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9273号原告：李昌海，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敏，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晓兰，女，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梁萍，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张秀英，女，193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掌莹，女，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克俭，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春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沈晓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昌海、张敏与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根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春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晖物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5月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昌海、张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被告梁晓兰及被告梁萍，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克俭，被告春晖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荣、王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海、张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950元；2.判令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2日下午15时45分许，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居住的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3室)因用电不当发生火灾事故，原告居住于被告楼上，受火灾事故影响较大，被大火高温烘烤和烟熏，导致房屋墙面、地板、家具等受到一定损害。事故发生时，原告张敏已经怀孕八个月，正在家里休养保胎，因惊吓而多日不能平复情绪，目前在外租房借居。被告张秀英系被告梁晓兰和梁萍的母亲，被告掌莹系被告梁晓兰的女儿，祖孙三代四被告在事故房屋内生活居住，该房屋为梁正和与梁萍共同所有，梁正和于2012年5月5日因病故而注销了户口。事故发生后，原告与203室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既没有歉意，也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李昌海、张敏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000元；2.判令被告春晖物业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共同辩称，本案中应由梁萍、张秀英及春晖物业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原告诉状所述的203室存在用电不当与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不符，203室并不存在用电不当的情况。第二，事发后，被告梁萍、张秀英已多次向原告方表达歉意。第三，春晖物业擅自将消防通道更改为停车位，导致消防车在进入小区后存在阻挡，延迟了救火时间。第四，事发时92号楼附近的消防栓存在无水情形，导致救火时间存在延误。第五，梁晓兰、掌莹并非203室产权人，二人实际居住地为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银都路3118弄1区6号602室(下称602室)。事发时，二人为照顾身患癌症的梁萍及年老的张秀英而刚刚居住到203室房屋，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春晖物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中其不存在过错。其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消防设施仅包括消防栓的硬件，由阀门、出水口等硬件构成的设施，物业公司的管理是针对硬件的管理，硬件里面的水体管理应该是供水公司管理的，《城市供水条例》第21条规定了城市供水单位应该做好水压监测等工作，《上海市供水管理条例》第23条也有所规定。因此，对小区的消防用水的水体、水压监测的责任、实施单位应该是供水企业，而非物业公司。其二，对于消防车辆缓缓到达，是消防员驾驶的问题，不是物业公司能控制的，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消防车进入现场的过程中并没有阻碍。另外，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李昌海、张敏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李昌海、张敏的房地产权证，证明原告李昌海、张敏系涉事楼栋402室产权人;2.203室产权登记簿及人口信息，证明203室的产权人及目前的实际居住人情况;3.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侵权行为的发生以及因果关系;4.原告李昌海、张敏的损失清单，证明原告的损失金额及项目；5.住宿费发票及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支出的租赁费用。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上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表示无法确认。被告春晖物业对上述证据的证据能力无异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梁晓兰的产权证、掌莹毕业证及地图打印件、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苑第一居民委员会(下称银一居委)出具的《证明》，证明梁晓兰、掌莹更多的是居住在602室；2.载视频的U盘，证明事发当天消防官兵用的是距离火灾现场较远的消防栓。原告对证据1中的产权证、毕业证、地图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春晖物业对证据1中的产权证、毕业证、地图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春晖物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载视频的光盘，证明消防车从大门口到事发点通行没有任何的阻碍；2．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XX花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事故房屋在消防车离开后发生了二次起火，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共同使用了93-94号消防栓灭火，证明涉事楼栋楼下消防栓有水。原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本院向消防部门调取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查图等证据。原告及被告春晖物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起火时间有异议，认为起火时间与报警时间间隔过长。针对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提供的银一居委的《证明》，本院向银一居委进行了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两份。原告及被告春晖物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调查笔录中的内容部分有异议。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李昌海、张敏系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所有人。203室房屋登记在梁正和(已于2012年5月死亡)和被告梁萍名下。庭审中，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表示梁正和死亡之后，203室房屋归张秀英、梁萍所有。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住宅小区由被告春晖物业进行物业管理。2018年2月，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2018年1月22日下午15时58分许，(上海)市应急联动中心接警，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居民住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7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该户居民室内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等，同时火灾致使本幢建筑部分居民住宅室内过火、烟熏或水损以及室外部分外墙设备、表面结构受损，火灾造成2人因伤入院救治。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下午15时4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西南卧室东墙距地面0.6米、距南墙1.3米电源插座处，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电源插座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2018年1月22日17时25分，被告梁晓兰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8年1月22日下午16时，我在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客厅里看电视突然看到主卧内有火和烟，于是我就马上跑到房间里，看到墙里的电线已经开始烧起来，旁边的按摩床也着了，然后我马上去把电器总开关关了，用枕头拍打火苗，虽然一开始露出来火苗没了，但是已经床下的东西烧起来，然后我就控制不下来了，然后我就到窗口对着就在旁边的居委会大喊着火了，然后邻居们都来帮忙，物业、居委会等大家一起拿着灭火器帮忙灭火，疏散人群，后来119就来了开始灭火。”梁晓兰确认家里的电线、电器等物品平时没有检修；还陈述：“(203室)平时就是我们一家人住的，房子也是我们家的。”2018年1月22日19时25分，被告梁晓兰再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现在跟母亲张秀英(80岁)，已退休，姐姐梁萍(55岁)，已退休，女儿掌莹(23岁)，现在宝龙城HM服装店做营业员，我们四人生活在一起，居住在闵行区七宝镇七莘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内。”“今天我大概8点钟起的床，8点30分左右我外出买菜，9点15分左右我回到家，我姐和我女儿在家，我女儿大概10点吃的饭，11点15分左右去上班了，我姐姐因为有聚餐大概10点30分左右出去。我妈是8点左右外出七号桥菜场购物，10点30分左右回来，11点左右出去打麻将了。”还陈述：“我下午做做家务玩玩游戏，当我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游戏，当时我在看66频道的《五号特工》，电视机突然没有电了，我闻到一股电线烧焦的味道，我站起来打开南房间的门，南房间的门原来是我关好的，打开门一看，房间里面基本没有烟，但烧焦的味道很重，我看到南房间东墙上面，电视机的下部，按摩床的上部，墙上两个五孔插座在烧，红色的火光，插座下面的按摩床的边沿也在烧，这时候烟不大，我拿起按摩床上的枕头按在着火区域，后来想想不对马上把阳台窗户、房间窗户、大门打开，把家里面的总电源关了(在客厅近北房间西墙上部)，我又跑到客厅南阳台窗口对着旁边的居委会大喊‘着火了，打119’，随后又进去南房间用枕头拍打火苗，这时候烟比较大，虽然一开始露出来火苗没了，但是按摩床下的杂物又烧起来，这时候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响，然后我拉开按摩床，又跑去卫生间打水，用水灭火，浇了三次，这时候看不到火光，但是烟越来越大，我已经跑不进南房间，这时房子里面都充满了烟气。随后邻居303的叔叔跑来帮忙，物业、居委会等跟着跑上来大家一起拿着灭火器帮忙灭火，疏散人群，后来119就来了开始灭火。”又陈述：“(203室)南房间放置两张单人床，南侧的是我姐姐睡的，东西向放置，北侧的单人床是我女儿睡的，东西向放置，两张床中间有一个床头柜，我姐姐身体不好，原来买过一张按摩床，南北向放置贴南房间的东墙紧靠着，在电视机的下面，靠按摩床的北侧还有一个床头柜，南房间的北墙上还有一排衣柜，房间里东西很多，地面、床下都堆有衣物等生活用品。总电源在客厅近北房间西墙上部，南房间西墙上有一个五孔电源插座，上面接了一个拖线板，平时手机充电用，一个电话机插座，东墙上电视机下部有两个五孔电源插座，这段时间没有用，是因为前两天我和我姐在用电视机插头插进去后插座部位有异味，电视机插头摸上去比较烫，所以我们不敢用了。”2018年1月23日，被告梁萍向公安机关陈述：“(203室)共有四人居住，我本人，我妹妹梁晓兰，我母亲张秀英，我外甥女掌莹。起火处是位于南房间我居住的卧室，当时东西方向并排放置两张单人床，靠南侧一边的单人床是我睡的，靠北侧一边的单人床是我外甥女睡觉的。”消防车于2018年1月22日16时11分到达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支弄门口，同日16时13分到达失火地点。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的申请向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调查，得到答复如下：“1、(救火时)存在楼下消防栓无压的情形，但是造成无压的原因有很多，后更换消防栓需要3-5分钟左右时间。2、消防车进入小区时因小区两边停放车辆，故属于缓行状态，但通行并无障碍，车辆无阻碍行驶至203室楼下。”庭审中，被告春晖物业表示不知道楼下消防栓不能正常工作。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涉讼的火灾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包含动产、房屋装修及租金损失)为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火灾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两项争议焦点：一、被告梁晓兰、掌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春晖物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涉讼火灾事故的原因为203室西南卧室内的一处电源插座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从梁晓兰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可以看出，203室的电器、电线平时没有检修；引燃周围可燃物的电源插座在事发前已出现异常，但该异常现象未得到排除。显然，该起事故是因203室的管理义务人未对电器设备设施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引起，作为房屋的管理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首先需要明确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是否为203室的管理义务人。原告主张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作为203室的居住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利之所在，责之所在，作为房屋的居住使用人在享有利益的同时，当然负有对房屋的保养管理义务，未尽保养管理义务而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主张，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梁萍、张秀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持异议，但否认梁晓兰、掌莹为203室的居住使用人。就该节事实，本院注意到以下信息：在火灾事故发生的当日，梁晓兰两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其中反复陈述203室由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共同居住，并描述了掌莹的工作地点以及掌莹的单人床的摆放位置；次日，梁萍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明确203室由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共同居住；在本案举行庭前会议时，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陈述“事发时，二人(梁晓兰、掌莹)为照顾身患癌症的梁萍及年老的张秀英而刚刚居住到203室房屋”；庭审中，梁晓兰陈述其白天在203室，晚上回602室；庭前会议之后，梁晓兰向本院提交了由银一居委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梁晓兰，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2007年10月至今，居住地址：银都路XXX弄XXX区XXX号602室。”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而经本院调查核实，《证明》中的内容并未得到证实。综合上述信息，本院认为，被告梁晓兰在事发当日的陈述未受到任何外来因素的干扰，且梁晓兰关于居住状况的陈述与其关于掌莹的工作地点、室内家具摆放等陈述内容相互印证，亦与梁萍在事发次日的陈述相吻合，可信度高；而庭前会议及庭审时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一方有关居住情况的陈述亦进一步印证了梁晓兰、掌莹居住在203室内；至于银一居委出具的《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未得到印证，且该《证明》的内容亦不足以否定梁晓兰、掌莹居住在203室的事实，对于有自主行动能力的自然人而言，完全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内拥有两处以上的住所。据此，本院认定梁晓兰、掌莹系203室的居住使用人，应当与梁萍、张秀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就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春晖物业辩称203室在消防车离开后发生了二次起火，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共同使用了失火楼栋下的消防栓灭火等事实，仅能证明二次救火时该消防栓有水，但不能由此推断出消防部门灭火时该消防栓水压正常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进行维护管理，提供消防安全防范服务”。消防水压直接影响的是消防用水的流量和射程，本案事实表明失火楼栋楼下的消防栓存在无压的情形。显然，处于无压状态的消防栓应由被告春晖物业进行维护管理，而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春晖物业履行了维护管理义务，庭审时春晖物业甚至表示不知道事发时失火点楼下消防栓不能正常工作。据此，本院认定春晖物业对消防设施未尽维护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关于春晖物业擅自将消防通道更改为停车位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李昌海、张敏在涉讼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系因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对203室电气线路未尽维护管理义务，被告春晖物业对消防设施未尽维护管理义务间接结合造成，其中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未尽维护管理义务导致电气线路故障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而被告春晖物业未尽维护管理义务致使消防部门的灭火时间延误数分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损害后果，故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与被告春晖物业应根据各自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各加害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确定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与被告春晖物业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时，本院充分注意到以下因素：首先，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未尽维护管理义务导致电气线路故障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次，被告梁晓兰未及时报警，用本属于易燃物的枕头扑打起火部位，继而又开门开窗，加速空气流通等不当扑救行为，加速了火势蔓延。需要说明的是，本院注意到被告梁晓兰等人否认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时间，但根据梁晓兰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起火及扑救等过程，与消防部门的结论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梁晓兰等人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需要指出的是，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作为203室的共同管理义务人，均负有扑救义务，被告梁晓兰扑救不当加速火势蔓延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共同承担；再次，梁晓兰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消防部门所存留的现场照片相互印证，203室室内可燃物密集堆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一旦成灾极易扩大损害后果。在上述情况下，当消防部门赶到现场时火灾已持续近半小时，相较于因失火点楼下消防栓无压而更换消防栓延误几分钟而言，显然后者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相对轻微，本院酌定被告春晖物业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共同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本起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为35,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昌海、张敏31,500元；二、被告上海春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昌海、张敏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7.50元，由被告梁晓兰、梁萍、张秀英、掌莹负担303.75元，被告上海春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芃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