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蓬朗昆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功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凡，男，198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价款为135500元，结算前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3850元。在塔吊租赁行业，双方平时支付塔吊安装及附着的费用正常。一审法院未调查被上诉人陈述的双方以前也有其他往来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从耀、任玉友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从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塔机附着、安装费用13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帮原审被告安装相关塔机及附着，2016年在杭州、××、××等地都有工程。现工程已完成。庭审中双方明确原原审被告合作并无书面合同，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供一张2017年1月10日的《结账单》，该结账单载明：1、杭州，塔机附着，95000元；2、苏州，塔机附着，1500元；3、杭州，塔机安装，24000元；4、苏州，塔机安装，6000元；5、南京，塔机安装，9000元。总合计135500元。原审原告举证的证据中有备注：上述工地塔机安装人员、司机及指挥人员均由王家凡雇佣与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无关，费用由王家凡与他们结清。但庭审中原审原告并不认可该备注内容，称其系在总合计旁签字，其确认该结账单时未有该备注。关于该结账单，原审被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结账单并非对账单，系对原原审被告双方工程总量的一个确认，而非对结欠款的确认。原审被告认为备注部分已由原审原告确认。另查明，2016年案外人王琴曾替原审被告支付款项给本案原审原告。庭审中原审被告举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截图等证明原审被告公司以王琴名义支付76000元，李功祥的微信支付17850元，李功祥转账支付30000元。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有重复提交转账记录，原审原告认可收到王琴支付36000元，李功祥支付30000元。且认为双方以前也有其他往来，2017年1月10日双方对账后原审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再查明，案外人黎雄阳与昆山祥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及确认劳动关系等纠纷，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苏0583民初7382号、(2017)苏0583民初7385号生效判决书，其中载明“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称：2016年3月底，原审被告黎雄阳通过案外人王家凡介绍到苏州龙湖狮山工地开塔吊。在原审被告开塔吊过程中，由王家凡负责管理，原审被告每月在工地上领取生活费1500元/月，年底按5000元/月的标准统一结算。2016年5月，原审原告在南京的玄武公馆项目需要人手，就叫原审被告过去代班，当时谈好6000元/月；2016年5月16日，原审被告在南京玄武工地安装塔吊基础过程中受伤，并在南京邦德骨科医院治疗；原审被告的医疗费已由原审原告支付，另外，原审原告还另行支付原审被告2000元生活费。原审原告称：原审原告确在南京玄武工地出租了塔吊，但一般一个工地上有几十台塔吊，而原审原告仅仅出租了几台；原审原告与王家凡是长期合作关系，原审原告的所有塔吊拆装业务都是承包给王家凡，包括塔吊的操作业务及指挥业务。另查明，原审原告祥峰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蔡如金），证明苏州龙湖狮山工地上没有黎雄阳一人；原审被告黎雄阳对该证据不认可。原审原告提供罗勇兴的声明一份，证明罗勇兴所写的所谓的证明完全是出于老乡的情面，其陈述内容不是事实；原审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原审原告提供2017年1月10日的收条一份和结账单一份，证明从杭州到苏州以及南京所有的塔吊安装和安装人员均是由王家凡雇佣，同时原审原告的所有业务都是由王家凡承包，相应的业务也是由其所做；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由王家凡进行确认。原审原告提供夫妻关系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王琴曾多次支付承揽款项给王家凡，同时证明王家凡出庭所陈述的情况与实际事实不符；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提供（2017）苏0583民初11034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结账单，证明从该案的案由可知，王家凡已经明确认可其与原审原告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账单中的备注部分有异议。再查明，原审被告提供塔吊工人生活费表复印件，证明黎雄阳于2016年3月起与祥峰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该生活费表属于祥峰公司保存；原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被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功祥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审原告转账2000元的事实；原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双方存在转账往来，也不能证明是李功祥转账给黎雄阳的工资。原审被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祥峰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指定相关人员向原审原告转账3823元的事实；原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审原告处没有程冬芹这个人。原审被告提供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建筑塔式起重机司机），证明原审被告从事的是塔机司机工作；原审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又查明，庭审中，原审被告申请证人王家凡出庭作证，王家凡陈述如下：其一，我是2016年农历正月开始给原审原告祥峰公司带班的，帮助祥峰管理管理上下班，安排人员的工作地点，原审原告如果差工人（塔吊司机和塔吊指挥），让我帮原审原告找，我与原审原告没有承包协议或者合作协议，也没有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其二，我与黎雄阳是同事关系，也是老乡关系。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让我在外面找塔吊工人，我找到了其中一个就是黎雄阳，黎雄阳是塔吊司机；黎雄阳是2016年2月底3月初来到苏州龙湖狮山工资工作，后来李功祥说南京有一个新工地，让我叫一个人去把塔吊基础放下去，我就叫了黎雄阳和罗勇兴去。其三：我在工地上负责安排祥峰公司的塔吊工作，我自己也在做安装，我和黎雄阳的工资都是工地上的建设公司代发，但需要李功祥签字；祥峰公司叫我带班，没有另外支付我劳动报酬，只是塔吊安装工作给我补贴，但现在安装费没有给我付；我与祥峰公司按照每个工地来结算塔吊安装的费用。其四：原审原告祥峰公司提交的收条属实，但结账单中的备注部分是没有的，因我手中的复印件没有备注部分，我主要负责塔吊安装并发工资，司机和指挥人员是李功祥签字，由建设公司代发工资。黎雄阳在庭审中递交的生活费表属实。其五：黎雄阳在南京工地受伤后，是由李功祥支付的医疗费。最后查明，原审被告黎雄阳向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自2016年3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补缴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基数5000元/月；3、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5000元。后该委员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裁决，裁决内容为：一、对黎雄阳要求确认与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对黎雄阳要求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补缴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基数5000元/月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对黎雄阳要求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之后，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原审被告黎雄阳要求确认其与原审原告祥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其一，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的陈述可知，原审被告系由王家凡介绍到工地上做塔吊司机，并经王家凡通知去位于南京的玄武公馆项目工地从事塔吊作业，2016年5月16日，原审被告在安放塔吊基础时受伤；其二，原审原告确在南京玄武公馆项目中出租了部分塔吊，且原审原告将该工地的塔吊附着与安装和塔吊人员管理工作指派给王家凡，本案原审被告也受王家凡指挥和管理，王家凡与原审原告祥峰公司按照每个工地来结算塔吊安装的费用，王家凡与原审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也未签订合作协议或承包协议；其三，原审被告陈述，其工资为建筑工地代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黎雄阳系为王家凡提供劳动，原审原告未对原审被告进行管理，也未向原审被告发放工资，因此原审被告黎雄阳与原审原告祥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由此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5000元的诉请，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被告的此项诉请缺乏法律关系基础，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因社会保险的缴纳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于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原审原告要求不承担原审被告工伤保险的用工主体责任的诉请，原审原告陈述其系将所有塔吊拆装业务均承包给王家凡，而王家凡属于个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现原审被告黎雄阳于2016年5月16日在放塔吊基础中受伤，原审原告应承担原审被告工伤保险的用工主体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以上证据由结账单、转账凭证、微信记录、工人生活费表、收条、罚款单、生效判决书以及原、原审被告在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安装塔机及附着，原审被告应依据双方约定支付相应价款。虽本案没有书面合同，但原审原告已实际完成了工程，故原审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2017年1月10日的《结账单》系对原原审被告之间工程总量进行的总结概括还是原原审被告之间关于未付款的对账；二、原审被告已付款是否为支付结账单中的价款；三、对账单中的备注以及案外人的工伤赔偿等是否在本案中进行扣除。原审被告存在已付款，但该已付款期间均为2017年1月10之前，从该结账单载明的情况来看，并未明确列明已付款项未付款项，若双方款项已结清，原原审被告没有再行出具结账单的必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结账单实为对账单。出具该结账单即2017年1月10日之后原审被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结账单中的价款系原审被告的未付款，原审被告应当支付该款项。关于结账单中备注的内容以及案外人黎雄阳视为工伤款或其他原原审被告之间的应由原审原告支付给原审被告的款项，原审被告有权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审被告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王家凡支付剩余工程款135500元。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该款项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原审被告负担部分由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审原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结账单，在双方之间确认了合法的债权债务数额。上诉人认为在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前述结账单款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上诉人抗辩结欠被上诉人11650元未付，数额较低，而在前述结账单上亦未明确说明，亦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前述结账单价款系上诉人未付款合理。综上所述，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昆山祥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