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34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俊梅，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12月25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魏县公安局转为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经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魏检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冀0434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俊梅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俊梅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张俊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的尚不清楚，撤销魏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4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献芬、李成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8月2日，被告人张俊梅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被告人张俊梅对接访人员吵闹、抓挠、谩骂，长达一个多小时，严重扰乱了工作秩序。二、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俊梅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大厅内吵闹，长达一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接济中心正常的办公秩序。三、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俊梅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附近，被告人张俊梅拒不配合接访人员，纠集他人辱骂、推搡接访人员，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提供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指控被告人张俊梅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俊梅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之事实拒不承认，辩称在马家楼接济中心没有吵闹、抓挠、谩骂接访人员；在国家信访局附近其遇见孙波，不是约好的，孙波不让接访人员录像与接访人员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其劝他们别闹了。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2日，被告人张俊梅到北京上访，后被带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俊梅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内，对工作人员吵闹、抓挠、谩骂长达一个多小时，严重扰乱了工作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韩某1证明，2015年8月2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邯郸市信访局人员通知称：魏县回隆镇北街的张俊梅进京非访，现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要求派人尽快接走。其随即给回隆镇党委书记贺某打电话，让镇干部抓紧来接张俊梅。次日凌晨零点半左右，回隆镇的干部乔某等人来到北京，然后其几人一块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见到了张俊梅，其几个劝说她出来，张俊梅不听劝说，硬是不出来，后其几人耐心劝说她一个来小时，才推拉张俊梅从接济大厅走出来。马上出楼门时，张俊梅说她家被砸的事不给个说法就不回去，又吵闹起来不肯出来，其几人劝说她回县后想法解决，她还是不行，不停的吵闹说要找中央领导人反映，最后楼门口的安保人员过来训斥：赶快将人带走，不要在这吵闹扰乱秩序。其几人硬把张俊梅拉出楼门推到车上，在车上谁拉她她抓挠谁、骂谁，还咬人，后来张俊梅又窜下车躺在地上耍泼，谁拉她她用脚踹谁，嘴里还不停的骂人，并称必须让回隆派出所所长韩某2来接她，别的谁来接她也不行，就是不回去，后来张俊梅又拽住院里的花护栏不放，其几人拉她也拉不动，在院内吵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周围聚集好多人围观，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又训斥赶快把人带走，不要影响正常的公共秩序。见张俊梅折腾的也累了，其几个人借机硬把她推到车上，让回隆镇干部同张俊梅开着车回县了。张俊梅因为回隆派出所处理她家物品被砸的案件，认为处理不公而到北京上访。 2、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8月2日晚上8点左右，其听信访局韩某1副局长说张俊梅又来北京非访，现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次日凌晨零点半左右，接访的回隆镇干部来到北京，其和韩某1、回隆镇干部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见到了张俊梅。其关于2015年8月3日接访张俊梅的证明内容与证人韩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乔某证明，2015年8月2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单位通知，回隆镇北街村的张俊梅去北京非访了，单位让其带队到北京去接张俊梅，其和解某等人一块开车去北京。次日凌晨零点左右到达北京后先找到魏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韩某1，之后一块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找张俊梅，到接济中心留置大厅后，其几人找到张俊梅并劝说她回来，但张俊梅不出来，后来经魏县信访局的韩某1劝说了一个来小时，推推拉拉的张俊梅才开始同意回来。正准备回来时，张俊梅又吵闹起来，硬是不出马家楼接济中心，并说她家被砸的事处理的不对，其几人都上前劝说她：“回去后想法给你解决”，她还是不停的吵闹并说要找中央领导人反映，最后楼门口的安保人员过来训斥让赶快出去，不要再在这吵闹扰乱秩序，其几人才借此把她拉出楼门推到车上。在车上谁拉张俊梅她就抓挠、咬谁，还不停骂人，后来张俊梅又窜下车躺在地上，谁拉她她用脚踹谁，嘴里还不停的骂人，张俊梅说必须让回隆派出所所长韩某2来接，别的谁来也不行，就是不回去，并又拽住院里的花护栏不放，其几人拉她也拉不动，在院内吵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张俊梅在马家楼接济中心吵闹、躺在地上哭叫、撒泼，谁拉她她就抓挠、咬谁，还不停的骂人，其上前去拉她，她就突然去咬其的手，当时手指上被她咬出了好几个牙印，不过当时没有流血，现在时间长了牙印也不显了。凌晨5点多，接济中心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放人，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也出来了，还有其他接访的人，围观聚集了好多人，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又训斥，赶快把人带走，不要影响正常的公共秩序。其给回隆镇党委书记贺某打电话汇报了此情况，贺书记说让务必把她带回来解决问题，尽量避免冲突，实在不行就强制带离。其几人又上前劝说她，她当时折腾的也累了，其几个人借机硬把她推到车上直接回来了。张俊梅上访是因为回隆派出所处理她家物品被砸的案件，派出所已将案件办结，她认为处理不当。 4、证人解某、王某关于2015年8月2日去北京市接访张俊梅及8月3日去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访张俊梅的证明内容与证人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贺某证明，2015年8月2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接到县信访局工作人员韩某1的电话，称回隆北街的张俊梅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被天安门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扣留，并带至北京市马家楼信访接济中心，要求镇尽快派人到京接人。其派回隆镇党委委员乔某、工作人员解某等人开车到北京。乔某于8月3日零时许给其打电话说到了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见到了张俊梅。后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乔某又给其打电话，说张俊梅劝不走，在马家楼院内躺着，怎么劝也不听，称不解决问题就不回来，谁上前劝就破口大骂谁，一直闹，大喊大叫，问其怎么办，其跟红星说继续做劝解工作。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乔某又给其打电话，说张俊梅在马家楼闹了好大一阵子，又哭又骂，现被劝说到车上，准备往回走。8月3日下午3点左右，乔某给其打电话称已从北京将张俊梅带回，现已到回隆派出所。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两份、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被告人张俊梅于2015年8月1日、8月2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2015年9月24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12月25日被魏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二、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俊梅到北京上访，后被带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俊梅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大厅内吵闹长达一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接济中心正常的办公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韩某1证明，“十八大五中全会”前期，其受魏县信访局安排，在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信访值班。2015年10月14日19时，其接到邯郸市信访局通知，张俊梅在中南海附近非访被登记，现在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了，然后其就电话通知回隆镇党委书记贺某安排人员接访。次日凌晨一点多钟，回隆镇政府干部乔某等人赶到北京，随后其和杨某及回隆镇干部乔某等人一块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到接济大厅内见到了张俊梅，劝说张俊梅回去，张俊梅不听，在接济中心大厅内吵闹，又哭又叫，还骂接访人员，情绪非常激动，现场聚集很多人围观，其几人耐心做张俊梅的工作一个多小时，张俊梅才同意跟回隆镇干部乔某等人回去。 2、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10月14日“十八大五中全会”安保期间，张俊梅到北京天安门附近进行非访，19点接到邯郸市信访局通知，张俊梅非访被登记训诫了，被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然后县信访局韩某1副局长就通知回隆镇党委书记贺某安排人员接访。次日凌晨一点多钟，回隆镇政府干部赶到北京，随后其和韩某1及回隆镇干部一块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在接济大厅内见到张俊梅，其几人劝说张俊梅回去，张俊梅不听劝说并在接济中心大厅内吵闹，张俊梅又哭又叫，情绪非常激动，当时引起大厅内秩序混乱。经过一个多小时耐心做张俊梅工作，张俊梅才同意回去。 3、证人解某证明，2015年10月14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镇书记贺某电话，张俊梅在天安门非访被登记训诫后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了，让其和乔某等人去北京将张俊梅接回来。其和乔某等人赶到北京后联系上韩某1然后一块儿来到马家楼接济中心，见到张俊梅后耐心劝说她回魏县解决问题，张俊梅不听并开始哭叫、吵闹，还骂其几人，情绪非常激动，招来好多上访户和接访人员的围观，接济中心内一片混乱，严重影响接济中心正常办公秩序。经其几人耐心劝说一个多小时，张俊梅才算答应回来。 4、证人乔某证明，2015年10月14日20时许，其接到回隆镇贺某书记电话，张俊梅在天安门附近进行非访被登记训诫并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了，让其和解某等人去北京将张俊梅接回来。其几人赶到北京后和魏县信访局韩某1局长一块儿赶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到接济大厅内见到了张俊梅，其和韩局长劝说张俊梅回去，张俊梅不听并在接济中心大厅内吵闹、哭叫，还骂其几个接访的人员，招来好多上访户和接访人员的围观。其几人耐心做张俊梅的工作，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张俊梅才同意和其几人一起回来。因为张俊梅和她邻居家发生矛盾，张俊梅家的不锈钢门被砸坏，公安机关已经处理清，但张俊梅说她家的不锈钢门不能使用了，要派出所出具屋门整体做价的物价委托证明，派出所已将案件办结不能再出证明，可张俊梅就是不服，多次到北京上访。 5、证人贺某证明，10月14日19时许，其接到县信访局韩某1的电话，称张俊梅到北京非访，被扣留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了，让镇派人去接。接到电话后其就安排工作人员去北京接张俊梅了。 6、证人韩某2证明，2015年10月14日那天，张俊梅到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暂扣在马家楼接济中心，镇干部去那里接她时，吵闹哭骂，严重扰乱了治安秩序。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一份、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被告人张俊梅于2015年10月1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2015年10月15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被告人张俊梅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并说明，被告人张俊梅于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6次。 9、另有被告人张俊梅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梅在北京上访期间，在公共场所肆意滋事，对工作人员吵闹、谩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即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俊梅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附近拒不配合接访人员，纠集他人辱骂、推搡接访人员，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俊梅辩称在马家楼接济中心没有吵闹、抓挠、谩骂接访人员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俊梅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俊梅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瑞丽 审判员  马光霞 审判员  史振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石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