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河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屏华路与富贵七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自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焕阳，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军师巷89号。法定代表人：李吾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河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河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案外人龚为作为著作权登记中的作品所有人没有出庭，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合同约定的著作权转让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获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没有计算依据。凤凰传媒知识产权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通过与图片作者龚为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获得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同有自动续期条款，因此合同现仍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判决确定的判赔数额合理。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河传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7000元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000元，共计9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及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老行当》系列摄影作品，系作者龚为创作完成。作者于2008年在泰州日报社出版的《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中公开发表了前述摄影作品,并于2013年10月28日在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取得江苏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有内容如下：“登记号：苏作登字-2013-G-00021028；作品名称：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作品类别：摄影；作者：龚为；著作权人：龚为；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08月01日。”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在本案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29幅摄影作品“钉秤工艺”、“捏面人”、“吹糖人”、“铜匠”、“绞脸”、“铲刀磨剪子”、“轰炒米”、“修钢笔”、“麦秸编织”、“绱鞋匠”、“剃头匠”、“精修钟表”、“蒲编工艺”、“砖雕工艺”、“扎匠”、“油炸馓子”、“银匠”、“补锅匠”、“打烧饼”、“篾匠”、“劳动号子”、“铁匠”、“装裱技艺”、“乐书吹打”、“木雕工艺”、“镞花边”、“锡匠”、“剪花样”、“刻章”,均收录于上述《老行当摄影作品集》。江苏省凤凰版权事务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04月0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09月23日变更名称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专利、商标、著作权、版权的登记、鉴定、评估、认证、交易、查询、检索、培训、维权等知识产权服务。2013年12月1日，江苏省凤凰版权事务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龚为在南京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双方就《老行当摄影作品集》所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作品及权利：（1）转让作品为：《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一书所涉全部摄影作品及文字部分内容。（2）转让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和广播权。2、转让区域：在中国范围之内。3、转让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双方未在6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自动续展3年。4、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2016年12月20日，龚为出具收据一张，确认其收到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支付的著作权转让费共计180000元。2017年12月9日，龚为出具确认书，确认其于2013年与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的自动续期条款有效，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继续有效。大河传媒公司及被诉侵权行为大河传媒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08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注册资本50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及通讯设备租赁、广告服务、软件开发、数据处理和储存服务、数字内容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多媒体视频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外部设备开发、销售、文娱演出票务服务。2017年8月22日，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烨来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向该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工作人员陈浩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烨于2017年9月7日9时39分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处办公电脑，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行为如下：……5.双击电脑桌面InternetExplorer图标，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news.dahe.cn/2015/03-18/104569377.html”并按回车键进入“大河网首页，新闻中心，女性时尚,盘点中国正在消失的民间手工艺人和老行当”页面，拉动右手滚动条得到当前各页，将上述操作步骤利用WindowsPrscrn截屏功能分别截屏，并将所得图片粘贴在word文档中；6.关闭网页，关闭IE浏览器，保存并打印电脑桌面上命名为“大河网”的文档，现场获取打印件共计45页，将该文档刻录成光盘。2017年9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向原告出具（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5802号公证书。经当庭比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大河传媒公司均认可公证书中记录的证据保全网页“http://news.dahe.cn/2015/03-18/104569377.html”显示的《盘点中国正在消失的民间手工艺人和老行当》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著作权的29幅摄影作品相同。庭审中，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其于2017年12月18日登陆公证书中记录的证据保全网页“http://news.dahe.cn/2015/03-18/104569377.html”，涉案被诉侵权图片已经被删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提交《著作权转让合同》、确认书、收据及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大河传媒公司否认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有权起诉，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与龚为签订有《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龚为将《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一书中全部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并约定转让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双方未在6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协议，则自动续期3年。龚为于2017年12月9日书面确认上述合同续期条款有效。因此，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河传媒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与龚为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已解除，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无权起诉的证据，故对大河传媒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张。大河传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律师费为本案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证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确实在本案中提交了公证书原件，故属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关于律师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其代理律师已实际参加庭审，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根据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出版物《老行当摄影作品集》及作品登记证书，可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为龚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依据与作者龚为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享有涉案29幅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大河传媒公司违法获利的具体数额，且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当庭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将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其一，涉案作品的类型为摄影作品，记录了正在消失的民间行业及技艺，展示了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其二，涉案作品的数量，每一幅摄影作品中都包含了多幅小图片，是多个照片组合而成；其三，大河传媒公司的侵权方式、持续时间、侵权范围、主观故意程度；其四，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涉案摄影作品的赔偿数额为每幅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大河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8000元；二、驳回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均有证据或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河传媒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认可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原件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于一审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合同》的原件，大河传媒公司对合同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大河传媒公司以龚为未出庭为由，表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在未就其质证意见的改变提供合理的理由并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并将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正确。《著作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如双方未在6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自动续展3年，且龚方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著作权转让合同》的自动续期条款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著作权转让合同》自动续展，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及数量、大河传媒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制止侵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的赔偿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河传媒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大河传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淑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