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民初150号 原告：王志富，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安徽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湾里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齐落山路32号湾里建安工业园综合楼7楼。 法定代表人：晋入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生，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济道，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仓，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宏生，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上海豪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瑞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区中山南路302号B72号楼。 法定代表人：毕可宏，该公司执行董事监总经理。 原告王志富诉被告芜湖湾里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安徽瑞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投资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6日作出（2015）芜中民四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湾里装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皖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被告湾里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晋入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生，被告徐济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仓，被告姜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被告瑞强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王志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立即返还王志富支付的芜湖西湖会所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23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5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瑞强投资公司对于前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立即支付实际施工费用2668616元，瑞强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瑞强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瑞强投资公司与湾里装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由湾里装饰公司承建瑞强投资公司位于池州的办公楼及位于芜湖的绿地商业楼装修工程，湾里装饰公司应支付200万元合同履约金给瑞强投资公司，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等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徐济道代表湾里装饰公司将芜湖绿地商业楼1-3层的装修工程转包给姜宏生，双方签订《工程转包协议》。2013年8月27日，姜宏生与王志富签订《合作协议》，由王志富作为实际施工方，负责上述装修工程。王志富于2013年9月将23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徐济道个人的银行账户。2013年9月8日，王志富接到瑞强投资公司的开工令后立即组织施工。同年10月6日，瑞强投资公司以设计变更等为由，决定暂停施工，并下发停工通知。2014年2月18日，瑞强投资公司正式通知湾里装饰公司，决定停止该装修工程。2014年7月15日，瑞强投资公司函告湾里装饰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嗣后，王志富要求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瑞强投资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30万元及施工费用2668616元，均被拒绝。综上，瑞强投资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终止合同，造成王志富相关损失，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作为总承包人，姜宏生作为工程分包方，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瑞强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湾里装饰公司辩称：1、王志富主张湾里装饰公司返还其向徐济道支付的230万元，无事实依据。王志富于2013年9月5日向徐济道支付的230万元，系徐济道借保证金之名私自接受的，与湾里装饰公司无关。（1）湾里装饰公司已向瑞强投资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徐济道并未将收取王志富的款项交付湾里公司。湾里装饰公司依照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分别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7月10及2013年7月23日向瑞强投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0万元、120万元，瑞强投资公司亦向湾里装饰公司出具了标明收款事由为保证金的收据。徐济道未有证据证明其将收取王志富的该230万元支付给湾里装饰公司，且在庭审中徐济道称其将其中200万元支付给了伍维雨，将其中30万元“茶水费”支付给了姜宏生，可见其系以保证金之名私自收取王志富230万元，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王志富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数额、用途不明，不能确定其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合同的履约保证金。（3）王志富主张的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30万元，与合同约定及湾里装饰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不相一致，且其时间比湾里装饰公司向瑞强投资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时间晚了2个月左右。2、王志富主张湾里装饰公司赔偿其施工费用2668616元，显无依据。其一，王志富并非实际施工人。王志富系与姜宏生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由姜宏生负责设计、对外联系、结算工程款，王志富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二、王志富未能证明其施工的实际损失，其提供的施工费用及损失的签证单，明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签证单记载的内容，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其笼统的记载款项为260余万元，但对于清算明细，如存在的项目、数量、单价、计算依据等均未能反映，实际上案涉工程刚刚开工随即停止，王志富提供的现场照片亦可以反映此事实，其签证单上记载相关房租、工资、车辆、交通费用、机器材料费无票据予以证实。王志富提交的“关于设立芜湖西湖会所项目部及相关负责人的决定”中载明伍维雨系总负责人、李飞为现场施工负责人，但该签证单上无伍维雨、李飞的签字。（2）签证单上的签名均非徐济道本人所签。徐济道对于签证单上签名予以否认，姜宏生亦自认该签证单上的签名“徐济道”系姜宏生书写，湾里装饰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亦系其自行刻制，该章的效力等同于姜宏生的签名。（3）签证单即使系真实的，从形式上看也仅系湾里装饰公司向瑞强投资公司发出的要求结算的要约。（4）相关材料上所盖的湾里装饰公司项目专用章系姜宏生自行刻制，其不能代表湾里装饰公司，湾里装饰公司在部分加盖有该所谓项目专用章的材料上加盖公司印章，并不代表其对于加盖装饰公司项目专用章的材料均予以认可。湾里装饰公司下设的项目众多，仅案涉合同就涉及池州和芜湖两处，如湾里装饰公司设立项目部，应当区分是何项目，而非不加区分的刻制所谓“湾里装饰公司项目专用章”。加盖该章的材料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加盖公章后，才应视为湾里装饰公司对该材料所载事实的认可。姜宏生称其与瑞强投资公司联系即使用此章，无证据证实，湾里装饰公司亦不予认可。即使加盖项目专用章的相关材料上加盖了湾里装饰公司的公章，仅代表湾里装饰公司协助王志富向瑞强投资公司主张权利，而非认可王志富的诉求。另外，徐济道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徐济道并非湾里装饰公司的代理人，亦非其工作人员，其仅系代表湾里装饰公司签订合同。徐济道无权代表湾里装饰公司收取保证金或签署相关材料。即使王志富的施工费用及损失存在，亦应由徐济道、姜宏生、瑞强投资公司分担损失。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王志富的诉讼请求。 姜宏生辨称：1、本案的事实经过。2013年7月，毕可宏将瑞强投资公司位于池州市的办公楼及芜湖市的绿地商业楼的装修工程交给其同学伍维雨。同月8日，与伍维雨就案涉工程个人合伙的徐济道与芜湖湾里装饰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确定了借用资质的关系。同月10日，徐济道持湾里装饰公司的委托书、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晋入新的私章与瑞强投资公司签订了《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瑞强投资公司于当日及同月23日分别收取湾里装饰公司保证金80万元，120万元。2013年8月27日，获悉徐济道以挂靠方式取得的案涉工程拟转包时，姜宏生与王志富签订《合作协议》，确立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9月2日，姜宏生与徐济道签订工程内部转包协议。王志富于2013年9月5日代表姜宏生将230万元汇入徐济道的银行账户，徐济道将其中190万元汇给伍维雨及其妻子，10万元现金交给伍维雨，自留3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8日开工，同年10月6日停工，同年11月22日复工，王志富、姜宏生于次年2月22日撤场。2、徐济道借用湾里装饰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形成挂靠关系，作为共同诉讼人，应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瑞强投资公司应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3、王志富与姜宏生系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王志富与姜宏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不计取工资，而是明确各自的职责、界定工程成本、利润分成。从施工过程来看，双方各负其责。王志富、姜宏生在庭审中均自认双方系合伙关系。徐济道与姜宏生（王志富）签订的合同系违法转包、应属无效。姜宏生与王志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相关主体主张工程款等，但姜宏生依法不应向合伙人王志富承担责任。 徐济道辩称：因伍维雨称其已向湾里装饰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两笔金额分别是80万元、120万元，故其要求支付该200万元。因姜宏生不认识伍维雨，故通过徐济道的账户支付该款项，徐济道收到王志富支付的230万元后，将其中200万元支付给了伍维雨，另30万元按姜宏生的要求返还给了姜宏生。徐济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王志富对徐济道提出的诉讼请求。 瑞强投资公司辩称：起诉中所述工程属实，当时因政策原因停工，但并不清楚王志富的身份，希望各方能协调解决。其同意在合理的前提下，对王志富进行补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志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王志富身份信息，证明王志富主体适格； 2、工商登记信息、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3、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证明瑞强投资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湾里装饰公司事实，徐济道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 4、银行汇款单，证明该工程需要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湾里装饰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履约保证金事实； 5、工程内部转包协议，证明湾里装饰公司将芜湖市绿地商业楼1-3号楼装饰工程转包给姜宏生事实； 6、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8月27日姜宏生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志富事实，确定由王志富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事实； 7、银行支付凭证，证明王志富将230万元支付给湾里装饰公司项目经理徐济道的事实； 8、开工令、停工通知、工作联系单等，证明王志富接受瑞强投资公司指令，开始施工以及瑞强投资公司命令王志富停工以及双方工作往来联系事实； 9、委托书、工程停工费计算签证单及施工农民工清单，证明王志富为本争议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并确认王志富实际施工费用为2668616元事实。 10、照片若干，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 湾里装饰公司对王志富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3中徐济道作为项目经理签字有异议，其身份只是代理人。湾里装饰公司对证据5不知情，徐济道不能代表湾里装饰公司；证据6的具体内容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能够证明确实有款项支付，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与工程履约保证金没有关系，也不是支付给湾里装饰公司，与湾里装饰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8的开工令没有异议，工作联系单中的印章不是湾里装饰公司刻制，且所有的都是复印件；证据9的工程停工费计算签证单及施工农民工清单的印章不是湾里装饰公司加盖的，是私自刻制的，湾里装饰公司与瑞强投资公司也没有进行结算，且上面徐济道的签字不是徐济道本人所签，保证金与违约金签证单上徐济道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委托书上的章不是湾里装饰公司的印章，从内容来看尚不能确认王志富2013年12月之前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据10照片，不能确定系案涉工程工地。 徐济道对王志富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徐济道仅仅作为项目的代理人，责任应当由湾里装饰公司承担，徐济道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4中湾里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先由湾里装饰公司向瑞强投资公司先行垫付，然后再向实际施工人王志富收取2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证据5、证据6与徐济道没有关联性；证据7是湾里装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王志富收取了2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与徐济道没有关系；证据9的真实性请求合议庭依法予以核实。王志富提交的签证单系自行结算，印章亦系私刻并自行加盖，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证据10照片，不能确定系案涉工程工地。 姜宏生对王志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徐济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记账凭证2张，交易明细一张，证明王志富通过徐济道的银行账户向伍维雨汇付200万元。 王志富对徐济道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伍维雨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银行汇款凭证上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湾里装饰公司对徐济道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伍维雨并不是湾里装饰公司的总经理，也不是公司员工。对于加盖有银行印章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未加盖银行印章的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姜宏生对徐济道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银行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总额系190万元。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瑞强投资公司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清楚，其公司确实收到了200万元保证金，但对于系何人支付的事实不能确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王志富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中有开工令、停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证据9中签证等材料，以及证据10照片，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徐济道提交的银行记账凭证及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8日，湾里装饰公司与徐济道签订了内部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建设单位为“安徽瑞强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鸠江区清河路与仁和路交叉口东南侧地块，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7月10日，湾里装饰公司与瑞强投资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湾里装饰公司承建瑞强投资公司的工程名称为“瑞强办公楼、绿地商业楼”的装修工程，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徐济道在合同上代理人处签字。同日，湾里装饰公司与瑞强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徐济道亦在该协议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进一步明确了施工内容、工程量、计价方式、付款方式，且约定湾里装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向瑞强投资公司支付200万元合同履约金，湾里装饰公司于当日向瑞强投资公司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同月23日，湾里装饰公司向瑞强投资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20万元。瑞强投资公司就前述款项向湾里装饰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为80万元、120万元的收据。2013年8月27日，王志富与姜宏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芜湖绿地商业街一楼大堂、二楼KTV三楼多功能会所装修工程合作施工。2013年9月2日，徐济道与姜宏生就上述工程中的绿地商业楼一至三层室内外装修签订工程内部转包协议。2013年9月5日，王志富向徐济道的银行账户汇付30万元，并于9月13日汇付200万元。2013年8月29日，瑞强投资公司向湾里装饰公司下达开工令，明确工程日期自2013年9月8日起算。2013年11月21日，芜湖西湖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项目部下发关于设立芜湖西湖会项目部及相关负责人的决定，其中明确伍维雨系绿地西湖会项目工程总负责人。2013年11月22日，瑞强投资公司向湾里装饰公司下发《关于变更芜湖西湖会项目管理方的通知》，通知载明芜湖西湖会所装修项目的所有图纸、变更、签证及往来文件，均由芜湖西湖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所有文件印章均以“芜湖西湖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项目部为准”。2013年10月5日，瑞强投资公司通知停工。2013年12月14日，芜湖湾里装饰公司、瑞强投资公司签署工程停工签证单，就停工损失达成由瑞强投资公司补偿湾里装饰公司25万元的意见。2014年2月18日，瑞强投资公司向湾里装饰公司下发了停工通知书，通知其撤离清场。2014年7月5日，瑞强投资公司函告湾里装饰公司，决定停止装修工程，于2014年3月终止合同，通知湾里装饰公司前来结算。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湾里装饰公司、徐济道、姜宏生就案涉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及内部转包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徐济道收取王志富的230万元无合法根据，应予返还，并承担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基准利率确定的利息的责任。湾里装饰公司在徐济道收取该230万元之前，已经向瑞强装饰公司支付了合同所约定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而徐济道提供的汇款凭证，既非汇入湾里装饰公司，亦非汇入瑞强投资公司，而是汇入伍维雨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徐济道不能证明其系代湾里装饰公司收取该款项或受王志富委托将该款项支付给伍维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部分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理，王志富要求湾里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依据王志富与姜宏生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就案涉工程系合伙施工的关系，姜宏生并未取得该款项，王志富主张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瑞强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志富主张瑞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王志富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其提供的《工程停工费用结算补偿汇总签证单》及《保证金与违约金签证单》上徐济道的签名及项目专用章系其合伙人姜宏生代写及加盖，不能作为认定相关工程款项及损失的依据。王志富关于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芜湖湾里装饰公司、瑞强投资公司签署的工程停工签证单，其上载明的停工损失为25万元，本院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是徐济道以湾里装饰公司的名义承包后，转包给姜宏生与王志富合伙施工。王志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损失享有请求权，徐济道作为转包人、湾里装饰公司作为徐济道的被挂靠人，应就该停工损失对王志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徐济道应返还王志富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3年9月5日起，200万元自2013年9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与湾里装饰公司共同赔偿王志富停工损失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济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富2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5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 二、被告芜湖湾里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徐济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志富停工损失25万元。 三、驳回王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10元，由原告王志富负担10000元，由被告徐济道负担31410元，由芜湖湾里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训明 审判员  杨东清 审判员  李广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仇晨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