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4246号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科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院**楼**701。法定代表人：徐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新雨，男，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翼，男，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间宇宙公司）与被告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一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间宇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美好一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新雨、张云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间宇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好一生公司赔偿一间宇宙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2.美好一生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首页连续30天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间宇宙公司经作者梁科栋的授权获得了《不同的爸妈，同一个朋友圈》（以下简称《不》文）一文的独家著作财产权。一间宇宙公司发现，美好一生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好头发”中发布的《朋友圈，请放过我爸妈吧！》（以下简称《朋》文）使用了《不》文的全部内容，并将该文中漫画作品的主要两个人物形象少年及老爹进行了秃头处理，丑化了原形象，同时将《不》文漫画上所配的部分文字进行了修改，加入了与美好一生公司有关的业务内容，上述行为侵害了一间宇宙公司享有的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美好一生公司认可一间宇宙公司享有《不》文的相关著作权，但辩称：1.涉案微信公众号为公益性质，主要受众群体是脱发人群，是为了向公众传导健康的理念，故对来自于微信公众号“创意联”的《不》文中的漫画及文字进行了相关的改变。2.《朋》文的评论和留言中未出现负面的内容，亦未进行商业性使用。综上，美好一生公司不同意一间宇宙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28日，名为“吾皇万睡”、认证主体为一间宇宙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不》文，该文开头介绍中提到：“大家好，我是白茶，今天我们讲讲咱爹咱妈的朋友圈”，后附以少年、老爹为主要人物形象的漫画并有相关的漫画配文（见附件），其中亦有吾皇、巴扎黑的美术作品形象。一间宇宙公司表示，《不》文为梁科栋创作，其笔名为“白茶”，《不》文中的少年、老爹、吾皇、巴扎黑美术作品属于“吾皇万睡”系列美术作品，均由梁科栋创作。为此，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1.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7月8日颁发的显示著作权人为梁科栋的“吾皇”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于2017年6月8日颁发的显示著作权人为梁科栋的“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登记附图包括少年、老爹、吾皇、巴扎黑在内的7个漫画形象）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两个作品登记证书均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2.“吾皇的白茶”新浪微博帐号、“白茶”站酷网帐号发布有少年、老爹、吾皇、巴扎黑等美术作品的网页公证内容，其中微博认证信息显示“漫画家，卡通形象吾皇作者”，真实姓名梁科栋。3.梁科栋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图书公司就《嘿，巴扎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2》签订的两份图书出版合同，合同上显示作者署名为“白茶”。4.豆瓣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一书的作者简介为“白茶，本名梁科栋，卡通网红‘吾皇’及‘巴扎黑’的创作者……”。2018年2月5日，梁科栋出具了《著作权授权书》，将其创作并发表于“吾皇万睡”微信公众号的《不》文的独占著作权财产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一间宇宙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25年12月31日。另，梁科栋还曾出具《著作权授权书》，授予一间宇宙公司“吾皇万睡”系列（即2017年6月8日的作品登记证书中的作品）的独占著作权财产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品类为全品类（包括微信号“吾皇万睡”和微博帐号“吾皇的白茶”的运营权利）。一间宇宙公司据此主张享有《不》文及该文中少年、老爹、吾皇、巴扎黑美术作品独占的著作财产权。美好一生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8月30日，一间宇宙公司使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证据保全平台及该平台上的虚拟计算机进行存证操作，并于2017年9月25日对存储在该证据保全平台的电子数据申请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浙杭东证字第1867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8676号公证书）显示，美好一生公司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好头发”于2017年1月10日发布了《朋》文，注明文章来源公众号“创意联”，“好头发”改编发布。《朋》文中使用了《不》文中的全部漫画内容及其漫画配文，同时，美好一生公司在《朋》文中将《不》文中涉及的少年和老爹两个人物的头部改为秃头，并将《不》文中的两个手机屏幕中的文字内容改为与“脱发”相关的文字，将《不》文的漫画配文“我爹现在应该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知道惊人内幕最多的人了吧…”改为“我爹现在应该觉得自己可以秒杀皮肤科脱发专家了吧…”。一间宇宙公司主张美好一生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了《不》文的全部内容，并对少年、老爹的形象进行了秃头处理，丑化了原形象，同时改编了漫画配文内容，加入了与美好一生公司相关的业务内容，侵害了其享有的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美好一生公司认可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朋》文，亦认可《朋》文中漫画及其配文与《不》文基本一致，亦对上述改动内容不持异议，但表示，上述改变是为了向公众传导健康的理念，未造成负面影响，不构成侵犯改编权。美好一生公司同时强调，其标注了文章来源于公众号“创意联”，且其微信公众号是公益性质，主要面向脱发人群，向公众传播如何治疗脱发的相关知识，未进行商业使用，亦无须赔礼道歉。为证明其损失，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7月起，中国论文网、微信公众号“Timeout北京”、腾讯网等媒体载有对作者梁科栋及其作品的报道、“吾皇万睡”的主题形象展的相关报道文章，大众数字报、新浪网等网站及媒体对“吾皇”助力慈善活动的相关报道文章，百度贴吧中“吾皇万睡”系列壁纸等内容的相关帖子，新浪图书、联合网等对《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图书的相关报道文章，新浪微博帐号“吾皇的白茶”及淘宝店铺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吾皇万睡”系列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2.一间宇宙公司（乙方）与北京壹网互动广告有限公司（甲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英菲尼迪”服务、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创作软广植入式漫画一部并在“吾皇万睡”微信公众号及“吾皇的白茶”新浪微博帐号上发布的《媒体合作协议》、执行单、补充协议及支付凭证，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支付费用金额共计26万元。3.一间宇宙公司（乙方）与北京微格（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甲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美团”服务、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插入广告一条并在“吾皇万睡”微信公众号及“吾皇的白茶”新浪微博帐号上发布的《媒体合作协议》及其执行单，执行单约定刊例价为154666.7元。4.美团外卖3周年的相关宣传页面载有巴扎黑、吾皇美术作品形象的打印件及其相关支付凭证，其中支付凭证显示付款金额为7.5万。美好一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证明目的。另，一间宇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支出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合同、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授权书、协议、支付凭证及美好一生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梁科栋为《不》文的作者，一间宇宙公司经授权享有《不》文独占的著作财产权。美好一生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美好一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好头发”中发布《朋》文中使用了《不》文的全部漫画内容及其漫画配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与《不》文基本一致的内容，侵犯了一间宇宙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美好一生公司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为公益性质、未进行商业使用、未造成负面影响等抗辩均非其未经许可使用《不》文的合法理由。至于改编权，本案中，《朋》文中虽对少年、老爹形象的头部改变为秃头并对相关漫画配文进行了改动，但其形象本身及漫画配文的基本表达并未有实质性的变化，不属于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故对一间宇宙公司主张美好一生公司侵害其改编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美好一生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间宇宙公司要求美好一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尽管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其“吾皇万睡”微信公众号及“吾皇”美术作品植入广告的相关协议、支付凭证，但上述协议约定的授权费用非针对《不》文，难以直接证明《不》文的商业价值，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美好一生公司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根据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作者梁科栋及“吾皇万睡”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美好一生公司发布的《朋》文中加入了与其业务相关的内容。3.本案中缺乏证据显示美好一生公司因使用《不》文获得了广泛的影响力。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一间宇宙公司提出美好一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过高，本院依法酌情确定。关于一间宇宙公司主张本案的公证费、律师费，其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本案确有公证事项发生以及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酌定合理开支1000元。一间宇宙公司要求美好一生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刊登声明为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一间宇宙公司所获得的著作权不包括著作权人身权，且本案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文章获得广泛传播或对一间宇宙公司造成相关不良影响，故一间宇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美好一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张予馨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