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刑初2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系被害人周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周某2母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占红亮，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赐宝，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景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9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天。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系武夷山市特淳客栈经理，法人代表。 诉讼代理人彭诗谊，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堂弟，特别授权代理。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赐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占红亮，被告人谢赐宝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秀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及其诉讼代理人彭诗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赐宝与被害人周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11日先后入住武夷山市度假区特淳客栈8406号房。2017年2月15日8时许，被告人谢赐宝与被害人周某2在特淳客栈8406号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双方争吵拉扯逐渐升级，被告人谢赐宝遂在床上半跪夹着周某2，并用双手掐住周某2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谢赐宝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赐宝因感情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谢赐宝赔偿因被害人周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20286元（36014.30元/年×20年)、丧葬费31569元、被扶养人周某1、吴某生活费258216元（12910.80元/年×20年×2人÷2人），以上共计人民币10100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系武夷山市度假区特淳客栈经营者，对周某2和谢赐宝先后入住该客栈未审查身份信息经营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扣除彭诗容某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还应赔偿人民币980071元。 被告人谢赐宝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其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另提出：1、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悔罪诚恳，且系初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6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彭诗容不具备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且在经营管理上合法合规，没有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其经营民宿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彭诗容支付给被害人亲属的三万元系人道主义援助，而非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赐宝与被害人周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7年2月11日晚先后登记入住武夷山市度假区特淳客栈8406号房。同年2月15日8时许，被害人周某2欲离开客栈去上班，被告人谢赐宝叫周再住一天，周坚持要去上班，两人发生争吵，又因感情问题，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周提出要和谢分手，并埋怨谢没有钱，又是离过婚的人，被告人谢赐宝听后非常生气，在床上用双手掐周的脖子约三、四分钟，感觉被害人己经没有气息，便将被子盖在周身上。之后将卫生间的窗帘拆下，绑在门后挂衣服的架子上上吊欲自杀，因挂衣架的棍子断了，没有自杀成功。为了不让酒店老板发现尸体，被告人谢赐宝将房门反锁并将锁链扣住，多次从电视上方窗口和卫生间窗口爬出爬进。被告人谢赐宝于2017年2月17日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谢赐宝在亲属的陪同下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0时许，其接表弟谢赐宝的电话，谢说将人杀了，要去自首，其赶到谢家之后与谢赐宝父亲谢某2一起陪同谢赐宝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分局投案。 2.证人谢某2（谢赐宝父亲）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7日10时许，其接儿子谢赐宝电话叫其回家，到家后谢赐宝说在酒店将女朋友杀了，之后陪同谢赐宝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分局投案。经辨认，其辨认出周某2系谢赐宝女友。 3.证人彭诗容（特淳客栈业主）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1日18时26分，谢赐宝入住特淳客栈8406室。当晚20时51分，谢赐宝带一女子（指周某2）入住8406室，其要求周某2出示身份证明，并为周办理了入住手续。一直到2月14日其都没有看见两人出过门。他们吃饭都是叫外卖，也没有打扫过房间，谢赐宝需要什么东西会打电话到总台，其将东西送到四楼的大厅，谢自己出来拿。2月15日8、9时许，其看见谢出门买烟回来，11时许，其又看见谢出门，一会儿谢回来没有再出门。次日中午，其看见谢出门买饭回来。最后是2月17日8时许，看见谢出门后再没有回来。周某2从入住特淳客栈都没有出过门。当日14时许，公安机关要检查8406室，其将总房卡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到8406室开门，打不开，门是从里面反扣住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谢赐宝、周某2就是入住特淳客栈8406室的客人。 4.证人祝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2日早上，其打电话给周某2问她为何不来上班，她说要迟点，有事情，后周发微信说不来上班。次日周又发一条微信说不来上班。同月14日，周发微信给其说她男友这边事情还未处理完。同月15日其用微信语音联系周，可是周一直没接。同月17日，其听说周被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周某2及其男友谢赐宝。 5.证人杨某1、童某(滴滴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13时46分、次日9时10分，二人分别接一男子从三姑环宇酒店到战备路九享农家乐的经过。 6.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登记表、被告人谢赐宝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武夷山市“特淳客栈”8406室内。经现场指认、被告人谢赐宝辨认出杀害被害人周某2现场位于“特淳客栈”8406室内。 7.武夷山市公安局（武）公（刑）鉴（尸）字（2017）第0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周某2系颈部受外力压迫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8.武夷山市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17日武夷山市公安局法医检查谢赐宝颈部下颌处一20cm×1cm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颈部右侧有一12cm×0.7cm皮内出血。提取并扣押谢赐宝双手十指指甲、黑色皮夹克、蓝牛仔裤、白色板鞋、深红色毛衣、白色袜子、黑白格子花纹内裤各一件；提取并扣押谢赐宝苹果金色手机、型号A1700、IMEI355779070347067一部。 9.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7）22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床头柜面上的康师傅牌酸梅汤瓶口擦拭物、床头柜面上的康师傅牌矿泉水瓶口擦拭物、床头柜面上烟灰缸内的利群牌烟头，收纳篮内的台湾高粱酒瓶1和2瓶口擦拭物、洗手台上玻璃怀内的牙刷为谢赐宝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0818009×1024倍；（2）8406门锁保险链条挂扣上的圆形挂扣头擦拭物为谢赐宝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3061773×1021倍；（3）房间东侧窗户把手末端擦拭物为谢赐宝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693214×1023倍；（4）洗手台上靠近墙面的牙刷、靠近水龙头的牙刷、床铺东北侧的优益C瓶口擦拭物、死者周某2口唇部、颈部、左侧乳头、左2右1手指甲棉签擦拭物为死者周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3089801×1019倍；（5）死者周右侧乳头、左右手指甲1、2擦拭物检出混合斑，不排除为死者周某2和谢赐宝共同所留。 10.武夷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鉴（2017）0001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酸梅汤瓶子上三枚手印的指纹系被告人谢赐宝所留。 11.武夷山市公安局调取特淳客栈、滴滴出租车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谢赐宝于2017年2月11日18时25分45秒出现特淳客栈，后登记入住8406室，19时09分50秒离开特淳客栈。当日20时51分49秒谢赐宝、周某2出现，周某2登记入住特淳客栈8406室，二人到客栈4楼。同月14日13时5分41秒送外卖的到特淳客栈8406室。谢赐宝于15日8时37分35秒至8时45分18秒二次上下楼、11时19分56秒下楼、26分12秒提一红色塑料袋上楼；谢赐宝于2月16日9时57分52秒下楼、10时06分40秒提一红色塑料袋上楼、当日13时48分12秒下楼、15时04分43秒提一白色塑料袋上楼；当月17日9时13分18秒下楼出特淳客栈大门的活动情况以及2017年2月16日13时48分30秒、17日9时12分50秒，谢赐宝乘坐滴滴出租车的乘车情况。 12.武夷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17日11时许，谢赐宝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景区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13.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谢赐宝于2013年9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武夷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2与被告人谢赐宝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谢赐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和周某2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2月11日晚18时，其约周某2住在特淳客栈8406室，之后周某2未离开过该室，2月15日8时许，周某2说要去上班，其叫周某2明天再去上班，周说已经休息了多天，要去上班，两人因此争吵，争吵时周说要分手，并嫌他没有钱，又是离过婚的人，其听后发火，半跪着压在周胸部下的位置，双手掐周脖子，掐了三四分钟，周边挥手挣扎，脚踢了几下，后来感觉周没知觉了，看到周嘴上有血，其用纸擦周嘴上的血，擦完血后，将被子盖在周身上。9时许，其下楼去双好超市买了2瓶厦门高粱酒、杨某2干、西梅、薯片，之后还回房间，将卫生间的窗帘拆下，绑在门后挂衣服的架子上上吊自杀，但挂衣架的棍子断了，没有自杀成功。次日上午，其又去超市买了香蕉、利群香烟、红星二锅头、台湾高粱酒、酒鬼花生还回宾馆。下午1时许，其“滴滴打车”回武夷山市公馆村桐源49号家中，在家后门柿子树上吊不成。因怕特淳客栈老板发尸体，其当日下午3时许，买了拌粉和蛋炒饭又还回到特淳客栈8406室。2月17日，其再次“滴滴打车”离开酒店。其将周某2杀死后，担心酒店老板在其出门时用总卡打开房门发现尸体，其每次出门都将房门锁链扣住反锁，房卡留在房内，进出房门都是从电视上面窗口和卫生间窗口爬出爬进，窗口外的天台楼梯可以下到酒店。案发后其打电话给父亲谢某2和李某，说杀了女友要去投案自首，之后父亲谢某2和李某将其带到景区派出所投案。经辨认，其辨认出周某2就是在特淳客栈8406室床上被其杀害的人。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共生育子女二人。被害人周某2生前系武夷山市华福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达成诉前调解协议，彭诗容同意以人道主义方式支付给周某1、吴某经济帮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谢赐宝亲属己赔偿周某1、吴某人民币6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提供了被害人周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调解协议书、武夷山市华福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等书证；武夷山市华福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2于2014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11日系该公司员工，并提供被害人周某2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份工资表二份；武夷山市公安局吴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共生育周瑜旺、周某2子女二人；被告人谢赐宝的诉讼代理人提供领条一份，证明被告人谢赐宝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谢赐宝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赐宝因感情纠纷采用扼压被害人颈部的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谢赐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赐宝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当，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诉、辩意见，经查，从被告人谢赐宝多次供述的作案过程看，被告人谢赐宝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因一时恼怒采用跪压被害人胸部位置控制住被害人身体，同时双手掐被害人颈部，期间被害人挣扎剧烈，但被告人并未停止该侵害行为，而是持续掐了三四分钟后，感觉被害人没有知觉后才停手。说明其行为并无节制，明显具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次，从其事后的行为看，其事后不仅对被害人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反而担心事情败露，将房门从内反扣，出入房间均从房间窗户翻进翻出，并意图自杀未果。综上，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赐宝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赐宝作案后意图自杀未果后，放弃自杀的念头，将其杀人的行为告诉亲属，并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自首可以成立，对被告人谢赐宝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谢赐宝故意杀害周某2，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20286元（36014.30元/年×20年)、丧葬费31569元，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二人均未达退休年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谢赐宝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谢赐宝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1855元，扣除被告人亲属己赔偿的6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691855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诗容经营的武夷山市特淳客栈经工商登记证照齐全，经营合法，被告人谢赐宝与被害人周某2入住该“客栈”，彭诗容按行业相关规定，要求二人出示身份证件并登记入住，履行了住宿合同，并无过错，故其经营民宿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答辩意见由理，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彭诗容是特淳客栈的经营者，对被告人谢赐宝与被害人周某2的入住没有审查身份信息，在经营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谢赐宝案发后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谢赐宝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赐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赐宝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1855元。该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吴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文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