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0271民初8490号   原告：李炎，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威，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程，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被告：刘世丹，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扬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大东海海军第二招待所。   法定代表人：杨振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璠，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珠珍，男，1969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   第三人：李珠文，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   第三人：杨振宝，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璠，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炎诉被告杨程、刘世丹、海南扬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程公司）及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杨振宝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威、被告刘世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被告扬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璠、第三人杨振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程、第三人李珠珍、第三人李珠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程、被告扬程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4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刘世丹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刘世丹向原告返还定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判令被告刘世丹向原告返还定金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杨程将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位于三亚市××区的一块土地转让给原告，土地转让总价款45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刘世丹担保双方的交易，并负责办理土地买卖过户手续。事后经了解，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位于三亚市××区的土地经多次买卖，最后一次由案外人黄某、王某转让给被告扬程公司。被告杨程自始至终均未将土地的流转过程告知原告，原告系直接与被告杨程发生土地买卖的交易。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杨程付款450万元。同时于2013年5月30日向刘世丹支付定金（实为中介费）60万元。后原告在拟办理土地过户的过程中，方知晓涉案的土地为划拨的宅基地，依法不能转让，双方买卖涉案土地的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杨程及刘世丹退还转让款及利息，但两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退还。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因此被告杨程及刘世丹除应退还土地转让款外，还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扬程公司作为最终的受让人应与被告杨程共同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世丹答辩称，一、我并未担保本案交易，仅提供居间服务，不应承担责任。我从未口头或书面表示担保本案交易，李炎称我为本案交易提供担保与事实不符。我是本案交易的居间人，介绍李炎和扬程公司负责人认识，为李炎和扬程公司提供订约机会，根据《合同法》第425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我在交易前将土地属于划拨性质，土地的权属情况及相关产权证书据实提供给了李炎，李炎与扬程公司自愿达成交易，我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炎自始至终清楚土地的性质和权属关系，还多次亲自前往相关部门了解土地情况，其仍然决定购买土地，是基于自己的使用目的或预期转让收益，我从未对其有任何欺骗或隐瞒，不应承担责任。二、李炎称我是代理人，代理事项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说法混淆了居间与代理人的关系，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代理是指代理人基于代理权限代表委托人进行民事活动，而居间指为委托人提供订约机会和媒介服务。本案中，我为李炎和扬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李炎和扬程公司以自己名义达成本案交易，我仅提供媒介服务，未参与订约，并非代理关系，不适用上述规定。综上所述，李炎针对我的诉讼请求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扬程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土地是经刘世丹介绍，由扬程公司与李炎来订约，在此次交易当中，该合同的价款以及付款的方式都是由刘世丹和李炎来指示的，实际在本案当中扬程公司仅收到的土地转让款是96.5万元，在诉状中原告称支付了450万元转让款，但根据证据显示只有420万元的交易凭证，由于当时为了走账的方便，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到扬程公司名下，所以就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杨振宝的名下，收到420万元的款项后将其中的207.5万元当天支付给刘世丹，116万元给王某，扬程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是96.5万元。二、在交易过程中，李炎也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50%的责任：1.李炎在购买涉案土地前，对土地性质的相关情况是知情的，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愿意购买，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2.通过李珠珍与李珠文办理的公证内容可知，李炎享有涉案土地的处置权；3.李炎是城镇居民，不具备购买涉案土地的条件。三、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请求权，在性质上是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李炎是城镇居民，其不具备受让涉案宅基地的条件，在2013年6月21日李炎与李珠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当时李炎就已经知道土地是划拨地的性质，但李炎在明知的情况下履行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6月22日起计算，至今为止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第三人杨振宝陈述称，一、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杨程是依据扬程公司的授权进行的行为，杨程只是该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的结果应该由扬程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与扬程公司不存在买卖的事实，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土地买卖协议。原告请求被告杨程退还450万元土地转让款，原告应该举证被告杨程转让了涉案土地，但事实上，本案是李炎与李珠珍、李珠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告杨程没有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李炎，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请求权，在性质上是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李炎是城镇居民，其不具备受让涉案宅基地的条件，在2013年6月21日李炎与李珠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当时李炎就已经知道土地是划拨地的性质，但李炎在明知的情况下履行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3年6月22日起计算，至今为止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杨程及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未作答辩。   原告李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证据：证据一、杨程出具的收条、转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杨程支付购地款450万元，该笔款项中的420万元由原告转账至杨振宝的账户，30万元现金给付杨程；证据二、刘世丹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向被告刘世丹支付购买涉案土地的定金60万元，被告刘世丹负责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等，超期无法办理应全额退回定金，该笔60万元是给刘世丹的中介费，刘世丹是居间代理方；证据三、三亚市土地房屋权证，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杨程转让的土地系从其两人处受让所得。   被告刘世丹对原告李炎举证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款项是李炎直接支付给扬程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具体的数额以李炎提供的相关凭据为准，该款项李炎并未支付给刘世丹，刘世丹不承担返还责任，从收条的内容可知，收条明确注明了土地证上的所有人为李珠珍和李珠文，说明李炎明知土地的性质以及权属关系，刘世丹将土地的情况据实告知了李炎，根据合同法425条规定，刘世丹作为居间人不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是李炎支付给刘世丹的居间费用，本案是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土地转让款的返还与刘世丹无关，收条的内容注明的公证过户手续是指协助李炎与土地的名义权属人李珠珍和李珠文办理委托公证手续，因为当时签署收条时李炎并未与扬程公司达成土地转让的交易，其二人达成交易的时间是2013.6.21，当时并不存在过户的情形，李炎也知晓该土地本身不能完成过户，双方是约定通过公证委托的方式，将土地权属人对土地的处置权、收益权委托和交给李炎。对证据三，三性（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下同）予以确认，该土地证的使用权类型所注明的土地为划拨用地，该权属证书在李炎与扬程公司达成交易时，已将该原件交到李炎手上，进一步说明李炎明知。   被告扬程公司和第三人杨振宝对原告李炎举证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收条是李炎书写后由杨程签名，表明李炎在支付该笔款时对土地的性质是知情的，对2万元、20万元及19.99万元的取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三次取款不能证明杨程收到了30万元现金，收条虽写明是收到450万元，但实际收到的数额是420万元；对证据二，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收条与扬程公司和杨振宝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确认。   被告杨程和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对原告李炎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扬程公司与第三人杨振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证据：证据一、2008年4月27日《借款协议书》，证明2007年4月28日李珠珍、李珠文向案外人黄某借款90万元，后又于2008.4.27借款39万元，约定129万元以涉案的宅基地作为抵押，并且约定若李珠文等人不能按期还款，涉案的宅基地就归黄某；证据二、2009年12月29日《补充协议》，证明李珠珍、李珠文由于没有按期还款129万元，就将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归黄某所有，同时也约定了黄某向李珠珍支付119万元；证据三、李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黄某向李珠珍、李珠文支付了119万元，收款人是李某1，李某1是李珠珍、李珠文户的代表；证据四、方位位置图，证明涉案土地的地理位置。上述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李珠珍、李珠文等人向黄某借款，因无法按时还款，将涉案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归黄某使用，黄某额外再向李珠珍等人支付涉案宅基地转让费119万元。证据五、2013年6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黄某在2008.4.27和2009.12.29与李珠文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以116万元转让给扬程公司，并且该协议书所附的条件是当黄某收到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才生效，同时也说明2013.6.20扬程公司没有获得该涉案土地的债权；证据六、2013年6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李炎在与李珠珍、李珠文签订的该份协议时已经知情该土地的性质，该份协议的当事人是李珠珍、李珠文与李炎；证据七、《土地房屋权证》，证明登记的权利人是李珠珍和李珠文，并且证明该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划拨用地。上述三份证据共同证明：1.扬程公司取得涉案宅基地后，经过刘世丹的介绍，李炎受让该宅基地；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将涉案宅基地证交付给李炎。证据八、银行流水清单和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杨振宝向王某账户支付116万元、向刘世丹账户支付207.5万元，涉案土地是经过刘世丹介绍李炎来跟地主签协议，根据李炎的指示向刘世丹支付207.5万元；证据九、王某出具的收条，证明王某收到116万元的事实；证据十、公证书，证明李珠珍本人与李炎去公证处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委托公证书，主要是李炎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关的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证据十一、规划单位位置示意图，证明在当时涉案的土地是属于可以规划报建的范围之内，根据委托书的内容，李炎是有权利去相关部门规划报建；证据十二、授权委托书，证明杨程是扬程公司的代理人，处理涉案的相关事宜。   原告对被告扬程公司、杨振宝举证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书除有李珠珍、李珠文签名外还有李某1、李某2签名，故用于抵押的地不一定是李珠文、李珠珍的地。对证据二，《补充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收条》更进一步证明《借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涉及到的土地不是涉案的土地，因为收款人是李某1不是李珠珍、李珠文，同时收条可以看到47.48号地是建有房屋的，而涉案的土地根据土地房屋权证是一块空地。对证据四，从《方位位置图》来看该土地与涉案的土地是两块地，该土地并无李珠珍、李珠文的签字确认。对证据五、六、七，三性均不予认可，也证明杨振宝所说的不是事实，杨振宝也强调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收到116万元才生效，也是杨振宝收到原告的钱后才支付给黄某和王某，在此之前扬程公司对该债权所转让的土地是不享有权利的，而且债权转让的土地也不是涉案土地。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与杨程之间是存在宅基地转让协议的，杨程不是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了办理手续的需要杨程就让土地使用权人跟我们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清单说明杨振宝已经收到了450万元，116万元加上剩下的3345297.56元就是4505297.56元，对于该款项被告杨程也是认可的，并向我们出具了收据。对证据九，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规划单位位置示意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块土地规划改变了之后，大部分的土地用于道路建设，只剩五六十平方可用作建设，是不可以报建的。对证据十二，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没有提及涉案宅基地的授权委托事项，授权委托书所指明的事项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事项，而不是本案的事项，该委托书与本案无关。   被告刘世丹对被告扬程公司及第三人杨振宝举证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所指向的土地是本案交易的土地，合法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五、六、七，三性没有异议，刘世丹是作为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见证人，见证了黄某、王某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扬程公司，刘世丹在见证该份协议之后，将协议的内容以及复印件都交给了李炎，李炎是清楚知晓该土地的债权转让情况，也明知该土地的实际持有人是扬程公司，李炎是知晓土地不能过户的情形并接受该土地不能过户的情况后仍然受让该土地，其对本案交易存在过错。对证据八、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是刘世丹与扬程公司之间基于居间关系所支付的居间报酬，并非本案土地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三性没有异议，该公证书的内容印证了刘世丹对于原告所提交的60万的收条内容的解释，双方达成的交易方式就是通过公证委托的方式将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交给原告，刘世丹基于李炎的委托已经按照其要求促成双方通过该种方式完成交易，以实现其居间服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十一，对规划示意图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从该规划示意图和被告证明目的显示，双方交易时土地是可以报建建房的，但因原告未及时完成建房的工作，现规划已经变更，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责任，而且该规划的变更属于政府行为，是不可抗力事件，答辩人并未违背相关的约定，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十二，三性没有异议，扬程公司的确委托杨程代为处理该土地的所有的事项，包括债权转让以及李炎的受让手续，同时也说明交易的双方是扬程公司与李炎，刘世丹仅为居间人。   被告杨程、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对被告扬程公司和第三人杨振宝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杨程、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未提交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举证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确认如下：一、对原告李炎所提交证据的认定。对杨程出具的收条、转款凭证及刘世丹出具的收条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三亚市土地房屋权证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二、对被告扬程公司和第三人扬振宝所提交证据的认定。对《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李某1出具的收条、方位位置图的三性予以确认，该四份证据能够共同证明李珠珍、李珠文等人向黄某借款，因无法按时还款，将涉案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归黄某使用，黄某额外再向李珠珍等人支付涉案宅基地转让费119万元。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黄某以11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扬程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与李珠珍、李珠文签订的该份协议时知晓该土地的性质，但不能证明李珠珍、李珠文系协议的实际当事人。对《土地房屋权证》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登记的权利人是李珠珍和李珠文，土地的性质是划拨用地。对银行流水清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王某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振宝向王某账户支付116万元、向刘世丹账户支付207.5万元与涉案土地的转让事宜相关。对公证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李珠珍、李珠文与李炎去公证处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委托公证书。对规划单位位置示意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炎有权利以其名义去相关部门规划报建。对授权委托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杨程受扬程公司委托，代理扬程公司商洽涉案土地的转、受让协议事宜及受让土地转让款。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9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向李珠珍、李珠文颁发《土地房屋权证》[三土房（2012）字第000**）]，将三亚市吉阳区红郊社区居委会四组350.01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为涉案土地）划拨给该组居民李珠珍、李珠文作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在李珠珍、李珠文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房屋权证前，李珠珍、李珠文和案外人李某1、李某2已经通过与案外人黄某签订《借款协议书》（2008年4月27日签订）及《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2009年12月29日签订）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黄某。2013年6月18日，扬程公司向被告杨程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杨程，男，身份证号×××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公司与债权人商洽债权转、受让协议事宜及受让人支付受让所付款项事宜。2013年6月20日，案外人黄某、王某与被告扬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扬程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黄某、王某将2008年4月27日、2009年12月29日黄某与李珠珍、李珠文、李某1、李某2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转让给扬程公司；2.扬程公司一次性付给黄某、王某116万元；3.黄某、王某负责原地主与扬程公司的委托人办理公证处公证事宜；4.本协议以黄某、王某收到扬程公司116万元后生效，以后再无纠纷，黄某、王某与原地主所签订借款协议原件及补充协议原件交给扬程公司保存。被告杨程作为扬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刘世丹作为见证人分别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   其后，在被告刘世丹的居间介绍下，杨程代理扬程公司再次将涉案土地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炎。李炎于2013年6月21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扬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宝的银行账户汇款420万元用以支付涉案土地的转让款，杨程于同日向李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李炎支付用于购买三亚市××区单一住宅用地（地号：09-03-080）李珠珍、李珠文土地450万元整，此款由李炎农业银行6228460030000976911上转账。2013年5月30日，刘世丹向李炎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炎购买三亚市××区李珠珍、李珠文土地房屋权证号**-03-080住宅用地350.01平方米定金60万元，一个月内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公证等，超期无法办理土地买卖公证过户等手续，全额退回李炎所支付定金60万元。因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在被告李珠珍、李珠文名下，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报建等手续，李炎与李珠珍、李珠文补充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在三亚市公证处的公证下由李珠珍、李珠文共同向李炎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1.代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收取转让款项；2.到有关部门（包括房屋、土地、税务、评估等相关部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转移登记到买受人名下的一切相关手续并缴纳相关税费；3.如建房时代表委托人到有关部门（包括房屋、土地、税务、评估等相关部门）办理建房报建的一切相关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4.房屋建成并取得房屋产权证后，代为将房屋出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房屋出售款项，缴纳相关税费及签署一切相关文件等；5.到有关部门（包括房屋、土地、税务、评估等相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变更、转移登记到买受人名下的一切相关事宜，签署征用赔偿、安置的一切相关文件等。后因原告未能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款未果，遂成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系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引发的纠纷。焦点问题为：一、谁是涉案土地买卖的合同当事人问题；二、转让涉案土地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三、被告杨程实际收到李炎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数额问题；四、被告杨程应承担何责任问题；五、被告刘世丹是否应负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七、是否应全额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支付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系李珠珍、李珠文转让给案外人黄某后，黄某再行转让给扬程公司，扬程公司又再转让给李炎，后为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及报建手续，由李炎与原土地使用权人李珠珍、李珠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载明出让方为李珠珍、李珠文，受让方为李炎，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扬程公司和李炎。关于焦点二，被告扬程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而扬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土地的合法来源及买卖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原告李炎与被告扬程公司对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向杨程支付450万元土地转让款，其中30万元以现金支付，被告扬程公司辩称实际仅收到李炎通过农业银行账号转入公司法人代表杨振宝账户的420万元，原告举证其在农业银行的三次取款凭证证明其当时有支付现金的能力。从杨程给李炎出具的收条来看，收条载明450万元“由李炎农业银行6228460030000976911上转账。”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李炎在该卡上的转账金额为420万元，李炎辩称另外30万元系三次从银行取款后以现金支付，不符合李炎根据收条应该通过银行转账和能够通过银行转账而不必要分不同方式支付款项的约定和常理，故应以实际的转账金额420万元作为李炎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的数额，原告主张向杨程支付30万元现金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被告杨程接受扬程公司的委托代理扬程公司进行涉案土地的交易活动，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对受托人扬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杨程明知代理买卖涉案土地的行为违法仍受托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杨程应对其违法代理行为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负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五，被告刘世丹为李炎与扬程公司的土地交易提供居间服务，其作为居间方的地位相对独立，原告主张刘世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李炎与扬程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交易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需待人民法院裁判认定，在人民法院未作出无效认定前，不存在返还土地转让款问题，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土地转让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扬程公司、第三人杨振宝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扬程公司因转让涉案土地取得的土地转让款420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超出420万元的返还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扬程公司给付利息损失，因原告对涉案土地不能进行市场交易系明知，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已付土地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程及第三人李珠珍、李珠文经传票传唤，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等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扬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炎返还土地转让款420万元；   二、被告杨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扬程公司、杨程共同负担38411元，原告自行负担118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吉才军   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   人民陪审员 杨清球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赖小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