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1254号 原告：王绍玉，男，住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玲（特别授权），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宝全，男，住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峰（特别授权），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希坡，男，住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玲、张楚（特别授权），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绍玉与被告唐希坡、周保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绍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玲、被告周保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峰、被告唐希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玲、张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绍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7182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份，原告在被告施工的邹城市尚崇线路基工程中负责K9+220.4-K16+616.4段路基砌石防护工程，工程至2014年3月份完工。经工程监理确认，原告共完成工程量为1157.97m³，根据该工程中标清单价364.28元/m³，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21825元。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并未与原告结清工程款，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尚欠371825元至今未予支付。 被告周保全辩称，首先，答辩人认可原告在对答辩人承包的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但现在并非欠其工程款371825元，而是21万元。原告依据监理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计算工程款是不正确的，监理无权代替答辩人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并且工程量也是不正确的，工程单价以中标单价计算也是不符合常理的，答辩人不可能在毫无盈利的情况下以中标单价分包给原告工程，因此原告计算的工程价款421825元答辩人不认可。另外原告陈述的答辩人向其支付了5万元也不属实，应该是9万元。 其次，原告工程款应由第二被告唐希坡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中两被告并不存在就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工程的分包承包关系，只是当时答辩人为了让第二被告帮着要账，才向其出具了欠工程款的欠条两张共计1100万元。随后第二被告起诉向答辩人主张该工程款。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486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第二被告的主张，并认定：答辩人将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水稳层下）工程分包给了第二被告，判令答辩人支付第二被告该工程的相应工程款1000多万元。虽然答辩人不服上述判决，但既然法院判决答辩人将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水稳层下）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二被告，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项目作为上述工程的一部分，根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相应的工程款项也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答辩人不应就同一工程项目向不同的人支付两次相同的工程款项，因此答辩人无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最后，答辩人的上述主张均有相关证据证明，因时间原因答辩人暂时无法收集，请法庭允许答辩人在本次庭审后提交。 被告唐希坡辩称，一、根据原告的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可知，原告与周宝全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直接从周宝全处承包了工程，并进行了结算，周宝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可知原告与周宝全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周宝全主张权利，无权向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答辩人主张工程款。二、答辩人在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工程项目中施工的工程系承包的周宝全分包的工程，二者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周宝全拖欠的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2012年12月1日，答辩人与周宝全签订了《劳务分包工程施工协议》，承包周宝全承包的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以下）施工内容，劳务工程造价约为1200万元。周宝全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为4000万元，分包给答辩人的工程的工程造价仅为1200万元，其余造价2800万元的工程由周宝全自己或分包给他人施工，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为周宝全拖欠，与答辩人承包的工程无关。三、答辩人与原告均自周宝全处承包了部分工程，二者承包的工程内容不交叉、不相容。答辩人承包周宝全分包的工程为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以下）劳务工程，原告从周宝全处承包的工程为路基砌石防护工程。道路基础设施工程包括土方、排水、涵洞、护坡等工程，护坡工程不在（水稳以下）土方工程的施工范围内，二者工程内容不交叉、不相容。原告承包的工程至2014年3月份完工，答辩人承包的工程于2013年9月份完工并于2014年1月份结算完毕，二者工程施工时间也不一致。答辩人与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不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系周宝全拖欠，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邹城市新北外环东延道路项目工程师郭胜利和计量工程师靳和平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一张和《工程量计算表》二张。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新北外环东延K9+220.4—K16+616.4段路基砌石防护工程工程量为1157.97m³，根据中标清单价364.28元/m³，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21825元，扣除被告周宝全已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71825元。 证据二、2018年3月1日，邹城市新北外环东延、南外环东延道路工程总承包方济宁太平洋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砌石防护工程位于邹城市北外环东延（尚崇线）K9+220.4—K16+616.5段，该工程属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工程。 证据三、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83民初486号判决书一份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被告唐希坡在二审答辩中称其承包的是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的全部工程，法院生效判决也将该工程全部工程款判归被告唐希坡所有。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系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工程的一部分，工程款应由被告唐希坡支付给原告。 上述证据中工程量确认单是原件，来源于周宝全的技术员周茂利交给原告的，上面有相关人员郭胜利、靳和平的签字，干完活2014年交给原告的，按照图纸审核的。郭胜利、靳和平是发包方邹城市交通局派出的工程监理。确认单上的手写体都是靳和平书写的。总承包方是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公司从邹城市交通局承包的，然后又承包给了周宝全，周宝全又承包给原告。原告施工的是防护路基的砌石工程，为了保护路基的工程，路基完工之后就做，是路基工程的一部分。在原告施工之前他们做的就是土方然后就是原告进行施工。是他们周宝全确认之后交给原告的，上面有监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是在周宝全办公室交给原告的。这二份证据都是原件。进料、找工人都是我的，他一直就没有给过钱，他给我说是按照中标价给我，不再提点了。证明是复印件，在前期的案件中已经提交过原件了。 被告周保全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确定签名的是本人签名，不能确定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即使签名和手写是监理书写，但是监理无权代替周保全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单价。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原告负责的工程属于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工程的一部分。对证据三经法院核实，如该两份判决书为真实的，能够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周保全已将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基础设施工程分包给唐希坡，唐希坡也在济宁中院的判决庭审答辩中（判决第10页）认可其施工内容为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的全部工程，且法院判决周保全支付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给唐希坡从而说明原告的工程款应该由唐希坡承担。 被告唐希坡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载明的工程不能证明系原告施工，该证据中所属名称不能证明系本人书写，证明中基本内容均是机打文字，手写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中显示项目名称为70防护工程不是土方工程。对证据二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证明的出具主体是太平洋基业公司，该公司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该公司又将其中的第二标段（9k+190-k16+674.8）工程全部施工内容以4000万的造价分包给周保全，周保全又将其中的路基工程中的部分土方（水稳以下）劳务工程分包给唐希坡，工程造价为1200万元，所以唐希坡施工的工程仅是土方工程的劳务工程，并非土方的全部工程。原告施工的工程并不是水稳层下的工程，原告的施工开始时间是在路面完成之后才开始施工的，原告工程的施工是在唐希坡承包的工程完工之后并且其他人员又进行了水稳层等工程之后才进行施工的，二者之间的工程时间上存在先后顺序。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最后的判决结果所依据的是周宝全向唐希波出具的二份欠条上的数额，该数额并不是水稳以下全部土方工程的工程款，二份判决也并未认定唐希坡施工的工程为全部的水稳以下工程，更未认定唐希坡的工程款系水稳以下工程全部工程款。该二份判决的庭审中周宝全和唐希坡均主张水稳以下土方工程是由其各自施工完成，这种陈述只是当事人在诉讼中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做出的立即陈述，不能作为其他案件的判决依据，应当以法院认定为准。 被告周保全未提交证据。 被告唐希坡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周宝全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邹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合同书》一份：证明周宝全承包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分包的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基础设施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工程总造价为4000万元。 证据二、唐希坡与周宝全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唐希坡承接了周宝全承接的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道路基础设施土方（水稳以下）劳务工程，工程造价约为1200万元，二者是劳务工程分包关系，唐希坡承包的土方劳务工程与原告承包的路基砌石防护工程内容不交叉、不相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包含在唐希坡的工程款中。 证据三、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第20页焦点一：认定周宝全承包的工程价值为4000万元，唐希坡分包的周宝全的劳务工程的工程量为1200万元，说明周宝全仅是将其承包的一小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唐希坡，其余2800万元的工程系由周宝全自己或分包给他人施工。 证据四、湖北江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监理处出具的《邹城市新北外环东延工程工程量汇总表》一份：证明周宝全项目部截止2013年底完成的工程总值为25170680元，可证明除唐希坡施工的1200万元的工程外，至少1600万元的工程系周宝全自己施工或分包给了他人施工。 证据五、秦波与王绍玉的录音证据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系邹城市交通运输局葛局长打电话让起诉的，并且为原告聘请了代理律师；(之所以起诉唐希坡，并非因为唐希坡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完全是因为唐希坡在邹城市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款多，如果唐希坡执行完毕，那么邹城市交通局就没有钱支付给原告了。以上可以证明邹城市交通局为了阻止唐希坡执行工程款，怂恿原告恶意对唐希坡提起诉讼；(当秦波问原告是否认识唐希坡时，原告说和唐希坡见过面，证明原告和唐希坡仅是见过面，并不熟悉，可知原告与唐希坡之间并无业务往来；④原告认可系靳工即邹城市交通运输局聘请的总监理靳和平介绍的原告干的周宝全的工程。 证据六、秦波与靳和平录音证据一份：(靳和平介绍原告王绍玉承包周宝全的护坡工程，原告与周宝全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唐希坡退场后的工程，原告施工时油面都铺完了，是整个工程的最后的工程。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不包含在唐希坡的工程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也不包含在唐希坡的工程款内。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从合同内容来看总投资为4000万元，是包括路基工程和水稳和水稳以上全部工程的工程款，但是原告起诉的是水稳以下的路基工程款，该合同虽然名称为劳务工程施工协议但是在原告提交的1748号判决书中唐希坡明确认可其施工的工程不是劳务，而是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项目中水稳以下的全部工程（判决书第10页），原告施工的工程是道路基础设施水稳层下的一部分包含在被告主张的工程内，法院已经将该工程款全部判给唐希坡所有，因此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应当由唐希坡支付给原告。 对证据二因为合同当事人不是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是通过该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唐希坡是承包的周保全的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土方（水稳层下）施工的全部内容，工程总造价为1200万元。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在判决书中周保全认为基础设施土方路基水稳以下工程全部系周保全施工，与唐希坡不存在分包关系，但是法院对于周保全的主张并未支持，而是将路基水稳以下工程工程款全部判给唐希坡所有。 对证据四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唐希坡的观点，且该表中涉及到工程量内容也并非本案工程量。 对证据五该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录音通话人秦波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录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和秦波不认识，因此认为是诈骗电话，在录音中说的内容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六该录音人和被录音人都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案外人的录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进行使用，也无法证明被录音人是不是本人。 被告周保全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不再具有合法性，从证据一二中看出，水稳以下的工程造价为1200万元，原告从事的工程正是水稳以下的工程。对证据三，该两份判决书已经证明原告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项目的总工程即邹城市尚崇线基础设施土方（水稳以下）工程已被判决认定为周保全分包给唐希坡的工程，其全部工程款也判令由周保全向唐希坡支付。对证据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表中列的项目不单是水稳以下的项目，还包括水稳或水稳以上的工程量，不能证明唐希坡的观点。对证据五认为不能证明唐希坡的观点，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所从事的工程正是生效判决认定的周保全分包给唐希坡工程的一部分。对证据六不能证明是录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份，原告王绍玉在被告周保全承包的邹城市尚崇线第二标段道路基础设施工程项目中进行施工，具体施工范围为新北外环东延K9+220.4-K16+616.4段路基砌石防护工程。2014年3月份工程完工，经旁站监理、项目工程师、计量工程师签字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1157.97m³，该工程中标清单价为364.28元/m³，工程价款为421825元。被告周保全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绍玉与被告周保全均系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周保全认可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且被告未提交工程有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其仅在诉状中表述为主张支付利息，却在事实和理由中及庭审中均未能明确具体的数额及具体的计算方式，故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因数额不明确且无具体的计算方式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请求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二是二被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及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包含在被告唐希坡施工的工程中。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是依据监理确认的工程量和中标工程单价计算工程总款421825元后扣除其自认的被告已给付的50000元后而得出371825元；被告周保全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且辩称已向原告支付90000元，尚欠原告210000元；但被告周保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且对于工程款如何结算的亦不能说明具体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周保全作为向原告分包工程的违法发包方，其向原告付款的凭证应由其保存，而周保全庭审中辩称因时间紧未能举证本院当庭为其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但周保全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其已付款凭证及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依监理等人确认的工程量乘以中标单价来确认工程款总额后减去其自认的已收款项而得出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定，本院确认周保全尚欠原告工程款371825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基于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的分析，原告请求被告周保全支付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唐希坡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是太平洋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6）鲁0883民初486号判决书和（2017）鲁08民终174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证明》上载明的工程为K9+220.4—K16+616.5段路的工程，两份判决书认定的诉争工程款为K9+220.7—16K+616.5段路的工程，而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为K9+220.4—K16+616.4段路的工程，且被告周保全在（2016）鲁0883民初486号民事案件和（2017）鲁08民终1748号民事案件中均参与诉讼却从未提出唐希坡请求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本院诉争的原告的工程款问题，故原告主张其工程款包含在唐希坡工程款中且被告唐希坡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周保全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请求被告唐希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保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绍玉支付工程款371825元。 二、驳回原告王绍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被告周保全负担（原告垫付，被告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