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学府路万科学府**。负责人：王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维微，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蓉，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祥，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div>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蓉、被上诉人陈顺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魏维微，被上诉人胡蓉、被上诉人陈顺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使用严重缺陷的定案证据、权利主体认定混乱、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问题，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定案依据了被上诉人胡蓉提交单方制作且具有严重缺陷的证据《单车核算表》，理由如下:证据《单车核算表》中列明原告在2016年11月全月有运营，该情况与胡蓉提交的《公交车承包合同》证据中原告自2016年11月24日才从案外人处承包该车辆明显冲突;证据中2017年2月列明的车辆运营天数大于自然日时28天，但证据中却显示出有车辆工作日超出28天的情形。从证据本身内容上看，胡蓉主张的停运损失计算时未将成本费用因素纳入，合理上也存在重大瑕疵。(二)本案是交通事故受损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即权利主体不是被上诉人胡蓉。本案受损车辆物权所有权人系昆明市安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城乡公交分公司，在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未参与到案件审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胡蓉系损失赔偿权利人，存在权利主体认定不清的情形。(三)一审判决中完全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顺祥有效意思表示形成的保险合同，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顺祥对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即《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则该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合意达成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二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本案讼争的原告停运等间接损失中华财险不负责赔偿，应由侵权行为人的被上诉人陈顺祥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背该当事人意思自治达成的合同条款，另行自主裁判是不当的。二、一审法院忽略了被上诉人胡蓉自身行为导致损失扩大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胡蓉和被上诉人陈顺祥都确认，受损车辆存在发生事故后因胡蓉原因阻碍了陈顺祥拖车运输维修、进入修理厂后故意拖延修理时间等情形，导致了车辆的维修期被胡蓉故意延迟、损失扩大。该情形并非当事人单方主张，且已通过庭审可以确定相关事实。对应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胡蓉自行承担，但一审法院对该情形认定为单方主张、加重了责任承担，是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与查明案件事实相对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裁判案件所涉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方面适用的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虽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但未按该条文第(二)、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处理，即未根据保险合同裁判赔偿主体，因此在裁判中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补充了其上诉理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七车相撞，本案应该由无责的七辆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共计承担500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蓉答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赔偿500元也就算了，其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顺祥答辩维持原判。原告胡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276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原告胡蓉与昆明市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公交车辆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昆明市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牌照为云Ａ×××**号的“宇通”牌客车一辆，承包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到2019年11月23日。2017年2月19日，被告陈顺祥驾驶牌照为云Ａ×××**号货车行驶到东川区龙东格公路大白泥沟路段时，与杨仲平驾驶原告承包的牌照为云Ａ×××**号载人客车追尾，致7车不同程度受损和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被告陈顺祥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陈顺祥牌照为云Ａ×××**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险等保险。事故发生后，经原告和二被告协商，对车辆损失达成协议，但就车辆受损期间的营运损失，未达成协议。另查明，该车自2017年2月19日进场维修，同年3月18日完工出厂，共计28天。按该车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的单车核算表平均计算，营运损失为每月276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陈顺祥驾驶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险等保险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份，由被告陈顺祥依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予以赔偿。本案原告胡蓉诉请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27625元，有证据证实，且计算正确、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提出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等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胡蓉的诉请未超过保险公司赔付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胡蓉停运损失人民币27625元；二、驳回原告胡蓉对被告陈顺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陈顺祥补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在发生本次事故后由保险公司给的，其并没有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已经在口头上进行了免责说明，书面的说明书也交给被上诉人陈顺祥。被上诉人胡蓉对该说明书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免责说明书虽是真实的，但没有被上诉人陈顺祥签字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七辆车相撞，其中应当追加相应的车辆的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在交强险财产限额中的无责限额内共计承担500元的损失。被上诉人胡蓉对此表示放弃该笔500元费用。被上诉人陈顺祥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对双方均认可的该笔损失予以确认，是否在本案中扣除，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造成被上诉人胡蓉营运车辆的停运，其起诉主张停运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称该损失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已经尽到明确告知免责的提示义务，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案受损车辆系正在营运的车辆，且发生在“春运”期间，从被上诉人胡蓉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单车核算表等证据，主张因本次事故车辆因维修不能正常营运所产生的损失为27625元，有上述证据予以佐证，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驳回。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应追加本次交通事故其余车辆的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用以扣除的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500元的主张，因被上诉人胡蓉及被上诉人陈顺祥均予以同意扣除，故本院在本案损失中予以扣除，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再采纳。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胡蓉赔偿271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发生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蓉27125元；三、驳回胡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共计490元，由被上诉人陈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栋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