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427号原告：刘义华，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志，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丹，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志，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芹，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志，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海波，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志，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百秀街***号。法定代表人：邹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徐永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霞，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刘义华、刘丹、刘芹、刘海波与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黄陂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玉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陶秀珍、吴红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芹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志，被告黄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被告同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白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94596元、丧葬费25707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计2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2870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任某于2014年12月24日因“突发意识障碍伴右侧肢体活动障碍6小时”入住同济医院神经外科住院部。入院诊断：脑出血。头部CT示左侧丘脑及基底节区出血，入院后急诊行开颅血肿消除术，手术顺利。12月29日行气管切开术。长期医嘱气管切开护理，吸痰护理每日3次；每1-2小时行气管湿化一次。患者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显示，患者住院期间，医院为其吸痰222次，雾化吸入51次。患者在医院重症监护窒6天，普通病房有家属护理8天，患者在治疗期间，保持呼吸道畅通，血压平稳正常。经过同济医院近4天治疗，术后患者恢复可，患者病情尚平稳。原告方因居住在黄陂，考虑到患者如转入黄陂医院后康复治疗我们护理比较方便。于是，原告方在征求同济医院意见后，将患者转入黄陂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患者于2015年1月7月16时21分办理出院手续。患者住院14天。出院诊断:脑出血术后。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模糊，生命体征平稳，双瞳等大，光反射存在。左侧肢体活动可，右侧肢体肌力2－3级，气管切开状态。出院医嘱：1、出院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定期复诊。患者出院后，由医院救护车送黄陂医院治疗。2015年1月7日19时31分入住黄陂医院神经内科。入院诊断：脑出血。入院体检，血压138/88mmhg，浅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四肢肌张力正常，四肢腱反射正常，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患者从1月7日19时31分入院至1月8日10:15分入住黄陂医院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共计15个小时，医院没有按气管切开术护理操作规程对患者采取1-2小时行气管湿化一次充分湿化、雾化吸入、严密观察患者面色、听两肺呼吸音、及时吸痰、每46小时清洁内套管2次、保持室温21℃、湿度60%等护理措施，导致患者呼吸道稠痰不能及时排除，患者因急性呼吸道阻塞，于1月8日10：15分突发呼吸困难，口唇紫钳。医院随即对患着采取吸痰措施，第一根吸痰管吸出的带黑色稠痰，且吸痰管被堵塞，于是医院换上第二根，此时l0:20分患者呼吸停止。10:25分患者心跳停止。10:30分患者无自主呼吸，心跳未恢复。11:00分，患者宣布死亡。患者病历死亡记录记载患者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诊断:脑出血、开颅术后、中枢性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原告认为：1、黄陂医院入院诊断及死亡记录诊断患者“脑出血”依据不足；2、患者死亡原因应当为因急性呼吸道阻塞导致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而黄陂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呼吸中枢性原因导致的呼吸衰竭死亡依据不足。3、黄陂医院对患者诊疗存在过错。4、同济医院对患者诊疗存在过错。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被告黄陂医院辩称：1、诊疗行为尽到了相关义务，没有过错。2、鉴定意见认为我院有过错，我院保留其它途径申诉的权利。3、若我院有过错，愿意在过错范围内赔偿。被告同济医院辩称：1、我院无过错。2、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患者在被告同济医院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证明：1、双方医患关系存在及治疗经过；2、医院存在过错；3、患者在同济医院医疗费用91331元。提交证据二患者在被告黄陂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1、双方医患关系成立及治疗经过；2、黄陂医院入院诊断及死亡记录诊断患者“脑出血”依据不足；3、黄陂医院对患者死亡原因判断错误；4、黄陂医院有过错；5、患者在黄陂医院治疗费3265元。被告黄陂医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有部分医疗费已经报销，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报销情况凭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关于我院有医疗过错的证明目的。被告同济医院对证据一中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同意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票据认为没有原件，要求提供原件。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医保报销单，显示在同济医院的医疗费91331.09元由医保报销12299元，庭审中两被告均表示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无须再次质证，由本院审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此，本院认定如下：前述证据足以证明患者在两被告处共自费医疗费82297.09元。2、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三鉴定书及发票，证明：1、证明医院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对责任程度有异议，两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同济医院也应当承担责任；2、因鉴定所花去鉴定费用。被告黄陂医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在该院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前请法院取责任比例的中间值；被告同济医院不同意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该鉴定的委托和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前述《鉴定意见书》将作为本案确定原告损失、被告过错及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3、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四、居委会证明、湖北省国营武湖农场证明、户口本，证明原告与患者亲属关系，赔偿标准及时间。两被告均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黄陂武湖街高车社区居委会证明、黄陂劳动局社保年审信息单、社保工资卡等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区标准赔偿。庭审中两被告均表示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无须再次质证，由本院审核，本院经审核认可前述证据真实性。关于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如下：综合现有证据考虑，患者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作为武湖农场职工，由所在单位缴纳社保，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义华系患者任某之夫，原告刘丹、刘芹系患者任某之女，原告刘海波系患者任某之子。患者任某于2014年12时24日14时许在黄陂区××道红木家具城上班时“突发头晕、恶心呕吐，伴右侧肢体乏力，进而意识障碍6小时”急送黄陂中医院给予对症支持治疗，并行头颅CT平扫示：左侧丘脑及基底节区出血，转同济医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6年1月17日转黄陂区人民医院治疗，于次日上午突发呼吸困难而死亡。原告认为医方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患者任某在两被告处治疗期间自费医疗费82297.09元，事发时患者任某61周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就本案所涉医疗事件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04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死者任某在同济医院治疗期间，该院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2.死者任某在黄陂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存在未按气管切开护理常规进行护理存在医疗过错，出现呼吸困难后抢救措施不力，程度不当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为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60%－8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被告在对患者任某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患者任某的哪些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一、被告在对患者任某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前述《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1.死者任某在同济医院治疗期间，该院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2.死者任某在黄陂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黄陂医院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患者任某的哪些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探索性，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与原告所受损害的关联性等应由具有医疗专业技术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该意见理应成为法院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之一。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本案中与被告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害后果包括：1.医疗费：82297.09元。2.死亡赔偿金29386元/年×19年＝558334元。3.丧葬费25707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5.鉴定费18000元。以上共计689338.09元。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过错责任原则是医疗纠纷案件的基本归责原则，在这一原则下，医疗机构要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医疗机构实施了诊疗行为；二是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三是患者发生了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不利后果；四是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医疗机构需要在其过错范围内对与其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对于前述第二部分所计算的患者的经济损失，是与被告的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因此被告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前述鉴定意见书指出：死者任某在黄陂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存在未按气管切开护理常规进行护理存在医疗过错，出现呼吸困难后抢救措施不力，程度不当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为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60%－80%。本院结合患者的病情及多方面因素考虑，认为被告黄陂医院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482536.66元；被告同济医院无须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同济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失，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共计517536.6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陂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共计517536.66元。二、驳回原告刘义华、刘丹、刘芹、刘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黄陂区人民医院承担750元。（该款项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路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玉毅人民陪审员  陶秀珍人民陪审员  吴红武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