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斌，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科园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1859D。法定代表人：李国，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琴，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中路**。负责人：冉中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强，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琴，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18年4月9日对各方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王学斌，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琴、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强、秦琴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斌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凭《招生简章》报名就读，双方合同关系成立。2000年1月12日，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酉阳报》发布《招生简章》称“所有专业学生凡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学分，由重庆市电大颁发国家教育统一印制并验印的大专文凭，国家承认学历，享受大专待遇……”。2006年7月20日，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酉阳报》发布《招生简章》称“学生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毕业总学分……颁发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国家承认学历，教育部给予毕业证书电子注册”。两份招生简章均通过媒体发布，具有公式效力，简章并未明确教育类别，而是针对所有专业。简章系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发布的要约，也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诉人正是依据该招生简章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报名，该报名行为即是作出承诺，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第二，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合同约定，颁发了与其在格式合同中承诺不一致的毕业证书，被上诉人应承担继续履行颁发国家承认学历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上诉人和其他同学（一起就读已获国家承认学历）一样，按要求缴费、通过考试、完成学分，被上诉人颁发了所谓的毕业证书。上诉人虽凭该毕业证书报名参加司考获C证资格，但却被黔江区司法局以该毕业证书无法通过学信网核验而拒绝办理法律职业资格证。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违背办学宗旨及公开承诺，发放给上诉人的毕业证书了无价值。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报名参加的大学专科和本科学习系《酉阳报》所刊发简章所载明的教育类别”，对该《招生简章》的公信力和效力予以否决，属于逻辑混乱、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一款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显然是错误的。其不仅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尊严和存在，同时，从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角度来看，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参加的专科教育类别不是2000年《酉阳报》所刊发招生简章所载明的“成人大专教育”和“开放式教育”专科，而是“自学视听生”教育，一审被上诉人举示了证据《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录取通知书（录取号：自学视听生000103）》和《重庆广播电视大学2000年自学视听生新生录取名册》予以证明。2000年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招生简章》上的承诺是明确指明的“成人大专教育”和“开放式教育”专科所有专业，不包括上诉人就读的“自学视听生专科教育”。上诉人参加的是电大自己组织的两门科目考试，没有参加全国成人招生统一考试。且“开放式教育”专科在2000年酉阳分校没有招生，上诉人不可能2000年在酉阳参加这种类别的专科学习。2.上诉人举示的2006年《招生简章》明确了本科招生对象必须是“具有国民教育系列高等专科以上学历者”。由于上诉人的专科学历仅在重庆市范围内承认，上诉人没资格参加国家开放教育本科的学习，其2006年参加的本科教育是重庆广播大学的开放教育本科学习，职能获得重庆市范围内承认的本科学历。3.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已经向上诉人颁发了《重庆市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无任何违约行为。第二，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他参加了2000年《招生简章》上介绍的“全国成人大专”和“开放式教育专科”的学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最能查明事实的证据就是上诉人当年入学时的录取通知书，上诉人提供不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为王学斌颁发国家承认、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的法律专科和法律本科学历证书；2.判决由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春，王学斌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报名参加大学专科学习。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于2000年8月30日发放的《录取通知书》载明：“王学斌同学：经我校自学视听生统一招生资格审查合格，录取你为我校2000级法律专业学生。请于09月10日至09月10日到酉阳电大工作站电大教学班报到注册”。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出具的《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二OOO年学生录取名册》载明王学斌系自学生。王学斌于2000年9月至2002年7月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进行大学专科学习，在学习修完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于2002年7月27日向王学斌颁发《重庆市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其中载明批准文号为“重教高[1992]29号”。2006年春，王学斌又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报名参加大学本科学习。王学斌于2006年3月至2010年10月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进行大学本科学习，在学习修完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于2010年10月27日向王学斌颁发《重庆市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其中载明批准文号为“重教高［1995］16号文”。2015年6月9日，重庆市司法局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有关事项的公告》。前述公告发布后，王学斌报名参加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2015年11月，国家司法考试成绩公布，王学斌的本次考试成绩总分为329分，达到了放宽合格分数线条件。王学斌在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时，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以王学斌提交的学历（毕业证书）未能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核验为由，未向王学斌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王学斌以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撤销其作出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并受理王学斌提出的关于法律职业资格的申请。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的审理后，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对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负责教学指导。1992年6月23日，重庆市教育委员会、重庆市计划委员会、重庆市人事局联合发布《关于同意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举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的批复》，文号为“重教高［1992］29号”，其中载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你校渝电大（92）28号《关于举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并报市政府同意，在你校试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并原则同意你校《关于‘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的方案》。在试行中应按以下规定执行：试点班的招生对象为南桐、双桥两区、11个县和永川市乡镇企业中具有高中毕业文化程度的在职职工和农民……学员入学后，由学校按成人大专专科教学计划组织教学，修完规定学分，考试考核合格，由学校发给经市教委验印的大专毕业证书，在重庆市范围内承认其大专学历。学员毕业后不包分配……”。1995年8月7日，重庆市教育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重庆市人事局联合发布《关于同意渝州大学等四所高校试办“专升本”班的批复》，文号为“重教高［1995］16号”，其中载明：“渝州大学、重庆市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市经济干部管理学院、重庆职工医学院：你们要求举办‘专升本’试点班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并请示市政府领导，同意你们试办‘专升本’班……凡属重庆市范围，具有大专毕业文化程度（含地方学历），拥护四项基本原则，品德良好，身体健康者，均可报考……学员完成规定课程，考试考核合格，由学校颁发市教委印制和验印的本科毕业证书，在重庆市范围内承认大学本科学历，享受大学本科待遇”。2000年1月12日，酉阳县成人教育中心在《酉阳报》上刊发“酉阳县成人教育中心2000年电大、涪陵院联办专（本）科招生简章”，其中关于“成教中心电大招生事宜”载明：“（一）招生条件及对象：1．凡具备高中文化程度或同等学历、品德良好、身体健康的在职职工和社会青年均可报考，年龄、工龄不限。2．师范类专业招收中小学在职教师、教育行政干部，非师范类专业招收在职职工及城乡社会青年、个体劳动者……（五）毕业待遇：所有专业学生凡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学分，由重庆市电大颁发国家教育统一印制并验印的大专文凭，国家承认学历，享受大专待遇……”。2006年7月24日，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酉阳报》上刊发“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电大分校二OO六年秋季招生简章”，其中载明：“一、招生对象。开放教育本科（专科起点）：凡具有国民教育系列高等专科以上学历者。开放教育专科：凡具有高中（职高、中专、技校）以上学历者。课程开放：凡具有初中以上学历者……六、毕业及颁证：实行完全学分制。本科各专业毕业最低总学分为71学分，专科文法财经类毕业最低总学分为76学分制，理工农医毕业最低总学分为114学分。学员所获学分在注册后8年有效。学生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毕业总学分，实践环节考核合格，实验课程合格，思想品德鉴定符合要求，颁发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专毕业证书，国家承认学历，教育部给予毕业证书电子注册。本科授予学士学位的专业，学生达到授予学位的标准，可获得学位证书。课程开放专业，具有高中（职高、中专、技校）以上学历者，修满教学计划规定的课程学分，符合毕业要求的，可获得国家承认的专科学历毕业证书，教育部给予电子注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学斌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处报名参加大学专科和本科学习，双方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学斌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处报名参加的大学专科和本科学习，在完成课程学习成绩合格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已经向王学斌颁发了《重庆市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王学斌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须向其颁发国家承认、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的法律学历证书，王学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虽然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酉阳报》上刊发了招生简章，且招生简章中明确了毕业后颁发国家承认、教育部认可的学历证书，但王学斌无证据证明其报名参加的大学专科和本科学习系《酉阳报》所刊发招生简章所载明的教育类别。而从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出具的《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二OOO年学生录取名册》、《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录取通知书》、《重庆市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等内容来看，王学斌所报名参加的大学专科和本科类别分别为“自学视听生”和“专升本”，所依据的是“重教高［1992］29号”和“重教高［1995］16号”文件。根据“重教高［1992］29号”和“重教高［1995］16号”文件，其中明确了毕业后所颁发的系在重庆市范围内承认的学历证书。综上所述，王学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须向其颁发国家承认、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的法律学历证书，应由王学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王学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学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学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学斌没有举示新的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举示了陈某的登记表，拟证明陈某是自学视听生，王学斌当年与陈某的入学性质相同，同为单位推荐的自学视听生。该证据经王学斌质证认为，其一是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二是即使真实客观，该证据只能证明陈某是自学视听生，与王学斌之间没有关联。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当时办学的学生有两种性质，一种是自学视听类教育，一种是开放教育类教育。自学视听教育的专科生在重庆范围内承认学历，开放教育在全国范围内承认，培训的过程没有区别。开放教育的本科要国民教育专科生才有资格报考。重庆市教委和重庆市人社局就出了一个文件，解决部分地方学历的专科生升读本科的问题，但学历只在重庆市范围内有效。上诉人王学斌陈述，自己对该情况并不清楚，且对方也没有向其进行过解释。同时也陈述自己没有参加过成人高考，也不曾记得对方是否向其发放过录取通知书。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两份证据：证据1即重庆市教育委员会、重庆市计划委员会、重庆市人事局联合作出的《关于同意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举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的批复》（重教高﹝1992﹞29号文件）；证据2即2000年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录取通知书。以上两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市广播电视大学自1992年起开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试点班”，王学斌作为“自学视听生”录取。以上证据经王学斌质证，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2，认为没有收到对方发放的录取通知书。经本院审查，证据1的客观真实性应予认定，能够证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开办“自学视听专科教育班”的政策依据。对于录取通知书，虽然不能证明王学斌是否收到，但王学斌没有录取通知书而入学有违常理，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王学斌的录取通知书佐证。故两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后更名为“国家开放大学”，开设有本科、专科专业，主要依托全国电大系统共同参与面呈向在职成人开展教育教学、招生、管理、学习支持服务等各项工作。重庆广播电宙大学是经国家教育部批准，重庆市人民政府主办，面向重庆市开展现代远程教育的重庆市教委直属高等学校。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录取学生时，分“开放教育生”与“自学视听生”两类。成人大专学生须参加全国成人统一高考，王学斌没有参加全国统一成人高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有三：一是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酉阳报上发布招生简章行为的性质及法律后果；二是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在本案中有无违约行为存在；三、王学斌请求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为其颁发国家承认、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全国承认学历的法律专科和法律本科学历证书的诉讼请求能否得以支持。现分别评析如下：首先，教育培训合同是指受教育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受教育者享有接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配合培训管理的义务。培训机构享有在符合法律法规前提下行使教育管理并收取相应费用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约定提供培训服务的义务。本案中，王学斌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通过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出，系要约邀请，王学斌向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提交招生简章需要的申请表等材料系要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向其发送《录取通知书》系承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即成立。王学斌向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缴纳学费及报名费，系对合同约定的缴费义务的履行；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向其进行授课并发放毕业证的行为系教育培训义务的履行。其次，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对王学斌是否作出了“国家承认学历、教育部认可”的承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或者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虽然可能没有就“开放教育生”、“自学视听生”这两类学生的差别待遇向大众进行解释，其中2000年的招生简章明确告知：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参加电大学历教育的考生，须参加2000年全国成人高校招生统一考试，并对考试科目予以了明确。2006年招生简章明确告知：本科生的招生对象是“具有国民教育系列相同或者近似高等以上学历者”。且如前所述，该招生简章本身尚不构成要约而是要约邀请，最终以王学斌递交入学申请材料为双方订立合同的要约，以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向其发放《录取通知书》为承诺而确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王学斌报读专科时没有参加高考的事实客观，其报读本科时也非“国民教育系列相同或者近似”专科生，学校向王学斌发放的《录取通知书》明确载明其性质为“自学视听生”，故实际上王学斌并没有作为“开放教育生”招录，而是作为“自学视听生”招录，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故尚不能认定欺诈行为存在。同时，王学斌对于自己的学生身份性质早在领到《录取通知书》时即已知晓，并应当意识到其毕业后不能当然地享受“开放教育生”应当享有的待遇，故不能认定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有违约行为。其三，王学斌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发放国家承认学历、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的法律专科和法律本科学历证书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俗称的“电大”并不是指某一所具体的学校，它是由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省级广播电视大学、地、地方市级级广播电视大学分校和工作站组成的覆盖中国大陆的远程教育系统。与其他成人高校一样，主要面向高考落榜或因其他种种原因丧失学习机会的社会人员和需要提高学历层次的在职人员。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类似，宽进严出。学习形式有脱产、业余等多种选择，电大通过计算机网络、卫星电视等现代传媒技术进行学习，参加国家安排的统一考试，获得专科本科学历。《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二十条规定上：“接受高等教育学历的学生，由所在高等学校或者经批准承担研究生教育任务的科学研究机构根据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相应的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本案中，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重庆广播电视大学酉阳分校作为从事高等教育的事业法人，代表国家行使对受教育者的学籍管理活动。作为法律授权机构，有代表国家对受教育者颁发相应学业证书的职责，该职能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权裁定的范围。换言之，是否向受教育者发放包括毕业证、学位证等学业证书，发放何种类型的学业证书，均属于重庆广播电视大学的职能职责，人民法院不能通过判决的方式要求其向受教育者发放或者发放某一类特定的学业证书。故王学斌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发放国家承认学历、教育部认可（即能够在“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的法律专科和法律本科学历证书的请求本院碍难支持。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由此可知，消费者是指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自然人。公民为提升学历或者劳动技能而接受的培训不属于“满足生活消费”。故本案中，王学斌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对象，其诉称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王学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以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