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27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倪跃宏，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吴政隆，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倪跃宏因诉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行终8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耿宝建、审判员白雅丽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倪跃宏于2016年11月10日以江苏省政府作出的（2016）苏行复第32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判令江苏省政府受理倪跃宏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查明：倪跃宏系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阜南村**村民。2012年6月14日，江苏省政府作出苏政地（2012）886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大丰市2012年度第7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886号《批复》），批准将大丰市大中镇集体、丰裕居委会、阜南村、同德村等28.9218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16.931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大中镇集体、丰裕居委会、阜南村、同德村等7.6141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2012年12月26日，原大丰市人民政府发布（2012）第12号《大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大中镇阜南村村部张贴公示。2013年1月22日，原大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3）第1号《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886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以及拟征土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事项在阜南村村部张贴予以公告。倪跃宏称其承包的土地在886号《批复》征收范围内。2016年9月6日，倪跃宏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886号《批复》。江苏省政府收到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并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盐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江苏省政府经审理认为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复议申请期限，遂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驳回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倪跃宏进行送达。倪跃宏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江苏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到涉案当地进行调查，当工作人员向倪跃宏、倪菊平询问“你大概什么时候知道涉及这2个批次征地批复要征收你们土地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时，倪跃宏、倪菊平回答“大概是13年下半年知道的”，“是小道消息知道的，因为村里的村民说去拿钱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省政府作出886号《批复》，未告知倪跃宏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倪跃宏的复议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886号《批复》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886号《批复》的内容就是同意征收包含大中镇集体、丰裕居委会、阜南村、同德村等28.9218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16.931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大中镇集体、丰裕居委会、阜南村、同德村等7.6141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2012年12月26日，载明了886号《批复》内容的（2012）第12号《大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在大中镇阜南村村部张贴公示。在行政复议实地调查时，倪跃宏也认可在2013年下半年知道土地要被征收的事实。倪跃宏至2016年9月6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期限。倪跃宏主张其是经过诉讼程序才获知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江苏省政府以倪跃宏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江苏省政府收到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发送、调查、送达等法定程序。江苏省政府经审查，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于次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送达倪跃宏,程序合法。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苏01行初569号行政判决：驳回倪跃宏的诉讼请求。倪跃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倪跃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江苏省政府提交的对大丰区大中镇阜南村二组村民所作调查笔录、公告张贴照片以及征地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江苏省政府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886号《批复》后，原大丰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6日在大中镇阜南村村部张贴公示（2012）第12号《大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大丰市国土资源局亦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3）第1号《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在阜南村村部张贴，上述两公告将886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以及拟征土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事项予以公告。倪跃宏迟至2016年9月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2年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法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江苏省政府受理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作出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以倪跃宏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据此，二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苏行终89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跃宏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并判令江苏省政府受理倪跃宏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二审判决认定江苏省政府已经经过合法公告，属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公告没有告知复议权利和复议期限，其公告形式不合法，倪跃宏可以随时提起行政复议。倪跃宏在诉讼中才得知涉案征地批复，并未超期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即使超期亦是政府部门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复议申请期限是指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害，向相关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期限。如果当事人超出法定复议申请期限提出复议申请，则难以获得复议救济。复议申请期限制度的设立旨在促使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复议权利，以维护行政法律关系之安定。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鉴于目前并无相关证据表明被申请人已经告知行政相对人复议权利及复议期限，因此一、二审法院参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二年的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江苏省政府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886号《批复》后，原大丰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6日在大中镇阜南村村部张贴公示（2012）第12号《大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大丰市国土资源局亦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3）第1号《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在阜南村村部张贴，上述两公告将886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以及拟征土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事项予以公告。再审申请人倪跃宏以上述公告未告知复议权利、复议期限，公告形式不合法等为由，主张其可随时提起行政复议，缺乏法律依据。况且，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再审申请人认可在2013年下半年已经知道涉案土地要被征收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9月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了二年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法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申请人作出327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倪跃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倪跃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滨审判员  耿宝建审判员  白雅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