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玉峡大道270号仁和苑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343246256K。法定代表人：张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峡江县巴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新县庶敏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茅坪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309109696K。法定代表人：彭庶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季平，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晓金，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良，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天恩，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仲然，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新县城玉华路56号东面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6779979735。负责人：肖跃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新县庶敏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庶敏服务中心）、颜晓金、左良、颜天恩（以下简称颜晓金等3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庶敏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彭庶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季平、叶青华、被上诉人左良及被上诉人颜晓金等3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仲然、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金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仅凭庶敏服务中心的单方陈述和其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辆保险车辆损失确认单》复印件来认定施救和维修费用，于情于法均不合理；二、涉案车辆自购买至发生交通事故时，颜晓金等3人仅经营了5个月，且颜晓金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向金辉公司缴纳了管理费，一审仅凭颜晓金的陈述认定颜晓金等3人向金辉公司每年缴纳管理费错误。事实上金辉公司只是收取了分期付款的购车款和利息，未向颜晓金等3人收取过其他任何费用；三、货运物流企业需要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运车辆需要办理《车辆营运许可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规定，车辆营运证是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经依法审查，依照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向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的营运身份证。由此可以看出，营运企业和营运车辆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营运身份证，每个《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只有一个证号，不能转让、出借，且《车辆营运证》与《车辆行驶证》记载的信息相一致。一审认定金辉公司将营运资质出让给了颜晓金等3人属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颜晓金等3人对涉案车辆拥有占有、使用、处分和利益分配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自在外承揽货运业务，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车主；四、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法释中已明确，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付清全部车款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且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于2006年12月31日出台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已明确，以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方式购买车辆的方式是一种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购车人在未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享有车辆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如果购车人与出售人之间不同时存在挂靠经营的关系，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赔偿的，所有权人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庶敏服务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二审驳回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金辉公司与颜晓金等3人之间名为车辆买卖关系，实为挂靠关系。金辉公司与庶敏服务中心系修理合同法律关系。金辉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车辆保险也以金辉公司的名义办理，金辉公司收取了管理费用，故金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庶敏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三、金辉公司对相关司法解释理解有误。颜晓金等3人并未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导致交通事故，金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金辉公司与颜晓金等3人之间很明显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故本案不适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解答。颜晓金等3人辩称，颜晓金向金辉公司提车时，金辉公司要求提供A2驾驶证，颜晓金告知其通过了考试但暂未领证。金辉公司表示可以签订合同，待领取驾驶证后提交一份复印件即可。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所有权人为金辉公司，投保及理赔也由金辉公司办理。后颜晓金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保险公司拒赔。金辉公司明知颜晓金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购车合同，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车辆的修复费用，是保险公司审核后认定的数额。金辉公司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的合同并非租赁合同。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辩称，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至于金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查明事实后，再予以确认。庶敏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维修费用10654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颜晓金等3人与金辉公司订立《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供车方（甲方）金辉公司，购车方（乙方）颜晓金等3人；颜晓金等3人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金辉公司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1辆，价款485000元，乙方首期支付185000元，剩余价款300000元由乙方出具欠条并分24个月还本付息；在乙方未还消全部欠款本息前，由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还清后车辆产权归乙方，乙方应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车辆挂牌、保险和营运等手续全部归甲方代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因该车明分期付款车辆，保险必须严格按甲方的要求及名义投保和理赔（所有险种都要保齐保全，第三责任险不少于500000元），否则由乙方负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甲方交付车辆之日起，乙方即取得车辆的经营权和营理权，并完全享有该车辆营运利益，乙方依法自主经营、自行雇请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和随车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害或车辆损毁，雇佣司机伤亡，货损、货差等事件，与作为车辆出卖方的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各项赔偿或补偿责任。2016年5月24日，金辉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金辉公司，车牌号码为赣Ｄ×××××。庭审后经一审法院与金辉公司、颜天恩确认，该车以金辉公司名义办理营运证以供颜晓金等3人合伙营运。颜晓金表示3人须向金辉公司每年交纳管理费。颜晓金等3人在金辉公司交付车辆后，对该车进行合伙经营。2016年10月20日13时50分，颜晓金驾驶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沿319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686K路段时，与其他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颜晓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70000元及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后，颜晓金等3人与庶敏服务中心约定：由庶敏服务中心对该车进行施救和修理，在得到保险理赔授权手续后，由庶敏服务中心自行与保险公司洽谈赔付施救费、修理款事宜。车辆修理完工后，颜晓金等3人将车开走继续从事营运。2017年5月26日，由颜晓金等3人联系，金辉公司向庶敏服务中心出具了《领取赔款授权书》，确定金辉公司授权该车理赔与收取赔偿款事宜由庶敏服务中心进行；同日，颜晓金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永新营销部签署《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车辆更换配件款99952元，工时费8250元，施救费1000元，上述费用扣除残值1675元，应付维修及施救费用合计106545.00元。后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方认为事发时车辆驾驶人即颜晓金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拒绝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另查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2、颜晓金在原有驾驶证基础上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7月4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A24H01Z04090923）规定：“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述内容在该保险条款中用粗体字打印。4、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修理完毕后又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颜晓金等3人与金辉公司协商，该车已由金辉公司转让。一审法院认为，颜晓金等3人与庶敏服务中心之间的修理合同成立且不具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颜晓金等3人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现庶敏服务中心已经交付修理后的车辆，现向作为定作人的颜晓金等3人追索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金辉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辉公司作为具有资质的专业道路运输企业，对其经营过程中的车辆运输安全具有更强的掌控能力，因而也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及营运手续均登记在金辉公司名下，虽然金辉公司将该车协议转让给颜晓金等3人，但在颜晓金等3人未付清车款、未办理所有权及营运手续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即将车辆交付颜晓金等3人，由颜晓金等3人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这实际上是将其拥有的营运资质出让给颜晓金等3人使用，出让营运资质是挂靠经营的特征，故金辉公司和颜晓金等3人之间具备挂靠经营的实质要件，构成挂靠关系；且在金辉公司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后，金辉公司仍然许可颜晓金等3人使用以金辉公司名义办理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营运证从事货物运输，对外而言，庶敏服务中心有理由相信是金辉公司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确定的担责方式，金辉公司应对此次事故中的汽车修理、施救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辉公司虽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该合同书约定“自甲方交付车辆之日起，乙方即取得车辆的经营权和营理权，并完全享有该车辆营运利益，乙方依法自主经营、自行雇请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和随车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害或车辆损毁，雇佣司机伤亡，货损、货差等事件，与作为车辆出卖方的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各项赔偿或补偿责任”，但该约定只局限于约定双方，对庶敏服务中心不产生约束力。颜晓金等3人与金辉公司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金辉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次事故中尚欠庶敏服务中心汽车修理、施救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庶敏服务中心主张的施救、修理费用是否合理？在修理已完成并由庶敏服务中心将车辆交回颜晓金等3人，该车又投入营运并再次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前提下，且颜晓金等3人与金辉公司已经将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金辉公司收回另行转让的前提下，使得对该车本次修理、施救费用进行相关鉴定已无可能；结合本案实际，颜晓金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永新营销部所达成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具有相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所涉修理、施救费用。颜晓金等3人接受修理后的车辆，也未提出相关质量瑕疵的异议；其关于修理期限的抗辩因未提出反诉，不予处理。综上，确认本案所涉修理、施救费用为庶敏服务中心主张的106545元。3、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是否应当对车辆修理、施救费用等承担理赔责任？作为车辆营运用车辆损失保险的被保险人，根据颜晓金作为车辆驾驶员在其驾驶证实习期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牵引挂车，符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A24H01Z04090923）规定：“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从而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A24H01Z04090923）规定：“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内容相对于其他内容系粗体字打印，且该内容源自《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故金辉公司关于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做到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及保险条款不是条款，根据保险法四十条规定，提供对方免赔责任的条款的属无效条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所有证据，能相互吻合，真实地反映了案件过程，一审法院对本案全部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颜晓金、左良、颜天恩、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永新县庶敏汽车服务中心修理费、施救费用合计10654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对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关于本案所涉修理费、施救费用不承担理赔责任。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被告颜晓金、左良、颜天恩、峡江县金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金辉公司提交江西省峡江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金辉公司名下的车辆办理的车辆营运证必须与行驶证登记信息一致，针对个人在公司分期付款购车情形，只能以公司名义办理车辆营运证。车辆营运证必须独立办理，不能互相转让和出借。庶敏服务中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本案涉及车辆挂靠法律关系。颜晓金等3人表示对车辆合法性不清楚，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人寿财险峡江营销部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江西省峡江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系道路运输车辆管理的法定职能部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相符。涉案车辆系颜晓金等3人以分期付款方式向金辉公司购买，应按规定办理车辆营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左良承认未向金辉公司缴纳过管理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辉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车辆的修理费、施救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金辉公司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的内容，颜晓金等3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金辉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在购车款付清之前，金辉公司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双方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法律并未规定承租人须具备相应资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即颜晓金等3人）自行雇请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和随车人员，系明确乙方的义务，并非约定乙方本人需具有驾驶资格，故颜晓金等3人关于金辉公司明知颜晓金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与颜晓金等3人签订购车合同，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颜晓金等3人未向金辉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之间也未另行签订挂靠合同。金辉公司在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为涉案车辆办理车辆营运证后将涉案车辆交付颜晓金等3人自主经营，符合行业管理要求。一审认定颜晓金等3人与金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承租人应当履行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维修义务。颜晓金等3人接受涉案车辆后，在经营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致该车受损，依法应当履行对该车的维修义务，支付该车的修理费用及施救费用。金辉公司作为出租人，依法无须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不应承担涉案车辆的修理费、施救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主体分别为庶敏服务中心及颜晓金等3人，人寿保险峡江营销部与金辉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修理合同主体，一审在本案中对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判决人寿保险峡江营销服务部对涉案车辆关于本案所涉修理费、施救费用不承担理赔责任，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颜晓金、左良、颜天恩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永新县庶敏汽车服务中心修理费、施救费用合计106545元；三、驳回永新县庶敏汽车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合计4861元，由被上诉人颜晓金、左良、颜天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