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峰，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秀峰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辽01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秀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服判，被告人张秀峰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0日6时许，被告人张秀峰在沈阳市皇姑区“养生馆”按摩室内，因嫖资与按摩技师李某1（被害人，女，殁年39岁）发生争执后，用随身携带刀具多次刺、切、割被害人李某1颈部、腹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李某1因颈部遭受锐器刺、切、割等方式作用造成双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及颈外动脉离断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当日，张秀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秀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秀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张秀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秀峰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于某1证实在案发前日，被害人李某1到该养生馆工作，次日，其在店内听见有响动，发现厅内有血后报警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养生馆”是刘某1和刘某2合伙开的，白天于某2在管理，晚上我负责看店，如果有客人来消费，都是按摩技师负责收钱。2017年3月9日下午5点多，于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按摩技师要来，大概6点左右，于某2带着一个女的来了。晚上9点左右，于某2要回家，因为这个女的不敢住，我就晚上在店里睡，我一直在小包房玩手机，这个女的在厅里床上玩手机。晚上12点多，我告诉这个女的要是睡觉就把大门锁上，之后我就进小包房睡觉了。3月10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叮当的声音，我以为有人敲门，我打开包房门看见店的正门是关的，厅里地面上有血脚印，我赶紧回包房穿上衣服从店里的后门出去了。我给刘某1打电话告诉他店里地上全是血，出事了，让他赶紧来。刘某1告诉我赶紧报警，我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来之前刘某1先到了，我们从后门进入室内，发现店内另一个包房门开了，地上全是血，被也在地上，我就和刘某1出来了，过了一会警察到了，警察说这个技师被杀死在屋内。因为我睡觉了，不知道晚上有人进来。养生馆室内有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大按摩室房门方向拍摄，这个摄像显示3月10日1点52分有一名男子来到店里和按摩技师进到大按摩室，3时49分他们出来在走廊说话，7时3分，这个男子在按摩师门口拿东西擦地上血迹，接着去厅里穿鞋又返回按摩室；7时8分，我从小按摩室出来，从后门出去，接着这个男子从大按摩室开门出来，也从后门出去了。证人刘某1亦证实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于某1辨认，李某1即为在其按摩店工作的按摩技师。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证人于某1拨打电话报警的事实。2.证人于某2（系“养生馆”业主刘某1的女朋友）证实李某1到其养生馆应聘，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份手机内的视频录像。具体内容如下：2017年3月处，我男朋友刘某1和别人合开的“养生馆”缺人，生意不稳定，我就给之前有意到我店里工作的一个叫“美美”的人（后来我知道叫李某2）打电话，李某2说她去不了，就向我推荐了“红某”（后来确定是被害人李某1），我同意让李某1到店里工作。但是李某1在外地，可能要等到周一，我就在电话里告诉李某2说我着急开业，车费我报销。后来李某2将李某1的联系方式告诉我，17时许，李某1到了“养生馆”。我见到李某1后，她给别人做了一个按摩，我看挺好的，就告诉李某1和看店的于某1看好店，我一直待到8点多才离开。3月10日7时8分，我男朋友刘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来他告诉我店里出事了，有血脚印，我就赶紧给李某1打电话，但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我赶到店里后，刘某1告诉我出命案了。我店里大厅里有一个对着按摩室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是绑定在手机上的，一旦有动的物体就会自动开启，这个视频不是连续拍摄的。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视频一共是8、9段，里面主要是李某1和一个30岁上下的男子，该男子戴黑框眼镜，身高170厘米左右，3月10号1时52分，这名男子和李某1进到按摩室，3时49分，李某1和这个男子有语言交流，7时3分，那个男子拿一个东西擦地上的血，之后去大厅穿鞋又回到按摩室，7时8分，住在按摩室隔壁的于某1开门出来，然后推开后门出去了，过了一会，这名男子也从后门出去了。证人李某2系证人李某1的姐姐，其证实案发前一天，接到证人于某2打电话称招按摩技师，后其联系李某1，并将李某1的电话号码给于某2，案发后其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电话关机，后其得知李某1被杀害，李某1的绰号叫“红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于某2辨认，被害人李某1即为在其店内工作的按摩技师“红某”。3.证人郭某（系出租车司机）证实2017年3月10日7时20分许，在沈阳市皇姑区路口时，有一个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戴眼镜的男子乘坐其车辆，该男子乘车目的地为丁香湖，当日其随身携带一个黑色布兜。4.证人温某1（系李某1的丈夫）证实其与李某1在2000年登记结婚，经其辨认，被害人即为其妻子李某1。5.证人赵某（系被告人张秀峰母亲）证实2017年3月9日，张秀峰说要出门，赵某给其1000元钱。张秀峰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其每年出去工作2、3个月，挣的钱都被花了。6.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养生馆”，该房间共两个出入房门，北侧为阳台改造通往马路上的对开玻璃门，门朝北开，西侧为通往楼道的防盗门，门朝西开，两扇门及门锁均完好。由对开玻璃门进入室内为阳台，阳台南侧为外厅，外厅西侧北部为厨房，南部为卫生间，东侧为东西摆放三张按摩床，外厅南侧为厅，外厅与厅之间有一铝合金隔断。厨房内西侧为炉灶，炉灶上南北各一开关，于开关上提取血迹。外厅地面上距西墙130厘米厅与厅之间隔断30厘米处提取38×16平方厘米滴落血迹。外厅地面上距西墙1米，距北墙1.5米处提取一带血袜足迹。厅西墙南侧为通往楼道防盗门，东侧为一玻璃隔断房间，其内有一单人床，厅南侧为卧室，厅地面上距西墙154厘米距南墙250厘米处提取到一带血袜足迹。厅地面上距南墙8厘米，距防盗门145厘米处提取一带血鞋足迹。厅地面上距西墙30厘米，距南墙123厘米提取一4×2.5平方厘米滴落血。楼道地面上距防盗门西侧50厘米处提取2滴滴落血。卧室内西墙下南侧为东西摆放双人床，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铁皮柜、三把椅子，沙发及红色按摩床。按摩床北侧地面上有一头东脚西仰卧身上盖有棉被、褥子及枕头的女尸，枕头上有血迹。尸体全身赤裸，黑色乳罩蒙在脸上，黑色内裤搭在右小腿上，尸体臀部下方有一黑色连衣裙。卧室地面距北墙125厘米，距西墙83厘米处提取一烟头；卧室房门门口处地面上距北墙8厘米，距西墙108厘米处提取一烟头；东数第一把椅子上提取38×18平方厘米血迹，椅子下地面上距北墙33厘米，距东墙60厘米处提取滴落血；尸体脖子处下方地面上提取血泊。卧室房门内侧门锁上方5厘米处提取1.5×2平方厘米血迹，房门外侧门锁下方提取26×9平方厘米血迹。双人床上距床北侧32厘米，距床东侧45厘米处提取15×5平方厘米血迹。卧室西墙上距地面113厘米，距北墙133厘米处提取8×5平方厘米血迹。卧室门东侧北墙上距地面120厘米有一卧室灯开关，开关上提取4×6平方厘米血迹。北墙下铁皮柜上数第一层东西两个柜门把手上提取血迹，其中西侧柜内有一纸盒，于纸盒上提取3×5平方厘米血迹。沙发靠背上中央距上沿24厘米处提取2×3.5平方厘米血迹。按摩床上西南侧提取15×6平方厘米血迹，西北侧提取3块纸巾。公安人员在现场勘查时，对上述血迹、袜印足迹及纸巾、烟头进行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秀峰指认出沈阳市皇姑区“养生馆”即为其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现场。同时，张秀峰对其逃跑后藏匿的地点即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60号金中旅店进行指认、辨认。7.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张秀峰后，在张秀峰的裤兜内搜查到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证一张；扣押了其所穿的黑色皮鞋一双、黑色袜子一双、黑色眼镜一副，随身携带的现金971元；同时提取了张秀峰外裤裤腰处血迹、左、右鞋内鞋垫上擦拭物及袜子1、2底面上血。在张秀峰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在沈阳市皇姑区信江街与昆山西路路口东北角窅井处发现并提取了被张秀峰丢弃的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一部；在沈阳市皇姑区变电箱北侧发现并提取张秀峰从案发现场带出并丢弃的白色烟灰缸一个（已破碎），同时对该变电箱及烟灰缸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在沈阳市于洪区重工街丁香湖公园西侧500米丁香湖副湖北岸，发现并提取被张秀峰丢弃的被害人李某1的外套一件，紫褐色床单一条；在沈阳市于洪区树林的南端小窝棚发现并提取了张秀峰作案时所背背包一个；在沈阳市于洪区米新开河北岸发现并提取了被张秀峰丢弃的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在沈阳市皇姑区信江街15号3门宏博干洗店提取并扣押张秀峰作案时所穿棉服一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秀峰对上述地点提取并扣押的物品均进行指认、辨认。庭审时，公诉人出示了上述物证，张秀峰辨认后均予以确认。8.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352号、1165号鉴定书证实，外厅地面滴落血迹、按摩床上血、卧室左侧上柜柜门上血、卧室右侧上柜柜门上血、卧室开关上血、卧室房门外侧血、卧室门内侧血、左上柜内纸盒上血、椅面上血、椅子下方地面血、沙发靠背上血、厅地面西侧滴落血、炉灶北侧开关上血、门口外侧地面上血、近昆山路变压器上血、张秀峰外裤裤腰处血迹、床单上血、枕头上血、碎烟灰缸上血与张秀峰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5391×1022。按摩床上纸巾1、2、3、卧室地面上血泊、厅地面上血足印上血、卧室西墙上血与李某1尸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9717×1024。9.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损伤情况。根据本例尸检所见，本例颈部有近环状巨大融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双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及颈外动脉离断，其形态特点符合锐器刺、切、割等方式作用所致，结合本例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唇颊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故可认定本例系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余损伤程度轻微，不构成本例死因。鉴定意见为，李某1因颈部遭受锐器刺、切、割等方式作用造成双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及颈外动脉离断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0.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相关情况。录像中2017年3月10日1时52分34秒，张秀峰在监控录像中出现，并和被害人李某1有交流；2时00分51秒，被告人张秀峰赤裸身体从案发房间走出，随后被害人李某1也从该房间走出；3时49分05秒，张秀峰与被害人李某1相继走出房间有语言交流；7时03分11秒，张秀峰打开房间门，并蹲在室内拿东西擦地上血迹，期间多次出入房间擦拭血迹；7时08分30秒证人于某1发现房间门口有血迹，迅速从后门离开；7时08分51秒，张秀峰打开房间门，手拿背包、衣物等物品从后门离开。张秀峰对上述视听资料予以确认。1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秀峰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2.公安机关调取的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照片证实，张秀峰押入看守所时右额、右颈擦皮伤，双手食指、中指割伤。张秀峰供述擦皮伤系被害人挠伤，割伤系其在作案时形成。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张秀峰被抓获的经过。14.上诉人张秀峰供述：2017年3月9日19时许，我在沈阳市皇姑区夜市溜达时买了一把折叠刀。后来我在附近以前去嫖娼的一家按摩店，因为没看见老板我就又打车到找卖淫服务的按摩店。大约在3月10日1时许，我溜达到皇姑区“养生馆”。我敲门后，一个女的开门（后来经辨认为李某1），我问她是否能够包宿，她说包宿500元，我说给她600元。然后我直接从包里拿出600元钱给了她。这个按摩店是居民住宅改的门市房，一进去是客厅，厅东侧有三张按摩床，右侧是带玻璃拉门的厨房和卫生间。走廊左侧有一个房门，我听见这个包房里有一个人男子打呼噜。我和李某1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李某1把我用过的避孕套扔在床边垃圾桶内。我们去卫生间清洗一下就回去睡觉。3月10日6时许，我和李某1又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我准备离开时，李某1让我加钱，我说给她加100元，但她说不行。我就将背包里的折叠刀掏出来打开，她说：“你别拿这个小刀吓唬我，店里还有人。”接着就将我拽到双人床上。她又让我加钱，我对她说之前已经谈好价钱了，最多能加一二百块钱，李某1不同意。后来我起身要走，当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李某1打我一个耳光，她把我拽到床边接着谈，最后我们没谈拢，她说要是我不拿钱就喊人收拾我。我起身再次要走，李某1抓住我胳膊不让走，我当时特别生气，将刀又拿出来对她说别拽我。李某1继续抓我胳膊，我怕她叫喊，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左手拿折叠刀在她脖子上划了一刀，当时我看到出血了想跑，但她一直抓我的衣服，并挠我脖子和脸部，我挣脱不开就扎她肚子两刀，脖子扎一刀，胸口扎两刀，后来她就倒在地上了，我将一条棉被盖在她身上，当时地上全都是血，我刚出房门时，发现血从门缝已经流到走廊了，我就从床上拿一个枕头擦血，又去厨房将手上和脸上溅的血洗了，因为我手上有血，所以厨房里有我的血。后来我回屋穿好衣服，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和垃圾桶里的垃圾用李某1的黑丝针织外套包走了。这个外套里有一部手机、一个黑色塑料把的小钥匙、一个身份证和6、7百元钱。我将烟灰缸扔到附近一个垃圾堆里，我走到珠江街华山路路口打了一辆红色出租车到丁香湖，我将扎人用的折叠刀、李某1的衣服和垃圾扔到湖里，把我背包里溅了血的裤子扔在丁香湖边小树林里。接着我把棉服送到干洗店，并把沾血的皮手套、灰白色羊毛衫扔到北运河里。我找了一家旅店休息，洗澡后出门将李某1的手机扔在一个下水井里。当天晚上21时许，我在旅店被抓获。在我的指认下，找到李某1的手机、烟灰缸、我的裤子、李某1的两件外套。我在案发当天没有接听被害人的手机，她手机铃声响，我不会关，我就在“欣欣乐养生馆”后面的小马路上，将手机后盖抠开，把电池扔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张秀峰辨认出李某1即为本案的被害人。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峰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张秀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张秀峰在本案中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已予考虑，并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秀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张怡嘉审判员  尹光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