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5年6月13日出生，现住址营口市站前区。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汉族，1954年6月4日出生，现住。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吉顺，男，汉族，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2005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晓光，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吉顺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辽08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曲某，被告人韩吉顺均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韩吉顺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部分事实不清，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辽刑终3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辽08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吉顺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曲某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部分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复核，对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经询问上诉人张某1、曲某，讯问被上诉人韩吉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7月10日4时许，被告人韩吉顺来到位于辽宁省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的“学府宾馆”并在大堂内喧哗，经营“学府宾馆”的张某2（被害人，男，殁年37岁）回到宾馆询问韩吉顺，韩吉顺声称要找入住宾馆512房间的客人，二人一起到512房间找到该房间客人刘某1。在房间内，张某2发现房间电话被损坏并询问刘某1，刘告知系被韩吉顺损坏，张某2要求韩吉顺赔偿损失并将韩吉顺的一部苹果5s手机留置在宾馆，后韩吉顺被刘某1劝离宾馆。当日5时许，韩吉顺返回宾馆并向张某2索要手机，张某2向其索要赔偿，韩吉顺答应回家取钱，张某2与朋友孙某1随同韩吉顺一同来到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工农新村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韩吉顺住处。韩吉顺自称与张某2发生口角并用家中一把尖刀刺中张某2颈部，致张某2因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造成左颈内动脉、颈外动脉离断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韩吉顺作案后逃离现场，孙某1见张某2被扎伤，拨打电话报警。当日6时许，韩吉顺到公安机关投案。二、2015年4月17日，刘某2（另案处理）因与范某存在矛盾而预谋报复，通过李某3（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韩吉顺、郑某1（另案处理）帮自己打架。当日17时50分许，刘某2驾车带韩吉顺、郑某2并携带三把砍刀来到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劳务市场多宝饭店门前，用砍刀将范某、韩某1砍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范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韩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三、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韩吉顺在大石桥市内多次向董某、孙某2、孙某3、李某1、吕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合计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粒。另查明，被告人韩吉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曲某造成物质损失人民币26555元（其中，丧葬费24555元，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韩吉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吉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对被告人韩吉顺限制减刑；没收被告人韩吉顺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告人韩吉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曲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6555元。上诉人张某1、曲某的上诉理由：应判决被告人韩吉顺赔偿死亡赔偿金、二上诉人的赡养费、被害人张某2两个子女的抚养费。原审法院判处韩吉顺死刑缓期执行量刑轻。被上诉人韩吉顺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张某2存在明显过错，韩吉顺吸食了大量毒品头脑不清醒，持刀扎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且案发后，韩吉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经复核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韩吉顺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警情记录表、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情况说明记载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韩吉顺于2015年7月10日6时许到大石桥市公安局南楼派出所投案的事实。2.证人孙某1证言：我是张某2的朋友，他在大石桥南外环开了一家学府宾馆。昨天晚上我在学府宾馆住的，今天（2015年7月10日）5时许，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下楼，下楼后看见张某2和后来扎伤他的人一起在大堂站着，那人没穿上衣，只穿个大短裤，左胳膊还有绷带。张某2问那个男的为什么砸他们家宾馆，把电话给摔了，那人说要赔钱，还说他身上没有钱，让张某2跟他回家向他妈要钱。张某2同意了，我和张某2上了张某2的丰田霸道车上，那人带着我和张某2去南楼附近他家小区。我们三人一起上楼到他家，进入卧室，张某2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坐着，我站在那人旁边，电脑桌上是吸食毒品用的冰壶，我问他是不是溜大了，他对我和张某2说“你们在这等着，我上楼管我妈要500块钱”，他就出去了，没关进户的门。大概过了2分钟，那人就回来了对张某2说“大哥，你和我上楼管我妈要钱去”，张某2说他不上去，让我去跟他去取钱。我就在前面走，那个人在我后面，我出门往楼上走了四五个台阶的时候，我听见门关上了。回头看那人没有出来，就往下走。当我到门口的时候，门开了，那人右手拿着把刀出来，我俩对视了几秒，他说了几句话，我记不住了，然后拿着刀跑了。我往里看，张某2也走到门口，用手捂着脖子，从脖子往外淌血，我上前抱着他，准备给他送到医院，到了4楼的时候，张某2就不行了，我打“110”电话报警了。我接张某2电话是5:01，打电话报警是5:29.3.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大石桥学府宾馆的吧台服务员。2015年7月10日凌晨3点钟，宾馆来了一个男的，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左胳膊打着绷带。他进屋就开始打电话，声音特别大，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过一会儿老板张某2回来了，他看见那个男的就问他“你在干吗”，那个男的说“等512客人”，张某2跟那个男的说“我领你上楼等着得了”，他们就一起上楼了，过了十五六分钟，那名男子自己先下来，直接出宾馆了，接着张某2和刘冰（刘某1）一起下楼的，张某2手里拿着个苹果5S放在吧台，然后去休息了，刘某1也回房间了。在这之前，刘冰跟张某2说那个男的把房间里的座机砸坏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男的又回来说找老板。我就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下来问他干嘛，那个男的说“我电话呢”，张某2就说“你把我们宾馆电话砸了，好几个客人因为你走了”，那个男的说“我影响你生意了，多少钱我赔”，张某2问他你家住哪，那个男的说“在南楼，你跟我回家，我给你取钱”，张某2同意了，要和那个人走，我劝她别去了，他说没事，让我给“二小”打电话，过一会“二小”下来了，张某2拿着之前放在吧台的苹果5s和“二小”还有那个男的一起走了。在这之前的7月7日，这名男子曾因拿刀在我们宾馆被警察带走过，8日下午4点多钟又回的宾馆，他先回的房间，过一会儿他下来说他包没了，要看监控，我问老板张某2，张某2同意了，看监控后未发现有人进他的房间，他就上楼了，一会儿又下来要换房间，我说换不了，他就开始发火，然后上五楼挨个房间敲门，又说拿枪，又说拿刀，把客人都吓得退房了。侦查机关组织证人李某2辨认，李某2辨认出韩吉顺是其证言中提到的左手打石膏的人；孙某1是与张某2一起离开学府宾馆的“二小”。4.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大石桥市学府宾馆客房服务员。我听说张某2被韩吉顺杀了。韩吉顺以前来过宾馆几次，案发前我给他开512房间的门有六七次。5.证人刘某1证言:我从2015年7月8号下午在大石桥市学府宾馆512开的房间直到7月10号四五点钟退的房。7月10日4时许，我刚回到宾馆，进屋发现座机坏了，这时有人敲门，我开门看是张某2和韩吉顺。张某2说“韩吉顺在大厅坐着不让服务员睡觉，他说认识你。”我小声问韩吉顺电话是不是他砸的，韩吉顺说是。这时候张某2看见屋里的电话被砸了就问是谁砸的，我说“韩吉顺砸的”，张某2就问韩吉顺为什么砸电话，他也没吱声。张某2问他是不是来闹事，韩吉顺说“那你打我一顿呗”，张某2说“我打你干嘛，你赔我电话”，韩吉顺说“我没带钱，我手机够赔你电话的？我手机押你这”，张某2就说“放着吧，中午来取”，我就让韩吉顺赶紧走，韩吉顺说他没带钱，跟我要车费，我说没有，他就下楼了。我和张某2要了20元钱和张某2一起下楼给韩吉顺送钱，他还在路边站着，我们过去看到有出租车，我把20元钱给了司机，韩吉顺就走了。我和张某2回宾馆，张某2让我别住那屋了，我就退房了。韩吉顺没有在我屋里放包，我也没有看见包。案发前的七八天一个晚上大约九十点钟，我在学府宾馆411房间和韩吉顺一起吸食的冰毒，毒品是韩吉顺提供的。6.证人齐某证言：我是个体经营者，平时别人叫我“二强”。和他认识不久时韩吉顺非要给我两块玉，就是两块破石头，不要不行，没提要钱的事。7月10日那天我没有说给他钱，也没有让他在大石桥学府宾馆等着，他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4点打的那个电话我接了，说学府宾馆老板不让他走，韩吉顺让我过去，我说他了，韩吉顺还让张某2打他几下，他就走，张某2没打。7.证人田某1证言、辨认笔录：张某2是我外甥女婿，我也认识韩吉顺。2015年7月10日我从南楼张某2被扎现场楼下，把他的丰田吉普车开到大石桥殡仪馆院内。张某2被害前几天我从学府宾馆吧台经过时，看到韩吉顺和宾馆吧台服务员吵，说丢了一个包，里面有一张几千万元的瑞士银行本票，我一听是胡说，说了韩吉顺几句，韩吉顺就离开了宾馆。侦查机关组织证人田某1辨认，田某1辨认出在学府宾馆与服务员争吵的人即是韩吉顺。8.证人韩某2（韩吉顺父亲）证言：韩吉顺居住的位于南楼工农新村小区的住宅房产登记是我的名字，平时韩吉顺自己居住。我和韩吉顺母亲一直住在。阁楼也是他自己居住。案发当天，韩吉顺没向我们要过钱。9.营公大勘[2015]2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工农新村4号楼3单元四层至五层楼道内。尸体位于四楼平台至五楼楼梯上，尸体头北脚东，呈仰卧状态。尸体右脚南侧地面有一染有血迹的蓝色拖鞋。四楼至五楼楼梯上可见大量滴落、擦拭、喷溅血迹、血泊。缓步台上可见一电话。第二现场位于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工农新村4号楼3单元503室韩吉顺家。家门外侧、门内向东地面上可见大量血泊、滴落血迹。该血迹东侧可见滴落及喷溅血迹。南卧室床面上可见锡纸、工具、衣服等物品。电脑桌面上可见冰壶、手机、眼镜、白色塑料袋等物品。室内衣柜的储物格上摆放有一把黑色枪状物品。第三现场位于大石桥市南楼经济开发区工农新村西侧，郑志富家北侧院墙外地上可见一带有血迹的绿色单面刃尖刀。现场提取五处血迹、手机一部、刀一把、枪状物品一个。韩吉顺在公安机关带领下指认作案现场及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当庭出示现场照片，经韩吉顺指认，再次确认现场及其作案工具。1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韩吉顺家中发现一把黑色枪状物品，经检验，该枪状物品不是枪支。（证据2卷第120页）11.营公大勘[2015]2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该现场位于大石桥殡仪馆院内，辽Ｈ×××××号白色丰田霸道车内发现一部白色苹果手机。12.学府宾馆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7月10日4时许，韩吉顺与被害人张某2在一楼大厅交谈后一起到五楼房间，约10分钟后，韩吉顺走出宾馆，约20分钟后又返回宾馆，又20分钟后，韩吉顺、张某2、孙某1一同离开宾馆。2017年7月7日晚至8日凌晨，韩吉顺曾持刀在学府宾馆出入，遇到警察被带走。13.（辽）公（大石桥）鉴（法医）字[2015]第72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张某2系因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造成左颈内动脉、颈外动脉离断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害人的叔叔张玉明进行辨认，张玉明辨认出本案男尸系其侄子张某2。当庭出示尸检照片，韩吉顺确认死者是被其杀害的人。1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韩吉顺灰色短裤一件、拖鞋一双；证人孙某1蓝色牛仔短裤、黑色跨栏背心各一件。15.（营）公（DNA)鉴字[2015]0194号DNA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五处血迹、刀上的血迹、手机、证人孙某1所穿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韩吉顺所穿灰色短裤上生物物证与“张某2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1.191×1027。（2）送检的“张某2血样”与“张某1血样”、“曲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经统计学计算，RCP值为99.99999%。16.现场检测报告书（编号201507052）证实，2015年7月10日18时45分，公安机关对韩吉顺进行了吸毒检测，结果呈阳性。17.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韩吉顺及被害人张某2身份情况。18.被告人韩吉顺供述、亲笔供词证实：2015年7月10日凌晨4点多，我到学府宾馆，之前“二强”从我这拿走两块玉，我想约她见面，找他要钱。我在学府宾馆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这时宾馆的老板来了，他赶我走还侮辱、打我。我就到512刘某1的房间，到了房间老板也来了，他说我前几天把电话给砸了，让我赔钱，并用他的手机打我嘴巴子，因为我没有带钱，宾馆老板把我手机抢走了，让我滚，我就下楼打车走了。之后我又回来了，宾馆老板管我要电话钱，拽我受伤的手逼我上车和老板的一个朋友到我家取钱。我们到了南楼工农新村我家，到家后，宾馆老板让我拿钱，不给的话老板扬言要杀我全家，他朋友还用东西怼我脑袋，我当时以为是钢珠枪。后来，他朋友就出去了，老板在屋里逼我，我被逼到厨房门口，老板还一直用手打我脸，还说要摔死我侄女，这时我就拿起厨房里的一把尖刀，与肩水平举着，老板就用脖子顶在刀尖上，还用电话打我脸，说我不敢扎他。我一激动就失去理智，用刀捅了他，刀在他脖子左边进入右边出来，之后我就拔刀出来，我出门时看见他朋友在楼道里站着，我对他说我去报案，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后来我就南楼分局，途中我把扎人的尖刀扔到我家楼下的地磅秤附近。我作案的刀长约30厘米，最宽处约4厘米，绿色塑料把，是我结婚时买的一套餐刀中的一把，放在我家厨房菜板上。我被老板拿走的手机是一部金色苹果5s，他后来把手机放在他车上了。宾馆的电话不是我砸的，进512房间也是刘某1给我的房卡，他说是刘某1说我砸的电话，但我根本没有砸。案发前几日在学府宾馆拿的日本战刀是朋友“小龙”给我的，我拿战刀也是想出去给我朋友看看，正好遇见分局的民警，把我带走了，刀被没收了。二、原审判决认定韩吉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证实：2015年4月17日17时50分许，在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钢都乡政府东侧劳务市场多宝饭店门前，范某、韩某1被一辆白色桑塔纳2000轿车（黑Ｎ×××××）下来的三名男子持刀砍伤。公安机关经侦查，韩吉顺参与了砍伤范某、韩某1的案件。2.被害人范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17日上午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被交通局扣了一台，怀疑是我告的，我说不是我。17时40分许，我和韩某1回来，刚走到钢都乡政府那里，刘某2又打电话问我是否回来，我说回来了，他让我等着他，非要见一面。我把车停到劳务市场院内，和韩某1下车等他。大约10分钟，刘某2开一台桑塔纳2000（黑色，黑Ｎ×××××）过来，里面坐着两个戴着口罩的小伙子，车刚停下，他们三个下了车，每人拿着一把大砍刀，一句话也没说就砍我们，把我们砍伤后，三人上车就走了。3.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17日上午，我和范某去鲅鱼圈办事，有个姓刘的给范某打电话非要见他，范某说回来再说。当日17时40分许，我和范某从鲅鱼圈回来，姓刘的又来电话，范某说在钢都乡政府这边，姓刘的让范某在那等他。我们就在劳务市场那里等他，不大一会，来了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黑色，黑Ｎ×××××），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姓刘的，另外两个带着口罩，三人都拿着1米多长的砍刀，上来就砍我俩，我背部被砍两刀，范某背部、腰部砍了四五刀，他们砍完人上车就走了。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17时50分，在钢都乡政府东劳务市场，我看见范某和韩某1在劳物市场里面站着，正要打招呼，看见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开进劳务市场，停在范某、韩某1附近，从车上下来三个男子，手里拿着砍刀，其中两个男子戴口罩，高个子没带口罩的是刘某2，他们三人用砍刀砍范某、韩某1，然后他们三人上车就走了。5.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7日那天上午因为范某下套找人将我的穿线车给扣了，我给范某打了5次电话，他都不和我见面，最后一次还骂了我，并约我在四季花城见面。我当时生气，就去南楼道口接了“李某5”（李某3）给我找的两个人，他俩戴口罩，我们每人拿了一把1米多长的片刀。大约17时50分，我开一台捷达轿车（黑色，黑Ｎ×××××）到了钢都乡政府东侧劳务市场多宝饭店门前，看见范某和另外两个人在那站着，我们就下车将范某、韩某1砍伤了。范某、韩某1都是我砍伤的。砍在范某后腰上两三刀，韩某1后腰上两刀。跟我去的那两个人是“李某5”帮我找的，我不认识，后来才知道其中一个真名叫韩吉顺。侦查机关组织证人刘某2进行辨认，刘某2辨认出李某3、郑某1是帮助他打仗的人。6.(辽）公（营）鉴伤（残）字[2015]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范某右腰部、左肩背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韩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7.户籍证明证实范某、韩某1身份情况。8.被告人韩吉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7日，我朋友李某5（李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和郑某1帮刘某2去打一个人。后来刘某2给我打电话，我和郑某1及刘某2在兴隆见的面。刘某2给范某打电话，对方说下午回来。刘某2领着我们买的帽子、口罩。下午刘某2有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在钢都乡政府东面的劳务市场等。刘某2开车带着我俩，还有两把砍山刀，一把日本战刀，下午5点多钟，到了钢都乡政府东面的劳务市场，有两个男的在那坐着，刘某2和郑某1一人拿把砍刀就过去砍人去了，我没过去。他俩砍完人回来我们就上车走了。当时我和郑某1一人戴了一个口罩。我没动手，就他俩砍的。因为我现在跟刘某2在一个监号里，他跟我说给我们拿了8000元钱。侦查机关组织韩吉顺进行辨认，韩吉顺辨认出李某3是让他帮别人打仗的人；郑某1是和他一起去打仗的人。三、原审判决认定韩吉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董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几个月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韩吉顺，当时就听说他卖冰毒。大约三个月之前的一天下午，我想吸点冰毒，就给韩吉顺打电话说要买冰毒，谈好每克300元，他让我到南楼工农新村小区附近一个地磅那取货，我过去看到他在那等我了，我给他300元钱，他给了我一个小塑料袋包装的冰毒，他说1克，我拿着冰毒就走了。过了一个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我给韩吉顺打电话买冰毒，他说还是每克300元，让我还到那个地磅那取，我过去不一会他就来了，我给他300元，他给了我一个小塑料袋装的冰毒。侦查机关组织证人董某进行辨认，董某辨认出向其卖毒品的是韩吉顺。2.证人孙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四五月份，我认识的韩吉顺。大约5月份的一天，韩吉顺在我虎庄分水村碎石场找到我，给我一包冰毒，用塑料袋包装的，重约1克，他说免费赠送的。第二次是十多天后的一个下午，我俩在大石桥和谐广场遇到了，他又给了我1克冰毒，也是用塑料袋装的。又过了几天，我到韩吉顺南楼工农新村的家里玩，他给了我一包冰毒，重约1克。又过了六七天，我在采碎石，联系韩吉顺帮我找抓钩机，他来找到我，说完抓钩机的事后，又给了我一包冰毒，重约1克。最后一次是我到韩吉顺工农新村的家里，大约是6月初，他给了我一个自封袋装的冰毒，重约1克。最后这次过了一两天，我看到韩吉顺，他说以前给我的冰毒得给他钱，我问他多钱1克，他说每克300元，让我给他1500元，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他和我到佟家沟采石场，我给了他1000元，剩下的500元分二三次还给了他。我还从“黑龙”那买过两三次冰毒，他和韩吉顺是朋友。在侦查机关组织下，孙某2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韩吉顺，“黑龙”即罗继成。3.证人孙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韩吉顺，他说他卖冰毒，我从他那买了2克冰毒，给他450元，过了十多天我又从他手里买了1克冰毒，给了他200元，6月底我从他手里又买了3克冰毒，给了他700元。平时别人也叫我孙某5。侦查机关组织证人孙某3进行辨认，孙某3辨认出向其卖毒品的是韩吉顺。4.证人盖新国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小顺子”杀人的前一天晚上19点左右，我到石某家，看到“小顺子”也在石某家，找石某要钱，石某没有钱，韩吉顺拿了把日本战刀的鞘在石某家敲来敲去，后来石某给了韩吉顺约2克冰毒顶帐。我经常去石某家，在石某家看到“小顺子”向石某推销冰毒。有一次拿了十来克，250元一克，石某收下了，但没有给钱。还有二次，因为石某没钱，他就没卖，我还看见他卖过别人冰毒。在“小顺子”作案之前的半个月，“小顺子”还卖过石某朋友1克冰毒，收了240元。侦查机关组织证人盖新国进行辨认，盖新国辨认出韩吉顺即其证言中的“小顺子”。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们平时叫韩吉顺“小顺子”。2015年7月上旬一天，韩吉顺向我借200元，我借给他了，韩吉顺拿到钱后说让人给我送点麻古，钱就不还了，我同意了，过一会有人开车把麻古送过来了，韩吉顺接过麻古就给我了，当时的地点是南楼富城酒店对面的道边。我把麻古拿回家一看，是10粒麻古，深红色的，甘草片大小，装在一个烟盒里，这些麻古让我吸食了。侦查机关组织证人李某1进行辨认，李某1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是韩吉顺。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我朋友“小强”说他吸食冰毒，最近买不到了，我就想到了韩吉顺，于是给他打电话，他说冰毒350元1克，让我到南楼工农新村他家去取。我开车到他家小区，小强给我350元钱，让我买1克冰毒。我下车去取冰毒，韩吉顺下楼给我送来一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塑料自封袋装的冰毒。我把钱给韩吉顺，把冰毒给了小强。7.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我是黄某1父亲。韩吉顺曾到我家向黄某1要钱，手里拿着一把枪摆弄，我给了他100元，他就走了。8.证人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份，我通过吕某认识了韩吉顺，有一次我想向仲殿铎要几粒麻古，仲殿铎让我去学府宾馆找他，我过去看到仲殿铎和韩吉顺都在，韩吉顺从桌上拿了3粒麻古给我，当时桌上还有三四粒麻古，我拿起来就走了。第二天，韩吉顺打电话让我到兴旺佳园小区门口，说坐车没有车费了，向我要头一天的麻古钱，我只有100元，全给了他，他就走了。侦查机关组织证人唐某1进行辨认，唐某1辨认出韩吉顺是给其麻古的人。9.证人吕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通过仲殿峰认识的韩吉顺，我的别名叫“小革”，社会上的朋友都这么叫我。2014年11月的一天，我让韩吉顺帮我要电脑，韩吉顺说他出场费高，于是我给了他1000元，他说不白要我的钱，第二天给了我1克冰毒。十多天后我想吸毒品了，给韩吉顺电话向他要200元的冰毒，过了不久韩吉顺到学府宾馆给我送了约1克冰毒，我给了他200元。侦查机关组织吕某进行辨认，吕某辨认出卖其冰毒的人是韩吉顺。10.吸毒人员动态住处管控信息表证实：孙某3、吕殿涛、唐某1、盖新国、董某、李某1均有吸毒史。11.被告人韩吉顺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我帮孙某2、唐猛、小革、李某1、老魏、小军等人联系买过毒品，大部分都是从“黑龙”罗继成那买的，一少部分从田某2、老陆那买的，托我买毒品的还有石某、赵某。孙某2找我买过三四次，每次七八分重的冰毒，我帮他联系罗继成，罗继成卖给他。小革找过我两次，我帮他联系罗继成卖给他的，每次七八分重的冰毒。我帮他们联系没有好处，钱也不经我手，只是卖方会给我点冰毒，我自己吸食。我没有卖过毒品。我和孙某2交易过三四次，第一次是2015年三四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要冰毒，到我家来取的货，取走一袋冰毒，没给我钱。第二次是三四天后，他打电话要冰毒，我从“黑龙”手里拿了八分冰毒，给他送到他厂子里了。这次“黑龙”让我要钱，孙某2说他和龙哥算，没给我。之后二十来天，孙某2又打电话找我买冰毒，我从“黑龙”那拿了一袋八分冰毒给他送到厂子里了，他给我200元，我给了“黑龙”，他给我30元坐车。我和李某1交易一次，是在2015年三四月份，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买到麻古，我问“黑龙”，他同意了。我和李某1在见的面，过了一会，“黑龙”让人送来四五个麻古给了我，我把麻古给李某1了，之后我向李某1借了200元。小革给我打电话联系要买冰毒，我让他到我家来取，我给他一包冰毒，重约八分，因为我之前帮他办过事，他给我1000元钱，这次我没要他钱。第二次，他又找我买冰毒，我没管他，他可能直接找“黑龙”了。我还在石某家曾卖给他朋友1克冰毒，那个人我不认识，卖了240元，回去给了“黑龙”200元。我开出租车时认识的黄某1，我去他家要过钱，但他没给我。案发前一天我到石某家要钱，当时拿着日本战刀的刀鞘，他跟我哭穷，没给我钱。侦查机关组织韩吉顺进行辨认，韩吉顺辨认出供述中所说的“黑龙”即罗继成。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被告人韩吉顺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张某1、曲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某1、曲某提出的“原审判决对韩吉顺量刑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本案各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曲某提出的“申请二审法院判决赔偿因张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二上诉人的赡养费、被害人张某2两个子女的抚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赔偿数额准确，故此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吉顺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韩吉顺还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销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韩吉顺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韩吉顺故意杀人犯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根据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犯罪情节，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张某1、曲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与韩吉顺的犯罪行为有因果关系，应予赔偿。关于韩吉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韩吉顺辩护人提出“韩吉顺没有杀人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吉顺与被害人因赔偿宾馆损失问题发生争执，持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韩吉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对韩吉顺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魏 宏 宇审 判 员 周 天 越审 判 员 沈  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金辉书 记 员 祝 敏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