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培，男，生于1983年3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书，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紫荆广场项目部，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紫荆广场iv> 负责人：张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富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培、原审被告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紫荆广场项目部（下称富成公司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成公司上诉称，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因承建南部县南隆镇迎宾大道紫金广场商住小区需使用建筑模板，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木材料承包合同》，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建筑模板材料。合同对其供应的建筑模板材料的规格、型号、产地及材质均进行了约定。同时还对模板的使用次数予以明确，所供应建筑模板整板保用12次，12次内不得出现起层、脱皮等质量问题。如因质量问题对上诉人工程造成的影响及一切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供应的建筑模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出现起层、脱皮等现象，根本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不得不再次购买新的建筑模板。同时，因被上诉人所供应模板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所承建工程存在严重窝工、返工现象。给上诉人造成了455,143元损失。原审按照所供部分模板的价值以3%计算损失，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所供模板存在质量问题，就应按合同约定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同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举出了新购模板数量和因模板质量问题给上诉人增加的打磨损失的相关证据，这些损失是实实在在产生的，上诉人也申请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机构原因不能做出明确具体的鉴定结论，不能因不能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而否认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供应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均应按双方所签合同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板材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5,143元，同时责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赵培答辩称，上诉方对欠被上诉方38万余元货款的事实认可，被上诉人未认可存在质量瑕疵。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木材料承包合同，实质是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守和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期为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当日，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对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合同第四条同时约定验收合格的按合同约定数量结算，开具单据，作为双方结算的唯一凭证。买受人向出卖人出具了单据，说明货物质量合格。合同还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可以免费更换，次品率允许在3%之内，所以即使存在3%以内的次品仍应支付货款。上诉方因案涉工程所需均是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模板而未调换模板，说明在使用过程中并不认为模板存在瑕疵。上诉方无证据证明货物整板使用没有达到十二次，按照约定，即使有3%的次品率，也不应当扣减货款。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赵培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富成公司及富成公司项目部支付下欠材料款383,955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按《建筑工程木材料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赵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 富成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赵培赔偿因模板质量问题给富成公司造成的损失计455,143元，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22日，富成公司项目部与赵培签订《建筑工程木材料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全兴木业赵培……承包单价，模板……47.5元……根据甲方所需，应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按时送货，运输至指定地点，确保不会耽误工程进度。其卸车由甲方负责，（整车配货运费由乙方负责，零星货运费由甲方负责）。由于乙方不按期供货对甲方工期造成的影响及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延期交货，每延期一天扣除合同结算总价10%的违约金（自然灾害除外）。乙方应将合同所定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的当日，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接收到通知后，应与乙方共同组织货物验收，验收合格的，按合格数量结算，开具收货单据甲乙双方签字（后期结算唯一凭证）。货物验收：1.质量要求：严格按照国家验收标准，（CB/T18601-2001）二级建材标准和双方确认的样板加工生产，其材质无腐朽。2.模板整板保用12次，在正常使用12次内不得出现起层、脱皮等质量问题（人为和自然原因不在保用范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免费更换所有模板。次品率（起层、脱皮）允许在3%以内。3.由于乙方材料质量对甲方工程造成的影响及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1.第一次供货给乙方的第一车模板的全部货款作为保证金，甲方并出具欠款单。后面所供的都出具收货单据。2.甲方应在收货单据出具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3.保证金在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以欠款单为准）……”，合同签订后，赵培按约向富成公司供货。2016年4月，赵培供应的模板因质量问题引发双方发生争议，其收货单据编号为0017326、0017328、0017329。其后，赵培将该情况告知了模板厂家，厂家到富成公司建设工地进行了现场勘察。赵培、富成公司及厂家明确了部分模板确有质量问题，但对出现问题的原因及有质量问题的模板数量并未明确。富成公司称，如果更换该批模板，导致工地停工，其损失更大，因此继续使用了该批有质量问题的模板。之后，富成公司对该批单据编号为0017326、0017328、0017329的价值98,809元的模板进行了使用。此后，赵培继续向富成公司供货，赵培供应的模板未再发生质量问题，赵培与富成公司结算时，富成公司就编号为0017324、0017326、0017328、0017329、0017195、0017196、0017197、0017174、0017198、0017082、0017330收款收据，合计金额332,034.50元未与赵培结算并付款，其认为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给富成公司造成了损失。赵培出示的单据编号为0017195、0017196、0017197、0017174、0017198、0017082、0017330的总计金额为161,975.50元的收款收据为二次向赵培购买新的模板产生，而该费用，在赵培提供的有质量争议的三车模板合格的情况下是不会产生的。 原审另查明，《建筑工程木材料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全兴木业的印章，系赵培自行刻制，并未办理相应的行政登记手续。 一审中，富成公司申请对因赵培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模板给富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经原审与鉴定机构联系，鉴定机构回复为，因所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模板已使用完毕，没有参考物，无法进行鉴定。 原审认为，赵培与富成公司对编号为0017324、0017326、0017328、0017329、0017195、0017196、0017197、0017174、0017198、0017082、0017330的收款收据以及收据上载明的单价等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因上述单据所产生的未付货款金额也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赵培向富成公司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模板给富成公司造成的损失额，富成公司主张损失金额为455,143元，赵培对于该金额及计算方式均不认可，鉴定机构也无法对富成公司的损失进行鉴定。依据富成公司提供的光盘资料，质量问题发生后，富成公司及时通知了赵培，赵培同时邀请了模板生产厂商到场，赵培认可了模板有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就该批有质量问题的模板的数量以及解决方式具有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其后，富成公司为了避免工地停工，造成更大的损失，而使用了该批有质量问题的模板。赵培与富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影响及一切经济损失由赵培负担，富成公司使用该批有质量问题的模板，实际上是给赵培与富成公司均减轻了损失，但是由于该批模板的使用，也无法确认有质量问题的模板的数量，鉴于此，确认对有争议的单据编号为0017326、0017328、0017329的价值275,927.50元的模板，富成公司在该批模板就总价值按比例扣减3%，即扣减8278元后，向赵培支付下欠货款375,667元（383,955元－8,278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富成公司项目部属于富成公司下设单位，无独立民事行为资格，对赵培主张富成公司项目部支付下欠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富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是因为赵培与富成公司对于供应的部分模板的质量存在争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赵培要求富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赵培支付下欠货款375,6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75,667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5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赵培负担50元，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75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培向富成公司提供工程施工所需模板，双方签订合同，对供货单价、质量、货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则由供方免费更换模板”，富成公司虽提出部分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且富成公司为了避免造成停工等损失而继续使用了模板，未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更换，双方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模板数量不能确定，无法确认实际产生的损失额。富成公司称因发生质量问题致其新购模板并产生打磨费用及窝工、返工等损失，但赵培对此不予认可，富成公司所提交证据不充分，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于富成公司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赵培亦自认所供部分模板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过错，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额无法确认，原审依据合同约定的“次品率（起层、脱皮）允许在3％以内”，酌定对部分欠付款额扣减3%，具有合理性。综上，富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四川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