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顺全，男，汉族，1969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顺安，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莉，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北段路东梅园庄街道办事处四楼。法定代表人：张天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上路与杭州路交叉口产业园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马嘉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顺全因与被上诉人高顺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7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顺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被上诉人高顺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顺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鸿宸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高顺安，并有其提交的起诉状予以认可，分包事实清楚，其应对高顺安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因鸿宸公司与高顺安之间的纠纷，导致上诉人剩余工程款至今未能结清，进而使上诉人拖欠杜科军等农民工工资。3、一审保全费4754.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高顺安辩称，被上诉人高顺安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可，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有异议，不予认可。鸿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被上诉人大中原公司将河南大中原物流港C区工程发包给鸿宸公司，鸿宸公司后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张松国施工。张松国又将劳务部分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被上诉人高顺安施工。上诉人高顺全系被上诉人高顺安雇佣的施工班组。上诉人高顺全应向被上诉人高顺安讨要欠付的劳务报酬。2、上诉人高顺全作为被上诉人高顺安雇佣的木工班组，并未对涉案工程投入，仅仅是按天或者按面积计算工钱，并没有进行工程承包，没有承担经营风险，只是单纯地通过提供劳动力获得劳务报酬，其并非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3、鸿宸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与上诉人高顺全并无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也并未拖欠其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平原则，不应承担重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4、高顺安收到张松国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后，又恶意串通高顺全、刘国东、李永兴及涉案工程的租赁方等进行恶意诉讼，试图从鸿宸公司额外获得非法利益。大中原公司辩称，我方作为建设方，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高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高顺安支付拖欠工程款625000元和利息1900元（其中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两个月，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鸿宸公司、大中原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高顺安支付垫资借款及利息2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高顺安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5年3月23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向被告高顺安转账支付20万元劳务质保金，被告高顺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即收到高顺全交郑州大中原汽车城劳务质保金20万元。2016年1月7日，被告高顺安向原告和刘国东出具《大中原汽车城C区二项劳务工程款明细》，内容为：二项劳务承建1#、10#、11#、12-1#、12-2#楼人工费、结算中包括（模板安装及拆除、砼工、文明施工、管理人员、小五金、房租和利润）共计2743948元，减去10#楼木工106000元，借支1953000元，下剩690000元（690000元中包括11#楼小杜木工班组下剩款160000元）、（钢筋班组和砼班组下剩款有高顺安承担）。高顺安签字，高顺全和刘国东在二项签字处签字。2016年5月8日，被告高顺安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内容为：由大中原汽车城C区北段大清包和三项劳务所做1#、10#、11#、12-1#、12-2#楼下剩款项经双方协商如下：10#楼二次结构第一次来款付高顺全保证金20万元，11#楼二次结构第一次来款付高顺全借款和利息22万元，10#楼和11#楼二次结构第一次来款付11#楼小杜木工班组工资16万元，下剩利润26.5万元由10#和11#楼二次结构内外墙抹灰完成来款付10万元，下剩16.5万元在工地竣工来款全部结清。2016年8月16日，被告高顺安分三次向原告存款支付20000元，2016年11月17存款支付1000元，2016年12月6日存款支付2000元，共计23000元。另查，被告大中原公司将河南大中原物流港C区工程承包给被告鸿宸公司，被告鸿宸公司与张松国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张松国承包河南大中原物流港C区01#、06#、07-1#、07-2#、08#-11#、12-1#、12-2#工程除专项工程外施工图内所有土建与安装工程。2016年12月21日，被告鸿宸公司与张松国签订《结算协议书》，工程款结算完毕。被告鸿宸公司称张松国将劳务部分以包租赁、包辅材等形式分包给高顺安，后交于高顺全。鸿宸公司已在他院起诉高顺安和河南省旭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并承担修复费用，高顺安提起反诉要求鸿宸公司支付劳务款、停工损失及保证金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顺安将大中原汽车城C区1#、10#、11#、12-1#、12-2#楼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经2016年1月7日结算，被告高顺安尚欠原告劳务费26.5万元（690000元扣除小杜木工组的费用160000元为530000元，扣除刘国东的一半，剩余265000元为原告享有），2016年5月8日，被告高顺安已经将原告的26.5万元予以剥离，故原告与刘国东分别起诉并无不当。除了劳务费用外，被告高顺安还向原告借款15万元、收取保证金20万元，2016年5月8日的付款协议予以明确（对借款本息明确为22万元），虽付款协议上附加了付款条件，但通过鸿宸公司与张松国的结算，鸿宸公司因超额支付劳务费而起诉等事实可以确定已经具备了付款条件，被告高顺安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65000元、返还保证金200000元、返还借款本息220000元。因木工组的费用160000元结算在了原告的债权当中，被告高顺安可直接向原告支付，再由原告与木工组结算，扣除已付23000元，被告高顺安应返还822000元。原告主张了保证金的利息，因其与被告高顺安未约定利息，且保证金的返还具体节点不明确，无法明确利息损失，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尚不明确，且原告提供的劳务对工程质量没有必然联系，被告高顺安的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借款本息确定后一直未还，原告以本息22万元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被告鸿宸公司、大中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称其与被告高顺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被告高顺安与被告鸿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承包、分包的范围并不明确，在鸿宸公司又提交其与张松国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完整的承包、分包关系。另外，结合被告鸿宸公司已经和张松国结清劳务费用的事实，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理由不足，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顺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顺全支付822000元；二、驳回原告高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5元，由被告高顺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对本债务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大中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上诉人请求保全费4754.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提交了(2017)豫0102财保190号民事裁定书和交费票据，本院对此费用予以认定，依法应由高顺安负担。综上所述，高顺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上诉人高顺全负担，保全费4754.5元由高顺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岸峰审 判 员 张永军审 判 员 姚付良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晓涵书 记 员 王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