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树光，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月俄，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郑树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宁、杨超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白刚、刘珺，被告人郑树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月俄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唐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树光和被害人覃某1于2009年左右开始共同生活，二人未办理婚姻登记。2017年3月二人因感情不和分手，后覃某1搬出郑树光家中在外居住。2017年4月10日19时许，郑树光等覃某1下班后开电动车跟踪覃某1，后被覃某1发现并拨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两人带回柳石派出所内调解。两人自行协商过程中，郑树光到其电动车上拿出尖刀并藏于摩托车帽中带入调解室，后向覃某1连捅数刀，致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郑树光当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覃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树光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树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其只是想拿刀划伤被害人的脸，被害人反抗的过程中其胡乱捅刺，没有打算杀死被害人。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郑树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郑树光具有以下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郑树光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协商感情纠纷过程中，郑树光情绪一时激动酿成大错，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轻；2、郑树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郑树光自愿认罪，愿意竭尽所能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综上，请求对郑树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树光和被害人覃某1（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殁年44岁）于2009年左右开始同居生活，二人未办理婚姻登记。2017年春节后，二人感情发生矛盾，覃某1搬离郑树光的家。郑树光不甘心，认为覃某1在外面另有男人，同年4月10日18时许，郑树光从家中拿了一把单刃尖刀用报纸包着放在其电动摩托车内，驾车来到覃某1上班地点附近守候，覃某1下班后驾驶电动摩托车离开，郑树光亦驾驶电动摩托车尾随跟踪。19时许覃某1行至柳州市新风路口附近，发现被郑树光跟踪，两人发生争执，于是覃某1拨打110报警称有人拦其不让走。柳州市公安局柳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指派正在附近巡逻的巡防队员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后郑树光和覃某1分别驾驶电动摩托车跟随巡防队员回到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文笔路91号的柳州市公安局柳石派出所。值班民警对郑树光、覃某1两人的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不成，遂将两人带到派出所调解室内让两人自行协商。当晚22时许，郑树光因与覃某1协商不成，气愤之下，走出派出所大门，从停放在大门外的电动摩托车内拿出用报纸包着的尖刀藏于摩托车头盔中带入调解室，趁覃某1不备，拿出尖刀朝覃某1头、颈、胸部连捅数刀，公安人员闻讯赶来将郑树光当场抓获，覃某1被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树光及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覃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0日18时57分，覃某1打电话报警称，在城站路云头岭菜市对面的建设银行门口一男人拦着其不让其离开。柳石派出所于19时3分接受指令，出警后将二人带回柳石派出所调解室内调解，在调解过程中郑树光拿刀朝覃某1连捅数刀，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0日22时许，柳石派出所民警听到调解室内有异常呼叫，前往查看，发现一女子身中数刀倒在长椅上，遂将行凶后的郑树光当场抓获。 3、覃某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覃某1于2017年4月10日18时54分、19时5分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4、柳州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及院前急救记录表证实，柳州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22时16分接到急救电话，22时20分指令工人医院西院出诊，工人医院西院22时27分到达现场，发现覃某1全身多处刀刺伤，神志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覃某1于2017年4月10日22时许因急性大出血在送医院途中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树光及被害人覃某1的身份情况。 （二）、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人身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10日22时37分，公安机关对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文笔路91号柳州市公安局柳石派出所调解室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绘图，并在现场提取了6处血迹（编号1-5、13）、2个白色饮料瓶（编号6、12）、1个红色头盔（编号7）、1沓白色纸巾（编号8）、1根玉制手链（编号9）、1个透明塑料袋（编号10）、1部“OPPO”牌手机（编号11）。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柳石派出所调解室门口的地上提取了一把单刃尖刀；次日，法医对郑树光进行人身检查，提取郑树光血样一份及左手五指掌面擦拭物、左手拇指背侧血迹擦拭物、左手背中部血迹擦拭物、左手背尺侧血迹擦拭物、左食指背侧血迹擦拭物、右小指背侧血迹擦拭物、右食指背侧根部血迹擦拭物、右环指末节掌面血迹擦拭物、右手掌面血迹擦拭物、右手掌尺侧血迹擦拭物各一份，并对郑树光作案时穿着的黑色长袖T恤一件、深蓝色牛仔长裤一条、鞋子一双进行提取、扣押；公安人员分别于4月11日、13日提取了吕某1（覃某1的儿子）、吕某2（覃某1的前夫）的血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覃某1头面部3处创口（均深达皮下）、1处划伤，颈部1处创口(达颈深部),胸部2处创口(均深达胸腔)，手臂3处创口（2处创口相通，深达骨质，1处创口深达皮下）、1处划伤，鉴定意见为死者覃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伤左颈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吕某1和覃某1、吕某2在共有的20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郑树光牛仔裤左大腿处、秋衣左袖口处、秋衣右袖口处的血迹、郑树光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现场编号10号塑料袋上血迹、现场编号12号饮料瓶瓶口处表面擦拭物、单刃刀刀尖上、刀刃上、刀柄上的血迹、覃某1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检出人血痕。电动车右把手、左把手、座椅后端、座椅右侧、电动车上墨镜镜腿处、现场编号6号饮料瓶瓶口处、现场编号11号手机主控键处、尖刀刀柄处表面擦拭物及郑树光右脚鞋子鞋头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痕。（3）郑树光牛仔裤左大腿处、秋衣左袖口处、秋衣右袖口处、现场编号7号红色头盔上血迹，郑树光左手背中部、左手背尺侧、右小指背侧、右手掌面、右手掌尺侧血迹擦拭物，现场编号1、2、3、4、5号血迹，现场编号9号手链上血迹，单刃刀刀尖上、刀刃上、刀柄上血迹与覃某1心血在共有的20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编号10号塑料袋上血迹、现场编号11号手机主控键处表面擦拭物、覃某1左手指甲内及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与覃某1心血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4）郑树光右脚鞋子鞋头处血迹、现场编号6号、12号饮料瓶瓶口处表面擦拭物与郑树光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5）郑树光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检出混合斑，该混合斑基因型包含有覃某1心血基因型和郑树光血样基因型。（6）电动车右把手、电动车左把手、电动车座椅后端、电动车座椅右侧、电动车上墨镜镜腿处表面擦拭物，郑树光左手拇指背侧、左食指背侧、右食指背侧根部、右环指末节掌面血迹擦拭物，现场编号13号血迹，郑树光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尖刀刀柄处表面擦拭物未获得STR分型结果。（7）郑树光左脚鞋子、现场编号8号白色纸巾未检出血痕。 （四）、物证 单刃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郑树光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五）、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莫某、王某1、王某2（柳石派出所巡防队员、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19时许，柳石派出所值班民警王某2接到110指令，内容是一女性报警称在新风路口一男子纠缠她不让她离开，王某2打电话让正在巡逻的王某1和莫某到报警地点了解情况。王某1和莫某在事发地点了解到报警女子和男子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女子要分手，男子不同意一直纠缠不放，还要求女子赔偿，并拿了女子的手机。王某1和莫某劝解后，男子将手机给回女子，王某1和莫某还建议二人可到法院通过诉讼来解决二人的感情纠纷。女子提出到派出所协商处理，男子同意。王某1和莫某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后，该二人将电动车停在派出所门外。王某1和莫某将情况告诉了王某2，王某2了解到男子要求女子付8万元分手费等情况后，建议二人到法院解决争议。二人还是纠缠不清，王某2就让带这二人到调解室自行协商，并安排王某1和莫某轮流陪着。22时左右，王某1走出调解室门口吐痰，后转身看到调解室内的男子从他放在不锈钢长椅上的摩托车头盔里拿出一把刀向女子捅去，王某1马上呼叫，派出所内的民警立即赶到将男子控制住，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民警还用急救包对女子进行急救。后120救护车将女子带回医院抢救，该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了。 莫某、王某1、王某2辨认出郑树光、覃某1就是发生纠纷被带回派出所的男女。 2、证人王某3、覃某2、韦某、黄某1、刘某（柳石派出所巡防队员、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22时许，上述证人均在柳石派出所内，突然听到调解室传出女性叫声，王某3冲进调解室看到一男子正拿刀在捅一女子，王某3朝男子喊了一声“别动”，男子听到便将手上的刀丢到调解室外面，王某3和覃某2上前将该男子控制住，韦某给该男子上了手铐，王某1也在旁边，女子躺在调解室的长椅上脖子上流血，黄某1直接用手按住女子脖子流血处，一直到其他民警找来纸和棉花堵住女子脖子，刘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将情况向派出所领导汇报，王某3和覃某2还去指挥交通引导120救护车到派出所。 王某3、覃某2、韦某、黄某1、刘某辨认出郑树光就是行凶的男子、覃某1就是被害女子。 3、证人黄某2、梁某1（群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19时许，黄某2、梁某1到柳石派出所了解电动车被偷一案进展情况，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派出所值班室，值班民警询问该二人报警原因，黄某2、梁某1听到二人原来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已经七、八年了，现在女的要分手，男的不同意，说一起生活时男的花钱生活，现在分手要求女的返还生活费。值班民警听完建议该二人到法院处理，但该二人非要在派出所解决问题，民警说提供调解室给该二人让他们好好谈。黄某2、梁某1上楼找侦查员再下楼时，这一男一女已经不在值班室了。 黄某2、梁某1辨认出郑树光、覃某1就是在柳石派出所值班室内见到的男女。 4、证人吕某1（被害人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22时9分，吕某1接到母亲覃某1来电，说在柳石派出所，让吕某1拿3000元过去，吕某1问覃某1要钱的原因，覃某1说把钱拿过来就行了，吕某1听到有人不给覃某1打电话，还听到覃某1说“你不要动我”电话就挂了。吕某1于4月11日0时20分到达柳石派出所时覃某1因受伤已送去医院了。吕某1还证实覃某1和郑树光在一起有8年左右，在郑树光家同居至少有5年，但近一个月覃某1搬出郑树光家自己租房住。2017年3月11日，吕某1接到覃某1的电话，覃某1说了和郑树光分手的事情，还在电话里哭，然后吕某1又接到郑树光的电话让吕某1劝覃某1回去。吕某1听覃某1说过其被郑树光打过，其在家没有钱用，其出去工作又被郑树光怀疑出去和别的男人玩，其和郑树光过不下去了。 吕某1辨认出郑树光就是覃某1的男朋友。 5、证人覃某、覃某3、覃某4、覃某5（被害人的兄弟姐妹）证实，覃某1和郑树光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已经有7、8年了，2017年春节后二人开始闹分手，覃某1搬离郑树光家回母亲家居住，但郑树光一直到覃某1母亲家纠缠覃某1，扬言覃某1不回去就杀她全家，覃某1忍受不了郑树光的纠缠于4月初搬离母亲家，郑树光知道后仍然继续纠缠覃某1。另证实，郑树光经常赌博，无固定工作，还经常打覃某1。 6、证人郑某（被告人妹妹）证实，郑树光和覃某1一起生活大概有7、8年了，郑树光对覃某1很好，2017年4月8日回家做清明时郑树琼看到覃某1没有像往年一样一起吃饭便问郑树光情况，郑树光说怀疑覃某1在外面有其他男人，已经有2个多月没有回家住了。 7、证人吕某2（被害人前夫）证实，吕某2与覃某1于1989年结婚，2003年离婚，育有一子吕某1。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郑树光供述：我和覃某1在一起生活大概有8年左右，没有办理婚姻登记，2017年过完年后，覃某1不愿意和我住搬回娘家住，后来连娘家也不住了，我很气愤。2017年4月10日18时左右，我在大桥菜市那边等她下班后就开电动车尾随她，看她到底在什么地方住，以后好找她，我怀疑覃某1在外面有男人，怕见面时候发生冲突，就事先带把刀放在电动车的座包里防身。当我跟到柳州市新风路口一个建设银行附近时被覃某1发现了，我和覃某1发生争吵，覃某1报警说有人总跟着她不让她走，几分钟后两名巡防队员就来了，问了我和覃某1情况后就让我们跟回派出所调解，到达派出所应该是19时左右，在派出所值班室内，一民警向我和覃某1了解情况，我说我在覃某1身上花了至少八万元了，现在覃某1要分手，至少还我三万，民警帮我们调解了一会没有调解成功，便让我和覃某1到值班室旁边的调解室自行调解，还安排了两名巡防队员轮流陪着我和覃某1调解。到了22时左右，我见覃某1打电话叫人接她，我怕覃某1这次走掉再也找不到她了，便走出派出所门口，从我的电动车座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用报纸包好的刀放在我的红色摩托车帽里，偷偷带进派出所调解室，想用刀划覃某1的脸，让覃某1永远记得我。我带刀回调解室时，继续和覃某1争吵，覃某1最后提出给我3000元给我作为补偿，我听覃某1这么说感觉受到侮辱，一气之下偷偷从摩托车帽里拿出刀朝覃某1脸上划去，覃某1见状用手挡我，我眼睛被挡着也看不见，我心里一激动不管那么多，用刀对着覃某1连捅3刀左右，我停下来看到覃某1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脖子和地上都是血，我也慌了就把刀丢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冲上来拉住我，有民警帮覃某1脖子止血，我被按住上了手铐拉进审讯室，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树光辨认覃某1就是其用刀捅伤的女子；指认柳州市柳南区文笔路柳州市公安局柳石派出所调解室内就是其用刀捅刺覃某1的地点；指认柳石派出所门前就是其停放电动车的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树光在柳石派出所的调解室内行凶后即被闻讯赶来的民警当场制止并抓获，归案后供述了其捅刺覃某1的经过，与证人莫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覃某2、韦某、黄某1、刘某等派出所工作人员以及到派出所办事的证人黄某2、梁某1证实的情况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提取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树光持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覃某1造成覃某1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树光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郑树光的犯罪事实成立。郑树光持尖刀朝被害人的头面部、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刺戳多刀，其明知用锐器刺戳被害人要害部位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决意实施，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郑树光犯故意伤害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郑树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郑树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郑树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树光及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郑树光在派出所内行凶杀人，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鉴于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以及郑树光具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对郑树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指定辩护人关于郑树光系在情感纠纷中激情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树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郑树光限制减刑；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仁慧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曾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