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13行终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静，女，汉族，生于1982年7月6日，住邓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宗虎，男，汉族，生于1978年9月1日，住邓州市。系高静丈夫。委托代理人刘清阳，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淅川县灌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范恒海，任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谢继文，任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飞，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邓州顺达分公司。住所地邓州市穰城路***号。负责人李平，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书枝、李西岐，该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高静、刘宗虎与被上诉人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淅川运管局）、一审第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邓州顺达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分公司）为行政强制措施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静、刘宗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清阳，被上诉人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谢继文、委托代理人周飞，一审第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邓州顺达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书枝、李西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峡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高静、刘宗虎夫妇出资购买的豫Ｒ×××××号大客车以顺达分公司名义入户，并以交纳管理服务费的形式挂靠在顺达分公司从事公路客运。运管部门颁发的道路客运班线许可证明、线路牌、河南省道路营运客车年度审验表等均显示，豫Ｒ×××××号车客运班线起点为陶岔，讫点为南阳汽车西站，途径335省道、231省道，有效期自2014年6月17日至2020年5月27日。2017年5月1日下午，原告刘宗虎驾驶豫Ｒ×××××号客车，行驶至淅川县九重镇境内，被被告淅川运管局（以下简称淅川运管局）工作人员拦下调查后，给刘宗虎出具一份淅运管先保字（2017）02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将豫Ｒ×××××号车停放在淅川县渠首客运站务有限公司院内。该份清单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需对你（单位）下列物品登记保存。在七日内当事人或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转移。请于2017年5月8日前到淅川运管局接受处理。证据名称：客运车（东风）豫Ｒ×××××一辆。登记保存地点：淅川县运管局九重所”。2017年5月5日，淅川运管局对准“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作出淅运管违通（2017）0002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经调查，本机关认为你（单位）涉嫌豫Ｒ×××××（黄）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的规定。从你（单位）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证据看，你（单位）的违法行为属于一般，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机关拟作出罚款叁万元人民币处罚决定。通知书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的规定，告知了陈述、申辩、听证权。2017年5月7日，淅川运管局书面通知淅川县渠首客运站务有限公司，称关于陶岔到南阳豫Ｒ×××××客车已调查取证完毕，从即日起解除证据保全，对此车放行。2017年5月12日，刘宗虎将豫Ｒ×××××开走。次日早六时半许，刘宗虎报警称自己的豫Ｒ×××××车在九重一中门前道路上被豫Ｒ×××××、豫Ｒ×××××两辆客车堵住不能正常行驶。九重派出所出警后认为属营运客车间经营纠纷不属治安案件，责令三车撤离道路并通知九重运管站处理。当日上午，被告工作人员将豫Ｒ×××××引导至渠首客运站内停放，直到2017年7月17日，经法院协调，原告将车开走。原告于7月17日提车时发现豫Ｒ×××××车上有淅川运管局张贴的“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公告”，内容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公司邓州顺达分公司：因无法向你单位送达《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现向你（单位）公告送达《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文书号（淅运管（2017）03号），自公告之日起，经过十日即视为送达，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内容如下：本单位于2017年5月13日对你（单位）的豫Ｒ×××××客车车辆进行了先行登记保存，现依法对上述物品作出如下处理：现已取证完毕，并决定于即日起解除证据登记保存。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高静、刘宗虎是豫Ｒ×××××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其有利害关系，二原告适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1、豫Ｒ×××××是正常营运多年的客车，不属于“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形，且被告未提供立案、负责人审批等文书，不能证明其符合先立案、后调查取证的正当程序；2、被告于2017年5月1日、5月13日两次对豫Ｒ×××××采取证据登记保全，但至今未对原告或第三人有何违法行为作出事实认定并予以处罚，表现出执法的随意性和不负责任；3、原告和第三人有固定的居住和办公地点，被告以公告的方式送达相关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所称向第三人邮寄过违法通知书的事实亦不被对方认可。综上，被告对豫Ｒ×××××车的登记保存行为违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坏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高静、刘宗虎要求被告赔偿的6万元停运损失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财产损失，其赔偿请求没有法律根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淅川运管局对豫Ｒ×××××客车的登记保存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高静、刘宗虎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淅川运管局负担。上诉人高静、刘宗虎上诉称：该案被扣押车辆为营运车辆，应当赔偿营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停运78天损失99450元。被上诉人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一审原告。案外人阻拦上诉人将车开走也是停放时间长的原因。一审第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邓州顺达分公司陈述称：被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应当赔偿营运损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一审原告一审时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营运车辆豫Ｒ×××××号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归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客座票务）6万元”。本院认为：（一）根据行政法上比例原则，要求使用对行政相对人利益侵害最小的方式实现执法目的；行政处罚法也明确规定了证据登记保存期限以及作出处罚决定的时限；而被上诉人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对车牌号为豫Ｒ×××××车辆的登记保存处理行为违反比例原则、违反法定期限规定、违反法律程序。鉴于本案车辆经一审法院协调后，已经归还，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必须给予法律的否定性评价，仍应当依法确认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对豫Ｒ×××××车辆的登记保存行为违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淅川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违法实施的登记保存行为，有权提出行政赔偿的请求。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是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而上诉人本案所主张的6万元营运损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是应当获得的利益因受侵害而未能得到，依法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故不能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赔偿请求仅限于主张营运损失6万元，而没有对其直接损失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可以在明确其直接损失的项目、种类及数额以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行初83号行政判决。本案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高静、刘宗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刘旭东审判员 陈立丽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郭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