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光慧，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赖辉，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金沙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静，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金沙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中华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80158537R。 负责人：汪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嘉，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光慧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光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辉、徐静，被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600元/月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合计金额115200元（计算补偿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事实和理由：1984年11月金沙烟叶复烤厂（以下简称“复烤厂”）征用了原告等人位于金沙县××社区（××、××）的土地共180余亩，当时的土地每亩征收补偿价接近五千多元，但是复烤厂却在当时提出了为原告家庭解决一名劳动力的就业问题，所以经双方协商征地补偿价就降到了1300元每亩。其后原告开始在复烤厂上班，并一直为其工作至2000年，后复烤厂以当时没有烟叶复烤为由叫原告在家等待，待有烟叶之时再行复工。但复烤厂在其后十余年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劳动合同，致使原告闲赋在家至今，经济上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同时，原告在复烤厂处上班十余年来，因为其过错，双方一直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原告在等待复烤厂召唤上班复工的期间，每年都会到复烤厂处询问，要求其继续履行“一户一工”劳动协议，但是复烤厂对待原告合理的要求，既不明确地书面告知原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同时也拒绝善意地为原告提供履行劳动的条件。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劳动权利，于2015年8月25日将与复烤厂之间的纠纷信访至金沙信访中心，但未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为此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向金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3月28日，金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其后原告将复烤厂诉至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烟草公司向原告提供了金沙工商管理局于2006年3月27日下发的金工商注(2006)3号文件，根据该文件复烤厂已于2006年之时注销，其权利义务由被告概括承受，原告起诉因被告主体不适格申请撤回起诉被人民法院裁定同意。对于复烤厂变动情况，原告并不知情，同时，被告在之前的信访回复也并未提及。其后原告又将被告烟草公司仲裁至金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以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综上所述，原告自1985年开始陆陆续续在复烤厂上班，为其提供劳动已历时十余年之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在原告与复烤厂之间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复烤厂作为劳动合同的用工单位就应该善意地履行自身义务，在维护自身用工权利的同时切实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但复烤厂既不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履行劳动协议的不作为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一方的权利，给原告在经济上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在复烤厂注销之后，被告作为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人，理应由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复烤厂承诺为被征地农户解决“一户一工”就业无事实根据。（一）复烤厂系合法征用涉案土地、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1984年10月，金沙烟叶复烤厂因扩建5000吨的蒸汽复烤设备、修建厂房、仓库等建设用地，复烤厂向金沙经委提交了《关于扩建厂房和征用土地的请示报告》，金沙经济委员会于1984年11月1日作出金经字（84）第33号文件即《金沙经济委员会关于金沙复烤厂扩建厂房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复烤厂在五里坡征用土地，明确复烤厂按国家有关规定和程序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经复烤厂分别向金沙农业局、金沙建设局书面申请，在不占用好田好土的前提下，复烤厂获准在金沙城关干田乡金明村五里坡征用农户的石旮旯地修建厂房等设施。1994年5月，金沙县人民政府依法为金沙复烤厂颁发了金国土国用（1994）字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复烤厂合法用地面积为42838.8平方米。其宗地地址在金沙县城××金明村。（二）复烤厂征用涉案土地并未同被征地农户约定任何附加条件。复烤厂征用涉案土地共53亩7分9厘2，其中：金明二队56户，被征用地49亩8分2厘6；金明三队4户，被征用地9分；金明四队7户，被征用地3亩零6厘6。复烤厂于1984年10月31日同金明村二队农户潘方满、罗正华、任登才（二队会计）、李开明（二队队长）等56户农户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明确约定：复烤厂因扩建年产10万担的烤烟复烤厂征用城关干田乡金明村二队位于五里坡的石荒坡和社员任登才等农户石旮旯地面积49亩8分2厘6，每亩单价1300元，总计征用土地款64773.80元由复烤厂如数划款给信用社支付清楚。双方在《协议》中还特别约定：“为了有利于复烤厂管理，方便社员生产，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复烤厂在南方围墙外留一条一公尺五的便道供社员行使。除此之外，甲、乙双方并无其他任何附加条件，恐口无凭，特立此约为据”。金明村二队队长李开明、会计任登才、社员罗正华、潘方满等五十多户农户代表均在《协议》上签署了本人印章，城关区干田乡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加盖了乡人民政府公章，乡党委书记、乡长陈贤方以及有关人员高连强、张世康、刘发文等11人作为在场人参与协议，《协议》执笔人是李天寿。因此所谓“复烤厂负责人许君华在会上承诺为被征地农户解决一户一人就业”之事实毫无根据。二、原告和复烤厂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复烤厂的用工为两种形式：正式职工系经县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按计划招用安置岗位。在烟叶复烤季节用工均为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时限的临时用工，且用工仅为八、九两个月，烟叶复烤过后即不再使用临时工。临时用工为不固定性，亦无特定对象，其劳动报酬为计件制。临时工平时在烟叶复烤过后，均不在复烤厂工作，平时也没有任何工资待遇。2002年5月21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作出黔烟法(2002)20号文件即《关于关闭织金等挂杆复烤企业的批复》，同意毕节地区烟草专卖局在2002年上半年关闭织金复烤厂、威宁复烤厂和金沙复烤厂。2006年3月，金沙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金工商注（2006）3号文件注销了金沙复烤厂企业法人资格。复烤厂关闭后，复烤厂与任何人都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三、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金沙烟叶复烤厂原《营业执照》以及被告持有的《营业执照》充分表明，复烤厂与被告并非同一企业法人组织，双方并无任何隶属关系。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不该承担责任。四、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限。根据原告所述事实及时间概括为：1、原告系从1985年开始在复烤厂工作至2000年因复烤厂无烟叶复烤，厂方告知其在家等待召唤复工；2、原告在等待复工期间每年都到复烤厂询问并要求解决工作未得解决。因此，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才到金沙信访中心信访。客观方面，原金沙复烤厂于2002年5月21日由贵州省烟草专卖局行文关闭，复烤厂被关闭后根本没有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2006年3月，金沙工商行政管理局下文注销了金沙复烤厂企业法人资格。至此，金沙复烤厂法人已不存在。复烤厂被关闭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原告是直接知道的。但是，复烤厂于2002年5月被关闭以后，直至2014年间并无任何人提出过涉案劳动争议的权利主张或请求。因此，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10月，金沙烟叶复烤厂因扩建5000吨的蒸汽复烤设备、修建厂房、仓库等用地，根据毕节地区经济委员会地经技（1984）051号、毕节地区财政局地财预（1984）056号《关于下达1984年第三批技术改造项目的通知》，金沙复烤厂向金沙经委提交了《关于扩建厂房和征用土地的请示报告》，同时向金沙农业局提交了《关于征用土地的申请》。金沙经济委员会于1984年11月1日作出金经字（84）第33号文件即：《金沙经济委员会关于金沙复烤厂扩建厂房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复烤厂在五里坡征用土地。经复烤厂分别向金沙农业局、金沙建设局书面申请，复烤厂获准在不占用好田好土的前提下在金沙城关区干田乡金明村五里坡征用农户的石旮旯地修建厂房等设施。 复烤厂征用涉案土地共53亩7分9厘2，其中：金明二队56户，被征用地49亩8分2厘6；金明三队4户，被征用地9分；金明四队7户，被征用地3亩零6厘6。1984年10月31日，复烤厂同城关区干田乡金明村二队农户潘方满、罗正华、任登才（二队会计）、李开明（二队队长）等56户农户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明确复烤厂征用潘方满、任登才等农户位于五里坡的石荒坡和石旮旯地面积计为49亩8分2厘6，每亩单价1300元，总计征用土地款64773.80元，由复烤厂全额划拨给信用社，并按被征地户头全部支付清楚。征用上述农户的土地，同农户签订有《征用土地协议书》，内容载明：“为适应烤烟生产的发展，发展地方工业生产，增加工业产值，开发财源，增加税利，扩大复烤厂房、仓库等生产和生产必须的附属设施，经县政府办彭忠明同志、建设局杨华文同志、复烤厂许君华同志等共同选定地点在五里坡扩建年产十万担的烤烟复烤厂。经多次反复协商，甲方-金沙复烤厂征用乙方-城关区干田乡金明村二队的石荒坡和社员任登才等的二耕地丈量总面积为四十九亩八分二厘六。所征地的四界是：东抵五里坡老石板路，南抵官山石坎子以外两公尺，西抵金明村二队和四队责任地之间的人行小路，北抵金黔公路。所征土地每亩单价为一千三百元整，总计征用土地款为六万四千七百七十三元八角整，由甲方如数划款给信用社支付清楚。为了有利于复烤厂管理，方便社员生产，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复烤厂在南方围墙外留一条一公尺五的便道供社员行使。除此之外，甲、乙双方并无其他任何附加条件。恐口无凭，特立此约为据”。干田乡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加盖了乡政府公章。干田乡党委书记、乡长陈贤方同志作为协议在场人亲自参与了复烤厂与金明村二队潘方满等56户农户征地协议活动，李天寿同志亲自执笔为复烤厂和金明村二队56户农户代书了《征用土地协议》，56户农户在协议书上捺印或加盖了私人印章。 复烤厂还于1985年5月2日与金明三队及金明四队的农户分别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1994年5月，金沙县人民政府依法给金沙复烤厂颁发了金国土国用（1994）字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复烤厂用地面积为42838.8平方米，宗地地址位于金沙县城××金明村。 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向金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不字（2017）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2年5月21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作出黔烟法[2002]20号文件即《关于关闭织金等挂杆复烤企业的批复》，同意毕节地区烟草专卖局在2002年上半年关闭织金复烤厂、威宁复烤厂和金沙复烤厂。2006年3月，金沙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金工商注（2006）3号文件注销了金沙烟叶复烤厂企业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诉称与被告有“一户一工”劳动协议，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请求判决被告按600元/月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合计金额115200元（计算补偿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光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夏光慧负担。 夏光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时所支付的工资的证明应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原告并不能得到该证据，该证据的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举证不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特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分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做工时间是1985年后的十年内，即到1995年止。然而，上诉人于2014年5月才主张权利，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60日和现行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诉讼已过时效。二、上诉人虽然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用工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状所列举的法律规范和条文不适用本案，因这些法律规范无法律溯及力。四、征地没有附加解决就业这个条件，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义务。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金沙复烤厂1985年到2000年之间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上诉人应承担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举证责任，工资表仅是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之一，且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之规定，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者工资表的法定年限为两年，超过两年的工资册，用人单位无法定的保存义务。经询问被上诉人，申诉人申请调取的金沙复烤厂1985年至2000年的工资表因客观原因已不存在，本院调取该证据存在客观不能，故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金沙烟叶复烤厂并入金沙烟草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拟证明：金沙复烤厂关停注销后，应由金沙烟草公司承担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质证对“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撤销金沙烟叶复烤厂法人资格，并入金沙烟草公司。金沙烟叶复烤厂的人员、资产和债权债务划归金沙烟草公司。”因我市烟草行业体制改革，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分公司的前身即是金沙烟草公司。本案一审期间，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分公司作为被告方已参与诉讼，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批复”真实、合法，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但是否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需要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二审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5月19日向毕节市烟草公司金沙分公司要求解决相关补偿问题。 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劳动者应就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全案证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工作服、服务证、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金沙原复烤厂与潘方满等56户农户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亦未对被征地农户“一户一人就业”的问题作出约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其与金沙原复烤厂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不属于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而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之规定，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金沙原复烤厂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后，复烤厂既不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已于此时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依法应当于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即使以其最早信访的时间2015年8月25日为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亦明显超出法定的仲裁申请期限。上诉人未举证证明2000年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因被上诉人承继金沙原复烤厂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亦因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而应驳回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夏光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光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莺 审判员  田川 审判员  朱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