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肖金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忠，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336号凯祥大厦1-3层。 负责人：林大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月瑜，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晶，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仑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清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清杭，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区爱德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仙境村。 法定代表人：黄金生。 原审被告：黄秀叶，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黄清粘，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李长兴，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李棉棉，女，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梓楹，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何锋艺，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龚淑清，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吴秋娟，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蔡秀芽，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黄志忠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钢公司）、许清杭及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区爱德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利公司）、黄秀叶、黄清粘、李长兴、李棉棉、李梓楹、何锋艺、龚淑清、吴秋娟、蔡秀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陈超已，上诉人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陈超已，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晶，原审被告李棉棉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安钢公司、许清杭及原审被告爱德利公司、黄秀叶、黄清粘、李长兴、李梓楹、何锋艺、龚淑清、吴秋娟、蔡秀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龙公司、黄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中有关鑫龙公司、黄志忠的判决，改判驳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鑫龙公司、黄志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将本案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被上诉人许清杭涉嫌金融诈骗罪的刑事责任；3、鑫龙公司、黄志忠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富安钢公司作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与收款人厦门梓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泓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许清杭作为富安钢公司的二个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涉嫌与其实际控制的该收款人恶意串通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移作它用。1、一审判决后，两上诉人登录微信公众号《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发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2015年营业总收入仅572100元，据此怀疑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与收款人交易的真实性。两上诉人因此私下口头查询了厦门相关税务机关，发现根本不存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项下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认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2、一审判决后，两上诉人登录微信公众号《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发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将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本案原审被告李梓楹变更为林银玲，而本案原审被告李梓楹系本案原审被告李长兴的儿子，本案原审被告李长兴系被上诉人富安钢公司二个股东之一。富安钢公司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泉石银信字第0009号《综合授信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5号《电亍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于间隔如此短时间之前的2015年2月12日，将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本案原审被告李梓楹变更为林银玲，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恶意明显，足以让人合理认为梓泓公司仍然是富安钢公司实际控制的专门用于恶意串通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白手套”。（二）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也同样不存在真实交易，也是被富安钢公司骗贷后，将贷款转移到其实际控制或关联交易的收款人石狮康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移作它用。（三）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违法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和发放贷款。1、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一审没有举证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真实的交易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认定其未按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条款，及该协议提及的“电子商业汇票制度”，尽到审查义务，违法签发金额共计5550万元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2、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一审没有举证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真实的交易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认定其未按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条款和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尽到审查义务，违法发放涉案贷款本金l000万元。3、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举证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真实的交易合同及其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二审未能举证上述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四）两上诉人签订的本案保证合同无效，两上诉人依法依情依理都无需承担本案的保证担保责任。1、两上诉人与富安钢公司没有其它关联和共同利益，是因为富安钢公司之前有为鑫龙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过担保，两上诉人才同时为富安钢公司提供本案担保。而今，鑫龙公司的银行贷款已经更换由其他担保人担保，富安钢公司不再为鑫龙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2、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违法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和发放贷款，致使富安钢公司与交易对手以不真实的交易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和贷款后移作它用，必然导致富安钢公司资产相应减少，对外偿债能力相应减弱，增加了两上诉人的担保风险，造成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富安钢公司追偿难以实现。可见，完全是三被上诉人在联手坑害无辜的两上诉人。 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辩称，（一）其己尽到了对贸易背景真实性的审慎审查义务，鑫龙公司主张出票人与收款人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涉嫌恶意串通纯属臆想、猜测。银行对汇票承兑开具要求有真实贸易背景，但银行无需实质审查相应汇票是否具有实际交易关系，即银行在办理相关业务中仅需做到形式审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富安钢公司在银行办理业务时要求其出具的材料的合法性、完整性、真实性均已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两上诉人关于出票人与收款人梓泓公司存在虚假交易关系及涉嫌恶意串通等主张，均是主观推定，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另外，富安钢公司的交易对象梓泓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也不影响债权的行使。梓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梓楹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变更为林银玲，仍有权与富安钢公司发生贸易关系，根据市场交易的灵活性，并非就应机械推定为出于串通、规避的目的。（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鑫龙公司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其他各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等均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应富安钢公司的申请向其开具了承兑汇票并依法对外垫款，发放贷款，但富安钢公司在款项到期后未能及时履行相应义务，依据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要求鑫龙公司、黄志忠依法承担保证责任。 李棉棉在庭审中述称，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计算在最高额保证的数额内，不应另行计算。其认为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主观臆断，应予以驳回。 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安钢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协议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5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5894950元，并按前述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即2016年3月17日）至实际还清全部垫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罚息为238745.48元；2、富安钢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协议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187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19922.22元，并按前述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即2016年5月16日）至实际还清全部垫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罚息为82109.18元；3、富安钢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协议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29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19844.44元，并按前述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即2016年5月23日）至实际还清全部垫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罚息为54738.91元；4、富安钢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协议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38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20000.00元，并按前述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即2016年5月25日）至实际还清全部垫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罚息为46920元；5、富安钢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合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贷字第8111380004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整，并按前述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6月6日为492857.52元）；6、富安钢公司立即偿还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以上1-6项诉讼请求合计标的额为人民币40320087.75元）；7、鑫龙公司、黄志忠、吴秋娟对富安钢公司上述第1至6项所列全部款项在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律师费的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爱德利公司、黄清粘、蔡秀芽对富安钢公司上述第1至6项所列全部款项在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律师费的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许清杭、黄秀叶、李长兴、龚淑清对富安钢公司上述第1至6项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有权就上述第1至6项所列全部款项以黄秀叶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6）第0222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石狮市九二路商业步行街Ｋ区Ｋ1幢店1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3370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以李长兴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6）第0221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以李棉棉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富安豪庭2号楼8＃南起第13、14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944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以李梓楹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551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石狮市湖滨街道新湖九二路商业步行街Ｅ4幢1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552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以何锋艺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畔山云海1幢160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14）第00658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11、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十四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7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泉石银信字第0009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给予富安钢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4000万元整，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为担保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得到清偿，鑫龙公司、爱德利公司、许清杭、黄秀叶、黄志忠、黄清粘自愿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鑫龙公司、黄志忠分别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保字第0009-1号、第0009-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为人民币3000万元；爱德利公司、黄清粘分别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保字第0009-2号、第0009-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800万元；许清杭、黄秀叶分别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保字第0009-3号、第0009-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度为人民币4000万元。龚淑清作为许清杭的配偶、李长兴作为黄秀叶的配偶、吴秋娟作为黄志忠的配偶、蔡秀芽作为黄清粘的配偶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上述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黄秀叶以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6）第0222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石狮市九二路商业步行街Ｋ区Ｋ1幢店1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3370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李长兴以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6）第0221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棉棉以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富安豪庭2号楼8＃南起第13、14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944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梓楹以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551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石狮市湖滨街道新湖九二路商业步行街Ｅ4幢1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09）第0552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何锋艺以其自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畔山云海1幢160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狮地湖国用（2014）第00658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李长兴作为黄秀叶的配偶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5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壹张，金额人民币750万元，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交付保证金15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为富安钢公司开立壹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750万元,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6年3月17日，现该承兑汇票已到期，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对外垫款5894950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187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贰张，金额人民币1600万元，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交付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为富安钢公司开立贰张承兑汇票,两张汇票票面金额均为800万元，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6年5月15日，现该承兑汇票已到期，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对外垫款7819922.22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29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贰张，金额人民币1600万元，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交付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为富安钢公司开立贰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800万元，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6年5月21日，现该承兑汇票已到期，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对外垫款7819844.44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38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贰张，金额人民币1600万元，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交付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为富安钢公司开立贰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800万元，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6年5月25日，现该承兑汇票已到期，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对外垫款7820000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贷字第8111380004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现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相关约定，富安钢公司的逾期偿还贷款本息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要求富安钢公司立即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同时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依法处分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费用。 一审审理过程中，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称其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38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一张而非起诉状中所述的贰张，该处系笔误。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即本案《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当日，富安钢公司、鑫龙公司、爱德利公司、许清杭、龚淑清、黄秀叶、李长兴、黄志忠、吴秋娟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2015）泉石银信补字第0009-1号《综合授信合同补充协议》，富安钢公司、黄清粘、蔡秀芽、李长兴、黄秀叶、李棉棉、李梓楹、何锋艺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2015）泉石银信补字第0009-2号《综合授信合同补充协议》，该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本合同（即《综合授信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项下，甲方（即富安钢公司）对乙方（即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的债务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已经清偿的，或甲方已在某一笔债务项下向乙方提交100%还款保证金（如开证保证金、承兑保证金等）的，就清偿的部分或已交保证金的部分，乙方给予甲方恢复相应的额度，甲方可在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再次使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黄秀叶签订（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5；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李长兴签订（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4；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李棉棉签订（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3；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李梓楹签订（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6；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何锋艺签订（2015）泉石银信高抵字第0009-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7。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及《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在汇票到期日垫付款项、依约发放贷款，但富安钢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付息。起诉后，富安钢公司未偿还款项。截至2016年8月17日，富安钢公司尚欠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汇票垫款金额29354716.66元及相应的罚息、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还查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七条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即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乙方未获清偿的票款，乙方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预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5条约定：甲方（即富安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即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其与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到期垫付汇票款项、依约向富安钢公司发放贷款，但富安钢公司未能依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要求富安钢公司归还尚欠的汇票垫款、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秀叶、李长兴、李棉棉、李梓楹、何锋艺自愿以其名下财产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若富安钢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鑫龙公司、爱德利公司、许清杭、黄秀叶、黄志忠、黄清粘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且本案富安钢公司的债务均发生在上述保证人担保的债权期间内，根据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5条约定：甲方（即保证人）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即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等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物权，现富安钢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保证期限内向鑫龙公司、爱德利公司、许清杭、黄秀叶、黄志忠、黄清粘主张权利，应予支持。龚淑清、李长兴、吴秋娟、蔡秀芽在许清杭、黄秀叶、黄志忠、黄清粘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仅表明其知晓配偶作为本案债务保证人，对其配偶承担保证责任不持异议，但未明确表明其同意与其配偶一同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关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请求龚淑清、李长兴、吴秋娟、蔡秀芽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鑫龙公司、黄志忠、吴秋娟辩称本案债权同时存在人的保证和物的担保，其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5条中对于人的保证和物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如何实现债权进行了约定，因此，被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富安钢公司、爱德利公司、许清杭、黄秀叶、黄清粘、李长兴、李棉棉、李梓楹、何锋艺、龚淑清、蔡秀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5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5894950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罚息238745.48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的罚息；二、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187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19922.22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罚息82109.18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的罚息；三、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29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19844.44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罚息54738.91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的罚息；四、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38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的垫款本金人民币7820000.00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罚息4692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的罚息；五、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贷字第8111380004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492857.52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六、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本案律师费50000元；七、若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至六项还款义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以被告黄秀叶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5）、被告李长兴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4）、被告李棉棉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3）、被告李梓楹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6）、被告何锋艺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号为201501147）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分别在债权额为375.3万元、119.1万元、485.9万元、856.1万元、156.2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八、被告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泉州市泉港区爱德利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许清杭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秀叶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志忠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清粘对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六项债务在债权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狮市富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区爱德利贸易有限公司、许清杭、黄秀叶、黄志忠、黄清粘、李棉棉、李梓楹、何锋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鑫龙公司、黄志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登记信息二份共7页，自微信公众号《企业信用信息查询》下载打印，拟证明：1、富安钢公司注册股东为李长兴、许清杭，持股比例各占50%。2、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在登记机关备案的2015年营业总收入仅572100元，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5500万元，故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与收款人的交易明显不真实。3、梓泓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将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李梓楹变更为林银玲。4、李梓楹系李长兴的儿子，李长兴系富安钢公司的二个股东之一。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第一份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故梓泓公司于间隔如此短时间之前的2015年2月12日，将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李梓楹变更为林银玲，足以让人合理认为梓泓公司仍然是富安钢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证据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员工岗位培训教材六页，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未按培训教材要求办理商业汇票承兑业务。证据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向税务机关调取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2015年度纳税记录，拟证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梓泓公司2015年度纳税额为零，足以证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交易。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违法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并申请本院向厦门市国家税务局思明区分局和厦门市地方税务局思明区分局调取该证据。证据四、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闽银监[2012]45号《福建银监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票据业务管理的通知》，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第一笔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富安公司并没有提交增值税发票原件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21日，5月25日，6月1日继续开具承兑汇票并发放贷款，已严重违反银监会文件的要求，可以证实二者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证据五、梓泓公司纳税情况的2张照片，照片内容是上诉人通过厦门税务机关所查询的梓泓公司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的缴税情况，从记录中可以看出梓泓公司在此期间并未缴纳承兑汇票所对应价值的增值税，因此从该组证据也可以证实富安钢公司和梓泓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二者的贸易为虚假，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并没有收到承兑汇票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存在相互串通骗取贷款的情况。 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贸易的交易背景是形式审查，企业的营业总收入都是企业自行填写，无法体现企业的真实收入情况，梓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本案无关，且其变更不会影响富安钢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关系，也不影响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发汇票。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不清楚该证据的来源，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审查义务，依据流程签发汇票发放贷款。3、对于证据三，纳税记录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法院不应支持。4、对于证据四，该福建银监局的通知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通知第二条第3款只是原则上要求提供，不存在强制性。5、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存在相互串通，骗取汇票的情形。 李棉棉质证认为：1、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任何公司都存在关联交易，不能因为存在关联交易就认为交易是虚假的。2、证据二是银行内部材料，并不能适用与富安钢公司与李绵绵之间的合同关系。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最多只能证明没有纳税，改变不了贷款发生的事实。富安钢公司已支付了几百万元的利息，也不存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的串通。4、证据四的文件是不是被其他文件所覆盖不清楚，这份文件是行政性管理规定，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上诉人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没有提供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就说成是虚假交易，有违客观事实，该文件没有法律效力，法院也不存在参照适用的问题。5、对证据五的来源有异议，该来源不明的所谓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该信息是梓泓公司与税务部门的关系，上诉人申请调取该证据没有必要性，法院不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来源于网络下载，证据二至证据五均系复印件，上述证据的来源均未经有关部门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五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内部平衡传票》、《特种转账凭证》、《垫款业务审批表》，共六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5月15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187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两张票面金额为8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了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到期已对外垫款7819922.22元的事实。证据二、《产品购销合同》、《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内部平衡传票》、《特种转账凭证》、《垫款业务审批表》，共六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5月21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29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两张票面金额为8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到期已对外垫款7819844.44元的事实。证据三、《产品购销合同》、《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内部平衡传票》、《特种转账凭证》、《垫款业务审批表》，共六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5月25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00383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一张票面金额为16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50％的保证金80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到期已对外垫款7820000元的事实。证据四、《产品购销合同》、《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内部平衡传票》、《特种转账凭证》、《垫款业务审批表》共六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3月17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5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一张票面金额为75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20％的保证金15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到期已对外垫款5894950元的事实。证据五、《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编号(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共三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3月17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一张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l00％的保证金450万元，该笔款项已视为足额兑付的事实。证据六、《产品购销合同》、《借据》、《特种转账凭证》，共三份，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法对交易合同尽到审查义务后，于2015年6月1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贷字第8111380004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七、《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拟证明依据2015年3月l7日与富安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一张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100％的保证金450万元，该笔款项已视为足额兑付的事实。 鑫龙公司、黄志忠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属于新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关于其已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的主张，二审不应采纳。 原审被告李棉棉质证称，对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能够证明其对发放贷款及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时已审查了相关交易合同，履行了发放贷款及兑付汇票款项的义务。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提交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可以证明2015年3月l7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与富安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信银泉石承字第010246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富安钢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开立一张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承兑汇票，缴纳票面金额100％的保证金450万元，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并已将该笔款项对外兑付。 二审中，本院根据鑫龙公司、黄志忠的申请，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调取了富安钢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鑫龙公司、黄志忠认为，讼争款项均未体现在该《企业信用报告》中的不良和违约类债务中，说明本案所有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均不存在垫款，1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也已正常收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已经正常收回了讼争贷款，应驳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认为，该《企业信用报告》不能作为富安钢公司的还款依据。并提交了：1、富安钢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富安钢公司自认讼争贷款到期后，其并未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偿还任何款项。2、《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拟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出于降低不良率的需要将富安钢公司的贷款予以核销，但上述款项富安钢公司并未偿还。两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富安钢公司出具的《证明》，因其并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认为，对于《企业信用报告》的记载内容，应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判断。富安钢公司系本案的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鑫龙公司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黄志忠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根据其与富安钢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等，已履行了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开具承兑汇票并对外垫款的义务，贷款期限到期后，富安钢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欠款本息。对此，一审根据鑫龙公司、黄志忠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判决鑫龙公司、黄志忠分别对富安钢公司的债务在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富安钢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虽体现讼争债务已结清，但富安钢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已陈述其并未偿还讼争债务，且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富安钢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有关讼争债务已结清的记载作了合理说明，故仅凭该《企业信用报告》不足以证明两上诉人关于讼争借款已清偿的主张。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二审中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可以证明其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中，已对交易关系进行了形式审查，并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同时，增值税发票也并不是证明合同已经履行的唯一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开具承兑汇票中存在违法行为及恶意串通骗取两上诉人的保证担保。故两上诉人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在没有收到承兑汇票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仍开具承兑汇票并对外付款，没有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存在相互串通骗取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黄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00元，由福建省莆田市鑫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黄志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序涛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刘云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