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行终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振硕，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上诉人王振硕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行初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第24号《三姚村朱家甸棚户区改造地块（2012年第3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24号《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2］311号《批复》，征收花山区霍里街道三姚村朱家甸村民组、沿河村民组、二社村民组等集体土地16.0529公顷。24号《公告》同时载明了花山区人民政府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示情况并对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出了具体规定。该《公告》盖有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专用章。有关个人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及图片资料显示，2016年5月17日，马鞍山市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与马鞍山市花山区霍里街道三姚村朱家甸村民组代表在三姚村村务公开栏和征迁现场张贴了24号《公告》；马鞍山市花山区霍里街道三姚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24号《公告》“已于2016年5月17日在我村公示栏处张贴公示”。原告王振硕对以24号《公告》作出的补偿安置方案不服，于2017年1月1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收到申请，于1月16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和《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为了就征地补偿安置问题促进和解、调解，于2017年2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八）项规定，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2号《决定书》，以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将22号《决定书》通过EMS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该《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4号《公告》，公布了311号《批复》、拟定的补偿安置方案公示情况、征地和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等事项。有关张贴书面证明和图片资料可以相互印证，24号《公告》于2016年5月17日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三姚村村务公开栏和征迁现场以书面形式张贴公告。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认为可以视为原告自24号《公告》张贴之日起时就已经知道24号《公告》，并无不当。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向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以24号《公告》作出的补偿方案，该行政复议申请显然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虽然被告提供的24号《公告》有关张贴书面证明的出具时间均在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后，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被申请人举证期限，且并非被申请人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在作出原行政行为时所搜集的证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以及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和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根据。此两条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在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时，排除了被告在行政行为作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和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但本案中，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不涉及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安徽省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收集的证据是用来证明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并非证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因此，本案张贴书面证明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根据”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根据。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二）项，驳回申请人（即本案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本案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中止审理以及作出决定均不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振硕的诉讼请求。王振硕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马鞍山市政府已经对24号公告进行了张贴，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第一，被上诉人用以证明24号公告已经张贴的3份证据作出时间均在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之后，且提交时间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第二，该3份证据中的2份书面证明类似证人证言，却未载明证人的身份证号码、无证人的签字、手印，也未附具证人身份证明材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三，该证据中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如果24号公告已张贴，村委会就没有必要再向上诉人送达。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资料无法看清拍摄人、拍摄时间和地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马鞍山市政府并未对涉案公告进行张贴，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审理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案件。一审原告王振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皖行复[2017]2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收到该复议决定的快递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且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该复议决定；2、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房产分户图、三姚村村委会证明、公房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三姚村朱家甸棚户区改造地块（2012年第3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第24号）。证明被告公告作出的补偿安置方案违法；4、送达回执，送达人为魏广金（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峰（花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李家荣（三姚村二社生产队队长）。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从所在村委会收到的涉案的24号公告，从中得知涉案的24号公告，其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如果相关机关已经公告，土地征收局没有必要再向原告进行送达；5、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快递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时限；6、皖行复受[2017]2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本案。7、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证明被告在受理本案后，违法以和解调解为由中止审理本案。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单；2、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中止通知书及邮单；3、22号《决定书》及邮单。证明：原告不服24号《公告》于2017年1月11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且作出受理通知、提出答复通知；被告依法中止审理；被告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24号《公告》及张贴书面证明和图片资料。证明：马鞍山市政府于2016年5月17日在三姚村村务公开栏和朱家甸棚户改造征迁现场张贴24号《公告》，原告自张贴《公告》之日起应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关于申请与受理）、第二十三条（关于答复）、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行政复议办理期限）、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十条（关于决定及送达）。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关于中止审理）、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体土地征收一般涉及人数众多，征收决定及其补偿安置方案客观上难以逐一送达，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即公告是送达征地决定及其补偿安置方案的法定方式，依法公告后视为已经送达。本案中，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提供的涉案补偿安置方案张贴照片、被征土地所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相关人员的张贴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补偿安置方案已于2016年5月17日在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予以公告。上诉人不服该补偿安置方案，至2017年1月11日才申请行政复议，显已超过法定期限，安徽省人民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安徽省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虽制作于原行政行为作出及涉案复议申请受理之后，但其并未将该证据作为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非法律、法规、规章，亦不直接对上诉人设定权利义务。征地实施单位与上诉人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的，还应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具体确定对上诉人如何补偿安置。上诉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届时复议机关、人民法院将依据法律、法规，参照规章对补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王振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振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朱达远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