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8036号原告：彭京兆，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行，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莱州市。法定代表人：孙春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祥，北京京津润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京兆与被告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京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李辅行与被告山东新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京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新峰公司向我支付工程劳务费46739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2、判令被告山东新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0日，山东新峰公司与李俊干挂施工队签署《外装干挂石材施工合同书》，约定山东新峰公司同意把国家管控系统“1501”工程科技交流中心外墙石材干挂承包给李俊干挂施工队施工。施工价格为123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约为1599000元人民币，工程竣工按实际量结算。2011年10月10日，山东新峰公司与李俊干挂施工队签订《外装干挂石材施工补充协议1》，将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调整为153元/平方米，工程量以工程竣工实际发生量为准。2011年4月28日，李俊，北京市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山石源”）、山东新峰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约定李俊将西北旺1501工地科技交流中心工地转包给鑫山石源（包括已完成部分）；山东新峰公司负责将每次的工程款打入鑫山石源指定的账户；鑫山石源执行李俊和山东新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即《外装干挂石材施工合同书》变更为鑫山石源和山东新峰公司之间履行。工程竣工后，工程实际结算额为2637348元，截至2016年3月1日，山东新峰公司共付款2169952元，仍欠鑫山石源工程劳务费467396元。2017年3月1日，鑫山石源与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鑫山石源同意将其在《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我，即由山东新峰公司直接向我支付工程劳务费46739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但是，直至起诉之日，山东新峰公司并未向我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欠款467396元人民币及迟延履行利息，违反了《合同法》规定和相关合同约定。故此，我依法起诉请求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山东新峰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不成立，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建设施工合同是不能由自然人承接，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工程的资质；2、从法律关系层面上，原告主体不适格，通过原告的证据表明本案的原告在不断的变化，本案的原告与北京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从2011年开始参与项目中，当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北京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2017年北京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仅从这一过程中，本案应不止一个原告，我方认为李俊和北京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都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中债务转让行为是否合法也值得商榷；同时我方在付款时也向另两个主体付款。3、本案欠款数额我方不认可，通过我方查询本案工程我方结算金额：2637348.00元，已付款2551415.00元，尚欠85933.00元。4、本案中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相对性，也就是说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因为在原告提交的前五份证据中，既没有出现证据六中鑫山石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鑫山石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此本案涉案工程与鑫山石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没有与鑫山石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三方在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不能体现是鑫山石源公司的行为，因为该协议中既没有公司公章也没有相应的授权手续。因此我公司与鑫山石源公司没有相对性，我公司不欠鑫山石源公司任何款项，鑫山石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时也是无效的。本案的实际主体变更情况是，李俊将工程实际转包给了董永强个人，而不是转包给了鑫山石源公司，因此鑫山石源公司没有权利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施工现场直接相对的是李俊和董永强，而不是鑫山石源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1月10日，山东新峰公司与李俊干挂施工队签署《外装干挂石材施工合同书》，约定山东新峰公司同意把国家空管系统“1501”工程科技交流中心外墙石材干挂承包给李俊干挂施工队施工，施工价格为123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额约为1599000元人民币，工程竣工按实际量结算。李俊在该合同上签字。山东新峰公司的代表周国亮在合同上签字。庭审中，山东新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011年4月28日，李俊（甲方）、北京市鑫山石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山石源公司）（乙方）、山东新峰公司（丙方，监督方）三方签订《协议》，约定：李俊将西北旺1501工地科技交流中心工地转包给鑫山石源公司（包括已完成部分），鑫山石源公司付给李俊每平米六元人民币；鑫山石源公司负责处理工地上的一切事务；山东新峰公司负责将每次的工程款打入鑫山石源公司指定的账户；鑫山石源公司执行李俊和山东新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庭审中，山东新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011年5月3日，李俊向山东新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1501”工地“科技交流中心”大楼以后的生活费及工程款，由打入李俊账户现更改为打入王春庆账户。该证明记载王春庆在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6187的账户。李俊在该证明上签字。2011年10月10日，山东新峰公司与董永强干挂施工队（李俊干挂施工队）签订《外装干挂石材施工补充协议1》，约定将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在原合同施工价格基础上上调30元/平方米，调整后为153元/平方米，将2011年10月1日以后完成的工程量在原合同施工价格基础上上调50元/平方米，调整后为173元/平方米，工程量以工程竣工实际发生量为准。董永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山东新峰公司盖有项目部专用章并有周国亮签字。庭审中，山东新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工程竣工交付后，工程结算汇总表于2013年12月出具，确认实际结算工程款金额为2637348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工程结算额均无异议。庭审中，彭京兆提供孙康钧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承诺一份，内容为：2016年2月2日打30万元，彭京兆必须确保发放到工人，2月6日打20万元，剩余款年后再行商议支付。彭京兆主张该承诺系山东新峰公司的付款承诺书，山东新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3月1日，鑫山石源公司与彭京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鑫山石源公司同意将其在《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彭京兆，并由彭京兆继续享有鑫山石源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鑫山石源公司将对山东新峰公司的债权整转让给彭京兆，即由债务人山东新峰公司直接向彭京兆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7396元整及迟延履行利息。彭京兆同意接受上述债权转让。彭京兆与鑫山石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随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山东新峰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本案起诉书后知晓彭京兆与鑫山石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就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彭京兆提交其制作的进账明细对照表及对应的付款转账凭证、账户明细，根据以上证据彭京兆主张山东新峰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共支付工程款2169952元。山东新峰公司对彭京兆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并非全部付款情况，其公司另有其他付款。山东新峰公司提交其制作的“北京15**工程施工费”付款情况统计表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并主张其公司实际已付款2598506元。根据山东新峰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统计表显示其共付款36笔，其中前7笔付款均在2011年5月3日之前，是付给李俊，彭京兆对该7笔付款无异议；第8-11、13、17-19、20-24笔付款均在2011年5月3日之后，是付给王春庆，彭京兆对此无异议；第12、15笔付款没有付款时间、付款人和收款人，且无相应凭证，彭京兆对此不予认可；第14、16、20、25笔付款均在2011年5月3日之后，是付给李俊，第21笔付款是在2011年5月3日之后付给杜波，彭京兆主张在2011年5月3日之后涉案工程款的收款人已明确为王春庆，李俊和杜波均不是收款人，故对上述五笔付款不予认可；对于第26-36笔付款，山东新峰公司无法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且第26-28笔付款时间在2011年5月3日之后，收款人为魏秉占和董永强，第29-36笔付款均无收款人，彭京兆对第26-36笔付款均不认可。山东新峰公司另提交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及账户明细，主张在付款情况列表之外另有6笔实际付款，该6笔付款其中1笔是2012年7月3日付给王春庆10万元，彭京兆对该笔付款认可并已统计在彭京兆提交的进账明细对照表中，其余5笔付款均是在2011年5月3日之后付给李俊，彭京兆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山东新峰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李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山东新峰公司与李俊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无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山东新峰公司与李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李俊通过与山东新峰公司、鑫山石源公司三方协议将其与山东新峰公司所签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鑫山石源公司，李俊和鑫山石源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且已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鑫山石源有权依据结算协议要求山东新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彭京兆与鑫山石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鑫山石源公司对山东新峰公司的债权，并通过诉讼通知了山东新峰公司，故彭京兆有权要求山东新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山东新峰公司主张彭京兆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焦点为山东新峰公司已支付工程劳务费的数额。山东新峰公司根据其制作的付款情况统计表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主张其公司实际已付款2598506元，但其多笔付款是在2011年5月3日之后支付给王春庆之外的其他人，在其已于2011年5月3日得知工程款收款人由李俊变更为王春庆并已在该日期后多次向王春庆账户打入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向王春庆之外的其他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行为违反约定，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彭京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山东新峰公司制作的付款情况统计表中2011年5月3日之后向王春庆之外的其他人转账付款的情况不予认可，不能认定为是对本案应付工程劳务费的有效支付行为。扣除上述无效支付的款项数额，结合彭京兆提交的进账明细对照表及对应的付款转账凭证、账户明细，本院最终认定山东新峰公司共计已支付本案涉案工程劳务费2169952元，尚欠467396元未支付。故彭京兆要求山东新峰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467396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结算协议书中未约定工程劳务费支付时间，且双方就实际付款情况始终存在争议，故彭京兆要求山东新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彭京兆工程劳务费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六元；二、驳回彭京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1元（彭京兆已预交），由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