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女，汉族，1971年9月3日出生，住宣威市。系徐万富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91年8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徐万富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汉族，1995年10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徐万富女儿。 被告人徐安康，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8月2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爱金，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天启，男，194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8月2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振，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9、徐安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桂艳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徐某1、徐某2，被告人徐某9、徐安康及辩护人陈广振、王爱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0日傍晚，被告人徐安康在宣威市参加丧事活动吃饭时，因议论选举村主任一事，与同村村民徐某3、徐某4弟兄几人发生争吵。当晚21时许，被告人徐安康与其父亲徐某9一起到徐某4家质询白天争吵一事时，与徐某4和被害人徐某8富等人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徐某9和徐安康用金属烟袋杆和木棒朝徐某8富头部、腰背及四肢殴打，将徐某8富打倒在地。后徐某8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经鉴定，徐某8富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后二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9、徐安康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徐某9犯罪的时候已满75周岁，系老年人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严惩被告人，同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9036元、护理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66698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共计人民币2262468元。 被告人徐某9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现场还有钢管未提取，对钢管和另一木棒未送检，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被告人徐某9用烟袋打的伤不是致命伤，应属从犯并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一般纠纷引发，又系老年人犯罪，请求减轻判处。 被告人徐安康提出，是对方先持木棒打我，我才抢过来打着他腰部二下，当时天黑，谁打着头没看清。我没想到会打死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全面提取现场遗留工具，指控证据不充分。被害人有过错；双方平时无矛盾，被告人徐安康具备自首情节并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徐安康宣威市村参加丧事活动吃饭时，因议论选举村长一事，与同村村徐某3广徐某4元弟兄几人发生争吵。当晚21时许，被告人徐安康与其父徐某9启一起徐某4元家质询白天争吵一事，出门后与被害徐某8万富等人相遇发生吵打，被告人徐安康用木棒、被告徐某9启用金属烟杆徐某8万富头部、腰背部殴打，徐某8万富打倒在地。徐某8万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经鉴定徐某8万富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二被告人于同年8月21日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0日22时59分，该镇徐家村村徐某3广电话报案倘××镇××徐家村村，徐安康徐某8万富因口角发生吵打徐某8万富已送医院抢救。宣威市倘塘派出所即出警查处并立案。徐安康于2017年8月21日04时45分，徐某92017年8月21日15时30分，分别主动到宣威市倘塘派出所投案。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倘塘派出所于2017年8月20日23时40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倘××镇××徐家村徐某4家门前地上。东侧门角处有一团流淌状血迹，门上有喷溅状血迹，门前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大门北面2米处有两根松树棒，长约一米，一根直径5厘米，一根直径约３厘米，地面上有诸多杂物。提取血样一份、松树棒二根。 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8月21日18时10分，公安人员从徐某9家提取一根表面涂有红色的空心钢管做的烟袋杆，烟袋杆平时也作拐杖使用，长度约110cm、直径2cm。提取徐某1、徐某2血样一份。 尸体检验笔录及报告证实，尸体左前额有4.8cm×0.2cm皮肤擦伤，左颞顶部有4.5cm×0.5cm结痂缝合创，创周见5.5×5cm头皮青紫，取除缝合线，见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创角钝，深达颅骨。右颞顶部有5.5×0.5cm结痂缝合创，取除缝合线，见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创角钝，深达颅骨。右枕顶部有5×3cm类圆形头皮擦挫伤。左背部见427cm×10cm点片状皮肤出血，右肩胛区见4cm×1cm皮肤擦伤。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3cm×8cm皮肤青紫。剖验：左颞骨见4cm×3.3cm凹陷性骨折，见三条骨折线向额部、冠状缝合和左枕部延伸，长度分别为6cm、18cm、21cm，冠状缝合向颅底延伸，脑组织腐败液化变软，右颅中窝见5cm骨折线。检验意见：徐某8福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提取尸血备检。 科学DNA及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血及现场木棒上人血与徐某8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71×1018。不排除徐某8富与徐某1、徐某2有亲缘关系。送检徐某8富血液中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 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20日，我们都在村里帮一家办丧事。当晚吃饭时，徐安康与我大爹徐某4不知为什么发生争吵，我也过去骂了徐安康两句，都被旁边的人拉开了。饭后我在外玩了一阵后回家，走到我大爹门前就被徐安康父子等二十多人围着，被他们蹬了几下，我就跑进我大爹家躲着，徐某9还跟着来骂，过了两分钟左右，听见说“杀人了、杀人了”，我赶紧出来就看见我父亲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然后我就去开车，我家的人把我父亲抬上车送城里医院抢救。 （2）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当晚吃饭时，不知为什么徐安康与徐某8富就吵了几句。晚上22点左右，晏某1和徐安康来我家，叫徐某8富来把白天的事说清楚，我把徐某8富喊来我家，徐安康就出去了，才5分钟左右，管某就来说他儿子徐某1被人打了，我兄弟徐某8富就跑出去，才2分钟左右，我就顺手从我家提了一根钢管追着出去，才到徐某4家大门前，就看见徐某8富被打了睡在地上。当时徐安康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徐某9拿着一根烟斗站在边上。我喊赶紧救人，就把人送城里医院抢救。 徐某8富是被打着头部，具体是如何被打的，我没看见。我拿的钢管没有打着谁。徐安康拿的木棒没看清，大约有1米左右长，我在出来路上听见徐安康喊“徐某8富，跪着”，等跑到现场，徐某8富已经睡在地上了。 （3）证人管某证言证实，徐安康与徐某8富都在村里帮一家人办事。吃晚饭时，不知为什么两人就吵起来被人拉开。到晚上22点左右，徐安康就带着一帮人去找我丈夫，到徐某4家门前时就遇上，然后就看见徐安康拿什么工具没看清，打着徐某8富头部两侧和头顶，当场就打了睡在地上。徐某9没有打着徐某8富。我们平时也没有矛盾。当晚我跑出来时，就只听见徐安康喊“跪着”，就看见徐安康扬起什么工具打了徐某8富头部几下。 （4）证人晏某1证言证实，昨晚上22：30左右，我在路边听到徐某4家院里吵架，看见徐安康、徐某9正很凶地质问徐某4，后又咒徐某8富之子徐某1，扬着烟杆要打，徐某1就跑进徐某4家躲着，我也跟着进来劝。突然就听到院子外徐安康大喊“跪着”，我就跑出去看见徐安康拿着一根木棒朝徐某8富肩头部位打一棒，我就抱开徐安康，见徐某3提了一根钢管去打了徐安康腰部两下，被我抢下钢管，他就报警时，才看见徐某8富头上流血睡在地上。徐安康、徐某9已不在现场了。钢管和木棒都是在约1米左右长。 （5）证人徐某4证言证实，吃晚饭时徐安康与我们兄弟吵架之事。晚上徐某9、徐安康来我家说说就散了，后徐某9手里拿着铁烟袋撵着徐某1跑到我家躲着，再后来突然就听到院子外徐安康大喊“跪着、跪着”及两声“棒、棒”的响声，我跑出去看见徐某8富头上流血靠在地上，后来就送医院了。 （6）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昨晚22点左右，当时我在家里听到门前有钢管掉地上的声音，我跑出去用手机照见一根1米长的钢管丢在门前，我捡了靠在墙上，转到徐某4家门前，就看见辆皮卡车送人抢救，才知道徐某4家门前发生打架。 （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昨晚22点左右，当时我走到徐某4家门前，只看见徐安康手里提着一截柴，接着晏某1递给我一根约60公分长的黑色钢管，无血迹，我拿了摆放在徐安晴家了。打架发生时我没在现场。 （8）证人徐某6证言证实，听说昨晚22点左右，在徐某4家门前发生打架，出来只是看见徐某8富头上淌血躺在地上。证人徐某7证言证实，吃饭吵架原因是说选举村长之事。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徐某8富当晚入我医院仍昏迷不醒，是重型颅脑损伤，在抢救几天后死亡。 被告人徐安康供述，我来把昨晚与徐某8富打架的事情说清楚。2017年8月20日，在村中一家吃晚饭时为说选村长之事，我与徐某4他们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因骂着我家，我和我父亲徐某9等人就去找徐某4理论；后从徐某4家出来，在门口遇着徐某8富手里拿着一根松木棒，他讲话难听还先打了我右脸及腰部一下，我把木棒抢过来就打徐某8富腰腿部几下，把他打了蹲在地上，我父亲就拿铁质烟杆还是木棒劈头架脸的打徐某8富头部，人就睡在地上，后就散了。 被告人徐某9供述，我来派出所反映昨晚打架的事情。2017年8月20日，听说徐安康在村里办事吃晚饭时与徐某4等为选村长之事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因徐某4骂得难听，我和徐安康等人就去找徐某4理论，后从徐某4家出来，在门口遇着徐某8富手里拿着一根松木棒，他想来打我，徐安康拿抢过木棒就打徐某8富头部、腰部等处，我就拿我的铁烟斗打了徐某8富头部一下，我看见徐安康用木棒打在徐某8富头部就滚在地上，后来就把人送城里医院抢救。 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徐安康混杂辨认，确认4号木棒（现场提取）是其打人的木棒。经被告人徐某9、徐安康辨认，指认茂宗村委会徐家村徐某4家门前即是其分别用空心钢管的烟袋和木棒打徐某8富的地点。 调解协议、收条、领条证实，事发后，经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家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63600万元，死者家属将摆放的尸体安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领取。 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被告人对出示的物证木棒、铁烟杆及刑事照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安康、徐某9在口角纠纷中持械殴打致死他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对如何殴打的具体行为虽存在避重就轻，相互推诿情形，但系主动投案并能供述是其二人致死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9犯罪时已满75周岁，系老年人犯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辩护人分别提出现场遗留钢管及另一木棒未提取送检，被害人有过错及被告人徐某9属从犯的理由，公诉人答辩与案情无关，与在案证据无关联性，且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备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徐某9系老年人犯罪应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依法确定，适当支持。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后果，结合本案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安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某9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 三、由被告人徐安康、徐某9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徐某1、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不含诉前支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涣泽 审 判 员  熊华东 人民陪审员  柴 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