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5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8号318室。法定代表人：王传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林，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芸，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霸州市。上诉人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分分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2582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分分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林、刘超芸，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分分钟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7）京0105民初25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的所有者及经营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的开发者显示为“YangWang”,在涉案软件搜索页底部显示“??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根据苹果应用商店软件上架规则，上架软件的开发者在版权归属板块可以随意填写，也就是说软件开发者可以在版权归属板块写上诉人的名字，也可以写任何一家公司的名字，苹果公司不会干涉也不会审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的所有者及经营者，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YangWang”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显示为“YangWang”的开发者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软件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乐视天津公司辩称不同意沈阳分分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沈阳分分钟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蜜桃影视大全2016”苹果手机客户端、苹果平板电脑客户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百万巨鳄》的在线播放服务；２、判令沈阳分分钟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7000元、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视天津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百万巨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的权利。沈阳分分钟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蜜桃影视大全2016”苹果手机客户端、苹果平板电脑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权益，并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如下：涉案影视作品《百万巨鳄》片头署名“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领衔出品”，片尾署名“联合出品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华强方特影业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5月23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电影《百万巨鳄》出品单位及摄制单位均为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华强方特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电影《百万巨鳄》片名系经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批复，由《百万巨鳄追缉令》变更而来。2011年9月16日，华强方特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14日起十年，维权权利期限为2011年9月16日至授权期限届满为止。同日，乔尼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将其通过上述《授权书》取得的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同上。乔尼影视（上海）公司出具公函，载明电影《百万巨鳄》于2012年6月8日全国院线统一上映。2016年11月29日，乐视天津公司使用iPhone手机，进入APPStore，搜索“蜜桃影视大全”，搜索结果显示“蜜桃影视大全2016”，软件详情页面显示开发者“yangwang”，页面底部显示“??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点击该搜索结果，下载并安装“蜜桃影视大全2016”APP。点击进入该软件，滑屏欢迎界面显示“热门分类更全面更精准发现更多精彩”。软件主页显示有“首页”、“分类搜”、“排行榜”等内容。点击“分类搜”页面的“电影”模块，选择“惊悚”、“大陆”、“2012”三个标签，页面显示电影《百万巨鳄》片名、海报及评分。点击该海报，进入新页面，页面上方为直接播放《百万巨鳄》播放框，页面有弹窗广告，播放框下方显示有商业广告，页面下方显示片名《百万巨鳄》及评分、类型、上映时间、导演、主演、影片简介等信息。点击播放按钮，该影片可正常播放。上述播放未发生页面跳转，正片播放前显示“蜜桃影视大全2016”字样，沈阳分分钟公司未举证证明播放的涉案影视作品的实际来源。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2月1日，乐视天津公司使用iPad，重复了上述过程，显示内容与iPhone公证内容相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沈阳分分钟公司曾用名为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4日变更为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变更登记。沈阳分分钟公司不认可其为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的所有者及经营者，但并未就此提交反证。乐视天津公司为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知名度，提交了相关新闻报道网页截屏打印件。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电影片头片尾截图、公映许可证、批复、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许可证、声明书、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天津公司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沈阳分分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蜜桃影视大全2016”苹果手机客户端、苹果平板电脑客户端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沈阳分分钟公司答辩称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并非其所有及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苹果APPStore中涉案软件的版权标识“??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确认该涉案软件权利人为沈阳分分钟公司，在沈阳分分钟公司未对此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天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沈阳分分钟公司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沈阳分分钟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乐视天津公司未提交相关发票及合同，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但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蜜桃影视大全2016”苹果手机客户端、苹果平板电脑客户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三、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元；四、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沈阳分分钟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上诉人2016-2017年度没有任何经营活动与经营收入，不存在侵权行为；2、（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99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APP的版权所有者也即开发者，其名称一经申请注册便不可更改，而APP的copyright部分对应的名称可以随时编辑更改。乐视天津公司对证据1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侵权行为与经营收入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内容只是网站上的简介，无法证明“??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的内容可更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谈话笔录、审计报告、（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995号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阳分分钟公司是否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蜜桃影视大全2016”APP软件提供了涉案侵权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上述播放未发生页面跳转，正片播放前显示“蜜桃影视大全2016”字样，苹果APPStore中“蜜桃影视大全2016”APP软件的版权标识为“??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分钟公司称涉案软件“蜜桃影视大全2016”并非其所有及经营，并提交了（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99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苹果APPStore中销售的APP，其开发者即版权所有者，名称一经申请注册便不可更改，而APP的copyright部分对应的名称可以随时编辑更改。沈阳分分钟公司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蜜桃影视大全2016”APP软件的开发者为“yangwang”，该信息一经注册便不可更改，可以证明沈阳分分钟公司并未涉案软件享有所有权或者进行实际经营。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沈阳分分钟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书，但是未能证明开发者“yangwang”的客观真实信息，亦未能证明版权标识“??沈阳分分钟科技有限公司”系更改所致。综上，沈阳分分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使本院确信涉案软件的所有者或开发者另有其人，沈阳分分钟公司亦不能证明播放的涉案影视作品的实际来源，一审法院关于沈阳分分钟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沈阳分分钟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及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五十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八十七元五角，由沈阳分分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