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菁菁，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申俊宇，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菁菁因与被上诉人张申俊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菁菁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11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上诉人，经原审法官释明后仍未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不当得利与借贷均系债权，但法理基础不同，本案所涉纠纷不是不当得利，也非借贷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并非不当得利；双方达成的出资协议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四、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则有违公平正义。五、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众筹模式下的合伙经营。综上，本案一审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申俊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申俊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同事关系。2015年9月22日，被告王菁菁申请设立昆明市五华区鍸鲽音乐餐厅（以下简称“鍸鲽餐厅”），于同日被核准开业。鍸鲽餐厅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者为本案被告王菁菁，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5年9月29日，鍸鲽餐厅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兹收到张申俊宇购餐吧股份款7500元，经手人：王菁菁。2015年9月29日，鍸鲽餐厅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兹收到张申俊宇购餐吧股份款15,000元，经手人：王菁菁。2017年5月3日，因该餐厅被被告转让给其他经营者，依法经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收据中虽载明“购餐吧股份款”，被告辩称该出资款系合作关系，但纵观全案证据，双方之间并无个人合伙的事实。同时，鍸鲽餐厅系个体工商户，属自然人属性，原告即使出资也并不因此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加之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亦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主要法律特征，被告转让鍸鲽餐厅时亦未经相关的出资人员进行决议，故不能认定原告的出资行为构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鍸鲽餐厅交付的款项系借款性质，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告作为款项收取者鍸鲽餐厅的原个人经营者及收取款项经办人，在餐厅依法被注销后，对原告诉请的债务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欠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菁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申俊宇款项22500元。二审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一组：《出资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参与人名单》、组织架构及人员编制、蝴蝶音乐餐吧财物审批制度，欲证明阎素芳、ＸＸ琼、谭小丽等人与王菁菁共同出资设立“昆明市五华区鍸鲽音乐餐厅”项目，制定项目制度的事实，该餐厅由全体人员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分盈利、共担分险；第二组：2016年1月股东分红明细表（未提交）、2016年2月股东分红明细表、2016年3月股东分红明细表、2016年4月股东分红明细表，欲证明餐厅盈利共分的事实；第三组：《会议纪要》2017.6.27、昆明市五华区鍸鲽音乐餐厅股东签到表、收条2017.2.24、《会议纪要》2017.7.6，欲证明餐厅投资人共同决策的事实；第四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餐厅投资人行使股东权利、参与管理、享受优惠与福利；第五组：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会计凭证、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会计凭证、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会计凭证、蝴蝶音乐餐吧收银单，欲证明该餐厅账目清楚，各投资人享有知情权及福利待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有签订过协议的人领取过相应的款项，其他人未领取过任何款项；第三组证据和本案的当事人无关联，签到表只是证明出资情况，不能证明是共同决策；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微信记录并不是管理的文件形式，当事人没有对餐厅进行管理决策；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只有一份是奚燕玲制单，她是仓库主管，不能证明当事人参与了管理决策。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合伙的合意，及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决策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袁某、姚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蝴蝶音乐餐厅是大家一起决定合伙投资的，证人袁某陈述“芭比公司的一个管理层，认为员工餐是一个问题，发起召开会议众筹成立昆明市五华区鍸鲽音乐餐厅，并推举王菁菁作为业主，所有出资的人都是知道的，都享有了股东权益”。证人姚某陈述“餐厅是员工发起的，大家推举王菁菁作为业主，出资人都在微信群里面沟通，出主意，有知情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款项？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请及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确定案由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应当就合伙的成立、被上诉人参与经营管理以及结算等相关事宜提交相应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363元，由上诉人王菁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金华审 判 员 杨 艳审 判 员 朱 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 瑾书 记 员 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