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3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华，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庆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间，被告人杨庆华先后到莆田市涵江区环保厅信访，反映莆田市金景餐具有限公司存在环境污染问题，请求责令该公司停产整顿。后该信访事项经莆田市涵江区环保厅先后分别作出答复、复查、复核意见，且已被依法终结。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杨庆华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日、12月5日及2017年1月6日，先后三次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训诫，且明确告知其“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而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2017年7月1日10时25分许，被告人杨庆华身穿一件正反面均写有“福建莆田，冤，官商勾结”字样的白色短袖T恤，双手展示一块写有“法律何在”等内容的白色状布，从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国旗区东侧翻入国旗杆警戒区内，并大喊“冤枉”等字眼，扰乱天安门广场的现场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制止并训诫，后于2017年7月3日被政府工作人员送至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认定依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于2017年7月1日受理本案，并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庆华到案情况。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杨庆华及证人杜某、杨某的基本身份信息。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一件正反面均写有“福建莆田，冤，官商勾结”字样的白色短袖T恤，及一块写有“法律何在”等内容的白色状布。5.关于被告人杨庆华信访事项的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庆华信访所反映的有关诉求及相关政府部门对其反映的诉求依照法定程序已完成三级终结办理，且信访终结意见的内容也告知被告人杨庆华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6年10月1日、12月5日及2017年1月6日，因被告人杨庆华先后三次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训诫书上载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7年7月1日，因被告人杨庆华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训诫书上载明“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该训诫书上有承办民警“杨某”的签字及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盖章确认。8.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杨庆华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信访，扰乱当地公共秩序，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处以警告。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杨庆华又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信访，扰乱当地公共秩序，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日10时25分许，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国旗区南侧巡逻时，发现一男子（即被告人杨庆华）从国旗区东侧翻入国旗杆警戒区内，双手展示一块白布。附近执勤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制止该男子。民警当场查获该男子身穿的一件白色短袖T恤（正反面手写有“冤”等字样），及展示的一块状布（100cm×80cm规格，写有上访内容）。后民警将该男子带至治安大队进一步处理。10.莆田市公安局三江口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要求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二大队民警杨某、杜某提供警官证复印件，但该二人均不愿提供。11.现场勘验情况、现场照片，证明：莆田市金景餐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杨庆华家的位置情况。12.天安门广场监控录像、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被告人杨庆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逻民警从天安门国旗区带离的情况。13.证人杨某（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日，他在北京市天安门国旗区巡逻，一个叫杨庆华的男子身穿状衣、手拿状布翻过国旗区护栏，嘴里喊着“我冤枉”等字样的口号。当时现场有很多群众驻足观看，他和同事过去制止该男子，并将其带离现场。14.证人杜某（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日，他在北京市天安门国旗区巡逻，一个叫杨庆华的男子身穿状衣、手拿状布翻过国旗区护栏，嘴里喊着“冤”等字样的口号。当时现场有很多围观群众，他和同事立即过去制止该男子，并将其带离现场。15.被告人杨庆华的供述，证明：莆田市金景餐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建在离他家住宅仅4米远的地方。经他信访，省环保厅复核终结，要求该公司所有生产车间门窗用中空玻璃封闭，晚上十点以后停止一切生产，但该公司未遵照执行，莆田市涵江区环保局也未执行福建省环保厅的复核意见，后他从2012年继续上访，期间到北京上访十趟，被押解回来三次。2017年7月1日，他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上访，以求引起中央部门的重视。当时他在北京市看到一个官衔比较大的警察，想过去跟他反映问题。他翻入国旗缓冲区，但马上就被天安门广场巡逻民警制止。当时他身上穿着状衣，状布拿在手上，但没有喊口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庆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庆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白色短袖T恤状衣一件、白色状布一块，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上诉人杨庆华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2.本案不属莆田地市管辖，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本案无合法侦查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庆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庆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经查，上诉人杨庆华在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相关政府部门亦已明确告知其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反映问题的情况下，仍多次到重点敏感区域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且不听劝阻、教育，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又于2017年7月1日到人流密集、社会影响重大、舆论关注度高的重点敏感区域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国旗区，以身着状衣、手持状布、呼喊口号等方式起哄闹事，意图扩大事态，制造社会影响，以此向有关部门施加压力，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特征。上诉人杨庆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庆华上诉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本案无合法侦查权，本案不属莆田市管辖。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可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被告人杨庆华户籍所在地系莆田市涵江区，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涉嫌犯罪的杨庆华依法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杨庆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庆明审判员  王晋平审判员  刘爱兵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吴黎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