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5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明，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明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8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4日1时许，被告人胡建明在晋江市池店镇新店村万商汇蒂卡酒店528号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后李某报警，胡建明在现场被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3日19时许，其与同事陈某、郭某1、胡建明跟着郭经理到晋江市的公司鞋厂参观，胡建明与郭经理与其等人分开。期间，胡建明一直用微信叫其去见他，其没去，因他之前在追求其，但其已有男朋友，故回避他。同日22时30分许，胡建明给其发在路上走的视频，说他好想去撞死，其怕他真被车撞，就答应去见他。胡建明让其到晋江市万商汇广场等，其过去，他也到来，将其抱住，其挣脱掉，他说去喝茶，其想他喝了茶会清醒些，就跟他去个茶店喝了十几分钟的茶。其跟胡建明说很累要去开房睡觉，他就跟着其到“帝卡”酒店。其打算自己开房睡觉，但胡建明先付了钱，并登记了其两人的身份证，后跟其一起到528房间。在房间里，胡建明说他洗个澡就回去，其相信了他，躺在床上，但他洗完澡后就穿着一条内裤出来抱其，其哭着挣脱开，并威胁说要跳窗和报警，但他抢走其手机，其便蹲在地上，不让他抱，他拽其腿，将其拖到床边上，其哭着叫他不要这样，他冷静了一下，穿好衣服就走了。胡建明走后，灯灭了，其去看灯怎么灭了，发现是他把房卡给拿走了，其就躺在床上玩手机。过了两分钟不到，胡建明又开门进房，说他没带走其，其没有理他，用短信联系郭经理及同事郭某1，让他们快过来救其。这时，胡建明脱到只剩下内裤，扑到其身上，压住其，并亲其，其叫他不要这样，如果勉强其，其不会原谅他，并用手推他，用脚踢他，后挣脱开。胡建明又说他要照顾其，其说在等男朋友从老家回来，他又扑按住其，其躲开。胡建明坐到另一张床上，说让其跟他一起说话，他保证不动其，其不答应，坐到沙发上，他又扑到沙发上，强行到其身上将其按住，用手掀其裙子，脱其内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哭着想要推开他，并用手抓他，用嘴巴咬他左肩膀，但无法挣脱。胡建明又把其抱到床上，继续用阴茎抽插其阴道，五六分钟后，其被他弄得很疼，就去咬他的左手腕，但他没有理会，没多久，他就射精在其阴道内。之后，胡建明坐在旁边，其起身想要去跳窗，他将其拉到床上，用手掐着其脖子说要怎么样，其说想死，他就说先把他杀了再去死，其就没有去理他，穿好内裤去洗手间，发信息让郭某1过来救其。没多久，郭某1过来，胡建明就躺在床上抽烟，其便打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将其等人带回。2、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3日18时许，其与郭经理、李某、胡建明等五人到晋江市厂玩，胡建明先行离开，其、李某和厂里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饭后，其跟李某去开好房间，两人在里面聊天看电视，后李某说要出去找胡建明。次日0时46分，其发微信问李某要不要回来，但她没有回复。1时6分，李某回复并让其到“蒂卡”酒店,之后又说其不过去就要替她收尸，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遂赶紧到“蒂卡”酒店528房间。李某给其开门，其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说胡建明欺负她，其看到她穿着连衣裙，赤着脚，流着眼泪在哭泣，胡建明则穿好衣服躺在床上，其就知道是胡建明强奸了她。接着，李某当其和胡建明的面打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将其等人带回。3、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4日1时许，李某给其发微信，说胡建明约她出去，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其也没有很在意，就继续休息。没多久，其侄子郭某1打电话让其到“蒂卡”酒店，但不肯说什么事情。其到酒店时，民警已在现场，其看到胡建明、李某、郭某1。李某整个人靠在门上，也没有说话，神情有点呆滞，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有回答。其问郭某1，他说李某报警说被胡建明强奸了。胡建明与李某是同一部门的同事，胡建明是上级，其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其他关系，但据其了解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也没有看到她们有亲密的举动。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其和郭某2、郭某1、胡建明、李某到晋江市鞋厂参观，当晚，其和郭某1住在一家旅馆，是标准床双人间，因其当时去网吧上网，旅馆要登记两人名字，故先登记了郭某1、李某的名字。其不知道胡建明、李某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只知道他们是同事关系，其没有看到她们平时有亲密举动。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同事胡建明、李某在同一品检部门，只知道她们是同事关系，没有看到过她们有亲密行为。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晚，有一男一女过来“蒂卡”酒店前台登记，其对他们说住几个就要登记几个人身份证，他们都有拿身份证给其登记。男的有喝过酒，钱是男的支付。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内衣裤照片，显示被害人李某于案发时所穿着内衣裤的概况。8、（晋）公（刑）勘[2017]05130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显示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及现场概况。9、疾病证明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晋公鉴[2017]106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妇检情况及提取阴拭子、在案发现场提取“靠北侧床上被罩碎布”、调取“李某的内裤”经送检，均检出人精斑，经Identifilerplus系统15个STR分分未排除被告人胡建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精斑为胡建明所留。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胡建明通过微信聊天的过程，其中，胡建明多次叫李某外出，李某表示拒绝。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4日，被害人李某与证人郭某1通过微信聊天的过程，其中，同日1时6分，李某让郭某1到“蒂卡”酒店，并告知胡建明在，同日1时24分，李某再次让郭某1过来：“你不来，你就给我收尸吧”，并多次催促郭某1。12、伤情照片，显示被告人胡建明左手腕、左肩膀处的伤痕情况。13、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2017年5月13日2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胡建明进入“蒂卡”酒店开房的过程。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5月14日1时31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到现场查获被告人胡建明、后案件侦破的经过以及李某、胡建明的基本身份情况。15、被告人胡建明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5月13日18时许，其与李某、郭某1等四人乘坐经理郭某2的车辆到晋江市的鞋厂，其先去找朋友吃饭。同日22时许，其约李某出来见面，其当时就有点想她，还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因其当时一直在追求她。刚聊天时，李某不同意见面，其拍了一车辆小车视频，并说一个人在外面逛，她以为其想不开，就打电话给其，并约其到鞋厂附近的一超市。后李某不同意见面，其发微信透露自己很难过，最后把她骗出来。出来后，其与李某喝了会茶，就带她开房，她同意开房，但要求其回鞋厂宿舍睡觉，其同意，后两人到“蒂卡”酒店开房，登记两人身份证，入住528房间。到房间后，其去抱李某，后去洗澡。洗完之后，其穿着长裤裸着上半身出来，拿烟给李某抽，抽完后，其靠近她，想亲她，她不让，且头部一直摇来摇去。其跟李某表白，其感觉她有点同意就长裤脱掉并关灯爬上她的床要跟她一起睡觉，但刚抱住，她就不同意并叫其滚到另外一张床，其很生气地穿着裤子收拾东西，再次跟她表白，但她都没有回答，其就出去，并带走房卡。走到电梯口，其又折返回房，再次跟李某表白，她不能接受，其就脱到只剩内裤，脱在另外一张床上。李某不知什么原因就开始哭，其跑到她床上，她警告其不要动她，其答应说好，但压着她并亲她，她推开其，跑到沙发上玩手机，因其生理有反应，想跟她发生性关系，遂跑到沙发上压住她，掀开裙子，脱掉她内裤，扒开她并拢的腿，将阴茎插入她阴道，开始抽插。李某开始反抗，咬其左手腕、左手臂处，还用手要将其推开，但没办法推开。一会儿后，其将李某抱到床上，她哭了，但其没有停下就继续跟她发生性关系。三四分钟后，其射精在李某阴道内，后躺在床上。李某哭着拿内裤到卫生间里，出来后，她要去跳窗，其将她抱住，她又跑去卫生间躲起来，拿手机叫同事过来。半小时后，郭某1过来，其已穿好衣服躺在床上，李某报警，警察就过来将其带回。其并指认作案地点。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建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据此作出判决，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胡建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胡建明诉称：其与李某已确立恋爱关系，事发当晚共同到酒店登记双方身份证开房，发生性行为系双方自愿，其并无强奸的故意，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本案证据只有李某事后报警的陈述，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请求予以改判。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本案的案发过程自然，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稳定且符合情理，与证人郭某2、陈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建明于2017年5月14日1时许，在晋江市池店镇新店村万商汇蒂卡酒店528号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后李某报警，上诉人胡建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建明诉称其与李某系恋爱关系，发生性行为系双方自愿，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本案证据只有李某事后报警的陈述，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李某对于胡建明的见面要求曾多次予以拒绝，后胡建明采用欺骗的方式将李某约出，李某在蒂卡酒店开房休息时虽按酒店的要求登记二人的身份证，但也要求胡建明必须回鞋厂宿舍睡觉，期间还通过微信向郭某1、郭某2表示胡建明与其在同一房间内。在蒂卡酒店528号房间内，胡建明在被害人李某的抗拒下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李某被强奸后即第一时间到卫生间发微信要求并多次催促郭某1赶往现场，称“你不来，你就给我收尸吧”，并提到其有男朋友，今后不好交代，还提到报警之事，在郭某1赶到现场后李某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与上诉人胡建明归案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案的案发过程自然，时间节点连贯，李某的陈述前后稳定、合乎情理，胡建明被抓获当时的伤情照片显示其左手腕、左肩膀处有咬痕，均与李某陈述的案发过程相印证，且证人郭某1证实其到达案发现场时看到李某赤脚、哭泣，证人郭某2到达案发现场时察觉李某不回话、神情呆滞，此节均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女性被性侵后的表现。本案中，无论上诉人胡建明主观上是否出于谈恋爱动机追求李某，但其是在李某明确予以拒绝的情况下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受到刑事追究。本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胡建明强奸被害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胡建明诉请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新明审判员  陈希进审判员  李玮玲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林超展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