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亮，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华，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峰，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徐亮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华、邵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用王红华提供的“三方出资证明”，来与王红华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方出资证明”系王红华单方提供，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对于该份证明是否是所邵峰书写，上诉人并不知情，邵峰也没有提及此事，王红华自行制作该份证明也并非不可能。2、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王红华付款的方式来源。上诉人是购买红木的联系人，因不熟悉红木找到了王红华，红木出售方即使要催款也要找上诉人，王红华提供的付款账号与上诉人及邵峰的账号不一致，因此该账号是王红华自己联系获得的。王红华本身就是经营红木的，即使支付的是红木款，与涉案红木也没有关系。3、王红华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合作交易的常理。红木购买发生在2014年4月，王红华提供的微信记录和录音记录，只能证明其帮忙卸货和看护货物。王红华未提供其跟上诉人或邵峰商量处置红木的录音或短信记录。4、原审法院认定王红华系红木的所有人之一，缺乏依据。原审判决王红华占有案涉红木30%的份额，该份额的价值不对。5、王红华在原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上诉人未进行相应答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红华答辩称，1、被上诉人王红华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红木的共有人之一。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购买红木过程中形成的包括出资单据、货物价格、关税价格等历史文件。其次，被上诉人提供了所支付款项的依据，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出资11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录音、微信截图、照片，以及购买零星物品的收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红木的共有人。反观上诉人在原审中仅提供了几份银行流水，未提供其他任何的证据，未提供有关购买红木过程的任何相关依据。2、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是购买案涉红木所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与红木供应商不存在其他任何的交易，支付的款项仅涉及本次交易。红木供应商是上诉人同学，在此之前和本次交易之后，被上诉人和供应商未发生过其他的经济往来。3、根据三方共同确认的购买红木应支付的总价款以及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红木占有30%的份额，符合相关事实。关于诉讼请求变更的问题，诉讼请求的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相关权利。被上诉人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任何增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红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王红华、徐亮、邵峰共同所有的红木（酸枝、花梨），红木总价3635000元，王红华应得酸枝25.114吨、花梨10.379吨（暂计）；2.请求法院判令徐亮、邵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4月份，王红华与徐亮、邵峰一同前往云南瑞丽向案外人陈振坤购买红木。2014年4月15日，案涉红木购买后由云南运往苏州，于2014年4月25日晚运抵苏州光福镇苏州久王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王公司），红木品种包括酸枝、花梨，卸货后红木存放于该公司的仓库内。2、2014年3月7日徐亮向陈振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1转账汇款100万元；2014年4月21日邵峰向陈振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1转账汇款100万元；2014年4月29日邵峰向陈振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1转账汇款95万元。3、2014年5月12日王红华向陈振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1转账汇款50万元；2014年5月29日王红华向案外人王艳欣银行账号95×××14转账汇款20万元；2014年7月25日王红华向陈振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1转账汇款20万元；2014年9月4日王红华向陈振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1转账汇款10万元；2014年9月10日王红华向陈振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1转账汇款10万元。庭审中，王红华称王艳欣系陈振坤的女朋友，徐亮予以认可，同时称当时在云南看货时接触过王艳欣，之后没有联系。4、2016年6月3日，徐亮带领若干工人将存放在仓库的部分案涉红木装车运走，被王红华发现，双方因红木所有权发生争执，报警后双方共同前往光福派出所。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由于王红华、徐亮、邵峰三方对车间内红木的归属权问题有争议，经协商，三方保持原状至2016年8月4日，待法院作出进一步处理之后，再做处理；（2）2016年6月3日上午因装卸红木产生的人工、运输费由王红华交付2000元现金于派出所，待法院作出判决后由败诉方承担；今日至8月4日两个月的在苏州市张家港租赁的仓库租金按目前久王科技的租赁资金计算，费用也由败诉方承担。5、2016年6月3日，徐亮在光福派出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存放在久王公司的红木有110吨左右，是花了300多万买的。6、2016年7月11日，根据王红华的申请并由王红华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就地查封存放于久王公司的案涉红木。2017年3月23日，因红木存放仓库涉及土地拍卖，案外人久王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更换查封地点，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更换查封地点。在此之前，王红华与徐亮、邵峰双方经协商确认：（1）双方均同意更换查封地点，一致同意新的查封地点为久王公司内另一处仓库；（2）换封前王红华与徐亮、邵峰双方对案涉红木共同进行清点并签字确认；（3）换封后红木保管责任暂由徐亮承担。7、庭审中，王红华提交送货单一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名称为地磅，价格为1600元。王红华称该磅秤系红木卸货时所购买。8、庭后，王红华向原审法院请求按照出资份额确认其对案涉红木享有30%的份额，同时要求撤回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红华与徐亮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王红华应为案涉红木的共有人。首先，关于红木的数量和总价，徐亮在庭审中陈述红木包括白酸枝42.72吨，花梨木55.56吨，即总计98.28吨，总价款为295万元。该陈述与其在2016年6月3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红木为110吨左右，价款为300多万元的表述前后不一致，且存在较大出入。徐亮虽当庭解释当时在派出所的陈述是一个估测的数量，因为当时记不清了，就说了一个大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徐亮的陈述，其亲自前往云南购买红木，参与整个购买过程，而且案涉红木的价格也比较昂贵，徐亮仅以大概估算解释前后陈述存在10吨的出入，不足以使人信服。再者，徐亮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该事实的时间，早于本案庭审时间，故徐亮又以记不清为由的进一步解释，也不符合常理。而王红华称红木总计110吨左右，价款总计365万余元的陈述与徐亮之前的陈述相似。其次，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和对象。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徐亮、邵峰向陈振坤支付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9日，王红华向陈振坤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0日。徐亮以王红华货款的支付时间明显晚于到货时间为由，同时其中2014年5月29日20万元款项的支付对象为王艳欣，认为王红华所支付货款与案涉红木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均没有提交购买红木的书面协议的情况之下，货款支付时间的跨度及与到货时间的先后不能作为是否为红木共有人的标准，且徐亮、邵峰所提交三笔货款支付时间跨度也近两个月。此外，徐亮称其与陈振坤是同学关系，也认可王艳欣与陈振坤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以王红华转账凭证中有一次支付给王艳欣为由整体否认王红华支付的款项与案涉红木无关，缺乏客观依据。王红华称其分五次支付是因为一次性拿不出100多万，故分开支付，具有合理性。王红华认为徐亮与陈振坤系同学关系，是通过徐亮介绍认识，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徐亮仅以王红华款项支付时间晚于到货时间，认为王红华与陈振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也缺乏依据。最后，关于王红华提交的“三方出资单据”。徐亮称对于该单据的形成不知情，邵峰没有告诉过他。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邵峰为案涉红木的共有人，王红华与徐亮均无异议，同时徐亮也未否认该单据系由邵峰所书写。该单据中记载的徐亮转账（支付货款）100万元，邵峰（在）云南转账（支付货款）100万元的内容与徐亮、邵峰提交的转账凭证的金额相一致，且对于邵峰2014年4月21日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徐亮也认可系邵峰在云南的宾馆中向陈振坤所支付，此外该单据中记载的王红华转账支付的货款合计110万元，与王红华的陈述相一致。另该单据还载明王红华支付地磅费用1600元，这与王红华提交法庭的送货单也相互印证。邵峰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两次开庭无正当理由均未能到庭，且在其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证据副本后也未就该单据的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王红华提交的该单据与本案相关事实相互印证，可以佐证其为案涉红木共有人的身份，在徐亮不否认邵峰共有人身份和没有证据反驳该单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相关不利后果应由徐亮、邵峰承担，原审法院对该三方出资单据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王红华系案涉红木的共有人。原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份额确定。根据王红华提交的出资单据显示，案涉红木的总价款为3635000元，王红华的出资为110万元，王红华据此要求确认其对案涉红木享有30%的份额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原2014年4月25日存放于久王公司仓库的红木（总价为3635000元）归王红华、徐亮、邵峰按份共有，其中，王红华占30%份额。案件受理费35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80元，由王红华负担12405元，徐亮、邵峰负担28475元。徐亮、邵峰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王红华。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4年3、4月份，王红华与徐亮、邵峰一同前往云南瑞丽向陈振坤购买红木，2014年4月案涉红木由云南运往苏州，2014年4月25日案涉红木运抵苏州，存放于久王公司仓库内。关于王红华提供的“三方出资单据”的证明效力问题，上诉人徐亮认为该“三方出资单据”上并无签字确认，是否由邵峰本人所写上诉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对于邵峰一同前往云南购买案涉红木，其系红木共有人之一，各方均无异议，徐亮亦未否认该单据系邵峰所书写。该“三方出资单据”上载明了徐亮、邵峰、王红华因购买红木各方的出资情况，与徐亮转账100万、邵峰转账100万的转账凭证相一致，与王红华数次转账合计110万的转账凭证相一致，且上面记载的王红华支付地磅费用1600元与王红华提交的送货单亦能相互印证。原审庭审中邵峰未到庭就该“三方出资单据”发表质证意见，徐亮虽对该“三方出资单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来否定该“三方出资单据”的真实性，故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三方出资单据”的效力，并无不当。关于王红华的付款，徐亮认为与购买案涉红木的款项无关。本院认为，因当事人未提供购买红木的书面协议，因此无从知晓当事人对支付货款期限的约定。王红华在案涉红木运抵苏州后，从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分别向陈振坤及王艳欣转账支付合计110万元，应视为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了红木货款。徐亮认可王艳欣与陈振坤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此王红华转账凭证中有一笔支付给王艳欣，亦属合理。徐亮称陈振坤系其同学，王红华亦称陈振坤系徐亮介绍其认识，其与陈振坤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现徐亮认为王红华向陈振坤及王艳欣转账支付的110万元并非购买案涉红木的货款，徐亮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王红华、徐亮、邵峰一同前往云南购买红木的事实，结合“三方出资单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王红华为案涉红木的共有人，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从“三方出资单据”显示，案涉红木总价款（含关税）为3635000元，其中王红华出资11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红华占有案涉红木30%的份额，并无不当。王红华提起原审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对其与徐亮、邵峰共同所有的案涉红木（酸枝、花梨）进行分割，之后王红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根据出资份额确认其对案涉红木享有30%的份额，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实际仍为对其享有红木份额的主张，并未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亦未影响徐亮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80元，由上诉人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芝颖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