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隆，男，1925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05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徐某之法定代理人：徐鹏，男，1979年5月7日出生。原审原告兼徐某之法定代理人：李惠燕，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徐鹏、李惠燕、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徐鹏、李惠燕、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勋，北京市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关荣，女，1952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曹德隆因与被上诉人徐鹏、徐某及原审原告李惠燕，原审被告曹关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7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德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佟金颖，原审原告李惠燕及被上诉人徐鹏、徐某、原审原告李惠燕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崔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关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德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鹏、徐某、李惠燕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鹏、徐某、李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明确，只有户口在册人员的直系亲属才能成为被安置人，徐鹏、徐某、李惠燕并非曹德隆的直系亲属，其不具有被安置人的资格；徐鹏、徐某、李惠燕系家庭关系，现其一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号楼2103号房屋（以下简称2103号房屋），其一家已经享有2103号房屋的使用权，徐鹏、徐某不应再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楼3165号房屋（以下简称3165号房屋）享有的使用权；《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明确规定了拆迁获得的各项补偿款均是根据该院落的土地面积、房屋面积、房屋结构、地上物和附属物等情况计算，与在册人口无关，故徐鹏、徐某不应再另外对3165号房屋享有使用权；涉案三房屋均是曹德隆支付的房款，徐鹏、徐某、李惠燕未支付任何款项，故徐鹏、徐某、李惠燕对3165号房屋不应享有使用权；徐鹏、徐某、李惠燕的诉讼请求为使用权，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徐鹏、徐某、李惠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鹏、徐某、李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徐鹏、徐某、李惠燕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楼2103、3165、3125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利。审理中，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释明，徐鹏、徐某、李惠燕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徐鹏、徐某、李惠燕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楼3165和3125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关荣系曹德隆之女，李惠燕系曹关荣之女，李惠燕与徐鹏生育了一子徐某。李惠燕、徐鹏于2010年10月离婚。徐鹏、徐某、李惠燕曾于2014年将曹德隆、曹关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就诉争三房屋曹关荣给付徐鹏、徐某、李惠燕房屋补偿款1010200元，曹德隆给第徐鹏、徐某、李惠燕房屋补偿款3298700元。该案审理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曹德隆自述其为位于×30号（以下简称30号）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亦为30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人，30号院内原有房屋面积157.3平方米。徐鹏、徐某、李惠燕和曹关荣对此予以认可。后30号进行了拆迁安置，取得了回迁安置房屋三套，即诉争三房屋。现2103号房屋由曹关荣、李惠燕、徐某居住使用，3165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号楼3125号房屋（以下简称3125号房屋）由曹德隆使用。该案庭审中，徐鹏、徐某、李惠燕提交了《预购房屋意向书》复印件，曹德隆提交了《预购房屋意向书》原件，除第三条违约责任及其他第2内容是否为空白外，其他部分均一致，显示2006年1月22日，曹德隆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北京市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签订了《预购房屋意向书》，内容为：“一、预购回迁房屋地点、期限、标准：1.预购回迁楼房地点：太阳宫新区A区（二期回迁楼）;2.预购楼房竣工期限：2007年12月31日前;3.预购楼房竣工装修标准：与太阳宫一期回迁楼相同;4.预购房屋者必须是本期太阳宫乡域内的被拆迁人，享受太阳宫乡现行拆迁优惠政策;5.凡预购房屋者必须暂按规定收费标准缴费，待房屋竣工后甲方根据乙方所选房屋的建筑面积、层次、朝向结算价差，多退少补;6.一居室预交100000元/套、二居室预交150000元/套、三居室预交200000元/套。二、乙方户口、家庭成员及应补偿建筑面积情况：1.乙方原居住地址：朝阳区×30号。2.乙方现有在册户口3户，在册人数5人，分别是户主曹德隆，户主曹关荣、之女李惠燕、之女婿徐鹏、之外孙徐某。3.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是同上。4.乙方应补偿建筑面积157.30平方米，应补偿款总金额1005705.37元。5.乙方预购房屋共三套，二居三套。……”。曹德隆自述签订上述《预购房屋意向书》后，其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关荣对此予以认可。该案庭审中，徐鹏、徐某、李惠燕提交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复印件，曹德隆提交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原件，除购房人1姓名处不一致外，其他部分均一致，显示2010年7月2日，曹德隆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冠城公司签订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内容：“一、根据乙方持有的《预购房屋意向书》及《选房确认单》，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建设的太阳宫A区的回迁楼房。二、乙方所选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区。三、乙方自愿回购的房屋按乡政府有关优惠政策结算差价。乙方所选房屋楼号、单元、楼层、房号、建筑面积、房款分别为：购房人1姓名【徐鹏、徐某、李惠燕提交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的复印件显示为曹关荣；曹德隆提交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原件显示为曹关荣、李惠燕】，楼号×2103，建筑面积97.86平方米，乡优惠面积8平方米，困补面积14.24平方米，单价4430元/平方米，房款（97.86-8-14.24）×4430=334996.6元，预交房款150000元，应交房款小计184996.6元。购房人2姓名曹德隆，楼号×3165，建筑面积94.7平方米，乡优惠面积8平方米，困补面积14.23平方米，单价4490元/平方米，房款（94.7-8-14.23）×4490=325390.3元，预交房款150000元，应交房款小计175390.3元。购房人3姓名曹德隆，楼号×3125，建筑面积94.7平方米，房款（94.7-8-14.23）×4450=322491.5元，预交房款150000元，应交房款小计172491.5元。上述房屋（共计叁套）乙方应交房款合计人民币532878.4元。……六、房屋具备网签条件后，甲、乙双方将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以房屋实测报告为准。……”李惠燕认可曹德隆提交了《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原件中购房人1处的李惠燕为其本人所签。就涉案三房屋的购房款交纳情况，曹德隆称该三套回迁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共计927878.4元，均由其交纳，2006年1月26日发放拆迁补偿款1005705.37元时直接扣除了预交房款400000元，后其于2010年7月5日补交了三套回迁房的房款527878.4元，就此，其提交了自己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尾号为3001的存折明细复印件以及中国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存折明细显示2006年1月26日存入金额605705.37元，进账单显示2010年7月5日曹德隆补交购房款527878.4元。徐鹏、徐某、李惠燕对银行存折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进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曹关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案庭审中，就原30号内的房屋户口及居住情况，徐鹏、徐某、李惠燕称，拆迁前徐鹏、徐某、李惠燕与曹关荣的户口在此并一直居住在此，并就此提交了四人的户口本、北京好运常伴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查询打印件，证明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关荣的户口在30号，且李惠燕曾以该地址为注册地注册公司。曹德隆认可户口本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企业信用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曹关荣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此，曹德隆则称，徐鹏、徐某、李惠燕与曹关荣拆迁前均未在房屋内居住，仅户口空挂在30号，就此，曹德隆申请证人李某、王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均称系曹德隆的邻居，不认识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关荣，拆迁前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关荣均未在30号居住。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关荣均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此，曹关荣认可徐鹏、徐某、李惠燕的陈述。该案审理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30号拆迁安置有关问题向冠城公司致函核实，该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徐鹏、徐某、李惠燕与曹德隆、曹关荣婚姻家庭纠纷一案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并附《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处理意见》（朝太政发【2002】49号）复印件，加盖了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冠城公司在《回函》中称依据《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的约定，该区回迁楼在具备网签条件时需要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公司会通知所有被安置人到场并重新审核购房人资格。现太阳宫A区回迁楼均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不具备网签条件。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人民政府发布的朝太政发[2002]49号《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有关拆迁补偿的内容为“1.凡在拆迁奖励期限内，以宅基地标明的建筑面积及产权人为准，其户口在册人员属产权人直系亲属（包括：父母、子女、配偶、岳父母）长期在此居住，并且在拆迁范围内无正式住房的经核实确认后，合法建筑面积少于人均30平方米（含30平方米）的，回购商品房时补助至人均30平方米，补助的差额部分不计算房价款；合法建筑面积大于人均30平方米且少于40平方米（含40平方米）的，回购商品房时补助至人均40平方米，原住房建筑面积超过40平方米的不享受此项补助。”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1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徐鹏、徐某、李惠燕的诉讼请求。徐鹏、徐某、李惠燕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曹德隆为30号房屋的集体使用权人及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定及其交纳回迁房屋购房款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据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及拆迁的相关文件，一审法院确认30号院的拆迁安置对象包括徐鹏、徐某、李惠燕及曹德隆、曹关荣五人的事实，且拆迁所得三套回迁安置房屋应考虑到了被安置人口为上述五人的结果，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徐鹏、徐某、李惠燕对30号院回迁安置房屋应享有相应权利。但因《太阳宫A回迁楼购房协议书》所约定内容并非是对30号院拆迁安置房屋的最终实体权利处置，故对于徐鹏、徐某、李惠燕要求曹德隆、曹关荣支付房屋补偿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可待30号院拆迁安置房屋具备实体分割条件并实际分割后再行解决。据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72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徐鹏、徐某、李惠燕再次提起本次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鹏、徐某、李惠燕对2103号、3165号、3125号房屋享有居住权。曹德隆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27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京0105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本案审理中，经询，各方均认可其在以前诉讼中所作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生效判决已经对诉争三房屋系30号的拆迁安置房屋、徐鹏、徐某、李惠燕与曹德隆、曹关荣均为拆迁安置对象、诉争三房屋的获得系考虑了包括徐鹏、徐某、李惠燕在内的全部五名拆迁安置对象的结果予以确认。且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明确“徐鹏、徐某、李惠燕对30号院回迁安置房屋应享有相应权利”。仅因“《太阳宫A回迁楼购房协议书》所约定内容并非是对30号院拆迁安置房屋的最终实体权利处置”，未支持徐鹏、徐某、李惠燕要求曹德隆、曹关荣支付房屋补偿款的请求，同时明确徐鹏、徐某、李惠燕“可待30号院拆迁安置房屋具备实体分割条件并实际分割后再行解决”。但上述表述并未排除徐鹏、徐某、李惠燕对于相关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考虑到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拆迁安置对象对于拆迁安置房屋均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徐鹏、徐某、李惠燕主张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根据《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徐鹏、徐某、李惠燕应获得相应面积的居住使用权。考虑到李惠燕与曹关荣共同签署了2103号房屋的《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应认定李惠燕已实际获得了2103号房屋的使用权，且2103号房屋亦满足了李惠燕、曹关荣应获得补偿的面积数额，故李惠燕主张3165号房屋、3125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徐鹏、徐某亦应获得相应面积的补偿，故法院依据二人的主张、酌情考虑房屋的实际面积，酌情判处二人对相应房屋的使用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徐鹏、徐某对位于北京朝阳区×号楼3165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利；二、驳回李惠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徐鹏、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德隆与新纪公司签订的《预购房屋意向书》书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在册人口五人，分别为曹德隆、曹关荣、李惠燕、徐鹏、徐某，应安置人口亦为上述五人，曹德隆亦在签署《预购房屋意向书》后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考虑了包括徐鹏、徐某、李惠燕在内的全部五名拆迁安置对象的因素，徐鹏、徐某、李惠燕为被安置人口，按照《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李惠燕、徐鹏、徐某应获得相应面积的房屋居住使用权，李惠燕、曹关荣共同签署了2103号房屋《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李惠燕应享有的居住使用权已经得到安置，一审法院根据徐鹏、徐某应享有的安置面积确认徐鹏、徐某对3165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对于李惠燕、徐鹏、徐某应当支付的购房款，曹德隆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曹德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德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