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启芬，曾用名李启英，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超，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曼，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启珍，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沐川县。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成，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强文，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里，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思来，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吉成、书记员刘力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芬及其辩护人李永超、潘曼、被告人李启珍及其辩护人杨育成、陈强文、被告人黄里及其辩护人刘思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在成都市金牛区北站西二路2号附3号无名店铺，通过印制招嫖卡片散发吸引嫖客，招募并组织卖淫女毛某某、孙某某、阿某、陈某某等11人进行卖淫活动，李启芬、李启珍二人从中获取提成。被告人黄里负责接送卖淫女并负责铺面的望风，协助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二人工作。 2017年9月9日凌晨1时至2时许，民警分别在成都市金牛区金仙桥路1号附2号布丁酒店562号房间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毛某某（女）与赵某某（男）、孙某某（女）与王某某（男），在金牛区金府路666号君逸酒店530号房间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阿某（女）与杨某（男）、陈某某（女）与肖某某（男）。后民警在金牛区北站西二路2号附3号无名店铺内挡获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黄里，同时挡获正在等候卖淫的卖淫女王某甲、张某1、吉某1、王某乙、金某某、柳某某、张某2。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黄里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黄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启芬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应他人要求帮忙看店，偶尔转发卖淫活动联络信息，没有招募或管理过卖淫人员。被告人李启芬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启芬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卖淫组织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被告人李启芬没有起到组织作用，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人数应为4人，不属于情节严重，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启珍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招募或管理过卖淫人员，自己应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启珍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启珍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租赁房屋、缴纳水电费用，没有招募和管理卖淫人员，背后存在卖淫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启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属于情节严重，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黄里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里不存在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实施卖淫的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且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黄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以成都市金牛区北站西二路2号附3号无名店铺为窝点，组织、管理、指挥毛某、孙某、阿某、陈某、王某甲、张某1、吉某1、王某乙、金某、柳某、张某2等11人以“快餐”或“包夜”的形式进行卖淫活动。在上述卖淫活动中，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负责联系嫖客、与嫖客谈好卖淫的方式、价格等，并根据嫖客的需求安排具体卖淫人员到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同时将卖淫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收费指令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发送给具体卖淫人员，后收取、分配嫖资并从中获利。被告人黄里负责接送卖淫女和铺面的望风，协助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2017年9月9日凌晨1时至2时许，民警分别在成都市金牛区金仙桥路1号附2号布丁酒店562号房间内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毛某（女）与赵某（男）、孙某（女）与王某（男），并现场查获赵某联系此次卖淫嫖娼活动所使用的招嫖卡片一张和嫖资人民币800元；在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君逸酒店530号房间内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阿某（女）与杨某（男）、陈某（女）与肖某（男），并现场查获杨某联系此次卖淫嫖娼活动所使用的招嫖卡片一张和嫖资人民币1600元。根据上述被挡获卖淫人员的交待，民警随即前往成都市金牛区北站西二路2号附3号无名店铺，在店铺内挡获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黄里，同时挡获正在等候卖淫的卖淫女王某甲、张某1、吉某1、王某乙、金某、柳某、张某2。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从被告人李启芬处查获的手机三部、从被告人李启珍处查获的手机二部以及从被告人黄里处查获的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经庭审核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手机截图照片，书证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印有卖淫信息的小卡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黄里的户籍材料，违法行为人身份证明材料，证人孙某、毛某、阿某、陈某、杨某、肖某、赵某、王某、柳某、王某甲、张某1、王某乙、吉某1、张某2、金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黄里的供述与辩解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以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里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围绕组织卖淫的犯罪目的，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将卖淫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收费指令发送给卖淫人员，直接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收取并分配嫖资，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能够清楚认识到其行为会产生卖淫人员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结果；其收入也与通过卖淫人员与嫖客发生性关系谋取非法利益直接挂钩。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主观上形成了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并且在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组织卖淫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启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启珍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从现有在案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招募卖淫人员、租赁房屋、印制招嫖卡片、直接接收嫖客招嫖信息等组织卖淫活动的主导行为，故不排除案涉卖淫活动存在其他涉案人员进行幕后操纵的可能性。因此根据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的实际犯罪行为，可以认定其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他涉案人员涉嫌犯罪的事实待有关部门查证属实后，仍可对相关人员进行追诉，对相关线索的侦破及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启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启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部分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本案中，公安机关在案发时共挡获十一名卖淫人员，故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符合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规定。被告人李启芬、李启珍及其辩护人对于卖淫女人数、身份及来源的辩护意见，仅出于个人的辩解和推测，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招募、运送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招募、运送或者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黄里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达到上述情节严重的标准，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决定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黄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里是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进行的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黄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启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启芬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芬拒不供述其所犯主要罪行，并无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启珍、黄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启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九月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启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三月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晴 人民陪审员  王沛 人民陪审员  马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林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