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道盖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道盖村。负责人：杜成新，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锋，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秋英，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海口市秀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道盖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道盖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杜秋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盖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锋、被上诉人杜秋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盖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秋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秋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杜秋英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错误，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因此，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和原则要求，即使是外嫁女也必须符合这一前提。外嫁女未改变原户籍及土地承包关系，未必仍然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固定生产、生活，也未必仍然以原承包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根据风俗习惯，外嫁女在出嫁后，一般在男方家固定居住生活，在女方离开原居住地到男方家固定居住生活的情况下，其即丧失原居住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取得嫁入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果杜秋英认为其并未在男方家固定居住生活，应举证证明其继续在道盖村民小组固定生产、生活，并继续以道盖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但杜秋英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上述内容。事实上，嫁入地的村集体对于嫁入本村的媳妇都按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享受本村村民待遇。其次，杜秋英嫁入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杜秋英提交的《证明书》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一审判决认为《证明书》盖有村委会公章，其证据瑕疵不足以影响其证明力，该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杜秋英辩称：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据此，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关键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其次才考虑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且生产、生活的标准只要求较为固定,并非绝对固定。杜秋英在道盖村民小组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在嫁入地没有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没有享受土地征用补偿款待遇。其次，杜秋英自出生取得道盖村民小组户籍，至今户籍未迁出。杜秋英作为道盖村民小组的村民，参与选举道盖村村委会成员，在道盖村民小组参保农村合作医疗，说明杜秋英生产、生活在道盖村民小组，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盖村民小组向杜秋英支付2016年发放的征地补偿款27250元；2.判令道盖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杜秋英于1978年3月5日出生在海口市××区，一直落户在道盖村，在道盖村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道盖村民小组村民。2006年8月24日，杜秋英与海南省海口市××区民陈基禹登记结婚，婚后未改变原本的户籍及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亦在其丈夫所属村集体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征地补偿款。2013年8月5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印发了海府（2013）65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秀英区长流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该通告中建设用地项目为"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项目"，此项目征用了道盖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并由相关单位作出了征地补偿。2015年底及2016年，道盖村民小组经集体讨论，分别制订了两份《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于2016年1月20日向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5万元、2016年10月27日向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4500元。两次征地补偿中，道盖村民小组均以杜秋英系"外嫁女"为由，仅向杜秋英发放其他村民50%份额的征地补偿款，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道盖村民小组2016年1月20日、2016年10月27日两次分配土地补偿款的依据，为道盖村民小组2015年及2016年讨论制订的两份《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两份方案已经明确补偿的征地项目均为"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此项目征地的"补偿安置方案"即海口市人民政府印发的海府（2013）65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秀英区长流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该通告印发的时间为2013年8月5日，在此期间，杜秋英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道盖村民小组以杜秋英是"外嫁女"为由，减少对其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金额，于法无据。因此，杜秋英要求道盖村民小组支付少发的土地补偿款27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道盖村民小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秋英支付土地补偿款27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道盖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秋英是否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分得征地补偿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杜秋英在道盖村民小组出生，且作为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经营道盖村民小组的土地，该土地是杜秋英及其家庭成员生产、生活的基本保障，应予认定杜秋英因出生而自然取得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海口市人民政府发布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时，杜秋英虽然已经出嫁，但其户籍仍然登记在道盖村民小组，且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故一审认定杜秋英在人民政府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时仍然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平等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证明书》虽然存在瑕疵，但道盖村民小组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杜秋英具有道盖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道盖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杜秋英不具有其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道盖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道盖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姿玲审判员 陈杰林审判员 谭晓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陆 云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