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6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被告人杜双喜（曾用名杜双双），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启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双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李伯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双喜及辩护人陈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起诉书指控，1999年5月23日下午，仙桃市彭场镇万丰村一组村民杜某1因听闻同村被告人杜双喜调戏其妻子田某，遂来到杜双喜家中打了杜双喜。当日18时许，杜双喜的母亲付某得知情况后，来到杜某1的邻居杜某2家门口，向正在与杜某2寒暄的杜某1赔礼，杜双喜随即赶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杜某1胸部刺去，致杜某1受伤倒地，杜双喜逃跑。随后，杜某1在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付某、田某、杜某2、杜某3、杜某5等人的证言，扣押的尖刀等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仙桃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审讯录像，被告人杜双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双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双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陈启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杜双喜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2.本案系因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杜某1存在过错；杜双喜自愿认罪且悔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请求对杜双喜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23日下午，仙桃市彭场镇万丰村一组村民杜某1因听闻同村被告人杜双喜调戏其妻子田某后，到杜双喜家中打了杜双喜。当日18时许，杜双喜的母亲付某得知情况后，来到杜某1的邻居杜某2家门口，向正在与杜某2寒暄的杜某1赔礼，杜双喜随即赶到，持匕首刺击杜某1的胸部，致杜某1受伤倒地，杜双喜逃跑。随后，杜某1在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杜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33年）。2017年10月27日，杜双喜在长沙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双喜之亲属代杜双喜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8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杜双喜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以及物证尖刀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尖刀一把。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7日13时许，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配合下，在长沙市岳麓区五星村左五路路边抓获杜双喜。3.证人田某（被害人杜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我躺在床上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窗户喊某某、开门。我一听是杜双喜的声音，没有理他。他又敲窗户说你把钱给我。我怕不过，就骗他说左某在三平家里，马上回来的。我不理他，他敲了半天就走了。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6时许，我带着小孩杜某9到杜某6的小卖部买冰棒，当时有杜双喜、龚某、杜某6、蔡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娃在那里喝酒，龚某见我进去，就笑着说双双，这找你来了。这几个年轻娃就哄笑起来，我就骂了他们，说双喜夜晚敲我的门，骂了双喜。他们几个见我在那骂，就骑车走了。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19日下午，我、彭某2、杜某7、杜双喜、张某2等五人在杜某7家喝酒。喝过酒后已是晚上7时许，我和杜双喜回家，走到杜某1家门口，杜双喜就敲左某家的窗户玻璃喊左某打牌，敲了十几下，他老婆说左某不在家里，我们就走了。第二天听人讲左某的老婆说双喜想强暴她，下午6时许，我、张某2、杜某8、蔡某、双喜、杜某7、杜某6等7人在杜某6小卖部里喝酒。杜某8的姥姥不知说了一句什么笑话，我们都笑了起来，正巧左某的老婆牵着小孩来买冰棒，她以为我们在笑她，就发脾气骂我们，还用拖鞋打了艳明的背部一下，我们就散了。证人龚某所证部分情节还有证人蔡某等人的证言印证。5.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我在自家门口吃饭时，杜某1回来了，我就和他聊闲话，这时杜双喜从二组那边过来了，杜双喜的母亲付某也跟着赶了过来，付某过来后向杜某1赔礼，说左某你是大的、也是长辈，以后不要打双喜了。这时杜某1和杜双喜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杜双喜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大半时，杜双喜突然上前一只手抓住杜某1的胸口，另一只手朝杜某1的腹部杵了两下，然后杜双喜朝二组的方向跑了，杜某1也朝着一组自己房屋方向跑，没有跑到自己房屋门口就倒在了地上。我赶忙上前，看见杜某1鼻子、嘴里有血，我赶忙喊杜某1的亲戚来帮忙用车把他送往医院。6.证人付某（被告人杜双喜之母）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3日的晚上6时许，我回家时在家门口碰到了杜某1，他喊我伯娘，说我今日打了他的，打都不说，还要他上门赔礼。我问是什么事？他说双喜心里有数的，你去问他。他就提着蛇皮袋子往他家里走，走到杜某2家门口，杜某2在家门口和他打招呼，我就走拢去跟他赔礼，他说这事算了。这时我儿子杜双喜走过来了，从我背后走过来，猛然一下将杜某1拉住，朝他胸部就是两下，我还没看清楚，杜双喜就拿着一把刀跑了，杜某1也往自家屋里跑，跑到他自己家门口时跌倒了。我就赶过去将左某扶倒，他身上流了很多血，这时湾子里的人就把左某送到医院去了。7.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3日晚上6时许，我们组的杜某1背着蛇皮袋子从武汉回来，他到我家里和我坐了约20分钟，他对我说，听别人讲杜双喜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有三次夜晚敲他老婆的门，他说跟杜双喜的母亲已经说了，要她教育她儿子，他说要杜双喜上门赔个礼就算了，他还告诉我在这之前还打了杜双喜一拳的。他走出我家后朝他家里走去，走到杜某2家门口时，我看见杜某1、杜某2、还有杜双喜的母亲在那里，杜双喜的母亲向杜某1赔礼。我进屋端碗夹菜出来，看见杜双喜气势汹汹地走到杜某2家门口站住了，他从荷包里拿出一根烟抽，随即把他母亲一推，将杜某1的胸前衣服抓住，朝他胸部就是两下，我没有看清楚，他捅了两下就往回跑时，我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六寸长的刀子，跑到我家门口时，他将刀丢到坡子底下了。我看见杜某1跌倒在他家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我跑到杜某1家里时，要他家里的人到我家门口坡子底下将刀子捡了，后来你们公安局将凶器提取了。证人杜某3所证部分事实还有证人杜某5、杜某8、杨某等人的证言印证。8.证某、彭某1、张某1、胡某、杜某4、曾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了杜双喜作案后外逃的相关事实。9.仙桃市公安局仙公刑技鉴字1999第st016号法医鉴定书证实，杜某1剑突下有一由左上至右下的斜行长2.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创底深入胸腔。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被告人杜双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双喜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11.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册、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及被告人身份情况。12.仙桃市人民法院（2000）仙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杜某4、付某分别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3.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杜双喜之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8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杜双喜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害人杜某1听闻被告人杜双喜调戏其妻子，到杜双喜家中打了杜双喜；当杜某1回家途中，杜双喜的母亲得知情况后到杜某2家门口向杜某1赔礼时，杜双喜赶到杜某2家门口，持匕首刺了杜某1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杜某1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杜双喜明知自己持匕首刺杜某1胸部的行为可能会造成杜某1死亡的后果，而放任杜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杜双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杜双喜及其辩护人提出杜双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听闻杜双喜调戏自己妻子后，到杜双喜家殴打杜双喜而引发，杜双喜归案后能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8万元，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杜双喜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杜双喜确系初犯、偶犯，但初犯、偶犯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因杜双喜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辩护人提出对杜双喜减轻处罚的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双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秀斌审 判 员  肖志祥人民陪审员  邹新成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艳荣书 记 员  尤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