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龙翔山庄C20栋。法定代表人：余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青山，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东源公司）因与姚青山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2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东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姚青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泰东源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涉案产品业经相关质量技术监督测验机构检验，检验结果合格，涉案产品为安全食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泰东源公司销售的产品只是存在标签瑕疵，不影响食用，面食产品属于大众食品，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面条为素食产品，食用该产品不可能产生高能量。3.姚青山没有任何损害，不符合法定获赔条件。4.姚青山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姚青山一次性购买大批量商品明显具有恶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姚青山浪费司法资源，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姚青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姚青山、泰东源公司的买卖合同，要求泰东源公司退还货款1045元，并退货1050包龙须面；2.判令泰东源公司给付姚青山十倍赔偿款10450元；3.诉讼费由泰东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姚青山在天猫网上泰东源公司经营的“农家御品旗舰店”店铺购买1050包农家御品龙须面（净含量：150克），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保质期12个月。涉案商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注每100克中含有能量1516千焦、蛋白质100克、脂肪2克、碳水化合物73.8克、钠650毫克。涉案商品订单编号62559142122113830，单价1元，总价1050元，店铺优惠5元，姚青山总计实付款1045元。2017年11月27日，姚青山于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泰东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泰东源公司当庭对此进行答辩。一审庭审中，泰东源公司提交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抽样的4包生产日期/批号为2017年4月26日的龙须面符合Q/HFS001S-2016《挂面》的要求，报告中未显示龙须面实际能量值。泰东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涉案商品是合格商品。姚青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姚青山从泰东源公司购买1050包龙须面，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通则》）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以下简称《问答》）三、（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和表2“食品中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的规定，泰东源公司销售的龙须面实际能量值为蛋白质100克×17+脂肪2克×37+碳水化合物73.8克×17=3028.6千焦，与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的能量1516千焦不符。同时，依据《通则》第6.4条和表2“关于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的规定，食品中的能量≤120%标示值。龙须面外包装标示的能量值超出上述规定允许的误差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故姚青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泰东源公司应退还货款1045元，姚青山应返还其购买的1050包龙须面。姚青山要求按全部价款给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姚青山与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解除；二、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青山货款1045元；三、姚青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一千零五十包农家御品龙须面（净含量为150克，生产日期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四、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青山赔偿款1045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青山从泰东源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泰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商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第二，如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所属情形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第三，泰东源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第四，关于姚青山是否知假买假，是否影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问题。第一，关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通则》第6.4条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中规定，食品的能量和脂肪的允许误差范围为≤120%的标示值。本案中，泰东源公司销售的龙须面实际能量值为蛋白质100克×17+脂肪2克×37+碳水化合物73.8克×17=3028.6千焦，与外包装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的能量1516千焦不符。龙须面外包装标示的能量值超出《通则》第6.4条和表2中规定允许的误差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因此，泰东源公司关于涉案商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涉案商品所属情形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通则》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因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值与实际值严重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所以不属于食品标签瑕疵。故，泰东源公司关于涉案商品所属情形是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泰东源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不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因此，泰东源公司关于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姚青山是否知假买假，是否影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对购买人的主观动机并未做出限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泰东源公司关于姚青山是知假买假，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