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垂江，男，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红，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辽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号。法定代表人：杨卫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梅，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香格里拉国际城小区**号楼*******室。法定代表人：王庆林。上诉人仪垂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辽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渔公司”）、原审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7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仪垂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红，被上诉人辽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赤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仪垂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冻结（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程序中赤峰公司名下×××账户中的存款595650元，并返还上诉人，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理解及适用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均表明，上诉人仪垂江与赤峰公司系挂靠关系，该项目的谈判、沟通、签订、施工、检修、维护等工作均由仪垂江及其团队独立完成，赤峰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才是合同真正的相对方，应享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支付的相应对价。赤峰公司不是合同履行人，就不可能对该笔工程款享有所有权及其他权益，也不承担相应义务，其在合同中的地位更接近于工程款的通道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理应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无视建筑行业的行业特性，对挂靠关系理解错误，适用法律关系错误。被挂靠方不享有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而是仅作为通道方暂时占有，挂靠方在收取工程款时，基于便宜结算的考虑，允许被挂靠方作为通道先行扣除掉挂靠费用和代缴税费，剩余部分予以返还，因此被上诉人在执行赤峰公司的相关财产时，仅可对上诉人给付的挂靠费用进行冻结，上诉人对其他部分依法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被上诉人辽渔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观点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判断案外人是否是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帐户名称判断，据此案涉冻结的595650元款项自进入赤峰公司银行帐户之时起，所有权即属于赤峰公司。2.案涉冻结款项系赤峰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取得工程款，上诉人只是赤峰公司委派驻工地履行施工合同负责人，不是施工合同承包方，上诉人在工地行为均属受赤峰公司委托所发生的代理行为，对施工合同不享有任何权利。3.如果上诉人与赤峰公司挂靠关系成立，且上诉人实际进行了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有权依据与赤峰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向其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4.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是在执行程序中因案外人对法院查封被执行人银行帐户存款提出异议引发的诉讼，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援引《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赤峰公司未作陈述。辽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赤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红山支行×××账户内的595650存款许可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甘民初字第71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大连辽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362526.50元，其中2012年1月15日前付款3000000.00元，余款于2012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付款，被告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二、如被告第一批款到期未付，原告可以申请执行全额货款。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40.00元，减半收取24870.00元，由被告承担。”后辽渔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以（2015）甘查字第3517号立案。2016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赤峰公司银行存款532万元。2017年4月26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递交汇票申请书，申请向赤峰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汇付工程款人民币595650.00元。2017年4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我行柜员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付款户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账号：×××、收款户名：赤峰公司，账号：×××、金额：大写伍拾玖万伍仟陆佰伍拾元。小写￥595,650.00元，因操作柜员在受理此业务时没有认真核对客户信息，误将该笔款项本应办理汇票申请业务误操作成电汇业务，现肯请大连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将账号×××给予解冻”。2017年6月11日，案外人仪垂江对执行标的（被一审法院（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裁定书所冻结的赤峰公司名下在农行×××账户内的存款595650元）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7月22日作出（2017）辽0211执异108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于2017年4月16日汇入赤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红山支行×××账户内的工程款595650元的执行。裁定作出后，申请执行人辽渔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即本案。另查，2014年4月1日,甲方赤峰公司与乙方仪垂江签订《挂靠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及分包合同，独立组建团队进行施工，并上交甲方管理费；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独自组建经营团队并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对经营项目拥有所有的决策权；乙方向甲方交纳挂靠经营管理费；......乙方向甲方交纳挂靠经营管理费，管理费用按照项目实际收费的2%计算，由乙方收到相关项目的工程施工款后1个月内支付。2016年4月1日，乙方赤峰公司与甲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内蒙古大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设备检修维护除灰工程，合同总价人民币1400000元/年，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张金，职务项目经理，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仪垂江，职务项目经理。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仪垂江”签字。2016年4月1日，乙方赤峰公司与甲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内蒙古大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设备检修维保温、脚手架工程，合同总价人民币1350000元/年，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张金，职务项目经理，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仪垂江，职务项目经理。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仪垂江”签字。2016年4月1日，乙方赤峰公司与甲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内蒙古大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防寒防冻措施工程，合同总价人民币280000元/年，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张金，职务项目经理，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仪垂江，职务项目经理。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有”仪垂江”签字。2017年7月5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仪垂江（身份证号码：×××）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在册职工”。庭审过程中，仪垂江自述，其挂靠在被告赤峰公司名下承接工程，由甲方与赤峰公司结算工程款，甲方将工程款支付至赤峰公司的账户，再由赤峰公司将全部工程款转付给仪垂江，仪垂江在收到全额工程款后一个月内向赤峰公司支付2%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仪垂江就一审法院（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赤峰公司×××账户内的595650.00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外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基于其与赤峰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向赤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将案涉款项汇入赤峰公司名下的账户内，则案涉款项自进入赤峰公司名下账户之时起即归赤峰公司所有，赤峰公司依法享有对该笔款项进行占有、使用、处分及收益之权利。至于仪垂江与赤峰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如该挂靠关系成立且仪垂江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仪垂江有权向赤峰公司主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但其主张案外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支付至赤峰公司名下账户内的工程款直接归仪垂江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在（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程序中对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账户内银行存款人民币595650.00元予以冻结。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60.00元（大连辽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仪垂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由仪垂江及其团队施工，案涉冻结款是发放工人的工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该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证书是对上诉人一审提交农民工工资表和考勤表进行的公证，该公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该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在2017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的《燃灰专业考勤》、《工资计算表》和《现场工作人员名单》、《证明》上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的公章属实，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对一审法院（2015）甘查字第351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赤峰公司×××账户内的595650元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只要货币合法转入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案涉款项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汇入原审被告赤峰公司名下的账户内，系基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大板项目部与原审被告赤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而由其向赤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现上诉人主张其对赤峰公司×××账户内的595650元存款享有所有权，但其所举的其与原审被告赤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证据仅能证明如该挂靠关系成立且仪垂江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仪垂江有权向赤峰公司主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不足以证明其已通过动产交付行为取得案涉特殊动产--货币的所有权，即上诉人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辽渔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仪垂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川审判员赵虹审判员林荣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