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志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珠，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2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弘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被上诉人王文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弘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正弘建筑公司不退还王文伟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145738.4元；2.依法改判王文伟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正弘建筑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297088.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伟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并以此判决正弘建筑公司返还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明显错误，依据民事合同“契约自由”原则，上述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不属于无效合同，故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应当缴纳，除已经支付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145738.4元不应退还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该费用297088.6元；2.一审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明显与法律法规相悖；3.《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仅约定了退还民工工资担保费，没有约定退还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且办理施工许可证是必不可少的；4.一审法院对王文伟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对正弘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仅以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这个套话为由，而不予支持明显错误；5.王文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农民工工资已结算完毕，正弘建筑公司愿意按照一审判决退还民工工资担保费，若今后一旦出现农民工工资问题，与正弘建筑公司无关；6.王文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是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却认为正弘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明显与法律法规规定相悖。王文伟辩称，1.对王文伟缴纳4%的管理费没有异议，其它收取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也无上交的手续，该工程已经竣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正弘建筑公司的反诉不应支持，反诉的数额是两部分，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许可证费用已经停收，工程已经完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正弘建筑公司退还其所收王文伟的施工许可证费用及民工工资担保费共计500000元，并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至退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弘建筑公司承担。正弘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文伟支付正弘建筑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费及民工担保费297139.60元；2.判令王文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3.本案反诉费由王文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漯河市经济适用房管理中心在漯河市××段开发建设“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项目，该项目由正弘建筑公司中标承建。2011年12月26日，王文伟与正弘建筑公司签订《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项目（Ⅲ标段43﹟楼），建筑面积：14058.9㎡，承包人：王文伟，工程地址：漯河市××段，一、承包范围：本合同包括该工程的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项目（Ⅲ标段43﹟楼），承办总金额暂按中标价为17714214.00元整，最终承包价以竣工实际决算价为准。二、公司对承包总金额提取4%（不含税金，税金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税率纳税），其余款项由承包人自主使用，但必须接受公司财务统一管理，建设单位所转款项必须经公司财务账户；……该工程的变更增减（最终工程造价）可相应增减管理费提取。三、工程质量：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现行国家规范《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统一验收标准》GB50300-2001中的合格标准，如达不到合格者，承包人除保证修至合格外并按工程总造价6%处罚项目部，另罚项目承包人5000元。四、施工安全和文明施工……。五、工程工期：该工程必须按照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执行，如有拖延，其诸方面的损失公司不予负责，由承包人负担。扣除建设单位认定的延长工期的因素外，按照总施工合同执行。六、材料供应：该工程所需材料，承包人自行择优选购，但出现的一切经济责任及经济纠纷均由承包人负责。七、施工机具、设备：该工程所需机具、设备一律采用自供或租赁的方法，租赁价格由承包人代表核实后，其费用由承包人当月结清。八、经济责任：1、项目承包人对工程负有人、财、物权。工程竣工决算：公司提取管理费和税金后的获利部分有项目承包人自主分配，盈亏自负，同时独自承担因该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2、该工程在施工期间若出现下列情况之一者公司将对项目承包人处于更换项目经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原承包人承担……。3、项目部交给公司承包总金额2.5%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2%（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2%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给项目部，因拖欠工资被主管部门处罚除外）。4、税金按照漯河市税率5.39%交税（含个人所得税）。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9日，王文伟通过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给正弘建筑公司500000元款，正弘建筑公司给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庭审中王文伟提交收据、转款支票存根、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500000元是其通过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给正弘建筑公司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和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共计500000元。正弘建筑公司质证时对以上收据、转款支票存根、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该500000元。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项目（Ⅲ标段43﹟楼）已竣工，于2014年3月15日交接验收。工程建设单位漯河市经济适用房管理中心，施工单位正弘建筑公司，河南开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在建筑工程竣工交接书交接意见栏内盖章，由代表签名。并注明：建筑工程交接验收通过，交付使用后，所发生的一切设备丢失，损坏由物业公司全面负责处理。该工程交接手续已于2014年3月15日进行，请设备齐全，门窗、锁无缺损，符合合同、施工图、设计变更及国家相关标准，经交接人员认可，由开源物业公司几日起接收。庭审中正弘建筑公司称施工许可证的费用总金额的0.5%，民工工资的担保金按照2%标准已经向建委建管科缴纳了，施工许可证费用2%的部分还没有通知交，等到统一办证的时候是一定要交的。正弘建筑公司未提交办理施工许可证须收取费用的证据，也未其公司已经向建委建管科缴纳费用的证据及王文伟拖欠民工工资的证据。以上查明事实有《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收据、转款支票存根、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筑工程竣工交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文伟与正弘建筑公司签订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正弘建筑公司收取王文伟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和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共计500000元，有《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收据、转款支票存根、漯河市天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且双方均认可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办理施工许可证须缴纳费用，正弘建筑公司未提交相关的法律和行政法规予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文伟与正弘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项目部交给公司承包总金额2.5%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该条款无法律依据，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正弘建筑公司依据无效合同条款收取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应当返还王文伟。关于正弘建筑公司收取王文伟承包总金额2%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2%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给项目部，因拖欠工资被主管部门处罚除外。该工程已于2014年3月15日竣工交接验收，正弘建筑公司未提供将该款项缴付给政府管理部门的证据，亦未提交王文伟拖欠民工工资的证据。该项承包总金额2%民工工资支付担保费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王文伟。综上，王文伟要求正弘建筑公司退还其所收王文伟的施工许可证费用及民工工资担保费共计500000元，并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至退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弘建筑公司辩称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王文伟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无法律依据和证据，且合同对于退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正弘建筑公司此辩称不予支持。正弘建筑公司反诉要求：1、判令王文伟支付正弘建筑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费及民工担保费297139.60元。2、判令王文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综前所述，该两项费用王文伟已无必要依照合同向正弘建筑公司缴纳，此项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正弘建筑公司是螺湾小镇经济适用房配建廉租房项目（Ⅲ标段43﹟楼）的施工单位，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并参加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其要求王文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正弘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文伟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及民工工资担保费共计500000元，并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退款之日止。二、驳回正弘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受理费2880元，由正弘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正弘建筑公司提交的《关于印发建筑行业基金统筹办法的通知》漯政（1995）48号、《漯河市建筑业统筹基金实施细则》的证据，系对拒不缴纳统筹基金的建设项目，市建设行政管理部门不予发放建筑规划许可证等手续的规定，与本案诉争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不具有对应关系；2.关于正弘建筑公司提交的《漯河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发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发票》、《漯河市建筑行业基金统筹办收据》的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正弘建筑公司缴纳了上述费用，但没有其他证据对是否应由王文伟承担缴纳的上述费用予以印证，且上述费用均不属于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3.关于正弘建筑公司提交的《漯河市经济适用房中心通知》一份，仅能证明在2018年3月13日，正弘建筑公司所承建的螺湾小镇经济房其中的5栋楼房资料备案不齐全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正弘建筑公司应否退还王文伟本案诉争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2.王文伟应否向正弘建筑公司补缴纳本案诉争的施工许可证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对退还民工工资担保费并无争议，但正弘建筑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退还后，若出现农民工工资问题，与正弘建筑公司无关，王文伟亦认可其内部承包的工程不存在农民工工资问题，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正弘建筑公司是否应收取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问题。虽然正弘建筑公司与王文伟在《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有收取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费用，但正弘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有关部门实际缴纳了该项费用，正弘建筑公司占用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故正弘建筑公司对不应退还王文伟已缴纳的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和王文伟还应按照《内部管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补缴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文伟是否存在其他应向正弘建筑公司缴纳费用而没有结清的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正弘建筑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正弘建筑公司要求王文伟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正弘建筑公司系螺湾小镇经济房的施工单位，应当在自己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不允许存在违法分包和非法转包的行为，故正弘建筑公司具有为工程项目部成立项目部、在施工现场派驻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和技术指导等法定职责，应当持有、收集或办理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的权限，王文伟是否应提供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属于正弘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同时正弘建筑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不明确、不具体，且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形，也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属基于相同事实的情形，故正弘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正弘建筑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正弘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2元，由上诉人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震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