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民申12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戊英，女，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一生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少洲，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一生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金兰，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一生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云兰，女，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继群，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桃，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一生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永军，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荒湖农场一生活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因与被申请人王红桃、董永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申请再审称，（一）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申请再审提交了一份调解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2016年即要求王红桃、董永军返还房屋，王红桃、董永军认为其支付10000元购买了案涉房屋，若需返还应补偿80000元。（二）原判决认定2005年3月董某与杨戊英将案涉房屋作价10000元卖给王红桃、董永军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王红桃、董永军均认可10000元系单独交给杨戊英，董某对此并不知情，且王红桃姐姐的证言也能证明。2.王红桃、董永军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理当缴纳水电费，原判决以水电费收据推断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不当。3.原判决在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收款收据的情况下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成立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并非确认之诉，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只需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即可，没有必要提供其他证据。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王红桃、董永军提交意见称，（一）对调解委员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杨戊英、董某与王红桃、董永军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只能证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与王红桃、董永军之间的纠纷经过调解的事实。王红桃、董永军经调解提出按照市场价格80000元由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回购案涉房屋的要求。（二）王红桃、董永军支付1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属合理价格，因出于信任及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王红桃、董永军未与杨戊英、董某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要求杨戊英、董某出具收款收据和交付房产证。（三）按当时的市场行情和物价水平，王红桃、董永军不可能支付10000元用于租赁案涉房屋。（四）董某自始知晓王红桃、董永军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且案涉房屋与杨戊英、董某居住房屋相距不远，杨戊英、董某亦知晓王红桃、董永军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的事实。（五）2016年10月，案涉房屋的后院墙及猪屋被拆除，监利县荒湖管理区毫口办事处将拆迁款3000元支付给王红桃、董永军，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对此知情；且国家电网、水厂的户主信息均为董永军。综上，请求驳回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提交的调解委员会证明是否属新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提交的荒湖管理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荒湖管理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并指派人员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以及调解过程，不能证明王红桃、董永军支付的10000元为租金以及王红桃、董永军与杨戊英、董某不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因此，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关于其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为新证据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提出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问题。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主张其与王红桃、董永军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王红桃、董永军支付的10000元系租金；王红桃、董永军主张其与杨戊英、董某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支付给杨戊英的10000元系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与王红桃、董永军应当举证证明产生各自主张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存在。王红桃、董永军为证明其与杨戊英、董某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王红桃与杨戊英的对话录音资料、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监利县供电公司荒湖供电所盖章的客户名称为董永军的用电客户基本信息一份、户名为董永军的电费发票一张、监利县荒湖自来水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荒湖自来水厂专用收款收据一份、监利县荒湖管理区毫口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王某出具的证词一份（已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张某出具的证词一份（已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董某出具的证词一份（已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丁某、钱某、刘某、柴某等出具的联名信、证人曾某出具的证词一份、证人马某证词一份等证据，虽然上述证据部分形式要件有所欠缺，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红桃、董永军与杨戊英、董某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存在。反观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的举证情况，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仅提交了杨戊英的陈述材料一份证明王红桃、董永军与杨戊英、董某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该证据系杨戊英的单方陈述，且为孤证，在王红桃、董永军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所主张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而且杨戊英与王红桃、董永军均认可10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05年，如按杨戊英所述该10000元为王红桃、董永军支付的租金，考虑到2005年当地的消费水平和案涉房屋地处区域，王红桃、董永军一次性支付10000元的租金但未与杨戊英约定租赁期限，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二审法院在全面、客观地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王红桃、董永军与杨戊英、董某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主张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申请再审称本案系侵权之诉，而非确认之诉，二审法院审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错误。本院认为，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一审起诉请求王红桃、董永军返还案涉房屋，王红桃、董永军提出其购买案涉房屋属有权占有的抗辩，二审法院根据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的诉讼请求和王红桃、董永军的抗辩理由依法审查王红桃、董永军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即王红桃、董永军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无不当。因此，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戊英、董少洲、董金兰、董云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周 杏审判员  彭 静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