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21刑初1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文建，男，生于1981年5月7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三级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南安市，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因查明苏文建系福建省南安市人大代表，同年12月31日，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撤销逮捕决定并于同日对苏文建予以释放。后其辞去人大代表职务，2017年1月9日，苏文建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耿国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建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3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12月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8日对本案延期审理，检察机关重新补充证据后，本院依法重新计算了审理期限。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仁松、王佳、马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建及其辩护人耿国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经本院报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苏文建为能够在承揽工程的过程中获得竞争优势和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先后五次向时任昭通市建设局局长、规划局局长、昭通市发改委主任的禄某行贿180万元。在禄某的帮助下，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的抚镇门广场改建项目的城门建设高度由12米提高到15米，由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顺利入围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的谈判环节，并于2011年7月27日与昭通市人民政府签订总承包协议。2、2010年10月28日，昭通市政府发布关于昭通市职教中心建设项目（建设—移交）投资商招商公告，苏文建为了能够获得该项目，在向时任昭通市发改委主任、职教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招商组组长的禄某行贿外，找到云南省金融办原调研员王某寻求帮助，在王某的帮助下，苏文建于2011年7月27日与昭通市人民政府签订总承包协议，并且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苏文建多次得到王某的帮助。为此，苏文建先后七次向王某行贿人民币共1500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关于苏文建行贿案指定管辖的请示、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苏文建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说明、南安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苏文建辞去南安市第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中共云南省委省直机关纪工委关于给予苏文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禄某的任职文件、王某的任职文件、昭通市昭阳区发展和改革局投资项目备案证、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设计方案审批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昭通市职教中心建设领导组的相关文件、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项目建设招商文件、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总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土地移交书、账户交易明细、委托拍摄电视剧合同书、收回电视剧《英雄花》投拍部分资金收条及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禄某、杨某1、王某、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文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相关工程项目的建设、承包过程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禄某人民币180万元、王某人民币15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884.6万元。被告人苏文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送禄某的180万元，系禄某索要。其给王某的1500万元，是其与王某合作拍摄电视剧的投资款。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一些违法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耿国平当庭出示了用款申请、用车申请、昆明至北京的机票、《英雄花》剧本、招商信息以及备案公示等证据，欲证实苏文建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属投资行为；出示了云南省教育厅关于认真做好昭通市职教园区重大安全隐患和危险源排除有关工作的通知，欲证实昭通市职教园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要苏文建亲自解决。并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文建先后五次向某行贿180万元的事实和定性错误，不是苏文建个人的行贿行为，而是单位行贿，其中100万元系禄某索贿而被迫给予，苏文建及其公司并未获得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行贿；二、苏文建与王某的1500万元经济往来系苏文建的投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定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且是单位犯罪；三、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建议没收违法所得9884.6万元的意见，系变更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和诉讼法的基本原理，且没收违法所得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因为鉴定主体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条件；四、苏文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因苏文建的供述，为禄某受贿一案的侦破提供了重大线索，苏文建有重大立功情节；五、苏文建在被撤销逮捕决定前所做的供述，系瑕疵证据。综上，建议法庭以单位行贿罪、单位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苏文建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苏文建为能够在承揽工程的过程中获得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公司无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先后五次向时任昭通市建设局局长、规划局局长及昭通市发改委主任的禄某行贿人民币180万元。在禄某的帮助下，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的抚镇门广场改建项目的城门建设高度由12米提高到15米，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顺利入围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的谈判环节，并于2011年7月27日与昭通市人民政府签订总承包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禄某任职的相关文件，证实禄某于2006年4月12日任昭通市建设局局长，2007年9月10日兼任昭通市规划局局长。2010年9月任昭通市发改委主任。在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期间，其先任立项协调组组长，负责项目的立项、投资计划审核把关，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后又任招商领导组组长，负责组织招商。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昭通天泽佳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档案等材料，证实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变更情况。于2010年1月11日登记注册，由苏文建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15日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占公司70%的股份，并于2011年12月12日将公司更名为昭通天泽佳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建筑设计方案审批表，证实2010年4月27日，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昭通市规划局报批抚镇门广场设计方案，市规划局对抚镇门广场建筑高度15米予以认可，由禄某签字同意上报审批。4、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昭通市昭阳区发展和改革局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抚镇门广场进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以及备案的情况。5、证人禄某证言，证实2008年苏文建投资开发昭通市抚镇门广场项目时，其担任昭通市建设局局长兼规划局局长。大概2008年1月份的一天，苏文建电话约其到昭阳区财政小区门口，送了其10万元现金，苏文建送钱的原因是他刚来昭通发展，想拉近与自己的关系，以便在今后的项目建设中得到自己的帮助和关照。2009年下半年，苏文建负责开发的昭通抚镇门广场项目正在筹备规划设计，当时市政府为保护老城区建筑，要求建筑限高为12米。苏文建想把城门建筑高度提高一点，来提高商业利用价值，便多次找到其帮助协调城门设计高度的事情。其向昭通市规划局工作人员杨某1作了咨询，为规避限高12米的规定，城门设计打了擦边球，城门上加了两个斜面顶，变相的把城门提高了3米，既规避了国家法律，又为苏文建的项目提高了利用价值。苏文建按照其提供的方法，把高度调整为15米的规划由其签批认可后报市政府，最终就生效了。为了感谢其在城门设计上的帮助，苏文建在紫光酒店旁的路口送给其100万元现金；2010年5月的一天下午，在昭阳区昭阳大道苏文建的公司里，苏文建送了其20万元现金，是为了继续和自己搞好关系，帮他找点项目开发投资。2011年4月，昭通市政府准备在北部新区开发建设昭通市职教园区项目，准备对该项目采取BT模式进行招商引资，由其担任职教园区指挥部招商组组长。苏文建想参与职教园区建设就在5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其家楼下送了40万元现金给其，后来在其主持的讨论会上，其提出苏文建的融资方案比较合理，实力也比较强，建议由苏文建的公司来开发建设。最后，形成统一意见后上报市政府常务会讨论决定，最终苏文建的公司顺利取得职教园区项目的开发权；2012年5、6月份的一天，苏文建因职教园区项目征地不顺利，请其帮忙协调向其送了10万元现金，经其过问后，征地进度有了一定的效果。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昭通市住建局的总规划师，昭通市抚镇门广场项目是昭阳区政府报市规划局审批的，市规划局批复同意了项目建设。当时是领导让其查建筑高度计算的相关规范，其把查到的情况向领导作了汇报，如果采用檐口线算法的话，可以把高度提高一些，后来昭通市抚镇门广场项目的城门高度是15米，规划局也颁发了规划许可证。一般情况下审批工作是要开会研究的，但是其不清楚抚镇门广场项目是否开会研究过，也没有参加过该项目的审批会。7、被告人苏文建供述，其为和禄某搞好关系以及感谢禄某在抚镇门项目上的帮助，先后五次向某行贿180万元的事实，且与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二、2010年10月28日，昭通市政府发布关于昭通市职教中心建设项目（建设—移交）投资商招商公告，苏文建为了能够获得该项目，在向时任昭通市发改委主任、职教中心建设项目指挥部招商组组长禄某行贿外，又找到云南省金融办原调研员王某寻求帮助，利用王某与昭通市政府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在王某的帮助下，苏文建于2011年7月27日与昭通市人民政府签订总承包协议，并且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苏文建多次得到王某的帮助。在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为了感谢王某的帮助，苏文建先后七次向王某行贿人民币共1500万元。二人为了掩盖犯罪事实，王某借用唐某的名义与苏文建签订了虚假的委托拍摄电视剧的合同，并出具借条，苏文建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向王某出具收条并退还了借条，虚构王某归还款项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某任职的相关文件，证实王某于2009年9月21日任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综合处处长，2010年7月9日任省金融办调研员。2、委托拍摄电视剧合同书、收回电视剧《英雄花》投拍部分资金收条及说明，证实2011年7月28日，苏文建与唐某签订委托拍摄电视剧《英雄花》的合同，约定由苏文建承担拍摄阶段的费用1500万元。后因电视剧《英雄花》未能按约拍摄，苏文建收回资金90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唐某于2011年7月2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开设了账号为62×××12的账户。2011年7月28日、8月25日、10月17日从苏文建账户分别转入该账户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4、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建设、土地移交、提前回购的相关材料、承包协议，证实2011年7月27日，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建与昭通市政府签订总承包协议，由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承建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在建设过程中，政府向该公司移交了300亩土地，每亩价格为50万元，后为缓解该公司融资困难的现状，政府对建设项目进行提前回购。5、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初，经苏文勇介绍认识了苏文建，并与苏文建谈及拍电视剧的事，苏文建说拍电视剧的事可以考虑，但他想承建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希望引荐刘某让他认识，其便答复苏文建可以。因为刘某是自己的老领导、又是老乡，与他关系比较好。其便去找刘某请他在职教中心项目上帮助苏文建。回到昆明后，其去找苏文建谈职教中心项目的事，并说其拍摄电视剧需要2000多万，苏文建说给其1000万，自己原想在职教中心项目上帮了苏文建的忙，他会给几十万到一百万，没想到苏文建开口就是1000万。其对苏文建说要签订一个合同，苏文建答应先给500万，随后，其就以唐某的名义在农行开了一张卡，并起草了一份协议，唐某签字后拿给苏文建签，并把唐某的账号发给苏文建，很快苏文建就转了500万元到唐某的账户上。几天后，其与省金融办的同事去找刘某，便打电话叫苏文建到昭通军分区，向刘某介绍了苏文建。过了一段时间，苏文建打电话说他得到了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感谢其提供的帮助。2011年8月份左右，其与苏文建见面后以唐某的名义写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苏文建，苏文建说项目拆迁不顺利，让其再帮他协调，后其两次去找了刘某。苏文建说，职教中心项目在加快推进了。8月下旬，其想着在职教中心项目上帮了苏文建，要让他把另外的500万元拿给自己，便联系苏文建询问项目情况，苏文建说规划用地还存在困难，让其继续帮忙协调。其邀请苏文建到北京联系拍电视剧的事，苏文建虽然到了北京，但对拍电视剧的事根本不感兴趣，自己向苏文建提出另外500万元的事。回云南后，苏文建先后分两次打了300万元和200万元到唐某的卡上。其又以唐某的名义写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苏文建。2011年底，苏文建找到其说职教中心项目有土地配套政策，希望其给刘某说说尽快划拨土地，价格尽量低。几天后，其联系了刘某，后告诉苏文建说政府划拨了300亩土地给他，价格很低。2012年3月左右，其打算帮唐某买房子，便让苏文建给了其100万元现金。2012年9月又以投资电影向苏文建拿了100万元现金。2013年4月份，苏文建找到其说职教中心股东撤资，他陷入了困境，无资金购买土地，其又去找了刘某。后苏文建告知职教中心项目正在办理贷款，但信用社贷款速度太慢，其又找刘某帮忙催促贷款的事。过了一段时间，苏文建又找到其帮忙解决融资问题，其又以拍电视剧和找关系的名义向苏文建拿了200万元现金。2013年6月份左右，想为侄子王晓龙买房子，其又向苏文建拿了100万元现金。其先后七次收受苏文建的15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唐某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另外500万元是现金。苏文建拿钱给其是让其帮忙承揽、协调推进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及解决资金困难，其请刘某为苏文建承揽职教中心项目，协调土地、贷款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如果没有其找刘某帮忙，苏文建是不可能顺利得到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所有的借条和贷款申请都是针对苏文建从银行转账的1000万元搞的，因为有痕迹，想要掩盖收钱的事实。（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王某是其大舅爹，铁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王某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的运行是他一个人在搞，公司也并未开展过什么业务，其在公司并未负责什么业务。后来王某拿过一些材料让其签字，在一张白纸上其签过一次名字，后来在借款申请上签过1次还是2次名字，还在两页纸上后面一页签过其的名字，当时看见有个姓苏的人在上面签过字了。自己没有向苏文建借过钱，也没有写过借条。王某让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昆明护国桥农行开过银行卡，开户的密码和电话号码都是王某写给其的，卡开好后就交给了王某。（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苏文建认识是王某介绍的，当时王某说一个老战友的兄弟想认识其，后苏文建就到办公找自己。第二次见到苏文建，是王某和省金融办的同事一起来看其，其在昭通市军分区招待了他们，后来苏文建也来军分区和其见了面，王某还介绍了苏文建。后来由苏文建的公司承建了职教中心项目。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资金困难，苏文建来找其汇报过。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王某也说过让其关照苏文建，后来项目建设中遇到困难，王某也找其说过苏文建遇到困难，请其帮忙。6、被告人苏文建供述，2011年的时候其要做昭通市职教园区项目，禄某说他能帮忙协调拿下该项目，但是不能起决定性作用。在2010年初，其通过苏文勇介绍认识了王某，王某说他跟昭通这边的领导很熟，其就请王某帮忙协调职教园区项目。2011年5月左右，王某说他会帮忙协调职教园区项目，他想拍一部反映铁道兵的电视剧，但是缺乏资金，其就说先借500万元给他。大概7月左右，其按照王某提供的账号和名字，从其卡上转了500万元到唐某的卡上，后来，王某拿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自己。2011年9月份，职教园区项目迟迟没有启动，其又请王某帮忙协调，王某说他会协调，并邀请其去北京看剧本，但是其对王某的剧本不感兴趣，王某说他的电视剧资金还差500万元，其又先后两次转了300万元和200万元在唐某的卡上。后王某又拿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给自己。2012年3月，其找到王某希望他关心一下职教园区项目，王某说他会跟领导反映，并说拍电视剧有缺口，其又借了100万元给王某。2012年8月，王某约自己和他做小贷公司项目，后因为职教园区项目股东撤资，其到处寻找资金，就又借了100万元给王某。2013年5月，其找王某帮忙协调融资的事情，王某又向其借了200万元，后昭通市政府帮其融资1.7亿。2014年3月份，职教园区项目全面正常推进，王某说他起了很大的作用，电视剧还有缺口，希望再借他100万元，其想着在和政府结算的过程中还需要王某帮忙，又借了100万元给王某。2013年下半年，王某说电视剧短期内没有收益，怕有人问到钱的事情说不清楚，让其把借条还他，因为当时职教园区项目已经停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王某帮忙，其就按照王某的要求在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写了一张1000万元的收条给王某。王某还和自己签过一些投资拍电影的协议，协议内容没有注意看，自己就在上面签了字，王某说如果有人问钱的事就说是一起投资拍电影。7、勤天审字〔2017〕第177号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财务收支审计报告，证实2017年6月29日，经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对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公司总承包的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税前利润为131,794,678.49元，税后利润为98,846,008.87元。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2月6日，楚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同年4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1、线索登记表、关于苏文建行贿案指定管辖的请示、指定管辖决定书及立案决定书、立案备案登记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苏文建涉嫌行贿一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9日收到云南省纪检监察移送苏文建行贿的线索，因苏文建的经常居住地及犯罪地均在昭通市昭阳区，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报请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指定鲁甸县人民检察院管辖，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苏文建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3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2、被告人苏文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苏文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工作说明、人大代表证、南安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苏文建辞去南安市第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中共云南省委省直机关纪工委关于给予苏文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苏文建于2016年11月19日当选为南安市第十七届人大代表，2017年1月6日，南安市人大常委会决定接受苏文建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2017年1月23日，中共云南省委省直机关纪工委决定给予苏文建开除党籍处分。4、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被告人苏文建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9日，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云南省工作点对苏文建进行讯问，其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出示的用款申请、用车申请，从唐某的证言等其他在卷证据能证实该证据不真实、不客观，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出示的机票、《英雄花》剧本、招商信息等资料，仅能证实王某为掩盖其受贿所做的行为，不能证实辩护人所提1500万元系苏文建投资款的意见。辩护人出示的云南省教育厅关于认真做好昭通市职教园区重大安全隐患和危险源排除有关工作的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勤天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审计报告因该事务所不具有鉴定资质，不符合证据形式的意见。经查，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具有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括出具审计报告，且有云南省财政厅颁发的执业证书。该审计报告系由两名注册会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被撤销逮捕之前所做的供述，系瑕疵证据的意见。经查，苏文建系福建省南安市人大代表期间，检察机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期间苏文建对行贿禄某的事实做了供述，因该证据取证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苏文建在此羁押期间所做供述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当庭建议法庭没收违法所得的意见系变更起诉，程序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向某行贿的行为系单位行贿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单位犯罪必须是经单位全体成员或单位决策机构集体作出决定，非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经查，综合在案证据看，苏文建是以个人名义向某行贿，并且是由其个人意志决定，公司其他人员并不知情，且行贿资金的来源据苏文建供述，是其个人向公司所借，该款项借出后就不再属于公司所有，而属于苏文建个人所有。且苏文建是昭通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云南天泽佳缘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为了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该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属个人犯罪，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向某行贿的100万元系禄某索贿的意见。经查，苏文建是基于禄某帮助其提高了抚镇门广场项目的城门高度而向某行贿100万元，禄某在收受100万元的过程中并未对苏文建施压、要挟，或者以其他交换条件迫使苏文建违背意愿而向其交付100万元，禄某的行为不符合索贿的主动性、索取性与交易性的特征。相反，是苏文建的报批规划未通过，多次请求禄某帮忙，在得到禄某帮助后为表示感谢而送的100万元。禄某虽然于2016年11月15日在纪委的谈话笔录中以及11月17日的自书材料中提及其向苏文建借款100万元以及分两次给付的情况，但该情节却与苏文建的供述不能印证，而后禄某在检察机关所做的供述却能与苏文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未有索贿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与王某的1500万元经济往来属投资行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苏文建送钱给王某的目的是请王某帮助其公司获取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建设项目以及在建设过程中协调土地、资金等问题，王某也是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苏文建的公司获取了职教中心一期建设项目并协调建设过程中的相关问题，收受苏文建送的1500万元，双方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致。王某为掩盖其受贿事实，用唐某的名义与苏文建签订了委托拍摄电视剧合同书，王某收到钱后打了借条给苏文建，且在未还钱的情况下，苏文建还向王某出具了收条，虚构已还款的事实，双方系以投资协议的方式来掩盖其犯罪行为，不具有民事行为的属性。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苏文建应以单位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定罪的意见。经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增设的，与之对合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是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增设的。苏文建向王某行贿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该行为发生时法律未规定“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但苏文建的行为既符合行贿罪又符合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处罚比行贿罪的处罚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故应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苏文建定罪处罚，且属个人犯罪。故辩护人所提应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苏文建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属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之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苏文建公司承建的抚镇门广场项目城门高度由12米提高到15米，是禄某违反行业规范为其提供帮助，且违反相关政策的规定，属于不正当利益。而在昭通市职教中心建设项目中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在禄某、王某等人的帮助下获得了该工程的承包权，谋取竞争优势亦属于不正当利益，上述行为均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规定，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苏文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苏文建到案后对其向某行贿的事实如实作了供述，其行贿行为与禄某的受贿行为是密不可分，是对自己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并非揭发与本人无关的他人的犯罪行为，且在案证据证实禄某在苏文建供述前已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其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昭通市抚镇门广场的承包、建设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禄某人民币18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昭通市职教中心项目工程建设的承包及建设过程中，给予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王某人民币15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对其应以行贿罪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部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苏文建向王某行贿的罪名，与本院认定的罪名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苏文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向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辩解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系受到了刑讯逼供而做出，当庭翻供，依法不成立坦白。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文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依法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苏文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84.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程 蕊审判员 肖 虹审判员 丁章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