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蜈支洲岛珊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三亚蜈支洲岛旅游区。负责人：孙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然。上诉人甘坤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三亚蜈支洲岛旅游区（以下简称蜈支洲岛旅游区）、被上诉人三亚蜈支洲岛珊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瑚酒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坤、被上诉人蜈支洲岛旅游区及被上诉人珊瑚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坤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改判蜈支洲岛旅游区、珊瑚酒店退还甘坤货款6,216元，并赔偿62,160元（6,216元×10）,共计68,3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蜈支洲岛旅游区、珊瑚酒店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7年7月7日，甘坤在珊瑚酒店经营的亚洲风餐厅消费6,422元，包含三文鱼寿司28元、炭烧三文鱼腩寿司32元、牛肉饭88元、吉列沙丁鱼58元、久保田千寿7瓶（以下简称涉案产品）6,216元。一、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以下简称公告）第一条规定：“自即日起，禁止从日本福岛县、群马县、栃木县、茨城县、宫城县、山形县、新泻县、长野县、山梨县、琦玉县、东京都、千叶县等12个都县进口食品、食用农产品及饲料。”涉案产品的产地正是“新泻县”，且标签上标注“新泻县原产米100%使用”，涉案产品实属有毒有害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2.涉案产品不符合《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九条、《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等关于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的相关规定，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3.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产品的原料是日本新泻县产米，也确认了公告的相关内容，但蜈支洲岛旅游区和珊瑚酒店未提供任何进口食品应有的检验检疫证明和报关税单等合法进口手续。综上，―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否定甘坤为消费者没有依据。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立法原意来看，消费者是与经营相对应的概念。因此，购买者购买了商品（包括食药与其他商品），只要不是用于生产、销售为目的，都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甘坤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有权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人民法院工作中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若干意见》（法发〔2015〕14号）指出，要依法严惩危害食品药品安全和制售假冒伪劣产品等侵害人民群众合法权益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犯罪案件,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的生态环境权益和共同的切身利益。2016年3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张某诉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所着力弘扬的价值为诚信经营。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置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蜈支洲岛旅游区与珊瑚酒店应当退还甘坤货款6,216元，并十倍赔偿62,160元。珊瑚酒店和蜈支洲岛旅游区共同辩称：一、涉案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食品安全法、《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是合格产品。1.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珊瑚酒店从海口思捷洋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捷公司）购入涉案产品时，思捷公司向珊瑚酒店出示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说明国家检验检疫部门已对涉案产品来源及品质做出认定，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2.公告只是应对特殊时期特殊事件而发布的临时性文件，目前效力有待商榷。经了解，涉案产品在香港一直都有销售，其本身并无质量问题。蜈支洲岛旅游区与珊瑚酒店己将涉案产品送市食药监局检验，检测结果为合格产品。3.对于甘坤诉称涉案产品来自日本核辐射地区新泻县且没有中文标签，不能以此证明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产品标签、标识存在瑕疵是否属质量问题的关键在于判断该标签、说明书是否存在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通过甘坤提供其在购买涉案产品时偷拍的录像可以看到，甘坤是指定要求购买涉案产品，珊瑚酒店不存在对甘坤误导的情况。因此，无中文标签并不能断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珊瑚酒店作为销售者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并非主观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珊瑚酒店从思捷公司购入涉案产品时，思捷公司向珊瑚酒店出示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在这些报关手续完备的前提下，应当视作珊瑚酒店尽到了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其对于商品进入市场流通没有主观过错，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明知”行为，因此不承担相应的十倍赔偿责任。甘坤在购买涉案产品后立即将珊瑚酒店和蜈支洲岛旅游区诉至法院，其购买的7瓶涉案产品并未实际饮用，甘坤并未受到任何的实际人身损害。根据民事赔偿责任应遵循“无损害、无赔偿”的原则，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三、甘坤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的职业打假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甘坤是消费者。甘坤明知涉案产品存在其所称的问题，且其因购买相同产品而提起的诉讼，已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区法院）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判决驳回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仍多次购买涉案产品并以相同理由提起起诉。甘坤的行为表现明显超出普通消费者的认知，亦不符合常理，可以确认甘坤购买涉案产品并非用于生活消费目的。另，甘坤还在广州市提起过超过七十宗涉及买卖合同纠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和消费性合同纠纷的案件。综上，甘坤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消费者，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本身有违诚信原则，其索赔行为亦不符合食品药品安全的立法宗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应当不适用于以营利为目的购买者。如此类索赔诉求得到支持，将会浪费社会资源，最终有损真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甘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珊瑚酒店退还货款6,216元，并按货款价额的十倍赔偿甘坤62,160元，合计68,376元；2.蜈支洲岛旅游区与珊瑚酒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甘坤在珊瑚酒店的亚洲风餐厅，使用中银信用卡购买了包括产自日本新泻县的7瓶“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及其他商品，其中涉案产品价格6,216元。涉案产品生产时间均在2013年至2014年间，产品外观均无中文标识。甘坤购买后并未在酒店餐厅或其他地方食用。甘坤已就珊瑚酒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向市食药监局投诉，该局已受理。另查明，涉案产品产自日本国新泻县长岗市，由朝日酒造株式会社生产，标签注明100%使用新泻县产米，经我国上海口岸进口，并经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后由珊瑚酒店从思捷公司购买。再查明，甘坤曾经于2016年以在广州市越秀区大雄日式料理店（以下简称大雄料理店）所购4瓶“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案号（2016）粤0104民初12586号]，广州中院二审以（2017）粤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驳回甘坤的诉讼请求。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中院（2017）粤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7月16日、2017年（注：应为2016年）7月17日，甘坤分别在大雄料理店购买了“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4瓶、在广州市越秀区木木日式料理店[（2016）粤0104民初12586号案当事人]所经营的福岛寿司店购买了“9002上善如水清酒1.8L”2瓶，均主张涉案产品产自日本新泻县且未标注中文标签，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外，甘坤已在广州市两级法院提起超过七十宗买卖合同纠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和消费性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甘坤主张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未标注中文标签，产品产自日本核辐射地区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退还其货款并请求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甘坤是消费者，甘坤在明知涉案产品存在其所诉称的问题，且已就该问题经过法院裁决，不予支持其诉求的情况下，再次购买存在相同问题的产品，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明显不符合一个普通消费者的行为表现，超出普通消费者的认知，亦非常不符合常理，可以确认甘坤购买涉案产品并非用于生活消费目的，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故一审法院确定甘坤购买涉案产品时并非是消费者的身份。本案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珊瑚酒店虽系蜈支洲岛旅游区的下设公司，但珊瑚酒店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独立经营，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甘坤诉求蜈支洲岛旅游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甘坤诉求珊瑚酒店、蜈支洲岛旅游区连带赔偿其支付价款的十倍62,16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的规定，消费者退货，经营者退货款，这是两项同时履行的义务，涉案产品是否为不合格的商品已由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立案调查，涉案产品如何处理，应待行政机关的调查结果，本案不予处理，甘坤可在行政机关出具调查结论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甘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元（减半收取，甘坤已预缴），由甘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争议证据。1.甘坤提交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产品投诉办理情况的函》，证明：涉案产品来自日本核辐射地区，涉案单位经营涉案产品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行政机关已经认定涉案产品是有毒有害的产品。蜈支洲岛旅游区和珊瑚酒店质证意见为：蜈支洲岛旅游区和珊瑚酒店一审期间提交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合格。2.一审庭审后，蜈支洲岛旅游区和珊瑚酒店提交了4份《检验报告》，但一审法院未送达给甘坤及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二审中，甘坤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涉案产品没有关联性，证据中的图片上产品生产日期模糊。蜈支洲岛旅游区与珊瑚酒店原来说的是检验没有结果，现提交结果，自相矛盾。3.本院认证意见：（1）经本院核实，三亚市公安局已于2017年9月25日对“9.22”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案立案侦查，并告知市食药监局，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9月22日报称的蜈支洲岛旅游区（日餐厅）涉嫌销售国家明令禁止经营的食品一案已立案。该案目前尚未侦查终结。核实的情况与《关于涉案产品投诉办理情况的函》叙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2）蜈支洲岛旅游区与珊瑚酒店取得《检验报告》的时间迟于一审庭审时间，该证据属于新证据。4份《检验报告》系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9月委托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以下简称珠海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作出，送检样品共8瓶，由市食药监局从蜈支洲岛旅游区（日餐厅）抽样获取。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二、争议事实。珊瑚酒店销售的“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系珊瑚酒店于2015年1月、2月分批次向思捷公司购买，思捷公司虽然向珊瑚酒店提供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但思捷公司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已于2017年9月25日简易注销。故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经我国上海口岸进口，并经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应予纠正。另查明，珊瑚酒店的股东为孙林、孙力和孙璐三个自然人。蜈支洲岛旅游区系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海景公司的股东是三亚洪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股东）、海南天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宁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宝信实业发展公司。海景公司的大股东三亚洪源投资有限公司共有7个股东，其中孙林、孙力和孙璐均系该公司的股东。珊瑚酒店并非蜈支洲岛旅游区的下设公司，但二者是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除以上事实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甘坤向市食药监局投诉后，市食药监局对珊瑚酒店销售的“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的行为已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9月22日向三亚市公安局移交。三亚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5日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立案侦查，但至今尚未侦查终结。2017年9月29日，市食药监局将查封（扣押）的与涉案产品同批次的抽样样品8瓶送珠海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检测。珠海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4份《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为未检出检验项目数据超标。又查明，另案原告甘坤与被告大雄料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越秀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1258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甘坤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货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大雄料理店不服，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撤销越秀区法院的一审法院，并驳回了甘坤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甘坤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二、珊瑚酒店是否明知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珊瑚酒店是否应向甘坤退还货款及给予货款十倍的赔偿；四、蜈支洲岛旅游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焦点一。1.甘坤在购买涉案产品之前，曾多次在广州地区购买与涉案产品相同的“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并以产品来自日本核辐射地区新泻县且没有中文标签的相同理由提起了多起诉讼。2.生效的（2017）粤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查明，甘坤此前已在广州市两级法院提起超过七十宗买卖合同纠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和消费性合同纠纷案件。3.甘坤于2017年7月7日在珊瑚酒店消费共计6,422元，但仅涉案产品就价值6,216元，且甘坤购买后并未饮用。上述事实表明，甘坤明知涉案产品存在其所称的问题而仍然购买，其目的并非是为了自己消费。且甘坤在越秀区法院因相同产品提起退还货款及按货款十倍赔偿的诉讼一审胜诉后，在该案二审期间，甘坤又再购买相同的产品，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以图再次获利。在该案二审被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在本院提起诉讼，甘坤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甘坤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二、关于焦点二。1.思捷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有经营食品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涉案产品系珊瑚酒店从思捷公司购买，且思捷公司已向珊瑚酒店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现在虽然无法查明该证明的真伪，但珊瑚酒店购买涉案产品的价格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应当认定珊瑚酒店在购买涉案产品时已尽谨慎的注意义务。2.经市食药监局委托珠海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与涉案产品同批次产品未检出检测项目数据超标。综合以上事实，故不能认定珊瑚酒店明知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仍然经营（销售）。三、关于焦点三。1.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珊瑚酒店作为食品的经营者，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珊瑚酒店明知其经营的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甘坤是消费者。如上所述，甘坤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珊瑚酒店也非明知其经营的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甘坤此前曾多次购买相同产品，本案中又系指定购买涉案产品，食品的日文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甘坤造成误导，故本案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2.涉案产品虽然属于国家质检总局公告禁止进口的产品，但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至于珊瑚酒店销售明令禁止进口产品的行为，市食药监局已立案受理，三亚市公安局也已立案侦查，相关部门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刑事、行政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甘坤诉求珊瑚酒店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产品属于国家质检总局公告禁止进口的产品，甘坤诉求珊瑚酒店退还货款6,21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焦点四。珊瑚酒店虽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蜈支洲岛旅游区的下设公司，但二者属于关联公司，且甘坤在珊瑚酒店购买涉案产品后，开具购物发票的单位是蜈支洲岛旅游区，二者属于共同行为人。故甘坤诉求蜈支洲岛旅游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甘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二、三亚蜈支洲岛珊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坤退回7瓶“久保田千寿720ml清酒”的货款6,216元；三、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三亚蜈支洲岛旅游区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甘坤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甘坤已预交），由甘坤负担686元，由三亚蜈支洲岛珊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三亚蜈支洲岛旅游区共同负担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甘坤已预交)，由甘坤负担1,373元，由三亚蜈支洲岛珊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南海景乐园国际有限公司三亚蜈支洲岛旅游区共同负担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黄学文审 判 员 孙 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秦书 记 员 陈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