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山，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玉辉金属制品加工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太南路自编*号****号。经营者：潘光辉，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敏新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第三生产队。经营者：彭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际强，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被告：林智华，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智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玉辉金属制品加工场（以下简称玉辉金属加工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敏新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原审被告林智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敏新木制品厂、玉辉金属加工场均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两者的实际经营地址分别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第三生产队太南路自编1号B101-B103、B104，系相邻的铺面。彭际强是敏新木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木门窗、楼梯制造；其他木材加工；木质家具制造；家具零售；木质装饰材料零售。2016年12月17日20时59分许，敏新木制品厂经营场所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火灾蔓延造成毗邻的B104、B105铺面、集兴锯木厂基本烧毁。2017年1月18日,广州市南沙区公安消防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穗公南消火认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起火基本情况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20时59分许；起火部位：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三队彭际强经营的家具店（敏新木制品厂）沿街商铺(B102-B103)东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因雷击引起火灾；不能排除因电器、电线短路引起火灾；排除因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事故发生后，广州市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对林智山、李某、彭敏、彭际强、潘光辉进行了询问。本院根据潘光辉的申请调取了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及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其中，林智山在笔录中称：“敏新家俬（指敏新木制品厂）是一名叫彭际强的男子向我承租使用至今；集兴锯木厂就位于其后方，是彭际强向太石承租的，我是敏新家俬所在建筑物的业主，商铺用钢结构及混泥土搭建……2016年12月17日20时40分许，当时我在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沙角村接到朋友和一个租客电话说我位于太石的物业着火，就赶往现场……听说是一名小孩玩火引起的火灾”。李某在笔录中称：“我与彭际强是夫妻，共同经营敏新木制品厂，登记经营者彭敏是我儿子，平时都是我们夫妻看店，儿子有时过来帮忙……敏新木制品厂的商铺和仓库是用钢结构搭建的，四周和顶是用铁皮搭建的，商铺是5年前从一个叫林智山的男子处租用到现在，仓库是我从太石3队租地后搭建的……我在2016年12月17日20时50分许第一个发现火灾，起火点在敏新木制品厂临街商铺东南方向角落处，起火点附近有一张木桌子，桌子上有电视机及手提电脑各一台，电脑旁放了一些纸张；事故发生当晚，我、丈夫及外孙在看电视，我将手机给孙子玩游戏，因电量不够就将手机放在电视旁边的移动插座充电，我们关好商铺门便一同去仓库安装家具，约20时50分外孙跑回去要拿手机玩，我跟着他到了商铺后发现电视机附近已经起火，马上大声喊我丈夫，他赶到现场后找消火栓灭火但水带破烂了不能使用，再找另外的水带时火灾已经很大……后打119报警，消防大队过来灭火……”。彭际强的陈述与李某关于房屋起火情况的陈述基本一致。潘光辉在笔录中称：“我位于太石村××路的玉辉金属加工场铺面因旁边铺面的火灾而被烧毁，当时我和家人一起外出，铺面里无人，我铺面内有烽火牌焊机4台、单价2300元，共9200元，2015年购买；水切机一台，单价500元，2014年购买……因为有的财物是用了一两年，价值无法估计，约折价35万元”。彭际强、潘光辉均陈述其从林智山处租赁涉案商铺用于经营。林智山确认其于2009年从广东南沙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年租金60万元的价格租来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路自编1号的土地，此后在未办理报建审批的情况下，建设了太南路自编1号B101—B150号商铺用于出租，该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本院经向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民委员会了解，发生火灾的房屋所在土地不属于该村集体土地，早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本院向房产管理部门查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第三生产队（太南路自编1号）的权属情况，并无档案记载。玉辉金属加工场、彭际强及林智山均确认火灾发生后，林智山安排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清理，并修复了部分设施。双方对于玉辉金属加工场与林智山、林智华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存在争议。玉辉金属加工场主张其于2012年9月1日就涉案房屋与林智山签订租赁合同，此份合同已于2016年到期，租金一直都是以现金形式交给林智山或者其父亲，每次收取都会出具收条但是由于此次火灾导致收条烧毁，并主张其不认识林智华，仅与林智山存在租赁关系，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太石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记载潘光辉与林智山在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将太石村××路自编1号B104号出租给潘光辉经营使用，期限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第一份《证明》记载潘光辉在东涌镇太石村××自××号开设玉辉金属加工场，已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将住宅改为经营性用房，从事：加工（不含电镀工序）、金属门窗；第二份《证明》记载东涌镇太石村××路自编1号B104的建筑物为林智山的个人宅基地房屋。2、手机短信截图。短信记载号码“136××××7845”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你的申请商铺租赁终止合同已收到，我不同意终止合同！因火灾原因不属于我的责任。因此你租赁的商铺我只负责维修。所以你终止合同的申请我不同意，请你按时交纳租金，我可以同你一齐去追敏新家俬老板或协商解决”，潘光辉回复短信“你的商铺采用易燃泡沫搭建，而火灾当晚消火栓完全无水压等……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我不同意续租，也不会再向你交租，坚持申请解除租赁合同。3、录音及录音文字版一组，记载林智山与潘光辉在协商赔偿、终止租赁合同及退租事宜，其中记载内容为：“潘（指潘光辉）：是他这里起火，当然他肯定有责任，而我是和你承租的。林：你跟我承租，我最多协助你，帮你办理起诉……”林智山对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在2016年9月份之后将事务交给林智华之后就没再和潘光辉签过租赁合同；对租赁合同的签名及第二份《证明》中记载关于林智山为涉案商铺地址的个人宅基地不予认可，并称其不是太石村民故不可能取得该村的宅基地，其和玉辉金属加工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确认手机短信截图的内容系由其发送，但只是替林智华回复；自从其担任了沙角村负责人就逐渐将涉案铺位在内的商铺业务交给了哥哥林智华管理，确认录音中的对话人是其本人与潘光辉之间的谈话，但只是其代自己家人与原告进行的沟通。林智山申请对租赁合同落款处关于“林智山”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后又撤回该申请，为证明其与玉辉金属加工场不存在租赁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及榄核镇沙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林智山户籍地址与其公民身份证地址一致，系沙角村五队社员，而非涉案商铺所在的太石委的村民，在该村没有宅基地使用权；2、具结书及租赁合同各一份。2016年8月16日，林智华在具结书上称其是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路自编1号太石村××路自编1号B101-105的房屋产权人；租赁合同记载潘光辉与林智华在2016年8月20日签订了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的租赁合同。3、东涌镇物业出租备案申请表，记载涉案商铺地址用地1000㎡，建筑面积1000㎡，建设时间2012年，涉案商铺所在物业属于林智华。玉辉金属加工场主张其以前都是跟林智山签订租赁合同，口头约定押三个月交一个月的租金，其中押金1500元，每月租金500元，其见过租赁合同并在签字时合同的其他手写内容均是空白。林智山未向本院提供将涉案商铺交由林智华管理的其他证据。双方对于玉辉金属加工场因火灾产生的损失有争议。玉辉金属加工场主张因涉案商铺的权属人并没有完善消防、电线等安全措施进而导致当隔壁敏新木制品厂发生火灾后，因火势无法扑灭而造成其所承租房屋内资产受损以及因商铺受损无法按时完成承接的工程任务产生的违约金，赔偿责任应当由房屋权属人承担，其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承包合同2份，记载其分别与陈某、林某两人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内容分别为位于南沙区××××号（属陈某的房屋）的不锈钢工程，工程总价133340元及位于番禺区桥南街××村××路××号（属林某的房屋）门窗及防盗网工程，工程总价95383元；2、潘光辉与广州市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的评估委托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记载潘光辉委托该评估公司对玉辉金属加工场的经营场所内资产因火灾遭受的财物进行评估，经过评估确定受损财物种类共34类且烧毁严重，无法修复，损失为307599元，潘光辉支付评估费5000元；3、火灾现场照片一组，显示玉辉金属加工场所在商铺火灾后的现场景象；4、玉辉金属加工场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声明登报公告一份，记载2017年3月1日玉辉金属加工场在广州日报上刊登遗失公告，潘光辉支付广告费580元。林智山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评估损失，并称火灾是发生在2016年12月17日，而评估报告是在2017年1月19日进行，距离火灾发生已经有1个月，其所列损失表与公安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均只是由潘光辉填写，但并无公安机关的签字、盖章确认，且玉辉金属加工场未能举证证明其购买并在商铺内存放上述物品，故损失状况无法确认；玉辉金属加工场主张其按照合同总价5%向陈某、林某两人承担承包合同的违约责任也并未举证证明。另，原审法院经向广州市东泉供水有限公司鱼窝头分公司查询，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及彭敏均未向该公司申报过消防用水及相关材料。林智山确认出租给彭际强的商铺，通水通电，有简易装修，没有向消防部门申请消防设施情况，并称其知道彭际强将租赁的铺面用于存放、出售家具，之后向彭际强告知了电线及消防等安全方面的问题，如出现问题需要租户自行负责，但彭际强称会自行解决，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评析如下：关于林智山与玉辉金属加工场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尽管东涌镇太石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涉案商铺土地属于林智山的宅基地，但根据原审法院核实的情况及林智山的陈述看，该土地不可能属于林智山的宅基地。林智山确认包括涉案在内的商铺是其所建并自编号，且敏新木制品厂、玉辉金属加工场在使用涉案商铺时均是由其实际经营者彭际强、潘光辉直接向林智山处租赁，由此可以确认林智山为商铺出租方及管理方。林智山主张在2014年担任榄核镇沙角村委负责人后将涉案房屋管理事务转交由林智华，其与潘光辉不存在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林智山在事故发生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其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彭际强、潘光辉，彭际强、潘光辉的陈述与此对应。诉讼过程中，林智山称是代林智华处理相关事宜故陈述是自己出租的，与此前的陈述明显矛盾，从林智山与潘光辉的短信记录亦能佐证上述事实。尽管林智山否认与潘光辉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从潘光辉长期使用涉案部分商铺的事实看，双方在事实上形成了租赁关系。第二、林智山称其在2014年担任了榄核镇沙角村委负责人后便将涉案商铺在内的事务交给了林智华，但并无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公安部门接受询问时亦并无提及此事。林智华虽提交了具结书及物业出租备案申请表，自认涉案商铺是其所有，但是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该商铺权属凭证，亦无法证明林智华就是商铺的业主、出租方。林智华提交的其与潘光辉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合同的租赁起始时间有涂改痕迹，且林智华的签字与具结书上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笔迹。林智山自认将商铺中的B101-103出租给彭际强用于经营敏新木制品厂，但又称商铺出租、管理事宜交给林智华，前后所称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之处。结合火灾发生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及现场处理火灾善后事宜均是林智山处理，玉辉金属加工场的相关材料被烧毁等因素可知，潘光辉所称其与林智华所签的租赁合同为事后补签具有一定可信度。故本案采信玉辉金属加工场的主张，其与林智山就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第三生产队太南路自编1号B104商铺建立了租赁关系。关于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问题。玉辉金属加工场因火灾遭受损失，包括直接的财产损失及间接损失。1、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因火灾造成了玉辉金属所经营的铺面内货物及其他物品烧毁，无法从物品本身推断市场价格。从现场照片看，铺内物品烧毁较为严重，在各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潘光辉作为玉辉金属加工场的经营者，自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火灾损失评估并无不妥，其委托确定的基准日距离火灾发生当天距离一个月，并未明显超过合理期限。评估报告列明了评估对象的具体种类、数量，与公安部门统计的潘光辉申报财产损失基本一致。此外，玉辉金属加工场称购买凭证等资料在火灾中烧毁符合客观实际，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毁具有不可逆性，根据烧毁的遗迹再确定被烧毁对象种类、规格、购买时间及价值难以操作且成本巨大。在此情形下，若要求玉辉金属举证证明其具体物品的种类、数量、规格、购买价格等，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明显加重其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采信评估结论确定其财产损失为307599元。2、间接损失，玉辉金属因评估财产受损支付评估费5000元，因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被烧毁而刊登公告支付公告费580元，虽不是火灾直接产生的损失，但均是由于火灾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玉辉金属主张因火灾导致无法履行其与案外人的合同造成其承担违约责任，但仅从其提交的承包合同无法判定其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违约金等具体违约情况，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实际违约责任，故不予支持。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总损失为313179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一）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二）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三）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整准确，存档备查；（五）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第二十三条规定“生产、储存、运输、销售、使用、销毁易燃易爆危险品，必须执行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敏新木制品厂所生产销售的家具属易燃材料，属于消防重点单位，彭际强作为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履行上述法定职责，但其显然并未按照上述规定履行消防职责，也未申报安装消防水表及相关材料。对于家具行业应当遵守的消防技术标准尚无明确法律规定，但与一般行业相比，其经营者显然应当负有更谨慎的注意及管理义务。此外，公安机关虽未直接认定火灾系电器、电线短路引起，但已经排除雷击、遗留火种等原因，结合事故现场目击者陈述亦可排除人为纵火原因。同时，结合起火点位置及该位置存放的物品推知，本案因用电问题导致起火继而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大，商铺存放的大量木制品在火灾发在过程中直接成为燃烧材料，从而波及玉辉金属加工场。敏新木制品厂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当相应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第十条“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除本法第十一条另有规定的外，建设单位应当自依法取得施工许可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消防设计文件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及第十三条“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的规定，林智山作为涉案商铺的建设、实际出租及管理方，应严格遵守上述规定并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有关经营用房规定，设置防火墙、采用不易燃烧材料、为房屋配备基本消防设施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备案，但其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在未办理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商铺并将其出租给彭际强用于经营家具，未尽到上述法定义务。同时，参照《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规定，林智山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给敏新木制品厂、玉辉金属加工场租赁使用，在日常管理中没有尽到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对于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扑灭导致火灾波及玉辉金属加工场致其财物受损存在一定过错。事发时，玉辉金属加工场并无人在场，且其经营铺面的物品亦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对于本次火灾并无过错。本案系林智山、敏新木制品厂与彭际强的不作为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但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分别确定林智山、敏新木制品厂及彭际强对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承担40%、60%的赔偿责任。彭际强作为敏新木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对其赔偿负连带责任。林智山应赔偿125271.6元（313179元×40%）给玉辉金属加工场，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连带赔偿187907.4元（313179元×60%）给玉辉金属加工场。至于本案诉讼费用则由各方按照胜败比例负担。彭际强、敏新木制品厂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未经审批报建而成的经营性用房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发生火灾产生的纠纷，导致各方均受损，警醒各方，庆幸的是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实践中，因火灾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房屋业主、出租方、管理方、承租方承担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的案例已不少，各方应引以为戒，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履行消防法等法律确定的职责，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一、林智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玉辉金属加工场支付125271.6元；二、敏新木制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玉辉金属加工场支付187907.4元，彭际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玉辉金属加工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169元，由玉辉金属加工场负担219元，由林智华、林智山负担2380元，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负担3570元。判后，林智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智山只需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公安机关并未对玉辉金属加工场申报的财产损失进行统计。玉辉金属加工场损失的物品种类、数量价值均是其自行陈述。评估报告中所附的统计表中，应当由公安消防机构填写的内容均是空白，统计单位、统计人、审批人处亦无签名和盖章。因此，一审法院以玉辉金属加工场单方陈述及自行做出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认定涉案财产损失数额证据不足；二、根据《南沙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火灾的发生是因敏新木制品厂经营场所的电器、电线短路引起的。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与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联系，敏新木制品加工厂、彭际强应承担更高的赔偿比例，一审判决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只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低，加重了林智山的赔偿责任。综上，林智山认为一审认定玉辉金属加工场损失数额证据不足，认定林智山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减轻林智山的赔偿责任。玉辉金属加工场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智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林智华二审答辩称，同意林智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敏新木制品厂及彭际强二审未作答辩。本院二审除查明原审事实以外，还查明以下事实：涉案事故发生时，玉辉金属加工场交纳的房屋租金为每月1600元。本院认为，关于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问题。林智山上诉提出评估报告所附的《广州市南沙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没有公安消防机构填写的相关内容，并以此为由，质疑玉辉金属加工场损失的真实性。由于玉辉金属加工场在本次火灾中的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公安机关是否对财产价值进行评估统计，并非玉辉金属加工场主张权利的前提。玉辉金属加工场为证明其财产损失提供了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从评估报告的内容看，评估机构通过察看现场，结合玉辉金属加工场的主张对涉案损失做出的评估报告所记载的物品损失与玉辉金属加工场向公安机关申报的内容基本一致。该评估报告基本反映玉辉金属加工场在本次火灾当中的损失情况。林智山对评估报告的内容提出异议，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采纳该报告，并据此认定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并无不当。林智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智山的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林智山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人，未依法履行其义务，提供用于商业经营的房屋未经过消防验收，也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存在安全隐患，林智山对此有过错。林智山的过错行为与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按照林智山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对玉辉金属加工场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智山上诉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问题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智山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敏新木制品厂、彭际强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30.5元，由林智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张树苑邹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