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熙，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海丰县政协委员，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海丰县海城镇，案发前住海丰县公平镇。因本案于2017年1月25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柏纯，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左右，被告人黄明熙向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邱某某租用该公司位于海丰县公平镇新中学前四十四米大道边的厂房从事服装加工、生产，并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招工，又以邱某某的妻子林某1注册成立的海丰县亨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纳税及对外经营。 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明熙以其产品质量不达标导致亏损，无力支付工资为由，未按时、足额支付其雇请的278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59.4284万元。经查，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明熙为海丰县伊格斯丹服装有限公司加工休闲裤共51860条，收入加工费人民币142.615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明熙为广州市马迪服饰有限公司加工男装裤488046条，收入加工费、货款人民币972.0662万元；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明熙为广州炫恺服饰有限公司(原广州欢恺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裤子约40000条，收入加工费约人民币98.5万元；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黄明熙为广州侨凯服饰有限公司加工休闲裤44940件，收入加工费、材料款人民币268.5万元。被告人黄明熙收到上述加工费、货款、材料费后，除支付工人部分工资及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外，余款被其用于购买设备扩大生产、归还个人债务等其他用途。其中，被告人黄明熙于2017年1月17日归还彭某2人民币10万元、于同月21日归还黄某2人民币25.2889万元、于同月22日通过彭某1归还彭文德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1月21日，海丰县公平镇政府联合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对公平镇企业欠薪情况进行摸底调查时，发现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同日，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之前全额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同月23日，被告人黄明熙到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表示其无法筹集资金全额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次日，经有关部门协调，由被告人黄明熙自筹资金人民币40万元，并以其厂内自有设备、布料等货物折价人民币200万元转卖给邱某某，再由邱某某、林某1夫妇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亨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厂房作为抵押，由海丰县公平镇政府筹款垫付人民币120万元，合计筹得资金共人民币360万元用于发放所拖欠工人工资。同日23时许，经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海丰县公平镇政府派员监督及组织人员发放，被拖欠的工人工资基本发放完毕。2017年1月25日2时许，被告人黄明熙在海丰县公平镇政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至现，被告人黄明熙尚未归还海丰县公平镇政府为其垫付的人民币1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二）勘验笔录；（三）被害人陈述；（四）证人证言；（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明熙的行为依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黄明熙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明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黄明熙退还海丰县公平镇人民政府先行垫付的被告人黄明熙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款人民币120万元。 上诉人黄明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是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上诉人是因经营困难而拖欠劳动报酬，并不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3、上诉人拖欠劳动报酬的问题经多方努力已经解决，工人拿到全部劳动报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没有前科，系初犯，且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5、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上诉人黄明熙向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邱某某租用该公司位于海丰县公平镇新中学前四十四米大道边的厂房从事服装加工、生产，并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招工，又以邱某某的妻子林某1注册成立的海丰县亨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纳税及对外经营。 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上诉人黄明熙以其产品质量不达标导致亏损，无力支付工资为由，未按时、足额支付其雇请的278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59.4284万元。经查，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上诉人黄明熙为海丰县伊格斯丹服装有限公司加工休闲裤共51860条，收入加工费人民币142.615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为广州市马迪服饰有限公司加工男装裤488046条，收入加工费、货款人民币972.0662万元；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期间，为广州炫恺服饰有限公司(原广州欢恺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裤子约40000条，收入加工费约人民币98.5万元；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为广州侨凯服饰有限公司加工休闲裤44940件，收入加工费、材料款人民币268.5万元。上诉人黄明熙收到上述加工费、货款、材料费后，除支付工人部分工资及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外，余款被其用于购买设备扩大生产、归还个人债务等其他用途。其中，上诉人黄明熙于2017年1月17日归还彭某2人民币10万元、于同月21日归还黄某2人民币25.2889万元、于同月22日通过彭某1归还彭文德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1月21日，海丰县公平镇政府联合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对公平镇企业欠薪情况进行摸底调查时，发现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同日，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之前全额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同月23日，上诉人黄明熙到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表示其无法筹集资金全额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次日，经有关部门协调，由上诉人黄明熙自筹资金人民币40万元，并以其厂内自有设备、布料等货物折价人民币200万元转卖给邱某某，再由邱某某、林某1夫妇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亨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厂房作为抵押，由海丰县公平镇政府筹款垫付人民币120万元，合计筹得资金共人民币360万元用于发放所拖欠工人工资。同日23时许，经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海丰县公平镇政府派员监督及组织人员发放，被拖欠的工人工资基本发放完毕。2017年1月25日2时许，上诉人黄明熙在海丰县公平镇政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至现，上诉人黄明熙尚未归还海丰县公平镇政府为其垫付的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海人社案移字［2017］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海丰县公安局：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黄明熙拖欠公司员工工资一案。经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黄明熙拖欠公司员工工资数额已达3586452元；拖欠时间从2016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及2017年1月份不等；拖欠人数高达280人。虽然在整改限期内支付了部分员工工资，但不能足额按时支付全部员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法释[2013]3号)有关规定，黄明熙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根据国务院《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现将有关材料移送贵局，请审查决定是否予以立案侦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我局。” 2.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嫌疑人黄明熙于2017年1月23日经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后自动接受调查；2017年1月25日2时许，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黄明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到我局治安管理大队办理。 3.海丰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黄明熙的出生日期为1971年3月19日，户籍住址海丰县海城镇。 4.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该局对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拖欠公司工人工资约400万元，下达指令限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前付还。 5.海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欠薪案件的情况说明》：2017年1月21日，我局劳动监察大队对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进行工资支付检查，发现该公司拖欠280名员工2016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及2017年1月份不等的工资约400万元，为此，我局对该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前付还拖欠的所有员工工资。经调查，该公司的经营者黄明熙租用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厂房(与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同地址；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邱某某，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并以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办理纳税手续。黄明熙增加设备，雇请员工280余人，其中外来工约100人。2017年1月23目，该公司的经营者黄明熙到我局劳动监察大队反映目前没法筹集到资金发还工人工资。当天下午，我局前往公平镇人民政府协调处置该案件，工作人员多次通知黄明熙到公平镇人民政府协调，至当天晚上10时黄明熙才到镇政府配合调查。截止2017年1月24日下午，黄明熙在限期内仍未足额付还所拖欠的员工工资，并表示无法再筹集资金付还拖欠的员工工资，致使员工情绪激动、行为过激并堵塞交通，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公平镇镇政府为控制事态稳定，保障农民工能足额领到被拖欠工资，筹集资金120万元先付给该公司员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法释[2013]3号)有关规定，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黄明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6.海丰县公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处置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欠薪事件的情况说明》：2017年1月21日，我镇联合县人社局对全镇企业欠薪情况进行摸底调查，了解到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出现拖欠员工工资及货款。为及时处置，县人社局于当天向其下达整改通知书，限于2017年1月24日前结清员工工资。1月23日，经营者黄明熙到县人社局反映只筹集资金30多万元，无法全额发还员工工资。随后，县人社局及我镇政府当即组织力量查处，经深入调查，实际经营者黄明熙租用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厂房(与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同地址，两公司法人代表为邱某某夫妻)，并以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招工并发放工资，以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办理纳税手续，黄明熙增加设备，雇请员工约280人，其中外来工100人。共结欠工人工资约360万元。鉴于该服装有限公司欠薪数额大，涉及员工多，且春节逼近，经营者黄明熙结清员工工资希望渺茫。2017年1月24日下午，县委常委牵头县人社局、公安局、法院、检察院、公平镇等单位领导以及黄明熙、邱某某在公平镇政府三楼小会议室召开协调会后，进行妥善处置。由黄明熙自筹资金40万元，尚欠应发放的工薪款320万元，由黄明熙自愿同意将厂内自有的设备、布料等货物转卖给邱某某，折价款200万元，余下120万元由公平镇政府筹款垫付给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邱某某、林某1夫同意用两公司厂房(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作抵押，该款项120元由黄明熙负责偿还。目前，黄明熙欠薪案件正在依法办理当中。 7.中共公平镇委海丰县公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欠薪事件协调工作会议纪要》：证实于2017年1月24日下午在镇政府三楼会议召开有县委、公平镇委、镇政府、县人社局、县公安局、县法院、县检察院人员和黄明熙、邱某某等参加的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欠薪事件协调会。公平镇服装经营者黄明熙租用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厂房生产经营(与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同地址，两公司法人代表分别为邱某某、林某1夫妇),并以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名义）招工及发放工资，以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办理纳税手续。公司雇请员工280人，其中外来工100人，拖欠工薪约360万元，2017年1月24日诱发员工围厂堵路，影响社会治安秩序。县人社局、公安局、公平镇府等进行积极处置，经耐心劝阻疏导，事态及时得到平息。由于欠薪数额大，涉及员工多，且春节将至，为妥善处置欠薪事件，确保社会稳定。会议对黄明熙欠薪突出事件进行讨论研究，现将协调会工作纪要如下：一、经查，经营者黄明熙涉及欠薪金额约360万元。实际经营者及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均有还清工资款的责任。二、黄明熙筹集资金40万元，尚欠应发放的工薪款320万元，尚欠的工薪款由黄明熙自愿同意将厂内自有的设备、布料等货物转卖给邱某某，折价款200万元，余下120万元由公平镇政府筹款垫付给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邱某某、林某1夫妇同意用两公司厂房(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作抵押，该款项120万元由黄明熙负责偿还。 8.《协议书》：证实海丰县公平镇人民政府（甲方）于2017年1月24日与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乙方一，法定代表人邱某某）、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乙方二，法定代表人林某1）、黄明熙（乙方三，经营者）签订协议：一、由甲方筹集资金120万元代乙方垫付工薪款，用于发放乙方的欠薪。二、乙方(一、二)提供共有的厂房及土地(位于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公检法部门可以查封扣押的乙方三的资产作为抵押，抵押权人为甲方。三、垫付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4月23日前未还清垫付款项120万元的，抵押物由相关部门进行查封依法拍卖，用于付清垫付款项120万元。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住所为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四十四米大道边，法定代表人为邱某某，成立日期为1996年1月11日，营业期限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销售。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住所为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营业期限至2021年8月2日，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销售。 10.海丰县国家税务局公平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已于2004年7月15日办理注销手续。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自开业以来一直有在我分局正常申报纳税。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甲方）与黄明熙（乙方）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租赁合同，黄明希向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租赁位于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厂房，每年租金37.5万元，租赁时间从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3日；租赁期间，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一切费用、税收、负债等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 12.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现场照片。 13.《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工资表）》《嘉威公司工资对照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被黄明熙拖欠工资的278名工人的姓名身份和应发工资金额为359.4284万元。 14.海丰县公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至2017年6月12日，未收到黄明熙付还公平镇人民政府的120万元垫付款。 15.政协海丰县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黄明熙，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原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经理。黄明熙于2011年11月被选为政协海丰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2016年11月被选为政协海丰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 16.海丰县伊格斯丹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付款清单》：证实该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付给黄明熙加工休闲裤51860条的加工费共人民币142.615万元。 17．广州市马迪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证实该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共付给黄明熙加工男装裤488046条的加工费、货款共人民币972.0662万元。 18．广州炫恺服饰有限公司(原广州欢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证实该公司从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共付给黄明熙加工裤子约40000条的加工费约人民币98.5万元。 19.广州侨凯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付款凭证》：证实该公司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21日，共付给黄明熙加工休闲裤44940件的加工费及收回材料款共人民币268.5万元。 20.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海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至2017年2月4日，经查询不动产登记管理信息系统，黄明熙名下没有房产。 2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中国建设银行海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海丰支行、交通银行惠州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丰县支行、中国银行海丰支行、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出具的《帐户明细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截止至2017年2月7日，黄明熙在上述银行的多个账户余额为0元或者仅剩少量钱额等。 （二）勘验笔录 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0时5分至0时35分；现场地点为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四十四米大道边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四十四米大道边，该服装厂坐东南向西北，1栋总共5层，东南面向四十四米大道，西南面与东北面是居民区，西北后面也紧邻居民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我于2016年2月份开始到公平镇的嘉威服装厂打工的，任前幅车间管理人员，每月工资4100元；现我被嘉威服装厂拖欠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3个多月的工资约14000元；嘉威服装厂的老板是黄明熙，嘉威服装厂专门生产制作裤子，约有300名员工；嘉威服装厂现无法付给员工工资，引起全体员工讨薪，2017年1月24日到公路旁静坐，当天上午约11时，我从工友微信朋友圈收到视频信息，我厂部分员工到海紫路段静坐，以此方式引起政府对员工讨薪的重视，当时曾引起交通堵塞，至当天下午在路旁静坐的员工被政府工作人员劝散，听说被劝至公平镇政府；据我所知，全厂有200多名员工被嘉威服装厂拖欠工资，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大多数人均每月向嘉威服装厂的老板黄明熙讨要工资，黄明熙自2016年7月份开始，每月先发给员工部分工资，余下的工资拖到下个月才发给员工，经营当月的工资要到下个月才发放清，至现嘉威厂的员工均被拖欠二至三个月工资没发放；昨天下午（2017年1月23日）厂里大部分员工集中在厂里讨要工资，但是老板黄明熙没露面，后来公平镇政府及劳动部门到厂里协调，老板黄明熙至现没有答应何时发放拖欠的员工工资。 经过混合照片辨认，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2号照片（黄明熙）的人就是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明熙。 2.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我于2016年2月25日至现在公平镇四十四米大道的嘉威服装厂打工，我是做返工修补工，每月固定资3800元；我于2016年10月份被拖欠工资至现，共被拖欠3个月零20天工资共13000元；嘉威服装厂的老板是黄明熙，服装厂是做男装洗水裤的，我们厂有300多人，听说厂房是老板黄明熙租的；我自10月份被拖欠工资后有向老板黄明熙要，但老板老是说过几天，一直拖到现在，我们全厂都被拖欠工资，每人都有被拖欠1万元以上；2017年1月24日上午10时多，我跟公平镇嘉威服装厂的工友100多人到公平镇陆河路口堵塞公路，堵了约30分钟，被现场的公安同志劝离，我们工人离开陆河路口后又在公平镇富城酒店门口的公路堵塞交通，致使交通阻塞约20分钟，后公平镇镇长赶到现场后答应百分之百发还我们的工资，我们才疏散并到公平镇政府来；我们是被工厂拖欠工资才自发上路堵塞交通，逼迫政府帮我们解决工资。 经过混合照片辨认，被害人罗某某辨认出10号照片（黄明熙）的人就是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明熙。 3.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我在公平镇嘉威服装厂做钳工，按件计算工钱，每月平均工资3000多元；嘉威服装厂老板黄明熙从2016年9月至现共欠我个人工资约11000元；我们嘉威服装厂共有员工318人，共被拖欠了300多万元工资。 经过混合照片辨认，被害人徐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黄明熙）的人就是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明熙。 4.被害人周某某、王某某、曾某某的陈述，均证实其在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打工期间，各自被老板黄明熙拖欠工资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因租我设在公平镇的嘉威服装公司厂房的黄明熙欠工人工资，引发工人上街阻塞交通，因我以前是嘉威服装公司的老板，是法人代表，所以来讲清楚；我是于2012年租嘉威公司的厂房4千平方米给黄明熙的，租金37.5万元，只收租金，无任何附加条件；我将嘉威服装公司租给黄明熙时，从合同成立起，我就将嘉威服装公司的工商执照等全部注销；黄明熙现在使用的享华服装有限公司是我妻子自己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我妻子林某1，我本人无份；因为享华服装有限公司是设在租给黄明熙的厂内，所以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就口头承诺给黄明熙使用，讲明只能完税，不能对外，无参与任何生意；我与黄明熙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我妻子林某1在广州不能回海丰，委托我与黄明熙签订，所以房屋租赁合同是签我姓名，合同注明黄明熙负责一切税收等其他法律责任，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2016年至2017年1月期间，因黄明熙拖欠工人工资360万元无法还，我有帮黄明熙垫付工人工资，是因公平镇政府出面要求我垫付黄明熙拖欠工人工资，将黄明熙的厂房设备及布料折价抵押200万给我，由我出200万元给黄明熙发工资使用，并立有字据；剩余的160万元工资由黄明熙自己先筹集40万元，还欠120万元工资，黄明熙无能力发还，公平镇政府要我帮忙，并要我做担保人，由政府先垫付120万元给黄明熙发拖欠工人工资款，并不是我本人借给黄明熙的，黄明熙与公平镇政府有签订协议（详见协议书内容），公平镇镇长谭梅唇签名，我和妻子林某1签名作担保人，当时打印签名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晚，实际我是于2017年1月25日凌晨2时许拿到海丰县治安管理大队给黄明熙签名后才理妥协议手续；我个人有借钱给黄明熙，2015年12月份有借10万元给黄明熙付还拖欠工人工资，包括之前向我借钱买设备及作资金周转共计人民币175万元；2016年厂房租金37.5万元还没付给我；这次黄明熙拖欠工人工资我个人没有借钱给他，是政府为了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用黄明熙的厂房设备和布料折价200万元抵押给我，其余120万元是由公平镇政府先垫付还工人工资的。 2.证人林某1的证言：黄明熙经营的服装有限公司是我们转租给其经营的；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丈夫邱某某将我们经营的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交代给黄明熙管理，我们的货单黄明熙优先给我们加工，然后不足的黄明熙自己找客户加工，就这样黄明熙管理了两年；到了2011年8月份，因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属一般纳税人，税收重，我丈夫邱某某将嘉威公司注销，然后再成立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本人，该公司成立后，因我和丈夫邱某某在广州开拓新业务，便将享华服装有限公司转租给黄明熙，公司的厂房与设备都给黄明熙使用；我和丈夫邱某某出租厂房给黄明熙刚开始时是口头合同，2016年1月有签订书面合同，书面合同是我丈夫邱某某代我签订的；黄明熙刚开始代我们加工服装那两年没有收租金，后来完全转租给黄明熙经营时第一年付15万元租金，第二年租用三层楼房付22.5万元租金，第三年租用四层楼房付30万元租金，第四年开始黄明熙支付37.5万元租金至今；自黄明熙租用我们厂房后，一直使用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称，但公司的法人代表没有变更，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公司印章都由黄明熙使用；公司的具体位置在海丰县公平镇中学前246号，厂房约4000平方，员工约200多人，转租后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或合伙经营，由黄明熙独立经营。 3.证人彭某1的证言：黄明熙是我妹夫，是公平嘉威服装厂的老板；黄明熙于2017年1月22日在工商银行转了人民币12万元给我，后我再转给我弟彭文德；黄明熙转钱给我主要是因为我的卡号比较方便转，黄明熙要我再转给彭文德；彭文德跟我说这12万元是黄明熙还给他的。 4.证人彭某2的证言：我认识黄明熙，他是公平嘉威服装厂的老板，我跟他是朋友；黄明熙有跟我借过钱，一年多前他跟我借了人民币30万元，一直没有还我，到了2017年1月10多号时才在工商银行转了人民币10万元给我，现还欠我20万元。 5.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认识黄明熙，他是我同姓的亲戚，我叫他堂叔；黄明熙于2017年初有转了25.2889万元给我，这钱是2013年时，我公平镇黄姓祠堂公厅筹备重新修建公厅，大家都有捐款，因黄明熙是副会长兼财务，所以捐款就放在黄明熙那里并由他保管，我以前有追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没有转给我，我们家族的人都在问这事，在紧急之下，他才于2017年1月21日用交通银行的卡号转给我25.2889万元。 6.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认识黄明熙，他以前是公平嘉威服装厂的老板，我是厂的会计；工人每月发工资由黄明熙发放，我只负责根据黄明熙（计算）钱数做工资表，做完后把工资表格交给黄明熙由他自己发放；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记得黄明熙拿过5次钱给工人发工资，其中11月9日30万元、24日60万元、25日10万元，12月13日23万元、30日45万元；我根据他的这些钱额做了2016年8月和10月车工和月工的工资表，再由他发给工人；黄明熙有按我所做的工作表发将以上的钱额发还2016年8月和10月车工和月工的工资；工人曾某某我认识，是公平镇嘉威服装厂的搬运工，曾某某共被嘉威厂拖欠工资26000元，除去领取了的18000元，还被拖欠工资8000元；嘉威服装厂在2016年的订单，收入都是正常的，每个月都有货做，2016年做广州马迪的加工裤时被退回2次货，总共赔款亏损50万左右，还有原加工裤工钱低过工人工钱（每条裤工钱底人民币1元多）亏损工钱50万元左右，2016年全年亏损100万左右；2015年底投入3部吊挂机，每部30万元左右，共投入90万元左右；2016年投入设备20多万元，购买新的平车等设备；嘉威服装厂的接单货款、加工费等款项都是黄明熙一个人在做，我主要负责做数；我不清楚黄明熙收回货款、加工费等收入投资到哪里或用在哪里。 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以前是公平镇嘉威服装公司的厂长；工人曾某某被拖欠工资8000元是属实，曾某某被拖欠工资共26000元，领取了18000元，还被拖欠2个月工资8000元；2016年嘉威服装公司总体生产情况比较正常，但还是亏损50万元左右，因2016年4月、9月被广州马迪公司退过2次货，加工裤4月份被退货4万多条，9月份被退货2万多条；2015年底投入3部吊挂机，每部30万元左右，共投入90万左右；2016年总共投入设备20万元左右；我听所接公司的经理说过货款、加工费等款项都已经汇给嘉威服装厂了，但我不清楚收回后的货款、加工费等收入的去向。 （五）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黄明熙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嘉威服装厂的老板；我经营嘉威服装厂至现有6年时间，该厂是我个人经营；嘉威服装厂位于公平镇44米大道2号，有5层楼，底层面积800平方米，面积共4000多平方米，主要是生产洗水休闲棉裤系列，工人共有270人左右；厂房是我于6年前跟邱某某租用的，每年签一次房屋租赁合同，每年租金37.5万元（内容详见房屋租赁合同），厂房的权属是邱某某的；我嘉威服装厂已经停产，现欠工人2个月零20天工资共计人民币330万元左右，因我生意亏本，无法将所欠的工人工资发还工人；2017年1月24日上午，工人来厂对数，到当晚20时许，有烫斗工序的工头带领部分烫斗工人，情绪激动,在服装厂一楼的尾部搬运约40箱（每箱60条，共2400条）成品裤到门口，被随后赶来的公安民警及时制止，并劝说工人将40箱裤搬回原地，目前该厂已被公平镇政府和劳动局等职能部门查封；政府部门有介入我厂协调欠薪一事，劳动局于2017年1月21日发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给我，责令我在三日期限内即于同年1月24日前筹集资金将所欠工资付还工人，因我生意亏本至现无法支付；同年1月24日，我自己拿出40万元，将厂设备及布料折价为200万元抵押给邱某某，还欠120万元无法付还工人工资，在政府的帮助下，于2017年1月24日22时许，公平镇政府先垫付120万元，并由邱某某用厂房的房产证做抵押；我经营的嘉威服装厂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邱某某，厂名是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该厂实际经营者是我本人；因该厂以前是邱某某本人在经营，于6年前邱某某将该厂及设备转借给我经营，前3年无收租，也没签合同，到2016年1月13日才签订厂房的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一直沿用邱某某的工商执照，至现没变更；我使用邱某某的营业执照经营服装厂，邱某某是知道的，也没叫我去变更手续，所以一直使用邱某某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服饰；我嘉威服装厂纳税是使用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纳税，纳税人是林某1，也是邱某某的妻子；因为嘉威服装有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被邱某某到税务注销无法纳税，因此邱某某于2011年8月17日又以他妻子林某1的名义到工商局注册一个新的公司名叫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给我使用，然后我就用海丰县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纳税，对外经营是用享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称，厂名仍然用海丰县嘉威服装有限公司去招工、发放工资等；我与邱某某是朋友关系；嘉威服装厂的厂长是黄某，经理是彭文德，负责厂的生产排单是王某某，负责该厂服饰洗水跟单是周永，财务会计是林某2，以上人员是厂的行政管理人员，每人工资5000至8000元不等；我厂工人有花名册，因工人流动性强无固定，每月工人的花名册也无固定，每月发工资都有制作工人名单工资表；我的嘉威服装厂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经营是正常的，主要是帮一些厂家加工洗水裤；2016年年初至2017年1月，我厂跟海丰县依格思丹服装公司加工了5万条洗水裤，加工费100万元，跟广州马迪服装公司加工50万多条洗水裤，货款1000万元，跟广州欢凯贸易公司加工4万多条洗水裤，加工费100万元，我厂与这些公司的加工费已结清，这些加工费已陆续分别汇入我自己开户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帐户，这些加工费已分别被我提出，先后付还工人工资、原料供应商货款；我厂在2016年2、3月有货单生产，因工人不足，无法按时出货，倒贴行政人员工资40万元左右，接单生产后交货被发现裤子出现质量问题被扣款处理，有时有货做，有时无货做就要倒贴工人工资；因为我接单的工价偏低，工人加工费高，以及包括质量达不到要求，所以就亏本，整体是没有赚到钱，至年底，无法支付厂280多名工人工资3个月左右工资，共计人民币300多万元；我投资的服装设备有平车、凤眼机、眉合机、松紧机、电脑花样机等设备共250多万元，其中2015年投资设备200万元，2016年投资设备50多万元，这2年设备投资款主要是从2015年底开始至2016年逐步从加工费中抽出100多万元付还，其余设备款是从亲戚朋友先借款垫付，随后付还；我自己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都有开户，但我银行账户已没钱，钱已用到发还工人工资、付还原料供应商（包括工厂设备）等；我的工商银行卡帐户于2017年1月17日有转出10万元给彭某2，钱是我以前跟他借的；我的工商银行卡帐户于2017年1月22日有转出12万元给我妻姨彭某1，因我欠她的钱所以先转给她；我的交通银行卡帐户于2017年1月21日有转出25万2干多元给我侄子黄某2，这钱是我们家族建公堂筹备差不多所以我就转钱给他，我于4年前捐了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熙在经营海丰县亨华服装有限公司从事服装加工制造期间，以转移财产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明熙案发后能自筹部分资金归还劳动者报酬，归案后又能如实交代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明熙拖欠工人工资，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引发欠薪工人围厂堵路，影响社会治安秩序，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并责令其支付劳动者报酬仍不支付的情况下，才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黄明熙不存在自动投案这一自首必须具备的法定条件，构不成自首；证据显示，上诉人黄明熙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单纯为其中四家服饰公司加工裤子就获巨额加工费1481.68万元，其所获赢利用于何处不得而知，但足以认定其有能力支付本案劳动者报酬而拒不支付；上诉人黄明熙拖欠278名劳动者报酬共计人民币359.4284元，已造成劳动者围厂并堵塞交通等一系列社会问题，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后经有关职能部门多方沟通协调才得以解决，劳动者得到报酬，事态得以平息，但并非上诉人黄明熙本人努力的结果，其中海丰县公平镇政府还为上诉人黄明熙垫付劳动者报酬人民币120万元至今未还，依法应追究上诉人黄明熙的刑事责任；原判鉴于上诉人黄明熙没有犯罪前科且能如实交代罪行等酌定情节已给予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仕忠 审 判 员 彭朝城 审 判 员 许淑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谢建元 书 记 员 曾曼荻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