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3017号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拐二排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2495728K。法定代表人：胡小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劳宣海，男，汉族，1975年8月4日出生，住广西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聃，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少青，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王惠文，男，汉族，1977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王惠娟，女，1974年4月9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陈达金，男，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东莞市东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39871680K。法定代表人：陈达金，该公司经理。被告：东莞市新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鹅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562102XX。法定代表人：王惠文，该公司经理。上述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鸿公司”）诉被告劳宣海、东莞市东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赞公司”）、东莞市新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准许原告及被告劳宣海的申请，追加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被告劳宣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鸿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劳宣海、东赞公司、新的公司自2007年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方分别以东赞、适步、新的等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具体联系人员均为被告劳宣海。2015年7月至9月，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15698.5元（其中7月份53253元、8月份44755.5元、9月份17690元）。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劳宣海签署了一份《关于适步鞋厂的付款协议》，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自2016年8月份开始付款。后被告始终未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七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56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七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劳宣海辩称：被告劳宣海仅是东莞市厚街适步鞋厂（以下简称“适步厂”）的挂名经营者，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才是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及实际受益人。根据权责一致及公平原则，被告劳宣海不应对适步厂的债务负责，无需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辩称：其一，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适步厂，适步厂自2013年11月26日成立至2016年11月停止经营，一直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原告交易，故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其经营者被告劳宣海承担；其二，被告劳宣海主张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均是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第一，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可知，适步厂是被告劳宣海于2013年11月26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租赁东赞公司的物业作为经营场所，其经营债务应由经营者劳宣海承担；第二，东赞公司与适步厂仅存在物业租赁合同关系，即东赞公司将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东赞工业园内的部分车间、办公室租赁给劳宣海开办适步厂，东赞公司仅是业主，并非适步厂的实际控制人；第三，被告劳宣海曾在王少青开办的鞋厂工作，双方关系不错，劳宣海在资金周转不灵时会向王少青借款，王少青便指示其亲属王惠娟等人转账给劳宣海，故劳宣海账户中会有王惠娟等人的汇款；第四，新的公司曾是被告劳宣海的雇主，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劳宣海经营适步厂产生的债务与新的公司无关；第五，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与适步厂无任何法律关系；第六，原告与被告劳宣海相互串通，主张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是适步厂的实际控制人，以实现原告的债权和推卸被告劳宣海的责任，但原告及被告劳宣海未能提供证据。其二，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并未参与适步厂的经营，不清楚适步厂、劳宣海拖欠原告款项的情况及具体金额。本院查明：一、各被告或相关主体的基本情况适步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11月26日，于2016年8月29日注销，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鹅房路2号东赞工业区内，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劳宣海。被告东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达金，投资者为被告陈达金和被告王惠文。被告新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7日，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鹅房路2号，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惠文。原告及被告劳宣海主张，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被告王少青与被告王惠文是父子关系，被告王少青与被告王惠娟是父女关系，被告王惠娟与被告陈达金是夫妻关系；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予以确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二、涉案交易情况原告提交了与适步厂达成的《关于适步鞋厂的付款协议》，载明适步厂拖欠原告2015年7月、8月、9月份的货款共计115698.5元，并承诺分别于2016年8月付款53253元、2016年9月付款44755.5元、2016年10月付款17690元。原告并提交了与适步厂的订购单、送货单，被告劳宣海均予以确认。三、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和被告劳宣海主张，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系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和被告劳宣海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适步厂的记账凭证，显示被告劳宣海在“核准”处后方签名，被告王少青在“核准”处前方签名，且从签署的日期来看，被告劳宣海签署的时间在前，被告王少青签署的时间在后。原告和被告劳宣海称，是因为被告王少青作为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要对适步厂的账目进行最终审核；被告王少青则称其签署记账凭证是应被告劳宣海的要求在适步厂成立初期帮助其进行管理。二、被告劳宣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王惠娟或被告陈达金每月均向被告劳宣海转款数万元至数十万元不等。原告和被告劳宣海称，该款项是用于适步厂的经营、员工工资等，可见被告王惠娟、陈达金实际管理和支配适步厂的财务；被告王少青、王惠娟、陈达金则称该款项是被告王少青出借给被告劳宣海的借款，系被告王少青委托被告王惠娟、陈达金进行汇款，但仅提交了一份《借据》，载明被告劳宣海向被告王惠娟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劳宣海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被告劳宣海于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在东赞公司缴交社保，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新的公司缴交社保，2014年10月起在适步厂缴交社保。原告和被告劳宣海称，因被告劳宣海实际是受雇于被告王少青等几被告，故其参保情况均是由被告王少青等几被告决定，以致适步厂虽成立于2013年11月但并未为被告劳宣海缴交社保。四、契约合同，显示被告劳宣海分别代表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与东莞市伊仕特鞋业有限公司签订契约合同，合同载明的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的地址、电话、传真号码一致。被告劳宣海称，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的实际控制人均是被告王少青，故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因上述契约合同并无原件，被告王少青对被告劳宣海的主张不予确认。五、适步厂工资表，载明王少青的职务为老板，工资为10000元，均无王少青的领取签名。原告和被告劳宣海称，因被告王少青是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故其每月工资金额固定且无需像普通员工领取工资时进行签收确认；因工资表并无原件，被告王少青对原告和被告劳宣海的主张不予确认，并称并未收到适步厂的工资。六、厂房租赁合同，显示被告劳宣海向被告东赞公司租赁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东赞实业区B栋2楼的厂房。原告和被告劳宣海并以被告东赞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作为反证称，被告劳宣海与被告东赞公司签订多份厂房租赁合同，且约定的租赁面积、租金等各不相同，可见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真实；被告东赞公司称，与被告劳宣海之间仅是厂房租赁关系，并提交了被告劳宣海签署的租金及费用对账单。七、证人证言，被告劳宣海提交了适步厂员工陈友德和董某的书面证言，及证人董某于（2017）粤1972民初1083、1090号案件出庭作证的相关庭审记录。董某称，适步厂的大老板是王少青，王少青每个月会到适步厂查账，有时带客户看厂，全体员工大会上王少青最先讲话，还给员工发红包，曾见到王少青责怪劳宣海没有管理好；适步厂的工资是王惠娟转账的，财务跟王惠娟对账；适步厂最后一笔工资是工人到劳动局信访后由房东陈达金发的，东赞公司、新的公司和适步厂共用场地等内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王少青、王惠娟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因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本案原告的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是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原告提交的付款协议经被告劳宣海确认，且有订购单、送货单相印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人民币115698.5元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劳宣海就付款时间重新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原告有权根据新的付款时间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原告关于按照年利率6%计的主张，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劳宣海、王少青、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王少青。首先，从适步厂的记账凭证可见，被告劳宣海对财务问题审核之后需再交由王少青签署，可见被告王少青对适步厂的财务事宜有权进行核准和审批，且其对适步厂的控制权力大过被告劳宣海，倘如王少青所称其仅是协助劳宣海进行管理，无需也无权在财务凭证上亲自签署，故本院对王少青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二，从劳宣海的银行记录可见，王少青委托王惠娟、陈达金长年每月均向劳宣海转账大笔款项，本院有理由相信是王少青为适步厂提供的经营资金，倘如王少青所称是其出借给劳宣海的借款，出借时间如此频繁和固定、金额如此之大又不出具借款凭证，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王少青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从证人董某的证言可见，王少青实际参与适步厂的经营管理，且级别和权力均在劳宣海之上，证人陈述的王少青在适步厂的身份“大老板”与适步厂工资表所载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其四，从劳宣海的社保记录可见，如劳宣海即是适步厂的实际控制者，其无需在适步厂成立近一年之后才将其个人的社会保险在适步厂缴费，由此也可推知劳宣海对适步厂的控制权力有限。综上，本院认定王少青系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关于被告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首先，虽然被告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与被告王少青存在亲戚关系，但并不能由此直接认定被告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均是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二，原告和被告劳宣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惠文有参与适步厂的经营行为；其三，虽然被告王惠娟、陈达金有向劳宣海转账，且本院亦相信该款项是用于适步厂的经营，但被告王少青、王惠娟、陈达金已确认王惠娟、陈达金的转账行为是受王少青的委托，在本院已认定王少青是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并为适步厂提供经营资金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惠娟、陈达金有自行向适步厂出资并参与经营；其四，虽然原告和被告分别提交了多份内容不一致的厂房租赁合同，原告及被告劳宣海亦就此主张适步厂与东赞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赞公司有参与适步厂的经营；其五，虽然被告劳宣海提交的契约合同显示劳宣海代表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对外签订合同，且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的经营地址、电话、传真号码均一致，但因劳宣海曾分别在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工作，故劳宣海分别代表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对外签署合同尚不足以证明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之间存在人员混同；另因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均在同一场所范围内经营，且经营范围相近，故对外显示的经营地址、电话、传真号码一致亦尚不足以证明东赞公司、新的公司、适步厂之间存在混同经营。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惠文、王惠娟、陈达金、东赞公司、新的公司系适步厂的实际经营者，本院对原告及被告劳宣海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劳宣海。劳宣海系适步厂的登记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被告劳宣海及被告王少青均应对涉案交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劳宣海、王少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56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3253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以人民币44755.5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人民币1769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94元，由被告劳宣海、王少青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被告劳宣海、王惠文、陈达金、东莞市东赞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新的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少青、王惠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梁 虹审判员 陈韵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颖盈附：法律法规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