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衡，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马，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奕，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想，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衡因与被上诉人许春奕共有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峰，被上诉人许春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春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和解协议》客观真实，系王衡与许春奕亲笔签署，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自2004年5月15日起继续实行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的意愿真实，之后也实际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确认。二、《和解协议》签署的背景是双方的夫妻感情当时已经完全破裂，无法共同生活下去，之前双方还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后来基于孩子只有4岁，为了给孩子保持一个完整的家，才经过协商一致签署本《和解协议》，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愿就是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以后各自所得除公共支出外均属个人费用，个人所得归个人财产。一审中，许春奕也承认其未出资、未参与购买（包括选房、签订合同等事宜），王衡用个人财产购买的涉案房屋理应归王衡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许春奕辩称，许春奕仅认可《和解协议》最后一项的签名是其所签，不代表认可前两页的内容。许春奕与王衡签订《离婚协议书》后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和好了，未对财产进行任何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春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合肥市政务区聚云路天鹅湖畔小区A7-205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春奕与王衡于1996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000年4月6日生育一子，取名王许澍。2004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开始分房居住，《离婚协议书》约定：合瓦路35号2#203室(产权证登记地址为濉溪路80号203室，系王衡单位房改房，产权登记在王衡名下)由许春奕和王许谢居住，王衡放弃所有权，并不在此居住；家电、家具等部分归王衡所有，摩托车归许春奕所有。2004年5月15日，许春奕(甲方)与王衡(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第3.2条内容为：“继续实行家庭财产AA制。甲方每月支付700元，乙方每月支付600元作为家庭公共开支，节余部分存入大澎的帐户，不足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均补差。每季度结账一次。以下帐目从家庭公共开支中支付：(1)大澎的一切费用；(2)因照顾、培育大澎而产生的费用；(3)家庭公用生活食品、用品的添置、修缮费用；(4)水、电、煤气、有线电视、公用固定电话等费用。除此以外的费用均属个人费用，从个人财产中支付。家庭需添置大型用品及大澎的大宗开支，公共支出部分不足以支付的，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公平合理分担。以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共经费12000元，存入大澎的账户，作为其今后教育经费。”该《和解协议》共有三页，由王衡书写双方在最后一页签字。许春奕对协议的上述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内容所在的第一、二页是王衡事后重写替换的，与其签字时的内容不一致。许春奕与王衡在生活中有记账的习惯。王衡于2006年搬离另住，并于2009年到北京工作。2007年6月13日，王衡与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王衡以361301元购买位于合肥市政务区房屋。王衡主张其一次性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办证等费用，资金来源于其单方借款，现借款已经还清，许春奕未出资，未参与购买，也没有居住。许春奕认可其未出资，未参与选房、签订合同等事宜，但对此提过意见。2009年1月9日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地产权证》(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620509号，建筑面积152.71平方米，房地产权利人为王衡)。2017年7月6日，许春奕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判决不准离婚，双方均未上诉。2017年8月28日许春奕就上述房产向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异议登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王衡提供的《和解协议》是由其在三页纸上手写的，仅有第三页落款处有其与许春奕的签名，现许春奕对第一、二页内容提出异议，认为是王衡事后重写替换的。因王衡未提供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即便《和解协议》内容是客观真实的，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在签订《和解协议》之前一个月左右，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王衡放弃自己名下房改房的所有权，由许春奕和婚生子居住使用等等，亦未能体现出婚后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加之双方未按照《和解协议》中的内容(家庭需添置大型用品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公平合理分担)对购置天鹅湖畔小区A-7-205室房屋的出资等问题进行协商，亦未对产权归属进行约定。综上，因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天鹅湖畔小区A-7-205室房屋产权归属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所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位于合肥市政务区房屋产权为许春奕、王衡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王衡负担。王衡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收款收据七份，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王衡个人缴纳，且在购房时双方实际早已分居；2、证据目录（许春奕起诉离婚案件中提交），结合一审中已提交的和解协议、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许春奕在离婚纠纷案件中对该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许春奕质证认为，该组证据非新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不予认可，在离婚纠纷案件中许春奕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并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另认定事实：在许春奕起诉王衡离婚案件中，王衡提交了《和解协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许春奕质证时认可协议是其签订的，但是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本院认为，王衡所提交的《和解协议》第三页有王衡与许春奕的签名，许春奕对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同时其在离婚案件庭审中认可该《和解协议》是其签订的，而从前两页与第三项的纸张、笔墨来看都是相同的，从第三项的内容来看前面应该是存在其他纸页的，加之双方此前也是各自拿出部分收入用于家庭共同支出，余下的个人收入归个人保管，尤其是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前因夫妻感情不和而准备离婚并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因此，不论是从双方此前对各自收入的处理，还是从双方的感情状况来看，双方均有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的现实可能，而许春奕在离婚案件中并未对《和解协议》前两页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在前两页与第三页形式上具有一致性的情况下，许春奕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后三页在实质上有何不同，因此，本院对该份《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和解协议》系许春奕与王衡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所作的家庭财产继续实行AA制的约定合法有效。根据AA制的通俗理解，许春奕与王衡家庭共同支出由双方均等分担，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实际为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此后，王衡以个人收入购买了案涉房屋，许春奕并未出资，该房屋应为王衡的个人财产，许春奕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其与王衡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双方婚内对家庭财产所作约定相悖，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王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春奕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许春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