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雄，住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 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朋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阮学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文雄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公牛电器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一、关于第12352236号“HKBULL港牛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牛角形图案与第7204104号“BULL公牛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942664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796713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别部分牛头图案整体视觉效果相近，诉争商标中的英文“HKBULL”及中文“港牛”与引证商标一中的英文“BULL”及中文“公牛”、引证商标二中的中文“公牛”在构成要素、文字组成和呼叫上亦属相近，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分别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商标属于系列商标或彼此存在特定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林文雄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通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与三引证商标分别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除本案诉争商标外，林文雄还以个人名义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功夫牛”等20余件商标。林文雄主张申请注册上述商标具有正当性，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显属扰乱商标注册秩序之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9720号关于第12352236号“HKBULL港牛及图”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文雄的诉讼请求。 林文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独创，具有独特的创意来源，与各引证商标在显著识别部分、含义指向、读音及整体外观方面均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别，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林文雄在第9类别申请注册的“功夫牛”、“港牛”等商标均是围绕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未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不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三、多件含有“牛”文字或者“牛图形”的商标已经核准注册，诉争商标也应维持注册。四、诉争商标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其已经和林文雄建立了较强的对应关系。 商标评审委员会、公牛电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图样见附图）由林文雄于2013年4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异议决定诉争商标准予注册，并于2016年2月14日注册公告，指定使用在第9类电度表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 引证商标一（图样见附图）由公牛电器公司于2009年2月17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光电开关（电器）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 引证商标二（图样见附图）由公牛电器公司于1995年5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器插头（触点）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2月6日。该商标于2011年5月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使用在插座、插头、高低压开关板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引证商标三（图样见附图）由公牛电器公司于2003年11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5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5年11月13日。 公牛电器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公牛电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牛电器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档案信息；3．公牛电器公司商标注册情况；4．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及产品所获荣誉情况；5．公牛电器公司引证商标实际使用证据；6．各大报纸对公牛电器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1）；7．公牛电器公司2003-2005年度广告投入情况及合同；8．公牛电器公司销售区域及发票；9．公牛电器公司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10．在先商标裁定书、法院判决书；11．林文雄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12．公牛电器公司在国内外商标注册及保护情况；13．公牛电器公司企业构架及文化建设；14．公牛电器公司所获荣誉情况；15．公牛电器公司引证商标实际使用证据及产品认证；16．各大报纸对公牛电器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2）；17．公牛电器公司广告合同及发票、销售合同及发票；18．补充在先商标裁定书、法院判决书：其中包括（2015）高行（知）终字第35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定第7758308号“港牛及图”商标与第942664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第3796713号图形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林文雄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林文雄各地区厂房图片；2．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3．林文雄广告投入情况及签署的合同；4．林文雄区域销售情况及发票；5．林文雄相关的专利及版权证书；6．多个包含“牛”字商标的详细信息；7．在先商标决定书。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组成、呼叫、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双方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上述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且引证商标二已被认定为使用在插座、插头、高低压开关板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商标属系列商标或其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已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且考虑到引证商标二的在先知名度，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林文雄以个人名义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功夫牛”、“港牛”等20余件与公牛电器公司“公牛”商标高度近似的标识，具有主观恶意，属大量注册囤积商标的行为，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四、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不良影响”的情形，且商标评审以个案审查为原则，林文雄所称多个包含“牛”字的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的当然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林文雄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商标局作出的第16538306号“港牛GANGNIU”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和第16539307号“港牛GANGNIU”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用以证明商标局认定“港牛GANGNIU”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而本案诉争商标与“港牛GANGNIU”商标近似，也不应当认定为近似商标。 公牛电器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林文雄申请注册商标的查询结果和商标资料，用以证明林文雄以个人名义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大量仿冒引证商标的商标，具有非常明显的恶意。 在原审庭审中，针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二为公牛电器公司的驰名商标、林文雄以个人名义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功夫牛”等20余件商标等相关认定，林文雄不持异议。 林文雄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营业执照以及商标许可使用证明、有道翻译页面、检验报告、销售合同及发票、宣传合同及照片、第17833209号和第17731604号“港牛国际GANGNIU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及商标注册证，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牛角形图案和文字“HKBULL港牛”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牛角形图案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牛头图案所指事物相同，整体视觉效果相近，诉争商标的文字“HKBULL港牛”，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BULL公牛”、引证商标二的文字“公牛GONGNIU”在文字构成和含义上也相近，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认定其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基于相关消费者的一般认知能力和认读习惯，林文雄所称诉争商标独特的创意来源普通消费者并不易知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虽存在一些差异，但尚不足排除相关消费者可能发生的混淆误认，林文雄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林文雄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 本案中，林文雄除诉争商标外还以个人名义在第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功夫牛”等20余件商标且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相关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正当性，其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文雄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上述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林文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文雄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林文雄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