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184民监13号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北街。法定代表人：邓久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维学，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满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满学，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审被告：姜彪，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与原审被告李维学、付满学、姜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五民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维学、付满学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3日，被告李维学与原告签订购货协议一份，协议在原告处赊购化肥、农药合计2,220.00元，约定2012年1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农技一号测土配方肥、硅钙钾、口肥王、二遍追每袋可优惠10.00元，逾期无优惠，如12月30日仍不还款，自购肥之日起按2分计息，如有争议，协议不决，由五常市人民法院仲裁。被告李维学于当日在购货协议中的欠款人处签了字，被告付满学、姜彪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亦在购货协议上签了字。在原告将化肥、农药交付给被告李维学后，三被告未能给付货款。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维学签订的购货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在向被告李维学交付化肥、农药后，被告李维学理应按约履行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被告付满学、姜彪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应对被告李维学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维学给付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欠款2,22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被告付满学、姜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李维学给付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欠款利息1,909.00元（利息自2012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4日，按月利率2%计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被告付满学、姜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维学申请再审称，一是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被告未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开庭通知，不知道起诉内容及开庭时间，无法参加庭审，剥夺了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二是原审被告在购买化肥后已经将化肥款全部交给了原审原告龙飞公司，原审原告龙飞公司的销售人员姜彪也为原审被告出具了收款凭证。原审被告提供的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久龙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姜彪是龙飞公司的销售人员，龙飞公司的销售模式是“（公司）不直接卖给老百姓，都是销售经理在销售给老百姓……（销售经理）找老百姓要钱给公司”。而且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姜彪拿着盖有龙飞公司公章的《购货协议》到原审被告的村子，以龙飞公司的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协议，并亲自把化肥送到原审被告家中。化肥施用后，也是姜彪多次到原审被告村里询问化肥的性能和质量，并在秋收后到原审被告村上和家里催收化肥款。故原审被告将全部化肥款给姜彪的行为是对《购货协议》的履行，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没有给付化肥款是错误的。假设龙飞公司并未授予姜彪代收化肥款的权利，但基于姜彪确实代表龙飞公司到原审被告村里推销化肥、签订协议、送货上门的行为，原审被告与龙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履行均是通过姜彪完成的，其表见代理成立。姜彪代收化肥款的行为对龙飞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亦应认定原审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三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地适用法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原审各项诉讼请求。付满学申请再审称，其与李维学的申请再审理由一致。同时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维学已经将化肥款交付给龙飞公司，原审被告不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购货协议》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保证期间应至2013年6月30日终止，龙飞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原审各项诉讼请求。龙飞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与龙飞公司签订了《购货协议》，并收到也使用了公司产品，公司清收欠款时，原审被告以向姜彪给付为由，拒绝给付公司化肥款。公司诉至法院，原审被告无理由的不出席法庭审理，导致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的申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姜彪也是本案的被告，原审被告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是履行不当，姜彪在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的买卖过程中只是一个介绍人，买卖协议都是公司业务员开具的，开票地点是原审被告亲自到龙飞公司看货后开票的，仅有一部分原审被告的《购货协议》是在当地付满学家的小卖店开票的。姜彪、付满学也为该笔买卖提供连带担保，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原审被告主张同是被告的姜彪具有表见代理权既没有客观事实佐证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要素，原审被告如果向姜彪给付化肥款，应该另案向姜彪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不应该在本案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二是根据龙飞公司的出庭证人陈述，充分地说明了龙飞公司与原审被告之间达成的《购货协议》是公司行为，不是姜彪的个人行为。原审被告提供的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大口钦派出所询问于大伟、邓久龙、计福来的三份笔录不能佐证原审被告的再审请求，该三份询问笔录的制作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是未经检察机关批准立案，或是省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的立案，该询问取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审被告的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召开听证会，龙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李维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李洪杰，付满学到庭参加听证。李维学为证实其再审申请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大口钦派出所于2017年6月14日对龙飞公司生产厂长于大伟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龙飞公司所生产化肥并不直接卖给老百姓，都是由销售经理在销售，并由销售经理以公司名义和老百姓签欠据。2、龙飞公司也不直接向老百姓收钱，都是由销售经理去收钱，收钱之后再交给龙飞公司。经质证，龙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虽然该证据出自于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大口钦派出所，但该份证据没有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介入此案件，属于违反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公安机关如果要办理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要经省级公安机关签署或人民检察院批准立案决定书，从受案登记表显示是龙潭法院作出的判决，农户不服向公安机关报案，所以原审原告认为公安机关介入此起案件，在没有查清受案法院的时候盲目的进行对相关的当事人调查取证，属于违法。公安机关对此起案件调查是否通报原审法院，否则，公安机关调查都是违法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公安机关询问龙飞公司员工笔录，其陈述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二，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大口钦派出所于2017年8月2日对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久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姜彪是龙飞公司负责对外销售化肥的人员，结合第一份证据充分证明姜彪有代收化肥款的权利。经质证，龙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份笔录的询问时间是在原审被告提交的2017年7月28日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之后形成，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姜彪出具的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原审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向龙飞公司委托的具有收款权利的姜彪履行了支付化肥款的义务。经质证，龙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姜彪也是本案的被告，在与龙飞公司签订的《购货协议》中李维学、姜彪、付满学均是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姜彪和付满学是担保人，李维学向姜彪给付化肥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的，也属于履行不当，龙飞公司从未授予担保人向欠款人收取化肥款的权利，该证据对龙飞公司不应产生抗辩效力。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原审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能够证明姜彪收取李维学化肥款的事实，故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它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四，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大口钦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在原审被告得知被申请执行的情况后，曾一度以为自己受骗而向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以姜彪诈骗为由报案，但经公安机关调查，基于于大伟及邓久龙的询问笔录认为姜彪有代龙飞公司收取化肥款的权利，其代收化肥款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不构成诈骗罪，故将原审被告举报案件予以撤销。公安局是经过立案、侦查、撤销，具有合法性。经质证，龙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补充意见：受案登记表还是原来的，无论是在受案登记表还是撤案登记上都没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陈述的相关叙述，上面写的是龙潭法院，受案登记表是假的，公安机关的立案程序不合法，审查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受案及撤销案件的事实，但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理由是“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并无原审被告关于姜彪有代龙飞公司收取化肥款的权利的相关记载，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五，吉林市龙潭区大口钦镇艾屯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姜彪到大口钦镇以龙飞公司名义推销化肥、代龙飞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送化肥并收取化肥款，假设龙飞公司未授权姜彪代收化肥款，但由于姜彪的行为，原审被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姜彪有收取化肥款的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向姜彪付款的行为应对龙飞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龙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这份证据并不是法人证明，是普通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份证言内容不实，无论是原审被告在再审申请书中以及现在的证明中均体现了姜彪等人拿着盖有公章的《购货协议》来艾屯付满学食杂店和30多户农户签订了《购货协议》。这种叙述是当事人的自认，该陈述虚假，龙飞公司的《购货协议》在与农户签订协议时从不加盖公章，这点从龙飞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购货协议》中能够体现，所以该份证人证言的陈述是虚假的。本院认为，龙飞公司的反驳理由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证人张某、纪某、孙某、赵某出庭证言。拟证明：去推销化肥、签订协议、送化肥、收款都是姜彪领着厂家人员去完成的，原审被告有理由相信姜彪有表见代理权。经质证，龙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证人张某陈述，买卖过程他在场，龙飞公司和各农户签订协议是真实的，姜彪和付满学是每个案件的担保人，同样作为本案的被告，龙飞公司为什么没有授权给付满学，付满学给每户都做担保，四位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龙飞公司授权给姜彪收取化肥款。本院认为，姜彪、付满学在《购货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形式要件，龙飞公司的反驳理由成立，对该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龙飞公司对姜彪带领厂家人员与农户之间的购销化肥的事实无异议，对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龙飞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证人石某、娄某出庭证言。拟证明：龙飞公司在艾屯付满学家小卖店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购货协议》是由龙飞公司业务员石某、娄某开的票据，当时石某和大家讲，看到欠据才能给钱，否则就是石某本人来也不能给钱。经质证，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理由是：证人说的有真实、有不真实的，当时没有说没见票据不给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对其与龙飞公司业务员石某、娄某签订《购货协议》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是关于原审被告主张其已将化肥款全部交给姜彪的问题。龙飞公司在庭审中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审被告提供的姜彪出具的收据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姜彪收取原审被告化肥款的事实清楚。二是关于原审被告主张姜彪作为龙飞公司销售经理有权收取化肥款及其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中龙飞公司生产厂长于大伟的叙述：龙飞公司的销售经理持有公司两联欠据以公司名义销售化肥，销售经理在每个村找中间人做宣传，销售化肥后与老百姓签欠据，到时间后，业务经理和每个村里的中间人一起去收钱，再交给公司。（二）原审被告在听证中自认姜彪带领厂家人员与原审被告进行买卖化肥的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六的待证事实为证，且其未对龙飞公司提供的证人石某、娄某证言中关于龙飞公司业务员为原审被告开具《购货协议》的事实提出异议。再审审查中，原审被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姜彪系龙飞公司员工及有龙飞公司的授权；（三）原审被告称姜彪拿着盖有龙飞公司公章的《购货协议》到艾屯，以龙飞公司的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协议。经审阅原审卷宗材料，《购货协议》原件上并没有龙飞公司的公章。（四）姜彪在《购货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综上，姜彪系龙飞公司销售化肥的中间人，原审被告并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姜彪有权收取化肥款，且姜彪收取化肥款的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原审被告主张姜彪作为龙飞公司销售经理有权收取化肥款及其收取化肥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三是关于保证人保证期间的问题。《购货协议》中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并非2012年12月30日，故该项主张不成立。四是关于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问题。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故李维学、付满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维学、付满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洪雁审判员  车忠伟审判员  赵越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宫喜媛书记员马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