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敏，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杏兰，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志勇，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红丽，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国，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盛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998、1000号203室。法定代表人：饶大荣，总经理。上诉人潘敏因与被上诉人冯志勇、袁红丽、原审被告厦门盛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健医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潘敏以受让方式取得盛健医疗公司股权及潘敏、袁红丽受让陈玉珠股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于潘敏、冯志勇、袁红丽的实际投资事实未进行审查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潘敏、冯志勇、袁红丽与盛健医疗公司是增资入股关系而非投资设立公司，且本案涉及的是实缴与抽逃、欺诈的问题，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表决权应得到限制。被上诉人冯志勇、袁红丽辩称：1、潘敏直接将原审第三人列为被上诉人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三人若在一审判决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能成为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本案一审并没有判决冯志勇、袁红丽承担责任，因此冯志勇、袁红丽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2、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适用法律正确。3、潘敏第三点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认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盛健医疗公司未作陈述。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2017年9月20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盛健医疗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投资款合计100万元，其中冯志勇转入30万元。2013年5月13日，盛健医疗公司登记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同月15日，盛健医疗公司向案外人厦门汇元晟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99.936万元，备注为“往来款”。此后，盛健医疗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2014年1月17日，盛健医疗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合计400万元，同日又向案外人厦门可旺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2014年1月20日，厦门中永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盛健医疗公司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进行审验，并出具一份编号为厦中永旭验字[2014]第NY0210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4年1月17日，盛健医疗公司已收到案外人武珮珮、冯志勇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00万元，变更后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合计500万元。潘敏称前述盛健医疗公司账户转出的二笔款项均是冯志勇、袁红丽将公司注册资本抽回。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盛健医疗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关登记信息如下：公司成立时股东有三人，其中冯志勇持股30%；2013年11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二人，其中冯志勇持股60%；2014年1月2日股东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2015年7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冯志勇一人。2015年9月11日，林庆文（甲方）、潘敏（乙方）、袁红丽（丙方）以及盛健医疗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一份《增资入股协议》，确认盛健医疗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缴340万元，袁红丽为公司唯一股东，持有公司100%股权，林庆文、潘敏欲入股公司。各方约定：甲方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丁方出资120万元，乙方入股资金90万元，丙方入股资金以丁方盘点数据为准，丁方净资产价值21.8万元，丙方的无形资产作价68.2万元；甲方和乙方履行出资义务后三日内，甲、乙、丙三方共同召开股东会，对“丁方的实际入股资金由原有的34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甲方和乙方新增入股资金用于置换丙方所持丁方70%股份；新增股东林庆文、潘敏；林庆文本次出资120万元，增资后参股比例40%，潘敏本次出资90万元，增资后参股比例30%，袁红丽出资90万元，增资后参股比例30%”事项作出决议。同年9月18日，陈玉珠向盛健医疗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80万元。9月20日，潘敏向盛健医疗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合计90万元。9月21日，陈玉珠再次向盛健医疗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40万元。9月21日，盛健医疗公司向袁红丽转账支付合计100万元，向冯志勇转账支付合计100万元，均备注为“往来款”。潘敏称上述转账支出的共计200万元款项是冯志勇和袁红丽非法转移盛健医疗公司的财产。庭审过程中，冯志勇明确表示认可袁红丽代其以盛健医疗公司股东名义签署的有关文件的效力。2015年10月8日，盛健医疗公司的唯一股东冯志勇作出一份书面《股东决定》，将其所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4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以200万元转让给陈玉珠，3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以150万元转让给潘敏，股权转让后，冯志勇持有盛健医疗公司30%的股权，陈玉珠持有盛健医疗公司40%的股权，潘敏持有盛健医疗公司30%的股权。同日，冯志勇与潘敏签订《盛健医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3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以150万元转让给潘敏；冯志勇与陈玉珠签订《盛健医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4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以200万元转让给陈玉珠。亦在同日，冯志勇、陈玉珠、潘敏以盛健医疗公司股东名义签署一份《盛健医疗公司章程》，其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有冯志勇（认缴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30%，已缴足）、陈玉珠（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40%，已缴足）、潘敏（认缴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30%，已缴足）；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行使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职权，对该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除此之外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执行董事可兼任经理；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此外，《盛健医疗公司章程》还对股东会的其他职权、公司经营管理机构及职权、公司股权转让、公司解散清算等事宜作出规定。潘敏主张其与冯志勇签订的《盛健医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非真实意思，实际情况是其以增资入股方式向盛健医疗公司投资，因此其并未向冯志勇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将90万元投资款转入公司。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盛健医疗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未向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2017年7月24日，时为盛健医疗公司股东的冯志勇、陈玉珠、潘敏共同作出一份《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通过：陈玉珠将其所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2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05万元，实缴105万元）以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志勇；陈玉珠将其所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19%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95万元，实缴95万元）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敏；股权转让后，冯志勇持有盛健医疗公司5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55万元，实缴255万元），潘敏持有盛健医疗公司49%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45万元，实缴245万元）。同日，冯志勇与潘敏在受让陈玉珠的股权后，共同作出一份《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通过：免去陈玉珠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冯志勇为盛健医疗公司执行董事；继续聘任饶大荣为公司总经理；免去袁红丽盛健医疗公司监事，选举潘敏为公司监事。盛健医疗公司在上述二份《股东会决议》上签章。亦在同日，盛健医疗公司的《章程》进行修改形成一份《章程修正案》，将原股东冯志勇（出资比例30%）、陈玉珠（出资比例40%）、潘敏（出资比例30%）修改为现股东冯志勇（出资比例51%）、潘敏（出资比例49%）。盛健医疗公司在该《章程修正案》上签章，饶大荣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章程修正案》上签字。2017年8月7日，案外人叶小琴在上述第二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上增加了“修改公司相关章程条款”。潘敏与冯志勇均认可叶小琴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的修改。上述股权变动后至2017年9月12日，盛健医疗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饶大荣，登记股东为冯志勇、潘敏，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冯志勇认缴、实缴出资为255万元，出资比例为51%，潘敏认缴、实缴出资为245万元，出资比例为49%。2017年9月6日，冯志勇以盛健医疗公司执行董事名义签署一份《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主要内容为：盛健医疗公司定于2017年9月20日15时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地点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召集人、主持人为执行董事，出席对象为股东冯志勇、潘敏，议题为根据《盛健医疗公司章程》（2016年7月25日版），免去饶大荣总经理职务，聘任冯志勇为公司总经理。同日，冯志勇通过EMS向潘敏寄出该份《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该邮件显示于次日由他人签收。冯志勇称潘敏于同月8日收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潘敏称该通知是其在办公桌上看到的，具体日期记不清。同月14日，潘敏在“盛健医疗”微信群中发布消息要求20日15时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增加“决议解散公司”议题。同月20日，冯志勇作出一份《临时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免去饶大荣总经理职务及公司法人资格，聘任冯志勇为总经理并担任公司法人。潘敏于同日到会并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署“不同意本决议”的意见。当日的股东会除了《临时股东会决议》外没有形成其他会议记录，潘敏称也没有进行投票表决，冯志勇称有进行表决。同月23日，饶大荣在“盛健医疗”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因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题之一是免去本人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故本人已于2017年9月20日将公司公章交给公司监事潘敏，请知悉。同时，因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未向本人支付任何报酬，本人保留追究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另查明：潘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股东会议纪要》和五张《付款申请单》，用于证明盛健医疗公司实际由潘敏和袁红丽负责经营。其中《股东会议纪要》是潘敏、陈玉珠与袁红丽于2017年1月14日共同作出，主要内容为：陈玉珠任盛健医疗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发展、政策制定、策略决策以及资金管理、融资等事宜；袁红丽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潘敏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临床部工作；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费用报销须由当事人签字后交由袁红丽或潘敏批准，最终由陈玉珠审核确认后交财务发放报销费用，公司其他人员费用报销，由袁红丽和潘敏签字审核后交财务发放报销费用。该会议纪要还对公司资金使用授权确认事宜作出规定。五张《付款申请单》均有袁红丽和潘敏签字。潘敏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显示主要内容为：陈玉珠、潘敏、袁红丽共同就盛健医疗公司2016年利润分配和陈玉珠股权转让方案作出决议；陈玉珠分配利润12万元，以现金分红方式分配；潘敏分配利润为9万元，以现金分红或转为股本金方式分配；袁红丽分配利润50万元（原股东冯志勇已于2017年2月12日将所有股权和权益转让给袁红丽），以现金分红或转为股本金方式分配；陈玉珠将其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40%股权分别转让给袁红丽和潘敏，转让后袁红丽持股比例为51%，潘敏持股比例为49%。再查明：因潘敏在本案中主张冯志勇并未实际出资不具有表决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决议的法律后果是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向潘敏释明，如其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的，法律后果是决议不成立而非可撤销。一审法院据此询问潘敏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潘敏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是投资人基于其向目标公司认缴或实缴出资并被登记为股东地位而享有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一种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制定章程并载明股东姓名、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具有约束力。盛健医疗公司自成立至今均未置备股东名册，也未向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然其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的全体股东为冯志勇、潘敏，其中冯志勇持股比例为51%，潘敏持股比例为49%。该股东信息的记载事项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公示登记，产生了公信力。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潘敏依《增资入股协议》主张其与盛健医疗公司及冯志勇、袁红丽之间存在的是增资入股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但是，从冯志勇认可的《增资入股协议》内容看，潘敏向盛健医疗公司投入90万元，是用于置换袁红丽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30%的股权，盛健医疗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增加，只是股权持有人结构发生变化；《增资入股协议》签订后，潘敏又与盛健医疗公司股东冯志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受让了冯志勇持有的30%的股权，且与其他股东共同签署了盛健医疗公司章程，此后又受让了陈玉珠持有的盛健医疗公司19%的股权，该二次受让股权行为均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公示登记；潘敏受让上述股权后，实际也以盛健医疗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应当认定潘敏是以受让方式继受取得盛健医疗公司49%的股权，潘敏主张的增资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关于公司资本应当满足的条件，是以认缴制为原则，以实缴制为例外。即在无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情形下，出资人取得公司股东资格不以实缴资本为条件，只要有认缴资本即可。本案中冯志勇是否实际向盛健医疗公司缴纳注册资本或者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并不影响其作为盛健医疗公司的股东资格，以及按照认缴出资比例确定的股权比例。出资人成为公司股东后，根据其享有股东权利的内容及目的，可将股东权分为自益权和共益权，自益权是股东为获取自身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共益权是股东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目的或是以个人利益为目的兼具为公司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临时股东会召集请求权、表决权、质询权等。《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来看，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自益权原则上应当受到是否实缴出资的限制，表决权等共益权原则上不应当受到是否实缴出资的限制。同时，《公司法》还赋权公司可通过章程等形式作出另行不同规定。本案中，《盛健医疗公司章程》关于表决权行使的规定与《公司法》的规定一致，并无例外。冯志勇与潘敏作为股东，亦未就表决权的行使作出其他约定，应当以股东认缴出资比例作为表决权行使的依据。潘敏主张称冯志勇未实际出资，无表决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冯志勇是否实际出资与本案《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及是否可撤销并无关联，且《公司法》赋予相应权利人对公司股东瑕疵出资以其他救济途径，一审法院对潘敏主张的有关冯志勇并未实际出资的事实不予处理。《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盛健医疗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饶大荣经盛健医疗公司全体股东于2017年7月24日一致通过继续聘任为公司总经理，继续担任盛健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健医疗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与《公司法》规定一致，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外，其他事项的决议仅需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盛健医疗公司章程》中并未明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具体人选，案涉《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内容并不涉及公司章程的修改，仅需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通过即可。冯志勇持有盛健医疗公司51%的股权，《临时股东会决议》已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决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符合资本多数决原则，合法有效。冯志勇作为盛健医疗公司的执行董事且持有盛健医疗公司51%的股权，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负责会议召集和主持工作。冯志勇于2017年9月6日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该通知虽未在会议召开前十五天到达潘敏。但潘敏于2017年9月14日在要求增加临时股东会议题时并未提出会议召集程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异议，且在2017年9月20日临时股东会召开时，其实际参与会议并签到，也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署了表决意见。可见，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虽有轻微瑕疵，却未剥夺潘敏的表决权，对表决结果不会产生实质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程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潘敏请求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7年9月20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会议召集程序虽有轻微瑕疵，但各股东均作出表决，对决议不构成实质影响，且内容不违反《盛健医疗公司章程》，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潘敏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潘敏主张的冯志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不属于本案争点审查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潘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潘敏提交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用于证明潘敏以冯志勇、袁红丽抽逃出资2699808元为由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该案审理与本案有直接影响，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冯志勇、袁红丽质证认为，潘敏与冯志勇、袁红丽确实有另案诉讼，但与本案无关，无论工商登记信息还是章程都已明确冯志勇、袁红丽实际的出资资本，不同意中止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因冯志勇、袁红丽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潘敏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属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对潘敏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经查，除潘敏认为冯志勇、袁红丽是抽逃注册资本、2017年7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用于工商管理部门备案而非股权的实际情况外，潘敏、冯志勇、袁红丽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潘敏提出2017年9月2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存在如下违法之处：1、表决方式违反法律和章程规定；2、股东会召集程序没有提前十五天通知股东潘敏。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表决方式问题。因盛健医疗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章程修正案》等资料载明公司现股东冯志勇（出资比例51%）、潘敏（出资比例49%），在公司章程未作另行规定的情况下，冯志勇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至于潘敏主张冯志勇抽逃公司注册资金或未实际出资到位，故不得行使表决权或表决权应受限制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即便存在抽逃出资或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未对抽逃出资或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的表决权作出限制规定的情况下，亦无法直接认定股东对公司决议无表决权或表决权应受限制。2、关于会议通知时间的问题。虽然冯志勇未在临时股东会议召开前十五天通知潘敏，但潘敏在会议召开六天前要求增加会议议题，并于2017年9月20日当日到会且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署意见，因此，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仅有轻微瑕疵，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综上，潘敏要求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