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褚永洪，男，汉族，住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查兴曼，女，汉族，无业，现住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址：贵州省安顺市东二环路华泰食品厂对面。法定代表人褚永洪，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勇、周艺，贵州金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丕，男，，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石刚，贵州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黔民申11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侯勇、周艺，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石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褚永洪与被申请人李丕于2015年8月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褚永洪向李丕借款243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邓斌的到期债务，由李丕直接将借款转到邓斌的帐户，实际上褚永洪向邓斌的借款仅为134万元。《借款协议》是褚永洪在受协迫的情况下签订，李丕也没有将这笔借款转给邓斌。李丕以这份虚假的且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协议》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褚永洪偿还借款本息、褚永洪之妻查兴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债务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6）黔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丕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李丕承担。被申请人李丕的代理人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褚永洪主张《借款协议》系受协迫所签，该协议日期是“倒签”的，但褚永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不予采信；2、再审申请人褚永洪称向案外人邓斌借款仅为134万元，无论是否属实，均与本案无关。褚永洪与邓斌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3、被申请人李丕已按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对此有银行汇款（付款）凭证及邓斌出具的收条为证；4、查兴曼系褚永洪的妻子，应与褚永洪共同偿还案涉债务；5、褚永洪系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原审法院虽认定担保无效，但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仍应对褚永洪、查兴曼不能偿还的部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债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丕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褚永洪因无力偿还所欠案外人邓斌的借款，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43万元用以偿还该笔债务。为此，原告与被告褚永洪、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以上借款付至邓斌的账户，清偿被告所欠邓斌的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本付息，但被告无理推拖，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债务产生于被告查兴曼与褚永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查兴曼应承担连带偿还及支付责任。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公司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及支付责任。请求：一、被告褚永洪、查兴曼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43万元，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8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86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7691元。被告褚永洪、查兴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及支付责任。二、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及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褚永洪向原告李丕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43万元用于偿还其对案外人邓斌的到期债务，同时褚永洪作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方处签字捺印。签订协议后，原告李丕按照协议约定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通过19次转账汇款、3次柜面交易共计向案外人邓斌的工62×××02502转账汇款2，426，950元，另现金支付3050元，共计243万元。2015年8月6日案外人邓斌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证实已经收到李丕代褚永洪偿还的243万元借款。借款于2015年8月16日到期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致成诉讼。同时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花费人民币48600元，交纳诉前保全费5000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心公司贵州分公司投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17691元。被告褚永洪与查兴曼于2012年11月28日办理婚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丕与被告褚永洪之间就借款目的、金额、利息、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上有原告及被告褚永洪的签字及捺印，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自原告依约定代褚永洪向案外人邓斌偿还借款时生效，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柜面交易、现金支付三种方式向案外人邓斌支付借款243万元，并由案外人邓斌出具收条一份给原告收执，原告李丕已经依约定履行所有出借借款的义务，被告褚永洪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履行偿还义务，如不能按期偿还，还应当支付利息。被告褚永洪的委托代理人虽辩称《借款协议》上的字非褚永洪所签，亦不申请鉴定，结合原告向案外人邓斌支付借款，及案外人邓斌向李丕出具的收条，借款实际发生，并且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出具借款的义务。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褚永洪偿还借款243万元，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率为月8%，原告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从2015年8月17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关于利率的限制，予以支持；同时，《借款协议》约定了如被告不能按协议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为起诉花费律师代理费486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17691元，被告褚永洪亦对以上费用承担责任；被告查兴曼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并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该借款处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查兴曼无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褚永洪个人债务，再则，夫妻共同债务可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活动等方面，查兴曼依法应对以上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上有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褚永洪的的签字捺印，无公司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会决议的，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案原告作为出借人，有义务审查褚永洪以公司名义签字作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其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褚永洪作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以公司名义行使的行为，应当由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自己的法定代表人有监督义务，其未尽到相应的监督义务，亦存在过错，被告褚永洪作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经股东会讨论决定便以公司名义为自己的借款签字提供担保，亦存在过错，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均存在过错，对借款人褚永洪无法偿还借款的部分均等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份额各为三分之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褚永洪、查兴曼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李丕偿还借款人民币2,4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43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2%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褚永洪、查兴曼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李丕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86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17691元。三、对以上第一、二项褚永洪、查兴曼不能偿还的部分，由被告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338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385元，由被告褚永洪、查兴曼承担。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邓斌，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褚永洪所欠邓斌的借款仅为134万元，而《借款协议》却将借款金额扩大到243万元，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实为2015年8月，而《借款协议》上倒签为2015年5月，是为了与李丕汇入邓斌工行卡的流水做对应。且上诉人褚永洪是在被邓斌及其父亲控制人身自由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该显失公平且与事实不符的《借款协议》。4、被上诉人李丕是邓斌的员工，其一直替邓斌代收第三人偿还给邓斌的借款，并将款项汇入邓斌的工行账户，故存在银行流水。李丕并没有替上诉人代偿借款。5、假设上诉人褚永洪与被上诉人李丕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将该笔债务认定为上诉人褚永洪与查兴曼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于法无据。6、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担保，也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褚永洪虽是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因此认定褚永洪随时都能代表公司，一审判决认为褚永洪签字即视为公司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认为：上诉人褚永洪与被上诉人李丕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褚永洪向被上诉人李丕借款243万元用以清偿邓斌的债务，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12日至8月16日止，借期内不支付利息，逾期月利息按本金的8%计算，于每月16日前支付。该《借款协议》保证人为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上诉人褚永洪作为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双方还约定将借款全部汇入邓斌账户。被上诉人李丕于2015年5月12日至7月23日向邓斌账户共支付2426950元。邓斌于2015年8月6日向被上诉人李丕出具“收到李丕代褚永洪从2015年5月起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分期支付还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肆拾叁万元整（￥2430000.00）”内容的《收条》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上诉人褚永洪应向被上诉人李丕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上诉人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关于其上诉称原判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以偿清邓斌债务，且邓斌于2015年8月6日向被上诉人李丕出具《收条》一份，被上诉人李丕已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定支付借款，邓斌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一审不予追加邓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褚永洪称所欠邓斌的借款仅为134万元而由被上诉人李丕代偿的“借款协议”将借款金额扩大到243万元，该份虚假且与事实不符的“借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依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褚永洪与邓斌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其上诉称“借款协议”时间为2015年8月份，而“借款协议”上写明的时间却为2015年5月份，是为了与李丕汇入邓斌工行卡的流水做对应而倒签虚假“借款协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协议》为2015年8月份所签，且上诉人褚永洪二审中已提交撤销笔迹时间鉴定申请，故其上诉称借款协议时间为2015年8月份，没有证据证明。另，上诉人褚永洪称是在被邓斌及其父亲控制人身自由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四）关于其上诉称被上诉人李丕没有为上诉人褚永洪代偿欠邓斌的借款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签订的是借款协议，而非代偿协议，且被上诉人李丕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支付给邓斌，被上诉人李丕是否系邓斌的员工，邓斌是否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代收第三人偿还给邓斌的借款，系被上诉人李丕与邓斌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五）关于其上诉称原判将债务认定为上诉人褚永洪与上诉人查兴曼夫妻共同债务不当的问题。经查，第一，其上诉称上诉人褚永洪与邓斌之间的债务是因与邓斌合作经营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产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二，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时，上诉人褚永洪与上诉人查兴曼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上诉人褚永洪、查兴曼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褚永洪与被上诉人李丕签订《借款协议》产生的债务，依法应按上诉人褚永洪、查兴曼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六）关于其上诉称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担保，也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不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李丕与上诉人褚永洪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列明保证人为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褚永洪作为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８．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且原判已认定担保无效，故由上诉人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褚永洪、查兴曼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褚永洪称签订《借款协议》非自愿，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案外人邓斌等人的协迫所签。实际欠邓斌的贷款只有134万元，不是协议上的243万元；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8月非协议上的2015年5月。经查：诉讼中，禇永洪不能提出受到协迫、非自愿签订《借款协议》的证据，其代理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也无证据印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被申请人李丕提供银行转帐流水凭证及邓斌的收条，证实其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褚永洪出借了243万元并转至邓斌的帐户，以上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褚永洪不能举证证实《借款协议》系受协迫、非自愿所签，本院再审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再审申请人褚永洪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2、再审申请人查兴曼是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连带清偿责任；3、再审申请人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担保是否成立有效。针对《借款协议》的有效和再审申请人查兴曼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一、二审法院判决在说理部份已作详细阐述，说理充分，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主张《借款协议》无效及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褚永洪、查兴曼应共同承担《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243万元的债务，查兴曼负连带清偿债任。关于再审申请人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担保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关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永洪在《借款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应当认定为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借款协议》的保证确认，担保合同即时成立。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中担保方的签字系褚永洪的个人行为，其行为与履行公司职务没有关系，依法不应认定为代表公司，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但《公司法》并未明确规定违反第十六条第二款对外提供担保合同无效，故该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的范畴，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承诺应为有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认为褚永洪代表公司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担保无效，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褚永洪、查兴曼、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6）黔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丕的诉讼请求之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份错误，以致认定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担保无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为被申请人李丕作为出借人，对保证人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判令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褚永洪、查兴曼不能偿还的部分，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而安顺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只是被申请人李丕对判决结果予以认可，没有上诉，二审和再审时请求维持原判。对此，应视为系被申请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黔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  薇  薇审判员 吴  永  顺审判员 杨    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