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欣刚，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巴彦县林鹰家具木门加工厂经理，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阳，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向东，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工商银行巴彦支行退休员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兴春，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巴彦县林鹰家具木门加工厂副经理，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阳，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欣刚因与被上诉人杨向东、原审被告于兴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欣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阳、被上诉人杨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及原审被告于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欣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杨向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钟欣刚与杨向东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杨向东做为本案的原审原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的规定，钟欣刚所出示的证据三借条和收条不能证明杨向东借了案外人闫某人民币40万。该借据只写了借款数额，没有写明钱款的给付方式，钱款的给付时间，以及钟欣刚是否收到钱款。如此重要的事实，原审法院没做任何调查，对此关键的事实没有查清，仅凭一张有瑕疵的借据，就认定借款事实存在，显然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钟欣刚出具的90万元的保证书的欠款的债权人是谁，是杨向东还是闫某，原审法院没有查清，2016年9月20日借条中的40万元和保证书中的90万是否是重复，原审也没有查清，原审认定的上述欠闫某的40万元是基于哪份证据，本案中如此重要的事实，原审法院均不调查，仅凭杨向东的主张就认定钟欣刚欠杨向东40万元是错误的；关于利息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证明本案认定的40万元主债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以钟欣刚2015年3月20日借款时关于利息的约定主观的认为争议的40万借款应按年利率24%是错误。2015年3月20日借款因双方重新结算后再签订保证书，该次借款事实已经结束，该民事行为已经终止。不能作为保证书中所载明的钱款的利息依据。原审法院如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保证书和2016年9月20日借条都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二、原审证据不足。杨向东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首先杨向东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40万元的债权人是杨向东，关于这个事实，杨向东仅提供一个收条，该收条无法证实杨向东给闫某的40万和本案争议的40万有关。本案的两份证人证言也没有说杨向东给闫某的40万有关。所以关于杨向东作为本案的原告是否适格。关于本案中认定的40万证据不足。本案认定的40万元是不存在的事实，本案中钟欣刚在2016年9月20日根本就没有收到借款，关于这个借条是杨向东欺骗钟欣刚，骗取钟欣刚签字的。杨向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于兴春陈述：同意钟欣刚意见。杨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钟欣刚、于兴春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期间，按照本金40万元、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欣刚与于兴春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0日，因钟欣刚尚有银行贷款未能还清，遂通过他人介绍与杨向东联系，由杨向东找到证人杨某，以杨某的名义与钟欣刚签订了《借款借据》、《借据》各一份。借据中记载：“钟欣刚借款300万元，期限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0日20天，月利息3分，利息总计6万元，利息上打付清”。该借款300万元实际是杨向东找到证人闫某，闫某作为款项的来源者，为钟欣刚偿还到期贷款使用，并由闫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该款汇至于兴春账户。此后，钟欣刚根据杨向东的还款要求，自2015年6月起，分别向车德利、巴彦县盛大重汽修配厂、王井跃、杨向东等账户汇款用以偿还借款。庭审中，杨向东自认钟欣刚已还款本息297万元，钟欣刚则自认已还款290万元。2016年2月2日，杨向东与钟欣刚经结算，钟欣刚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截至2016年1月21日，欠人民币65万元，欠利息25万元，本息合计90万元，我保证在3月末前还清欠款。”2016年5月18日，钟欣刚还款50万元。同年9月20日，由杨向东作为保证人，钟欣刚为闫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了所欠闫某借款40万元未还的事实。2017年8月31日，杨向东将其为钟欣刚从证人闫某处的担保借款40万元一次性还给闫某。现杨向东诉请判令钟欣刚、于兴春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期间，按照本金40万元、年利率24%支付利息。钟欣刚则以杨向东的主体不适格，钟欣刚和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归于消灭，杨向东出示两张借据不是事实的抗辩理由，不同意杨向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杨向东与钟欣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2.如何确认债务利息标准及本息清偿顺序。关于杨向东与钟欣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和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为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向东以名为中间人实为担保人的身份促成证人闫某实际出资并由证人杨某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钟欣刚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即时形成借贷关系。钟欣刚按照杨向东的要求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钟欣刚经与杨向东结算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杨向东履行完毕保证义务后即产生向钟欣刚追偿债务的权利。钟欣刚与于兴春为夫妻关系，基于夫妻婚姻关系的连带性，钟欣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于兴春亦有偿还义务。钟欣刚举示的《装修清单和交款收据》，未能佐证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如何确认债务利息标准及本息清偿顺序问题。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依据该法律规定，钟欣刚2015年3月20日借款时约定利率为36%，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应以年利率24%作为计算标准。钟欣刚抗辩未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对于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应以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保护债权人对于利息的获得。综上，杨向东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钟欣刚、于兴春偿还杨向东借款本金40万元；二、钟欣刚、于兴春给付杨向东借款利息（利息按本金40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三、钟欣刚、于兴春承担连带责任。上列一、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时履行。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钟欣刚、于兴春负担。此款于判决书生效时交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杨某出庭证实案涉300万元借款其只是担名，并未实际向钟欣刚支出该笔款项。闫某出庭证实经杨向东联系介绍，闫某向钟欣刚支付300万元，后剩余40万元在2017年8月31日杨向东向闫某偿还40万元，现案涉款项已结清。钟欣刚经杨向东指示向案外人车德利等偿还290余万元。本院认为：钟欣刚确认其与杨某签订借款合同，且亦实际收到杨某的借款300万元（扣除上打利息款，利率月3分），但同时表示其依据杨向东的指示向案外人车德利等共偿还290余万元，故对案涉300万元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案涉2016年9月20日借条载明的40万元，与案涉杨某的300万元借款无关，系另外一笔款项，该笔40万元钟欣刚没有收到。但根据杨某、闫某的证言及2015年3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凭证，可以确定案涉300万元并非杨某实际向钟欣刚支付，杨某只是名义出借人，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应是闫某。因钟欣刚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闫某同意免除案涉借款利息，同时结合2016年9月20日钟欣刚向闫某出具借条的行为，本院确认，案涉2016年9月20日借条应是双方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的期中确认，而非另一笔借款。钟欣刚提出案涉40万元系另外一笔款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向东对案涉4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且在2017年8月31日已将该40万元全部偿还给闫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杨向东有权向钟欣刚追偿该笔款项。因杨向东代偿该笔40万元时未与钟欣刚约定利率标准，且亦未向闫某实际支付款项利息，故原审判决对有关利息给付的标准及起算时间作出的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款项利息应自杨向东实际代偿款项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欣刚、于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杨向东借款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案涉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钟欣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赵 蓉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