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吉江，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先凤，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容，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吉江、谭先凤与被上诉人胡文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吉江、谭先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江，被上诉人胡文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吉江、谭先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们偿还胡文容借款198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我们偿还的76500元全部是偿还的本金。该76500元是不定时、不定金额支付，与利息定时、等额支付的习惯也不同，并不能推导出是支付的利息。胡文容答辩称，杨吉江、谭先凤与我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是3分，我都是按约定预先扣除了利息支付的，一审也是查明了予以处理。因杨吉江、谭先凤支付的利息不多，并未按照月利率3%支付，我根据法律规定按月利率2%请求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胡文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7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日，杨吉江、谭先凤因需资金周转，向胡文容借款100000元，并于当日给胡文容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文容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另一年内还清，借款人：杨吉江、谭先凤，2015年8月2日。”胡文容于2015年8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吉江卡号为621700386001106XXXX的账户转账91000元。2015年8月7日，杨吉江、谭先凤再次向胡文容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文容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2016年8月1日付清，借款人：杨吉江、谭先凤，2015年8月7日。”胡文容于2015年8月10日通过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分四次向杨吉江转款50000元、49000元、48000元、37000元，共计184000元。借款之后，杨吉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六次偿还胡文容借款共计76400元，其中：2016年1月31日还款9950元、2016年3月7日还款17000元、2016年5月17日还款9950元、2016年7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0月18日还款2500元、2017年1月1日还款7000元。此后，杨吉江、谭先凤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庭审中，杨吉江对胡文容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中的通话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18日以检材语音鉴定条件较差，不能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胡文容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向杨吉江转账两笔借款时已扣除了第一个季度的利息，且胡文容主张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杨吉江、谭先凤给胡文容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约定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胡文容主张杨吉江、谭先凤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谭先凤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人？谭先凤在胡文容与杨吉江的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签名，应当知晓该笔债务，虽然谭先凤、杨吉江均辩称该笔借款系杨吉江的个人借款，但是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谭先凤未对自己所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谭先凤系本案的借款人。二、关于本案中实际借款本金的问题，杨吉江、谭先凤给胡文容出具的借条中虽然分别载明借款本金为100000元、200000元，但胡文容2015年8月3日转账给杨吉江91000元，同月7日分四次转账给杨吉江184000元，即实际支付给杨吉江借款275000元。胡文容在第二次庭审中也自认该两笔借款转账时已扣除了第一个季度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75000元。三、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杨吉江、谭先凤给胡文容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未约定利息，但是，一是从胡文容实际转账支付给杨吉江的情况看，两张借条载明共计借款300000元，而实际转账支付275000元，胡文容自认是扣除了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胡文容的陈述符合日常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二是从胡文容举示的与胡吉江的通话录音记录看，录音显示，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对该录音记录，杨吉江虽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因检材语音鉴定条件较差，不能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但杨吉江认可通话的电话号码1580879****是自己的，其辩称不是本人通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是从杨吉江偿还给胡文容借款情况看，是不定时不定金额分六次支付的，亦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杨吉江、谭先凤称没有约定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不利的法律后果。胡文容在庭审中主张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偿还债务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后偿还主债务的方式进行。本案中，杨吉江、谭先凤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双方没有约定本息的偿还方式，因此，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本案本息计算如下：本金91000元从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共7天，应计利息424.67元；本金275000元从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共355天，应计利息65083.33元。杨吉江分别于2016年1月1日偿还借款9950元、2016年3月7日偿还借款17000元、2016年5月17日偿还借款9950元、2016年7月30日偿还借款30000元，共计66900元，超额支付1392元应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273608元。杨吉江、谭先凤在2016年8月1日以后，虽然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偿还借款2500元、2017年1月1日偿还借款7000元，共计9500元，但均不足以支付从2016年8月1日起至每次还款时的本息，因此，其所欠本金273608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届时扣除已支付利息9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吉江、谭先凤在判决生效日起10日内偿还胡文容借款本金2736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本金2736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届时扣除已支付利息9500元）。二、驳回胡文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2770元，共计8570元，由杨吉江、谭先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基础借贷的行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杨吉江、谭先凤上诉认为本案未约定利息，不应当计收利息以及已经偿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本院对该上诉主张评判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两张借据上没有记载利息，但从胡文容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2.5万元的行为，以及当地交易习惯，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月息3%。杨吉江、谭先凤既认可借款本金为27.5万元，却对与借据金额有差距，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并对借款利率作出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二审予以维持。对于杨吉江、谭先凤已经按约定支付的利息，属于双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故不予涉及。原审根据杨吉江、谭先凤实际偿还借款的时间与金额，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支付利息截止到2016年8月1日，下欠借款本金为273608元，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杨吉江、谭先凤应当清偿下欠借款本金，并承担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杨吉江、谭先凤陆续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偿付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利息，自此时起，一审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吉江、谭先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杨吉江、谭先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丹丹审 判 员 郭玉梅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