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曼,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新疆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爱军,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被告：赵宝琦,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王曼因与被上诉人常爱军、原审被告赵宝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常爱军及原审被告赵宝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常爱军对王曼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常爱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常爱军称2015年7月至9月，王曼累计向其借款45万元，但实际在此期间常爱军仅向王曼支付30万元借款，借款的发生与《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发生时间、金额不符，《借款协议》并不是真实借贷关系的反映，是常爱军为达到获取超额利息将本息合计作为新的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债券凭证。一审法院在缺少款项交付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双方事后补签的《借款协议》记载的金额认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曼累计向常爱军还款30.89万元，其中2万元是另外一笔借款的还款，15万元是归还借款30万元的本金，其余为归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但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中记载的虚假金额推定不存在大额还款的情况。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王曼支付律师费亦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常爱军答辩称，2015年7月、8月、9月、10月我共以转账和现金形式向王曼给付45万元借款，2017年5月4日，我与王曼签订《借款协议》是对此前所有借款及利息的清算，其中明确截止2017年4月30日，王曼尚欠本金45万元，利息3.55万元。协议下方写明“今后以此借款协议为据，此前所欠协议作废”。借款到期后，我通过电话多次向王曼催要还款，通话均有录音，王曼对借款45万元本金的事实及利息不仅未否认，甚至进行了确认。现王曼以2016年签订的作废借条说事，故意忽视《借款协议》下方的说明，系赖账行为。王曼之前的还款系双方约定的按季度支付的利息，其是想把利息作为还款来抵赖。我们最后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对诉讼费和律师费都进行了约定，故王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赵宝琦述称，本案与自己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常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曼归还借款45万元；2、判令王曼支付截至2017年10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8.95万元及律师代理费2.25万元；3、王曼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邮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至9月，王曼向常爱军累计借款45万元，约定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月息2%，并出具《借款协议》。之后，常爱军依约付款4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曼自2017年5月起就拒绝支付本息。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常爱军（甲方）与王曼（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方2015年7月、8月、9月分别向乙方借款20万、10万、5万、10万，累计借款45万元（其中8月份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1.8%。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乙方欠付甲方本金45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利息35500元（大写：叁万伍仟伍佰元）。二、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2017年7月30日还款8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剩余本息），利息仍按1.8%计算。三、违约责任：如乙方任一期未能按期还款即为违约，甲方可立即要求偿还全款，所有利息上浮到每月2%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额外开支。……”协议下部书写“今后以此借款协议为据，此前所签协议作废。”由常爱军、王曼分别签字捺印。2015年7月25日，常爱军向王曼存款20万元，2015年9月7日，常爱军支取现金10万元，2015年10月3日向王曼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6日，常爱军向王曼转账2万元。另查明，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曼给付常爱军3008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10月13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8100元，2015年11月11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0800元，2015年12月10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5400元，2016年1月1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5400元，2016年1月9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2700元，2016年1月17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8100元，2016年2月14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0800元，2016年3月4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5400元，2016年4月20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50000元，2016年5月3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8100元，2016年5月8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0800元，2016年6月3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200000万元，2016年6月9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5400元，2016年7月12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5400元，2016年8月25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4400元，2017年3月11日，向马彦杰转账200000元，2017年4月19日，王曼向常爱军转账100000元。再查明，常爱军为索款向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5月4日，常爱军与王曼签订借款协议，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结合常爱军向王曼给付借款的时间可见，常爱军向王曼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起，即2017年5月4日常爱军与王曼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应视为对二人之间的借贷事实的证明及对欠付款项的清算，王曼辩称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系存在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并提交2015年9月、10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在《借款协议》中载明以此借款协议为据，此前所签协议作废，且王曼除协议书之外，并未举证双方合伙协议实际履行的证据，故本院对于王曼关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系合作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为常爱军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本案中争议的借款金额的问题，常爱军称向王曼借款本金45万元，于2015年7月25日向王曼转账200000元，2015年9月7日支取100000元现金给付王曼，2015年10月3日向王曼转账100000元，剩余50000元是2015年9月期间给付的现金，王曼仅认可收到常爱军2015年7月25日转账的200000元及2015年10月3日转账的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可见，该份协议系借款关系形成之后双方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应视为常爱军先行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否则王曼亦不可能签字确认，2、常爱军举证的三份录音证据中，多次提到索要借款及借款金额，王曼并未表示对借款金额不认可，在常爱军称借款为50万时，王曼还纠正“先40万又加你那个5万，一共45万”，能够证实借款金额与借款协议书载明的金额一致，3、常爱军向法庭出示了其账户资金流转的证据，能够显示常爱军进行了银行转账及支取现金的行为，所涵盖的款项能够和借款协议及通话录音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将常爱军给王曼出借本金确认为450000元。第二个主要争议是本案中王曼应还款金额，王曼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王曼给付常爱军300800元，常爱军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王曼2016年4月20日支付的150000元系偿还之前欠付常爱军的款项，和本案主张的借款无关联性，其余各笔还款系偿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原系朋友关系，从协议书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及款项往来亦合理，王曼分十七笔向常爱军给付300800元的时间系在2017年5月之前，而《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5月4日，即在签订协议时，王曼应当明知自己向常爱军支付的款项，按照常理，如果除支付利息外，有大额还款，则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时应当予以扣减，但协议载明的内容与王曼的辩称意见相悖，且录音通话亦对欠款金额进行了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曼关于已经归还大部分借款，要求将支付给常爱军的款项在欠款中扣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常爱军主张的利息，经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4月30日，王曼尚有35500元利息未付，该利息王曼应当支付，常爱军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利息54000元（450000元×2%×6个月）符合协议约定，应获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于常爱军主张由王曼支付利息89500元（35500元+450000元×2%×6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常爱军主张律师费22500元并出示票据，且该费用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未超出法定标准，应由王曼给付。常爱军主张赵宝琦系王曼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曼与赵宝琦均不认可，且常爱军未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常爱军要求赵宝琦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王曼偿还常爱军借款450000元；二、王曼支付常爱军截止到2017年10月30日的借款利息89500元（35500元+450000元×2%×6个月）；三、王曼支付常爱军律师代理费22500元；四、驳回常爱军对赵宝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曼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漏列一笔其于2016年4月11日向常爱军转款8100元的事实。常爱军认可此为王曼向其给付的款项。本院对这一转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协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现常爱军向法庭提交2017年5月4日和王曼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中明确表述“今后以此借款协议为据，此前所签协议作废”，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5月4日之前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产生多份借款协议，故可认定2017年5月4日双方的《借款协议》是对双方在此之前的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4月30日，王曼尚欠常爱军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35500元。王曼认可借款协议的内容和借款协议上自己的签名，但认为此《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缓和与常爱军之间的关系而书写的，另王曼主张已还大部分借款，但其所谓的还款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该《借款协议》之前。本院认为签订《借款协议》是双方自愿的行为，王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和他人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时遭到他人非法干预或者出于被迫书写，因此其对协议载明的内容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另王曼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在《借款协议》签订后进行还款的事实，王曼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签订该《借款协议》之前曾经和常爱军发生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其已经归还该《借款协议》确认的大部分借款的上诉主张。至于利息和律师费，在《借款协议》中双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上诉人王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剑审判员  黄永审判员  马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