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英，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先，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盱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01434550-3。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迎春大道企业服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其华，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烨，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英与被上诉人江苏盱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盱眙开发区管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830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在受到股权转让款1.6379268亿元后按照《还款协议》和《委托付款书》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擅自改变委托事项将股权转让款处理其他问题，且其共管账户至今尚有400多万元转让款，但拒绝支付给上诉人，其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盱眙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向王小英支付190万元，诉讼费由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王小英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起诉叶方清、章海云、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债务及违约金，2009年10月28日，王小英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宁波中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宁波中院作出（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10月23日，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小英（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明确：“1、乙方与甲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乙方已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甲方偿还债务和及违约金等，案号为（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233号；3、甲方将其所持有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温州立人教育集团（受让方）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因股权被保全，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偿还乙方欠款及已涉及诉讼和解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予实际履行：第一条，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保证根据受让方向甲方出具承诺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之约定按如下时间无条件偿还给乙方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并已告知受让方：1、2009年10月31日前，甲方支付15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2、2009年11月30日前，甲方支付20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3、2009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20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4、2010年1月31日前，甲方支付20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5、2010年2月28日前，甲方支付17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6、2010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30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7、2010年4月30日前，甲方支付剩余300万元的欠款给乙方。上述案件法院诉讼费由甲方、乙方各半负担。第二条，甲方在受让方按其承诺书的约定将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及时支付到江苏盱眙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共管账户后，由管委会按甲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附件二，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之约定将钱款直接从共管账户支付到乙方的如下账户：姓名：王小英；开户银行：宁波银行华光城支行；账号：62×××82。第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及收到本协议约定的附件后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所持有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保全。第四条，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五条，甲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还款协议第一、二、三、四条的内容在十日内就涉案案件向法院申请调解并由法院制作调解书……”，该协议甲方由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芳清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由王小英签字确认。2009年10月22日，淮安国康公司作为承诺人向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根据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在2009年10月11日“关于进一步解决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的协调记录”基础上，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对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做出如下承诺：在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协调记录”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将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及资产过户至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之后，国康公司保证按以下时间将资金汇入江苏盱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管账户：09年11月30日前付款1200万元；09年12月31日前付款1200万元；2010年1月31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0年2月28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0年3月31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0年4月30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0年8月1日前付款3200万元。期间有发生逾期的超过30天的，视同违约。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在上述承诺书上作为见证人加盖印章。同时，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向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书面《委托付款书》，载明：在淮安国康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按其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到贵方的共管账户后，请贵方按《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一览表》（附件一）之约定及时、足额地将款项支付给上表所列收款方（收款方收款账号详见《债权人收款账号一览表》附件二），直至付清为止。本委托是不可撤销的。盱眙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受托方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其中在附件一“江苏佰泰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一览表”中载明应付给王小英的款项及时间分别为2009年10月为150万元、11月为200万元、12月为200万元、2010年1月为200万元、2月2月为170万元、3月为300万元、4月为300万元，共计1520万元。王小英认可仅收到盱眙开发区管委会给付的款项为360万元，余款未按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给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7月15日，浙江佰泰控股集团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甲方）与淮安国康公司、温州立人教育集团（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浙江佰泰控股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苏佰泰公司63%的股权、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佰泰37%的股权以18000万元转让给淮安国康公司（持有60%）及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持有40%）。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先由乙方直接汇入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将江苏银行盱眙支行尾号为0588的账号，再由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将股权转让款汇入乙方同意的甲方指定账户。自2009年7月17日至2009年10月26日，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共收到淮安国康公司、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汇入股权转让款8485万元。此后由江苏佰泰公司将股权转让款7894.268万元汇入盱眙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其中截至2009年10月26日的8485万元已全部向特定债权人支付完毕，也即盱眙开发区管委会认可共收到股权转让款1.6379268亿元。上述款项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提供证据证实经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行委托支付给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北仑区人民法院、江苏佰泰公司债权人等主体，经统计已支付款项数额为1.5930700775亿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0年3月11日，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宁波佰泰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案中，王小英与浙江佰泰控股集体有限公司也即宁波佰泰公司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宁波佰泰公司与盱眙开发区管委会系委托合同关系，王小英与盱眙开发区管委会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即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对王小英无法律上的付款义务，而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根据宁波佰泰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股权转让款付给特定债权人，自身从中并未获益，故也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综上，王小英诉求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小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王小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王小英与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尽管该协议中约定了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在受让方按其承诺书的约定将应支付给其的股权转让款及时支付到被上诉人的共管账户后，由被上诉人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按甲方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之约定将钱款直接从共管账户支付到王小英账户。但因该协议的主体系王小英与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对其履行付款行为。同时，根据浙江佰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佰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与盱眙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受托方签订的《委托付款书》，盱眙开发区管委会需向王小英支付的款项虽然为1520万元，但王小英本人并非该份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其亦无权依据该份合同请求盱眙开发区管委会向其付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专款专用。对此，因本案中并不存在专款专用的特别约定，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专款专用给付上诉人相关款项。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王小英请求盱眙开发区管委会支付1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王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