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守仁，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梅，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涛，黑龙江鹏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贻国，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颜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新华园小区8号楼。法定代表人颜景玲，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开发公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新华园别墅内。法定代表人颜景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杰，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付守仁因与被上诉李永梅、杨帆、常贻国，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颜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氏集团)、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开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二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及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守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被上诉人李永梅、杨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付海涛，新华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杰到庭参加诉讼，常贻国、颜氏集团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守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执行裁定，许可对案涉小区9-17D号楼房的执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执行裁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执行依据错误，确权错误。2.提出异议的业主中，曹双平、李永梅、毛喜伟、杨帆、陈子文等非业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他业主在购房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参加了没有法院委托的拍卖活动，违反法律规定，应另案诉讼。3.付守仁已申请变更庆发改发（2013）205号文件，重新批准现住房48户业主名单。4.曹双平非业主，存在恶意串通欺骗发改委嫌疑。5.案涉9-17D工程由业主付守仁组织现住户48户业主集资完善，应为现居住的48户办理产权手续。6.因曹双平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李永梅等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拍卖程序合法，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由原开发单位拍卖，李永梅等被上诉人已取得物权。新华开发公司述称，另案生效判决及大庆市人民政府审批文件认定案涉标的产权原为新华开发公司，李永梅等人继受取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付守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号楼房许可执行，同时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庆执异字第173-2号、(2003)庆执异字第173-3号执行裁定，等待再审判决，再行裁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付守仁作为原告与颜氏集团作为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02)庆经初字88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颜氏集团给付付守仁借款本金与利息合计1,284,887.17元。因颜氏集团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法定义务，付守仁申请执行。大庆中院于2008年3月25日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9-17A东侧)尚未完工的住宅楼一栋。本案被告李永梅等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系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被执行人财产查封。大庆中院审查后，认为异议成立，遂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号(9-17A东侧)住宅楼一栋的执行。付守仁对该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对案涉9-17B(D)号楼房许可执行。另查明，付守仁申请执行(2002)庆经初字88号生效判决，大庆中院于2003年10月30日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号裁定，扣押了颜氏集团在北京通州区刘庄村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又作出相同案号的执行裁定，裁定因被执行人暂无给付能力，申请执行人申请发放债权凭证，中止大庆中院(2002)庆经初字88号判决的执行。2004年2月2日，大庆中院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查封颜氏集团位于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B(D)号住宅楼。2010年3月16日，大庆中院作出庆执字(2003)第173-1号裁定，续行查封9-17B(D)(9-17A东侧)未完工住宅楼一栋。2011年4月11日，大庆中院作出(2003)庆执字173-2号裁定，查封9-17B(D)(9-17A东侧)尚未完工的住宅楼一栋，查封期限二年。新华开发公司又提出异议，2011年12月30日，大庆中院作出(2011)庆执字异字第173号裁定，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付守仁不服，提出异议之诉。大庆中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2)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付守仁的起诉。付守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黑立民终字第22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付守仁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后申请撤回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大庆中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3号执行裁定解除查封。2013年1月9日，新华开发公司对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进行了拍卖。2013年5月16日，大庆市发改委作出关于变更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商品楼投资主体的通知，将上述住宅楼投资主体由新华开发公司变更为曹双平等48户业主，大庆市城乡规划局于2013年8月29日颁发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系曹双平等48户业主，用地项目为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商品楼。2013年8月20日大庆市发改委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付守仁向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再审，最后以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准。曹双平等48户业主中，曹双平系通过调解书取得房产，毛喜伟、李永梅、杨帆通过买卖协议取得房产，其他案外人系法院解除查封后通过新华开发公司拍卖取得房产。2013年11月30日，因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大庆中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4号执行裁定，查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9-17A东侧)住宅楼。2013年12月30日，大庆中院作出(2003)庆执字第173-5号裁定，冻结新华开发公司拍卖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9-17A东侧)住宅楼一栋的全部拍卖款项。曹双平等48户业主对查封提出异议，大庆中院于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13日分别作出(2003)庆执异字第173-2号、173-3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付守仁不服提出异议之诉。立案后，因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内容与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案件相关，对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依付守仁的申请，大庆中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庆民二民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付守仁诉颜氏集团、新华开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大庆中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庆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付守仁的诉讼请求。付守仁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黑民终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付守仁的上诉，维持大庆中院(2015)庆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结果。后依新华开发公司的申请，大庆中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另查明，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A东侧两栋住宅楼原定名称为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9-19B，后又改称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9-19D。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内容，案涉9-17B(D)住宅楼坐落于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A东侧，原名称为9-17B，后又改称9-17D。系本案新华开发公司于1999年申请投资开发，并经大庆市计划委员会同意，1999年12月13日大庆市规划局向新华开发公司颁发编号为99212的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A东侧住宅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表明，案涉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开发建设主体为新华开发公司。虽然案涉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于2005年11月16日由大庆市规划局登报予以注销，但因该注销系为解决新华开发公司开发的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A东侧另一栋住宅楼9-19B(D)投资主体由新华开发公司变更为曹双平、徐龙河等48户业主而作出，目的是重新核发，且其后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9A东侧住宅楼即案涉9-17B(D)及另一栋楼9-19B(D)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已重新核发，由新华开发公司分别变更为曹双平等48户业主。故2005年的注销公告并不能否定新华开发公司投资开发案涉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之事实。2000年5月30日颜氏集团与案外人广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该工程已施工了一部分。双方约定的施工项目为新华开发公司让胡路区9-17B(D)、9-19B(D)住宅楼，广安公司施工了部分楼层主体停止施工后，又由新华开发公司发包给曹双平继续施工。在广安公司与颜氏集团另案诉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庆中院作出的(2006)庆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7)黑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广安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故颜氏集团对案涉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的发包行为及广安公司的施工行为均不能确认颜氏集团或广安公司对案涉9-17B(D)住宅楼享有所有或处分的权利。关于付守仁提出曹双平、李永梅、毛喜伟、杨帆、陈子文等非案涉房屋业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结合大庆市发改委《关于变更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商品楼投资主体的通知》及本院(2016)黑民终184号民事判决能够认定，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号楼并非颜氏集团所有或享有处分权，而曹双平等48户业主，已通过行政部门合法程序确认获得了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楼房的物权，系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号楼的合法业主。付守仁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主张李永梅等被上诉人等并非该楼业主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付守仁要求许可执行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B(D)住宅楼、撤销大庆中院所作(2003)庆执异字第173-2号、(2003)庆执异字第173-3号执行裁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付守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4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付守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大庆市发改委于2018年4月20日对案涉商品楼业主发出的《关于变更庆发改发[2013]205号文件内容的通知》。通知载明：“依据大庆中院(2018)黑06民终191号民事判决，现对《关于变更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商品楼投资主体的通知》文件内容进行变更。一、将该文件行文由‘曹双平等48户业主’变更为‘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商品楼业主’。二、撤销该文件附件《让胡路区西杨小区9-17D业主名单》中四单元102、202、302、402、502、602六处房屋的姓名、性别、合法有效证件、身份证号等内容。该六处房屋具体业主等司法机关最终判决后，依据判决结果确定。”意在证实：案涉9-17D房屋业主由“曹双平等48户”变更为“商品楼业主”，撤销原曹双平名下六户房屋业主内容，具体业主待确定。李永梅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文件虽撤销曹双平名下六户房屋业主，不涉及其他业主。曹双平虽不享有所有权，新华开发公司依据初始权利人处置该六户房屋，与付守仁无关。新华开发公司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证据二，2013年2月9日，李永梅、曹双平委托拍卖合同一份。意在证实：拍卖行为侵犯了实际业主的合法权利。李永梅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拍卖房屋是两位委托人抵债得来的房屋，不是本案所涉房屋。新华开发公司意见：该拍卖合同与本案所涉房屋无关，合同也未实际履行。证据三，2016年9月18日，大庆日月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大庆市房地产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意在证实：真正的住户不是曹双平与李永梅等被上诉人，证明中体现的是9-17D商品楼实际拥有者。李永梅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述证明与本案19户房屋无关。新华开发公司意见：上述证据所涉房屋是付守仁非法处置入住，新华开发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本案系付守仁依法院生效判决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院基于付守仁的诉讼请求，应确定是否准予执行。发改委文件未明确具体业主、证据二体现的拍卖主体及实际占有使用人的确定均与付守仁诉讼请求成立与否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应首先审查付守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所涉标的系因付守仁对颜氏集团享有债权，依据大庆中院(2002)庆经初字88号民事判决对案涉房屋作为被执行人颜氏集团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另案确定新华开发公司权利人身份，大庆中院依法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后在人民法院对新华开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重审期间，大庆中院再次以付守仁为申请执行人，查封案涉房屋，以此引发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继而引发本案诉讼。付守仁作为原告起诉权利仍基于其对颜氏集团财产的执行，而本院(2016)黑民终184号生效判决已确定案涉房屋权利主体为新华开发公司，不属于被执行人颜氏集团。付守仁申请强制执行的基础已不存在，其作为申请执行人无权查封新华开发公司的财产。在付守仁丧失继续查封、执行案涉标的权利时，付守仁与本案已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当事人双方已不存在权利进行比较的基础。故付守仁不符合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至于李永梅等人是否为案涉房屋业主，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应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二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守仁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8元，付守仁未预缴，不再收取。公告费300元，由付守仁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