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兵05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毅，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行城南支行一级业务员，曾任该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个贷中心）副经理（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新疆博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兵05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冯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毅及其辩护人于彬、闫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宋毅任中国建行博州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个贷中心）副经理（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个人贷款管理职务之便，为第五师八十三团二连连长邓某（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贷款提供帮助，使所贷款项得以顺利发放。邓某为表示感谢，通过第五师八十三团账务科出纳刘某4（另案处理）向宋毅多次贿赂共计23万元。1、2014年初某日，被告人宋毅到第五师八十三团邓某的农资店面签贷款户后，邓某、刘某4送给宋毅现金1万元。同年6月，中国建行博州分行向邓某提供的许某1等12位贷款户放贷2，880万元（每户240万元），后邓某在博乐市铜锣湾商场门口，通过刘某4送给宋毅现金5万元。2、2015年初某日，被告人宋毅在邓某的农资店面签贷款户后，收受邓某、刘某4送的现金1万元。同年1月28日，中国建行博州分行向邓某提供的周某等12位贷款户放贷3，000万元（每户250万元），后邓某在博乐市铜锣湾商场门口，通过刘某4送给宋毅现金5万元。3、2016年初某日，被告人宋毅在邓某的农资店面签贷款户后，邓某、刘某4送给宋毅现金1万元。同年1月4日，中国建行博州分行向邓某提供的许某1等15位贷款户放贷3，000万元（每户200万元），后邓某在博乐市健康路祥汇苑小区门口，通过刘某4送给宋毅现金1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宋毅经电话通知后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于10月27日将赃款全部退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任免通知书证实中国建行博州分行系国有控股公司，2008年3月聘宋毅为公司员工，先后为个人客户部客户经理和小企业经营中心（个人贷款中心）副经理等职务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博州分行小额农户贷款档案（个人信用报告、贷款申请书、申请人面谈记录、三方委托协议、贷款合同、开立账户通知书、贷款放行通知书等）证实2014年至2016年间，宋毅以负责人身份向邓某提供的贷款户发放贷款的时间、金额情况，三年总计发放贷款8，880万元的事实；3、收据证实2017年10月27日，宋毅向检察机关交案件款28万元的事实；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每年都用一些土地承包户和团场职工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博州分行贷款，每年贷款数额在3，000万元左右，因宋毅给予了帮忙，为表示感谢，每年都是将现金取出后交给刘某4再送给宋毅，总数20多万元，送钱的时间、次数想不起来了，可以找刘某4了解事实；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邓某想以职工的名义贷款，让其和中国建设银行博州分行的人联系，因宋毅帮邓某办贷款，后邓某通过其给宋毅共6次送现金23万元，宋毅在放贷过程中未履行贷款程序，邓某的贷款均顺利到帐的事实；6、证人许某1、许某2、许某3、刘某1、杨某、王某1、樊某、马某、许某4、刘某2、王某2、李某、丁某、蔡某、胡某、周某、谢某1、曲某1、魏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陈某、刘某3、曲某2、公某、吕某、谢某2、邢某的证言证实邓某借用证人身份向银行贷款，所贷款项实际由邓某使用及偿还的事实；7、被告人宋毅的供述和辩解其利用职权违规为邓某办理贷款而收受了贿赂，用于日常支出消费，已将贿赂款积极退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毅身为国有控股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贿赂共计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毅在接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毅能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没收赃款23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宋毅对其在建设银行博州分行工作期间收受刘某4给付的23万元贿赂的事实无异议，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上诉人作为个人贷款中心负责人没有资格和权限决定是否向贷款户发放贷款，按照银行贷款流程，上诉人只是负责贷款最初环节，对贷款客户资料进行最初审查，贷款资料经层报后，最终由中国建设银行博州分行或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分行决定是否发放，上诉人在贷款发放中起到的帮助作用非常有限，根本无法影响贷款的发放，贷款的顺利发放最终是银行的单位行为造成的，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涉案三年的贷款发放也是按照贷款操作流程进行的，上诉人履行了贷款程序，没有超越或遗漏贷款的任何一个程序。虽然上诉人收取了贿赂款，但上诉人没有以个人身份或负责人的身份发放贷款，上诉人没有违规办理贷款。一审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以负责人的身份违规办理贷款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受贿犯罪的量刑畸重。二、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认罪悔罪，主动退赃，且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给企业造成损失，原审法院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以上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判处的罚金明显过高。上诉人目前已被原单位开除，妻子没有工作，家庭生活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家中有幼儿抚养，父母年老体弱，恳请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适用缓刑，减少罚金。宋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宋毅2014年初借款合同面签后受贿1万元、2016年初借款合同面签后受贿1万元事实不清，时间不确定。认定2016年宋毅受贿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起事实只有宋毅供述，邓某对送钱数额不清楚，刘某4供述该笔钱不少于5万元，可能7.5万元或10万元，数额不确定。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决认定宋毅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邓某贷款由谁决定发放并不影响宋毅受贿罪的成立。2016年受贿10万元有宋毅供述和刘某4自述材料印证，事实清楚。2014年、2016年借款合同面签时各收受1万元，有宋毅、刘某4、邓某供述笔录相印证。辩护人提出时间不具体，因案件发生时间跨度长，当事人回忆准确的时间不符合客观实际，检察机关也是本着事实求是的原则，每一笔事实都用某年初和某日字样，没有精确到某一天某一刻，且受贿行为不论发生在事前、事中、事后均不影响受贿罪名的成立。量刑部分，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认罪和退赃行为，在三年以下对其处刑，已经减轻处罚，罚金也在法定范围内确定。宋毅作为公职人员，应当履职履责，其收受贿赂，严重损害国家公职人员的公信力，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宋毅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宋毅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可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当庭提交新疆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证明，证实宋毅患有原发性高血压，很高危组，关押期间宋毅的低压达到140，头部囊肿压迫神经，不适宜关押。经审查，该组证据对宋毅定罪量刑不产生影响，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一组受贿案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毅利用其负责个人贷款的职务便利，在审核办理邓某借他人名义借款业务过程中，为邓某提供帮助，未对邓某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进行审慎调查、核实，使邓某虚假借款资料顺利通过并上报，最终贷款得以顺利发放，宋毅同时收受邓某、刘某4的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宋毅行为构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上诉人宋毅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毅认为其未利用职务之便，未违规发放贷款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本案在一、二审庭审时，宋毅均当庭认可收受刘某4、邓某贿赂23万元，其中2014年借款合同面签时邓某、刘某4给其毅1万元，2016年借款合同面签时邓某、刘某4给其1万元，宋毅的供述与证人邓某、刘某4证言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宋毅收受10万元的事实，宋毅供述与刘某4“2016年宋毅生小孩，邓小勇说过去一下，我和邓某到宋毅在楼旁的大路边，给宋毅了壹拾万元整”自述材料相印证，足可认定。上诉人宋毅提出原审对其量刑畸重，未充分考虑其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宋毅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原审充分考虑宋毅具有自首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已对其减轻处罚，罚金数额亦在法定范围内确定，宋毅再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与其罪刑不相适宜。综上，上诉人宋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张勇审判员萧万峰审判员宋桂英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