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28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秋红，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2015年11月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相国、赵亚男，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秋红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922号刑事判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决定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亚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7年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严田东街9号肠粉店，盗得被害人黄某的现金人民币600元，同日12时54分被害人黄某报案。（二）同年3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火村岗荔街27号-1的成都特色小吃店内，盗得被害人周某的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2元），同日17时10分被害人周某报案。（三）同年3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洋城岗和平大街26号一楼的家禽批发档，趁被害人李某在内睡觉之机，盗走被害人李某放在身边的华为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27元）。被害人李某随即发现并追赶被告人陈秋红，被告人陈秋红逃至开源大道一红绿灯路口时爬上一辆小货车，被害人李某紧随其后（期间，被告人陈秋红右手持有一细长物），该小货车行驶过路口后逐渐靠边停下，被告人陈秋红遂跳车继续逃跑，后被被害人李某以及群众抓获。另查明：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秋红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梁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照片、案发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资料，被害人周某、黄某的陈述及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辨认，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材料，监控录像光碟，被告人陈秋红的供述及指认相关案发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秋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民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同时认为，本案中，现有证据只能证实陈秋红在小货车上有拿出一细长状物体，该物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任何伤势，而即便认定其拿着该物比划几下是在威胁被害人，该威胁的程度也明显偏轻，考虑到本案以抢劫罪对陈秋红定罪量刑会造成量刑上的失衡，故认为不宜认定陈秋红构成抢劫罪。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陈秋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2.被告人陈秋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秋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陈秋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27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722元，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600元。抗诉机关认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对指控被告人陈秋红犯抢劫罪不予支持的判决确有错误，认定陈秋红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秋红在实施2017年3月31日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持刀威胁被害人的事实，现场监控视频的录像清晰表明陈秋红具有持刀的动作和行为，陈秋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从被害人店内拿走一把“小尖刀”，在逃跑过程中一直持刀并向被害人挥动，使得被害人没敢上前追赶，另外，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亦证实陈秋红有持刀向其比划的威胁行为，案发后没有缴获该刀具不能成为陈秋红没有持凶器的抗辩理由；2.判决书错误认为被告人陈秋红持刀威胁被害人的行为属于以摆脱方式逃脱抓捕，暴力程度较小，属适用法律错误；3.判决书认定陈秋红构成盗窃罪错误，陈秋红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故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案发现场红绿灯路口的监控视频的图像清晰化截图，显示陈秋红当时右手持一长约十多二十厘米的细长条状白色物体，并宣读了陈秋红在侦查阶段于2017年3月31日至4月25日关于在被害人追赶过来时持刀威胁被害人的四堂供述，认为陈秋红的供述应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秋红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陈秋红未提交新证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未提出新意见，辩称：其当时手上没有持刀，只是拿着面包车的钥匙爬上小货车。指定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未提出新意见，认为检察员出示的图像清晰化截图并不能显示陈秋红手上的就是小刀，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秋红犯盗窃罪的定性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虽然陈秋红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称其在逃跑过程中有从被害人店内顺手拿走一把小刀，在爬上小货车后也确有拿刀出来，但考虑到陈秋红随即被被害人等人控制，案发后小刀并未被找到，被害人也陈述其店内并无类似小刀，且从监控录像也无法辨认出所持的是刀，对此是存疑的；即使认定陈秋红在案发时有持刀，但从监控视频看，陈秋红也并无明显的以刀挥舞、捅刺等阻止威胁被害人的行为，表明其主观意愿就是尽快摆脱被抓捕以逃离现场，综上，不宜认定陈秋红构成抢劫罪，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月18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严田东街9号肠粉店，盗得被害人黄某的现金人民币600元。（二）同年3月11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火村岗荔街27号-1的成都特色小吃店内，盗得被害人周某的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2元）。（三）同年3月31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去至广州市黄埔区东区洋城岗和平大街26号一楼的家禽批发档，趁被害人李某在内睡觉之机，盗走被害人李某放在身边的华为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27元）。被害人李某随即发现并追赶陈秋红至该区开源大道一红绿灯路口，陈秋红爬上一辆等候绿灯的小货车打算乘车逃跑，见被害人李某紧随其后追赶而来，陈秋红为抗拒抓捕，拿出一把小刀威胁被害人，后小货车行驶通过路口并逐渐靠路边停下，陈秋红遂跳车继续逃跑，后被被害人李某及群众抓获。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陈秋红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呈阳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东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秋红抢劫案的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内容为：报案人李某报称，其于2017年3月31日是15时许，在广州市黄埔区东区洋城和平大街26号一楼的家禽店内，一名男子在盗窃其手机时被发现后逃跑，在报警人追上去时，该男子拿出小刀威胁报警人，后该男子在开源大道洋城岗村口被群众控制，随后被民警赶往现场将其带回调查。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湛遂法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陈秋红的前科判决情况。4.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埔（东）现检[2017]0331-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当天，经对陈秋红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其驾驶送货的小货车从番禺南村送货后返回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的档口，16时许途径开源大道与云信路交界处时，其停车等红灯。转绿灯后其便开车往前走，还没过完该路口，就看到前面有一男子往其车这边走过来，还听到他说其车上有人。其就马上靠边停车，然后其从左边后视镜里发现有一名男子从车后边跳了下来，跟着其就开车走了。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15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东区洋城和平大街26号的家禽零售店内睡觉，迷糊中感觉有人动其枕头，其睁开眼发现有一名男子在偷其手机，其就立即起床追了出去，并通知了睡在另一间房的其舅父。那名偷手机的男子一直往村口跑出去，出村口后横穿过对面马路（开源大道），然后沿着开源大道（永和往火村方向）一直跑，其就在后面约50米处追着。该男子逃跑至开源大道与云顺路交界的红绿灯路口时爬上了一辆正在等红绿灯的灰色小货车，该小货车后面运着玻璃，该男子爬上小货车后，小货车就沿着开源大道向其方向行驶过来，当时小货车行驶得比较慢，其就跑上前去告诉司机有人上了他的货车后面，货车司机慢慢从其身边开过，其就指着偷手机的男子，想上去把他抓住，但是该男子右手手里拿着小刀向其比划了几下，其看见他拿了小刀出来怕被他刺伤，就不敢上去抓他。货车司机慢慢将车开到前面靠边停下，此时偷手机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继续沿着开源大道（往永和方向）逃走，逃了几十米后，其舅父开着摩托车过来将他截停并抓住，其上前去问该男子手机在何处，他说在其追他的路上扔掉了，然后其和舅父以及该男子回去找手机但并未找到，于是其就报警了。其被盗的是一部华为荣耀畅玩5X手机，金色机身，2016年11月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购入。其确定该男子使用的小刀不是其家禽店里的，其家禽店内只有杀鸡的大刀，没有这种又尖又细的小刀。被害人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就是盗窃其手机并在逃跑途中持小刀威胁其的男子，同时其还对案发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指认。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其在广州市黄埔区东区火村岗荔街27号-1开了一家成都特色小吃店，2017年3月11日14时许，其将钱包和一部手机放在店内的一张餐桌上，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16时5分许其醒来时发现餐桌上的钱包和手机被盗。其被盗的是一部魅蓝3S手机，银色机身，2016年10月以人民币1100元购入。被盗的钱包内装有现金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周某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等进行了辨认。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8日12时30分许，其在严田东街9号看管肠粉店，当时其在店里清洗一些餐具，突然其看到一个人影从其身边闪过，抬头一看，发现桌子上的钱被盗走了，其追出去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其被盗了约人民币600元（当天卖早餐收的零钱），当时这些钱是放在一个盒子里的，盒子放在门面中间的桌子上。被害人黄某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辨认。9.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埔价认定[2017]183号、1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证实：涉案华为荣耀畅玩5X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27元；涉案魅族3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722元。10.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1.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光盘及图像清晰化截图，证实：陈秋红作案后逃跑的情况，其中图像清晰化截图显示陈秋红右手持一长约十多二十厘米长、宽约1.5厘米的细长条状白色物体。12.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3月31日15时许，其到广州市黄埔区洋城和平大街26号一楼的家禽批发档口，看见屋里有个男子在床上睡觉，床头的一张小木桌上有一台手机在充电，其就走过去拿起手机，但是惊醒了睡觉的男子，那名男子就从床上起来，其见状赶紧拿着手机逃跑，经过门口时看见大木桌上有一把小尖刀，其就拿起小尖刀放在口袋再跑。那名男子一直追着，其跑到洋城岗村口附近时见快被对方追上，就将手机扔到一边并说“手机还给你，不要追了”，但对方仍未停下脚步，其就继续逃跑。跑到开源大道与云信路交界位置的时候，其见一辆运玻璃的小货车停在那里等红灯，怕被对方追上就跳上该小货车的车尾，对方追上来后从小货车车尾拿了一条木棍要打其，并想把其从小货车上拉下来，其怕被对方抓住，就从裤带拿出刚才从对方家禽批发档拿来的小尖刀并抓在手上，对方一直追着，并大声喊让司机停车，随后小货车就停住了，其赶紧把小尖刀仍在小货车上，然后从车上跳下来继续逃跑。这时又有另外一名男子开一辆摩托车从村口出来将其拦住，其就被他们控制住了。对方问其手机在哪，其就带他们去之前扔手机的地方找，但没有找到，后被公安民警带回。此外，其还有另外两次盗窃，一次是2017年1月18日12时许，其去到黄埔区东区严田东街9号一肠粉店，趁店主不备从桌上拿了几百元钱。另一次是2017年3月11日14时许，其去到黄埔区东区火村岗荔街27号-1的一间成都特色小吃店，趁屋里人睡觉，从桌子上拿走了一台手机。原审被告人陈秋红在侦查阶段后期以及原审、本院二审庭审中，均辩称在2017年3月31日盗窃中，其并未持刀威胁被害人。陈秋红对上述相关案发现场照片以及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指认。关于原审被告人陈秋红是否构成抢劫罪，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而因盗窃等犯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构成抢劫罪，其中，对于逃离现场时即刻被人发现而紧追不放，其过程属于现场的延伸，也应视为当场。本案的现有证据中，1.被害人李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当其追赶盗窃其手机的陈秋红时，陈秋红爬上了一辆路过的小货车，其指着陈秋红想把他抓住，陈秋红右手拿着小刀向其比划了几下，其怕被刺伤就不敢上去抓他；2.现场监控视频及图像清晰化截图显示，陈秋红在小货车上右手持一条长约十几二十厘米、宽约1.5厘米的白色细长的条状物并挥动；3.陈秋红被抓获后，在侦查阶段的前四次供述，时间分别是2017年3月31日、4月1日、4月14日和4月25日，以及3月31日的《亲笔供词》，均稳定供述自己盗窃手机被发现后，跑出门口时拿起大木桌上的一把小尖刀放在口袋并逃跑，后爬上一辆小货车，被害人追赶上来，其就拿出小尖刀并抓在手上，小尖刀是白色刀柄，长约10厘米，银白色刀刃，长约8厘米，后觉得带着小尖刀逃跑不方便就扔了，该供述能与被害人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相互吻合，互相印证，应予采信，而陈秋红对于自己当时手上拿的是面包车的钥匙的辩解与现有证据不符，且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秋红实施盗窃后，持尖刀威胁追赶而来的被害人李某以抗拒抓捕的事实，根据2005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等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但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对于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陈秋红的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秋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陈秋红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陈秋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秋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抗诉机关所提陈秋红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陈秋红构成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2017年3月31日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刑初9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刑初9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陈秋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媛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