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6341号原告：文琼，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景山路**珠海宾馆内国际会议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江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信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文琼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房地产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郭凌云，万科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琼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微梦公司、万科房地产公司停止侵权，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万科房地产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3.万科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文琼系著名漫画家，万科房地产公司未署名、未支付费用而使用文琼作品，侵犯原告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是万科房地产公司的官方认证微博，其使用原告作品用于商业广告宣传，引起相关公众的关注和认同，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粉丝量巨大，侵权范围影响极广、后果严重。被告微梦公司是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侵权微博由其认证、管理。微梦公司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承担审查、停止侵权、致歉的法律责任。原告曾致函被告，但未给予合理回复，遂提起诉讼。被告微梦公司辩称，其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科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仅为权属初步证据，不认可其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且涉案漫画为“阿拉蕾”动漫形象，原告不能证明其取得相应授权，无法证明系合法改编，故涉案漫画不具有独创性；其使用涉案漫画非商业用途，并且已经及时删除了微博上的涉案漫画，即使存在损害也已经停止。且该条微博在微博社交平台上影响力有限，并未对著作权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万科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主要内容包括：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文琼，作品名称“小Q系列”、“小Q系列作品1”，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2月3日。登记证书后附有“小Q系列/小Q系列作品1”图册，其中有一幅戴着帽子、眼镜、齐刘海举着便便的女孩及留着齐刘海、扎着丸子头举着便便的女孩形象的漫画（简称涉案漫画）。本案审理过程中，本组织双方当事人使用原告电脑对涉案作品电子图片文件和发表网页链接进行了勘验。www.topit.me网站网页中载有涉案漫画；www.zcool.com.cn网站网页中载有涉案漫画，该网页还载明“原创作品：Q拉蕾玩便便；作品版权属小_Q解释，禁止商业使用；禁止个人使用。临摹作品：同人作品原型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前两天戴着小黄眼镜自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阿拉蕾……”网页右侧载有“小_Q，长沙，平面设计师，5年前发布”。不认可原告文琼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认为电子原片的底稿应当在原告文琼的电脑里，但是原告提交的只是拷贝件，不能核实形成时间，无法与文琼形成联系，无法证明是原始创作底稿。《作品登记证书》作形式审查，且登记的发表时间在2010年，与发表网页链接中体现的2012年不符。且涉案作品独创性低，借鉴了“阿拉蕾玩便便”的创意。对此，文琼主张涉案漫画在多个网站发表，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发表网页并非其作品登记对应的发表情况。原告提交了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的、申请人为文琼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142号公证书。庭审中使用法院电脑光驱对公证书光盘进行了勘验，该公证书录像中显示：微博名称为“珠海万客会”（加V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于2013年7月27日发布的一条“【夫妻协议】签这个，保证不离婚……”的微博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使用涉案作品与其行业类别没有关联。该公证书还对微博其他55个案外微博账户网页进行了公证。万科房地产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使用了涉案作品的行为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微博不能证明对其造成经济和声誉上的损害，涉案作品的转发收藏评论数均为零。且涉案微博性质是非商业的，没有宣传房地产业务，仅为转载，没有主观故意和非法获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品牌销售和获利。原告主张维权合理支出，并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但未提交支出律师费用的证据。万科房地产公司公司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公证书涉及多家单位微博情况，应当由公证书中各单位均摊公证费。微梦公司对原告文琼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微梦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认证说明、认证材料复印件及《文琼诉微梦49案认证信息汇总》（表格），显示涉案微博已删除。文琼对此予以认可并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万科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另查，2017年2月，原告文琼以微梦公司及包括万科房地产公司在内的数十个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小Q系列”、“小Q系列作品1”中漫画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陆续在本院立案49件，上述案件中原告主张侵权的证据均为（2015）许天证民字第4142号公证书。上述事实，有文琼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电子图片光碟、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认证材料复印件及《文琼诉微梦49案认证信息汇总》,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文琼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电子图片光碟、涉案漫画发表网页打印件，主张其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万科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且涉案漫画系借鉴“阿拉蕾”动漫形象的再创作，不具有独创性，且原告未经该作品作者授权，故其不具备本案的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漫画与在先动漫、漫画中的人物形象在衣着、发型等方面有一定近似，但是涉案漫画中人物的五官、表情、人物身材比例、整体造型等均具有一定的个性化特点，构成独创性表达，故涉案漫画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即便涉案漫画基于已有动漫形象进行创作且未获得原权利人许可，但作品是否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取决于其是否有独创性部分，只要该作品中有作者独创性部分，则作者对该独创性部分依法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随意使用。综上，本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文琼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对被告万科房地产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故文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文琼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万科房地产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珠海万客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且未署名，该行为未经文琼许可，侵犯了文琼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万科房地产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对文琼要求万科房地产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科房地产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文琼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万科房地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文琼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万科房地产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作品为构图较为简单的漫画作品，文琼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商业收益或具有较高知名度；2.万科房地产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主要内容为生活段子；3.涉案微博转发、评论数量较低。综合以上几个因素，本院酌情判定赔偿金额为2000元，文琼的主张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文琼主张万科房地产公司赔偿诉讼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酌情予以判定：1.文琼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保全内容涉及56个不同主体的微博，公证费用共计800元，故本案相关费用应与涉案公证内容占该公证书全部内容比例相适应，本院不再全额支持文琼主张的公证费数额。2.文琼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律师费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律师实际参与了诉讼活动，本院根据以下因素酌情予以认定律师费数额。（1）律师同时代理文琼起诉的49件案件，且上述案件涉及的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体现律师工作成果的起诉状及代理意见中相关的内容基本相同；（2）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相对较低，律师参与的必要性较低；（3）本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系文琼本人委托公证处作出，律师没有参与该证据保全过程。综上所述，文琼要求万科房地产公司赔偿律师费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文琼主张二被告消除影响，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的经营者，仅提供了相关网络服务，并未参与提供涉案作品，对万科房地产公司的侵权行为亦无过错，故对文琼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其涉案微博主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文琼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文琼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文琼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文琼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315元；三、驳回原告文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文琼负担700元，被告珠海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