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法定代表人：任洪田，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洪田。上诉人孙德宗因与被上诉人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德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维持一审初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和任洪田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德宗与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不属于虚假诉讼；2、本案借条真实存在，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鼎外[2016]文书鉴字第469、470号鉴定意见书违反相关规定和技术规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及任洪田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孙德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是任洪田出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至2012年4月20日，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多次从孙德宗处赊欠涂料，在资金紧张的时候，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多次从孙德宗处借用现金。2012年4月20日，经双方对账，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共欠孙德宗款90万元，任洪田给孙德宗出具了借款条一份，该借款条上加盖了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公章，并注明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孙德宗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因买卖合同、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孙德宗持据要求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系任洪田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任洪田应当与平度市众���铸造辅料厂共同向孙德宗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〇六条、第二百〇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孙德宗人民币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负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一审���院再审查明，孙德宗于2015年7月22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及任洪田支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孙德宗提交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德宗现金玖拾万元正（利息2分），￥900000元正。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并加盖印章）、任洪田。2012年4月20日。”对于该借款90万元，孙德宗没有提供与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的往来欠款账目，案外人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该借条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是伪造的，是虚假诉讼，侵害其合法权益，并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对于此借款90万元，再审过程中孙德宗代理人称包括9万元左右的现金，其他都是涂料、材料和设备款。庭后经法庭调查孙德宗，孙德宗称任洪田三次借其现金9万元，每次3万元，其他都是涂料、材料和设备款。对于自己的���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德宗于2008年9月11日依法登记，成立了青岛鑫鑫铸造涂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注册号xx，法定代表人是孙德宗。该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被依法吊销。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任洪田，注册资本6万元。任洪田的妹妹任兰芳原系孙德宗之妻，孙德宗与任兰芳于2012年7月4日离婚。离婚时，孙德宗夫妻财产的处理没提及涉案借款90万元，仅处理家中4间房屋各2间，两孩子归孙德宗抚养。案外人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鉴定书2份，即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任洪田给孙德宗出具的90万元借条进行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此借条倾向于在2015年以后形成、不排除存在做旧的现象。孙德宗对469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是，根据印文时间特征，应该对检验有足够大的样本与检材相比较，这些样本应该在检材的前期、同期和后期，而这个鉴定只有2个样本，不符合技术规范。并在（2016）鲁0283民初5630号这个案子中，鉴定人王某庭回答时对印文形成时间物理检验需要的前提一直回避，王伟称给出倾向性意见是因为样本与检材是同时间段的，因为没有印章全过程变化的样本，样本条件不充分，鉴定提供的样本时间段比较少，因此给出倾向性鉴定意见。但是根据印章印文形成时间物理检验规范，即使要给出倾向性鉴定意见，也必须要总结出这个印章在不同时间段的变化规律，该鉴定只是提供了一份样本，无法得出检材与样本所存在的变化规律。因此，从技术要求上说，通过物理方法对检材的使用时间进行鉴定是不��能的。孙德宗对470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是，这个鉴定意见没有排除纸张保存的环境因素。总之，孙德宗对两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案外人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2014年7月28日，孙德宗购买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的门头房，该合同约定孙德宗购房的时候一次性将款项32.6万元付给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案外人没有提供孙德宗购买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的门头房合同，但在（2016）鲁0283民初5630号案第四次开庭笔录中，案外人要求出示这份合同，让孙德宗说明32.6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孙德宗称有这件事，是顶的货款，但不包括在本案的90万元内，这个房子与这90万元没有关系。再审中，孙德宗仍然称购买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门头房之事与本案9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案外人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所以提出涉案90万元的借款是虚假诉讼，是因为案外人与任洪田、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赵宗珍（任洪田之妻）等借款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2754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任洪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85000元（1500000元-15000元）；二、任洪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20元（1485000元×12‰-15000元）；三、任洪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148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四、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赵宗珍、董云洪对任洪田的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任洪田负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任洪田、赵宗珍、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青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9月8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鲁0283民初5630号民事裁定，准予平度市城建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撤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孙德宗提交的借条内容是否真实，借据是否是伪造的，构成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该涉案借款，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和孙德宗虽然没有异议，但出具90万元的借款条缺少必备的交易要件予以证实。孙德宗所诉90万元的债权，法院确认理由不充分。理由如下：1、孙德宗再审时没有出庭，开庭时其代理���称包括9万元左右的现金，其他都是涂料和设备款。庭后经法庭调查孙德宗，其称任洪田三次借其现金9万元，每次3万元。对于这9万元现金，在（2016）鲁0283民初5630号案中就涉及到，再审中仍陈述不确定性，且前后回答不一致，此陈述9万元的现金借款，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孙德宗称80余万元是涂料款、加工涂料的搅拌机2台卖给原审被告折款、还有其他一些原材料都卖给了原审被告，仅凭口头陈述，没有交易明细的书面证据做基础，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3、孙德宗与任兰芳于2012年7月4日离婚时，孙德宗夫妻财产的处理没提及涉案90万元债权，说明该笔债权存在不确定性。4、孙德宗称，因个人公司，没有正规的会计账目，为了避税，交税数额不能说明公司收入，与被告的往来账目找不着了，对此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5、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借据给出的两份鉴定结论分别是此借条倾向于在2015年以后形成、不排除存在做旧的现象，此鉴定结论在没有证据推翻情况下，法院予以采信。6、本案原审被告欠案外人借款至今未付清，结合上述理由，案外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理由和法律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属恶意串通伪造事实，其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孙德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予以纠正，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德宗对平度众诚铸造辅料厂、任洪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德宗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孙德宗申请证人尚某和孟某出庭作证，尚某称其为任洪田打工，曾到孙德宗处拉过货物和设备。孟某称其系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的司机，曾和尚某一起到孙德宗处拉过货物。该两位证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任洪田或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职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真实���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德宗依据借条主张任洪田及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欠其借款及货款，但该借条经鉴定认定倾向于在2015年以后形成、不排除存在做旧的现象，在此情况下，该借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借款存在的依据，孙德宗应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任洪田及平度市众诚铸造辅料厂存在相关的业务及款项往来，但其未提交货款及借款的原始凭证，其提交的证人亦无法证明确系任洪田或平度市众诚辅料厂的工作人员。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孙德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孙德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蒲娜娜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钟新海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