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进，女，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杰，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汝狄，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杰，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星，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宁，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进、苏汝狄因与被上诉人李卫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0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进、苏汝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诉争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朱进、苏汝狄共同所有，由被上诉人李卫星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苏汝狄的父亲苏绳安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应为事实产权人。二、苏绳安为沈阳飞博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沈阳北人轴承有限公司、沈阳北人天马轴承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诉争房屋在苏绳安生前生后均由其经营的公司占有使用。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契证在被上诉人处即判定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错误的。综上，被上诉人李卫星没有实际购买诉争房屋的经济能力，亦未能提供付款来源及付款凭证，且该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李卫星辩称，一、答辩人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主张苏绳安购买诉争房屋并支付房屋价款是违背事实，是没有依据的。1.本案事实是：2002年6月，答辩人李卫星购买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所有的诉争房屋，并向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交付了购房款75万元。答辩人提交的储蓄取款凭条、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办公室主任韩忠林的证人证言、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会计秦旭红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答辩人交付全部购房款后，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向答辩人出具《辽宁省沈阳市转让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该发票记载答辩人已交付75万元诉争房屋的购房款。2002年7月8日，答辩人与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载明答辩人在交付75万元购房款之后，双方签订协议并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2002年7月23日，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与答辩人办理了诉争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的买受人为答辩人，答辩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答辩人已合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权属登记，答辩人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上诉人主张苏绳安购买诉争房屋并支付房屋价款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主张苏绳安数次取款，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苏绳安是否取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向苏绳安公司借款25万元，上诉人主张不符合事实，且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为苏绳安所有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绳安系诉争房屋的买受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苏绳安向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交付购房款。故苏绳安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答辩人于2002年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后，至今16年，答辩人一直享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苏绳安经营的公司是承租诉争房屋，但不能以此证明诉争房屋为苏绳安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答辩人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后，一直将诉争房屋出租，并收取房屋租金。其中，诉争房屋的二层一直租赁给沈阳飞博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沈阳北人天马轴承有限公司、沈阳北人轴承有限公司，苏绳安为该三家公司的经营者。该三家公司一直向答辩人交付房屋租金，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记账凭证、发票联等均能够证明三家公司持续向答辩人交付房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发票联等证据，是上诉人对于苏绳安及三家公司向答辩人交付房屋这一事实的自认。答辩人提交的王国民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该事实。另外，诉争房屋的一层一直由答辩人租赁给案外人使用，答辩人提交的2002年、2005年、2009年、2012年、2013年、2017年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答辩人自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上诉人以苏绳安及三家公司承租使用诉争房屋即说明苏绳安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这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请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苏绳安购买诉争房屋并交付购房款，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四、答辩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可待其证据充分时再行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有异议。上诉人提起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举证不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诉原则，上诉人不得就本案再行起诉，否则将不利于确定诉争房屋的权属，不利于交易安全。综上所述，答辩人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且已实际享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苏绳安不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朱进、苏汝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沈阳市沈可区万寿寺街193号211房屋归朱进、苏汝狄（原为苏绳安、朱进）共同所有；2.被告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进与苏绳安是夫妻，苏汝狄是二人的独生子。苏绳安于2011年1月7日因交通事故去世。诉争房屋位于沈阳市沈可区万寿寺街193号211，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李卫星，登记时间是2002年7月23日。诉争房屋原产权人是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2002年7月8日，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与李卫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乙方李卫星，转让价格为75万元。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明细账记载，75万元的转让费付款单位是斯温斯卡。苏绳安经营的沈阳飞博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沈阳北人轴承有限公司、沈阳北人天马轴承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均在诉争房屋。苏绳安原是北京人民轴承厂沈阳经销处、丹东延江开发区东北冶金物资公司的经营者，2003年12月31日经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批准，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和契证原件在李卫星处。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李卫星名下，房照和契证原件均在李卫星处，诉争房屋应属于李卫星所有。本案二原告，是苏绳安的妻子和儿子，其作为苏绳安的继承人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虽然诉争房屋在苏绳安生前和生后均由苏绳安经营的公司占有使用，但原告所举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证实诉争房屋是由苏绳安出资购买，李卫星是借名产权所有人。原告称，苏绳安因改制的问题不能以自己名义购买诉争房屋，但如原告所述，原告应保存房照和契证原件，这两份重要证件交由李卫星保存，为什么？原告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其证据充分时再行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进、原告苏汝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朱进、原告苏汝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进、苏汝狄提交证人证言及笔录,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明诉争房屋归苏绳安生前所有,购买诉争房屋时,系由苏绳安出资购买,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是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转让给李卫星的。被上诉人李卫星提交情况说明及证明若干，证明是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李卫星，且李卫星已交付了全部购房款；李卫星提供了发票两张，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房屋采暖费，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则认为向被上诉人给付的20万元是为了给被上诉人的儿子治病的钱，不是房屋租金。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属于借名买房人，因此不动产发票及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房屋产权。上诉人对情况说明、证明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持有异议，并称苏绳安过世后房屋产权证书被李卫星个人占有，不能因此说明房屋实际产权人为李卫星。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但对证明的问题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现诉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李卫星名下，且李卫星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契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朱进、苏汝狄提出该房屋系苏绳安生前出资购买，在苏绳安去世后，该房屋应确认为二上诉人共同共有，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李卫星所有，进而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主张，上诉人应对此承担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现争议双方均提供大量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各自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主张，但从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均为间接证据，不足以明确证明系苏绳安全部出资从中国钢铁炉料东北公司处购买的诉争房屋。同时，上诉人仅是对被上诉人李卫星购买诉争房屋、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以及房屋使用过程提出质疑，亦不足以推翻或否定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效力。上诉人主张苏绳安系借李卫星之名购买诉争房屋，亦缺少证明依据支持，且李卫星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李卫星对一审判决指出的上诉人“可待其证据充分时再行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因苏绳安系由于交通事故突然去世，其生前是否持有足以证明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的关键证据难以确定，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发现足以确认其权利的充分的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但不得滥用诉权。综上所述，朱进、苏汝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朱进、苏汝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