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940XH。法定代表人：王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威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玉马路18号内B4幢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33972755E。法定代表人：王廷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婷，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本工业公司”）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威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瑞医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本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威瑞医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威瑞医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办证代办费为转让手续费属于款项性质认定错误。东本工业公司与威瑞医药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东本工业公司为威瑞医药公司代办权证，且东本工业公司与包括威瑞医药公司在内的五十家业主达成了“东本工业公司为业主代办权证，业主按照总房款的百分之一收取办证代办费”的合意，东本工业公司实际为业主办理了产权证并开具了收取代办费的发票，其中四十多家业主领取并签字确认，而威瑞医药公司却违背诚信未予签字；2.即使该笔费用被认定为转让手续费，威瑞医药公司长达3年之久才起诉，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威瑞医药公司答辩称，东本工业公司的诉请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由东本工业公司代威瑞医药公司办证，但并未约定威瑞医药公司收取代办费，东本工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转让手续费达成过合意，东本工业公司的发函中也未载明收取代办费。根据国土房管局《关于印发支持新型工业化建设意见的通知》第19条之规定，转让手续费予以免收，东本工业公司也认可该笔费用并未实际缴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瑞医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退还南岸区茶园玉马路×号内×幢×-×号房屋转让手续费22429.44元；2、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2429.4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东本工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威瑞医药公司与东本工业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约定东本工业公司将位于南岸区茶园玉马路×号内×幢×-×号的厂房出售给威瑞医药公司，并约定由东本工业公司代威瑞医药公司办理该厂房的相关产权证，双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各自承担税费。2015年1月13日，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发函要求缴纳契税及相关费用，其中包括转让手续费。威瑞医药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东本工业公司缴纳了×幢×-×号厂房的转让手续费22477.76元。后威瑞医药公司得知该笔转让手续费无需威瑞医药公司缴纳，因根据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关于印发支持新型工业化建设意见的通知》第19条规定，标准厂房首次交易时，其转移登记发证实行立等可取，并免征买方（入驻企业）应缴纳的转让手续费。威瑞医药公司多次要求东本工业公司返还该笔转让手续费，东本工业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东本工业公司辩称：东本工业公司收取的该笔款项并非转让手续费，而是按照房款1%所收取的办证代办费，且该笔费用的收取有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已经切实履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东本工业公司收取该笔费用后，开具了发票，并明确注明“办证代办费”字样，其余大部分购买人都已领取，但威瑞医药公司故意不领取发票。即使该笔费用是转让手续费，威瑞医药公司在缴费后长达两年半之久一直未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威瑞医药公司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威瑞医药公司（乙方）和东本工业公司（甲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B4-3-1），约定威瑞医药公司购买东本工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南岸区玉马路×号内×幢×-×号房屋。项目暂定名重庆东本.茶园.企业上谷（东本茶园产业园标准厂房一期工程）。厂房建筑面积702.43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200元/平方米，总成交价2247776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50万元，2014年3月5日前支付224778元，2014年4月10日前支付452998元，余款1570000元办理按揭。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向乙方交付综合验收合格的现房，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所有款项后即可办理接房手续。甲方应于确定交房日的七日前通知乙方做好办理交付手续的准备。双方进行正式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出示《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表》。验收交接后，双方应签署房屋交接单。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厂房买卖所产生的规费和税费应由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威瑞医药公司按约付清了房款。2015年1月13日，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发出《关于收缴契税及相关费用的函》，要求威瑞医药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前缴纳契税、转让手续费（合同总价×1%）、大修基金等十一项费用共计149586.83元。2015年1月20日，威瑞医药公司根据上述函件向东本工业公司缴纳了×、×、×、×的税费共计617670元。其中×转让手续费（合同总价×1%）为22429.44元。另查明，2012年10月18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关于印发支持新型工业化建设意见的通知》（渝国土房管发[2012]155号），其中第19条规定，标准厂房首次交易时，其转移登记发证实行立等可取，并免征买方（入驻企业）应缴纳的转让手续费。东本工业公司认可其代收的转让手续费并未实际向有关部门缴纳。东本工业公司认为，因合同约定东本工业公司代威瑞医药公司办理产权证，该笔费用实质是收取的办证代办费。东本工业公司为此举示了其余部分购房者的发票和签收单予以证明。发票上备注收取的款项为办证代办费，签收单上亦注明领取的发票名称为办证代办费发票。东本工业公司称之前也给威瑞医药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因威瑞医药公司拒绝领取，故之后按照财务制度进行了销账处理。威瑞医药公司认为其余购房者的发票与本案无关，合同中并未约定办证代办费，东本工业公司要求威瑞医药公司缴纳费用的函件中也未要求威瑞医药公司缴纳办证代办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法庭陈述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威瑞医药公司与东本工业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关于印发支持新型工业化建设意见的通知》（渝国土房管发[2012]155号）第19条之规定，转让手续费予以免征。东本工业公司也认可其代收的转让手续费并未实际向有关部门缴纳，并辩称该笔费用实质是收取威瑞医药公司的办证代办费。鉴于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东本工业公司有权向威瑞医药公司收取代办产权证的费用，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发出的《关于收缴契税及相关费用的函》中也未载明该笔费用，故东本工业公司收取的该笔费用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退还。该院对威瑞医药公司要求东本工业公司退还转让手续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重庆威瑞医药有限公司南岸区茶园玉马路×号内×幢×号房屋转让手续费22429.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429.4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重庆威瑞医药有限公司垫付，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重庆威瑞医药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本工业公司主张其向威瑞医药公司收取的合同总价1%的款项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中关于办证代办费的约定。因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仅约定了东本工业公司代威瑞医药公司代办权证，以及双方应各自承担办证的相关税、费用，未约定东本工业公司主张的办证代办费，东本工业公司向威瑞医药公司发函催收的款项中也未包含办证代办费，东本工业公司举示的其余业主签收的办证代办费发票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威瑞医药公司就办证代办费达成过合意，故东本工业公司并无向威瑞医药公司收取办证代办费的合同依据。加之《关于印发支持新型工业化建设意见的通知》第19条规定，标准厂房首次交易时，免征买方（入驻企业）应缴纳的转让手续费，威瑞医药公司亦无需缴纳转让手续费。故东本工业公司要求威瑞医药公司支付办证代办费或转让手续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东本工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抗辩威瑞医药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故其在二审中提出时效抗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东本工业公司要求不予退还威瑞医药公司转让手续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邓方彬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