莎大学留学事宜，郑宇哲就申请前往温莎大学留学与华工广州学院没有签订相关协议。2013年6月，郑宇哲收到温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载明录取为应用科学学士课程（工程），机械工程车辆方向，所需资金每学年（全日制）学费约20337.72加元，一学年包括两个学期。该录取通知书是有条件录取通知书，条件是必须完成12年课程，成绩合格并提供证明，且要满足温莎大学入学条件。因温莎大学录取要求申请人的雅思考试（国际英语语言测试系统）成绩达到6.5分以上，而郑宇哲的雅思成绩为5.5分，故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郑宇哲在温莎大学语言中心学习语言课程（英语），2014年1月通过语言考试后，正式进入温莎大学学习。郑宇哲提交的其在温莎大学的成绩单显示，郑宇哲在温莎大学中的8门课程即微分、工程软件基础、积分、线性代数（工程学）、物理导论2、工程力学1、工程数值分析、向量微积分共24个学分均来源于华工广州学院的学分转换，其他在温莎大学取得的学分情况：2014学年冬季学期取得15个学分，2014学年夏季学期取得9个学分，2014学年秋季学期取得15个学分，2015学年冬季学期取得12个学分。庭审中，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均确认，自2013年郑宇哲前往温莎大学学习后，郑宇哲未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履行注册手续，学籍未注销，但郑宇哲现也未办理学籍注册。制表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的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显示，郑宇哲入学华工广州学院处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专业为车辆工程，普通全日制本科，学籍状态为暂缓注册（预计毕业日期：2015年6月23日），验证期至2016年4月20日。2012年11月，华工广州学院告知郑宇哲如选择申请温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学分转换比较困难。2012年11月20日，郑宇哲等其他三位选择温莎大学的学生家长与华工广州学院见面商谈并形成会议纪要，后双方有邮件往来，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表示：“2+2”项目是一种简单、通俗、笼统的说法，指的是中国高校与国外高校的课程即学分进行对接，理想情况是一方高校一半的课程及学分可顺利对接到另一方，即无缝对接，但实际上由于国外高校的一些课程要求必须在本土教授，课程及学分几乎无法达到无缝对接，一般情况为中国高校的40%的课程和学分被国外高校认可；反之，国外高校的课程设置亦不可能完全满足中国高校获取文凭的必修课程设置要求，如国外没有毕业设计和论文答辩，因此，学生在国外就读期间也需同时完成国内指定必修课程的情况也会出现。学生在雅思成绩和GPA到达到温莎大学要求的（雅思6.5分，GPA3.0），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就读四个学期，最多可被转换45个学分，同时，可以转换的学分数会根据每个学生的成绩差异而有所不同。学生出国的，华工广州学院负责出具成绩单、处理学分转换及与温莎大学进行对接和沟通，协助学生准备所有温莎大学入学申请资料，由学生自行承担费用。郑宇哲则在回邮中表示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就读四个学期，转换到国外大学的学分不少于45个学分。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就学分转换等问题，郑宇哲又与华工广州学院沟通多次。华工广州学院多次确认其与温莎大学就本案所涉“2+2国际合作办学”签订有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学分互认、交流的问题，附则则约定课程对接及学分转换具体细节，华工广州学院并多次承诺如学生雅思成绩达到6.5分及GPA达到3.0的，温莎大学至少可以承认郑宇哲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取得的45个学分（即至少可转换45个学分），并要求郑宇哲出国后按华工广州学院要求按时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注册，向华工广州学院提交温莎大学成绩单及通过远程方式完成华工广州学院布置的作业等，方可取得华工广州学院的毕业证书，但郑宇哲既未注册也未提交作业。郑宇哲则要求华工广州学院出示其与温莎大学就涉案合作办学项目签署的协议，称其无法回答为何出国后不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注册的问题，不同意华工广州学院提出时郑宇哲在出国前将学籍从国际交流中心转到汽车工程学院的要求，认为华工广州学院在2012年10月才告知其选择温莎大学存在学分互认困难，应当在郑宇哲入学时就告知，希望双方在接下来就注册和学分转换等问题能达成书面意见。但直至本案诉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华工广州学院制定的全日制本科学士学籍管理细则（2010年9月1日试行）第五条规定，因故不能如期注册者，应履行暂缓注册手续，无故不按时注册或请假逾期，将按违纪处理，情节较轻者给予通报批评，情节严重者，依照《华南理工大学广州汽车学院学生违纪处分规定》给予警告直至开除学籍的处分。未按学院规定缴纳学费或者其他不符合注册条件的学生不予注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本科基本学制为四年，无论何种原因，在校时间最长不能超过六年。华工广州学院全日制本科学士学籍管理细则（2014年11月修订）第四条规定，每学期开学前一周的星期五、星期六两天为在校生注册时间。学生应持学生证按时到二级学院办理注册手续，注册后，即取得该学期学籍。第六条规定，学生因故不能如期注册者，应向本人所在二级学院请假。无故不按时注册的（包括请假逾期、休学或保留学籍期满应办理复学者），按旷课处理，并视情节轻重，根据《华工广州学院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予以处理。除给予退学处理者外，其余待学校做出处理（或销假）后，再予注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本科基本学制为四年，无论何种原因，在校时间最长不能超过六年。2014年12月12日，广东省教育厅向郑宇哲父亲郑岩松出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如下：根据现有政策，我厅无对高校校际间以“学分互认”形式的合作活动作备案的要求。我厅没有“华工广州学院2011级国家专班（工程班）学费收费标准的批准件或备案件”，您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中国教育机构和外国教育机构应当参照本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签订合作协议；第四十七条规定，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的招生简章和招生广告的样本应当及时报审批机关备案；第六十条规定，中国教育机构没有实质性引进外国教育资源，仅以互认学分的方式与外国教育机构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不适用本办法。诉讼中，华工广州学院主张其与加拿大温莎大学就“2+2国际合作办学”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协议备忘录”英文本及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公证的翻译件。对此，郑宇哲表示该协议备忘录已超出法院指定的举证日期，既没有华工广州学院签字，也无法确认真假，即使该协议为真，该协议备忘录也仅代表两个高校的合作意向，没有实质内容和约束力，备忘录说明二高校如要进行具体项目的合作，须另外签订有具体合作条款的书面协议，本案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并没有就具体项目即招生简章的国际专班签署有合作协议，故该协议备忘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其各项诉讼请求，郑宇哲认为，其一，依据其对招生简章的理解，华工广州学院在招生简章承诺，如其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前两年课程成绩合格，则其课程应可转换为温莎大学对应专业前两年的课程，即转换为22门课程得66个学分，现华工广州学院仅转换18个学分，未按承诺完成学分转换，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要求华工广州学院赔偿其在温莎大学重修或补修16门课程花费的选课费共35401加元及住宿费、伙食费、日常开支等26858.66加元，合计62259.66加元，折合人民币约341966元；其二，华工广州学院没有实现双语教学，导致郑宇哲无法取得雅思6.5分的成绩，因而需要在温莎大学语言中心学习英语课程方可入学，故要求华工广州学院赔偿其在温莎大学语言中心学习英语课程所付出的费用的一半即5623.5加元，折合人民币约33430元；其三，华工广州学院不清楚温莎大学的课程，华工广州学院制定教育计划之日起就注定无法向郑宇哲颁发文凭，如果郑宇哲在国外学习期间没有注册进而造成没有华工广州学院的学籍，是华工广州学院行政不作为、乱作为导致，故参照华工广州学院工科学生四年学费及各种费用约10万元，加上华工广州学院文凭价值不止20万元，要求华工广州学院赔偿文凭损失30万元；其四，郑宇哲现无法按照“2+2”学制四年毕业，而要延迟两年毕业就业，从而产生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证据27郑宇哲因此可能产生预期损失加币70418元，折合人民币432367元，要求华工广州学院赔偿。对此，华工广州学院辩称其向郑宇哲寄出的招生简章为其对郑宇哲发出的要约邀请，郑宇哲申请并交费的行为为要约，华工广州学院的录取通知为承诺，华工广州学院从未向郑宇哲承诺开设温莎大学前两年的全部课程，也从未承诺学分转换的具体分数，也没有承诺郑宇哲学习四年就可以取得国内外文凭，华工广州学院开设的课程符合教育的要求，没有违约行为。其一，郑宇哲出国留学前就知道其可以转换的学分为15学分或24学分，此后在温莎大学选择学习的课程和取得的学分，完全由郑宇哲控制，不存在重修或补修的说法，其为此支付的选课费、住宿费、伙食费，华工广州学院无从核实；其二，郑宇哲需在温莎大学语言中心学习英语是郑宇哲自身英语基础差，华工广州学院已提供帮助，未向郑宇哲承诺英语成绩，无法保证学习成果，郑宇哲出国前也知道温莎大学的录取要求，故其进入语言中心学习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三，没有证据证明文凭损失实际发生，也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赔偿范围，郑宇哲无论在国内国外读完大学，也要付出时间和费用成本，郑宇哲至今无法取得温莎大学和华工广州学院的文凭，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华工广州学院不应承担责任；其四，没有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实际发生，郑宇哲出国前华工广州学院提出方案如出国留学两年后未取得国外文凭的，可回国继续学业，取得华工广州学院文凭，但郑宇哲拒绝该方案，应当预见延迟两年就业的风险，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华工广州学院无违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郑宇哲向华工广州学院缴交学费，华工广州学院为郑宇哲办理入学手续并提供教学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华工广州学院应对郑宇哲进行教育、管理，郑宇哲应遵守华工广州学院的教学秩序及各项管理规定。关于华工广州学院邮寄给郑宇哲的“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招生简章”的性质。对此，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内容须具体确定，且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前述招生简章的招生范围针对华工广州学院2011级新生，根据学生志愿申请及外语水平考核择优录取，每班拟招30人，郑宇哲需向华工广州学院提出申请，华工广州学院录取后双方才就郑宇哲入读该国际专班达成合意，并非只要郑宇哲提出申请，华工广州学院则必须录取郑宇哲。故该招生简章为要约邀请，郑宇哲提出申请为要约，华工广州学院录取郑宇哲入读该班构成承诺，双方达成合意后，前述招生简章的内容构成双方合同的内容，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郑宇哲依据招生简章载明的国外对接高校申请前往温莎大学就读并无不妥。本案华工广州学院没有实质性引进外国教育资源，仅以互认学分的方式与外国教育机构开展学生交流的活动，相关部门对招生简章或合作协议没有备案要求。双方也未进一步就招生简章所述的“2+2国际合作办学形式”作出书面的、具体的约定，法律对此亦无明文释义，故无法依据招生简章确定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之间关于学分转换的具体情况。郑宇哲提交的其温莎大学的成绩单显示，郑宇哲在温莎大学取得的学分中有24个来源于从华工广州学院处转换的学分，故可确认华工广州学院实际为郑宇哲转换24个学分。双方虽未对学分的具体转换作出书面的约定，但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工广州学院多次承诺至少可为郑宇哲转换45个学分，而郑宇哲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学习两年的学业成绩均合格且已被温莎大学录取，故华工广州学院应履行其该承诺。华工广州学院称其与温莎大学就本案办学项目及学分转换情况签订有合作协议，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现因华工广州学院之原因未能为郑宇哲转换其余21个学分，华工广州学院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就其余21个学分未能转换的情况向郑宇哲承担违约责任。郑宇哲、华工广州学院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然郑宇哲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温莎大学取得21个学分对应的具体花费，但郑宇哲确已前往温莎大学学习两年有余并修读了多门课程以取得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无法转换至温莎大学的学分，郑宇哲诉求的该项损失确已实际发生，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温莎大学发放给郑宇哲的录取通知书所载每学年学费金额、郑宇哲提交的选课费用情况表及汇款明细等，一审法院酌定华工广州学院赔偿郑宇哲在温莎大学修读课程获取21个学分付出的各项损失人民币8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宇哲进入华工广州学院2011国际专班学习后，华工广州学院已按照其制定的教学计划对郑宇哲进行了教育管理。郑宇哲的雅思成绩能否达到温莎大学的录取标准，与华工广州学院之教学情况不存在必然关系，郑宇哲诉求华工广州学院赔偿其在温莎大学语言中心学习英语付出的费用的一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教育培训合同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合同，华工广州学院向郑宇哲提供教育培训需要得到郑宇哲的积极配合，否则教育培训的目的无法实现。华工广州学院的教员人员的授课水平不能达到郑宇哲期望值或者郑宇哲对华工广州学院的教育管理存有异议等，均不能免除郑宇哲的注册义务。郑宇哲已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接受了两年的教育服务，其出国后未按华工广州学院要求按时注册，至今也未注册，继而可导致其无法在华工广州学院处完成学业取得毕业证书；此外，退一步讲，郑宇哲能否取得华工广州学院颁发的毕业证书，与郑宇哲能否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按时完成学业、是否达到国家对高等教育颁发毕业证书的要求等相关，且该毕业证书本身无折价的标准；郑宇哲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文凭损失实际发生，故郑宇哲诉求的文凭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郑宇哲按时毕业以及如郑宇哲按时毕业则取得其所述的经济收入，并非是郑宇哲在华工广州学院处接受教育服务的必然结果，郑宇哲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延迟两年毕业的就业损失确已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郑宇哲该诉求，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工广州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宇哲赔偿损失85000元；二、驳回郑宇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郑宇哲负担13637元，华工广州学院负担1133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宇哲补充提交了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出具的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拟证明其在国际工程学专班和温莎大学的学业成绩都合格。华工广州学院对此质证认为：1.对认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由郑宇哲提供其在温莎大学取得的学历学位证明原件予以证实。2.仅凭该认证书，无法确认郑宇哲在温莎大学具体修读的课程、时间、获得的学分情况。3.除了郑宇哲之外的其他三名在温莎大学就读工程专业的学生均已经向华工广州学院提供了温莎大学的学位证书、成绩单及毕业申请和学分转换申请，只有提供上述文件才能对学生在境外获得的学分进行境内学分转换。华工广州学院补充提交了其与温莎大学两校教育合作回顾，拟证明其与温莎大学两校开展的学分互换合作是双方予以确认的且真实履行。该证据第5页编号41，是郑宇哲的相关情况。该证据原件由于学校尚未开学故现无法提交。郑宇哲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1-3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5页的内容无法证明华工广州学院与温莎大学之间存在着国际班的合作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查，郑宇哲提交的其在温莎大学的成绩单显示，通过华工广州学院的学分转换取得的24个学分所涉科目中，物理导论2、工程力学1两门课程已由郑宇哲自行选修并最终取得相应学分。本院认为，郑宇哲向华工广州学院缴交学费，华工广州学院为郑宇哲办理入学手续并提供教学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有效成立。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工广州学院应否赔偿郑宇哲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华工广州学院在郑宇哲入学之前向其发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2011年国家专班招生简章”，郑宇哲根据简章的指引提出申请，华工广州学院经条件审核后予以接纳，双方据此就郑宇哲入读国际专班、拟前往国外对接高校就读形成了合意，之后双方未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其各自的权利义务当以招生简章的相关内容为依据。本案中，双方对招生简章中所涉“2+2国际合作办学形式”的理解不同、对因此产生的学分转换问题各执一词，但从2011年11月双方之间的会谈纪要及之后的邮件往来内容可知，双方就学分转换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且华工广州学院多次承诺至少为郑宇哲转换45个学分，郑宇哲对此应已知悉且未予反对，并继续选择赴温莎大学就读，据此可认定双方实际上已就学分转换问题达成共识。其次，郑宇哲提交的温莎大学的成绩单显示，其在温莎大学取得的学分中有24个来源于华工广州学院转换的学分，但郑宇哲已自行选修了工程力学1、物理导论2两门课程并最终取得相应学分，故其据此主张选修该两门课程是因华工广州学院未及时转换学分所致有理，可见，对其真正有效的转换学分仅为18个。一审法院认定有效转换学分为24个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华工广州学院未能及时地按其承诺为郑宇哲转换27个（45-18）学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华工广州学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郑宇哲在温莎大学就读期间为取得上述未能或未能及时转换的学分而需修读多门课程，其为此支出一定的费用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再结合郑宇哲提交的选课费用情况表及汇款明细、温莎大学每学年的学费收费情况表等，本院酌定华工广州学院应向郑宇哲赔偿因另行取得27个学分而遭受的各项损失100000元。郑宇哲认为华工广州学院应为其转换22门课程合计66个学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郑宇哲的雅思成绩能否达到温莎大学的录取标准，可能存在主观、客观等多方面的因素，与华工广州学院的教学情况并无必然关联，故其主张华工广州学院赔偿其因此支出的费用的一半，本院不予支持。郑宇哲所称其未取得毕业证书应归责于华工广州学院并因此遭受文凭折价的损失，以及延迟两年毕业遭受的经济损失等，均未能予以充分举证，一审判决对此所作分析论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宇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宇哲赔偿损失1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郑宇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上诉人郑宇哲负担13462元，被上诉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负担1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1.84元，由上诉人郑宇哲负担9946.84元，被上诉人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本件记员任永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