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京01行终3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春杰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广积屯三街4号。法定代表人刘广岐，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宾静娜，北京春杰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60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孔祥平，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玉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村南湖北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峰，镇长。委托代理人黄荣，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广岐，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北京春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杰合作社）因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行初50号行政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查，2014年4月29日，春杰合作社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广积屯村委会（以下简称广积屯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土地租用合同》，由春杰合作社租用广积屯村共计377亩的土地使用权，租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用于进行“设施农业”建设，该项目取名“春杰农场”。2016年4月15日，春杰合作社与刘广岐签订了《转让意向书》，春杰合作社将其与广积屯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转让给刘广岐，转让范围为原合同内容及基地内地上物，转让费1000万元。转让意向书中第三项双方责任约定：即日起，甲乙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乙方（刘广岐）任何经营行为与甲方（春杰合作社）无关。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镇政府）称，2016年6月其巡查发现，位于广积屯村的紫薇庄园东区未经批准，在集体土地上从事违法建设。延庆镇政府于2016年10月14日对刘广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广岐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于2016年4月开始在上述集体土地上投资并建设了钢架结构阳光棚、两排房屋、硬化路面及其他附属设施，并在大棚内建设房屋。2016年10月21日，春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池杰变更为刘广岐。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规土委）针对刘广岐作出京规划国土（延）土罚字〔2016〕第1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处罚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经查，刘广岐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于2016年4月，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广积屯村集体土地上非法占地23986.03平方米，在大棚内建设房屋多处，园区内建设钢架结构棚2处，房屋2处，部分水泥路面以及假山鱼池等设施。上述建设所在园区四至为：东至公路；西至河广路；南至水泥路；北至葡语农庄。经套用延庆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上述建设所占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保护区、林业用地区、规划公路；经套用延庆区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图，上述建设所占地块土地利用现状为水浇地、有林地、其他草地、农村道路、村庄。上述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土地法第七十四条和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北京市耕地开垦费收缴和使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刘广岐限期拆除非法占用延庆区延庆镇广积屯村23986.03平方米集体土地上大棚内建设的房屋，园区内建设的钢架结构棚2处，房屋2处，部分水泥路面以及假山鱼池等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责令刘广岐将非法占用的延庆区延庆镇广积屯村23986.03平方米集体土地退还给广积屯村委会。3.对刘广岐破坏的18746平方米基本农田处每平方米54元罚款，对刘广岐破坏的4714.14平方米一般耕地处每平方米45元罚款，共计罚款1224420.3元。春杰合作社陈述，2017年5月25日上午，延庆镇政府将春杰合作社的大型钢结构阳光棚强制拆除，阳光棚内的蔬菜全部被毁。同年5月27日，延庆镇政府和北京市规土委将春杰合作社已经租给承租户的215个大棚强制拆除，棚内幼苗全部被毁，办公室及室内家具、电脑、电器、档案等被毁失。故春杰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延庆镇政府和北京市规土委强制拆除春杰农场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原告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况，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同时，行政诉讼的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春杰合作社是否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春杰合作社和刘广岐认为，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建设人为春杰合作社，刘广岐是作为春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投资建设，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应该是春杰合作社而非刘广岐个人；北京市规土委和延庆镇政府认为，根据刘广岐向延庆镇政府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意向书》以及违法建设查处过程中对刘广岐制作的《询问笔录》，刘广岐从春杰合作社处转租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而刘广岐本人也认可违法建设是其建设，建设所占土地是其于2016年4月份从春杰合作社转租而来的，因此春杰合作社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刘广岐向延庆镇政府提交的刘广岐与北京春杰合作社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意向书》记载了春杰合作社将从广积屯村委会的租地协议转让给刘广岐，包括原合同内容及基地内地上物，同时，延庆镇政府于2016年10月14日对刘广岐本人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刘广岐本人认可涉案房屋由其所建。刘广岐于2016年10月21日成为春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综上，春杰合作社和刘广岐认为本案行政行为相对人应为春杰合作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采纳。鉴此，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春杰合作社的起诉。春杰合作社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春杰合作社为适格诉讼主体，是春杰合作社承租了涉案土地而非刘广岐。春杰合作社已经提交广积屯村委会开具的租金收据，交款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刘广岐已出庭陈述其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转让意向书》也只是代表股东。由于刘广岐不懂法，本人认为合作社是他的，他就是合作社，实际刘广岐是春杰合作社的投资人。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据效力大于口头，且是直接证据，应当被采信。被上诉人不认可租金收据的出具时间但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该辩论意见不能被采信。春杰合作社没有非法占地，二被上诉人拆除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北京市规土委和延庆镇政府均同意一审裁定并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春杰合作社认为延庆镇政府及北京市规土委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且被拆除的建设是春杰合作社所建。关于对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相对人的认定，即被拆除建设的建设主体是春杰合作社还是刘广岐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该争议涉及到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之认定。通过对在案证据的综合审查，2016年4月15日，春杰合作社将其与广积屯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协议转让给刘广岐，结合在此之后，春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才由池杰变更为刘广岐的事实，应认定在签订《转让意向书》时，春杰合作社与刘广岐并非同一主体。且延庆镇政府在违法建设查处过程中对刘广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刘广岐本人认可违法建设是其建设，建设所占土地是其于2016年4月从春杰合作社转租而来。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春杰合作社是涉案被拆除建设的建设主体，其主张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春杰合作社的起诉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春杰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张美红审 判 员  王 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昱彤书 记 员  牛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