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票据印刷厂内。法定代表人：常鸿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经伟，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兴市商务局，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东路12号。负责人：刘新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福，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兴市鑫泰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荣，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林生、原审被告泰兴市商务局、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川街道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8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18年3月13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经伟，被上诉人孙林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原审被告泰兴市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福、济川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孙林生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是上诉人自1996年起发放被上诉人基本生活费和出具委托书进行伤残鉴定，但上诉人是依据主管单位泰兴市商业物资总公司的要求办理的，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孙林生辩称，一审中提交的发放生活费通知、收条、委托书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孙林生进入上诉人公司是由上级主管部门统一安排，至于其花名册中没有孙林生是该公司管理的疏漏。孙林生一直没有上班的原因是上诉人并没有安排其工作岗位。原审被告泰兴市商务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济川街道办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有据。至于孙林生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法院查明。孙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补发工资132792元；2.判令对方补交各项社会保险（保险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泰兴市化工一厂及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均属原泰兴市物资局的下属企业。孙林生原系泰兴市化工一厂职工，1980年4月因工眼部受伤。1995年，泰兴市化工一厂因经营不善倒闭，经主管局原泰兴市物资局提请市政府决策，将泰兴市化工一厂划入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由原泰兴市物资局主持进行。孙林生称其工作关系由原泰兴市物资局开具调令调入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但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则称查询了原公司的人事档案，但是没有查找到孙林生的人事档案及孙林生所称的泰兴市物资局开具的调令。自1996年起，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根据泰兴市物资局的要求，每年发放孙林生的基本生活费至今（1996年至2009年，每年发放1872元；2010年至2016，每年发放2000元）。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目前也不从事经营，大部分人员在2002年企业改制时身份已置换。后孙林生曾多次找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解决其工伤、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问题，2009年5月8日，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曾出具伤残鉴定委托书对孙林生的工伤进行等级鉴定，泰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孙林生因上班期间炸伤左眼致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球萎缩，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等，其后遗症左眼无光感已构成工伤七级。孙林生于2017年5月12日以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泰兴劳人仲案字［2017］第142号《仲裁决定书》，认为经征询，申请人不同意由其继续审理，决定终结本案审理，由当事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孙林生后持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2009年6月，泰兴市委、市政府以泰委发（2009）74号文件确规定“对原由市相关主管部门直接管理的企业，一律按属地化管理的原则，划归企业所在地的园区或乡镇管理”。被告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按照该文件规定，由接受的济川街道办履行管理职能。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于1993年2月22日开业，2012年1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孙林生与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孙林生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泰兴市商务局、济川街道办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孙林生提供的原泰兴市商业物资总公司发放孙林生基本生活费通知、孙林生出具的收取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基本生活费的收条、伤残鉴定委托书、泰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结合原泰兴市物资局人秘科负责人蒋爱军的反映材料，上述书证材料反映的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一直向孙林生发放基本生活费至今及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为孙林生委托工伤鉴定等事实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这些间接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明孙林生从原泰兴市化工一厂分流安置至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的客观事实。（2）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提供改制花名册，认为孙林生并不在此名册内，并且也找不到其人事档案，但经质证该名册并不完整，即使花名册中没有孙林生的名字，也不能仅凭该节事实就完全否认孙林生的职工身份。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用人单位在管理人事档案的过程中存在将职工档案丢失的可能，特别是在本案所涉企业撤并过程中，故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找不到档案为由否定孙林生的身份，该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确认孙林生与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仲裁时效。济川街道办提出时效问题的本意应为孙林生的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时效期间为一年的限制。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仲裁时效中断，孙林生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并且其主张的拖欠工资亦不受时效期间为一年的限制，故孙林生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泰兴市委、市政府的泰委发（2009）74号文件内容，泰兴市商务局并非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该局自成立起就对企业无任何管理职能，故孙林生要求泰兴市商务局承担相关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上述文件内容，济川街道办虽履行了对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管理职能，但由于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之后亦进行了改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现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其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孙林生要求济川街道办承担相关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林生要求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从1996年开始每年按固定标准发放孙林生基本生活费至2016年，其发放标准实际是按照泰兴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但发放的基本生活费一直未按本市每年调整的标准发放，故经核实相关标准，对于从1996年至2016的发放差额部分，应予补足，具体数额经测算为25864元。对于孙林生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孙林生工资差额25864元。二、驳回孙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与孙林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否对孙林生的基本生活费差额部分承担补足责任。现阐述如下。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林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原泰兴市商业物资总公司发放孙林生基本生活费的通知、孙林生出具的收取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基本生活费的收条、伤残鉴定委托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孙林生从原泰兴市化工一厂分流安置至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虽以孙林生不在其职工花名册中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孙林生所为之系列行为非履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义务行为，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生活费补足问题。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虽从1996年起向孙林生发放了相应的生活费，但一直未按当地每年调整的标准发放，故应对差额予以补足。一审法院经测算后支持孙林生要求补足差额2586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泰兴市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