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410号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西宁北路72号4楼。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牛三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杨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辛炳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辛天亮，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锦尚镇后山一区。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2596号《关于第997207号“旺仔”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简称旺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合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雪芳，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牛三毛，第三人旺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蔡合旺公司就第997207号“旺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旺仔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阶段提供的证据1至6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旺仔公司在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童装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童装商品属于服装商品的范畴，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蔡合旺公司虽然对旺仔公司证据的真实性等不予认可，但考虑证据链的形成及机打发票只能输入普通字体不能输入艺术字体的实际，且蔡合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旺仔公司的证据，蔡合旺公司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旺仔公司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使用。依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蔡合旺公司诉称：旺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要求举证的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旺仔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旺仔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97207号“旺仔”商标，该商标于1995年10月23日由福建省石狮市祥芝杨厝顺发针织服装厂提出注册申请，于1997年5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商品上。后经转让程序，依法转让给现商标权人旺仔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6日止。2015年11月30日，蔡合旺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受理后，依法通知旺仔公司提交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016年6月2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5272号《关于第997207号第25类“旺仔”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5272号决定），认为旺仔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蔡合旺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蔡合旺公司不服第Y005272号决定，于2016年7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并未真实使用，其对旺仔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证据存在质疑，且旺仔公司证据并未经蔡合旺公司质证。蔡合旺公司请求对旺仔公司证据进行阅卷。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查明有关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旺仔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以下证据，并寄交蔡合旺公司进行了质证：1.旺仔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6日和2013年7月3日与福建省文松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包装袋购销合同、包装袋印刷图样确认稿、有关发票和实物照片；2.旺仔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11月10日与经销商黄新民、邱秀云签订的代理商购销协议及旺仔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单；3.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旺仔公司出具给客户的印有“旺仔童装”的6张发票扫描件；4.经销商黄新民、邱秀云所经营的店面照片；5.旺仔公司第997208号“旺仔WangZai”商标于2012年12月19日获得的福建省著名商标证书；6.服装、包装袋等实物证据。针对蔡合旺公司的复审申请，旺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经本院审查重新编号，编号续前）：7.旺仔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与厦门溢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包装袋购销合同、包装袋印刷图样确认稿、有关发票和实物照片；8.旺仔公司第997208号“旺仔WangZai”商标于2015年11月12日获得的福建省著名商标证书。2017年3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旺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相关证据（编号续前）：9.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2日印发的闽工商著延[2015]182号《关于认定“旺仔WangZai”商标为福建省著名商标的通知》；10.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标有“旺仔童装”字样的发票共5张；11.旺仔公司与嘉兴市佳利达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服装面料购销合同、旺仔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与石狮众恒针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服装面料购销合同、旺仔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与晋江市辉峰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购销合同、旺仔公司于2013年3月2日与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纸箱购销合同、旺仔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与福建省腾辉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纸箱购销合同、旺仔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与宁波迅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衣架及尺码夹售货合同等，相关发票以及入库凭证；12.旺仔公司的相应产品、吊牌及包装袋照片；13.服装检验报告；14.旺仔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纳税证明；15.旺仔公司第997208号“旺仔WangZai”商标申请福建省著名商标延续认定申报材料，包括申请认定的商标注册证、企业营业执照副本等资质证书、近三年的经济指标、省级以上的荣誉证书、近三年广告发布情况、质量管理情况、商标使用证明、商标的保护情况等；16.带有“旺仔”、“WINKIDS”商标的服装等实物证据；17.2014年期间标有“旺仔童装”字样的发票共28张。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旺仔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而本案对于诉争商标撤销三年不使用的指定期间跨越新法实施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明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即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所谓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关于第三人旺仔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能否被采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法院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决定的评判应以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为准，但考虑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如果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新证据，确实能够证明其存在实际使用行为，那么法院基于客观事实，可以对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使用证据予以考虑。具体到本案，旺仔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本案涉及诉争商标能否存续的问题，进而影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财产权益，从维护商标注册的稳定性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对该部分新证据亦予以综合考虑。本案中，旺仔公司提交的证据3、10、17均为旺仔公司在指定期间出具给客户的印有“旺仔童装”字样的发票，结合证据12“产品、吊牌及包装袋照片”，诉争商标可呼叫为“旺仔”以及机打发票无法打印艺术字体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旺仔公司在指定期间销售了诉争商标品牌的童装。“童装”属于“服装”的范畴。因此，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现无法得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商品上未进行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结论。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