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洪秀，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宝，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梦源，女，199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城，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洪秀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洪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和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钦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洪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共同赔偿上诉人袁洪秀门市使用权损失17.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争议门市的变卖价值不能决定上诉人的门市使用权的损失，门市终身使用权的价值要高于出卖价款,门市租金的赔偿年限应按照人均寿命计算。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辩称，一审认定袁洪秀举证不能是正确的，且租金的标准不属于鉴定的范畴。袁洪秀要求按照6000元计算门市损失不属于有形的财产损失，且计算29年的时间无法律依据。关于门市的使用和补偿10万元，袁洪秀只能选择其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洪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共同赔偿袁洪秀门市使用权损失17.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洪秀与刘宗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并生育有一女名刘梦源、一子名刘金城。2015年10月8日，袁洪秀和刘宗宝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均由女方抚养，男方不付任何生活费，可随时探望；三、财产分割：位于重庆市云阳县住房一套和位于重庆市云阳县门市一套，其产权均归其女儿和儿子各一半；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男方全部承担。袁洪秀和刘宗宝在该协议书签名并捺印。2016年2月14日，刘宗宝给袁洪秀出具欠条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今欠袁洪秀人民币补偿100000元，大写金额壹拾万元，每年交20000元，分5年付清。”同年9月10日，袁洪秀与刘宗宝又签订了《夫妻财产协议》，约定：经过双方协商，门市归袁洪秀终身使用权，住房桂香名城归刘宗宝和刘金城终身使用权，此协议有以下几点要求：1、双方只能使用，不得贩卖；2、经济独立，互不打扰对方的生活；3、住房房贷由刘宗宝担任，与袁洪秀无关；4、住房、门市最终继承权归刘金城。此协议拟四份，如有一方违约，终止住房、门市使用权。该协议有袁洪秀和刘宗宝在“夫妻双方签字”栏签名并捺印，刘梦源、刘金城及其他在场人在“见证人签字”栏签名并捺印。2017年5月22日，袁洪秀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宗宝支付婚后房屋补偿款10万元；交付门市给袁洪秀居住使用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2017年5月31日，刘梦源、刘金城以10万价格将位于重庆市云阳县门市(房产证登记的云阳县**街道****路*栋*号，登记权利人为刘宗宝)出卖并将价款分配和处理，刘宗宝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袁洪秀要求行使门市使用权的诉求因门市被出卖而在客观上导致履行不能故未获一审法院支持。袁洪秀遂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赔偿门市使用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袁洪秀与刘宗宝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和《夫妻财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协议有效，袁洪秀与刘宗宝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屋和门市的产权归刘梦源和刘金城各一半，袁洪秀与刘宗宝将共同财产赠予子女的约定与解除婚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配等内容互为前提，互为结果，一方在赠予房产变更登记之前不可予以撤销，故刘梦源、刘金城对该门市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夫妻财产协议》又约定门市归袁洪秀终身使用权。两份协议的约定，从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能上看并不矛盾，是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同意增设袁洪秀对该门市享有行使使用权的权能，而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在袁洪秀主张使用权的过程中将该门市出卖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客观上导致袁洪秀无法行使使用权，因此，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侵害了袁洪秀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赔偿袁洪秀的损失。但袁洪秀主张租金损失17.4万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血缘亲情关系、诉争门市变卖的价值以及双方离婚时对财产的处置约定等因素，综合酌定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连带赔偿袁洪秀损失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袁洪秀损失3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0元，由袁洪秀负担890元，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负担10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袁洪秀和刘宗宝之间达成《离婚协议书》、《夫妻财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和门市的产权归刘梦源和刘金城，故刘梦源和刘金城对涉案门市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是在《夫妻财产协议》中又约定涉案门市归袁洪秀享有终身使用权，且刘梦源、刘金城均同意增设该权利，因此，《夫妻财产协议》中约定涉案门市的终身使用权归袁洪秀是合法有效的，袁洪秀对该门市具有终身使用权。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将该门市出卖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对袁洪秀的门市终身使用权是一种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袁洪秀主张其损失是17.4万元，计算损失的门市标准是6000元/年，此主张属可期待利益损失,门市在未来是否能够持续不间断的出租，其租金是应受每年度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当地城市文化、经济中心的转移以及门市所在位置、面积大小、用途等因素的影响，故该利益具有不确定性。一审综合酌定刘宗宝、刘梦源、刘金城连带赔偿袁洪秀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袁洪秀的上诉请求17.4万元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袁洪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诗翔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