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302行初51号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地址：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圩镇。法定代表人：李晗闻。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富源路12号。法定代表人：曾杏棠，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丽玲，该局股长。委托代理人：徐稳，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惠州市江北三新33号小区。法定代表人：魏蔚，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飞杰，该局科长。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人民政府。地址：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沿路大道118号。法定代表人：邓国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下称惠鹏公司)不服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区市场监督局)、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市工商局)企业变更登记暨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律师、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周丽玲股长、徐稳律师、被告市工商局杨期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飞杰科长、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人民政府（下称平潭镇府）罗诗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俊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鹏公司起诉称，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原告的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原告是1991年7月17日向当时的惠阳县人民政府申请，惠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1991年7月29日批复同意[惠阳府办函（1991）181号]成立的，挂靠在惠阳区平潭镇名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的经济性质，可以从申请设立之时的批示、批复、公司章程、注册资金验证表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的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在被告区市场监督局最初核准原告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其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也是核准原告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最近，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函复原告，认定原告不是国有企业，因而从侧面也证明原告的经济性质属集体所有。二、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将原告的经济性质从集体变更为全民所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照行政诉讼法第34条规定，被告作出将原告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变更为全民所有，必须负举证义务，并说明其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在复议阶段听证时，各方均已确认：原告及原告的主管部门平潭镇府均未向区市场监督局提出过将原告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变更为全民所有的申请，被告区市场监督局也无工作人员呈报办理过原告经济性质变更的文件，更无任何领导审批过该经济性质的变更。也就是说，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将原告的集体性质变更为全民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证据事实依据，更不存在该事实基础上法律适用。依照行政诉讼法第34条规定，该行政行为必须撤销。另外，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的登记（包括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必须是依申请而核准登记的。工商部门的登记行为，仅仅是依申请去审核登记（包括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无申请，不登记”是工商登记的基本原则。工商部门只对申请予以审核，决定是否准予登记，其不能在无申请的前提下创设登记！本案中，原告及原告的主管部门均无申请经济性质变更，被告区市场监督局擅自变更原告的经济性质，属滥用职权行为，明显违法，应予撤销。三、认为镇府出资的企业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是错误荒谬的。在改革开放前，国家基本实行公有制。公有制有两种形式，一种是集体所有，一种是全民所有。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包括城镇居民）实行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核算。实行三级集体所有制。三级各自兴办的企业属于这些群众集体所有。一般县级以上才由政府出资兴办国营企业。公社办的企业也叫社办企业。改革开放后，公社改为镇政府，社办企业也同时改为镇办企业，其性质仍然是集体所有，即该企业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属镇政府，而不属国家所有。只有利用县级以上政府的财政资金（财政资金是由国有企业和利用各级征收的税收组成的，推定为全民所有）开办或国有企业开办的企业才是全民所有。改革开放之初，各级机关曾经大办企业，如人大、政协、共青团、工商局、公安局等部门都投资办企业。当时这些企业是各部门自筹资金设立，因而也都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后来规定国家机关不准办企业，这些企业才关、停、并、转。但镇政府不同，镇政府是“政、企”合一的机关，其行政管理的职权是极少的，因而仍保留其可以兴办企业的职能。现在每个镇都几乎设立有企业发展公司、城镇开发公司等，这些镇办企业和村办企业，组成了我国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公有制的重要组成部分。直到现在，每个乡镇政府仍保留大量的乡镇企业职工。所有这些，我们要说明的是：镇政府自筹资金开办的企业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所有权和经营权属镇政府集体所有，而不是全民所有。综上所述，区市场监督局擅自将原告经济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的行政行为违法，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擅自将原告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变更为全民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时撤销被告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的经济性质恢复登记为集体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变更被答辩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经济性质的行为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据国家法律的授权，按照法定程序对被答辩人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从2014年6月起提交的所有文件中，均将原告申请的集体经济性质变更为国有经济性质，故答辩人依据被答辩人的请求并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相关材料，核准被答辩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集体经济性质变更为国有经济性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变更被答辩人的经济性质是基于被答辩人提出的申请变更公司名称和经济性质变更申请。与此同时，被答辩人提交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以及各项批准文书和各项申请表等。为此，答辩人依据行政法规的规定对被答辩人公司经济性质作出了变更。几年间，被答辩人均是按照该公司经济性质进行经营和年审，对此，被答辩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可见，答辩人作出被答辩人集体经济性质变更为国有经济性质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复议决定已明确了被答辩人提出的请求无理。2017年10月12日，被答辩人向市工商局提出经济性质变更是答辩人擅改企业类型的复议申请。为此，市工商局对被答辩人的请求依理、据法给予了评判，作出了维持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的决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从程序到事实、证据认定均是依法行政，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工商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不符合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要求。区市场监督局将被答辩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是基于被答辩人在设立登记时提交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以及各项批准文书证明被答辩人的注册资金是由平潭镇府拨款的。《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根据申请单位提交的文件和章程所反映的财产所有权、资金来源、分配方式，核准企业和经营单位的经济性质”。区市场监督局根据此规定，将被答辩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超过了复议申请期限。本案的关键是被答辩人是什么时间知道区市场监督局在其营业执照上将其由集体经济性质成份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从复议期间区市场监督局向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可以认定被答辩人在1994年的年度检验时就清楚区市场监督局将其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此外，被答辩人在2014年4月14日向答辩人提起主体资格恢复时是以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申请的。为此，被答辩人直至2017年10月12日才提起复议申请，早已超过了《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能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三、答辩人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整个程序合法，没有不当之处。综上，答辩人的复议行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起诉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行政裁决。第三人平潭镇府述称，一、被答辩人系答辩人出资设立的企业。1991年7月，答辩人以《关于要求成立平潭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的请示》去文当时的惠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四套班子决定成立惠鹏公司”、“公司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资金来源由镇府下拨50万元人民币作流动资金”；1991年7月29日，惠阳县人民政府以惠阳府办函【1991】181号《关于成立惠鹏实业开发公司的批复》，同意答辩人成立“惠鹏实业开发公司”；1991年8月，答辩人出具的《企业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任命书》任命了被答辩人第一任总经理吕敏毅（时任答辩人企业办干部）；1991年8月，《企业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记载了被答辩人的住所、经营场所为答辩人镇府大院；1991年8月，惠审师验字（91）第110号《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中，记载有主管部门拨款数“流动资金50万元”；1991年10月3日，答辩人以《免职书》免去了被答辩人第一任总经理吕敏毅，以《聘任书》聘任了李汉文（现更名为李晗闻）为被答辩人第二任总经理，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申请成立主体是答辩人，注册资金由答辩人下拨，经营场所由答辩人提供，负责人由答辩人任免等，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出资人。二、被答辩人的企业性质应由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定。工商行政部门系企业法人的登记主管机关，被答辩人的企业性质应由区市场监督局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施行细则》等法律行政法规依法核定，对此答辩人不持异议。但是，答辩人要强调的是不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如何核定，均不影响答辩人系被答辩人出资人的主体身份这一事实，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的证据、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行政机关的主体资格；2、公司登记到变更至今的所有材料一组，证明答辩人是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申请、表格和相关文件核准的变更经济性质；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纠纷是通过行政复议作出的维持决定。原告惠鹏公司对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的证据、依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全都证明了原告在申请设立登记时申请的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制。我方对其中的两份证据即1991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异议，电脑打印的一份是伪造的或以后制作的。一份写着集体所有，一份是全民所有。写着全民所有的该份营业执照可能是伪造或事后制作的，理由如下：（1）该份执照的发证机关是“广东省惠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阳市是1994年5月6日才由民政部批准后设立的，1994年之前是没有惠阳市。（2）1991年的时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标注的内容是手写的，那个时候是没有电脑打印的，但该份执照内容全是电脑打印的。原告对标注原告经济性质为集体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作出是错误的。被告市工商局对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平潭镇府对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证明被告依法接收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受理案件通知书和签收回证，证明受理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送达被申请人复议答复材料；4、审批表，证明依法受理；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签收回证，证明依法办理延期手续；6、被申请人答复举证材料，证明依法接收被申请人复议抗辩材料；7、行政复议案件审结报告及听证报告，证明依法作出听证和审结；8、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签收回证，证明依法作出听证和审结；9、复议申请书，证明被答辩人以全民所有制企业名义申请复议；10、法律顾问意见，证明支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11、有关法律依据摘录，证明作出复议决定于法有据。原告惠鹏公司对被告市工商局的证据、依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9无异议;证据6无法看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实际上说明被告市工商局在对该复议案件复议时，审查人的意见是要求要撤销被告区局作出的将原告的经济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决定书的结论跟案审报告的结论是不一致的；对证据10，落款是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是曾建勇，该律师所没有签章，律师没有签名，因此我方认为不构成证据。该份意见书里面第二页第四条第二款所说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同时也有附有全民性质的营业执照。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我方对被告区局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1，我方认为该法律依据跟本案的事实是不吻合的，适用该法律作出的（2017）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第三人平潭镇府对被告市工商局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平潭镇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成立惠鹏实业开发公司的批复（惠阳府办函[1991]181号）、聘任书、免职书、企业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审批表、公司章程、注册资金验证表、企业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任命书、企业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成立惠鹏公司的请示、花名册、两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1）惠鹏公司系平潭镇府出资设立的企业；（2）惠鹏公司的性质应由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定。不管如何核定，不能改变平潭镇府系出资人的事实，避免国家资产流失。原告惠鹏公司对第三人平潭镇府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表明原告向被告区市场监督局递交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文件（特别是章程）都非常明确的注明是申请设立集体所有制企业。对当中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质证意见与前述的质证意见相同。两个被告均对第三人平潭镇府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惠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惠阳区平潭镇政府关于成立惠鹏公司的请示，证明申请成立的惠鹏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惠阳县政府办公室批复惠阳府函（1991）181号，证明县府办批复同意的是镇政府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3、企业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惠鹏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4、惠鹏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章程是界定公司经济性质最为权威和核心证据，惠鹏公司章程明确界定：公司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惠鹏公司在初始核准登记之时，经济性质是核准为集体所有的；6、惠阳区国有资产办公室复函：惠阳国资字（2017）166号，证明认定惠鹏公司不是国有企业。从侧面证实惠鹏公司经济性质属于集体所有；7、市工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证明市工商局维持区市场监督局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8、平潭镇府经济发展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也是平潭镇镇府投资设立的，其经济性质就是集体所有制，而不是全民所有制。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对原告惠鹏公司的证据、依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我局对其想要证明惠鹏公司是集体经济性质有异议；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原告用这些证据证明该公司就是集体经济性质，是与法律相违背的。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惠鹏公司的证据、依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复议无关。第三人平潭镇府同意两被告对原告惠鹏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的证据、依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当中的2014年7月8日的《营业执照》（副本）的合法性不认可。当中的1991年8月13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市工商局的证据、依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10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8的合法性不确认；对证据11的证明内容不确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第三人平潭镇府的证据、依据认定如下：对当中的1991年8月13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合法性不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惠鹏公司的证据、依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关联性确认；对证据2-8的关联性确认；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确认。经审理查明，1991年7月17日，第三人平潭镇府向当时的惠阳县人民政府（即现在的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要求成立平潭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的请示》。1991年7月29日，“惠阳县平潭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制订出《组织章程》，其中第二条规定：“经济性质和资金来源：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经济来源由镇府下拨50万元人民币作为流动资金。”1991年7月29日，惠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立惠鹏实业开发公司的批复》（惠阳府办函[1991]181号），当中有“经请示严副县长，同意改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的批示。1991年8月6日，以第三人平潭镇府为组建单位向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前身“惠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经济性质：独立核算，集体）、《企业登记资金验证表》（经济性质：集体）等材料，经营场所地址注明“平潭镇府内”，经济性质注明“独立核算集体”，当日，惠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情况属实，同意申请”的许可,核准“经济性质”为集体，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吕敏毅。该公司在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听“经济性质”一栏注明是集体。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1991年8月13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19607537-X），全部内容均为打印，企业名称是“惠阳市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李汉文，发照机关“广东省惠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被告区市场监督局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1991年8月13日”由惠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19607535-5]，企业名称是“惠阳县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敏毅，经济性质“集体”，在“经济性质”及“注册资金”两个栏目后面加盖有“作废”印章。1994年，经国家批准，惠阳县撤县设市，变成惠阳市。也因此，惠阳县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在1994年更名为惠阳市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2003年，经国家批准，撤销惠阳市设立惠州市惠阳区。也因此，惠阳市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更名为现在名称，即惠州市惠阳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2014年7月1日，原告向当时的惠阳区工商局递交《申请书》等材料，因法定代表人李汉文改名为李晗闻，要求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汉文变更为李晗闻，惠阳区工商局经审查，核准了该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告颁发了《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81000104039），企业类型是“全民所有制”。后来，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将其经济性质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不服，要求恢复其“集体”经济性质未果。2017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惠工商复字[2017]第73号}，原告于当月20日收到。同时，被告市工商局向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区市场监督局收到被告市工商局的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11月15日，应原告的申请，被告市工商局举行了听证。2017年12月8日，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原告发出《关于对的回复意见》（惠阳国资字[2017]166号），主要内容“你公司转来《企业查询申请书》收悉。经核查，惠州市惠阳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不属于我办管理的国有企业”。2018年1月2日，被告市工商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惠工商复字[2017]73号）并向原告及被告区市场监督局送达。被告市工商局经讨论，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认为：“被申请人将申请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变更登记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是基于申请人在设立登记时提交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以及各项批准文书证明申请人的注册资金来源是由惠阳区平潭镇人民政府拨款的。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六条：‘登记主管机关根据申请单位提交的文件和章程所反映的财产所有权、资金来源、分配形式，核准企业和经营单位的经济性质’的规定，将申请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成份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市工商局决定维持被告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将原告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的决定。复议决定中还有不服复议决定进行救济的期限及途径、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机关等内容。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两个被告、第三人均确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登记是“依申请”为登记原则，“无申请，不登记”。本院认为，原告在1995年向当时的惠阳市工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经济性质”一栏填写“全民所有制”，这只是按当时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提交的年检报告，并不是原告申请变更其经济性质，被告市场监督局（即惠阳市工商局）凭此年检报告便变更登记原告的经济性质，于法无据；1994年，经国家批准，撤销惠阳县设立惠阳市。而两被告提供的其中一份打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照时间是“1991年8月13日”，发照机关是“广东省惠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是“惠阳市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这明显是在惠阳市设立后重新制作，不是原告设立时由惠阳县工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1年，原告申请设立时，向惠阳县工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组织章程》、《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等文件均注明经济性质是“独立核算”、“集体”，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经审查后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也注明该公司的经济性质是“集体”。但是，大约在1994年，惠阳市工商局将原告的经济性质成份变更登记为“全民所有制”，在被诉至本院时，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包括被告市工商局、第三人平潭镇府都没有向本院提交变更登记时应提交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吕敏毅或者李汉文）签署的企业经济性质（类型）变更登记申请书、平潭镇府审查同意变更该企业经济性质的文件及其他有关文件、证件。在没有原告申请的情形下，惠阳市工商局（也即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将原告的经济性质由“集体”变更登记为“全民所有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在被告区市场监督局的变更登记行为明显违法的情形下，被告市工商局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将申请人由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的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似乎自1994年开始便知道其企业的“集体”经济性质为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变更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但是，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维持被告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原告接到被告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区市场监督局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告市工商局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第（一）、（二）、（三）项及上述所引用的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惠鹏实业开发总公司的集体经济性质变更登记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的行政登记行为。二、撤销被告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惠工商复决字[2017]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兆强审 判 员  陈希希人民陪审员  杨仕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碧科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条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