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乐添，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顺珠，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镇德，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智文，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桂0107刑初6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燕平、代检察员梁永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及辩护人卢顺珠、韦智文、实习律师覃兰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5日0时许，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因得知南宁市西乡塘区陈西村内有人抓小偷的消息，遂前往该村42号围观。经现场村民吴某指认，被害人黄某1（现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盗窃骑电动车的嫌疑人，二被告人因憎恨偷盗行径，遂一起对黄某1腹部、头部拳打脚踢，并用皮带抽打黄某1身体。之后，二人在群众的劝说下停止殴打随即离开现场。当晚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盗窃报警后去到现场。发现黄某1被殴打后身体不适，随即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黄某1被人殴打致腹部闭合性损伤：胰尾部破裂伤、腹膜后巨大血肿并行手术治疗，该损伤已经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害人就医病历、证人吴某、肖某、黄某2、梁某、向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的供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归案后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乐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镇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陈乐添上诉称，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理由是：被害人被控制后拒不承认盗窃行为，与围堵群众争吵，并企图逃跑，在被制止过程中还扬言要打击报复，其才殴打被害人，且其没有使用凶器；2.案发后，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其向来遵纪守法，并积极参加社区公益活动，西乡塘区司法局、基层派出所不同意其在辖区进行社区矫正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陈乐添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乐添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腹部；2.建议对陈乐添适用缓刑。 陈镇德上诉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2.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其他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陈乐添用脚踢被害人腹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陈乐添小，量刑应较陈乐添轻；5.其听到抓小偷的信息后勇敢地站出来与小偷作斗争，其行为是见义勇为行为；6.其向来遵纪守法，且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陈镇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镇德没有殴打被害人腹部，不应对被害人的重伤负责；2.陈乐添、陈镇德殴打被害人之前，有人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3.陈镇德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建议对陈乐添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律驳回陈乐添、陈镇德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以及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乐添、陈镇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陈乐添、陈镇德均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乐添、陈镇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乐添、陈镇德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陈乐添、陈镇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证人吴某、肖某、黄某2、梁某、向某、陈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一致证实，在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拳打脚踢前，被害人黄某1已承认盗窃吴某电动车的事实，被害人黄某1已被吴某、肖某、黄某2、梁某、向某、陈某等人控制，吴某已报警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整个过程中，被害人黄某1没有反抗、逃跑。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来到案发现场后，因憎恨偷盗行径，遂径行对已被群众控制的被害人黄某1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重伤，足以证实其二人的行为不是帮助抓捕小偷的见义勇为行为，而是事后直接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行为，二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故陈乐添所提陈乐添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陈镇德所提其听到抓小偷的信息后勇敢地站出来与小偷作斗争、其行为是见义勇为行为的意见，陈镇德的辩护人所提陈镇德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1是在案发前几天盗窃了证人吴某的电动车，与本案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没有直接关联。是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因憎恨偷盗行径，遂径行对已被群众控制的被害人黄某1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据此，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陈镇德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证人吴某、黄某2、梁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以及同案陈乐添的供述，一致证实上诉人陈镇德得用拳脚踢打到被害人黄某1的腹部、背部等部位。证人吴某、黄某2、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以及陈乐添、陈镇德的供述，一致证实陈乐添得用拳脚踢打到被害人黄某1的腹部、背部等部位。此外，在案证据还证实陈乐添、陈镇德均用自己的皮带殴打被害人，且整个案发过程中，仅有陈乐添、陈镇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医院门诊病历、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1受伤的主要部位是腹部。据此，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陈乐添、陈镇德均积极主动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故对陈镇德所提的“陈乐添用脚踢被害人腹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陈乐添小，量刑应较陈乐添轻”的意见，以及陈镇德的辩护人所提“陈乐添、陈镇德殴打被害人之前，有人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陈镇德没有殴打被害人腹部、不应对被害人的重伤负责”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4）关于自首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于2017年6月6日在南宁市西乡塘区陈西村被南宁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不是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陈镇德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5）陈乐添、陈镇德所提案发后其二人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其二人的该酌情从轻情节予以充分考虑。 （6）关于适用缓刑问题。南宁市西乡塘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司法局、派出所均不同意陈乐添、陈镇德在所在辖区进行社区矫正，上诉人陈乐添、陈镇德不完全具备适用缓刑的四个条件。综合本案中陈乐添、陈镇德实施暴力犯罪的案情实际，故不宜对陈乐添、陈镇德适用缓刑。因此，陈乐添、陈镇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刘 娥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谢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