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8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永吉，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经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经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心和，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勇，男，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曾雪梅，女，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永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魏勇、曾雪梅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万源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孟永吉、魏勇不服，上诉至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达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7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万源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永吉及其辩护人魏心和、被告人魏勇、曾雪梅均到庭参加诉讼。在重审期间，侦查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并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孟永吉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担任万源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以下称新农合中心）主任，负责新农合全面工作。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孟永吉代表新农合中心与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签订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协议，确定新东方医院为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约定按照万源市乡级定点医疗机构进行报账补偿。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孟永吉在没有向卫生局领导汇报的情况下，擅自签字同意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将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才能报销的药品氨曲南、加替沙星等药品纳入报销范围。导致新东方医院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3月20日利用这些药品多报新农合基金460333、8元。二、新东方医院院长黄克成为了得到被告人孟永吉在新农合中心报账工作中的关照，于2012年6月18日，借购买新东方医院其他股东的股份之机，向被告人孟永吉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分，借款期限为半年。2012年12月18日，黄克成因无钱还款，孟永吉找黄克成算账后，二人再次约定，将半年135000元的利息加上本金450000元，孟永吉另给15000元现金共计60万元。由黄克成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分。2015年3月，二人再次算账后，黄克成给孟永吉出具了本金60万元及25个月的利息30万元，共计9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孟永吉在此过程中采取收取高利息的方式变相收受贿赂款5、4万元。三、2007年万源市成立新农合中心至今，国家、省、市、县为规范新农合中心报账流程，监管新农合基金，多次出台相关政策，确定新农合中心应当配备审核、稽核、复核等相关职能岗位，对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实施监管。被告人孟永吉在担任万源市新农合主任期间，未按照有关文件设置岗位，导致新农合中心对药品价格的监管严重缺位，致使万源新东方医院、万源西南医院、万源博爱医院、达州德仁医院、达州康城医院加价报销住院药品，造成新农合资金严重流失。被告人魏勇、曾雪梅在从事审核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各医院超过国家最高限价报销的事实不予审核。上述医院从2011年到2013年由孟永吉签字最终多报销的金额高达4754937元。其中被告人魏勇审核通过的多报账共计2130891元，被告人曾雪梅审核通过的多报账共计1192666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有账务资料、证人陈邦轩、向勇等人证言、被告人孟永吉、魏勇、曾雪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永吉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致使巨额新农合基金流失并收受他人贿赂，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勇、曾雪梅在从事报账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对超过限价报销的药品金额不予扣减，致使新农合基金大量流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孟永吉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滥用职权，不该我签字报销的药品，我签字予以报销我有责任，但我签字报销的药品只有氨曲南等三种药品，共计200886元。其他头孢西丁等三样药品是医院擅自使用的，我没有签字同意。关于指控我犯受贿罪的问题，黄克成因资金运转向我借款，我借给他45万，我没有恶意收高利息，迄今为止，黄克成没有归还本金和利息。新农合中心的工作业务量大，但人员少，不是我故意不安排稽核人员、我只是负责行政管理，按照程序在审核报销单上签字，不经手具体的审核工作，认定我的责任划分不明确的。被告人孟永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孟永吉在任职期间同意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属实，但其签字同意的只有三种药品，并不是六种药品，其造成的损失只有17万多，达不到滥用职权罪的立案标准，不足以构成滥用职权罪。2、孟永吉与黄克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系被告人主动交代，有投案自首的行为，黄克成并没有明示或暗示给孟永吉好处，且该借款曾鲜桃和贾召清在法院主张的利息为月息2分，（2016）川1781民初1954号、1955号调解书已被确认，证明被告人未获取高于两分的利息，且至今被告人本金、利息分文未收回，不能认定为受贿。3、网上药品价格是医院按照相关规定设置的，新农合不具备审核药品价格真实性的职责和义务，药品价格的监督和管理部门是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和药品价格的监管部门卫生部门，报销审核平台没有物价部门“价格信息网”和卫生主管“药招平台”的信息，网络报账平台设置的规定单价是报账单位设置的单价，其真实性审核人员无法也无职责审核，同时四川卫计委的两次答复明确了新农合不具有审核药价真实性的职责。被告人对审核人员报请报账的清单签字报账，对实际用药的品名、单价无从知晓，不存在工作不负责任，定点医疗机构利用抬高药价骗取新农合资金470余万，2013年8月暂扣这几家医院的应报账款790余万元，2015年1月拨付了250万元，没有给新农合造成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三个罪名均不能成立。应当对被告人孟永吉宣告无罪。 被告人魏勇辩称：1、四川省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的两份答复解释了川卫办法（2009）391号文件精神，明确了价格的监管部门为物价部门，审核人员的职责为查看费用明细表中的规定单价与实际单价的一致性，并未规定也无职责规定审核人员要审核费用明细表中价格的真实性。新农合报账平台没有药品最高零售价和价格查询功能的设置，每年制定的补充方案没有规定审核人员有职责审核药品的价格，新农合的领导明确要求我们不审核药品价格，强调药品价格是价格主管部门的事。由于没有分配给我医疗机构药招平台的ID号和密码在实际工作中无法查询药品的法定价格，审核系统中所有规定单价是系统中固有数据，自动生成。审核人员无权也无职责更改，自知晓药价虚高后，新农合立即停止报账，扣留了报账资金，挽回了经济损失。由于本人工作任劳任怨，工作量大于其他同事，直接导致认定我的金额大于其他同事，请考虑我的悔罪表现和造成农合基金流失的诸多客观因素，对我从轻处罚或不予处罚。 被告人曾雪梅辩称：2017年1月19日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县级新农合经办机构审核药品价格有关问题的答复明确指出，审核人员职责为查看费用明细表中的规定单价和实际单价的一致性，并未规定也无职责规定审核人员要审核费用明细表中价格的真实性，新农合的领导和审核人员均认为农合中心不审核药品价格，农合中心也没有配发关于药品最高限价相关文件现新农合仍使用原有的模式进行审核，不审核药价的真实性。最高零售价是按照不同的生产企业和剂型的药品来确定的，而审核人员进行网络审核的界面看不到药品的生产企业名称，无法确定药品的最高零售价。审核系统是全省统一配发给新农合的，系统中的药品规定单价是系统中自动生成，审核人员无法更改系统中固有的数据。请求根据造成农合基金流失的诸多客观因素，给我悔过自新的机会，对我从轻处罚或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孟永吉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担任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主任，负责新农合全面工作。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孟永吉代表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协议，确定新东方医院为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约定按照万源市乡级定点医疗机构进行报账补偿。同年9月4日，万源新东方医院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增加部分住院药物及诊疗项目以纳入新农合基金报账范围，即调为县级用药乡级报账比例。2013年3月22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协议，确定新东方医院按照县级医院级别进行补偿管理。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孟永吉在没有向其主管部门万源市卫生局汇报获得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签字同意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将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才能报销的药品氨曲南、加替沙星、聚明胶肽纳入报销范围，而且故意将其签字时间签写为“2012年9月10日”，并加盖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印章，导致新东方医院从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利用这上述药品套取新农合基金17305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申请、协议、执业许可证等证明：（1）2012年4月29日，万源新东方医院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加入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服务机构。（2）2012年4月29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管理协议，其中约定“新东方医院按照万源市中心卫生院级别对参合患者就医补偿；要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禁止任何套取、骗取新农合基金的行为。”（3）2013年3月22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管理协议，其中约定“新东方医院按照县级医院级别进行补偿管理；严格执行用药范围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付；违反物价政策，所售药品价格高于国家或省级物价部门定价的，高出部分不予支付；新农合中心定期进行抽查，对违反规定的费用按规定扣除。” 2、申请书及附件证明：（1）2012年9月4日，万源新东方医院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增加部分住院药物及诊疗项目以纳入新农合报账范围，即调为县级用药乡级报账比例。（2）该申请书上，孟永吉签字内容为“同意，2012、9、10”，并加盖新农合中心印章。在该申请书上由新农合报账员陈邦轩批注“2013、4、18签（第一次会议后第一批审核完成时）”。（3）附件表明增加药品目录中包含氨曲南、加替沙星、聚明胶肽等，（无头孢替唑钠、头孢西丁钠、西咪替丁药品）。 3、证人陈邦轩证言证明：（1）孟永吉系万源市卫生局副局长兼新农合中心主任，负责新农合中心的全面工作。（2）其于2013年3月6日开始审核万源市内报账的。在审核过程中，其发现新东方医院是按照乡级比例报账，县级用药范围用药，就去问孟永吉是怎么回事，孟永吉说有新东方医院的申请书，孟永吉叫其继续审核。向勇也给其看了新东方医院的申请，但是上面没有孟永吉的签字。于是，在其要求下，孟永吉将几个审核人员叫到办公室，叫向勇拿出申请书，并在申请书上签字，他签了字后给了其一份。但是孟永吉实际上签字的时间是2013年4月18日，而他将时间签到了2012年9月10日，所以其在申请书上注明“2013、4、18签（第一次会议后第一批审核完成时）”。 4、证人黄克成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左右，新东方医院的医疗器材基本达到了县级医院的配备标准，同时也按照县级医疗机构采购了一批药品，所以新东方医院就向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申请按照县级用药目录给患者报销。这个申请是新农合中心批准了的。 5、被告人孟永吉的供述证明：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其任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主任。（1）定点医疗机构的报销比例是根据万源市卫生局、财政局联合出台的补偿实施方案，乡级卫生院和县级卫生院的补偿报销标准不一样。（2）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根据实际情况报告卫生局同意后，可以扩大定点医疗机构的用药范围和提高补偿比例。（3）黄克成向其借款给其的利息很高，也相当于给其的好处，因为其是新农合中心主任，黄克成想得到其的关照。其给黄克成的关照就是在万源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的申请书上，其签字同意，按照规定其是要向卫生局上报的，但是其私自同意了。 6、鉴定意见证明：2012年4月29日至2013年3月20日，万源市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的药品注射用氨曲南是147762元、注射用加替沙星20117元、注射用聚明胶肽是5175元、注射用头孢替唑钠120961元、注射用头孢西丁钠217097元、注射用西咪替丁是370元，按照90%的报账比例，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合计报账金额是460333.8元。 二、新东方医院合伙事务执行人黄克成为了得到被告人孟永吉在新农合中心报账工作中的关照，于2012年6月18日，向孟永吉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分，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时，黄克成按照孟永吉的要求以他人的名义给孟永吉出具了两张借条。2012年12月18日，黄克成因无钱还款，孟永吉找黄克成算账后，二人再次约定，将半年的利息135000元加上本金45万元，共计58.5万元，被告人孟永吉再另外拿出15000元现金凑成60万元，由黄克成重新出具借条，并重新约定月利率为2分。2015年3月，二人经再次算账，黄克成给孟永吉出具了三张共计90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本金60万元，结算的25个月利息30万。被告人孟永吉在此过程中采取收取高利息的方式变相收受贿赂款5、4万元。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孟永吉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向侦查人员交代了收受高额利息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结果、存款凭条证明：（1）2012年6月18日，户名为李丁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开户，于同日通过卡间转账存入36万元，于次日取款36万元。（2）2012年6月18日，李丁账户存款36万元的存款单上，孟永吉作为存款人签字。 2、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结果证明：孟永吉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于2012年6月18日转支36万元。 3、提取笔录、借条证明：（1）2015年1月18日，黄克成向曾鲜桃借款20万元，月利率2%，并加盖万源新东方医院印章。（2）2015年1月18日，黄克成向贾召清借款30万元，月利率2%，并加盖万源新东方医院印章。（3）2015年3月17日，黄克成欠杨德志利息款40万元。 4、情况说明证明：孟永吉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孟永吉收受高额利息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其在看守所内自行主动向侦查人员交代，之前侦查机关并未掌握。 5、证人李丁证言,证明:2012年6月18日，黄克成叫人向其银行账户汇款36万元。 6、证人黄克成证言证明：（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向孟永吉借款45万元。这45万元中的36万元，是孟永吉通过转账转到李丁账户上的，另外的9万元是孟永吉给的我现金。并按照孟永吉的要求分别以他侄儿和侄儿女婿的名义给他出具了两张借条。（2）2013年1月的一天，其与孟永吉计算利息后，孟永吉将他应得的利息加上本金，再加上他又拿出的部分钱，总共凑足60万元再次出借。（3）2015年2月的一天，孟永吉催其支付利息，其应付30万元利息，加上10万本金，所以其给他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其也是按照孟永吉的要求出具的向他侄儿借款的借条。剩下的50万元，其也是给孟永吉出具了两张借条的。（4）其之所以向孟永吉高息借款，是因为其急需用钱，同时也希望得到孟永吉一定的关照。 7、被告人孟永吉的供述证明：（1）2012年6月份的一天，黄克成找其借钱，提出给其3至5分的利息，所以其决定给黄克成借款45万元。2012年6月18日，黄克成就按照月利率5分给其出具的借条，借款期限为半年。这45万元分为两张借条，一张是以其妻侄女婿杨德志的名义出借35万元，另一张是以其侄儿媳曾鲜桃的名义出借10万元。（2）2012年12月18日，黄克成因为没还钱，就和其再次算了一次账，按照5分的月利率，半年利息为135000元加上本金45万元，再添了15000元，总共60万元。对于这60万元，黄克成就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写的向杨德志借款45万元，月利率2分，另外一张是写的向曾鲜桃借款15万元，月利率2分。（3）2015年3月，其再次和黄克成算账，利息是从2012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两年的利息是28、2万元。为了方便计算，其和黄克成商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5个月，利息约定为30万元。加上本金60万元，总共就是90万元。对于这90万元，为区分本金和利息部分，黄克成因此出具了三张借条，一张是其以杨德志名义让黄克成出具的利息借条，金额为40万元，一张是其以曾鲜桃的名义叫黄克成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0万元，一张是其以其妻侄女婿贾召清的名义叫黄克成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0万元。为了安全，其把这两张本金借条放在张代荣家里主卧厕所的天花板上面的。（4）其以这三人的名义让黄克成出具的借条，但是这三人都不知道借款这件事。因为其是新农合中心主任，新东方医院和黄克成是其的监管服务对象，以自己的名义借款不好。（5）黄克成给其的利息很高，也相当于给其的好处，因为其是新农合中心主任，黄克成想得到其的关照。其给黄克成的关照就是在万源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的申请书上，其签字同意，按照规定其是要向卫生局上报的，但是其私自同意了。另外，新东方医院的报账也是及时顺利通过了的。（6）到目前为止，其还没有收到黄克成的欠款本金及利息。 三、2007年万源市成立新农合中心至今。国家、省、市、县为规范新农合中心报账流程，监管新农合资金，多次出台相关政策，确定新农合中心应当配备审核、稽核、复核等相关职能岗位，对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实施监管。被告人孟永吉在担任万源市新农合主任期间，未按照有关文件设置岗位，导致新农合中心对药品价格的监管严重缺位，致使万源新东方医院、万源西南医院、万源博爱医院、达州德仁医院、达州康城医院违法加价报销住院药品，造成新农合资金严重流失。被告人魏勇、曾雪梅在从事审核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各医院超过国家最高限价报销的事实不予审核。上述医院从2011年到2013年由孟永吉签字最终多报销的金额高达4754937元。其中，被告人魏勇审核通过的多报账金额共计2130891元，被告人曾雪梅审核通过的多报账金额共计1192666元。本案案发后，万源市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魏勇、曾雪梅协助调查孟永吉的有关问题。在调查过程中，魏勇、曾雪梅如实交代了自己没有履行审核药品价格职责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1）2015年1月16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相关工作人员涉嫌玩忽职守罪进行立案侦查。（2）孟永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2014年7月18日，万源市公安局对新农合资金被骗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1）孟永吉、魏勇、曾雪梅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011年12月29日，孟永吉被任命为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主任。（3）2006年9月27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成立，为市卫生局直属事业单位。（4）1999年6月30日，魏勇被万源市人事局聘用为干部。1995年11月5日，曾雪梅被万源市人事局聘用为干部。2008年7月14日，魏勇由万源市黄钟中心卫生院借用到新农合中心帮助工作，借用时间从2008年7月至2008年12月。2010年8月17日，魏勇、曾雪梅经同意继续借用到新农合中心帮助工作，借用时间从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2013年4月20日，曾雪梅由万源市妇幼保健院调新农合中心工作。 3、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4日，万源市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魏勇、曾雪梅协助调查孟永吉的有关问题。在调查过程中，魏勇、曾雪梅如实交代了自己没有履行审核药品价格职责的事实。同年4月14日，万源市检察院以玩忽职守罪将魏勇、曾雪梅确定为犯罪嫌疑人。 4、扣押清单、暂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4月3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收到孟永吉涉案款1.9万元。 5、账户查询情况、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解除冻结的函、财政支付凭证证明：（1）万源新东方医院账户余额为9395.23元，万源西南医院账户余额为63.08元。（2）2014年10月31日，万源市公安局依法扣押陈光彩的现金80万元。（3）万源市财政局向万源市新东方医院等拨付医疗费的情况。 6、新农合中心文件（宣新农合〔2014〕8号）证明：宣汉县新农合中心明确规定，网上审核要看药价是否超标，检查是否合理。 7、《万源市2008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证明：（1）要强化对定点医疗机构认定和监管，进一步规范医疗服务行为和收费行为。（2）对违规挪用、套取、贪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的定点医疗机构，取消其定点资格。对违反物价政策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增加收费项目等违规的定点医疗机构，由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对疏于监管的经办机构要实行问责制。 8、《达州市2011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证明：（1）任何部门、单位、个人不得擅自增加支出项目和随意提高补偿标准。（2）县级定点医疗机构补偿比例为60%，乡级定点医疗机构补偿比例为80%。（3）规范医疗服务行为，控制医药费用不合理上涨。（4）坚决打击骗取套取基金等行为。 9、《2012年万源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实施方案》证明：（1）乡镇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为90%，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为80%。（2）切实加强对定点医疗机构的监管，严格实行次均住院费用及补偿范围外的医药费用超比例月扣惩制度。 10、《万源市2013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实施方案》证明：（1）乡镇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为90%，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报销比例为80%。（2）新农合中心要加强对定点医疗机构的监管和督查，对一切违规操作和弄虚作假等套取、骗取、挤占、挪用新农合基金的行为，坚决按照相关政策和法规严肃追责。 11、《2014年万源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实施方案》证明：（1）万源市内民营定点医院报销比例为50%。（2）对一切违规操作和弄虚作假等套取、骗取、挤占、挪用基金的行为，实行一票否决制，坚决取消其定点资格。 12、《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用药目录》证明：（1）用药目录分为乡村级、县级以上两个类别，乡村级医疗机构用药范围限《基本药物目录》中规定的品种和品规；县级以上定点医疗机构用药范围包括《用药目录》内所有品种，不受品规限制。（2）2011年，氨曲南、加替沙星、聚明胶肽、头孢替唑、头孢西丁（钠）、西咪替丁等为县级用药范围。 13、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加强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管理的行为规范》及转发通知证明：（1）在新农合医疗服务中，不得违反物价政策，擅自增加收费项目，提高收费标准和药品价格。（2）在新农合补偿金审核中，禁止不按照规定程序和要求审核申报材料，造成新农合资金流失。（3）对于该文件，达州市卫生局、万源市卫生局都进行了转发。 14、四川省卫生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行为管理的通知》及转发通知证明：（1）定点医疗机构要严格执行物价部门有关医疗服务价格的规定，杜绝分解收费、重复收费、乱收费等行为发生。（2）对于该文件，达州市卫生局、万源市卫生局都进行了转发。 15、《2011年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的指导意见》证明：各地要严格执行新农合财务会计制度，加强基金监督管理，规范监督措施，健全监管机制，坚决打击骗取套取基金等行为。 16、万源市卫生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报账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1）各定点医疗机构要严格执行物价部门规定的诊疗项目收费标准，严禁随意增加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严禁大处方、乱检查、乱收费、高收费。（2）凡不按规定多收费用，市新农合中心在审核时将全额扣除，不予支付。各定点医疗机构应自觉服从和接受新农合中心的监督管理和指导。 17、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注射用哌拉西林钠最高零售价的函》、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公布国家基本药物零售指导价格的通知》证明：现四川省民营医院销售注射用哌拉西林钠（500mg）最高零限价分别为0.4元、1元、1.7元。 18、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部分抗微生物类和循环系统类药品最高零售价格的通知》及转发通知证明：从2011年3月28日起，各医疗卫生机构、社会零售药店及其他药品生产经营单位销售相关药品的价格不得超过本次公布的最高零售价格。 19、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头孢呋辛等22种药品零售价格的通知》及转发通知证明：从2005年10月10日起，各级各类医疗机构购进药品，实际零售价格低于政府规定最高零售价格的，一律不得提高实际零售价格。 20、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公布氨咖黄敏等药品补充剂规格最高零售价格的通知》证明：从2012年6月1日起，凡在四川省进行上网采购的医疗机构，一律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即挂网临时零售价格低于本通知最高零售价格的，按挂网临时零售价格执行，高于本通知最高零售价格的，则按本通知最高零售价格执行。 21、《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指南》及提取笔录证明：（1）2015年8月31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陈邦轩处提取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指南》（2007版）一本。（2）该指南规定，县级经办机构应当按照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条件审核确定定点医疗机构，并与定点医疗机构签订协议；检查、监督定点医疗机构的服务行为和执行新农合管理规章制度，包括医疗行为、服务质量、医疗收费、药品价格、补偿程序、补偿兑现等，及时纠正违规行为；费用审核是对定点医疗机构进行费用控制的一个重要方面，主要包括定点医疗机构资格、治疗方案、用药、检查、住院标准、诊疗和药品补偿范围以及起付线、补偿比例的掌握等。费用审核的原则包括依法审核原则、效率原则、全过程审核原则、权责一致原则（谁签字谁负责）原则。县级经办机构对县级定点医疗机构费用进行审核，对乡（镇）级有关费用审核结果进行再审。费用审核的内容包括药品价格和医疗收费包括床位费、手术费、药品价格等，是否执行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有无擅定价格和分解收费。 22、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关于职能职责的分工》证明：稽核室的工作职责为按政策和规定核审参合农民报账资料，并负责对报账资料立卷归档。稽核室负责人为陈邦轩，工作人员有陈邦轩、魏勇等。 23、四川省卫生厅《关于严禁医疗机构套取骗取医保基金的紧急通知》、《达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监督管理制度（试行）》、《达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责任追究制度（试行）》及转发通知证明：（1）各地各单位要开展自查自纠，重点检查有无违反医疗服务价格政策，擅自提高收费标准等内容。（2）定点医疗机构要严格执行物价政策。（3）新农合机构不得擅自提高或者降低补偿比例。 24、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加强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管理的行为规范（试行）》及转发通知证明：（1）在新农合医疗服务中，不得违反物价政策，擅自增加收费项目，提高收费标准和药品价格。（2）在新农合补偿金审核中，不得有不按照规定程序和要求审核申报材料，造成新农合资金流失的行为。 25、万源市卫生局关于印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制度、流程图》的通知证明：（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职责主要有负责本市参加农民医药费用的审核、报销和结算等。（2）审核结算人员工作职责主要有严格遵守国家有关财经纪律和法规，认真执行与《定点医疗机构合同》有关核算条款的规定和及时对定点医疗机构呈报的住院费用清单、药品处方、住院病历、诊断检查等服务项目进行审核等。（3）稽核人员工作职责主要有负责稽核定点医疗机构执行《合作医疗基本用药目录（修订）》和常规医疗服务价格及公示情况等。 26、《卫生信息》证明：2009年2月11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召开专题工作会，会议由负责新农合中心工作的卫生局副局长孟永吉主持。孟永吉在会上明确提出要控制医疗费用的不合理增长，严格执行物价收费标准，严禁超标准收费、自立项目收费和乱收费等。 27、《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级经办机构监管工作制度》、《新农合住院医药费用补偿（异地）审核报账流程》及转发通知证明：（1）经办机构应指定专人进行网络实时监管，查看费用明细中的规定单价与实际单价的一致性。（2）经办机构在结算过程中，发现定点医疗机构有不按规定收费的情形，应当扣减结算费用。（3）审核结算人员应当依据相关政策进行审核，主要审核诊断、检查、治疗、用药、收费是否合理等。 28、四川省卫生计生委复函证明：其制定的《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级经办机构监管工作制度》规定的“查看费用明细中的规定单价与实际单价的一致性”中“规定单价”是指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市场调节价，“实际单价”是指医疗机构实际执行的价格。 29、协议证明：（1）2012年9月19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达州德仁康复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该医院为县级定点医院。2012年4月29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该医院为市中心卫生院级别医疗机构。2013年3月22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新东方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该医院为县级定点医疗机构。2009年6月19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西南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把该院纳入定点医疗机构报账范围。2010年1月15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西南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把该院纳入定点医疗机构报账范围。2011年5月17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西南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把该院纳入定点医疗机构报账范围。2012年1月20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西南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该院为定点医疗单位。2013年3月1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与万源西南医院签订管理协议，确定该医院为县级定点医疗机构。（2）上述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各定点医院违反物价政策，所售药品价格高于国家或者省级部门定价的，高出部分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不予支付。” 30、万源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审核制度证明：（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职责主要有负责本市参加农民医药的审核、报销和结算。（2）审核结算人员工作职责主要有严格遵守国家有关财经纪律和法规，认真执行《实施意见》、《实施细则》与《定点医疗机构合同》有关核算条款的规定和及时对定点医疗机构呈报的住院费用清单、药品处方、住院病历、诊断检查等服务项目进行审核。 3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关于2012年上半年工作检查整改通知书》、万源博爱医院整改情况汇报证明：（1）2012年8月5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因为发现定点医院存在挂床报账、收费记录不实等问题，责令万源博爱医院、西南医院限期整改。（2）万源博爱医院经过整改，表示将严格执行物价收费，不能重复收费等。 32、《情况说明》、系统导出资料、《药品规格表》证明：（1）经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核查，万源西南医院自2009年确定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至2014年期间，共使用哌拉西林（规格0.5g）65694支，平均为单价33元，总金额为2185177元。万源新东方医院自2012年确定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至2014年期间，共使用哌拉西林（规格0.5g）83253支，平均单价35.5元，总金额2955481.5元。万源博爱医院自2009年确定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至2014年期间共使用哌拉西林（规格0.5g）24544支，平均单价31元，总金额779592元。（2）万源新东方医院、万源西南医院、万源博爱医院使用的药品规格为哌拉西林注射液0.5g、加替沙星注射液100ml。万源新东方医院使用的药品规格为参麦注射液20ml、氨曲南注射液0.5g。万源西南医院使用药品规格为氨曲注射液0.5g。万源博爱医院使用的药品规格为氨曲南注射液1g。 33、万源市卫生局办公会议记录证明：（1）2008年4月10日，会议决定由孟永吉临时代管新农合工作。（2）2009年6月11日，会议决定将万源西南医院、万源博爱医院纳入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3）2013年8月14日，新农合工作专题会议认为存在部分医院趁机套取资金的现象，强调要严格报账审核和监督管理。 34、会议记录笔记本证明：（1）2008年7月7日，关于双河骨科医院新农合报销事宜会议，孟永吉记录“凡新农合审核不予报销由院方负责，药品及治疗收费价格由医院提供依据”。（2）2009年9月9日，孟永吉记录“加强监管的核心是费用控制”。（3）2010年6月8日，新农合工作会议，孟永吉记录“加大稽核力度，坚决制止弄虚作假、恶意套取新农合基金的行为”。（4）2011年3月23日，孟永吉观看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关于“医保金是怎样流失的”专题节目，其中记录“存在延长住院时间、增加医疗项目、套取基金等问题”，原因为“监管不力”。（5）2011年6月10日，新农合工作人员培训会议，孟永吉记录“要认真加强对定点医疗机构的监管，严禁乱收费、分解收费，必须使用药品零差率销售”。（6）2012年1月29日，新农合工作人员培训会，孟永吉强调“要实行药品零差率”，魏勇讲到“录入药品有误、乱用抗生素、住院时间长、费用大、录入网络资料和处方不符合、病历不齐”。 35、会议记录笔记本证明：（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督查沙滩卫生院时，发现“医疗费用、治疗费用偏高”等问题。（2）督查大竹河卫生院时，发现“金额较大、收费不规范”等问题。（3）督查固军乡卫生院时，发现“医疗费用较高”等问题。（4）督查曹家乡卫生院时，发现“住院较长、费用较高”等问题。（5）督查石窝乡卫生院时，发现“药价普遍偏高”等问题。（6）督查玉带乡卫生院时，发现“住院时间偏长、药价偏高”等问题。（7）督查新店乡卫生院时，发现“药价偏高、住院时间偏长”等问题。（8）督查大沙乡卫生院时，发现“药品价格收费较高”等问题。（9）督查黄钟镇卫生院时，发现“抗生素药价偏高”等问题。（10）督查赵塘乡卫生院时，发现“老百姓反映药价偏高”等问题。（11）杜茂莹、曾雪梅等到秦河乡督查时，在会议上提出“必须按规定收费，防止药价虚高、滥检查、乱收费”。（12）2012年8月2日，向勇、魏勇、曾雪梅等到万源博爱医院督查时，发现“不按等级级别收费、用药及治疗”，提出“确保合理收费”。（13）在督查万源西南医院时，提出“做到合理性收费，必须按照物价部门核定收费标准执行”。（14）高兴兰、魏勇等在督查万源西南医院时，发现“病历简单、费用偏高”等问题。（15）通过两次对民营医疗机构的检查，发现“有必要会同物价部门对收费标准予以核实和确定”。（16）在2010年新农合培训会议上，提出“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高于市场药店，农民反映强烈”。 36、证人陈邦轩证言证明：2007年8月，其开始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从事报账审核工作。（1）其根据文件要求进行网上和手工审核。文件要求要初审和复审。以前是其审核后，唐礼权复审。孟永吉当主任后，就没有分初审和复审了。（2）市内报账流程是，医院先对患者户口薄、参合发票进行审核，并将户口薄、参合发票、费用清单等相关资料保存好，并提前预支报账金额给患者。医院报账人员将患者的姓名、性别、住出院时间、费用清单等上传至网上，然后其在网上进行审核，发现应当扣减的其就直接扣减。其审核后，医院就将患者的补偿审批表、汇总表交其审核签字，审核人员签字后，医院报账人员就将汇总凭证交孟永吉签字，交给会计高兴兰划钱。（3）其在报账过程中，扣减了用药与疾病不符、比例设置错误、抗生素超量、扩大手术等内容。但是在2013年7、8月份，其到定点医院督查时发现汇总表上孟永吉签“按照申报金额拨款”。这时其才意识到扣减的金额没有实际扣减。（4）其认为应当审核药品价格，有时候发现药品价格高，就去给孟永吉说药价过高，孟永吉说药品价格归物价局管，然后其就没管了。审核人员在网上审核住院报账资料的时候，是可以看到药品价格的。在对费用清单审核时，里面有医院药品的进价和销售价。（5）在新农合工作期间，万源市卫生局和新农合中心组织过培训，主要是培训网络报账、资料录入、新农合文件和政策的学习。孟永吉、钱国友和卫生局领导都给新农合工作人员和医院的报账人员培训。 37、证人向勇证言证明：2008年，其开始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负责报账系统网络维护。（1）报账审核程序不需要经过纸质程序，是通过网上进行报账的，通过审核后就能划账。只是最后纸质汇总是由领导签字。在报账系统中能够看到清单，例如医院用的药品、床位费、药品价格等。（2）药品价格是审核人员应当检查的，其不检查药品价格。（3）报账比例是在系统上直接设置好并直接通过，但审核人员要审核药品是否是目录中的药品，审核是否有重录、多录和用药不合理的情况。药品并不是在系统里直接通过。（4）万源市西南医院使用的哌拉西林开始单价是25.5元，这个价格是西南医院自己录入到新农合报账系统中的。后来单价改为35.5元，也是西南医院自己录入到系统中的。医院可以自己随时调整药品价格，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38、证人钱国友证言证明：2007年6月，其开始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其担任新农合中心副主任。（1）其每次把用药费用过高的问题汇报给孟永吉后，但孟永吉没有进行下一步指示。在对定点医疗机构督查后发现医疗费用过高，其以书面形式向孟永吉汇报了的，并提出了协同物价部门对药品价格偏高进行整治的意见。孟永吉找了相关医院进行约谈的，约谈时其在场。（2）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有监管药品价格的职责，但没有落实到位。（3）孟永吉来新农合中心后，因为差人就没有设置稽核室，将稽核和审核合并在一起了，导致在监管上少了一个程序。按照规定，应当先由审核人员进行审核，然后再由稽核人员进行复审。新农合中心没有对报账资料、费用清单进行复审复核。（4）规范医疗服务行为，控制医疗费用是大会小会都在强调，但确实没有控制医疗费用的不合理增长，医院落实不力，新农合中心平时监督也不到位。新农合中心也是与定点医疗机构签订了管理协议，退出机制没有实行好，没有严格按照要求取消医疗机构的定点资格。新农合中心没有对定点医疗机构医疗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进行认真复审，所以导致民营医院药品价格虚高。（5）上至国家卫生部下至万源市卫生局的文件，新农合工作人员应该都是学习了的，有的文件是孟永吉开新农合工作会的时候进行传达学习，有的文件是其在工作会上进行传达学习。基本上与新农合工作相关的文件都是挂在新农合内网上的，要求大家自己学习，重要的文件都是复印给大家的，以方便开展工作。 39、证人姜杰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开始到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主要从事市外报账审核工作。（1）每年报账之前的时候，新农合中心会组织各定点医疗机构的新农合业务人员和新农合工作人员对相关的文件、政策法规进行学习。其于2013年参加过一次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是讲当年报账政策、补偿方案、不予报销的事项、政策法规。孟永吉给大家讲解新农合政策、法律法规，具体内容就是讲解新农合人员违纪违规的处理，强调不准弄虚作假、冒名顶替等。（2）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新农合应当审核、监督定点医疗机构药品价格。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有监管药品价格的职责。目前为止，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确实没有监管药品价格，没有按照文件内容执行。 40、证人邓友敏证言证明：2007年9月至2014年5月，其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主要从事打印报账资料、管理新农合票据等工作。（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每年都要组织一次大型的业务培训会，参加会议的有新农合工作人员和定点医疗机构的新农合业务工作人员。培训的主要内容有报账比例、网络报账、相关政策法规和警示教育等。（2）《四川省新农合县级经办机构监督工作制度》、《关于巩固和发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意见》、《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管理的意见》等文件，孟永吉给曾雪梅、陈邦轩、魏勇、钱国友等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传阅了的。对违反物价政策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增加收费项目、滥用药、滥检查等违规的定点医疗机构由卫生行政部门视情节轻重予以警告，孟永吉在召开新农合会议和业务培训会上都会强调。 41、证人孟大琴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其开始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主要从事出纳工作。在每年的培训会上，孟永吉主要要求新农合工作人员不准弄虚作假、不准冒领新农合基金、不准挂床等。孟永吉在平时例会上提到过要求审核人员对病人、病历、处方、收费的真实性、合理性、一致性认真审核。 42、证人高兴兰证言证明：2007年4月，其开始在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主要从事会计工作。（1）在每年培训会上，孟永吉还要强调各定点医疗机构要严格按照新农合政策报账，不准有其他违规行为。在培训会上也学习过案例，看过警示教育片。（2）对于审核人员审核金额和拨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其是按照孟永吉的签字按照定点医疗机构的申报金额进行拨款。其不知道为什么经审核扣减的部分不是定点医疗机构自己负担，而要由新农合基金负担。 43、证人朱宗文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开始担任万源市卫生局局长。万源市定点医疗机构应由万源市卫生局确定的，具体签订协议是由市新农合中心负责。 44、证人朱奎祥证言证明：2007年9月，其开始担任蜂桶乡卫生院院长。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经常来该院检查工作，包括孟永吉。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来检查时，要其控制药品价格，必须按照新农合中心出的通知规定药品价格，通知中说到如果抗生素、中成药等药品不能超过国家最高零售价，如果超过了就列清单上交新农合中心。 45、证人王泽勇证言证明：2005年11月至2013年3月，其在万源市溪口乡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人员来该院检查时，要检查药品价格，主要是看处方费用高不高。（2）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每年至少要组织培训一次，主要培训内容是每年的报账程序和比例、软件操作、法律法规、政策文件、行为准则和警示教育片等。实施国家基本药品零差率后，在每年的培训会上谈到了要控制药品费用不合理增长等政策。例如，不准加价销售药品价格，不准弄虚作假，不准擅自提高药品价格。与新农合有关的政策性文件，是在每年的培训会上学习了的。 46、证人任继江证言证明：2006年1月至2013年3月，其在万源市黄钟镇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一年大概有两三次对该院进行检查。检查人员有孟永吉、钱国友、魏勇、曾雪梅、向勇、陈邦轩等。来检查时，检查人员一是核实病人住院是否属实，二是查看用药是否合理，通过询问药房工作人员和查看药品进货台账等来检查药品价格。三是查看信息录入是否准确、及时。（2）在每年的培训会上，2013年以前会顺便培训控制药品费用问题，控制药品价格也是一笔带过。只是没有特别强调。但是在2013年以后，因为资金出现缺口后，培训会上会特别强调控制药品费用的不合理增长，控制药品价格和次均费用。（3）与新农合有关的文件，开始是在会议上进行传达，最近几年是印发给大家。相关的监督、报账制度，医院也有。新农合内网中也会发一些文件。 47、证人寇怀波证言证明：2010年5月，其开始在赵塘乡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一年大概一两次对该院进行检查。他们通过查看病历资料等方式进行检查，有时候会顺带问药品价格超标没有，问进价多少钱，卖价多少钱。主要是不允许医院过分地收取老百姓的钱。（2）在培训会上，要给大家讲控制药品费用的不合理增长、控制次均费用、不准弄虚作假等内容。培训的内容和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也会通过卫生局内网、新农合内网等形式转发给医院。没有内网的时候，也是通过手工转发的。 48、证人李明权证言证明：1998年至今，其在新店乡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一年大概一次对该院进行检查。在每年的培训会上，民营医院也是参加了的。主要培训报账纪律、法规政策，其中包括不准套取新农合基金、不准弄虚作假、药品总费用不能虚高、严格控制次均费用。此外，还要在会上解读相关文件。（2）最近几年，该院不存在药价偏高的情况，因为药品是在网上采购，有规定的采购价，即药品采购不能超过最高零售价。 49、证人向德荣证言证明：1996年至今，其在玉带乡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一年至少一次对该院检查。来检查时，审核人员魏勇、曾雪梅检查药品价格是否超标、处方是否规范、是否滥用抗生素、是否有大处方等。偶尔检查到该院有药品价格偏高的情况，但是不会高于国家最高零售限价。（2）新农合中心每年都要组织培训。其参加过新农合会议，会上还强调了不准乱收费、不准擅自提高药品价格、不准弄虚作假、要控制药品费用的不合理增长等。新农合会议的人员有乡镇医院、民营医院、县级医院的院长和新农合工作人员，新农合中心自身工作人员基本上是全部参加。（2）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是传达和学习了的，一是在新农合会议和培训会上学习，二是通过新农合QQ群及时传达。 50、证人王延春证言证明：2005年2月至2013年3月，其在曹家乡卫生院任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一年至少三四次对该院检查。来检查时，有时会给医院说哪种药品价格过高了，哪种药品价格偏低了。新农合经办人员要审核药品价格。药品是物价局定价，零售价格不能高于采购平台的药品零售价。（2）孟永吉在疾控中心会议上要求，不准弄虚作假，查到了要重处，要求医院实行物价规定的最高零售价，不准超过物价规定的药品价格。（3）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很多都是在卫生系统和新农合系统内部专门的QQ群进行传达学习，有时候在培训会上和新农合会议上学习。 51、证人马越证言证明：2004年12月至2013年3月，其担任大沙乡卫生院院长。（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每年都会来该院检查工作。检查人员有钱国友、向勇、魏勇等，他们是检查了药品价格的。（2）培训会上，新农合中心强调不准加价销售药品。不准弄虚作假、不准擅自提高药品价格、要控制药品费用的不合理增长等。（3）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是传达和学习了的，有些是在会上学习，有些是通过新农合QQ群传达。 52、证人王仁玉证言证明：其曾担任万源博爱医院院长，主要从事药品采购、新农合业务等工作。（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每年都会组织培训，培训内容主要是报账比例、不能作假、不能违反新农合的规定、要控制次均费用等。（2）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新农合中心会通过会议传达，有些也是印发给医院的。（3）万源博爱医院不可以作为乡镇定点医疗机构在报账时享受县级用药范围。魏勇、曾雪梅审核过博爱医院的报账。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在报账时不会审核监督药品价格，会审核药品是否属于报账范围内。 53、证人陈光敏证言证明：其担任万源西南医院院长。（1）万源西南医院使用的哌拉西林钠进价最低是几角钱，最高是一元多钱。医院的卖价有段时间是35.5元，有段时间是25.5元。这个卖价是其定的，其认为这个价格比较合适，其不懂药品价格政策。（2）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按道理应该监督、审核药品价格，但是他们没给该院说药品价格高低的问题。新农合中心每年至少三四次对该院进行检查，检查人员有钱国友、陈邦轩、魏勇、曾雪梅、高兴兰等，主要检查患者在床人数、查看病历、核实住院情况等。他们没有检查药品价格。（3）万源市新农合中心每年会组织培训，主要培训报账程序、比例等。在培训会上，孟永吉和钱国友强调不准弄虚作假套取新农合资金、不准乱收费等，魏勇和陈邦轩培训费用录入是否合理、病人的真实性等问题。参加培训会的人员有个定点医疗机构的院长、新农合经办人员和新农合中心全体人员。对医院监管方面的文件，在会上给大家传达过。 54、证人徐世和证言证明：大约在2012年，黄克成想在万源办医院，想多认识几个人，所以黄克成叫其帮忙引见了孟永吉。 55、证人李丁证言证明:其为开江县新东方医院院长，该院的药品价格是参照的挂网价。开江县新农合中心是审核了药品价格的。 56、证人王霞证言证明：2012年8月中旬至2013年12月6日，其为万源市新东方医院妇产科医生。（1）新东方医院药品价格虚高导致患者花费费用高。其听说万源市新农合资金亏空严重。（2）其开始使用的头孢西丁、氨曲南等，后来黄克成说只有哌拉西林这种药品，其才开始使用哌拉西林。当时其认为哌拉西林是比较高档的药品，一般不会使用。（3）新东方医院从来没有公示过药品价格、报销比例和资格等。 57、证人何北平证言证明：其为宣汉县新农合中心主任。（1）宣汉县新农合中心审核、稽核人员在报账平台上查看医院的药品价格与省上药品招标平台中药品指导价是否一致、是否高于药品指导价。如果发现高于的话，就直接扣减并给医院发限期整改通知书。如果整改不力，就取消医院的定点医疗资格。2012年，其就取消了两家定点医疗机构资格。（2）宣汉县使用的是四川省全省统一报账系统。报账系统虽然没有设置药品价格审核，但是其新农合中心内部要求要审核药品价格。所以其工作人员要浏览四川省药品招标平台的国家最高零售价。如果超过了国家最高零售价，就会对上报的费用中扣减，甚至不予报销。（3）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是医院自己在收费系统进行设置，然后传到新农合报账系统。（4）其不存在按照县级用药范围用药却按照乡级报销比例报销药品的情况。 58、证人刘旭光证言证明：其为宣汉县新农合中心副主任。（1）宣汉县新农合的职责，一是报账基金安全，二是医药费用控制。工作流程分为三部分，一是网上监管，二是纸质材料的监管，三是到定点医疗机构的现场监管。（2）其审核人员在网上主要核实在床患者的数量、费用是否合理、费用是否过高(药品价格)、是否重复收费、用药范围和报账比例等。（3）其通过四川省药品价格监测办法和四川省药招监管平台来监管药品价格。审核人员在网上审核发现药价高的药品、高价药和特价药，然后记录下来，再通过四川省药招监管平台来查询药品价格，再对照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来监管。超过国家最高零售价的不予报销，直接扣划。 59、证人李超证言证明：其为铁矿乡卫生院新农合办公室人员。其提供的17份与新农合相关的文件，是通过万源市卫生局QQ邮箱收到的。万源市卫生局发这些文件的目的就是要求严格按照文件执行。 60、证人李宏证言证明：2005年至2012年7月，其在万源市卫生局办公室工作。万源市卫生局转发形成的文件通过卫生系统QQ群群发，有些文件上级会直接发到新农合中心。 61、证人曾毓证言证明：2012年1月开始，其在万源市中医院新农合办公室工作。（1）该院新农合办公室每年都会收到有关新农合政策的文件，比如报账比例和《关于转发达州市卫生局关于转发省卫生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行为的通知》。该院是通过新农合培训会。新农合QQ群、内网系统等收到上述文件的。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给其发上述文件的目的就是叫该院按照文件规定执行。（2）对于通知和服务协议中的要求，该院是严格按照文件内容执行的，该院的药品都是严格按照国家和省级物价部门的规定定价在执行，同时也是执行的药品零差率政策。（3）其参加过万源市新农合中心组织的培训会。每年新政策出台后，万源市新农合中心都会组织培训会，培训主要内容是每年的补偿方案、报账比例、新农合不予报销的事项，要求不准挂床、不准弄虚作假等。 62、被告人孟永吉的供述证明：（1）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分为办公室、财务室（出纳和会计）、审核室（市内审核和市外审核）、信息网络管理室。新农合中心的职责是对新农合基金进行管理，对住院患者按照政策审核报销住院费用，对定点医疗机构进行监督和检查等。审核室的职责是对市外住院患者的住院费用进行审核报销，对市内住院患者的资料进行审核补偿住院费用。其作为新农合中心主任负责全面工作，管理职工严格按照新农合政策办事，按照国家的政策和规定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2）万源市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中的民营医院有万源西南医院、新东方医院、博爱医院。其作为新农合中心的负责人，要代表新农合中心与定点医疗机构签订管理协议。如发现定点医疗机构有存在弄虚作假等违反管理协议的，就要求定点医疗机构进行整改，不按照要求进行整改的，甚至可以由卫生行政部门取消定点资格。（3）国家卫生部、四川省和达州市相关部门对新农合工作制定的工作制度、文件、操作流程、管理制度等文件，肯定是组织学习了的。对于这些文件，有时候是传阅，有时要组织大家进行讨论。有的文件还复印给相关工作人员。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对定点医疗机构的药品价格和医疗费用有监督职责，相关文件也是规定了的。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在住院补偿审核过程中都没有审核药品价格，只审核药品是否属于四川省基本用药目录中的药品、用药剂量、床位费、材料费、报账比例等。（4）按照文件规定，其确实有监督定点医疗机构药品价格和医疗费用的职责，但是其不懂医疗业务工作，所以其忽视、放松了对药品价格的监管。另外就是保障系统没有要求审核药品价格，所以其也就没有要求审核人员对药品价格进行审核，以至于万源市新农合基金损失。其知道国家有药品零差率和最高零售价的规定。 63、被告人魏勇的供述证明：（1）1998年至2008年，其在万源市黄钟镇卫生院从事临床工作。2008年8、9月份开始，其借调到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但其工作关系在黄钟镇卫生院，从事全市的医疗报账审核工作。（2）在网络审核过程中，其抽查带药量是否过大、病种是否属于报账范围、用药目录等项目，没有监管药品价格。其不知道要监管药品价格。（3）其没有查看费用明细中规定单价与实际单价的一致性。 64、被告人曾雪梅的供述证明：（1）1989年6月至2009年8月，其在万源市妇幼保健院工作。2009年8月至2013年4月借调到万源市新农合中心工作。2013年4月至今，其正式调入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从事审核工作。（2）其在审核报账过程中，没有审核定点医疗机构所用药品的价格。（3）凡是其签字的审核材料，都是其审核的。 65、鉴定意见证明：（1）经孟永吉签字同意，各定点医疗机构高于国家最高零售限价的加价报账金额为4754937元。（2）经魏勇审核通过，各定点医疗机构高于国家最高零售限价的加价报账金额为2130891元。（3）经曾雪梅审核通过，各定点医疗机构高于国家最高零售限价的加价报账金额为1192666元。 补充侦查证据： 1、万源市反渎局情况说明及图片：证明通过互联网四川省药招平台查询药品最高挂网限价的具体步骤。 2、吴沧浪（四川省卫计委信息中心工程师）证言：证明新农合中心报账系统从2007年至今一直都在使用，没有变过，在县级报账系统中，从新农合医疗机构添加药品功能的栏目中没有“规定单价”栏目，只有“商品名”、“进价”批号等栏目，但在报账系统中住院明细查询表中，就有“规定单价”栏目，其实这个“规定单价”就是前面新农合医疗机构添加药品功能表中的售价，只是在不同表中的名称叫法不一样，医院填写售价后，在住院明细表中就自动生成“规定单价”。新农合医疗机构添加药品功能表中的数据都是由医院自己填写的，医院用自己的账号登录后就可填写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永吉作为万源市新农合中心主任通过向其监管对象新东方医院及合伙事务执行人黄克成借款45万，获得超过国家法定借贷利率的六个月高额利息5、4万元，并为新东方医院谋取扩大用药范围等违法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孟永吉、魏勇、曾雪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孟永吉造成经济损失4754937元，被告人魏勇造成经济损失2130891元、被告人曾雪梅造成经济损失1192666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永吉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魏勇、曾雪梅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孟永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永吉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孟永吉擅自签字同意新东方医院扩大用药范围，将县级定点医疗机构才能报销的药品氨曲南、加替沙星、聚明胶肽纳入报销范围，造成新农合基金损失为173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孟永吉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能达到构成犯罪的犯罪数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永吉构成滥用职权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孟永吉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永吉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收受贿赂问题。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未实际出资而获取“收益”，或者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前一情形，以“收益”额计算；后一情形，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的规定，被告人孟永吉向其监管对象新东方医院高息出借款，虽实际出资，但是其获得的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部分，且存在权钱交易，应当以受贿罪论处。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有审核药品价格职责的问题，首先被告人孟永吉系新农合中心主任，负责新农合中心报账审核工作，被告人魏勇、曾雪梅系新农合中心审核人员，从事报账审核工作，三被告人均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其次公诉机关出示了大量的省地市文件证明新农合中心有审核药价的职责，新农合中心与各定点医疗机构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各定点医院所售药品价格高于国家和省级部门定价的高出部分新农合中心不予支付”，新农合中心工作会议明确强调过不准擅自提高药价的问题，据此，应当认定三被告人具有审核药价的职责，三被告人在报账审核签字时，应当对报账资料进行实质性审查，而不是对药品价格进行形式审查，对辩护人提供四川省卫计委的关于审核人员是否有审核价格真实性的职责的两份答复，因该两份答复与其该委的第一次复涵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已经挽回的问题。被告人魏勇及被告人孟永吉的辩护人提出定点医疗机构利用抬高药价骗取新农合基金470余万元，2013年8月暂扣这几家医院的应报账款790余万元，实际没有给新农合造成经济损失。经查，万源市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于2013年已暂扣五家民营医院的资金为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已核未付资金，本案中认定的经鉴定机构鉴定的实际造成的损失为2013年7月之前的实际已支付的被告人审核的已核报账费用，与新农合暂扣资金没有关联。被告人魏勇及被告人孟永吉的辩护人对此提出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孟永吉在侦查机关并未掌握其收取高额利息贿赂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对其犯受贿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勇、曾雪梅经检察机关通知到案协助调查孟永吉的相关问题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被告人魏勇、曾雪梅的审核职责仅是审核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本案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魏勇、曾雪梅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永吉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永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算至2018年10月30日止。) （所判处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魏勇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曾雪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对被告人孟永吉犯受贿罪所获赃款5.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已经扣押的1.9万元，由扣押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照法定程序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杨斌远 人民陪审员  李玖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惧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收受贿赂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未实际出资而获取“收益”，或者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前一情形，以“收益”额计算；后一情形，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 《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