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5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学，男，满族，1957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守海，男，满族，1987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祥，男，满族，1954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广军，男，满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清，男，满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俊明，男，满族，1959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满族，1965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芳，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淑萍，女，满族，1959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邓贺谦，男，满族，2009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李艳，系邓贺谦母亲，满族，1982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上诉人邓忠学、邓守海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原审被告赵淑萍、邓贺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52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忠学、邓守海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邓守林系受雇于赵玉祥管理养牛场养殖等一切工作，为赵玉祥工作十多年。2016年8月28日，邓守林在赵玉祥的养牛场工作期间因车辆肇事发生意外死亡。事故发生时，邓守海、邓忠学并没有在事故现场，邓守海是事故发生后到医院时才听高振伟说是其开车导致邓守林死亡的事实。邓守海由于突发的意外导致失去亲人，对事实真相没有过多追问，也没有想和高振伟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来欺骗赵玉祥��人。虽然邓守海被追究了包庇罪的刑事责任，但这是其不懂法导致的后果，邓守海、邓忠学不存在主观恶意。2.一审法院认定出卖的奶牛价格没有任何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邓守海、邓忠学与赵玉祥等人对出卖的奶牛价格并没有协商一致，因此，邓守海、邓忠学要求进行价格鉴定。3.邓守海、邓忠学偿还养牛场的外欠款应一并在本案解决。邓守林在养牛场意外死亡，根据法律规定，赵玉祥等人应对其作出一定的赔偿或补偿，这也是人之常情。邓守海、邓忠学与赵玉祥等人签订补偿协议后，邓守海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养牛场设备修理费、拖欠工人工资等共计31500元，该款项应一并在本案处理并予以抵销。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奶牛饲养费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错误。如果补偿协议被撤销，那么对于该协议被撤销前邓守海、邓忠学饲养奶牛所发生的费用，赵玉祥等人应予支付，而不应从其保全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守海、邓忠学上诉请求。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共同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邓忠学、邓守海与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在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沿龙村邓守林身后事补偿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符合撤销合同条件，原审判决无误。2.关于邓忠学、邓守海请求对2016年10月出售的奶牛进行评估的问题，现过距离售牛时间已过一年半，评估已经无实物，故无法进行评估程���，而原审法院依据邓忠学、邓守海的陈述确认被卖出的牛价格为233500元，是真实无异议的，有合法的依据，故数额准确。3.邓忠学、邓守海称支付牛场设备款及人工费用31500元，一审时其并没有提出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查证，且协议书约定了工人工资由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负责给付，因此也不存在由邓忠学、邓守海支付工资事宜。4.关于饲养牛的费用，从何时计算为准，原审法院确认的时间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持原判。赵淑萍辩称：没有意见。邓贺谦未作答辩。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赔偿协议；2.邓忠学、邓守海连带返还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赔偿款56万元；3.邓忠学、邓守海返还养牛场生产设备；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邓��学、邓守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合伙经营”玉祥奶牛场”。邓忠学、邓守海及赵淑萍、邓贺谦与死者邓守林系直系近亲属关系。死者邓守林与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死者邓守林负责”玉祥奶牛场”日常经营管理。2016年8月28日20时20分许，在××县”玉祥养牛场”内，案外人高振伟驾驶×××号福田牌白色轻型货车挪车时，因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失控将邓守林撞倒、碾压并裹挟至养牛场院外，致邓守林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高振伟将肇事车辆留置事故现场，将受害人邓受林送至医院进行抢救。事发当晚，案外人高振伟与邓守海、奶牛场雇员朴胜涛、秦银芝串通，向公安机���提供了”溜车致害”虚假事实。根据上述人员陈述，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9月6日出具本县公交认字[2016]第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鉴定结论认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6年8月28日20时许，邓守林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驶进本溪县高官镇偏岭村后沟玉祥奶牛场院内将车辆停在坡上后下车，车辆溜车后将邓守林撞倒并碾压，造成邓守林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其后，邓忠学、邓守海根据”溜车致害”事实扬言要采取过激行为（将死者遗体放置镇政府等）找到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要求赔偿，经过镇政府、高官派出所等部门协调，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与邓忠学、邓守海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关于沿龙村邓林身后事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赵玉祥）将名下奶牛全部给予乙方（邓家父子）并附加拾万元现金作为补偿乙方2.牛厂一切养牛设备全部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协议内容，双方协议中所记载奶牛包含29头成年奶牛、11头中牛（尚无法产奶牛）、14头牛犊。邓守海、邓忠学2016年10月份左右将协议内29头成年奶牛、1头牛犊出卖，成年奶牛出卖价格每头8000元、牛犊出卖价格1500元出卖；协议内11头中牛、13头牛犊尚在饲养中。2016年9月27日，案外人高振伟因心理压力，主动向公��机关自首，后涉嫌犯交通事故罪刑事拘留。根据案外人高振伟自首后供述，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本县公交认字[2016]第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重新认定：2016年8月28日20时20分许，高振伟驾×××号轻型货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由牛场院内驶出院外，车辆驶出牛场时，将牛场院内站的邓守林撞倒，并碾压，造成邓守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果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振伟未保护事故现场，隐瞒事实真相，逃避承担法律责任。另查明，案外人高振伟因本次事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获刑，现已羁押。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高振伟与邓忠学等人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人高振伟家属代被告人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忠学、赵淑萍、李艳人民币十二万元，视为赔偿清结。二、附带民事原告人邓忠学、赵淑萍、邓贺谦对被告人高振伟的行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高振伟责任。”再查明，邓守海、案外人奶牛场雇员朴胜涛、秦银芝因隐瞒交通事故真相涉嫌包庇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现该刑事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沿龙村邓林身后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是否因邓守海故意隐瞒交通事故基础事实属可撤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欺诈而订立的合同，是在受欺诈人因欺诈行为发生错误认识而作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产生的。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邓守海恶意串通案外人高振伟，采取欺诈的手段、故意编造”溜车致害事实”、隐瞒案件真实情况，导致赵玉祥等人对案件事实发生错误认识，从而与邓忠学、邓守海签订了2016年9月1日《补偿协议》，赵玉祥等人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合同效力存有瑕疵，应属可撤销合同。故对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请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邓忠学、邓守海应返还已履行的合同财产；因客观原因无法返还的，做价处理。关于合同撤销后财产如何返还问题，《补偿协议》内10万元现金予以返还；已卖29头奶牛、1头牛犊做价233500元予以返还；机器设备因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自愿放弃，邓忠学、邓守海可以不予返还。关于诉讼保全奶牛查封期间饲养费问题，因2017年5月11日诉讼保全邓忠学、邓守海处现有奶牛63头，查封期间奶牛由二人继续饲养，同时，双方约定上述63头牛饲养费用为1300元（日），折合单头奶牛饲养费用约为21元（日/头），饲养费由胜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邓忠学、邓守海已于查封奶牛前将《补偿协议》内29头成年奶牛卖出，邓忠学、邓守海实际未代替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饲养该29头成年奶牛，其自有奶牛产生的饲养费用不应由赵玉祥等人承担；《补偿协议���内邓守海、邓忠学尚在饲养的赵玉祥等人的奶牛因合同撤销应予返还，赵玉祥等人承担该部分奶牛饲养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认定：返还部分奶牛饲养费用为21元（日/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与邓忠学、邓守海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沿龙村邓林身后事补偿协议》；二、邓忠学、邓守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合同款333500元、中牛11头、牛犊13头；三、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邓忠学、邓守海诉讼保全查封期间奶牛饲养费21元（日/头），共计24头奶牛，给付期间从2017年5月11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赵玉祥、���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2720元，由邓忠学、邓守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2016年9月1日《关于沿龙村邓林身后事补偿���议》，是在邓守海、邓忠学隐瞒事故真实情况的情形下签订的，赵玉祥、付广军、李长清、韩俊明、赵艳对于协议的意思表示不真实，邓守海、邓忠学行为构成欺诈，一审认定补偿协议应予撤销并无不当。关于邓忠学、邓守海申请对已售出奶牛进行价格评估，因无可供评估依据的事实及证据材料，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邓忠学、邓守海请求抵销31500元款项一节，因其未提供足以认定其请求事项的充分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邓忠学、邓守海请求变更饲养费计算期日一节，争议合同被撤销是因邓忠学、邓守海存在欺诈行为，其作为过错方负有义务维护赵玉祥等人于订立合同时向其交付的财产价值，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忠学、邓守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四百元，由上诉人邓忠学、邓守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广宇审判员许晶审判员赵丹阳二○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金路峰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