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启乐名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欧家园41号101房自编B1。法定代表人：朱国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李琳，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娜，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南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园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广明。上诉人广州市启乐名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乐名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李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南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启乐名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张李琳与启乐名德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启乐名德公司不需支付张李琳2017年4月1日至5月5日工资人民币2058.36元。三、诉讼费由张李琳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启乐名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启乐名德公司与张李琳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启乐名德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张李琳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工资2058.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启乐名德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启乐名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启乐名德公司与张李琳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改判启乐名德公司支付张李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工资922.32元。三、诉讼费由张李琳承担。上诉理由：一、在张李琳证据不完整及非关联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启乐名德公司对张李琳有管理关系且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在一审中，张李琳虽称启乐名德公司推翻仲裁阶段关于4月1日至5月5日工资的事实陈述，但启乐名德公司没有在仲裁庭上确认张李琳补贴发放的具体明细，且详细陈述了补贴计算方式。由于启乐名德公司为创业机构，因此只能关注教学效果为学生服务，其他的业务关系都是由第三方南粤公司管理。张李琳的补贴按照18小时每周，每小时18.3/元计算的模式，具体构成方式由于没有经过第三方公司的核定，不能马上在仲裁庭明确列式，需庭后核实，不存在张李琳所说的启乐名德公司在仲裁庭明确确认其补贴计算方式的事实。启乐名德公司与张李琳只是实习关系，给的是补贴而非劳动关系的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启乐名德公司对张李琳有管理关系的关键证据中，提及张李琳在当天突然告知要晚半小时到启乐名德公司处，启乐名德公司回复“你可以晚一点过来，不过因为每个月只能调一次，然后你每周都要调，如果临时调是按事假的，到时候你要补一个小时哦”，原审法院根据这一对话断章取义的认为启乐名德公司对张李琳有考勤要求及对时间有明确规定并遵守相关的规章制度，有失偏颇。四、在一审开庭审理前一天，张李琳临时交证据给法庭，以至于启乐名德公司无法对张李琳材料进行真实性、完整性及关联性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张李琳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启乐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南粤公司同意启乐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启乐名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考勤异常声明，拟证明启乐名德公司对正式员工有规范管理流程。证据2，考勤制度，具体包括请假申请流程说明、考勤制度指南、请假工作安排计划及汇总表、请休假申请表、调休申请表，拟证明启乐名德公司有考勤制度。证据3，邮件、具体请休假以及调休申请，拟证明启乐名德公司有考勤制度。证据4，工资单，拟证明考勤异常需要扣工资。证据5，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李琳经常当天请假，与公司的管理制度不符，张李琳不是正式员工。证据6，绩效考核，拟证明启乐名德公司对正式员工的考核标准，张李琳不是正式员工，不需要对其进行考核。证据7，毕业证，拟证明张李琳属于非本专业的学生，所以到启乐名德公司以及南粤公司处学习。证据8，银行卡，证明张李琳是兼职的性质，并拿了别人的卡领取实习补贴。证据9，广州某科技公司的《教学考试协议及考生须知》，其中第十一条显示张李琳是从事兼职工作，张李琳的请假都是其要优先在易汉语工作，张李琳是可以自主调整兼职时间，启乐名德公司是被动进行调整。证据10，《启乐名德教育培训机构入职申请表》，拟证明启乐名德公司与张李琳之间存在培训关系。该表格记载“填表人申明……保证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有不实之处，本人愿意无条件接受公司处罚甚至辞退，并不要求任何补助……本人已接受公司岗前及员工规章制度的培训。本人已阅读并了解《员工手册》及相关制度、绩效内容。若参加公司外派培训项目或见习项目，本承诺将在公司至少实习或工作半年（实习）或1年（工作）以上，否则需要支付500元培训费”。证据11，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南粤公司2006年已租用龙津东路欧家园41号之三、四至今。证据12，本案仲裁开庭笔录，拟证明张李琳补贴的计算方式、兼职时间以及张李琳确认其在“汉办”（广州某科技公司）上班。证据13，张李琳仲裁申请书，拟证明张李琳确认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张李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至4、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启乐名德公司当庭提交导致张李琳没有充分答辩时间。证据5在一审时已经经过质证，微信记录证明张李琳接受启乐名德公司的管理，请假需要经过启乐名德公司的批准。证据7在一审已经经过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在一审已经经过质证，张李琳没有银行卡所以用她弟弟的银行卡。证据9在一审已经经过质证，张李琳并非在外单位上班，只是考证。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张李琳正式入职启乐名德公司处，入职培训只是工作制度、工作职责的培训，不是专业培训，支付500元的培训费是要参加外派项目，而张李琳带学生周末去参观博物馆是工作内容。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启乐名德公司与南粤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亲属关系，不能证明启乐名德公司想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又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启乐名德公司主张张李琳每日的工作时间为17：30分至20：30分。张李琳主张其工作时间为13：00至21：00分。张李琳提交了广州某科技公司的《教学考试协议及考生须知》以及周日课程费收据等证据，拟证实其与广州某科技公司为教育培训关系。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启乐名德公司确认其业务范围为学生课后托管以及作业辅导，张李琳从事辅导学生工作。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李琳、启乐名德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启乐明德专职教师聘用合同》以及张李琳填写《启乐名德教育培训机构入职申请表》，双方的约定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虽然上述聘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非全日制不定时工作制签订劳务关系”，但是同时亦明确约定了张李琳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以及需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等，且上述入职申请表亦明确张李琳已接受公司岗前及员工规章制度的培训，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从双方实际用工过程来看，张李琳需接受启乐名德公司的考勤和请假管理。虽然启乐名德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拟证明其公司的正式员工的管理制度与张李琳并不相同，但是上述证据均为启乐名德公司单方制作，张李琳并未予以认可。张李琳、启乐名德公司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张李琳从事的工作属启乐名德公司业务范围，且需要接受公司考勤以及请假管理，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退一步而言，即使启乐名德公司对“正式工”、“临时工”在其公司内部管理上作出了区分，亦不影响张李琳与启乐名德公司劳动关系的成立。虽然启乐名德公司主张张李琳为非全日制兼职且与其它单位存在用工关系，但是根据启乐名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李琳在启乐名德公司主张的17：30至20：30工作时间以外有工作记录，启乐名德公司未提供劳动者确认的考勤记录证实张李琳的工作时间，且张李琳已经提交了广州某科技公司的《教学考试协议及考生须知》以及周日课程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其与广州某科技公司为教育培训关系，故本院对启乐名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张李琳的工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启乐名德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4月19日发放的工资为2017年3月6日至4月15日的工资，但是根据其所主张的计算方法得出的工资数额与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存在差异，启乐名德公司亦未提供相应工资台账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采纳张李琳的主张，认定2017年4月19日发放的工资为3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李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工资数额问题。本案仲裁裁决所核算的张李琳上述期间的工资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张李琳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启乐名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谢 兵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