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秀霞，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加荣，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彩霞，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200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国秀霞，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系赵某1、赵某2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绍国，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怀辉，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远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七里园乡刘振河东组。法定代表人：李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兴，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秀霞、赵加荣、姚彩霞、赵某1、赵某2（以下简称国秀霞等五人）、徐怀辉、南阳远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国秀霞等五人110000元，徐怀辉、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共同赔偿国秀霞等五人685636.25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怀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驾驶人的上述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对于此类情形，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可减轻。一审中的两份保单均来源于投保人远航汽车公司，表明其已收到保单，阳光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应当免赔商业三者险。二、赵士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国秀霞等五人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交纳凭证、工资发放凭证等能够证明赵士江生前长期从事运输服务行业或有稳定非农收入的证据。三、赵加荣、姚彩霞不应列为本案被扶养人。国秀霞等五人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供投保单，免责告知书，虽然其认为在保单中作了重要提示，但仍然不能免除其证明义务。即使有免责条款，涉案车辆年检是合格的，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二、死者赵士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定，还有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予以佐证。三、被扶养人赵加荣、姚彩霞都依赖于死者赵士江抚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怀辉、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均未作答辩。国秀霞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方当事人赔偿国秀霞等五人各项损失合计918598.75元，其中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国秀霞等五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属于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徐怀辉、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25日23时41分许，赵士江驾驶浙Ｄ×××××/浙Ｄ×××××号车途经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102公里+900米处，与由徐怀辉驾驶的豫Ｒ×××××/豫Ｐ×××××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赵士江死亡，两车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7年9月26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士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怀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车辆所有权及投保情况：徐怀辉驾驶的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远航汽车公司，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张华兴。事故发生时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四、赵士江及其家庭人员情况：赵士江（1982年6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巨野县永丰街道办事处西三行政村孟庄村46号）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属于绍兴市上虞天凌物流有限公司。赵士江事故前从事运输服务行业，其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永兴新村13幢2单元403室。国秀霞系赵士江的妻子，赵加荣、姚彩霞分别系赵士江的父母，赵某1、赵某2分别系赵士江的女儿、儿子。赵加荣、姚彩霞生育了包括赵士江在内的二个子女。赵士江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五、国秀霞等五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8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6598元、家属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合计1732197.5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国秀霞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赵士江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死亡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从事运输服务行业，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赵士江年龄，国秀霞等五人主张的计算方式正确，予以认定）、丧葬费25859.50元（国秀霞等五人主张的标准未超过浙江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阳光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对国秀霞等五人该项主张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遭受精神损害，但是本起交通事故中赵士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浙江省的消费水平、对方当事人的责任及对方当事人的付款能力，酌定国秀霞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088元（因赵士江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照30068元/年计算。国秀霞等五人主张了最长16年的抚养费，予以认定）、家属误工费、交通费4583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可以按照2016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23元/天的标准计算3人、7天，该费用为2583元；关于交通费，因为死者赵士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巨野县，事故发生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对该费用酌定为2000元），合计1481270.50元2、关于赔偿责任：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相互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赵士江与徐怀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结合赵士江与徐怀辉的过错程度，确定对于国秀霞等五人方遭受的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国秀霞等五人交强险外的损失1371270.50元，由徐怀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685635.25元。徐怀辉应赔偿的数额，均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故该部分金额应由阳光保险公司赔付。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徐怀辉驾驶的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该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但阳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投保单、免责告知书等证明该事项经投保人与保险人进行了合同约定，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国秀霞等五人主张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过错或其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对国秀霞等五人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徐怀辉、远航汽车公司、张华兴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国秀霞等五人交通事故损失795635.25元；二、驳回国秀霞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阳光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五国秀霞等五人共同负担335元，徐怀辉负担216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士江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二、赵加荣、姚彩霞是否应当列为本案被扶养人；三、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赵士江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永兴新村13幢2单元403室，且从事运输服务行业。因此，可以认定赵士江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根据山东省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部门及孟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赵加荣、姚彩霞均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均依靠死者赵士江抚养，故其二人应当列为本案被扶养人。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