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6民初7709号原告：钱金金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剑波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汀、章立欢，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红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金金与被告李剑波��第三人周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钱金金的委托代理人夏斌，被告李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克汀，第三人周红的委托代理人刘贞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该裁定已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金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将北仑区转让给第三人周红的行为；2.本案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本案被告李剑波及案外人顾苗群、宁波市北仑力丰纸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李剑波、顾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钱金金借款300万元及利息49万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得知被告李剑波于2016年4月21日将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的房产以虚假交易转让给第三人周红，使得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得到执行。原告认为，被告为逃避债务，以低价转让给第三人房产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钱金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与第三人之间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将其自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先后两次依职权调查取证。调取的证据如下：1.涉案房屋的用户用水清单，历月电费明细。均显示户名仍为李剑波，且正常使用。2.询问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人员熊梦秋的笔录。证实该房屋仍由李剑波实际居住，物业费仍由李剑波交纳。3.案外人张科红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2015年4月22日由陆金如代取50万元的取款凭条和联网核查凭证。被告李剑波辩称：其承认已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的自有房产有偿转让给第三人周红。其与第三人通过案外人江某介绍进行房屋买卖，是真实、自愿的市场交易行为，双方并已经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过户。为降低交易成本，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易金额是60万元，但办理过户手续缴纳契税的计税价格是81万余元，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则是140万元。140万元符合正常的市场行情，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被告出售房产正是为了清偿到期债务从而继续经营，并非恶意逃避债务。交易当天收取的90万元房款已用于归还其经营的力丰纸业有限公司欠宁波银行的贷款。因被告之前欠案外人江某50万元钱，因此另外的50万元房款由第三人周红直接付给了江某。同期被告还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和5月9日归还了原告3万元和2万元。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后，被告每个月都在几万元不等地归还原告欠款，被告出售房产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利益。而且被告卖房在先，原告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在后，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存在主观恶意，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被告李剑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李剑波经其介绍将位于新碶阳光公寓1幢604室房产卖给第三人周红，房屋价款140万元，其中90万元周红直接转账给李剑波妻子顾苗群，另外50万元周红转给其用于归还李剑波欠款。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与上述相同，同时证实李剑波与周红合同上签订的价格是60万元，目的是少交税金。因为李剑波房屋出卖后无处居住，周红同意将该房屋回租给了李剑波，目前李剑波仍住在该房屋内。2.2016年4月21日顾苗群农行卡交易明细，宁波银行现金缴款单，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合同签订的当日周红即将90万元房款转账给李剑波妻子顾苗群，该款被用于归还北仑力丰纸业有限公司欠宁波银行的贷款。3.2016年4月22日、5月9日顾苗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出售房屋的同期也在向原告归还欠款。4.被告李剑波于2015年4月22日为案外人江某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一份，案外人江某与张科红的结婚证一份，张科红的农业银行卡在2015年4月22日现支50万元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6年4月21日江某出具的由第三人周红转付给其50万元房款用于李剑波归还江某欠款的收条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李剑波欠案外人江某50万元，后由第三人周红将50万元买房款直接付给江某，结清被告与江某之间债务的过程。第三人周红述称：原告行使撤销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无主观恶意。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房屋买卖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40万，且第三人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这个价格是合理的。第三人周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房产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住房所有权登记费票据、存量住房转让手续费票据、印花税票销售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系真实的房屋交易行为，该房屋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所有权属于第三人。2.案外人江某出具的收条一份，杭州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周红于2016年10月12日将其915354.52元转账给案外人江某，其中50万元系购房款的事实。3.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顾苗群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回租给被告，被告向其支付房租费的事实。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第三人则表示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只认可银行交易明细和结婚证的真实性，认为其他均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认为张科红银行卡当日支出50万元去向不明，不能认定是出借给被告。第三人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证据3原告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同时提出帐户交易明细与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不符，不能排除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和第三人��交的证据2、证据3，其异议在于认为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90万元并非购房款，以及被告并不欠证人江某50万元，从而否定第三人向江某转账50万元为购房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也正在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为有偿转让，以及转让的价款多少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即向被告转账90万元，双方均认可实际交易价格为140万元，同时证人江某也对该价格予以证实。结合目前房产交易市场上的确存在以较低合同价格规避交易成本的客观现实，可认定双方实际交易价格并非合同约定的60万元，而是不低于当日交付的90万元。原告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否认当日转账的90万元为购房款，本院难以采信；对于另外是否交付了50万元房款的问题，因无双方直接付款转账凭证，被告与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相关证据及事实暂不予以认定；至于第三人购房后仍将房屋有偿交给被告使用，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证实，在原告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1日，被告李剑波与第三人周红经案外人江某介绍，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将自己名下位于北仑区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周红当日交付房款90万元。双方为降低交易成本，在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60万元。后因60万元低于政府指导价，在交纳契税时被要求以814267元作为计税价格。同年4月27日，该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周红名下。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仍租住在该房屋内。原告钱金金与被告李剑波的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浙0206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在2015年3月9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后因不能按期归还，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及担保》书。在该案中，被告李剑波及其妻子顾苗群被判决在七日内偿还原告钱金金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被告经营的宁波市北仑力丰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涉案房产由被告转移过户至第三人名下，遂认为侵害其债权，要求对该转让行为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前述规定，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包括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且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下，还要求受让方在主观上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在本案中，首先，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第三人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90万元购房款，因此二者之间的房产交易行为并非无偿转让；其次，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该行为是否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以及第三人周红是否知晓该情形进而在主观上存在恶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政府指导价为81万余元，而双方交易价格不低于90万元，如认为90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原告则负有举证责任。同时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案���未执行完毕，被告仍在还款，作为被执行人的“力丰纸业”仍在经营中，不足以判断原告债权是否已达到得不到清偿的程度。第三人的主观恶意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告作为撤销权的权利主张方未能尽到其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钱金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钱金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孟雪丛人民陪审员  史信成人民陪审员  张天晓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维群代书 记员  邱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