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军旗，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雄鹰，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满想，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小学五年级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军旗及辩护人徐雄鹰、被告人董满想及辩护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于2017年8月11日凌晨，骑电瓶车途经海门市威卡姆超市东侧一夜排档时，看到之前一起吃夜宵却借故离开的王某（女）又与被害人汤某1在一起吃夜宵，该二名被告人遂产生殴打被害人的想法，经过合谋，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分别手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汤某1头部后骑车离开现场。后被害人汤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河南省夏邑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王某、孙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的供述和辩解，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检验报告、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等证据。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是共同犯罪，且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军旗称，其认罪悔罪，请求给其机会悔过自新重新做人。 辩护人徐雄鹰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本案是董满想为帮忙出气先动手，杨军旗再参与动手，事发后二人返回也是董满想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从细节上看董满想明显比杨军旗严重。杨军旗和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杨军旗和董满想经过夜排档看到借故离开的王某和被害人在一起引发本案，案外人王某存在过错。杨军旗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区别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主观恶性较小。杨军旗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杨军旗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满想称，其认罪悔罪，请求给其机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辩护人陈兵的辩护意见：对定性和事实均不持异议。董满想所持酒瓶是空酒瓶，杨军旗所持酒瓶有酒，杨军旗致伤被害人的后果更严重。二人就谁提议殴打被害人存在分歧，从证据的确凿性和发展过程来看，杨军旗提议殴打被害人的可能性更大。本案系因杨军旗与王某之间的男女关系引发，董满想与本案毫无关系，杨军旗在起因上应承担更大责任。董满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一致，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二人因过量饮酒意识模糊，醉酒对二人的行为有很大影响。董满想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董满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骑电动车途经海门市威卡姆超市东侧一夜排档时，看到之前一起吃夜宵却借故离开的王某（女）又与被害人汤某1在一起吃夜宵，二被告人遂产生共同殴打汤某1的想法。经过合谋，杨军旗提前结账，董满想插好电动车钥匙，董满想、杨军旗分别手持啤酒瓶先后击打汤某1头部，在杨军旗击打汤某1时，董满想抱住汤某1。后杨军旗和董满想骑电动车逃离现场。杨军旗给王某发微信并与董满想返回现场，杨军旗要求王某不要说认识他，董满想吓唬汤某1并用啤酒瓶击打汤某1背部。汤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汤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杨军旗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董满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十万元，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海门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处警情况经过、发破案、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11日3时44分，海门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中心接群众报警称：叠石桥威卡姆超市往东100米处，有三个人打架，有人受伤需救护车。接警后，该局指挥中心指令三星派出所出警处警，并通知120。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伤者。后120赶至现场，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该局侦技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并对该案立案侦查。报警人王某系本案目击证人，称其与被害人“小龙”系朋友关系，二人于8月11日凌晨2点多钟在威卡姆超市附近夜排档吃夜宵、喝酒，杨军旗及杨军旗的朋友来到王某和“小龙”所坐的位置，主动对“小龙”挑衅，后二人用啤酒瓶击打“小龙”头部，作案后二人离开现场，不久后又返回，杨军旗的朋友又用啤酒瓶打了“小龙”肩部，后二人逃离现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杨军旗的手机号码。经查，“小龙”真实姓名为汤某1。通过走访发现，夜排档老板娘及其儿子、女儿在案发时也在现场，三人皆反映当日凌晨在夜排档内两名年轻男子对另一名男子殴打的事实。当日11时许，技侦部门通过技术定位，在一出租屋内将杨军旗和董满想抓获。该局侦查员遂将二人传唤至该局进行讯问。经讯问，二人对2017年8月11日凌晨在海门市威卡姆超市东边一夜排档内因争风吃醋使用啤酒瓶打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海公（刑）勘[2017]08039-1号、08039-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①2017年8月11日6时35分至11时15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汤某1被伤害案地点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海门市三星镇百汇新村101幢南侧的宋刚夜排档。百汇新村101幢底楼为联想电脑等沿街门市，在联想电脑门市东南侧有一个广告牌，广告牌下方有一个啤酒瓶，照相固定提取实物。宋刚夜排档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中心现场位于西侧区域，西侧区域分为东侧简易棚及西侧简易棚。东侧简易棚的北侧场心上有两团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东西简易棚北侧中间有两块叠放的水泥块，上层水泥块有一支带有红色斑迹的笔、一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转移提取。西侧简易棚内东侧地面上由东某放置水泥板一、水泥板二两个水泥板，水泥板二上有一处红色斑迹。西侧简易棚内西侧地面上由东某放置水泥板三、水泥板四两个水泥板，其中水泥板三上有一双带有红色斑迹的拖鞋，地面上散落有玻璃碎片及二枚烟头。在西侧简易棚内水泥板二与水泥板三之间有红色防雨布遮盖物品，掀开防雨布，东侧为叠放的圆凳等物品，该处有一个啤酒瓶、一处玻璃碎片；中间为叠放的椅子及倒扣的圆桌，其中南侧倒扣的圆桌上有一块玻璃碎片；西侧地面上有一张圆凳，圆凳东南侧、南侧地面上分别有一块玻璃碎片、一只一次性杯子。均予以照相固定提取实物。②2017年8月11日13时40分至14时20分，侦查机关依法对董满想的电动车进行勘查。该车右侧把手的右端及左侧、电子显示屏的右侧及上侧装饰板上有红色斑迹，均棉签擦拭转移提取。 3.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①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军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杨军旗右膝盖处有擦伤，提取被告人杨军旗衣物、vivo手机以及指甲和右膝盖擦拭物、指尖血样等生物检材。②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董满想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董满想右肘部皮肤有擦伤，提取被告人董满想衣物、苹果手机以及指甲和右手臂擦拭物、指尖血样等生物检材。③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董满想暂住地扣押电动车一辆。④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汤某2血样。 4.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海门市公安局依法调取、发还证人王某oppo手机情况。 5.海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海公网勘[2017]0822003、0822004、0822005号电子数据勘验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22日，海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检材iphone6splus、vivox6d、oppoA59s三部手机进行勘验，获取手机中与案件相关的聊天记录等，压缩保存并刻录到光盘中。 6.被告人杨军旗与证人王某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杨军旗跟王某讲不要说认识他。 7.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海公物鉴（临床）字[2017]103、104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 8.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物）字[2017]841304号鉴定书，证明：①现场提取到的卫生纸、笔、被告人董满想黑色长裤、玻璃碎片、拖鞋右脚鞋检出人血成分；②现场提取到的卫生纸、笔、玻璃碎片、拖鞋检出被害人汤某1的DNA；③现场提取到的玻璃碎片检出被告人杨军旗的DNA；④现场提取到的卫生纸、扣押的被告人董满想电瓶车上红色斑迹、被告人董满想黑色长裤检出被告人董满想、被害人汤某1的混合DNA；⑤被害人汤某1与证人汤某2符合单亲关系。 9.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海公物鉴（病理）字[2017]120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汤某1损伤集中于头部，玻璃瓶砸击及碎玻璃擦划、切割可以形成,死亡时间符合末次进餐后1小时左右,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物）字[2017]259号检验报告,证明在被害人汤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mg/100ml;在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乐某、甲胺磷、久效磷、治螟磷、氧乐某、杀螟松、甲基对硫磷、呋喃丹、涕灭威、灭多威、溴氰菊酯、氰戊菊酯、氯氰菊酯、安定、利眠宁、艾司唑仑、咪达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成分。 11.河南省夏邑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的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等情况。 12.谅解书、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杨军旗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董满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家属汤某2对二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13.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侦查情况，证明2017年8月11日2时21分53秒，两名嫌疑人和另一名男子从叠三公路加油站对面的一条小路往北；2时26分56秒，被害人汤某1步行沿北环路自西向东到了夜排档；2时30分20秒，两名嫌疑人骑一辆电动车从小路由南向北到北环路往西；2时32分46秒，两名嫌疑人骑一辆电动车沿北环路自东向西到百汇新村菜场往南进入农民城；2时40分22秒，证人王某骑电动车沿北环路自东某到了夜排档，两人坐在夜排档西南角的一张桌子旁，汤某1面向南坐在桌子北侧，王某面向北坐在桌子南侧；2时48分05秒至2时48分56秒，两名嫌疑人骑一辆电动车从北环路南侧的农民城出来，后进入夜排档；3时06分24秒，穿红上衣的嫌疑人来到夜排档西南角的桌子旁，面向西站在桌子东侧；3时06分38秒，穿黑上衣的嫌疑人来到夜排档西南角的桌子旁，挨着受害人汤某1东侧坐下；3时07分27秒，两名嫌疑人开始对受害人汤某1进行殴打；3时08分47秒，两名嫌疑人停止殴打到夜排档南侧路上，后骑电动车往东；3时11分01秒，两名嫌疑人回到夜排档；3时11分47秒，穿红上衣的嫌疑人把王某叫到夜排档外面东北角；3时13分44秒，穿红上衣的嫌疑人和王某回到夜排档；3时16分09秒，两名嫌疑人离开夜排档，骑电动车往东；3时16分38秒，两名嫌疑人骑一辆电动车从百汇新村103幢河东往北；3时17分35秒，两名嫌疑人骑一辆电动车从百汇新村杨杨浴室东往北；3时24分07秒，一人推电动车，一人步行到太益路往西；3时24分17秒，一人骑电动车，一人步行到；3时30分41秒，一人骑电动车从新泰隆超市往北，3时30分50秒，一人步行从新泰隆超市往北；3时42分56秒，一人推电动车，一人步行到叠港路往西；此后周边监控中没有看到两名嫌疑人的踪迹。 14.证人王某（报警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于两年前在河南老家KTV上班时认识杨军旗，案发几天前通过朋友认识“小龙”。2017年8月10日晚12点左右，其和杨军旗、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吃烧烤，后其一个人回暂住地。到暂住地后，凌晨2点多，“小龙”联系其到威卡姆超市那里的夜排档见面，过了十几分钟，杨军旗和他朋友一人拿着半瓶啤酒过来，他朋友坐到其桌上，杨军旗站在其和他朋友中间，他朋友让“小龙”把桌上的酒打开，“小龙”没有理他，杨军旗的朋友就用啤酒瓶打“小龙”头部，大约打在后脑勺位置，当时啤酒瓶碎了，“小龙”头低下来捂着头什么也没说，过了几秒钟，杨军旗也用手上的啤酒瓶打“小龙”后脑勺，啤酒瓶也碎了，杨军旗的朋友用右手勒着“小龙”脖子，问开不开，“小龙”把酒瓶打开了。后杨军旗他们两人骑着电瓶车离开了。“小龙”给他大哥打电话，杨军旗和他朋友又回来了，他朋友用手推“小龙”头部，又用啤酒瓶在“小龙”肩膀上砸了两三下，临走前对老板说“你就当没看见过我们，你们做生意的心里都清楚的”。杨军旗走之后给其发微信：“不要说你认识我”。其用“小龙”手机打电话给他大哥让他过来，过了一会儿其就报警的。王某辨认出被害人汤某1就是“小龙”；辨认出被告人杨军旗；辨认出被告人董满想就是穿黑衣服打“小龙”的人。 15.证人孙某（夜排档老板娘）的证言，证明其一家人在北侧经营夜排档。2017年8月11日凌晨，其在夜排档干活，来了一个小伙子，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的过来，两人一起吃菜喝酒。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两个小伙子，自己带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啤酒。他们两桌人在棚子外面吃饭喝酒。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其听到那女的喊“别打了，别打了。”其看到被打的小伙子坐在之前的位置，左脸上有血，两个打人的小伙子骑着一辆电瓶车向东走了，之后那个女的与被打的男的都在打电话，被打的那个男的后来站起来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再后来派出所和120过来，那个小伙子被120接走了。 16.证人宋某（夜排档老板儿子）的证言，证明其和爸妈、姐姐在三星叠石桥威卡姆超市东侧做夜宵生意。2017年8月11日凌晨3点半左右，夜宵摊上还剩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女孩子在吃夜宵，这时又来了骑一辆电瓶车的两个小伙子，他们点了东西坐下来吃。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后面过来的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喊了一句“嗨”，两个小伙子都看着那个女孩子，但她没有理他们。两个小伙子站起来拿着啤酒瓶朝那一男一女那边走，其中一个小伙子先用啤酒瓶朝被打的小伙子头顶上砸了一下，啤酒瓶碎掉了，另一个小伙子坐在被砸小伙子的边上，好像讲倒酒的事，那个被砸小伙子没反应，后他就用啤酒瓶朝被打的小伙子头上砸，啤酒瓶也碎掉了，砸完后他们就骑电动车离开了。被砸的小伙子走到北侧椅子上，这时那两个小伙子又回来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又拿起啤酒瓶朝被砸的小伙子后面脖子处挺轻地敲了几下，然后那两个小伙子就又离开了。其感觉两个砸人的小伙子都很清醒，之后那个女孩报警，120车子过来。 17.证人范某（夜排档老板女儿）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3点左右，其与母亲、弟弟在三星叠石桥自家夜排档工作。有一男一女过来吃夜宵，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两个男的吃夜宵，吃了二十分钟样子，其听到一个女的在叫“别打了，别打了。”其出去看到后来吃饭的两个男的骑着一辆电瓶车跑了，一开始来的那个男的捂着头，头上在流血，而且越流越多，过了会警车、救护车都来了。 18.证人胡某（被害人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3点多，其接到一个女的用其朋友汤某1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她说汤某1被人打了，后其与汤某1的堂哥汤某3赶到现场，看到汤某1坐在夜排档椅子上，那女的讲是二个河南男子拿啤酒瓶朝汤某1头上砸的，她不是却非说她是他们朋友的老婆。汤某1后脑勺有一个洞，左侧太阳穴、额头也有伤口，其与汤某3叫汤某1，他没有反应，感觉他已经不行了，那女的说她已经打了110和120，一会民警和救护车过来，到医院刚下车，医生就讲汤某1已经死了。 19.证人汤某3（被害人堂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3点多，其接到胡某电话，说其堂弟汤某1被人打了，后胡某开车接其，胡某讲是一个女的用汤某1手机打他电话，说汤某1被人打了。他们赶到现场，看见汤某1坐在夜排档的凳子上，往右侧低着头不动。其看到汤某1后脑勺被人砸了一个大洞，一直在流血，前面额头和左侧太阳穴都有伤口，脸上都有血。其用手放在汤某1鼻子下面感觉不到呼吸，和胡某喊他没有反应。一个女的讲是两个河南口音的男子说她是他们朋友的老婆，然后他们拿啤酒瓶砸汤某1。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过来，刚到医院，医生就讲汤某1已经死了。 20.证人汤某2（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明听说汤某1在南通被人打了，情况不太好。汤某1性格活泼，身体没有什么毛病。 2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汤某1租住在一起，8月10日汤某1在租住屋吃的晚饭，11日凌晨，汤某1说出去玩，早上6点多听说汤某1死了。汤某1身体健康，平时没什么毛病。 2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海门市××镇××桥××组××号，住在其对面房间的是两个小伙子，挺本分的。听说一个小伙子昨天凌晨被人打死了。 23.证人焦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0日晚12点多，其朋友杨军旗和他一个男性朋友及一个女的到其宿舍叫其一起去吃东西，他们已经喝过酒了，还带着两瓶没开启的啤酒，放在电瓶车上。后去吃烧烤，其与杨军旗喝白酒，他的男性朋友喝黄酒，那个女的倒了一点白酒掺着雪碧喝，吃到凌晨2点半左右，那个女的先走了，十几分钟后结束，杨军旗和他朋友骑着一辆电瓶车走了，两瓶没有开启的啤酒也带走了。其就回宿舍了。 24.证人龚某（人民医院胸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3点50分，其接到调度中心的指令，说三星叠石桥打架有人受伤。赶到那里，其看到有个头部受了外伤的男子斜坐在椅子上，经检查该男子生命体征已基本消失，基本判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疝，后把他抬到救护车上抢救，凌晨四点四十五分抢救中心张某接手继续抢救工作。 25.证人张某（人民医院胸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4点40分许，120急救的医生龚某送来一个头部受伤、叫汤某1的病人，其立即对他进行抢救，但是他的呼吸、心跳、脉搏等生命体征都已经没有了，抢救了半小时没有抢救过来，凌晨五点十分，其向家属宣布死亡。 26.证人李某1（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1日凌晨，接到120电话指派，其和急救医生龚某一起赶到叠石桥威卡姆超市东边的夜排档，看到伤者坐在椅子上，头上有血已经不动了，检查发现病人瞳孔放大，感受不到脉搏跳动，把他抬到救护车上抢救一直到急救中心，抢救室医生接着进行抢救，后来听说人没有救过来。 27.被告人杨军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二三年前，其在老家KTV认识“静静”。2017年8月10日下午，其从昆山来到海门叠石桥，晚上和董满想先在起吃烤鱼，二人喝了白酒及两箱啤酒，后又和“静静”、焦某2四人到月亮湾KTV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又喝了酒，“静静”要回家先走的，后三人继续喝的，到8月11日凌晨3时左右，焦某2一人回家，其坐董满想的电瓶车走的，路过威卡姆超市东边的夜排档时看到“静静”和一个男的在夜排档吃东西，其和董满想也下车点了两个菜，董满想把放在车篮里的两瓶啤酒拿出来喝。期间，董满想问其“静静”不是回家了吗？其讲她是这样讲的。后董满想嘲笑其，问其想不想出口气，其问他怎么出气，他说先过去找事，然后把那个男的打一顿，其同意的。后其拿着一个啤酒瓶过去，董满想过去让那男的开瓶酒，那男的没理他，董满想就用手里的啤酒瓶砸在那男的头上，后董满想抱住那男的让其砸，其就也用啤酒瓶砸在那男的头上，两人的啤酒瓶当时就砸碎了。砸完后两人离开，其给“静静”发了条微信讲“不要和别人说认识我。”其不放心和董满想又返回夜排档，把“静静”拉到一边，叫她说不认识其，后和董满想回董满想的暂住地睡觉。当天其穿红色短袖、青灰色短裤、白色拖鞋，董满想穿黑色短袖、黑色长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被害人汤某1就是其与董满想用啤酒瓶打的男子；辨认出王某就是“静静”。 28.被告人董满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10日下午，杨军旗从昆山到其暂住地，其和杨军旗一起去吃晚饭，点了二十瓶啤酒及每人一瓶半斤白酒，后剩下两瓶啤酒放在其电动车车篮里。喝完后其和杨军旗找了他的一位男性朋友及一位女性朋友到月亮湾KTV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那个女的先走，后大家又喝了半个小时，其和杨军旗把他的男性朋友送回家，然后两人骑车经过威卡姆超市东边的一家夜排档时看到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吃东西。杨军旗讲过去找她聊聊天，后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点完菜后杨军旗问其要不要去打那个男的，其说“你要打的话我肯定上。”其从车篮子里拿出那两瓶啤酒，讲要打的话，先把账结了，后杨军旗付了菜钱，其将电瓶车钥匙插在车上，便于逃跑。后杨军旗拿着一个啤酒瓶过去，其紧跟着拿着一个啤酒瓶过去，其对那男的说“帮我开瓶酒。”那男的没说话，其就用手里的啤酒瓶砸在那男的头上，啤酒瓶当时就碎了，那男的要站起来反抗，其就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抱住他的胳膊，杨军旗就用手里的啤酒瓶砸在那男的头上，然后又从他们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再次砸在那男的头上，杨军旗的两个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后就和杨军旗骑车离开，半路上其看到自己右胳膊上都是啤酒瓶玻璃渣划的伤，心里很生气，就和杨军旗返回，看到女的在帮那男的擦血，杨军旗拉那女的到后边说话，其让那个男的离那个女的远一点，又用啤酒瓶在他后背上打了一下，后其和杨军旗骑车回家。当天其穿黑色短袖、黑色长裤、脚穿蓝色拖鞋，杨军旗穿红色短袖、灰色短裤，脚穿黑白色拖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被害人汤某1就是其与杨军旗用啤酒瓶打的男子；辨认出王某就是杨军旗的女性朋友。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旗、董满想酒后在夜排档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军旗、董满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杨军旗、董满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军旗、董满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军旗、董满想家属积极帮助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杨军旗、董满想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徐雄鹰、陈兵所称应当对杨军旗与董满想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杨军旗与董满想事先商议共同殴打被害人，杨军旗提前结账、董满想插上电动车钥匙，为打人后逃跑做好准备；事中董满想借口让被害人开酒瓶挑起事端，杨军旗与董满想均持啤酒瓶砸击被害人头部，且董满想抱住被害人让杨军旗砸击被害人；事后杨军旗给王某发微信并返回现场要求王某不要说认识他，董满想在返回现场后吓唬被害人并持啤酒瓶打被害人后背。综上，杨军旗与董满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徐雄鹰、陈兵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雄鹰所称案外人王某与被害人当晚在一起存在过错、辩护人陈兵所称二被告人因过量饮酒意识模糊影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军旗当庭供述其与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该说法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与“静静”即王某并非男女朋友、不清楚“静静”真实姓名、身份信息的供述相矛盾，王某亦否认其与杨军旗系男女朋友。即使杨军旗与王某系男女朋友关系，王某当晚与被害人一起吃饭，只能说明事出有因，不能据此认定王某就本案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更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感觉两个砸人的小伙子都很清醒。二被告人的供述、监控录像、微信聊天截图、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神志清醒，且即使醉酒仍应视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负刑事责任，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减轻刑事处罚。故辩护人徐雄鹰、陈兵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雄鹰、陈兵所称杨军旗、董满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军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满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臧建伟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