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克慧，女，1961年3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召文，男，199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兴，男，1944年2月7日生，黎族，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美，女，196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艳，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克举，男，1971年4月19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原审第三人：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花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织金县双堰街道办花红村。法定代表人：周兴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胡克慧、胡召文因与被上诉人胡克举、李全兴、陈昌美，原审第三人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花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红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克慧、胡召文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本院认为部分：“1988年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时，胡克军因结婚分户，胡克先、胡克举未结婚与胡昌友共同生活，对以胡昌友为户主，承包人口为3人承包的土地（含涉案土地），原告胡克慧不能举证证明其是承包经营权人之一”。该认定为胡昌友、胡克先、胡克举三人为一个承包户，是错误的。以上认定与以胡昌友为户主签订的织城花花（88）210号《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记载的客观内容（家庭人口：2人、承包人口3人、劳动力：2人）不符，若胡克先、胡克举未结婚随胡昌友共同生活，怎么家庭人口和劳动力只有2人，难道有谁生活在家庭之中还不能算作家庭人口和劳动力吗？只有一种可能，胡克慧和胡昌文、胡克举虽作为同一个承包户中三个承包人之一，但出嫁后不在家庭中生活，故只能作为承包人口而不能算作家庭人口和劳动力。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本院认为部分：“原告胡召文生于1998年11月16日，承包土地时原告胡召文尚未出生，现以其系被告胡克举之子即具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这样荒谬的认定，实属不懂法律！不值得一驳！我国实行的是以户主为代表的家庭联产承包制，承包后长期不变，生不增死不减，死去的人自然退出承包，出生的人自然加入承包。如按一审认定逻辑，父母是原二轮土地承包人，子女在承包后才出生，父母去世，父母的承包土地归谁耕种？子女又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有他人强占该部分土地，子女是没有资格起诉的！请问，这样合理合法吗？难道一审法官主张现代社会应回到原始社会适用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吗？通过以上反向推论，胡克文的诉权是毋庸置疑的。三、因赌博欠李全兴和陈昌美的钱，胡克举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以自己的名义私下抵帐给了李全兴和陈昌美，这是案件的基本事实。无论是否系赌博欠债，该抵帐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赌博欠债，系非法债务，所引发的抵帐行为也属无效。2、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个人之间非法转让土地是被法律所禁止的。3、诉争土地属于家庭现在和将来人口共有的土地，胡克举也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私下买卖、抵帐。综上，请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昌美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依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纯属缺乏法律知识；三、上诉人认为存在赌债纯属诬告。被上诉人李全兴答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我不在场，怎么转让我不知道。被上诉人胡克举未答辩。原审第三人称，当时情况我不清楚，至于在协议上面加盖公章是新来的村支书不清楚情况加盖上去，是个人行为，并且也没有经过村委会。上诉人胡克慧、胡召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胡克举与被告李全兴、陈昌美于2006年农历7月20日签订的《土地契约》无效，并由被告李全兴、陈昌美共同将该购买的土地返还给原告胡克慧、胡召文和被告胡克举；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查明，胡昌友（已去世）、刘守珍是原织金县花红乡花红村（现织金县双堰街道办花红村）磨子山组村民，二人生育长子胡克伦、长女胡克慧、二子胡克军、二女胡克先、三子胡克举五个子女，原告胡召文（1998年11月生）系被告胡克举之子。1982年，原告胡克慧外嫁到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白水镇红岩村新光组，在新光组未承包得土地。1988年，花红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时，胡克军结婚分户，并以胡克军为户主与原织金县花红乡花红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织城花花（88）211号《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家庭人口3人，承包人口2人，劳动力2人，自留地0.2亩，饲料地0.1亩。以胡昌友为户主与原织金县花红乡花红村村民委员会于同年5月30日，签订织城花花（88）210号《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家庭人口2人，承包人口3人，劳动力2人，自留地0.3亩，饲料地0.1亩。此时胡克先、胡克举与胡昌友共同生活。2006年农历7月20日被告胡克举与被告陈昌美订立《土地契约》，载明：“经园合人的园合，卖方胡克举愿将自己的双碑大土、兰家土转卖给陈昌美，土地分为两个坐落点，第一块双碑大土……、第二块兰家土……两块土地价格为9,188元……现金一次付清给胡克举，从即日起双碑土和兰家土的使用权归陈昌美所有，若今后陈昌美使用时胡克举家人即亲戚出来干扰，一切后果均由胡克举负责……空口无凭，立纸为据，此契约从立据之日生效。立契人：买方陈昌美、卖方胡克举，园合人：赵刚，立契纸执笔：陈昌义，在场人：赵忠文……”《土地契约》签订后，胡克举将位于织金县双堰街道办花红村双碑大土、兰家土的涉案土地交由陈昌美使用。2017年7月21日，原告胡克慧以李全兴、陈昌美为被告，花红村委会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二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其诉讼主张能否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昌美对位于织金县双堰街道办花红村双碑大土、兰家土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源于陈昌美与胡克举于2006年农历7月20日签订的《土地契约》。原告胡克慧、胡召文诉称其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的主张，原告胡召文生于1998年11月16日，承包土地时原告胡召文尚未出生，现以其系被告胡克举之子即具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胡克慧于1982年外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白水镇红岩村新光组，1988年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时，胡克军因结婚分户，胡克先、胡克举未结婚与胡昌友共同生活，对以胡昌友为户主，承包人口为3人承包的土地（含涉案土地），原告胡克慧不能举证证明其是承包经营权人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胡克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胡克慧、胡召文的该诉讼主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案涉土地系被告胡克举用于抵赌债的主张，二原告未举证证明，且被告胡克举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于被告陈昌美与被告胡克举于2006年农历7月20日签订《土地契约》的效力等权利的主张不应由原告胡克慧、胡召文行使。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克慧、胡召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胡克慧、胡召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胡克先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胡克先是1967年2月25日出生，1990年出嫁到江苏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陈昌美质证认为，一、胡发春是否是胡克先，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应由公安机关出具；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李全兴质证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花红村委会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陈昌美质证意见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为：无身份证原件或者户口簿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中《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第1条载明“按毕地发（1988）3号文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有效。承包期内，新增加人口不再调整和增加承包份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土地契约是否有效。二、若土地契约无效，被上诉人李全兴、陈昌美应否向上诉人胡克慧、胡召文，被上诉人胡克举返还土地。对于焦点一：由于本案不是契约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而是契约之外的人即本案上诉人主张契约无效，故在判断土地契约是否有效前，需要考察上诉人是否可以提出主张。对此，对于上诉人胡召文，《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已经明确，承包期内，新增人口，不再调整和增加承包份额，故上诉人胡召文认为自己属于涉案地块承包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胡克慧，在1988年土地承包时，胡克慧已经出嫁外地，而双方所争议的（88）210号《织金县土地联产承包合同》承包人口3人，该承包合同系以胡昌友为户主承包，一起生活的有胡克先、胡克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胡克先或者胡克举不是承包人，故按该承包合同记载的承包人口3人计，上诉人胡克慧不能证明其是承包合同记载的承包人口之一。据此，二上诉人均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地块的承包人，故二上诉人无权提出涉案地块的契约无效主张。对于焦点二：由于二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地块的承包人，无权主张涉案契约无效，故其主张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克慧、胡召文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