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8082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A1-3。法定代表人：王波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黄嵘诉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和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和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诉讼过程中，黄嵘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和讯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和讯网”上使用了原告创作的17幅漫画作品，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系由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和讯公司辩称：涉案微博使用涉案图片仅是转载文章，并非盈利性使用，不是刻意单独使用，也未利用涉案图片获得客户关注，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标准过高，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原告要求致歉无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2月27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违章驾驶扣分规则有变”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扣12分”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8年2月24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26岁的她，竟视婚姻如同过家家”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不和你过了！”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9年7月25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散装白酒多为勾兑”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勾兑酒”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1年12月18日，新浪网福建厦门频道登载的一篇“厦门职工每月可少缴5项社保费47-317元”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社保”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并配有“厦门网”的水印和“来源：厦门网-厦门日报”的字样。2008年12月27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住房公积金新政：弱势群体最受益”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个人住房”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9年6月18日，厦门日报登载的一篇“黑中介诱惑市民造假套现公积金”的文章中配有一幅“住房公积金”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2年3月12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高层次留学人才来厦创业扶持资金最少30万元”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留学归国”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1年3月28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警情提示”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好友QQ被盗险中诈骗圈套”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8年10月12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想换车牌号，车子得重新过户”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二手车交易”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2年2月4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生育津贴与单位平均工资挂钩”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生育保险”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7年10月17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二手房交易急剧降温”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二手房市场”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0年11月8日，厦门房地产联合网登载的一篇“厦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须出具非三套的两项证明”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住房公积金贷款”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并标有“厦门日报”字样。2008年3月1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厦门社保额度高退保需谨慎”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社会保险”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08年3月22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失业后两个月内可申领失业保险”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失业保险”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0年8月13日，厦门日报登载的一篇“举报‘小金库’最高奖励10万”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整治小金库”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1年8月21日，厦门网登载的一篇“每人每月可获400多元社保补贴”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优惠政策”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2011年3月8日，厦门人才网登载的一篇“社保缴费证明到地税部门开具养老保险3个种类间可互换”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养老保险”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黄嵘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文件。2017年11月14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称，黄嵘是该报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该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创作绘制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创作者个人，该单位享有漫画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使用权。另，黄嵘表示其从未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过任何第三方。和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黄嵘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6年7月13日，经黄嵘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黄嵘使用该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322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和讯网”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和讯网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和讯网官方微博”。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12月31日发布的一条关于“指定银行卡”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29，评论量为28，点赞量为0。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9月24日发布的一条关于“离婚率高”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0，评论量为6，点赞量为0。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2月29日发布的一条关于“酒精加水勾兑”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35，评论量为21，点赞量为10。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3月3日分别发布的两条关于“五险一金”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共为107，评论量共为36，点赞量共为28。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1月11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公积金新政”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5，评论量为0，点赞量为1。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5，评论量为5，点赞量为13。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2月7日发布的一条关于“海归月薪”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5，评论量为6，点赞量为6。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2月3日发布的一条关于“中行支行长”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20，评论量为6，点赞量为9。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0月23日发布的一条关于“二手车交易”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0，点赞量为1。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0月22日发布的一条关于“生育津贴”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8，评论量为1，点赞量为6。该微博账号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17日发布的三条关于“二手房”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共为43，评论量共为16，点赞量共为5。该微博账号分别于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27日发布的两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共为21，评论量共为12，点赞量共为18。该微博账号分别于6月23日、2014年6月24日发布的两条关于“社保”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共为33，评论量共为29，点赞量共为3。该微博账号分别于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27日发布的两条关于“失业保险”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共为22，评论量共为20，点赞量共为14。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2月10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全国工商联”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7，评论量为4，点赞量为5。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1月8日发布的一条关于“优惠政策”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7，评论量为4，点赞量为5。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1月6日发布的一条关于“社保缴费水平”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为11，评论量为13，点赞量为6。和讯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不持异议，认可该微博是其官方微博，亦认可在其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UID：2000961721，昵称：和讯网，真实名称：和讯网，认证说明：和讯网官方微博。《涉案图片删除情况说明》显示，微梦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涉案图片进行了查找，部分涉案图片未找到，对尚存在的涉案图片进行了删除。黄嵘、和讯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并认可涉案微博账号还可以登录使用。黄嵘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和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黄嵘提交的电子文件、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证明，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登载于厦门网等网站上，并署名黄嵘，黄嵘亦提交了该图片的电子文件及厦门日报社的证明，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和讯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黄嵘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黄嵘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和讯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和讯网”的微博账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黄嵘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嵘要求和讯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鉴于涉案微博仍然可以使用，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和讯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漫画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创作难度，系黄嵘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涉案微博内容发布时间较早，侵权持续时间较长；第三，和讯公司未使用涉案图片直接用于商业宣传，也未进行置顶和推荐；第四，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较低，受关注程度较低。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6000元，黄嵘提出78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黄嵘主张律师费5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本院将律师费酌情判定为3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对仍然存在的涉案微博进行了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46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0元（原告黄嵘预交），由原告黄嵘负担46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