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霏,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辩护人赵文广，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晓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沪010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晓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晓霏及辩护人赵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陆某某、俞某、刘1、刘某2、张某某、顾某某、孙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各种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人邹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涉案人员徐勤、陈佳菁、朱凤洲、汤骏的供述及被告人赵晓霏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自2011年10月起，徐勤(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上海中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中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公司)、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中晋黄金(上海)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伙同他人经预谋，通过投放巨额广告、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采取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大量招募业务员，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要求业务员对外推销上述公司相继推出的“内部借款”、“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永久合伙人”、“黄金租赁”等多款“理财产品”，规定活期、定期等不同的投资期限，向公众口头承诺保本付息及支付4%-400%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等手段，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后全部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勤控制和支配使用。被告人赵晓霏于2013年6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先后担任外滩分公司35部业务员、副经理、经理、外滩分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3月1日任国太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借助公司的媒体宣传，并采用口口相传和带领投资人参观中晋资产公司办公场所等方法，向社会公众销售公司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和还本付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格式合同，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勤控制和支配使用。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赵晓霏于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通过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三种形式为公司募集资金，向15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本金50余人，损失金额3,000余万元(注：实为39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1,000余万元。因被告人赵晓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占据国太集团前十名，在任职期间获得免费使用以公司名义购置的宝马牌mini小客车和法拉利牌california小客车各一辆的奖励，并参加徐勤组织的伦敦境外旅游。2016年4月中晋资产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被告人赵晓霏得知后即关闭移动电话机逃离上海。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12月19日19时许，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钱江方洲北区19号楼1401室抓获被告人赵晓霏。到案后，被告人赵晓霏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晓霏免费使用的两辆小客车分别于案发前和案发后归还了中晋资产公司。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晓霏作为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副总经理，国太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系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期间，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晓霏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赵晓霏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霏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赵晓霏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晓霏及辩护人提出，赵晓霏男友陈旭俊投入的钱款属亲友投资，应当在认定赵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且陈旭俊投入的钱款均为赵本人及赵父母提供；原判认定赵非法所得1,000余万元，实际没有这么多；原判量刑过重，请予以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晓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晓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认定上诉人赵晓霏犯罪数额时，已将符合近亲属条件的赵晓霏近亲属投资款扣除；赵晓霏及其辩护人提出，以赵男友陈旭俊名义投资中晋资产公司的资金全都是赵本人及赵父母所有的辩解，现无确凿证据证实；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涉案的各电子数据和赵晓霏相关银行帐户明细表等材料审计得赵在本案中的佣金、补贴数额，客观真实，原判据此作客观表述，故对上诉人赵晓霏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上诉人赵晓霏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晓霏家属帮助赵退赔200万元，故对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刑初6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赵晓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宋文健审判长  何仁利审判员  章丽斌审判员  李杰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