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珍，女，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锦如，女，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菊，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琴，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红，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勇、陈永珍因与被上诉人郁锦如、张菊、张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勇及其与上诉人陈永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孙媛，被上诉人张菊及其与被上诉人郁锦如、张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郁锦如、张菊、张磊一审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郁锦如、张菊、张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将谢勇已支付给张国民的298万元款项在本案借贷中进行冲抵。郁锦如、张菊、张磊认可谢勇自2011年至2013年间向张国民转款298万元，而张国民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文字材料对谢勇向其出借款项一事予以确认，并对双方之间互相发生的借贷往来如何处理作出约定。即便对上述298万元不按约定方式处理，亦应在本案主张的借款本息中相应予以扣除。2.南通昌平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南通明诚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公司）转入张国民账户的资金系代谢勇付款，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冲抵。郁锦如、张菊、张磊一审中也确认收到昌平公司转款556万元，结合前述张国民出具的文字材料、昌平公司的说明等证据，对此事实已足以认定。3.张国民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文字材料上，加盖有张国民的私人印章以及南京中隆澳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虽然没有张国民的签字，但采用盖章形式同样成立并生效。该文字材料是张国民亲手加盖印章后交予谢勇，是张国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并进行结算的依据。陈永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郁锦如、张菊、张磊一审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郁锦如、张菊、张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张国民与谢勇之间借贷往来的事实，有谢勇向张国民交付资金的凭证以及张国民出具的文字材料予以证明，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2.陈永珍与谢勇分居多年，经济上各自独立，陈永珍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案涉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谢勇与陈永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永珍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郁锦如、张菊、张磊共同辩称，谢勇与陈永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1.因张国民已经去世，双方只能依据现有书证来认定事实。郁锦如、张菊、张磊主张的借款系经过张国民与谢勇对账确认，应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谢勇认为其向张国民的298万元汇款是出借款项，但双方既没有借款合意，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常理。事实上，2014年2月11日之后双方再无银行往来，根据案涉借条计算截止到2014年2月谢勇应支付的利息约为500万元左右，减去谢勇在欠条中确认的213.2万元利息，可以充分说明这298万元是谢勇支付给张国民的利息。3.关于昌平公司转入张国民账户的资金在本案中冲抵没有依据。张国民也汇给昌平公司400多万元，而谢勇没有举证证明和张国民就上述款项存在合意。在昌平公司转款期间，张国民和谢勇进行过多次对账确认，都未提及昌平公司的转款。一审中多次要求谢勇通知昌平公司到庭陈述事实，昌平公司也始终没有到庭。4.谢勇所称张国民出具的文字材料上没有张国民的亲笔签字，不符合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的通常做法，在张国民在场并具备签字条件的情况下却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也不符合常理。5.谢勇与陈永珍并非分居多年且经济独立。在一审其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中提到谢勇、陈永珍都居住在火瓦巷。两人还曾共同开办过两家公司，其中一家公司一直经营到2016年4月。谢勇在2016年5月出资与他人共同设立了另一家公司，谢勇与陈永珍的女儿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勇名下有一套位于句容的别墅，购房价款600余万元，购买时间在借款期间。因此，谢勇用所借款项购置了房产，和陈永珍共同开办公司，既是用于共同的生产经营，也购置了家庭财产，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谢勇与陈永珍相互对上诉意见予以认可。郁锦如、张菊、张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勇、陈永珍归还借款7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起；上述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另给付2013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64.4万元）；2.谢勇、陈永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郁锦如与张国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张菊与张磊两个子女。张盛源、张大系张国民的父母。2013年9月23日，张盛源去世。2016年8月12日，张国民因病去世。2017年1月10日，张大出具一份《放弃继承财产声明书》，放弃继承张国民的遗产。谢勇、陈永珍系夫妻。2014年9月29日，南通明诚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诚公司）更名为昌平公司。一审另查明，谢勇向张国民出具七份《借条》，借款金额合计为770万元。具体为：1.2010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3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130万元。后谢勇更新《借条》，并于2013年7月27日出具涉案《借条》。2013年2月8日，谢勇注明“利息余额2万元”，后又注明“作废”。2.2010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7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70万元。后谢勇更新《借条》，并于2013年7月28日出具涉案《借条》。2013年2月8日，谢勇注明“利息已结清”。3.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20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70万元。后谢勇更新《借条》，于2013年12月21日出具涉案《借条》。2013年2月8日，谢勇注明“未结利息48万元”，后又注明“作废”。4.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60万元，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60万元。后谢勇更新《借条》，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涉案《借条》。2013年2月8日，谢勇注明“未结利息14.4万元”，后又注明“作废”。5.2011年7月2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0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100万元。后谢勇更新《借条》，于2013年7月21日出具涉案《借条》。2013年2月8日，谢勇注明“利息已结清”。6.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5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5%。张国民于次日转款150万元，并注明为购房款。7.2013年3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60万元，月息2%。同日，张国民转款60万元。谢勇认可收到770万元，并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没有盈利；上述《借条》中注明的“未结利息”均已付清，应自更新后的日期起至2015年6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利息。另外，谢勇认为2012年5月31日的150万元为购房款。一审再查明，谢勇于2011年8月11日、2012年9月24日、2013年9月2日、9月3日，向张国民转款298万元，并称系借款。郁锦如、张菊、张磊认可收到该款，但不认可为借款。另外，昌平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2月2日、2月3日、12月24日、2013年2月8日、8月5日、2014年3月18日，向张国民转款556万元。谢勇称该款亦为借款，系昌平公司受其委托所转，还提供一份昌平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代谢勇向张国民还款”。郁锦如、张菊、张磊认可收到该款，但不认可为借款，并称谢勇与昌平公司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不同。经一审法院询问，谢勇未举证证明其与张国民就上述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亦未举证证明其委托昌平公司转款。一审庭审中，本院要求谢勇通知昌平公司负责人到庭陈述相关情况，但其未到庭。郁锦如、张菊、张磊亦提供张国民于2012年1月20日、1月30日、2月15日、2月25日，向昌平公司转款420万元的银行明细，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况。谢勇认可收到该款，但称系张国民支付的购房款。一审还查明，谢勇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的《文字材料》，主要内容：“明诚公司汇入（借款）张国民账户金额，张国民汇入（还款）明诚公司账户金额，张国民汇入谢勇账户金额（借款），谢勇汇入张国民账户金额（借款），利息分统一以银行同期利率4倍计算；张国民同意即日起所出借资金不再收取利息；……”等。该《文字材料》末尾盖有南京中隆澳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一枚名为“张国民”的印章。郁锦如、张菊、张磊不予认可该《文字材料》，并称系谢勇杜撰。经一审法院询问，谢勇称张国民当面盖章后交付，但未要求其签字。郁锦如、张菊、张磊还提供了一份《张国民移交谢勇公司原件及公章明细》，以证明张国民于2011年11月29日将其印章交给谢勇。谢勇予以认可，但称该明细背面留样的“张国民”印章与上述加盖的印章不是同一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该两枚名称均为“张国民”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异。一审又查明，2014年2月11日，谢勇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张国民借款利息三年合计213.2万元”。谢勇称未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后经双方结算出具该《欠条》。谢勇还称已结清2013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故在前述两份《借条》中注明“利息已结清”，在前述三份《借条》中注明未结利息的金额，后又注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张国民与谢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张国民的770万元转款，因谢勇认可其中的620万元为借款，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150万元，虽然谢勇称“不是借款”，但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明知不是借款的情况下，仍向张国民出具债权凭证，并注明借期、利率的相应法律后果，且谢勇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该150万元为借款，对谢勇的相关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勇应归还770万元借款。虽然谢勇称其和昌平公司向张国民的转款均为借款，但其未能予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昌平公司负责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因张国民亦存在向昌平公司转款的行为，故根据谢勇的现有举证情况，不足以证实上述转款为借款，对其“应予以冲抵”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虽然谢勇提供的《文字材料》中明确双方往来款项均按借款处理，且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12日，但该《文字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与张国民移交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且谢勇未举证证明张国民同时拥有两枚印章，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仅盖印章、不签字的惯例，故谢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在张国民在场并具备签字条件的情况下，仅要求其盖章，而不要求其签字的做法，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一审法院对谢勇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此，郁锦如、张菊、张磊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谢勇在三份《借条》上注明“未结利息”，后又注明“作废”，以及在两份《借条》上注明“利息已结清”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2013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作了结算，且能够与谢勇有关《欠条》出具情况的陈述相互印证，即该五份已经更新的《借条》，应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利息；后两份未进行更新的《借条》，应自实际转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并对郁锦如、张菊、张磊主张支付2013年2月8日之前的64.4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张国民已经去世，且其母亲张大放弃继承，故郁锦如、张菊、张磊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谢勇履行还款义务。关于陈永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谢勇称双方已分居多年，陈永珍对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公司经营，但其并未予以举证证明。即便谢勇将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应对公司产生相应的债权，且该债权依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谢勇在投资公司经营中是否产生收益，以及产生的收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其债权人无从知晓，亦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在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不能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谢勇、陈永珍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勇、陈永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郁锦如、张菊、张磊支付借款本金7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起；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郁锦如、张菊、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700元，由谢勇、陈永珍负担（谢勇、陈永珍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郁锦如、张菊、张磊）。谢勇、陈永珍二审共同提交如下新证据：1.《金坛（奥莱）商铺房屋交接清单》一份。拟证明张国民付给昌平公司的420万元是代颜晓庆、郁井凡、张新民购买六套商铺的房款，每套70万元，六套共计420万元；该清单的反面盖有张国民的私人印章，与《文字材料》中所盖印章相同，可以一并证明此印章是张国民所有，能够代替他的签名。2.《个人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反面有谢勇的手印与张国民的私人印章，该印章与《文字材料》中所盖印章相同，都盖在反面是为了防止复印做假。可以证明《文字材料》上的私人印章是张国民本人持有使用。3.南京市江宁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陈永珍、谢勇为股东的南京鑫同仁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同仁公司）在2012年3月就已经被认定为非正常户，该公司一直以来并未实际经营。郁锦如、张菊、张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房屋交接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该印章是张国民持有和使用。⑴上面没有张国民的亲笔签名；⑵形成时间是2009年12月21日，谢勇手上持有该证据但一审中却未提供；⑶实际并不存在南京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这个企业。2.对协议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协议反面张国民的私人印章不予认可，张国民保存的一份协议反面并没有手印和盖章。3.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税务部门仅仅说明是非正常户，但没有说明原因，且谢勇向张国民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此期间谢勇从未归还过本金，也未出现过借新还旧的情形。郁锦如、张菊、张磊二审共同提交如下新证据：1.工商信息查询表。显示谢勇、陈永珍在2006.4.28-2016.4.27期间共同成立经营鑫同仁公司；谢勇在2015年5月出资468万元与他人设立南京易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禾公司），由谢勇、陈永珍的女儿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谢勇、陈永珍共同经营公司和家庭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是谢勇提供给张国民的，证明借款期间2013年谢勇购置了火瓦巷的房产，登记在陈永珍名下，该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3.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常驻人口登记卡。证明谢勇、陈永珍在管辖权异议上诉状中自认共同居住在火瓦巷，其称分居多年是为了逃避债务。4.《收条》一份及房屋销售发票。拟证明谢勇提及张国民购买的六套房屋，实际房价每套约30万元，且谢勇在2010年1月27日向张国民出具书面的收条，确认已经收到颜晓庆四套房屋的全部房款，因此谢勇陈述张国民向昌平公司汇款420万元是该六套房屋的购房款并不属实。5.《个人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与谢勇提供的《个人合作协议》的内容一致，但张国民保存的该协议原件反面没有任何的签章和手印。拟证明谢勇持有张国民个人私章的事实。6.张国民的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6月4日张国民汇款给谢勇43.48万元，2010年6月20日张国民汇款给谢勇6.52万元，2012年3月6日张国民汇款给谢勇5万元，2013年11月25日张国民汇款给谢勇38万元。拟证明除本案所涉的770万元借款本金外，张国民与谢勇之间的银行往来还有93万元的事实。谢勇、陈永珍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设立鑫同仁公司及易禾公司无异议，但鑫同仁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两家公司均与本案无关。2.该房屋信息需要和陈永珍核对，只有复印件不发表意见。3.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是谢勇、陈永珍根据对方起诉时所列的地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这个地址并非谢勇和陈永珍的实际居住地。4.收条是谢勇所写，但写收条时钱没有收到，后来是根据六套房屋的总价，逐步汇款的；销售发票应该是开发公司所开具，谢勇不清楚；到目前为止，谢勇本人没有收到关于房屋的一分钱；此外，销售发票所对应的房号及购房人姓名与谢勇提供的房屋交接清单所确认的六套房屋是完全一致的，能够证明房屋交接清单上的私人印章为张国民实际所持有和使用；同时还能证明房屋是按照70万元进行抵扣的，六套房子即420万元。5.对于《个人合作协议》不能确定是原件，当时签订了两份协议，是张国民拿到谢勇的办公室，由谢勇签字并按手印，张国民盖了章，至于张国民持有的一张其有无盖章，谢勇并不清楚。6.对于银行流水无法发表质证意见，需要与银行进行核对。二审中，谢勇、陈永珍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是昌平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谢勇是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下属项目部的，昌平公司是长城公司的子公司。一审期间昌平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中涉及昌平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该账户是为了项目部业务往来，在2011年-2014年期间一直由谢勇控制和使用，谢勇不用以后昌平公司就将该账户销户了。情况说明中描述该账户向张国民账户汇款556万元，这笔钱是谢勇汇出，与昌平公司没有关系。谢勇一审通知王某到庭作证，但当时王某在外出差，后面没有再接到通知。该账户清账销户后已把账簿交给总公司，只是因为谢勇提出来和张国民有纠纷，所以才专门查了和张国民的款项往来，对该账户的款项往来王某并不清楚。张国民向昌平公司账户转账的420万元是用于买几套房子，账目可以查到，在长城公司。谢勇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王某陈述的事实属实，谢勇通过昌平公司账户汇了556万元给张国民，系谢勇个人的转款，符合张国民出具的《文字材料》的内容。郁锦如、张菊、张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王某陈述的内容与《情况说明》有出入，《情况说明》记载的是昌平公司代谢勇偿还的借款。且王某说这个账户是为了项目部业务交给谢勇使用的，那么该账户中的往来应是项目部的往来款。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证明谢勇和张国民之间有其他借贷合意。本院认证意见：1.谢勇、陈永珍提交的房屋交接清单与郁锦如、张菊、张磊提交的收条及房屋销售发票在内容上具有一定的对应性，可以表明张国民确有为颜晓庆、郁井凡、张新民付款购房的行为。但房屋交接清单反映的价款、时间与收条反映的价款、时间存在较大差异，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谢勇自己出具的收条和江苏万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谢勇称出具收条和开发票的时候没有收到张国民的付款，但未能对时间、价格上如此大的差异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故谢勇以该房屋交接清单来证明张国民向昌平公司账户汇款420万元是购房款，以及该房屋交接清单上案涉张国民私章是张国民持有并加盖的证明力不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2.个人合作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内容一致，故对内容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谢勇提交的协议背面有案涉张国民私章，而郁锦如、张菊、张磊提交的协议上仅有签名，故谢勇仅以此证明案涉张国民私章是张国民持有并加盖的证明力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3.对税务部门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鑫同仁公司的经营情况。4.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常驻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即便谢勇与陈永珍的住址相同，也不能当然证明案涉债务就是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5.对易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公司谢勇仅系股东之一，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借款系谢勇、陈永珍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6.对张国民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张国民与谢勇之间除本案所涉借贷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7.对于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昌平公司名下该账户系由谢勇控制使用，但昌平公司出具的说明为代谢勇向张国民还款，与谢勇称向张国民出借款项，明显存在矛盾。且王某称其不清楚账户往来情况，是谢勇说与张国民之间有了纠纷之后才去查账，即其不能直接证明这些往来款是什么性质。王某陈述账簿交给长城公司，可以查到，但未能提交，故仅凭王某的证言与昌平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昌平公司账户与张国民之间往来款的性质作出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张国民向谢勇转款200万元，一审对此表述为“转款7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鑫同仁公司于2006年设立，股东为谢勇与陈永珍两人，现处于吊销状态。南京市江宁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说明，载明该公司在地税系统于2012年3月被认定为非正常户。易禾公司于2015年设立，设立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谢经纬，系谢勇与陈永珍之女，注册资本1200万元，谢勇认缴出资468万元，占股39%。该公司于2016年增资到4100万元，南京郑友文中医肿瘤医院认缴出资1450万元，占股35.37%，谢勇仍为468万元，占股11.41%。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张佑山，谢勇、谢经纬为董事。另查明，谢勇二审陈述，昌平公司的账户只是给谢勇独立在使用，该公司没有对该账户建账，谢勇也没有找到相应的账册；2014年2月11日欠条载明三年欠付的213.2万元利息是张国民算的，谢勇照着写，没有对账，具体欠款本金谢勇也没有算过；张国民从来没有跟谢勇算过利息，但谢勇记忆中有还过利息，还利息都是银行转款的，至于还了多少就记不清楚了。以上事实，有借条、欠条、工商信息查询表、说明、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勇在本案中主张以其向张国民出借298万元、556万元（由昌平公司向张国民转款）的债权对案涉债务予以抵销，该抵销能否成立。2.案涉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案涉债务是否系谢勇与陈永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谢勇主张行使抵销权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张国民向谢勇转款770万元，谢勇向张国民转款298万元，昌平公司向张国民转款556万元，张国民向昌平公司转款420万元均不持异议。其中，张国民向谢勇转款770万元系本案出借款项，双方均已确认，且有借条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后三笔款项性质问题，本院认为：1.谢勇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主要依据是文字材料，但该文字材料上仅盖有“张国民”私人印章，不能确认系张国民真实意思表示。谢勇在本案中所举盖有这枚“张国民”私章的其他材料均为谢勇本人持有，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张国民在其他场合使用过该私章，无法证明该私章确为张国民所有并使用，因此该文字材料不能确认对张国民具有约束力。2.谢勇主张向张国民转款298万元系其出借给张国民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双方就此无明确的书面债权凭证。需要注意的是，张国民向谢勇出借款项，均有完备的借条，并经结算对账。而谢勇主张向张国民出借的款项只有转款记录，没有任何其他条据，不符合常理，谢勇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张国民与谢勇就本案借款结算过部分利息，谢勇亦自认以转账方式归还过利息，结合2014年谢勇出具的欠条所载尚欠利息数额、案涉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应付数额、谢勇转款的时间及条据出具时间看，谢勇向张国民转款系归还之前借款利息具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故谢勇仍应就自己所主张出借的款项与张国民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证明，而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3.张国民向昌平公司转款420万元，谢勇与昌平公司称系购房款，但未能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房屋交接清单上与文字材料一样仅有同样的“张国民”私章且为谢勇本人持有，不能确认系张国民真实意思表示。且谢勇于2010年向张国民出具收到其中4套房屋房款的收条，以及开发公司开具发票每套房屋售价30余万元，与房屋交接清单所载及谢勇、昌平公司陈述每套房作价70万元的事实，亦明显存在矛盾，相比较而言，谢勇自己出具的收条和开发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明显更有说服力。另外，昌平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张国民转款200万元，张国民于2012年1月20日、30日转给昌平公司合计200万元；昌平公司又于2012年2月2日、3日向张国民合计转款220万元，张国民则于2012年2月15日、25日转给昌平公司合计220万元。以上420万元的款项在两方之间如此短期内的流转也无法认为系张国民向昌平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行为。4.昌平公司向张国民的转款，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为谢勇向张国民出借的款项。首先，当事人就此无相应的借据等凭证。其次，昌平公司陈述系代谢勇还款，谢勇陈述系自己向张国民出借的款项，双方就此存在矛盾。再次，根据上述分析，昌平公司与张国民之间关于420万元存在短期互相流转的行为。此外从现有证据还可以看出，张国民与谢勇之间，除案涉借贷往来包括谢勇主张向张国民的转款外，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因此，谢勇未就该款系自己向张国民出借的款项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因谢勇在本案中系认为其向张国民出借款项而享有对张国民的债权，并以此主张行使抵销权，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谢勇所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故对其行使抵销权的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谢勇如与张国民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认定的问题。案涉借条对利息约定明确。谢勇主张张国民免除其利息，所依据的《文字材料》上没有张国民签名，仅盖有“张国民”私章。如前所述，该枚私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份《文字材料》亦不能认为系张国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谢勇所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且谢勇在本案审理中，自述张国民没有要过利息，又称自己还过利息但不记得还了多少，还称双方没有对账，陈述前后矛盾。而且结合几份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在借条更换时，均有注明利息支付情况，有的注明利息已结清，有的注明未付利息具体数额，可见张国民与谢勇之间对于借款利息一直有明确的对账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借条认定谢勇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谢勇与陈永珍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永珍没有具名举债，亦不认可案涉债务。而案涉借款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用于谢勇与陈永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陈永珍虽与谢勇共同设立了鑫同仁公司，但该公司2012年即被税务部门认为是非正常户，现更处于吊销状态，债权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经营。谢勇与他人共同设立的易禾公司，谢勇仅系股东之一，陈永珍既不是公司股东亦不是公司管理人员，显然不能以此认定谢勇与陈永珍使用案涉借款共同经营该公司。陈永珍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火瓦巷房屋，未有证据证明购房款直接来自于向张国民的借款。综上，因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在于债权人，而债权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点，故应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谢勇与陈永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永珍对此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基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实施的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陈永珍关于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勇、陈永珍关于案涉纠纷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402号民事判决。二、谢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郁锦如、张菊、张磊支付借款本金7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6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起；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郁锦如、张菊、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700元，由谢勇负担（谢勇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郁锦如、张菊、张磊）；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谢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