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0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海城，男，汉族，1966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董锋，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新平，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赖陈义，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代理人：李日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东林，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海城与上诉人赖陈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城起诉请求：赖陈义就（2015）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679号判项下莫满滔、黎爱珍对郑海城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项下莫满滔、黎爱珍的还款义务为：归还郑海城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赖陈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城支付赔偿损失款45697.8元。二、驳回郑海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郑海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郑海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郑海城的损失认定错误。根据（2015）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679号、（2016）粤1971执7693号的文书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郑海城的损失仅包括借款本金和案件受理费即共计152326元，属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赖陈义与莫满滔、黎爱珍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海城认为，无论是适用合同法还是侵权责任法，郑海城的损失都是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案件受理费。（2015）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679号判决已经生效，虽然（2016）粤1971执7693号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取得任何款项，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莫满滔、黎爱珍的还款责任。一审没有判决赖陈义与莫满滔、黎爱珍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必然会造成郑海城对莫满滔、黎爱珍以及赖陈义产生两个相互独立的债权，这两个债权之和高于郑海城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认为赖陈义与莫满滔、黎爱珍之间应当承担按份责任，忽略其共同侵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赖陈义作为居间人与莫满滔、黎爱珍恶意串通，向郑海城提供虚假的产权证作为担保，以达成民间借贷交易。郑海城认为，赖陈义与莫满滔、黎爱珍有共同侵权的故意，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忽视了在交易习惯下，赖陈义侵权的主观恶意和违法行为的恶劣性，过错分配不公。郑海城一直认为抵押就是拿产权证原件，所以一直以房产证原件作为借贷交易的前提，赖陈义为了促成交易以获取佣金而伪造产权证30余本。赖陈义凭借郑海城的信任，利用郑海城的交易习惯牟取暴利，一审法院认为其仅需承担30%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在郑海城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让郑海城承担70%的责任也不公平。赖陈义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海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郑海城与赖陈义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关系成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根据赖陈义在（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845号案件中的供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是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述刑事判决，赖陈义已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目前该申诉正在审查，因此该刑事判决效力不稳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决基础。其次，一审判决仅引用上述刑事判决书的部分有罪供述，没有调取全案的卷宗予以审查。赖陈义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刑事控告是郑海城谋划陷害赖陈义，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再者，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应基于合同当事人的合意，但在本案中双方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也没有居间合意。赖陈义只是充当一个带路人的角色，带人去见郑海城，并不是居间合同关系的居间人。（三）赖陈义对郑海城无法实现债权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赖陈义伪造国家证件罪成立与郑海城对莫满滔、黎爱珍的债权实现困难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郑海城作为借款的出借人对借款人的还款能力、提供的资产证明应当予以核查及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郑海城应当对自己的过失承担不利后果。借款人莫满滔、黎爱珍直接向郑海城提供虚假的财产证明，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积极查明郑海城涉嫌虚假诉讼。郑海城为了诬陷赖陈义在本案中作为居间人，故意在案涉借款协议的左下方手写“赖陈义介绍”，以此为由起诉赖陈义。在一审庭审中赖陈义已表明不是其签署，在本案前对此借款合同并不知情，而郑海城代理人对此却表示不确定是谁签署，一审对此关键证据没有查明。郑海城在此案之前，已经开始对赖陈义进行打击报复，以赖陈义承担担保责任为由提出诉讼，并指控赖陈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中，郑海城虚构实施及伪造证据，提出虚假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海城向本院提交一张现金支出证明单，欲证明曾向赖陈义支付5500元佣金，赖陈义不确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赖陈义提交一份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理由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845号刑事判决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是一则冤案，赖陈义已多次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和控告，东莞检察机关已经两次约见赖陈义进行调查问话，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针对双方上诉，本案二审要解决以下问题：（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845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赖陈义的申请理由充其量说明其对判决结果不服，没有证据表明该判决将被撤销或改判，对赖陈义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郑海城与赖陈义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据（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845号刑事判决查明的内容，赖陈义为郑海城介绍借款人并向双方收取介绍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郑海城主张与赖陈义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对郑海城主张的损失赖陈义应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居间人从事居间活动时存在过错导致委托人利益受损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赖陈义为帮助莫满滔借款伪造房屋产权证、让莫满滔以伪造的产权证作为抵押向郑海城借钱，完全违反居间人应负的诚实义务，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责任。郑海城作为出借方，既然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担保，却不依法办理抵押物的登记手续，以致未能及时发现产权证虚假，对自身损失的造成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郑海城自负30%责任。郑海城已通过诉讼向莫满滔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下债权人的权利并获支持，在本案中以居间合同关系向赖陈义主张居间人的过错责任，郑海城认为赖陈义与莫满滔构成共同侵权本院不予支持。就郑海城对莫满滔享有的债权，赖陈义应在莫满滔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70%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郑海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赖陈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陈义应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679号判决确定的莫满滔、黎爱珍义务中莫满滔、黎爱珍不能清偿部分对郑海城承担70%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海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697.5元，由郑海城承担809.5元，赖陈义承担188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郑海城已预交2386.04元，由郑海城负担1023.04元，赖陈义负担1363元；赖陈义已预交942.44元，由赖陈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郑惠琼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