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92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明珠国际花园**）。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系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张保平，系公司生产管理部工程师。 被告人翟宸（曾用名蔡革），男，1966年12月31日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大学文化，系公司总经理，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桂林，男，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大学文化，系公司生产管理部主任，住云南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杨永红，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翟宸、杨桂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继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保平，被告人翟宸及其辩护人韩炳华，被告人杨桂林及其辩护人杨永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注册资本为叁亿玖仟捌佰壹拾肆万元整。成立时间为2007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清洁能源开发、风力发电、中小型水电站投资经营等。公司总经理工作细则：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执行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并汇报工作。总经理主持公司的投资和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并向董事会报告工作等等。公司生产管理部工作职责为：（1）项目建设：负责组织项目建设中土地、林地、项目选址等相关手续的报批；（2）生产运营等等。被告人翟宸自2010年6月7日至今任公司的总经理兼党委书记。被告人杨桂林自2010年3月22日至今任公司生产管理部（2017年3月28日后改称生产技术部）主任。2015年4月至5月，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九龙坡、斗顶山两个风电项目临时占用林地行政许可审批手续，其中九龙坡39.2654公顷、斗顶山34.1864公顷，合计73.4518公顷。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将九龙坡、斗顶山风电场项目施工承包给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实施。2015年3月份，斗顶山风电场项目开工建设，2015年11月，全部机组投产发电；2015年5月份九龙坡风电场项目开工建设，2015年12月，全部机组投产发电；（施工合同载明：斗顶山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工期365天；九龙坡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工期365天）。施工中因受地质、地形因素影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为了节约建设成本和少占林地、少毁坏森林资源为由，改变部分原报批的设计方案，将九龙坡风电项目中的三个风机机位整体移位进行建设，即从原来设计的编号为1、2、3号风机改变建设成为现在的31、32、33号风机;同时还存在部分道路改道、风机吊装平台原地移位等批甲占乙的非法占用林地的情形。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超批准范围非法占用林地233.0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217.9亩；非林地（即农地）0.31亩，无林木蓄积，损毁幼树99株。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植物已被损毁。在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233.02亩的面积中，扣除滑坡治理区9.72亩、施工工棚2.57亩和受宾川县宾居镇乌龙坝村委会委托开挖的积水塘4.52亩外，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批甲占乙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实际为216.21亩（被非法占用的林地涉及大理市、宾川县和祥云县）。 另外，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斗顶山、九龙坡两个风电项目合计使用林地855.4亩，与核准征用、临时使用林地面积总额1101.8亩相比，共减少使用林地面积246.4亩。截至2017年8月5日，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非法占用的林地216.21亩，除用于场内道路、主机风机桩、箱变和转换器占用的林地63.84亩未恢复外，其余的152.37亩林地已经进行了恢复，且恢复治理工作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达到了实施方案恢复治理标准。2017年1月至3月，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曙平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张保平、被告人翟宸、杨桂林分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书证、鉴定文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16.21亩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翟宸和直接责任人员杨桂林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翟宸辩称，他们是出于保护林地的目的才违法的，未经审批也有各种原因，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吸取了教训，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翟宸的辩护人韩炳华辩称，对本案的定罪没有意见，但是被告人翟宸作为单位犯罪中的负责人，犯罪情节轻微，虽然被告单位未经审批占用了土地，但是实际上减少了占用土地的数量。且被告单位在2016年的时候已经如实的交代了犯罪事实且配合现场勘查，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且公司已经积极恢复了大部分占用的林地，请法庭对翟宸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杨桂林的意见同被告人翟宸。 被告人杨桂林的辩护人杨永红辩称，对定罪及指控事实没有意见，在量刑上，本案的犯罪情节轻微，改建的方案为国家节约了林地，被告人杨桂林也没有从中牟取任何利益。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桂林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被许可的经营范围为：清洁能源开发、风力发电、中小型水电站投资经营；水务、市政工程投资经营等。被告人翟宸自2010年6月7日起至今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兼党委书记，负责主持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执行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对董事会负责并汇报工作等。被告人杨桂林自2010年3月22日起至今担任公司生产管理部（2017年3月28日后改称生产技术部）主任，负责组织项目建设中的土地、林地、项目选址等相关手续的报批及生产运营等工作。2015年初，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九龙坡、斗顶山两个风电项目的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公司被核准征用、临时使用的林地面积为73.4518公顷（折合1101.8亩）上述使用林地的范围地跨大理市、宾川县和祥云某。后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将九龙坡、斗顶山风电场项目的施工工程承包给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2015年3月，两个风电场项目先后开工建设，2015年12月底，两个风电场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并投产发电。施工中，因受地质、地形等因素影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保证工程质量、少占林地、节省建设成本为由，召开专题会议，经管理层讨论后决定改变部分原报批的设计方案。并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按照会议确定的方案将九龙坡风电项目中的三个风机机位进行整体移位建设（原设计编号为1、2、3号风机改变建设成为现31、32、33号风机），将风机吊装平台进行原地移位建设和对风电项目涉及的部分道路进行改道（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整体路线线形进行上调）等，造成了“批甲地占乙地”的违法使用林地情况。九龙坡及斗顶山两个风电项目建设完工后实际使用的林地面积合计57.0251公顷（折合855.4亩），该片区域的森林植被多数为高山栎、多变石栎、川南栎、箭竹等灌木林木，有的地方属高山草甸，无林木。该区域的林地上无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和珍贵树木。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超批准范围未批准（或未审批）占用林地233.02亩，其中生态公益林217.9亩（有林地面积1.65亩，损毁幼树99株，灌木林地174.17亩，宜林地面积42.08亩，上述林地均无林木蓄积），商品林15.12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上述未经批准占用的林地中，包括了因自然灾害导致滑坡的面积9.72亩（已由聚能公司进行规范治理）和由施工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毛栗坡村委会租用的施工工棚占用面积2.57亩（工棚已拆除并进行了林地恢复）以及受宾川县宾居镇乌龙坝村委会委托开挖的积水塘4.52亩，共计16.81亩。上述林地并未被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占用，应当在鉴定结论确定的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中进行扣除，故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实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16.21亩。两个风电场建设项目建设完工后，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在临时占用的林地上种植林木、播撒草籽，之后又对被破坏和未成活的树木和草地再次移栽和补种，进行了大量的植被恢复工作。截止至2017年8月，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中，除因场内道路、风机主机桩、箱变和转换器占用的林地63.84亩不能原地恢复外，其余的152.37亩林地已经进行了恢复，且恢复治理工作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达到了实施方案恢复治理标准。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被核准征用、临时使用的林地面积为1101.8亩，实际征用、临时使用的林地面积为855.4亩，实际减少使用的林地面积为246.4亩。 另查明，2017年9月1日，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作出《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场违法使用林地未恢复面积异地植被恢复方案》，方案中对恢复地点、资金概算、植被恢复等情况作出了规定。经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大理分院测算，63.84亩林地植被恢复人工造林总投资为人民币23.29万元。2017年10月24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要求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违法占用后未恢复的63.84亩林地异地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23.29万元的公益诉讼。诉讼中，经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与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即由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3.29万元至大理州林业局指定账户，由大理州林业局负责组织异地植被恢复的实施监管和验收。2018年3月5日，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公司将23.29万元的异地植被恢复费用存入了大理州林业局的账户。另，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系在聚能公司的要求和指挥下进行施工。原设计的1、2、3号风机位置位于陡坡处，且林木茂密，长势良好，灌木均高为4—5米。 被告人翟宸、杨桂林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案发的经过、受理及立案的过程和情况。 2、提取笔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了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营业期限和经营范围等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翟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他的曾用名叫蔡革，是聚能公司的总经理，聚能公司的董事长王曙平负责决定公司的投资决策事项，但实际的经营和管理由他负责。本案中涉及的两个风电场项目是2014年经过核准后于2015年开始建设的，两个项目施工前聚能公司已经完善了环保、水某、林地审批等所有的审批项目手续，征地过程中是政府出面协调的，每一份协议都有镇一级政府的领导签字参与，对有争议的林地，他们公司对有争议的双方都作了补偿。九龙坡经核准使用的面积是39.2654公顷，斗顶山核准使用的面积是23.3142公顷，还有宾居镇和凤仪镇共同使用的防火通道10.8722公顷，合计为73.4518公顷。因为九龙坡山上原来没有路，他们公司在可研地勘过程中无法深入具体地点，做出更细致的地勘。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才发现原来设计的九龙坡风电场1、2、3号风机机位所处的地方海拔较低，地形方面又属于陡坡，修建道路要绕弯，这些林地上生长的灌木长势良好，如果在原来的位置建设，会占用大量的林地且毁坏许多灌木，公司本着少占用林地、少毁坏树木和节约建设成本的宗旨，经生产管理部提出建议，与设计单位协商后对3个风机机位进行了重新选点设计。同时因受地质、地形的影响，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无法施工，只有改道和吊装平台进行部分移位建设。发现这些问题后，公司召开了专题会议并经过公司管理层集体讨论决议，决定将九龙坡风电场1、2、3号风机机位大幅度改变位置和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整体路线线形上调，这些决定都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中形成了对变更后涉及林地手续的进项变更申报的要求，生产管理部也按照会议要求做了，并于2015年8月19日与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大理分院签订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变更报告编制的合同，但由于大理分院忙于全省森林资源清查，无法派出人员，导致可行性报告编制滞后，影响了变更林地使用的报批进度。关于这次施工中风机吊装平台在主机位位置不变的前提下建设位置偏移和部分道路分阶段改道等情况他是清楚的，因为受施工当地地形、地质等客观条件的影响，公司不可能完全按照规划图中的方块形状施工，都会有局部移位。他们发现这些情况后由公司生产管理部门与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协商并由公司相关领导参与召开现场办公会讨论决定后更改了规划图进行施工。另外3号风机的支线道路路口由于地质条件差且当年下大暴雨，冲垮了原来建设的下边坡挡土墙并形成了滑坡，他们公司进行了规范治理，保险公司也作为自然灾害对公司进行了赔付，这块区域不能算被占用的区域，同时九龙坡项目内有个施工单位跟村委会租用的工棚和应宾川县乌龙坝村委会请求为村委会开挖的积水潭也不应当算作占用的区域。他们在施工过程中节约的成本都是归国家的，他个人并不会从中获利。 （2）杨桂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他是聚能公司生产管理部的主任兼宾川分公司的副经理，宾川分公司主要负责经营管理斗顶山和九龙坡的风电项目，项目是2015年开始建设的。公司的董事长王曙平只是对项目是否投资等重大事项把关，公司实际上的管理和经营都是由总经理负责的。这两个项目施工前，公司都完成了各项报批手续，九龙坡风电项目准许使用的林地是39.2654公顷，斗顶山风电项目加上经宾川林业局许可，乌龙坝村委会为申报业主但是委托聚能公司修建的防火通道，批准使用的林地为36.5919公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部分风机及路线的位置进行了调整。因为原来设计的1、2、3号风机所处的位置地形复杂，森林植被茂密，道路修建过程中占用的林地较多，施工难度也大，综合考虑后，他们将原来设计的1、2、3号风机所处的位置移到了现在的31、32、33号风机的位置。因为风机位置改变，连接三个风机平台的主干道路线也进行了修改，主干道修改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原来设计的道路需要经过一个大陡崖且面向大理市区，如果按照原来的设计施工，在增加建设成本，多占林地的同时还会影响大理市的外观，所以他们就将该段主线上提修建。他们的规划图是方块形状的，但是实际施工过程中受到地形、地质等客观因素的影响，无法严格按照设计图施工，所以他们在施工过程中对平台占用的位置和路线以及废渣场的位置进行了部分调整，钢架塔的位置和数量也有所改变。关于施工中的这些重大决策，公司领导层都是召开专题会议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的，其他较小的施工决策都是实地勘察后由管理部门的相关领导召开现场办公会决定的。公司施工的宗旨就是少占林地和节约建设成本。3号风机的支线道路路口由于地质条件差且当年的暴雨，冲垮了原来建设的下边坡挡土墙并形成了滑坡，破坏了植被，但他们公司进行了规范治理，保险公司也作为自然灾害对公司进行了赔付，同时九龙坡项目内有个施工单位跟村委会租用的工棚和应宾川县乌龙坝村委会请求为村委会开挖的积水潭，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但实际上公司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面积没有超过原来报批的面积，希望司法机关能够对上述情况进行考虑。关于防火通道的问题是这样的，防火通道的产权是乌龙坝村委会的，因为公司修建斗顶山风电场的需要使用通道，所以公司出资修建防火通道，双方共同使用，故防火通道的面积应当计入斗顶山风电场项目批准使用的林地范围内。 4、证人证言：（1）张保平证言，证实了他是聚能公司生产部的工程管理主办，主要负责材料的审核上报和技术文件的处理以及聚能公司在建设斗顶山和九龙坡项目过程中风机位置和道路移位的具体情况、原因和公司进行补偿、恢复和相关建设的情况。 （2）赵朝锋证言，证实了他是聚能公司安全环保与质量管理部主任，他参加了聚能公司决定将九龙坡风电场1、2、3号风机机位大幅度改变位置和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整体路线线形上调的会议，经过管理层的集体讨论形成了会议纪要。3号风机的支线道路路口因为地质和暴雨的原因滑坡后公司进行了规范的治理，治理的效果是比较好的。 （3）段体英证言，证实了她是聚能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部主任，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总经理翟宸负责，她参加了聚能公司决定将九龙坡风电场1、2、3号风机机位大幅度改变位置和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整体路线线形上调的会议，经过管理层的集体讨论形成了会议纪要。九龙坡塌方以后公司也进行了规范的处理。 （4）夏文华证言，证实了他是聚能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由总经理翟宸负责具体的管理和负责以及聚能公司对九龙坡和斗顶山风电项目进行报批、赔偿的情况以及风机、道路移位的具体情况、开会讨论的情况以及对塌方进行治理的相关情况。 （5）普中贵证言，证实了他是水电十四局大理风能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他们公司是聚能公司聘请的施工方。关于九龙坡项目三个风机机位和道路改变是他们根据聚能公司的要求调整的。他们还向毛栗坡村委会租用过一块没有树木的土地作为宿舍，使用完以后也按照村委会的要求恢复了林地。他们在施工过程中风机机位是严格按照图纸来施工的，但是建设过程中受地形的影响，吊装平台是要有所调整的，在施工过程中他们一直都是按照聚能公司的指挥进行施工。就塌方的部分，聚能公司进行了恢复治理，治理的措施是比较到位的。 （6）熊玉军证言，证实了他是乌龙坝村委会的支书兼主任，聚能公司在修建风电场的过程中占用了他们村上的土地，都进行过补偿了。占用的山地上有一些栎木和杂灌木，有的是荒山。聚能公司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在斗顶山上挖了一个水潭，具体多大他不清楚。 （7）李怀军证言，证实了他是乌龙坝村委会李子园村的小组长，聚能公司在修建风电场的过程中占用了他们组上的土地，都签订了协议并进行了补偿。聚能公司应他们的要求在斗顶山上给他们挖一个水潭。 （8）熊军证言，证实了他是乌龙坝村委会大箐村的小组长，聚能公司在修建风电场的过程中占用了他们组上的土地，都签订了协议，都是以荒山、荒地签的。聚能公司应他们的要求在斗顶山上给他们挖一个水潭。 （9）常某、熊平安证言，证实了他们是乌龙坝村委会老村的村民，聚能公司在建设风电场的过程中占用了他们的山地，占用过程中和他们签订了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 （10）袁某、王某1、王某2、杨某1、段某1、熊某、段某2、段云辉、段时贵证言，证实了他们是聚能公司在修建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场过程中占用了土地的村委会村干部，聚能公司已经和他们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款也已经到他们各小组的账户上了。 （12）杨某2、段某3、杨某3证言，证实了聚能公司在修建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场过程中占用了他们的林地，他们和聚能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聚能公司也支付了补偿款。 （13）段云东证言，证实了他原来是毛栗坡村委会三组的组长，聚能公司在修建风电场的时候占用了他们的土地，占用的山上原来是草地和大石头，基本没有大树。聚能公司曾经向他们小组租赁了5亩地用来搭建临时工棚。 5、向张保平调取的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的项目用地补偿协议书，证实了聚能公司与其占用的土地的权利人达成了补偿协议的情况。 6、云南省水利厅关于准予大理州九龙坡风电场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行政许可决定书、云南省环境资源保护厅关于大理州九龙坡风电场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云南省水利厅关于大理斗顶山风电场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云南省环境资源保护厅关于大理斗顶山风电场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实了聚能公司在施工前就相关事项进行了报批并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 7、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证实了2015年8月5日，聚能公司管理层召开专题会议，经讨论一致决定将九龙坡风电场1、2、3号风机机位大幅度改变位置和原主线道路K1至K3段整体路线线形上调的方案，并要求生产管理部联系林业可研编制单位后逐级上报审批，使项目使用林地合法及各涉案人员在公司所担任职务的情况。 8、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材料，证实了2015年7月21日，九龙坡风电场K13﹢430～500D路段发生滑坡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的情况。 9、宾川县乌龙坝村委会证明1份，证实了聚能公司在应乌龙坝村委会的要求，无偿为村委会在斗顶山风电场内开挖了蓄水池。 10、大理市凤仪镇锦阜村委会林权证复印件和用地补偿协议、大理市凤仪镇云浪村委会林权证复印件、祥云县毛栗坡村委会林权政复印件、宾川县宾居镇乌龙坝村委会林权证复印件，证实了上述村委会系聚能公司经批准占用的林地的权利人及公司与锦阜村委会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 11、向大理市林业局调取的九龙坡风电项目涉及防火通道建设及其它建设的材料，证实了经大理市林业局批准，准许凤仪镇人民政府在九龙坡大风丫口至三县交界处修建防火通道，道路总长度为5公里，可占用集体林地面积为2.5850公顷，采伐林木蓄积为0.2平方米以及聚能公司已经取得原设计范围内林木采伐许可政的情况。 12、向某云某林业局调取的相关材料，证实了聚能公司施工所涉及的祥云某境内的林地情况及毛栗坡村委会取得相关采伐许可的情况。 13、向宾川县林业局调取的相关材料，证实了聚能公司施工所涉及的宾川县境内的林地等基本情况。 14、向大理州林业局调取的大理九龙坡、斗顶山风电场道路工程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云南省林业厅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宾川县黑泥塘至乌龙坝老村和草果塘中斗顶山防火通道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说明书，证实了聚能公司在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项目施工过程中进行了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经云南省林业厅许可，同意聚能公司在九龙坡和斗顶山范围内建设风电场项目并批准占用部分林地及宾川县林业局同意乌龙坝村委会在集体林地内修建黑泥塘至乌龙坝老村和草果塘中斗顶山防火通道的情况。 1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了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水电十四局聚能公司在斗顶山、九龙坡风电场建设过程中共占用土地面积855.49亩，其中，依法取得批准的林地范围内占用林地580.74亩，非林地41.42亩。超批准范围未批准占用林地233.02亩，非林地0.31亩，无林木蓄积，损毁幼树99株。未经批准的林地中，生态公益林217.9亩（其中，地类为有林地面积1.65亩，林种为防护林，无林木蓄积；地类为灌木林地面积174.17亩，林种为防护林，无林木蓄积；地类为宜林地面积42.08亩，树种为其他，无林木蓄积），商品林15.12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碳林以及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各方当事人的情况。 16、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聚能公司九龙坡、斗顶山风电项目现场进行了勘查及现场的方位、风机及附属设施、道路的现状等情况。 17、现场辨认笔录、收据，证实了聚能公司涉案的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及证人对因聚能公司修建风电场被占用的自家土地进行辨认以及聚能公司对其进行了补偿、乌龙坝村委会人员对聚能公司为其开挖的积水潭进行辨认和毛栗坡村委会人员对聚能公司的施工方租用的工棚用地进行辨认的情况。 18、被告人翟宸、杨桂林的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日期、家庭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身份信息。 19、调取证据清单及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上册，证实了聚能公司的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和部门职责。其中，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执行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生产管理部有组织项目建设中土地、林地、项目选址等相关手续报批工作的职责。 20、补充侦查的材料：（1）证人王曙平证言，证实了其系大理聚能公司的董事长，他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主持董事会议、检查董事会议的实施情况、组织拟定董事会运作的各项制度、签署董事会主要文件和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文件，在投资重大决策、参加对外活动等方面代表公司。公司实际上是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九龙坡风电场风机主机位置调整的情况总经理翟宸在2015年8月的时候通过电话向他进行过汇报，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公司经营管理层讨论落实后变更用地手续，可以不向董事长汇报的，他当时还要求翟宸尽快安排人员落实手续变更情况。他们公司违法用地主要是变更手续不及时造成的，属于程序违法。 （2）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证实了聚能公司的董事长工作职责，其中，董事长对公司不进行直接的管理或者经营。 （3）乌龙坝村委会、云浪村委会与聚能公司签订的防火通道道路使用协议，证实了聚能公司可以永久使用乌龙坝村委会和云浪村委会在斗顶山、巨龙山风电场为其建设的防火通道。 （4）施工承包合同，证实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将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场的施工项目承包给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 （5）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对斗顶山、九龙坡风电场非法占用林地现场植被恢复情况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及图示，证实了经大理州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斗顶山风电项目中道路（除用于通行的5米宽路面外），道路上下坡和转弯加宽处都进行了恢复，方式为种植雪松（长势良好），地表和坡面部分以狗牙根草为主进行了播撒恢复（草已发芽并覆盖地表）。风机吊装平台除风机桩和箱变占地部分不能恢复外，平台上种植雪松，平台的地表及坡面部分以狗牙根草为主进行了播撒恢复（草已发芽并覆盖地表）。九龙坡风电项目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中未恢复植被的林地面积共38593平方米，两个风电项目共计未恢复植被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42561平方米，折合63.84亩及现场情况和方位情况。 （6）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林地验收单，证实了聚能公司已经对在建设斗顶山、九龙坡风电场过程中临时占用的林地进行了恢复并达到了实施方案恢复治理标准并通过了大理市、祥云某、宾川县林业局的验收。 21、聚能公司提交的文件等材料：（1）聚能公司违法使用林地的报告，证实了公司在建设斗顶山和九龙坡风电项目过程中，两个项目核准使用的林地面积是73.4518公顷，实际使用的是57.0251公顷，比报批面积少占用了16.4267公顷。其中违法使用林地14.414公顷，其中永久征地0.3093公顷，临时用地14.1047公顷。 （2）技术服务合同，证实了聚能公司在2015年8月委托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大理分院就变更后占用林地的部分进行使用林地可行性调查报告并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 （3）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通知、文件，证实了各级政府部门针对新能源使用开发发文的情况及聚能公司参加了部分能源工作会议的情况。 （4）聚能公司就风电场的植被恢复情况说明及具体恢复方案，证实了聚能公司在两个风电场区域内的临时用地植被恢复工作的完成情况及具体的恢复措施、方案及恢复后的情况。 22、大理州森林公安局关于建议检察机关对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作相对不起诉的从轻情节的认定报告，证实了本案中聚能公司实际上占用的林地面积比批准占用的林地面积少了246.4亩，且原1、2、3号风机规划的位置树木茂密、灌木长势良好（平均高度为5-6米），且原3号风机主机规划位置位于陡坡处，容易造成塌方。在建设过程中部分架线杆塔移位实际节约了杆塔的数量，减少了占用林地的面积，经公安民警走访调查，聚能公司对占用林地的补偿到位，临时占用林地后进行了妥善的森林植被恢复，效果良好。 23、植被恢复材料及大理州林业局的相关回函、验收单，证实了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对临时占用的林地进行了恢复并通过了验收及对无法原地恢复的林地制作了恢复方案且方案经大理州林业局确定可实行的情况。 24、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初12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了经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与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即由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3.29万元至大理州林业局指定账户，由大理州林业局负责组织异地植被恢复的实施监管和验收的情况。 25、大理州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翟宸、杨桂林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的情况。 26、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1份，证实了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已经将23.29万元的异地植被恢复费用存入了大理州林业局账户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庭依法确认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林地等农用地216.21亩，改变了被占用土地的用途，造成了林地的大量毁坏，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宸作为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对该公司进行了实际上的管理和控制，系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桂林作为公司生产管理部主任，负责组织项目建设中土地、林地、项目选址等相关手续的报批工作，系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翟宸、杨桂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补种树木、撒种草籽，进行了大量的恢复林地工作且通过验收，对无法原地恢复的林地积极制定异地恢复方案并在公益诉讼中与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就异地恢复费用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且支付清结，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实际损失情况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决定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单处罚金。 被告人翟宸的辩护人韩炳华关于翟宸有自首情节，请法庭考虑对被告人翟宸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在案有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翟宸自首，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桂林的辩护人杨永红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桂林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杨桂林无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水电十四局大理聚能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翟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桂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荣 人民陪审员  罗琴丹 人民陪审员  钟龙芝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