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6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法定代表人：邓国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万广，广东闻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勤力，男，汉族，1965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勤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证据错误。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建成生产工厂后的当月就给被上诉人下订单，但由于被上诉人的生产工厂未通过环保验收，涂装产品不符合环保技术的行业要求，为此上诉人不得不终止与被上诉人的订单。由于被上诉人自入驻被上诉人工业园后就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上诉人就再未向被上诉人下过订单。XX市环保局近期发现被上诉人的情况后，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内容明确被上诉人的喷涂车间未经环保审批即投入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同时责令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审批环保手续。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的涂装生产线未通过环保验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同时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0条约定第4小点：“乙方应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工商、环保、消防、税务等相关规定”。3.关于邓国颂的录音部分，原审法院在没有仔细分析录音资料内容及录音的来源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就做出该录音与《合作协议》关于收购约定相互印证的判定，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2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录音，该录音系是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偷录，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偷录行为，来源不合法。(2)从录音资料本身反应的内容来看都没有证明上诉人马上要收购被上诉人的喷涂车间，被上诉人很明确回复要到时研究一下，且告诉上诉人有两种模式，一种模式是被上诉人成立喷油公司，另外一种模式是等上诉人公司挂牌上市再以增资入股形式收购。原审法院忽略上述两种模式收购都是附带条件的收购，第一种模式收购前提是被上诉人成立喷油公司，而目前情况是被上诉人只是一个地下黑工厂，没有取得正式合法经营资格，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无法达到上诉人收购的条件。第二种模式是上诉人公司挂牌上市后再以增资入股形式收购，而目前情况是上诉人未挂牌上市，所以也不符合收购的前提条件。(3)该录音资料只是被上诉人偷录一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话中的某一片段，在该偷录对话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沟通过被上诉人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的情况，鉴于未通过环保不能立即收购被上诉人的工厂，故建议被上诉人采取两种模式来变通。二、原审错误认为被上诉人无需生产经营资质，无需办理营业执照，更不需要环保验收，曲解XX市环保局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内容，有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经清楚约定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附属关系，作为合作的条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免费的生产经营场地，被上诉人自己投资组建喷涂加工厂。协议第10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工商、环保、消防、税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法律上的加工承揽合作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私自建立涂装生产线行为属于擅自从事盈利性经营活动的无照无证经营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合法营业执照、没有成为一个正规合法的经营资格主体前，不符合收购的法定和约定的收购要件。2.原审法院严重曲解XX市环保局出具的责令被上诉人通知书意见：(1)XX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通知明确被上诉人的喷涂车间未经环保审批即投入建设，同时该通知表明被上诉人从建立生产车间就未通过环保验收而并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XX环保局发文的时间即2017年11月20日才未通过环保验收。原审法院以XX环保局发文的时间来认定被上诉人未通过环保的时间，进而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下订单之后被上诉人才未通过环保验收，有误。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下订单属于先违约行为。而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从建立喷涂车间后就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上诉人才中止下订单，中止下订单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先违约行为，而不是上诉人的违约。(2)原审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环保验收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事实上该法条只是约定环境审批单位作出环境报告审批决定通知建设单位的时限，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环保验收责任并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黄勤力辩称，一、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我方认为上诉人没有明确怎么改判，所以这视为是对方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上诉状中用词不恰当，用了很多“滑稽”、“枉法裁判”、“荒唐”的字眼，上诉人这种行为我方认为不妥当，是对一审法官的人身攻击。三、首先，上诉人说我们生产的产品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所以他终止了给我们再下订单。这是不属实的，因为我们供货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从未对产品的质量提出过异议，而且货款也是拖了六个月之后才支付的，在这六个月期间如果我们的质量有问题，他肯定会提出而且不可能是这么顺利地给我们付货款的。第二，上诉人一直就是想把法律关系误导成行政关系，实际上本案就是民事合同关系，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也是规定办理环保验收的是建设单位，黄勤力是个人，不可能成为建设单位，所以依法也是由上诉人去办理相关的验收手续。从合同约定来说，合同虽然是没有约定谁去办理验收手续，但是这个合同是合作关系，是我方在上诉人的整个生产线上搞一个涂装车间，对外始终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在进行经营活动，所以从情理来说也是由上诉人去办理相关的验收手续。四、上诉状中提到说我方被XX市环保局进行了行政处罚，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上诉人提交一份XX市环保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这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份通知书我方没有见到原件，是不予认可的，在一审时也专门就此发表过质证意见，我们认为可能是上诉人与环保部门进行了串通以后才出具的，通知书连个发文的字号都没有，这不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文风格，而且环保局从来没有对黄勤力作出任何调查就出具这份通知书，在程序上也是违规的。五、关于录音，现在的法律已经取消了需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录音才合法的规定，所以我们的录音是合法有效的，不是对方所称的偷偷录音。在录音里面，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经明确承认了我们的投资，他也承认了违约要履行回购的承诺，在录音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我方由于没有验收而构成违约的表述，而且从整个录音的场景来说他一直对我方表示歉意。黄勤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收购款3353242元，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2.原告赔偿损失1360000元（4000平方米乘以10元/平方米乘以30个月）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3.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3日，原告黄勤力（乙方）与被告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汇清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乙方在甲方位于（地址：山东省威海市）的厂房内独资建立涂装厂承接甲方产品的注塑及涂装加工，以配套甲方产品的组装加工，实现共赢。乙方对该涂装厂厂房内乙方增加的附属建筑、厂房内设备拥有100%的所有权（含厂房基础设施的投入部分，但不包括厂房及所占用的甲方土地。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预计首期投资350万元。2.该涂装厂所使用的厂房占地面积约4000平方米（含提供相应人数的员工宿舍及配套的餐饮服务及场地）由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建立及运营注塑、喷涂生产线，乙方对使用的厂房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完善设施，含地面、墙面、窗户、水电），甲方承诺在甲方经营期间，乙方依照本合同的规定生产经营并和甲方合作的，该厂房给乙方免费使用至少不少于2年。合同期满，双方决定继续履行的，可签订相应的协议。3.产品加工费用按月结算，每批货款以甲方收到客户（参考甲方客户如XXXX，XXXX，XX，XXX，XXXX等客户合同支付条款）货款后一星期内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要求乙方提供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则由惠州市XX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加工费以现金转账方式打入惠州市XX科技有限公司帐户。如果无需发票，则直接以现金结算。4.乙方在生产建设及开展生产以后的水费、电费、管理费等成本费用由乙方承担，计入乙方加工成本。甲方保证乙方在第一年内平均喷涂加工费达到80万元/月；第二年内平均喷涂加工费达到150万元/月。如果在第二年内平均喷涂加工费仍然低于150万元/月，甲方承诺现金回购乙方所有的投资款（以实际投资额计算），乙方提出由甲方按投资额收购要求时甲方有义务履行。5.甲方承诺在两年内开展股份制改造，双方同意甲方收购乙方注塑、涂装生产线投资（含厂房再建设的投资）。公司上市则需要将乙方所投资涂装线的投入及厂房基础设施的投入整体并入甲方公司以乙方相关投资折算持股的方式一并挂牌上市（参照实际投资额并经双方认可的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确认后的金额为计算基础），计算股比时的股价依据届时甲方在新三板挂牌前后同期投资人增资时的增资价格为准。6.在甲方依照第6条的规定收购乙方前述资产的，本协议即履行完毕。乙方成为甲方股东，同时乙方的涂装厂将成为甲方的涂装车间，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甲方聘请乙方成为甲方涂装车间主任。7.如乙方发生下列行为则构成违约：1）乙方承接非甲方生产的产品的涂装工作的；2）乙方的涂装工艺经甲方测试，严重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且对甲方的生产经营构成重大影响的，甲方有权及时要求乙方进行整改，提高产品质量和工艺。经过整改后仍然不能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对乙方的涂装工厂的投入，甲方有权以50%折价收购。……4）乙方应遵循国家各项法律、法规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工商、环保、消防、税务等相关规定。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导致赔偿、处罚等，由乙方自行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签订合同后60天内需完成喷涂生产线，如乙方逾期未完成，则自逾期之日起就4000平方米厂房按月租金每平方米人民币10元计算补偿给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在被告厂房车间内投资建设喷涂生产线，生产线建成后第一个月，被告向原告该生产线下单，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7日加工248932元产品，原告委托惠州市XX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了248932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5年7月14日向惠州市XX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248932元。完成上述订单后，被告再未向原告在被告厂房内的生产线下过单。原告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2日的电话录音，根据该录音的文字整理稿显示：黄某某说：“我们为汇清投资这335万，你是收购过去，还是怎样？”邓国颂：“我们到时研究一下，你看是那边单独成立一个喷油的公司，然后我们上市以后再收购过来，还是按照投资额，到时挂牌以后，我们马上增资……”黄某某：“这个正好你上市，反正你上市要收购，我们合同也是规定2年内达不到，就必须要收购。”邓国颂：“两种模式，一个是成立一个喷油公司，然后我们收购过来……”黄某某：“还是按契约，时间到了，就把我们收购了，算你汇清的就可以了。”邓国颂：“这个没问题……”。2017年7月3日，原告黄勤力委托广东XX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喷涂生产线在基准日2014年11月13日的投入资产成本进行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粤XX资报字第2017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13日，列入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的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3398950元。被告主张原告的生产线未通过环保验收，并于庭后提交XX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1月20日向原告黄勤力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黄勤力：经我局工作人员现场检查，发现你在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厂区东侧车间的喷涂加工项目未经环保审批即投入建设，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旧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据该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责令你立即停止喷涂加工项目建设，限于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环保审批手续。逾期不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我局将依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主张被告未能达到加工费标准，被告应依约回购其投资，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原告主张投入额为3353242元，该金额少于粤XX资报字第2017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价格，且可以与邓国颂谈话录音相印证，故法院采信原告主张，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收购款3353242元及以3353242元为本金从起诉日（2017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于被告关于原告的涂装厂未通过环保验收，根本违约，双方合同解除及原告赔偿被告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4、6、7、10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只是在被告的厂区内应被告邀请建设涂装厂，没有独立资格，无需办理营业执照，不能承接被告给予之外的业务，且被告上市时会收购原告的投资，或计算股本让原告成为股东，由此可看出原告并不需要成立一个有独立主体资格的工厂；二、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0条的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60天内完成该生产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审批部门应当自收到环境影响报告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收到环境影响报告表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作出审批决定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由此可见如果是由原告申报环保验收，则协议给予的时间都无法保证原告正常履约。三、被告自2014年12月下单后，再未下单，而环保部门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被告的违约行为在先，且环保部门也仅要求原告限期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综上，被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勤力支付收购款3353242元及利息（利息以3353242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被告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36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852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自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厂房内建立涂装生产线，承接上诉人产品注塑及涂装加工，并就投资金额、结算方式、加工费保证、收购方案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关系已经成立，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期间发生本案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至今处于无证无照经营状态，被上诉人的涂装生产线没有通过环保验收，违反合同和法律强制规定，上诉人无需履行收购义务，上诉人据此有理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经查上述合同内容，其中第5条、第6条、第7条侧重强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生产线和厂房建设投资的收购义务，并未有上诉人有权不收购上述投资的情形的明确约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涂装工艺严重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就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在被上诉人加工产品半年之后向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于2014年底在上诉人厂房内投资建设喷涂生产线至本案诉讼前，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经营主体资质以及是否通过环保验收标准提出过异议，这也不属于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终止协议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后，该限期办理环保审批手续通知书不同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效力。综上，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该协议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依约有权解除合同，与约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应依约收购被上诉人投资，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6元，由上诉人威海汇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