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2幢701室。法定代表人：卢国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红，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C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强、朱旭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兴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集中区A区。法定代表人：陈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兴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红，被上诉人中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强、朱旭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驳回中矿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中矿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中矿公司起诉后，才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诉讼方式送达，因此，中矿公司起诉时尚未取得本案诉权，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中矿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至2017年3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仅凭过路费发票、微信照片和向货物配载驾驶员杨伟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足以确认曾向中天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3.原审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作出认证，违反证据认定的程序，属于程序性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中矿公司的起诉。中矿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法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其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其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对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开庭时均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均作了认证，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兴公司未作陈述。中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天公司归还货款本金93063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天公司因承接温州平阳喜来登酒店工程设立了项目部。中矿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回单）上电缆采购单位均注明为中天公司温州平阳鳌江福朋喜来登酒店项目，收货单位方均加盖中天公司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并由章红军和洪亮签名，送货金额总计1000634元。2014年12月30日双方的对账单上乙方中天公司也加盖了中天公司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并由章红军签名，对账单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0日，中天公司结欠中兴公司货款930634元。2016年8月17日，中兴公司与中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930634元货款债权及相应利息一并转让给了中矿公司。2017年3月23日，中矿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930634元及利息损失。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天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时一并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针对中天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并未生效的主张，中矿公司主张中兴公司业务员王立春（同时也是中矿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7年3月23日向中天公司的章伟群微信告知过债权转让的情况，同时提出，法院在送达应诉材料时一并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也是一种书面告知方式。中矿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章红军及洪亮的身份情况，以证明章红军在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时申请向货物配载驾驶员杨伟成调查催要货款的情况。经原审法院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调查：章红军系中天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7月至今由中天公司负责缴纳社会保险。经原审法院向杨伟成调查：杨伟成陈述其在官林地区专业从事电缆货物配载生意，中兴公司的电缆货物都是通过其配载送到中天公司温州平阳鳌江喜来登项目上的，电缆牌子是中兴电缆，其也多次陪同当时作为中兴公司业务员的王立春到平阳项目部去催款，后来平阳的项目停滞，项目部的施工人员和管理人员都到中天公司东阳凤凰谷项目去了，2016年其也多次陪同王立春到东阳和杭州去向章总章伟群催款，平阳和东阳的项目都是章伟群负责的，章伟群手下有个叫章红军的，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当时其和王立春去平阳的项目部催款也在他们食堂吃过饭，并有微信照片。中矿公司和中兴公司对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均无异议；中天公司对社保缴纳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中矿公司所主张的职务行为，对杨伟成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针对中天公司提出的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中矿公司称王立春曾多次到浙江平阳、杭州催要货款，并补充提供2015年的高速过路费发票、微信照片等证据佐证。中天公司对该些证据均不予认可。对3份送货回单及对账单上的印章，中天公司否认系其公司平阳鳌江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并申请对3份送货回单及对账单上的印章“中天公司非合同专用章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中天公司平阳鳌江项目部使用的项目部章的内容，中天公司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庭后未在规定时间答复。审理中，中兴公司明确供货后收到中天公司平阳鳌江项目部货款现金7万元。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调查笔录、社保缴纳表、过路费凭证、微信照片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第三人也就是债权转让方中兴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矿公司提供的中兴公司送货单（回单）上均载明电缆采购单位为中天公司温州平阳鳌江喜来登酒店项目，中天公司也认可其公司设立了该项目部，送货单（回单）上均有章红军、洪亮的签名，同时中兴公司与中天公司也经过对账，对账单上中天公司方也由章红军签名，且送货单（回单）及对账单上中天公司方均加盖了项目部章，虽然加盖的系非合同专用章，但经调查，章红军确系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原审法院向配载驾驶员杨伟成调查的情况，可确认中兴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中天公司先在庭审质证中否认章红军作为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后对章红军的身份确认后又否认章红军的职务行为，系明显缺乏诚实信用，另中天公司提供的丰乐经营部与中天公司的采购合同，中矿公司和中兴公司均表示不知情，中天公司也未提供该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故无法推翻中兴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就温州平阳项目部的电缆采购合同关系，综上，对中天公司提出的与中兴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中天公司要求对送货回单及对账单上的非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采纳。二、中兴公司与中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中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送达应诉材料时一并向中天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已生效。故对中天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未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三、中矿公司向中天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据中矿公司提供的催款的过路费票据、微信照片及原审法院向杨伟成调查的情况，可确认2015年、2016年中兴公司、中矿公司均向中天公司催要的事实，故对中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因中天公司未能提供与中兴公司对账后的任何付款情况，依据中矿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以及中兴公司的陈述，可确认中天公司结欠中兴公司货款930634元的事实，中兴公司将债权及相应权益一并转让给中矿公司，且债权转让已生效，故对中矿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930634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酌情自中矿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矿公司款项930634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中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06元，由中天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矿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中矿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矿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中天公司上诉称中兴公司与中矿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未在诉讼前送达中天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中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以诉讼的方式通知也是合法的方式，与债权人书面通知具有同等作用和效力。债权转让不同于债务转让，债务转让我国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即债务人转移债务的必须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否则转让无效。而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无须经债务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因此，债权人中矿公司以诉讼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中天公司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中天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未在诉讼前交付，中矿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矿公司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矿公司提供的催款过程中形成的高速公路过路费票据、催款人员在中天公司拍摄的微信照片，以及原审法院向同行的配载驾驶员杨伟成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2015年、2016年中矿公司向中天公司催讨过货款。中天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中天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中天公司提出一审对证据未作出认证，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均通过庭审进行了质证，并对证据的采信情况，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分析认证，故中天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6元，由中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