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5356室。法定代表人：李锦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九路131号A3138室。法定代表人：刘浩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裕达贸易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裕达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支付车辆租金255383.33元是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广裕达贸易公司收取我公司车辆押金55万元，其应在双方结束租赁合同关系后退还押金，其并未退还，可视为我公司对其享有债权，即使我公司应向广裕达贸易公司支付租金，那么我公司要求租金先与广裕达贸易公司应退还的押金抵消，故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错误。第二，关于车辆重置费用一审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将广裕达贸易公司占有并保管的33辆尼桑天籁轿车强行开走人员系原从事滴滴打车的司机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我公司与驾驶车辆司机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33辆车被司机开走前我公司与司机之间存在争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广裕达贸易公司作为资产的持有和保管方，未妥善保管车辆，对车辆的丢失存在过错，故其应对损失自行承担，因其未及时采取救济途径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亦应自行负担。第三，一审法院对广裕达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错误，评估机构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第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裁定我方反诉撤诉错误，广裕达贸易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广裕达贸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关于通达科技公司要求以押金抵消租金的问题，因押金不符合返还条件，故其无权主张抵消，且关于返还押金的反诉已被法院驳回，其要求返还押金的请求不能通过上诉解决，不可能进行抵消；车辆重置费用应当由通达科技公司赔偿，一审认定正确。广裕达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通达科技公司给付拖欠的正常租赁的11辆车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的租金118800元，并继续给付广裕达贸易公司剩余在租5辆车自2016年12月10日直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止的租金（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金额192500元），合计3113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通达科技公司按照每辆车5500元／月的标准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被人开走的33辆车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租金损失共计623150元，并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车辆重置费用4491300元（包括33辆车价值3993000元及车辆购置税498300元，不含车辆牌照即小客车更新指标）；以上合计4802600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用由通达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订立情况。2014年11月27日，广裕达贸易公司与通达科技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广裕达贸易公司向通达科技公司出租车辆，广裕达贸易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0日之前向通达科技公司交付车辆及有效证件。第四条、通达科技公司承担不高于20%的因交通事故或盗抢造成的租赁车辆现值损失，租赁期满，应按时返还租赁车辆及有效证件。第五条、租金为5500元／车／月，自通达科技公司提车两天后起算租金，租期为提车后12个月，提车后每次付3个月租金，通达科技公司支付第一笔租金时向广裕达贸易公司额外支付5500元／辆车作为押金；合同终止，通达科技公司交还租赁车辆后，经双方验收，如全车无破损、刮蹭且内外机件、部件、饰件无损坏、缺失（正常使用过程中的磨损及老化除外），且经查询无未处理违章记录的，广裕达贸易公司应收回租赁车辆，并全额退还通达科技公司押金。第六条、广裕达贸易公司应自担费用为租赁车辆购买盗抢险等，广裕达贸易公司应尽力获得保险赔偿，若广裕达贸易公司怠于索赔导致相关损失未得到保险赔付，一切损失由广裕达贸易公司承担。第七条、协议期内，通达科技公司可以向广裕达贸易公司多次承租不同型号及数量的车辆，广裕达贸易公司应为车辆安装GPS设备，并向通达科技公司开放实时GPS轨迹数据，广裕达贸易公司有义务对租赁车辆进行监控。第九条、因通达科技公司原因逾期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尚应交纳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二、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2014年11月28日，通达科技公司向广裕达贸易公司给付租车押金55万元。2014年12月5日、同年12月10日，广裕达贸易公司向通达科技公司交付100辆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连同车钥匙、行驶证等附属物品)。通达科技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3月1日与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签订《滴滴打车信息平台服务协议》，约定xx公司可以通过滴滴专车平台获取乘客需求信息，并介绍司机为乘客提供驾驶服务，通达科技公司将乘客支付的车费扣除信息服务费后支付给xx公司。2015年6月1日，xx公司与xxx(北京)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xxxx(北京)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6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下称xxx公司或xxxx公司)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xxx公司负责介绍和管理从事滴滴专车服务的司机，xx公司付给xxx公司相应的服务费。xx公司与从事滴滴专车的司机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由xx公司通过滴滴专车平台提供乘客与司机之间的劳务服务中介，从乘客所付的车费中扣去相关的服务费用。司机从事滴滴专车的车辆由xxx公司以通达科技公司的名义到广裕达贸易公司领取，交给司机使用，每辆车司机要交给xxx公司押金6000元，xxx公司又将押金交给通达科技公司，专车司机在从事滴滴专车业务时，每周要交给xx公司车辆使用费840元，以上费用从滴滴专车业务平台系统内扣除，通达科技公司、xxx公司、xx公司、司机的收益均从乘客所交车费中分成。截至2016年1月18日，通达科技公司已正常归还广裕达贸易公司41辆车，尚有59辆车因被滴滴司机占有而未归还。2016年1月18日，通达科技公司与广裕达贸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通达科技公司租赁广裕达贸易公司的100台车，其中现已履行合同约定退还41台车，结束租赁服务，广裕达贸易公司于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通达科技公司41台车无违章记录的车辆相应押金共计225500元。另因通达科技公司业务需求暂未归还的59台车(车辆明细详见附件二)按本补充协议另作规定：通达科技公司续租附件二中车辆，租金：5500元／月／台，租金按月支付，租赁自2015年12月10日起，租赁期1个月，到期后租期自动按月顺延，直至通达科技公司出具书面解约本协议。”2016年3月9日，通达科技公司将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未归还车辆从司机处收回。2016年3月11日，通达科技公司快车事业部职员孔某向广裕达贸易公司发送邮件，称：“鉴于我司从贵司租用的剩余59辆天籁租期已到(车辆明细详见附件)，但前期该车辆被第三人抢占，现我司已将该车收回并停放至北辰区景云路东华信道6号西200米天津武清钢材加工公司，由于公安需要确认车辆产权，现该车由公安暂扣，请于2小时内携带机动车登记证书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开发区派出所领取，如因贵司的原因未能及时领取车辆，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司承担。”2016年6月8日，通达科技公司与广裕达贸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一、鉴于通达科技公司无法按期归还车辆，通达科技公司由2015年12月10日起续租广裕达贸易公司59台天籁车辆，现通达科技公司归还并终止其中48台车辆的租赁协议（车辆明细详见附件一），双方租金计算至2016年6月8日。二、双方于6月8日确认的车辆状态（车辆验车单明细详见附件二），交回车辆的损伤、钥匙缺失、《行驶证》缺失由通达科技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5月11日至6月8日的租金与上述费用综合对账后，扣除之前己归还89辆车辆的押金后，支付给广裕达贸易公司。三、车辆损伤通达科技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确定定损金额，修理期间的停驶损失按照原合同租金费率计算，由双方各自承担50%;缺失钥匙补制及更换全车锁费用￥1800元每把；行驶证补办费用￥450元每辆；其他费用广裕达贸易公司确定后发送电子邮件明细(通达科技公司联系人孔某电子邮箱xx@xx.com)给通达科技公司，通达科技公司在收到费用明细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四、2016年3月11日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该批48台车辆由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暂扣，广裕达贸易公司接收车辆后如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或公安机关扣押该批车辆而造成广裕达贸易公司的任何损失，通达科技公司仍必须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由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五、48辆中的46辆现存放于北京，通达科技公司协助将车辆运至广裕达贸易公司在天津的指定停车地点，风险费用由通达科技公司承担。”2016年6月14日，通达科技公司将《补充协议2》涉及的48辆车在天津交还给广裕达贸易公司(上述归还车辆部分存在缺失钥匙、行驶证的情况)。2016年6月30日、7月1日，上述48辆车中的33辆被人开走。对此，广裕达贸易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报案，该分局于2016年7月29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经广裕达贸易公司申请复议，该分局于2016年8月15日决定维持不予立案决定。2016年9月29日，广裕达贸易公司向通达科技公司出具《催告函》，载明：“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通达科技公司2016年6月14日交回的车辆(备用钥匙未交回)其中33辆车被第三方私自开走，广裕达贸易公司催告通达科技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前归还该批33辆车，如到期不能交还车辆，应按照车辆现价值赔偿车辆重置费用(不含车辆牌照购置指标费用)及其他相关损失。”上述33辆车在2016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通达科技公司以车辆已经交还为由未予支付。对上述被开走的33辆车中车牌号为×××的车辆，2016年8月9日，广裕达贸易公司出具针对通达科技公司的《告知函》，部分内容为：“天津20**年7月19日至20日连降暴雨。广裕达贸易公司通过承保保险公司了解到×××车辆于2016年7月21日(7月1日在我司租赁的停车场被抢车辆)在天津市柳林精神病医院附近因涉水机舱进水导致熄火，保险公司无法联系司机，我司也无法跟进车辆维修处理事宜。望贵司跟进处理。”对上述被开走的33辆车中车牌号为×××的车辆，2016年9月15日，广裕达贸易公司又针对通达科技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被抢车辆中车牌为×××的天籁车在天津发生交通事故，据肇事司机苗文祥电话通知，该车于2016年9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名7旬妇女受伤，得此信息后我司已通知贵司相关人员跟进处理。”《补充协议2》涉及的11辆通达科技公司在2016年6月8日前尚未归还的车辆中，有2辆车于2016年9月20日由通达科技公司归还，有4辆车于2016年10月由通达科技公司归还(对归还日期是19日还是23日双方存在争议)，上述归还车辆部分存在缺失钥匙、行驶证的情况，剩余5辆车尚未归还(车号分别为：×××、×××、×××、×××、×××，上述车辆在通达科技公司处保存)。2017年5月8日、同年6月6日，通达科技公司两次向广裕达贸易公司发送《补充协议3》草稿，主要内容为由通达科技公司将上述5辆车归还、租金分别计算至2017年1月及3月。广裕达贸易公司未予同意，亦未予接收车辆。对上述11辆车的租金，通达科技公司付至2016年9月8日，通达科技公司未支付上述11辆车2016年9月9日之后的租金。对上述未归还的5辆车中的车牌号为×××的车辆，2016年8月9日，广裕达贸易公司出具针对通达科技公司的《告知函》，部分内容为：“天津20**年7月19日至20日连降暴雨。×××车辆司机于2016年7月21日致电广裕达贸易公司表示车辆因下特大暴雨被淹不能启动，未告知事故地点等情况，后电话无法接通，我司无法跟进车辆维修处理事宜，望贵司跟进处理。”在本案2017年8月3日开庭后，通达科技公司表示：“关于上述最后5辆车，因广裕达贸易公司一直未归还通达科技公司交纳的押金55万元，通达科技公司要求对上述5辆车行使留置权”。审理中，通达科技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广裕达贸易公司返还车辆押金55万元。因2017年8月30日通达科技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裁定本案通达科技公司的反诉按撤诉处理。审理中，经询问，通达科技公司表示因通达科技公司没有租赁权，且车辆GPS已被司机拆除，目前无法归还被人开走的33辆车；广裕达贸易公司表示不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对开走33辆车的人员的身份及事发经过，双方存在争议。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开走33辆车的人员系从事滴滴专车业务的司机，2016年3月11日前通达科技公司系强行从司机手中收回未归还的车辆，上述司机因与通达科技公司存在纠纷而将33辆车开走。通达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通达科技公司认为是盗窃，即使是司机开走的也属盗窃。对此，法院根据广裕达贸易公司申请调取了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津滨塘公(刑)不立字［2016］79号案件卷宗，该卷宗材料记载：“《广裕达贸易公司车辆丢失案件调查情况》：通达科技公司系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俗称：滴滴公司）全资子公司。通达科技公司为了在天津开展滴滴专车业务于2014年11月27日与广裕达贸易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广裕达贸易公司将100辆车交与通达科技公司，双方按照合同履行。每辆车司机要交给xxx公司押金6000元，xxx公司又将押金交给通达科技公司，专车司机在从事滴滴专车业务时，每周要交给xx公司车辆使用费840元，以上费用从滴滴专车业务平台系统内扣除，通达科技公司、xxx公司、xx公司、司机的收益均从乘客所交车费中按比例分成。在此项业务开展中，通达科技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在与广裕达贸易公司租车协议即将到期时就计划停止此项业务，并通知了xxx公司，让其公司在2015年12月10前将汽车从司机手中收回。2015年12月3日，xxx公司在天津召集司机开会，宣布停止此项专车业务，让司机交车，如想干滴滴的业务，xxx公司将提供其他的车辆，开展滴滴的对公业务。会后只有28个司机上交了汽车，并办好了交车退款手续，剩余59个司机拒绝交车，向xxx公司提出赔偿和上社保等要求，直到2016年3月份xxx公司也未能与司机就收车一事谈妥，通达科技公司迫于租金的压力不断催促xxx公司尽快收车，最终决定强制收车。通达科技公司从广裕达贸易公司取来了59辆车的备用钥匙交给了xxx公司，2016年3月8日晚至9日凌晨，xxx公司组织10余人通过每辆车的GPS定位在全市范围内找到了涉案车辆共计46辆，在未通知司机的情况下，分别将车开至北辰区一仓库内暂存，司机很快发现车辆丢失后陆续报案，后找到了存车的仓库，并一度与xxx公司人员对峙，期间北辰分局介入进行处理，据xxx公司负责人仇旭光讲，北辰分局告知司机与xxx公司双方系劳务纠纷，车辆暂时都不要动，双方协商解决或进行诉讼等，目前北辰分局的材料尚未提供，具体处理情况暂不详。xxx公司与司机协商近3个月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通达科技公司迫于车辆租金的压力，催促xxx公司尽快将车辆交回，2016年6月8日，xxx公司人员在未通知北辰公安分局的情况下，将存在北辰仓库内的46辆车开回北京交与通达科技公司，通达科技公司于6月14日将上述车辆及另外2辆，共计48辆车交还给广裕达贸易公司，此批车辆存于塘沽华福存车场和日产4S店内，6月30日、7月1日发生33辆车丢失事件。经调查，部分丢失车辆的司机称系他们将车开走，现拒绝与民警见面和交车。《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2016年6月30日18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南路东风日产4S店有人将广裕达贸易公司保养的两辆尼桑天籁轿车强行开走，后于2016年7月1日凌晨，又有人又将广裕达贸易公司存放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华福仓库内的31辆尼桑天籁轿车开走。后经侦查发现上述被盗车辆，均是广裕达贸易公司所有。该公司于2014年购买同款尼桑天籁轿车一百辆，后转租给滴滴公司，滴滴公司将上述车辆用于滴滴专车运营并将上述车辆委托于xxxx公司，由xxxx公司签订合同后租给个人司机进行运营。在运营期间，公司与个人租车司机产生纠纷，后部分车辆在未通知个人司机的情况下被公司强行收回，至今纠纷尚未解决。后个人司机得知车辆存放地点，故以同样方式将车辆强制开走。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拟对东风日产4S店及华福仓库车辆被盗不予立案。”经质证，通达科技公司表示，对公安机关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没有调查车辆下落，也没有走访、做笔录，没有调查车辆照片及实际占有情况，目前车辆在何人手中无确凿证据，广裕达科技公司在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此事应当作为盗窃罪予以立案。对此，法院认为，虽然通达科技公司对广裕达贸易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且通达科技公司在其辩称意见中也陈述通达科技公司收车后，在天津围堵车辆仓库的人员系司机，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反映的情况，法院确认开走33辆车的人员系原从事滴滴打车业务的司机。对事发经过，虽通达科技公司与相应司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但通达科技公司与xx公司签订有《滴滴打车信息平台服务协议》，xx公司与司机签订有《劳务服务中介合同》，xx公司又委托xxx公司管理司机，且相应租赁车辆系由xxx公司带领司机领取，通达科技公司在租赁车辆、运营滴滴专车业务、收回车辆等过程中起主导作用，且根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通达科技公司系在司机以要求赔偿、上社保等为由不同意交车后，在秘密且违背司机意志的情况下单方收回上述车辆，故法院确认上述33辆车被司机开走前通达科技公司与司机之间存在争议。二、审理中，双方对33辆被人开走的车辆价值是否应通过鉴定认定存在争议。对此，广裕达贸易公司申请对车辆价值进行鉴定。通达科技公司主张，因广裕达贸易公司怠于向侵权方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且车辆并未损毁灭失，而是在侵权人手中保存，无法取回进行鉴定，故不应通过鉴定认定被开走的33辆车的价值。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广裕达贸易公司申请以2016年10月13日作为车辆价值评估的基准日。经鉴定，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京评(涉)字2017第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根据报告，33辆被人开走的车辆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上述车辆在可正常行驶且无碰撞剐蹭痕迹的情况下在2016年10月13日的评估价值共计3993000元，每辆121000元。广裕达贸易公司预付鉴定费79800元。经质证，广裕达贸易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认可。通达科技公司表示，评估程序存在瑕疵；评估没有客观事实，纯属假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评估为假设性评估，并非实际价值的真实评估，不能作为认定具体价值的依据；评估公司为商业性机构，费用支付方为广裕达贸易公司，在没有客观事实的情况下，用假设性的评估做出评估报告，有违背公平的可能存在，要求法院重新评估。对此，法院认为，虽然通达科技公司不同意鉴定，被司机开走的33辆车在本案中也无法找回，但根据现有情况只能在车辆不在现场的情况下进行评估以确认33辆车辆正常使用情况下的价值，且通达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被开走的33辆车在2016年6月底、7月初被滴滴司机强行开走前存在损坏，且广裕达贸易公司所述车辆被淹、撞人情况系在车辆被滴滴司机开走之后发生，故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认被司机开走的33辆车价值的依据。对该33辆车的价值是否属《补充协议2》约定的损失，在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三、对于在2016年10月由通达科技公司归还的四辆车的归还日期，双方存在争议。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是2016年10月23日归还。通达科技公司主张是2016年10月19日归还。对此，广裕达贸易公司提交：证据1、授权委托书原件1张，载明“通达科技公司委托刘付军代理本公司取回车辆2台(×××、×××)，鉴于该2辆车是我司委托司机前往4S店维修，如司机再次主张对该两辆车辆的任何权利，可令其与我司接洽。2016年6月8日。”该委托书加盖有通达科技公司印章。证明目的：通达科技公司授权刘付军(实际为刘伏珺，委托书笔误)为代理人，并确认司机如主张对车辆的任何权利，应与通达科技公司接洽。证据2、车辆退还确认单复印件1张、批次交接明细表复印件1张，主要内容为：“广裕达贸易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通达科技公司退还的车辆2台，车牌号为×××、×××，通达科技公司处有刘伏珺签字。”证明目的：2016年9月20日，通达科技公司归还×××、×××号车。(广裕达贸易公司表示原件应当是给通达科技公司了，广裕达贸易公司手中只有复印件。)证据3、车辆交接清单原件4张，主要内容为：×××、×××、×××、×××等四辆车的公里数、存油量等各项检查情况、相关证件是否缺失的检查情况、备用工具及配饰是否完好的检查情况，收车的交接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11时，承租方签字处有刘伏珺签字。证明目的：2016年10月份归还4辆车的日期是10月23日。经质证，通达科技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仅是授权其取回有关车辆；对证据2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但认可于2016年9月20日归还了两辆车。对证据3，通达科技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开庭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通达科技公司提交：证据1、车辆退还确认单复印件1张，内容与广裕达贸易公司所提交一致。证据2、收车证明复印件1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通达科技公司退回的车辆×××、×××、×××、×××。其中×××、×××无机动车行驶证。少四把备用钥匙且无车辆验车单。另外×××车辆缺少车辆原有部件(电瓶线负极)。广裕达贸易公司，张某，2016.10.19。”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2016年10月还的四辆车虽缺少钥匙和行驶证，但广裕达贸易公司仍进行了接收，故缺少上述物品不影响车辆主体的归还。经质证，广裕达贸易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双方已经签订了交接单，确认是2016年10月23日交接的后4辆车，认可张某是广裕达贸易公司的经理。对上述争议事实，法院认为，因双方提交的车辆退还确认单复印件一致，均能体现刘伏珺的身份，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广裕达贸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据此，法院确认刘伏珺系通达科技公司职工。对通达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仅出示了复印件，广裕达贸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对通达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通达科技公司于2016年10月归还的4辆车经各项检查后的交接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补充协议2》的效力。二、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正常租赁车辆的租金金额。三、被滴滴司机开走的33辆车的重置费用等应否由通达科技公司赔偿。对此，法院逐一论述。一、关于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补充协议2》相关条款应参照合同法第四十条有关格式条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的答辩意见，因《补充协议2》系双方当事人针对本案具体情况进行协商的结果，不存在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情形，不属格式条款，通达科技公司援引有关格式条款的规定主张《补充协议2》相应条款无效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正常租赁车辆的租金。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截至2016年6月8日尚正常租赁的11辆车中于2016年9月20日归还的2辆车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租金，证据充分，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截至2016年6月8日尚正常租赁的11辆车中于2016年10月23日归还的4辆车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0月23日的租金，证据充分，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截至2016年6月8日尚正常租赁的11辆车中目前仍在通达科技公司处保存的5辆车自2016年9月10日至实际交还之日的租金，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自《汽车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双方对尚未归还的车辆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17年5月8日，通达科技公司向广裕达贸易公司发送了《补充协议3》草稿，表示了退车、停止计算租金的意思，此时关于该5辆车的租赁关系应予解除，不应再行计收租金，广裕达贸易公司不予同意、拒绝收车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故法院确认上述5辆车的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5月8日。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上述5辆车的返还、赔偿损失等其他事宜，广裕达贸易公司可另行主张。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以通达科技公司在2016年8月3日庭审后表示要对上述5辆车行驶留置权为由认为通达科技公司不同意交还车辆、仍应计算该5辆车租金的主张，因此前双方关于该5辆车的租赁关系已解除，不应继续计算租金，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在2017年8月3日庭审后要求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上述5辆车行驶留置权的意见，因通达科技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开庭时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未提出要求拍卖相应车辆的请求，且其所提要求广裕达贸易公司返还押金的反诉已按撤诉处理，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经核算，通达科技公司应支付广裕达贸易公司上述三批车辆的租金共计255383.33元。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滴滴司机开走的33辆车的租金及重置费用等。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的被滴滴司机开走的33辆车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租金623150元，虽然在上述33辆车于2016年6月30日、7月1日被滴滴司机强行开走后广裕达贸易公司曾向通达科技公司发函要求于2016年10月13日前归还车辆，但双方《补充协议2》已约定通达科技公司归还并终止48台车(含后被滴滴司机强行开走的33车辆)的租赁协议、租金计算至2016年6月8日，故上述33辆车的租赁关系已终止、不应再计收租金，上述33辆车在2016年6月14日归还后再发生的损失应按照双方约定处理，故对广裕达贸易公司要求支付该33辆车被滴滴司机强行开走后的租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广裕达贸易公司主张被滴滴司机开走的33辆车的重置费用共计3993000元，因《补充协议2》约定，“2016年3月11日，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该批48台车辆由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暂扣，广裕达贸易公司接收车辆后如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或公安机关扣押该批车辆而造成广裕达贸易公司的任何损失，通达科技公司仍必须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由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本案中，因上述33辆车系被滴滴司机强行开走，且通达科技公司此前与滴滴司机存在争议，根据上述约定，通达科技公司应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相应损失，对损失范围，因通达科技公司截至本案诉讼中表示无法再归还上述车辆，广裕达贸易公司因此无法再享有车辆的价值及使用价值，相应损失应属该33辆车的重置费用，故对广裕达贸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车辆的风险已自交付时发生转移的答辩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通达科技公司所提相应答辩意见在本案中无适用余地，即使从上述规定的法理考查，上述规定属任意性规范，当事人可另行约定，本案中，双方对车辆交接后的风险处理另有约定，应依相应约定处理，故通达科技公司相应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广裕达贸易公司应对车辆采取防范措施、未采取防范措施则应负责任等答辩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广裕达贸易公司在通达科技公司无法按期归还车辆后，提供备用钥匙及GPS信息供通达科技公司收回车辆已属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涉案33辆车一经滴滴司机开走、广裕达贸易公司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亦同，对通达科技公司所主张广裕达贸易公司应在2016年6月14日收车后、2016年6月30日车辆被滴滴司机开走前更换全车车锁、钥匙、锁定方向盘、移除燃油、以避免车辆被滴滴司机开走的意见，因车辆被滴滴司机开走广裕达贸易公司难以预见，决定强行收车的通达科技公司对此则应当更加能够预见，在此种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将通达科技公司强行收回的车辆交还广裕达贸易公司实际系由广裕达贸易公司承担了一定由通达科技公司商业活动所产生的、本应由通达科技公司承担的风险和不利后果，在此种情况下不应以事后的情况要求广裕达贸易公司在事前采取相应措施以对抗由通达科技公司决定的强行收车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且《补充协议2》亦仅约定了补齐缺失钥匙、更换全车锁等费用的负担，而未提到采取相应措施的紧迫性，故虽然广裕达贸易公司未在收车后半个月内采取通达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一系列措施对抗司机强行开走车辆，但上述情况并不属广裕达贸易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此外，《补充协议2》中的相应约定系关于强行收车后风险负担的特别约定，相应风险既然来源于通达科技公司的商业活动，双方约定由通达科技公司完全承担该风险实质上亦不违反公平原则，双方仍应依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由通达科技公司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相应损失，据此，对通达科技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补充协议2》所约定的损失应理解为交付过程中的风险转移费用的答辩意见，从《补充协议2》的文义难以得出此种结论，故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目前没有证据证实系因该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导致车辆丢失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广裕达贸易公司对被破坏的车辆没有经过保险公司定损私自卖掉的答辩意见，因广裕达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33辆车的重置费用系针对未归还的车辆，该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纳。对通达科技公司所提广裕达贸易公司在有关情况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诉讼减少损失的答辩意见，因广裕达贸易公司在本案中系车辆出租方，事发前后并不了解滴滴司机的身份情况，而通达科技公司则通过业务上的安排能够了解滴滴司机的身份情况，通达科技公司要求广裕达贸易公司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起诉滴滴司机返还车辆的意见在当时的情况下难以实现，且广裕达贸易公司对基于债权请求权亦或物权请求权主张权利有选择权，通达科技公司不能干涉，故对通达科技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广裕达贸易公司要求通达科技公司给付相应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广裕达贸易公司要求通达科技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租金共计255383.33元；二、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车辆重置费用3993000元；三、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鉴定费79800元；四、驳回广裕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通达科技公司称：在一审期间表示不能返还的33台租赁车辆中，其已自行找回一台（车牌号×××），并申请对该车辆进行证据保全。之后，由于当时正在使用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区分局派员到本院调查该车情况，并告知我院该车系由不明身份的人员强行将车辆开走，公安机关正在进行调查。因通达科技公司的保全申请，不符合证据保全的法律规定要件，本院驳回其证据保全申请。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纠纷涉及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署，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侵犯国家、集体和第三方合法利益，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有效。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通达科技公司对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不能返还的33辆租赁车辆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租赁车辆涉及的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租赁车辆实际使用人是从事“滴滴专车”运营的个人司机，通达科技公司与各实际使用车辆的司机没有合同上或法律上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与通达科技公司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是xx公司，xx公司与从事“滴滴专车”运营的司机签订有《劳动中介服务合同》。其次，租赁合同履行状况。根据通达科技公司与广裕达贸易公司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通达科技公司返还了广裕达贸易公司41辆租赁车辆，双方除对押金返还存在争议外，对租赁车辆及证照等已经返还并无异议。2016年6月8日，通达科技公司与广裕达贸易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2》，通达科技公司返还了广裕达贸易公司48辆租赁车辆，但没有返还车辆钥匙及车辆行驶证，并约定“2016年3月11日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该批48台车辆由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暂扣，广裕达贸易公司接收车辆后如因通达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发生争议或公安机关扣押该批车辆而造成广裕达贸易公司的任何损失，通达科技公司仍必须赔偿广裕达贸易公司由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通达科技公司此次返还车辆后与广裕达贸易公司作出上述约定，可见其对车辆返还后仍存在因与他人争议致车辆损失已经有所预见，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通达科技公司认可，返还该48辆租赁车辆，系在未告知车辆使用人的情况下，自行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通达科技公司未能正确处理好与车辆使用人之间纠纷的情况下，以非正当手段方式收回车辆，后因不可归责于广裕达贸易公司的原因，致已返还车辆中的33辆租赁车辆再次失控，经公安机关调查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的条款内容，通达科技公司对此风险已有预见，并自愿承担风险所致不利后果。通达科技公司上诉称，该协议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亦未举证证实存在条款无效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通达科技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能返还租赁车辆，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正确。通达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称找到了33辆车中的一台租赁车辆，并要求进行证据保全，因其取得车辆方式依然系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且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故该车辆不能作为正当返还的财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通达科技公司赔偿车辆重置费用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通达科技公司提出一审诉讼程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受理广裕达贸易公司的起诉，并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通达科技公司就同一法律关系及合同约定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通达科技公司作为反诉的原告，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审理本案的合议庭作出按撤诉处理的决定，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当事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即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通达科技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通达科技公司反诉请求的实体权利，并不因按撤诉处理而丧失，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通达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8元，由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