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0156号原告：高群，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北京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萍，北京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仄（北京）国际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效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高群与被告尚仄（北京）国际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仄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龙梦萍、被告尚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李明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3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剩余货款618648.71元；3、请求判令被告接收原告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并返还相应的货款；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50620元。以上共计983900.81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对于加盟经营“LAI睐”品牌的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第2份《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份《特许经营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根据该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期满、应交纳款项均清算完毕后六个月内将特许加盟金以不计息方式返还原告；根据该合同第八章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期满双方清算所有账目、原告拆除所有专业标识以及妥善处理剩余产品后六个月内将剩余货款以不计息方式返还原告。综上，被告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特许加盟金（即保证金）30000元和剩余货款618648.71元以不计息方式返还给原告。原告就退还事宜已经与被告进行了多次沟通，但是被告至今仍未将特许加盟金和剩余货款退还原告。同时，根据合同第五章第六条“货品管理政策”，原告有权进行退货，被告应当接受，但是对于部分货品，被告一直拒绝原告的退货，造成原告目前仍然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积压无法处理。被告不将特许加盟金和剩余货款退还给原告，且不接收原告的退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尚仄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2016年的《特许经营合同》并非原告本人签署，但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对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我公司违约的诉讼请求、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原因是：依据双方2016年所签《特许经营合同》，我公司并未收到原告应当支付的特许加盟金。无论是新加盟商、还是老加盟商，都应当参加每年两次订货会，原告均未参加，整个2016年度内原告均没有新的货款投入，在没有加盟金、货款支付，更没有剩余货款、剩余货物产生的情况下，原告的主张自然不成立，其请求应予以全部驳回。2016年合同无论基于何原因签署，其实际并未履行，不能作为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一件事情的履行过程只能依据一份契约关系，即被告与我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只有2015年签订的《加盟合作意向书》、《特许经营合同》及《2016年“LAI睐”春夏季订货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订货合同》），且在该履行过程中，我公司已经尽到全部应尽义务，不存在违约约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高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具有合同关系的证据。包括：证据1、2015年8月1日签订的《LAI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了特许经营合作关系；证据2、2016年1月1日签订的《LAI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用以证明：1、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2、被告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原告返还特许加盟费（保证金）、剩余货款；3、被告应当接受原告价值284632.10元的退货；4、双方约定了由被告所在地法院为管辖地。被告尚仄公司认为：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认可，真实性认可，同时该份合同也是原告所诉请求内容的依据。原、被告之间产生的合同关系与履行事实均来源于《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即《2016年订货合同》。《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均已严格、持续、实际履行，未经过续签、中断。其中重点条款内容“首批货款”的约定是一种买卖关系的约定；双方合作关系是建立在包括新加盟的经销商必须参加每年的两季订货会并签署订货合同基础上，是订单制下的建立买卖关系的必要条件，否则丧失合作关系的基础；对于对原告证据2，该合同并非原告本人签署，是原告委托其他人员代其签署，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实际未履行，原告待证的“剩余货款”和“退货货品”并非来源于该份合同项下产生的交易，故不能依据该份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第二组证据，原告履行合同的证据。包括：证据3、特许加盟金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特许加盟金30000元；证据4、支付货款的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1185800元货款。被告尚仄公司认为：对原告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以下内容：（1）原告加盟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时间是2015年5月；（2）其中30000元，原告根据《加盟合作意向书》的约定给付被告，通过《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即真正的合作关系开始）转化为“保证金”，《加盟合作意向书》、《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前后2份合同文件对该费用的性质约定相关联，与《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加盟金”无关。被告未收到2016年合同约定的特许加盟金；对原告证据4真实性认可，同时证明原告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5年8至9月期间，货款总额为1180000元，支付依据是《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和《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而非《2016年订货合同》，被告从未收到2016年合同的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货款支付时间全部发生在2015年。第三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行为的证据。包括：证据5、《对账单》（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发生）；证据6、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74号《公证书》。上述证据5、6，均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还有剩余货款618648.71元。证据7、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8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1、因被告不接受退货，原告仍积压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2、原告在被告处还有剩余货款618648.71元。证据8、库存货物明细及发货单，用以证明：1、原告处还存放着由被告发送的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2、被告在向原告发送这批货物时并未告知不能退货，被告无故不允许原告退货。证据9、录音，2017年高群与被告业务员李佳丽的通话，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接受退货，多次要求被告退换特许加盟金和剩余货款，被告均拒绝。被告尚仄公司认为：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认可，该份对账单与原告提供的有原告本人或其委托员工签字的对账单仅形式上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对账单》中的明细内容及最终数额，被告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能说明或证明“剩余账款618648.71元额度”，而不是“剩余货款618648.71元货币”。对原告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证书》内容中显示的被告公司系统真实，但是由于系统中原告的“零售”和“盘点损失”两栏的记录是原告单方面录入，存在一定程度真实性待确认问题，同时，该《公证书》内的公证内容未有具体的数额体现，无法证明剩余账款为618648.71元，仍然需要进一步计算统计后由双方共同确认。通过其他证据，如双方签字的《对账单》也可以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对原告证据7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证据8各项汇总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中显示的“出库单-销售单”是出自系统，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原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库存产品的所有权益均已转移给原告，如何处理是原告自有权利，与被告公司无关；依据订货合同的明确约定，无论是正品服装、还是配饰、鞋、工装等均由原告买断，在《对账单》中有明确的备注说明，并非被告“不允许原告退货”。依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第一章第3条的约定，原告开设专卖店属自主经营，应由其自负盈亏。对原告证据9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原告因诉讼发生的损失证据。包括：证据10、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用共计10620元。证据11、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被告尚仄公司认为：对原告证据10不认可，因其不属于合理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证据11不认可，属于自行扩大损失。被告尚仄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加盟合作意向书》，用以证明双方签署了加盟经营合作的初步意向，该意向书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证据2、编号为0105936号的《收据》，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交付了30000元保证金，并非“特许加盟金”。证据3、《2016年“LAI睐”春夏季订货合同（订单制）》及确认单。用以证明根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第五章第3条，原告必须参加包括新加盟商首次备货也必须参加的订货的约定，原告参加了2015年9月8日至11日在被告北京总部举办的“2016年春夏季订货会”，并签署了《2016年订货合同》及《2016年订货确认单》。该《2016年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剩余账款和剩余库存只能换货提取下一年秋冬以前的货品，不能退现金。原告在2015年合同期内仅参加了这1次订货会。证据4、《对账单》，用以证明与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证据一致，其上有原告的店长亲笔签字。原告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证据5、《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公司派人多次到原告专柜进行业务培训和指导，但均未见到原告本人。原告长期住在北京，不在专柜当地，其店员人心不稳，缺少监督和有效管理，货品数量不足和种类不齐全，导致摆放无法达到公司和商场的额要求，其经营质量存在严重的管理问题。证据6、照片，用以证明2015年9月8至9月11日期间，在被告公司北京总部召开2016年春夏产品订货会，高群本人亲自参加，其乌兰浩特鄂尔多斯品牌店店长高桂宏一同参加。高群有事提前离开，委托高桂宏在订货会现场与加盟部经理吴海营签署订货合同。高桂宏的身份证号码为×××。证据7、《对账单》统计表，是对原告证据5、被告证据4拆分后，被告自行归纳的统计表（32-42页）。其中，表1《海拉尔46万2016年春夏订单发货》、表2《海拉尔2016年季内调换+跨季退货》、表3《期货换货发出》、表4《期货调拨退货及期货调拨退货》；表5《60+12万发货明细》、表6《60+12万退货明细》。用以证明：1、在订货合同约定下，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一次性支付了总货款46万元，并通过2015年11月对账单记入后，被告自2015年12月1日至4月13日，按《订货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分批次实发订单内货品总额为429744.87元，其余货款公司依约记入其总账户，与72万元货款的退货资金额度陆续形成同一账户即原告的“账面额度”，共同以铺货方式提供相应的货品。2、通过“季内调换+跨季退货、期货换货发出”两张明细表，可见原告按约定履行了退换货率内的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2016年7月31日前即7月15日两笔季内调换退货；在合同约定8月31日前即8月24日最后一笔跨季退货，被告公司亦是履行了再发货的义务。3、通过“60+12万发货明细”，可见，被告公司于2015年9月6日、9月7日向原告发送了首批货款60万元以内的铺货货品，履行了首次发货义务。4、通过“60+12万发货明细、60+12万退货明细”，可见提供货品和接收货品的额度已经远远超了货款72万元总额，发货45次、接收退货26次，已经形成了以货易货的交易惯例，与特许商标经营行为没有直接关系，特许商标使用装修指导、义务指导均属于买卖关系的附随义务，不能产生单独的商业价值也无法分割，被告从未收取过特许使用费。5、除拆分后的明细内容以外，在对账单中其它内容即为72万元和订单货款46万元的余款共同形成的调拨入货、调拨退货、调账、运费及其它费用等具体费用明细。原告高群认为：对被告证据1、4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所说该份意向书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不认可被告证据3真实性，原告本人及被告所说的“高桂宏”均未签署此份合同及确认单；不认可被告证据5的真实性；对被告证据6真实性认可，通过照片可以辨认出有原告本人（右边数第4人）及高桂宏（右边数第3人），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与高桂宏出席了照片中的“LAI睐”牌的订货会，但原告没有委托“高桂宏”签署订货合同；对被告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原、被告上述举证、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上述证据证明目的的采信程度，本院在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原告证据8、9，被告证据5、证据7中《对账单》的附表，因均为举证方单方自行制作、提供，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及形式要件要求，在对方否定其真实性的条件下，不认定为定案证据使用。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一）关于《加盟合作意向书》2015年，原告（合同乙方）、被告（合同甲方）签订了《加盟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加盟专卖店地点勘察、市场调查、商圈评估等项工作；在协议有效期内为乙方保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地区的特许加盟优先权。乙方承担市场考察费3000元。如签订加盟合同正式合作后，该费用在正式加盟合同签署后转做乙方货款。如实地考察后甲乙双方合作未成功，此费用将不退还（考察费在签订本意向书3日内与加盟意向金一起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预计开业时间待定，此前一个月，乙方须与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书》，未能如期与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书》时，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书面同意后可延长，但最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加盟意向金”定义：作为乙方取得本协议有效期限内甲方加盟区域内的特许经营优先权的费用。乙方有权选择是否缴纳加盟意向金。在签署本协议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加盟意向金。双方如在本协议书有效期限内达成进一步共识，将正式签署《加盟合同书》对加盟之具体使用加以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7月31日。（二）关于《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2015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为“LAI睐”品牌服饰系列产品知识产权人，包括应用于店铺和相关产品上的商标、商号、商誉及版权，乙方不得擅自作为它用，不得用其他同类产品与甲方产品同店（柜）销售，或伪造仿制甲方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乙方经营授权，并进行相关处罚，同时必将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第三条：签订本合同后，甲方与乙方为特许人与受许人的经营合作关系。乙方开设的专卖店（柜）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对第三人侵权或违约而引起的法律纠纷，一概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不得依据本合同代表甲方或以甲方名义行使权利或承担义务。第二章：经营守则。第一条：特许经营授权区域及范围：甲方授权乙方在内蒙古省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龙凤商场范围内销售（不包括所辖下属行政区域）；乙方不得在以上经营范围以外区域销售“LAI睐”产品。依据市场发展需要，若乙方需要增设专卖店（柜）或经营场所变更，需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文件，并征得甲方书面许可方可实施，跨区域增设专卖店（柜）需要双方重新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方可执行。同时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所在地区的市场实际情况，要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开设和增设一定数量的专卖店（柜），具体开店计划见附件。如果乙方无法达成，甲方有权自行或授予其他人开店。第二条：合作方式单店加盟。第四条：授权期限：乙方特许经营期限为1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第五条：加盟金和保证金：1、签订本合同1周内，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品牌规范运作（特许加盟经营费）人民币叁万元整，如逾期未交则本合同无效。2、加盟金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保证金在甲方帐户上统一管理，作为经营质量担保。本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如未续签合同，甲方在乙方应缴纳款项清算完毕后六个月内将保证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给乙方，如续签合同，则保证金续留且甲方保留额度调整权力。3、未满合同期限，因乙方经营不善或其他原因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确认，保证金在双方清算所有事项完后六个月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乙方。4、如合作期间乙方有违规行为，甲方会酌情扣除乙方保证金做赔偿，剩余部分依据上述原则无息退回乙方。如合同期内乙方擅自关店，甲方则全额没收品牌保证金。第六条首批货款：货品发出10日前，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首批货款不得低于人民币60万元。装修物料和道具费另行提前支付，如有多余款项转入乙方在甲方的货款账户中。第三章：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第一条：乙方在特许授权范围内享有独家经营权利，无书面补充约定情况下甲方不得在授予第三方该权利。第二条：乙方授权经营期内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第三条：乙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之任何权益、责任转包、转让及超出授权范围销售，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扣罚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五条：在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乙方不可以将甲方任何产品进行网络销售。第四章：经营管理。第二条：1、乙方安装管理软件端点费2500元，乙方需和首批货款一通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免费提供系统操作培训及维护，直至乙方能够独立完成系统操作，须严格按照系统操作要求操作，保证各项数据完整。2、如乙方每日末未准时准确录入销售、VIP信息、日结账的导致库存信息和实际不符的，经公司系统管理人员查实违规一次罚款100元，罚金在每日对账单中予以体现。第三条：甲方应为乙方提供适当之培训辅导，如新店开业培训支持、集中的业务内训、外援支持培训等，依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同额度的费用。保持高质量服务及优秀的指导管理，指导乙方店铺的日常管理、市场促销推广，定期为乙方店员培训陈列、面料、销售技巧等多方面经营业务知识，全面提升乙方的经营能力，不定期派人到乙方指导，督促和检查乙方业务开展情况，及时解决乙方反映的问题。第六条：乙方专卖店（柜）必须统一使用甲方提供的衣架、模特、货架以及购物袋、品牌标识、道具、品牌形象化等，甲方将视情况给予一定数量的赠品和促销用品免费支持以外，后期所有销售物料和促销品甲方将按照成本价供给乙方，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本合同，乙方须无偿退回甲方销毁。第七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配合甲方六个统一的品牌经营原则，即：产品统一、形象统一、价格统一、促销统一、管理统一、服务统一。乙方须严格遵照甲方制定的市场销售价格政策，不得私自调价或打折促销，同时乙方应按照甲方标准提供统一规范的服务。若乙方发现所在地有假冒品牌形象或商品时，需及时制止并向甲方反映，协助甲方打假。乙方应全力维护品牌在当地的形象，不得作出任何有损品牌声誉的言行，不得私自将甲方商标及派生的其他知识产权另作他用。如乙方有任何违反以上所述行为，甲方有权利单方面终止合作，没收品牌保证金。第五章：产品供应。第一条：甲方对乙方所有货品实行订货4.5折，配货、补货4.5折供给（详见订货合同），特殊买断款、支持款式及配饰除外。第二条：甲方对乙方的供货价格均为不含税价格。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要甲方提供正式的增值税发票来结算，甲方按照17%费率开具。第三条：甲方每年举办春夏、秋冬两次订货会，乙方必须参加甲方的订货会（包括新加盟商首次备货），且须按照如下条款执行：1.具体订货要求详见每季订货会《订货合同》及相关文件；2.订货结束一周内，乙方需交纳订货总额30%的预付款，并且在接到甲方准备发货的通知后3日内补齐相应货款，逾期则视为违约；3.预付款使用：客户预付款到帐后，30%预付款每次发货按比例冲减。4.乙方以书面或传真形式申请补货（补货单为甲方统一规定格式），甲方经确认后做出回复，并在收到乙方货款到账后配发货。如正常情况下24小时内货品因故不能如期如数及时配发，甲方需向乙方进行合理沟通和解释。第四条：甲方只执行款到发货的原则，款未到账甲方有权拒绝发货。乙方货款统一汇至甲方指定的统一账号。汇款完毕后乙方应立即通过微信或传真的方式把汇款凭证传送至甲方，以便甲方及时核对账务发货。每月1日前甲方会提供上月所有款项往来账单，供乙方确认，乙方需在3日内回复，未回复视为默认甲方账单数据。第五条：乙方在正常营业期间保证不少于人民币2万元的配货流动资金在甲方账上，该资金只用于乙方发货，双方财务每月定期对账。第六条：货品管理政策。1.订货会后甲方推出新款样板，如乙方不能现场订货，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每次以基本量配发给乙方，样板货品退换货率，视同订单处理。2.退换货分春夏/秋冬两次结算，退换货执行时间及期限为，春夏季：当年8月31日前；秋冬季：次年2月28日前，所退换货品只允许当季货品当季退回，不允许跨季退换货。3.在退货期限内，甲方有权按照市场需求从乙方调配货品，乙方需予以积极协助和配合，同时保证所调货品附件完整和不影响二次销售，如乙方未积极配合调货，视为乙方买断，季末不得返回甲方。该部分货品不计入乙方退货额度之内，其中产生的调货费用由调入方承担。4.甲方根据乙方执行订货额累积乙方所享有退货资金额度，及时告知乙方在有效期内退回当季货品，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退货权利。……第八章：合同解除及终止。第一条：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一周之内，将加盟金、保证金及首批货款支付到甲方账户，否则，除甲方同意继续履行的情形外，视为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有权没收加盟金，无息退还保证金及货款。……第三条：除本合同中有关解除合同的约定外，若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经查实以下行为，可处于5至50万元罚款，直至取消其加盟资格、单方解除合同、没收乙方缴纳的品牌保证金，品牌保证金不足额的，甲方有权追缴；甲方并有权追究乙方的其他违约、侵权责任等：1.乙方因自身原因，连续60天以上未从甲方进货的或合同期前6个月进货额未达到年度总进货额的40%的……9.乙方破产或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的；10.乙方违反本合同的具体约定，在收到甲方书面整改通知的15天内未改变的……第四条：任何情况下的合同解除和终止，乙方剩余库存货品由乙方在两个月内自行解决，超出此销售期限的服装乙方必须剪出吊牌及商标后方可销售。乙方剩余库存不可随意低价倾销，更不得跨区域低价销售，扰乱其他区域市场体系，一旦发现乙方有违规行为，将给予保证金全额扣罚，乙方同时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五条：乙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两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申请，得到甲方书面批复和同意后，方可展开合同清理工作。第六条：合同期满或合同有效期内终止合同，乙方剩余货款和品牌保证金在双方清算所有账务、乙方拆除所有专业标识以及妥善处理剩余产品完成后三个月内不计息方式返还乙方。第七条：本合同终止后乙方无权以任何方式继续行使合同授予的任何权利，乙方必须在合同终止15天内拆除所有LAI品牌标志、商标、服务标志等一切含尚仄公司标志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并且向甲方回传拆除后店铺现场实景照片，同时寄回LOGO标识、加盟合同及其相关附件以示证明。甲方将对乙方行为进行真实性调查，发现违约将扣罚保证金并不予退还。……第十章：其他事项。第一条：合同期满，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如需续签合同，需于合同到期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续签的合同按照甲方新合同条款签订。第二条：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同意协商解决，另外议定的合同补充条款经双方签订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补充协议书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生效期内，任何一方无权自行变更、修改、解除本合同。需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签字确认后方可变更。第三条：合同签订地点：北京市。如产生法律纠纷，甲乙双方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三）关于《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合同编号为2016-LAILB080的《特许经营合同》（即《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1份，主张《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应当作为本合同纠纷处理依据。经查看，《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由被告提供，但其上只有原告（合同乙方）处有“高群”签名，没有被告尚仄公司（合同甲方）盖章、签字。被告认为：1、《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并非原告本人签署，是原告委托他人代其签署；2、《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不是《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到期后的续签行为，《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与《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没有任何文字的承接，没有事实履行内容的连续性、关联性。《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第八章也明确了自动终止条款；3、原告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整个2016年度，原告没有支付加盟金、货款，更没有剩余货款、剩余货物。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就《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存在事实履行的情况进行举证。（四）《2016订货合同》及《2016订货确认单》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尚仄公司提供了1份《2016年“LAI”春夏季订货合同（订单制）》及《2016年“LAI”春夏季订货确认单》（以下简称《2016订货确认单》）。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承认，其经营店的高桂宏随其参加尚仄告公司北京总部召开的“2016年春夏产品订货会”，但提出《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上乙方处“高群”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也没有委托过“高桂宏”代为在上述《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签字，不承认上述《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高群”签名，于本案诉讼中曾提出进行笔迹鉴定申请。被告尚仄公司称，2015年9月8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在北京总部召开2016年春夏产品订货会，原告高群本人亲自参加，因高群有事提前离开，委托“高桂宏”在订货会现场与被告加盟部经理吴海营签署了《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上“乙方”处的“高群”的签名为原告委托“高桂宏”代其签署。在本案的举证期间，被告尚仄公司没有提供原告授权“高桂宏”代为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已经可直接认定《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上乙方处“高群”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签名，故本院决定对《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上乙方处“高群”的签名不进行司法鉴定。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一）、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原、被告一致确认：1、根据前述《加盟合作意向书》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交纳的特许加盟金30000元、考察费3000元。2、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后，前述“特许加盟金”30000元转化为“保证金”30000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支付总货款共计1185800元，构成包括：（1）、原告于2015年8月7日、18日共支付首批货款60万元；（2）、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被告货款12万元；（3）、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一次性支付了货款46万元；（4）、原告于2015年8月7日支付的装修款余款2800元、考察费3000元，根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于《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正式签署后均转作货款。4、原告称，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其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龙凤商场租赁场地设专柜进行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因原告专卖店专柜租期届满已退租，原告专柜已由所在商场拆除，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被告需要原告返回的拆除材料。原告专柜已经不存在，也就不存在再行拆除商标标识和寄给被告的返还问题。被告认可原告专卖店专柜已经停止经营这一事实，但提出没有收到过原告在原店址拆除店面商标、相关知识产权等装潢标识的照片。（二）原告专卖店的经营财务情况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的专卖店日常经营使用了被告提供的“尚仄POS系统”进行相关店务管理。在”尚仄POS系统”中，原告专卖店在该系统中被命名为“6海拉尔高群”。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74号《公证书》。当庭查看该公证书，主要内容包括：2017年5月23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操作其安装有“尚仄POS系统”的电脑（电脑系高群提供，系组装电脑，品牌不详）进行了相关操作。打开电脑，确认无网络连接，在桌面上新建文件夹“20170523”，在该文件夹内新建WORD文档“20170523”，双击桌面图标“eBoss.exe-快捷方式”，所得页面粘贴在文档“20170523-1”。连接网络，校对系统时间为北京时间，打开火狐狸浏览器，删除了浏览历史记录。打开桌面上文件夹“20170523”，文件夹内新建WORD文档“20170523”。双击桌面图标“eBoss.exe-快捷方式”，将所得页面复制粘贴至“20170523”文档；原告通过输入密码，登陆“尚仄POS系统”的账号“lb08001”后，登陆原告（在该系统命名为“6海拉尔高群”）的“在线店务”子系统，依次进行“分销管理”、“经销商采购订单”（单据日期选择为“20150801到20170523”）、“经销商采购退货单”（单据日期选择为“20170516到20170523”）、“商品进出一览表（含关联店仓）”（单据日期选择为“20170516到20170523”）、商品进出一览表（含关联店仓）”（单据日期选择为“20150801到20170523”）等项查询，快速导出查询结果，进行下载，复制截图粘贴至“20170523”文档；在“关联店仓”界面，选择“经销商采购入库”（单据日期选择为“20151201到20160702”）复制截图粘贴至“20170523”文档，点击“库存报表”快速导出查询结果，进行下载，复制截图粘贴至“20170523”文档。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74号《公证书》显示，主要内容包括：2017年7月4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操作其安装有“尚仄POS系统”的电脑（电脑系高群提供，系组装电脑，品牌不详）进行了相关操作，在桌面上新建文件夹“20170704”，在该文件夹内新建WORD文档“20170704”，双击桌面图标“eBoss.exe-快捷方式”截屏粘贴在文档“20170704”，输入登录密码登陆“尚仄POS系统”的“6海拉尔高群”的“在线店务”子系统，截图复制粘贴在文档“20170704”上。关闭页面及软件，连接网络，校对系统时间为北京时间，打开火狐狸浏览器，删除了浏览历史记录。双击桌面图标“eBoss.exe-快捷方式”，并输入密码，拷贝所得页面、粘贴在文档“20170704”文档上；依次点击“在线店务”、“报表中心”、“商品进出流水”，截屏粘贴在文档“20170704”，将“商品进出流水”（出入库日期选择为“20150801”到“20170704”）快速导出，复制粘贴在“20170704”文档上。点击“链接另存为（K）…”，保存文件名为“CXR＿2224＿0704095712.CSV”,下载完成后，点击页面左下方的“CXR＿2224＿0704095712.CSV”，拷贝所得页面，继续粘贴在“20170704”文档上；点击“打开（O）”，点击界面上方“筛选”，分别点击“单据类别”旁边按钮，依次选择“零售”、“销售入库”、“销售退货出库”，分别拷贝所得页面，继续粘贴在“20170704”文档上。原告提出，由于被告向原告明示其发送的《对账单》邮件已经无法打开，且“尚仄POS系统”后台数据掌握在被告手中。为了保全证据，原告选择对被告该系统数据进行了上述公证。对“尚仄POS系统”相关数据，按照“货款—零售总额+调货总额+退货总额”的计算模式，可以得出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一致的剩余货款数据。其中“调货”是指按照被告的指示，原告将某些货物直接发给被告在其他地方的加盟商，因此原告的账户上会多出这些货物的价值。（三）、原、被告对“账面货款”核对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货款转账凭证、对账单、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74号《公证书》，被告尚仄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确定：在被告尚仄公司账面尚存原告支付的“账面货款”618648.71元。对该“账面货款”618648.71元的处理意见，双方在诉讼中的主要分歧为：原告认为，上述“账面货款”618648.71元为原告在被告处保存的剩余货款，被告尚仄公司应以现金形式无条件退还原告。被告尚仄公司则认为，上述“618648.71元”系在总货款额度内产生的剩余货款资金额度，确切的说是“剩余账款”，而不是“剩余货款618648.71元货币”。其理由是：1、被告自2015年12月1日至4月13日，按约定的发货期限，分批次实发订单内货品总额为429744.87元，其余货款，依约记入被告系统设立的“6海拉尔高群”专卖店总账，与72万元货款的退货资金额度陆续形成同一账户即原告的“账面额度”，共同以铺货方式提供相应的货品。2、原告按约定履行了退换货率内的合同约定，即：2016年7月15日两笔季内调换退货（按合同约定该“季内调换退货”时限为2016年7月31日前），2016年8月24日最后一笔跨季退货（按合同约定该“跨季退货”时限为2016年8月31日前）。被告公司亦履行了再发货的义务。3、被告依据2015年合同第五章第四条、订货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履行了每月形成《对账单》发送给原告的合同义务；（2）原告对该《对账单》未提出过异议，其作为证据使用说明其是完全认可、确认无疑的；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一致。通过被告提供的《对账单》所附“60+12万发货明细”可见，被告公司于2015年9月6日、9月7日向原告发送了首批货款60万元以内的铺货货品，履行了首次发货义务。通过被告《对账单》所附“60+12万发货明细、60+12万退货明细”可见，被告提供货品和原告接收货品的额度已经远远超了货款72万总额，发货45次、接收退货26次，形成了以货易货的交易惯例。4、除拆分后的明细内容以外，在被告《对账单》中其它内容即为72万和订单货款46万的余款共同形成的调拨入货、调拨退货、调账、运费及其它费用等具体费用明细。5、依据原告与被告分别提交的形式上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的《对账单》可以证明，该额度是原告在总货款额度内积累的退货资金额度，系经过首次发货、分批退货接收及再发货、再退货、再发货，以及调入调出等几百笔易货过程中所产生的剩余账面额度，原告有权依据《2016订货合同》第五条第5项之约定，在该“618648.71元”额度内可提取2016年秋冬季以前的货品，但不能退付现金。（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库存货物退货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库存货物明细及发货单，称其尚存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要求返还被告。被告尚仄公司认为：1、原告主张的“剩余库存”明细中的货品是总货款额度内发货的货品，包括订单货品和铺货货品，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中该数额的真实性；2、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处理是原告自有权利，与被告公司无关。无论是正品服装、还是配饰、鞋、工装等均由原告买断，在《对账单》中有明确的备注说明；3、依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第一章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开设专卖属自主经营，应由其自负盈亏。三、其他涉案事实的查证（一）、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相关票据主张其经济损失包括公证费10620元、和律师费40000元，共计5062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不属于合理支出，不应被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仅有发票没有实际支出与接收的凭证；本案未经过双方最终确认清算的过程，而是采取直接由法院主持清算确认，实属不应该发生的程序，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担。（二）、被告未在国家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特许经营企业资质备案。（三）、原告称“被告作为特许人应当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前，应向原告披露信息。但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但原告未提供其因此所遭受实质性经营损害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特许经营合同？二、《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其与《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具有履行上的连续性？三、《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是否具有合同效力？四、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应否承担合同违约民事责任？结合具体案情，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在特许经营活动中，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具体内容是判断当事人双方合同性质的依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产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即使产品销售中涉及知识产权的特定使用问题，也仅限于因买卖特定商品的经销需要而经权利人许可使用，并不以知识产权作为特许经营资源。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加盟合作意向书》、《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均系当事人平等协商的结果，合同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加盟合作意向书》、《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的内容反映，被告尚仄公司（合同甲方）同意原告高群（合同乙方）加入其经营体系进行加盟经营，为此双方约定了合同各方权利、义务，其合同性质均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通过获得特许经营费可以为被特许人带来经营利益，但特许人是否专项收取特许经营加盟费不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依据。实践中，当事人可以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直接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实现经营利益，也可以通过货物返点、盈利提成、培训费等其他形式约定、获得特许经营收益，当然，作为知识产权资源的权利人，特许人亦拥有放弃收取该项费用的权利。涉案合同约定包括特许人被告向被特许人原告提供开业配置所需物品和相关服务，向高群提供了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及向原告供应了经营货品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争议适用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条例行政法规处理。对被告提出的涉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加盟合作意向书》、《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履行上不具有关联；《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未成立，不是处理本案争议的合同依据。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加盟合作意向书》为双方达成的特许经营加盟意向性协议，在《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之间的《加盟合作意向书》即已履行完毕。此后，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受《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规制。关于《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虽然在双方协商的过程，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该合同文本，但原告签字后，被告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故该合同并未成立。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就《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存在支付特许加盟金、货款、管理软件端点费、参加订货会等事实情况进行举证，且原告承认其在2016年后再未向被告付款，据此，本院认为，以事实发生看，原、被告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2016年特许经营合同》不是处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三、涉案《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不具有合同效力。在本案中，原告高群向被告尚仄公司提出合同违约之诉求，被告尚仄公司答辩认为原告高群有合同违约行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均有义务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就其向对方提出的诉讼主张各自进行举证，在举证不能时，承担由此给自己带来的诉讼风险。被告尚仄公司当庭承认《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上“乙方”处“高群”的签名均并非原告高群本人签名，且在本案举证期间，被告尚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高群委托高桂宏代为在上述《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签字”有事实依据，故本院认为，以现有证据不能确定《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对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具有合同约束效力。《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不是双方当事人对《2015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补充，《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四、原、被告均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合同违约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原、被告双方特许经营合同期已经届满，但纠纷持续未决，原告高群、被告尚仄公司均有权利向对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中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主张违约责任。（一）、关于尚仄公司特许经营行政备案、信息披露问题及相关责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5日内，依照该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因双方涉案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特别约定，特许人信息备案属于行政管理范畴的要求，是否进行该项行政备案并不直接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被告尚仄公司存在未及时办理行政备案的情形，可由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其进行行政执法处理，但不作为涉案合同效力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判断依据，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构成合同违约缺乏依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特许人应当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鉴于原告高群未主张被告尚仄公司有虚假、夸大的经营信息披露行为导致其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因被告尚仄公司信息披露问题给其特许经营活动带来实质性损害后果；鉴于双方的《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在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尚仄公司已履行了允许高群加入特许经营体系、提供开业配置所需物品和服务、向高群提供了特许经营所需货物等主要合同义务；原告专卖店从尚仄公司处获得特许经营资源的使用权，享受了尚仄公司的订货优惠折扣，获得特许经营品牌货物，已经正常进行了合同期内的实际经营。故本院认定，基于诚信原则及特许经营合同管理法律规定，被告尚仄公司作为特许人其应向高群进行披露的重大信息未予及时披露，未尽到特许经营法定合同义务，但其过错程度尚不致涉案《2015年特许合同》被依法撤销或解除的后果。被告尚仄公司该涉案行为构成一般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对当事人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市场经营主体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把自己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合同相对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均行使了合同权利，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被告尚仄公司经营“LAI睐”品牌服装、服饰，向原告等加盟商提供开业配置所需物品和相关服务，向高群提供了特许经营所需货物等，允许原告特许从事的经营活动上使用其授权的“LAI睐”商业标识；原告高群加入其特许经营体系、按照被告尚仄公司指定商品定价、促销、宣传等统一模式开展“LAI睐”品牌商品销售经营活动。原告（被特许人）向被告（特许人）的涉案订购货物行为系依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对于该合同规定不得退换，超出合同规定或双方约定的退货期、原告未及时退换的货物，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经营风险，不得随意要求退货。原告现要求被告接收其价值284632.10元的货物并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合同于2016年7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虽然在2016年7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原告高群仍有存在经营行为，可视为原、被告双方实际达成的《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期限的事实延长。但该合同履行期限的延长并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第八章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合同期满或合同有效期内终止合同，原告的剩余货款和品牌保证金在双方清算所有账务、原告拆除所有专业标识以及妥善处理剩余产品完成后三个月内不计息方式返还原告。本合同终止后原告无权以任何方式继续行使合同授予的任何权利，原告必须在合同终止15天内拆除所有LAI品牌标志、商标、服务标志等一切含尚仄公司标志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并且向甲方回传拆除后店铺现场实景照片，同时寄回LOGO标识、加盟合同及其相关附件以示证明。被告有权对原告行为进行真实性调查，发现违约将扣罚保证金并不予退还。因此，原告高群在特许经营场所退租时，应当及时向被告回传拆除后店铺现场实景照片，同时向被告寄回LOGO标识等以示证明，原告高群的该涉案行为不当，构成合同违约行为。同时，根据前述事实，被告未按照特许经营行政法规的要求向原告履行特许经营企业重大信息披露义务，构成合同违约行为；原、被告在合同期满后均未按照上述合同条款规定及时清算所有账务，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此，原、被告应当各自承担违约责任，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根据《加盟合作意向书》的规定向被告交纳的特许加盟金30000元，根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规定已转化为“保证金”30000元；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的装修款余款2800元、考察费3000元，根据《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均转作货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形式上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的《对账单》、被告尚仄公司POS系统自动生成的经营记录（单方擅自修改的数据除外）均可以作为证明双方发生的货物买卖、调、换货、退货以及货款结算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客观依据。除此之外，原、被告当事人单方所做记账、“尚仄POS系统”系统数据分析不作为双方当事人货款结算证据。鉴于原、被告双方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不能自行完成财务清算以致纠纷未决，故本院根据合同法律规定，在当事人完成财务对账的基础上，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元、剩余账面货款618648.71元，上述款项以不计息方式现金返还给原告。对于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前述《2016特许经营合同》不成立，《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不具备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被告尚仄公司基于《2016订货合同》、《2016订货确认单》所提出的对原告“剩余账款只能换货提取下一年秋冬以前的货品，不能退现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各自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特别指出，在本案中，虽然被告并未就合同期内授予原告使用的原告商标标识等知识产权特许经营资源的善后处置等一并提出处理请求，但涉案《2015年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原告库存货物早已超出了带商标标识销售的合理时限，原告应按照合同规定及法律规定对现其库存货物剪去商标标识进行处理，且在今后的经营中不得继续使用被告的商标标识等特许经营知识产权资源。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仄（北京）国际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群保证金30000元；二、被告尚仄（北京）国际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群货款618648.71元。三、驳回原告高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9元，由原告高群负担5639元（已交纳）；由被告尚仄（北京）国际时装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人民陪审员  吕玉民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易忱书记员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