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榆树庄1号北京国家数字出版基地A103-1室。法定代表人：胡志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鹏，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猎游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银河南街2号院3号楼9层1008。法定代表人：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猎游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猎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猎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以“猎游公司依约向国数公司推荐了张荔华，国数公司对张荔华进行了面试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确定张荔华为其公司员工，故猎游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国数公司应依约支付居间服务费。”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因猎游公司推荐的张荔华与国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敏认识，且在第一时间告知猎游公司，故国数公司无需支付居间服务费。2017年2月7日，猎游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国数公司推荐了三名候选人的一些信息，其中包括张荔华。但张荔华的信息后面注明：候选人和胡总较为熟悉，希望能在周末的时间面谈一下。其余两名候选人注明的均是教育背景信息。这充分说明，猎游公司在此次推荐三名候选人之前与国数公司沟通过，国数公司也明确告知过张荔华与国数公司比较熟悉的信息。根据合同约定国数公司无需支付居间服务费。二、一审判决关于“国数公司在接收到猎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后，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通知猎游公司其已具备张荔华的信息，反而继续与猎游公司沟通联系，协商张荔华的面试、薪资待遇、录用程序等事宜。”该认定是片面的，也是错误的。上面已经提到国数公司已告知猎游公司，此前张荔华与国数公司较为熟悉的信息。猎游公司发给国数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也注明了“候选人与胡总较为熟悉”的文字表述，国数公司无需再次通知猎游公司。猎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国数公司继续与其沟通联系，协商张荔华的面试、薪资待遇、录用程序等事宜。猎游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微信和短信，上述证据没有进行证据保全，该证据具有即时性和易篡改性，国数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猎游公司先后向国数公司推荐过几名候选人，但只有张荔华与国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不排除猎游公司采取伪造、编造微信、短信的方式向国数公司索要居间服务费。猎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猎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数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29000元；2．判令国数公司支付利息（以129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国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国数公司（甲方）与猎游公司（乙方）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合同》，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推荐人才等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若甲方发现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信息是甲方先前已经具备的，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信息其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否则一旦候选人被最终录用，乙方有权申请相应服务费用……7.甲方需在候选人到甲方试用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录用人选的消息告知乙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后，指派专人或小组负责为甲方提供服务，在本合同生效后最多不超过两周内向甲方提供符合职位要求的候选人资料提供甲方选择。三、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1.费用标准：由乙方成功推荐并被甲方聘用的候选人，甲方应按照该受聘人员税前年薪的20％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除支付上述服务费外，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年薪是指被录用人员第一年的税前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总额（不含奖金、补贴）。2.付款方式：在乙方针对特定委托寻访职位所推荐的人通过甲方试用期考核转正后拾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应服务费。双方还就合同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亦均在上述合同结尾处加盖了国数公章和猎游合同专用章。猎游公司遂与国数公司联系人才推荐事宜，并于2017年2月7日向国数公司推荐了三名符合合同约定的人才候选人，其中包括张荔华的基本信息、交易背景和资格培训经历以及薪资期望值等情况。后，国数公司对张荔华进行了面试，并与其签订了《北京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约定：1.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7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止。试用期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共三个月。试用期届满时，甲方对乙方进行综合考评并办理相关手续后，乙方转为甲方正式聘用员工。2.乙方同意甲方工作安排，工作职位为投资总监。4.劳动报酬：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乙方的基本工资为每月40000元，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试用期按照80％发放基本工资，甲方有义务按照国家税法扣除应由乙方缴纳的个人收入所得税。后猎游公司要求国数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国数公司拒不支付，故猎游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张荔华在合同试用期后按时转正，现就职于国数公司。一审庭审中，国数公司与猎游公司均认可张荔华在2017年3月27日至6月27日间的薪资为32000元／月，2017年6月27日至12月27日间的薪资为40000元／月，2017年的绩效工资为45105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数公司与猎游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猎游公司依约向国数公司推荐了张荔华，国数公司对张荔华进行面试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确定张荔华为其公司员工，故猎游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国数公司应依约支付居间服务费。关于国数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胡志敏与张荔华在此之前已认识，其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猎游公司已将张荔华的基本信息、交易背景和资格培训经历以及薪资期望值等情况提供给了国数公司。其二，国数公司在接收到猎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后，既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通知猎游公司其已具备张荔华的信息，反而继续与猎游公司沟通联系，协商张荔华的面试、薪资待遇、录用程序等事宜。其三，一审庭审中，张荔华亦认可其虽然其与国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敏认识，但其是通过猎游公司将自己简历推送给国数公司的，即张荔华是经过猎游公司的推荐而最终到国数公司任职的。据此，对于国数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张荔华第一年（2017年度）的税前基本工资为：32000元／月×3月＋40000元／月×8月=416000，绩效工资为：45105元。即张荔华第一年的年薪为：416000元＋45105元=46110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数公司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为461105元×20％=92221元。关于猎游公司要求国数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猎游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2221元，并支付利息（以92221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猎游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国数公司上诉主张猎游公司推荐的张荔华与国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敏认识，国数公司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猎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国数公司因此不应支付居间费。但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数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国数公司在收到2017年2月7日邮件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猎游公司，猎游公司也不认可曾接到过国数公司的相关通知，故国数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猎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许尚坤与周东、胡志敏、张荔华的微信和短信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相关人员已经出庭进行了质证，胡志敏、张荔华认可微信和短信的真实性，国数公司上诉主张微信和短信记录可能被伪造，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故，国数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由北京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