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25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本琼，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家住易门县浦贝乡水塘村委会大山脚村**号，现住易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实龙、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保洪，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塔区，家住红塔区凤凰路街道葫芦居委会*组大常井**幢**号，现住易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红塔区看守所。被告人王红仙，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家住易门县龙泉街道西华街***号，现住易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易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开燕、张伟，云南省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燕，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家住易门县小街乡小街村委会赵家村**号。现住易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易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本琼、罗保洪、王红仙、赵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陈某、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本琼、王红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罗保洪、赵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罗保洪经罗某1介绍后通过缴纳会费的方式加入传销活动组织“善心汇”成为会员。2016年10月17日，罗保洪介绍其女友被告人李本琼加入“善心汇”成为其下线会员，并将其“善心汇”账户交由李本琼操作和管理。2016年11月25日、12月31日、2017年3月6日，经李本琼发展，被告人赵燕、王红仙、周某（另案处理）以缴纳会费的方式成为李本琼的下线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2017年3月9日，吴某（另案处理）经王红仙介绍、李本琼宣传成为王红仙的下线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被告人罗保洪、李本琼、王红仙、赵燕以及吴某、周某加入“善心汇”后，均积极推荐、介绍他人加入“善心汇”，并以缴纳排单费参与“赠与”“受助”以及发展下线获得奖励的方式获取高额利润。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至2017年8月21日，罗保洪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383个会员账号，完成15次赠与，累计71000元，14次受助，累计59900元，管理钱包支出21600元。李本琼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82个会员账号，完成11次赠与，累计168000元，11次受助，累计228600元，管理钱包支出25200元。王红仙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71个会员账号，完成5次赠与，累计42000元，4次受助，累计52700元，管理钱包支出6500元。赵燕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52个会员账号，完成7次赠与，累计21000元，6次受助，累计27200元，管理钱包支出5100元。2017年7月26日、8月9日、10月19日，被告人李本琼、罗保洪、赵燕、王红仙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李本琼、罗保洪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四被告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四被告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谢实龙、周媛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本琼不知道“善心汇”传销网络上线的具体组成，其加入时该组织的框架、费用缴纳标准、返利方案等便已形成、固定和实施；被告人李本琼并未进行过广泛宣传，其推荐的人员多为亲友，有的由其垫费操作；李本琼并不完全清楚其推荐的参加者之后又推荐何人加入，整个过程中并无策划、操纵、指挥、协调等行为，其行为并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传销组织、领导行为，其行为作用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善心汇”传销组织从其名称及日常宣传上看，具有欺骗性，极易误认为是一个慈善组织。被告人李本琼亦不清楚该组织通过何种手段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该组织在定性为传销组织前，被告人李本琼对其行为并无违法性认识，其本身也系受害者，相较于传统传销行为，被告人李本琼的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李本琼下线会员人数200余人，但实际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足90余人，其余会员系借用亲友身份证由其自行出资注册、管理的会员账号；其次，“善心汇”系典型网络传销组织，网络传播具有速度快，覆盖人群广等特点，相较于传统传销，参与人员发展下线活动中的主导性较弱，从主客观方面看，被告人李本琼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4、被告人李本琼系初犯，认罪、悔罪表现好，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本琼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陈开燕、张伟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红仙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偶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2、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展下线人数（自然人）超过30人才构成本罪。起诉书表述为“会员账号”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次，被告人王红仙下级“会员账号”达71人，但王红仙实际发展的人数仅为42人，仅超过立案标准12人，其行为显著轻微，建议对被告人王红仙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罗保洪通过微信认识罗某1，被告人罗保洪、李本琼通过罗某1了解“善心汇”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汇网站”系统平台，每名会员用其身份证在该组织的网站平台注册会员账号并绑定银行卡，购买300元的“善种子”激活账号后成为该组织会员。成为该组织会员后，通过该平台再购买100元“善心币”进行“布施”排单，即打款给平台内的其他“会员”，根据“布施”金额的多少，平台进行“受助”会员匹配，“布施”成功的会员便成为“受助”对象，可接受其他会员的“感恩回报”，在15天左右便能获得“布施”金额30%以上不等的收益。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以得到下线会员“布施”金额6%不等的提成，提成中的50%可以提现，另50%在平台内存为虚拟货币“善金币”，可在该组织的“网上商城”内购物消费。此外，会员还可以通过该组织网站平台以一定折扣批量购买“善种子”发展一定规模的“下线会员”的方式晋升为“功德主”等称谓的高级会员，以七至八折的价格在平台购买“善种子”后再售卖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善心汇”以“拉人头”的上述经营模式不断发展会员，非法吸收资金，骗取钱财。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罗保洪经罗某1推介，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会员。2016年10月17日，罗保洪介绍其女友被告人李本琼加入“善心汇”成为其下线会员，并将其“善心汇”账户交由李本琼操作和管理。2016年11月25日、12月31日、2017年3月6日，经李本琼推介，被告人赵燕、王红仙、周某（另案处理）发展成为李本琼的下线会员。2017年3月9日，经王红仙推介、李本琼宣传，吴某（另案处理）发展成为王红仙的下线会员。为非法获利，被告人罗保洪、李本琼、王红仙、赵燕及周某、吴某通过口头或微信的方式积极向他人宣传并推介他人加入“善心汇”，成为其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至2017年8月21日，罗保洪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383个会员账号，完成15次“赠与”，累计71000元，14次“受助”，累计59900元，管理钱包支出21600元。李本琼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82个会员账号，完成11次“赠与”，累计168000元，11次“受助”，累计228600元，管理钱包支出25200元。王红仙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71个会员账号，完成5次“赠与”，累计42000元，4次“受助”，累计52700元，管理钱包支出6500元。赵燕账户在“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52个会员账号，完成7次“赠与”，累计21000元，6次“受助”，累计27200元，管理钱包支出5100元。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本琼、罗保洪、赵燕、王红仙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8月9日、10月19日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四被告人涉嫌参与“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遂对四被告人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四被告人自动到案的经过。3、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四被告人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数以及下线会员账号、“赠与”和“受助”次数、在传销网络中所处的层级及其下级网络的层级及下线会员账号，与上述认定事实一致。鉴定意见已通知四被告人。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四被告人在“善心汇”注册的银行卡上有多次转账记录，与其部分下线会员有转账记录。5、证人罗某1、张某、罗某2、吴某、周某等212名证人证言。证明罗某1向被告人罗保洪、李本琼宣传并发展被告人罗保洪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参加传销活动的事实经过；四被告人向他人宣传、推介发展“善心汇”会员的经过及四被告人借用亲友身份证注册“善心汇”账号，增加下线会员的事实，与上述认定事实一致；其中被告人李本琼创建了“易门善心汇”微信群，宣传“善心汇”传销活动的事实。6、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四被告人对上述认定事实供认不讳;（2）四被告人为非法获利而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并宣传、推介下线会员加入“善心汇”的事实。7、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四被告人均系成年公民。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本琼、罗保洪、王红仙、赵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李本琼、罗保洪属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予以减轻和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借用亲友身份证自行出资注册、管理的下线会员账号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者直接或间接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下线会员以各种名目缴纳的费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典型行为样态和传销非法性的本质。组织、领导者往往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数量，提高其在传销组织网络中的身份等级，以此引诱更多人员参与，从而骗取更多的财物；组织、领导者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对社会民众的欺骗性越大，骗取的财物越多，对经济社会秩序的危害便越大，故组织、领导者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新会员账号，增加其下线会员数量的行为对扩大传销组织起到重要作用，该行为仍具社会危害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本琼、王红仙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告人李本琼、王红仙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合，不予以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李本琼、罗保洪判处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红仙、赵燕判处拘役刑后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本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保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红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GLONEEF100SG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江红审 判 员  郭晓玫人民陪审员  罗明龙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欧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