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安，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兰，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兴，男，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由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登贵，男，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由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市会凌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139号。 法定代表人:商利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安、田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会凌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凌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所谓承包合同实为挂靠合同，故意回避眉价综（2003）365号和眉价综（2006）248号文件（248号文件规定只能收取200元挂靠费或叫管理费），应属无效。涉诉车辆系上诉人出资购买，产权归上诉人，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是因特定需要被强行签订，该合同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交通局隐瞒川财综[2006]32号等文件，导致其签订了承包合同而非挂靠合同；二、出租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是统一，不可分割的，上诉人高价购买的是出租车，不是普通轿车。主管部门将出租车经营权授予给出租车公司的目的是便于管理，但每辆出租车的车主是高于市场价购车并承担了全部的经营权使用费，并且是以个体挂靠方式纳税，纳税主体是车主个人。既然车主承担了全部的经营权使用费，车主当然应当拥有真正的经营权，出租车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是管理上的需要。出租车资源一直是作为公共资源对待，由政府主导和分配，2016年之前一直实行有偿使用，之前的使用费都是出租车的实际经营者在出资，出租车公司只是代收费用，现在实行无偿使用，出钱的车主丧失了权利，代行管理职能的出租车公司却霸占了资源。 会凌出租车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出租车承包合同》第一条便约定出租车经营权属被上诉人；依据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4行终41号判决，上诉人既不拥有出租车所有权，也无经营权；据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出租车经营权一律对出租车公司，被上诉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并办理了营运的一切手续；文件是公文，任何人隐瞒不了，川财综[2006]32号文件表明，出租车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可分离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眉山市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书》无效，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2.确认顶灯号为川运眉17号、牌照为川Ｚ×××××号出租车产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和享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眉山县交通局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规定:全县所有运营出租车辆,必须在1997年10月20日前按“五统一”（即顶灯?计价器?门徽?服务证?价签）要求方能获得出租车经营权;已具合法营运手续的出租车，一次性交清有偿使用费5000元，有效营运期为三年。今后新增车辆，经营权一律实行公开竞买；有偿使用经营权一律对出租汽车公司,由公司转租给车主。原眉山县交通局眉交发【2000】80号文件规定:原280辆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期限已满，延续经营权使用时效为五年，延续使用金额为36000元。按照经营权不变，统一转让给有客运经营资格的出租汽车公司，由公司以合同形式分别、分期或一次性租用给车主使用。2005年起，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每年均发文有偿许可延续经营权。2017年2月9日，眉市运管（2017）20号通知规定：会凌出租车公司到期巡游出租汽车配置数量159辆，经营期限暂定6年（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经营期限内实行无偿使用。2006年，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颁布《关于公布涉及出租汽车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川财综【2006】32号）规定：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是指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均属个人所有，所有权人根据行业管理要求或为了方便经营，挂靠到出租汽车公司，接受公司的管理和服务所发生的综合性服务费用；出租汽车的承包费。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均归公司所有或出租汽车经营权归公司所有、但车辆产权归个人所有的属承包性经营，前者称全承包，后者称为半承包。眉山市物价局、交通局根据川财综【2006】32号文件精神，颁布了《关于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有关事项的通知》（眉价综【2006】248号），该通知中对出租汽车挂靠综合服务费、全承包费，半承包费的定义与川财综【2006】32号通知中的定义相同。依据上述文件规定，1997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31日，眉山中心城区所有运营出租车经营权均由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给出租车公司，由出租车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出租车公司取得出租车指标后，按照“五统一”要求，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每一辆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由实际车主全额出资，出租车公司以“挂靠”或者“承包”合同的形式分期有偿提供给实际车主运营。由实际车主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车公司缴纳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及其他管理费用。期间，实际车主向出租车公司缴纳“转户费”或者“违约金”，经出租车公司同意后，以远高于车辆本身价款转让，受让人又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合同，继续运营。2.会凌出租车公司于1995年10月30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小汽车出租、租赁、洗车及停车服务，代理机动车辆保险。2017年5月10日，会凌出租车公司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载明：业户名称为会凌出租车公司、许可证号为（511401000001）、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巡游出租汽车客运、证件有效期为2017年5月10日-2021年12月31日。2015年4月，顶灯号为17出租车更换新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牌号为川Ｚ×××××，所有人为会凌出租车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该车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为会凌出租车公司、经营许可证号为511401000001、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2016年3月25日，王文安、田秀兰全额出资取得该车并与会凌出租车公司签订了《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公司依法取得出租车经营权，乙方欲承包经营出租车运营业务…车牌号：川Ｚ×××××号…承包期限及费用…车辆的管理及缴费办法…经营权的使用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动产上依法设立用益物权。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王文安、田秀兰请求确认川运眉17号、牌照为川Ｚ×××××号出租车客运性质的车辆产权和经营权系其二人所有和享有，实际上就是请求确认机动车的所有权和具有出租车性质的用益物权（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关于机动车的所有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关于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依据查明的出租车行业管理法律法规以及发展史，1997年10月20日后，由出租车公司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并取得每一辆出租汽车使用指标后，通过与实际车主签订合同的形式依法设立。按照“五统一”要求安装相应的顶灯?计价器?门徽等，办理好相关的证照，按照签订的合同交付实际车主使用并分配经营收益。不管是依据出租车行业管理法律法规和发展史，还是依据设立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机动车道路运输证登记载明的内容，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均属会凌出租车公司享有。王文安、田秀兰以1997年前取得经营许可、高价购车并承担经营权使用费、“挂靠合同”、川财综【2006】32号文件的定义主张依法享有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王文安、田秀兰主张出租车为其所有，应依法予以支持。王文安、田秀兰主张享有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应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机动车等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并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其次，“挂靠”或者“承包”仅是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签订该合同并非经营使用权的法定确认程序。再次，机动车主只有和取得出租车指标的出租车公司签订合同才能将该车作为出租车使用。因此，王文安、田秀兰主张会凌出租车公司隐瞒川财综【2006】32号文件内容，捏造交易事实、提供虚假信息，以欺骗手段蒙蔽原车主和车管部门将该车虚假注册登记为会凌出租车公司所有并胁迫王文安、田秀兰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同时，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王文安、田秀兰主张合同无效，依法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不属于当事人请求的范围，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综上，纵观出租车发展史，当前，出租汽车的经营使用权须经法定行政许可方能设立，没有设立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的机动车不能作为出租车使用，而出租车又以远高于自用机动车价款多次转让，当事人双方应尊重历史、相互理解、协商一致、抓紧时间、依法运营，才能取得最大效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川Ｚ×××××号出租车属王文安和田秀兰所有；驳回王文安和田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文安和田秀兰负担50元，由四川省眉山市会凌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眉山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眉府发［2011］11号），其中第十二条第二句载明：“原有出租汽车经营期限到期或车辆技术等级达不到要求下线后，逐步由企业实行公司化经营或参股经营”，拟以此推定眉山市之前的出租车允许个体经营，上诉人享有出租车经营权；2.眉山市交通运输局2016年4月7日就某人向省委巡视组反映信访问题回复的《处理意见书》；3.到四川省眉山市车辆管理所查询的案涉部分出租车原所有人及车辆信息；4.部分原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及车辆所有人信息；5.现营运车完税证明。上诉人拟以上述证据证实《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以及上诉人经营出租车的方式为挂靠。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行业整体管理办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明材料；证据二是对个人行为的答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三、四与本案处理不具关联性；证据五真实但与本案处理不具关联性。 本院认证：关于证据一，原眉山县交通局在1997年9月10日颁发的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已经明确规定，出租车有偿使用经营权一律对出租汽车公司，由公司转租给车主。《眉山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眉府发[2011]11号）第十二条并未直接对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关于出租车有偿使用经营权一律对出租汽车公司的规定作出明确改变，且经审查核实，该条第二句应与第一句结合起来理解，第一句为“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应该按投资多元化、产权一体化、经营公司化、管理规范化方向发展。”而第二句中的“逐步由企业实行公司化经营或参股经营”是指第一句中的“产权一体化”，是要求出租汽车公司自购车开展出租车营运业务，让出租车经营权和出租车所有权统一，实现产权一体化而非经营权和所有权的分离，即便上诉人关于《眉山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眉府发[2011]11号）第十二条的推定成立，该推定产生的证明力也小于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直接规定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在《处理意见书》中就信访问题回复的内容包括：“经调查，城区五家出租汽车公司在政府拍卖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并没有违规转卖给车主和驾驶员，并对五家出租汽车公司取得经营权的相关材料一一罗列”、“经调查，各出租汽车企业均按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管理经营公司，与车主和驾驶员之前均有相关合同约束，双方基于合同的基础上行使有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不存在一方剥削一方的问题”、“经调查，在2006年10月20日前由于国家没有出台出租汽车的规范性文件，各出租汽车公司与驾驶员签订的是挂靠合同。2006年10月20日后，根据《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财综[2006]14号）和《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关于公布涉及出租汽车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川财综[2006]32号）文件的要求，各出租车公司将原挂靠合同规范为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财综[2006]14号、川财综[2006]32号文件系政府公开文件，上诉人可自行查阅。根据该答复，出租汽车经营权属于五家出租汽车公司拍卖取得，也未违规转卖给车主和驾驶员，2006年10月20日后，各出租汽车公司与驾驶员签订的是承包合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挂靠合同，如果上诉人认为财综[2006]14号、川财综[2006]32号文件将挂靠合同规范为承包合同侵害了其出租汽车经营权，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而非在文件下发十余年后请求在民事诉讼中解决。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证据系案涉部分出租车原所有人及车辆信息，在该信息上并无挂靠字样，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该证据系部分原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及车辆所有人信息，对上诉人的主张无证明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该证据系现营运车完税证明，但完税证明上载明的纳税人为宝鑫公司，并非上诉人陈述的纳税主体系个人，且纳税公司的变更并不能直接证明经营权的变更，经营权作为一种行政特许权，非经行政主管部门法定程序审查许可不能产生变更的法律效力，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挂靠合同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到税务局调取被上诉人纳税明细及缴税方式，拟以此证明上诉人是纳税人，而非被上诉人会凌出租车公司，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承包关系。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前往眉山市国税局法规科调查相关情况，经审查核实：1.眉山出租车纳税主体都是公司，完税证明也只向公司开具，不涉及也不可能向个人出具完税证明；2.眉山截止目前，税务项目上没有出租车个体经营者；3.征税上对挂靠与承包方面有区别，区别点在于责任主体是谁，如果是公司对外担责，则为挂靠，如果完全是个人承担，则为承包。此种表述与本案涉及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挂靠和承包不是相同的（根据2006年省财政厅文件，产权和经营权均属公司的为全承包，均属个人的为挂靠，产权归个人、经营权归公司的为半承包）；4.国税局出具的完税证明不涉及名义纳税人、实际负担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征税只是形式上的审查。故本案申请人申请查询的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调查结果，上诉人陈述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 另据本院（2017）川14行终41号行政判决认定：宝鑫公司于2017年提起行政诉讼，起诉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和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以其申请出租汽车经营权未获许可为由申请撤销眉山市运管处作出的（2016）005号不予许可决定或者由眉山市运管处核发经营许可证，该案经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宝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川14行终41号行政判决，认定宝鑫公司拟投入运营的152台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分属于眉山市中心城区五家出租汽车公司而非宝鑫公司辩称的属于个人所有。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出租车经营权归属于谁；3.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 关于《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具有上述情形，且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许可范围，是否具有出租车经营权，应由相关政府部门许可。根据1997年9月10日原眉山县交通局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全县所有运营出租车辆，必须在1997年10月20日前按“五统一”（即顶灯、计价器、门微、服务证、价签）要求方能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经营权一律对出租汽车公司，由公司转租给车主。因此1997年之后政府核发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取得人均为出租汽车公司。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是自己通过合法程序从政府主管部门取得，相反，其与会凌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半承包制,出租汽车经营权属会凌出租车公司，且本案争议车辆的经营权也登记在会凌出租车公司名下。因此应当认定案涉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属于会凌出租车公司而非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属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但根据川财综(2006)32号文件第五条规定，出租汽车的挂靠关系是指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均属个人所有，所有权人根据行业管理要求或为了方便经营，挂靠到出租汽车公司，接受公司的管理和服务的情形。基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案涉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是属于会凌出租车公司而不属于上诉人，因此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内容，故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挂靠而非承包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文安和田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倪玉君 审 判 员  李建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林峰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