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负责人：吴素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余，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清，女，汉族，1951年4月8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双全，男，汉族，1954年4月16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清，女，汉族，1954年6月6日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华，女，汉族，1956年1月8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财，女，汉族，1958年11月6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清，女，汉族，1964年1月29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女，汉族，1969年6月30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安全，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远，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强，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容，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良，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陈树强、罗金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及陈树强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30％的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交通事故，应当首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原因力大小，再考虑事故责任，才能最终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车祸损失在死亡原因中为次要因素，其损伤参与度酌定为20％-40％，故韩素华死亡主要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交通事故只是诱因，故上诉人及陈树强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30％的责任。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属于侵权责任的一种，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有规定，被侵权方存在过错才可以减轻侵权方的责任，交通责任事故书载明由陈树强承担全部责任，同样也证实韩素华无过错，虽然其自身有疾病但是疾病是人的自然规律形成，人的疾病并不是过错，本案不应当按照比例计算赔偿责任；2、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是受害人与驾驶人存在的侵权责任关系，第二是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进行理赔的关系，《交强险》并没规定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有影响，同时《商业合同险》基于合同的约定也没有将受害人的体质状况作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免赔、不赔、降低赔付率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树强辩称，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致，赞同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承担30%的责任。罗金良未作答辩。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韩素华死亡而产生的的医疗费3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护理费5760.00元、死亡赔偿金141675.00元、丧葬费2721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67元、交通费3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共计274165.01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判令陈树强、罗金良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中除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赔偿以外的费用；3、由陈树强、罗金良、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韩素华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84周岁，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36天，产生医疗费3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死亡赔偿金141675.00元、丧葬费27212.50元。陈树强驾驶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在倒车时与韩素华发生碰撞后被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在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另查明，死者韩素华的死亡经鉴定认定其因车祸致伤促发或诱发原有心脏疾病，并发心肌梗死致心率失常、心脏功率衰竭死亡；车祸损伤在死亡原因中为次要因素，其损伤参与度酌定为20-40%。还查明，陈树强已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垫付了79533.34元（此费用不包括垫付的护理费）；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已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垫付了10000.00元。陈树强系借用罗金良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抗辩的死者自身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的影响是否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抗辩的事实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为死者对损害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均没有过错、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法律上此情形也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若据此认定死者方承担一定的责任，有违社会大众普遍认同的观点和对具有自身体质状况的人苛以了不公平待遇，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护理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死者韩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36天，原审法院酌定按36天计算120元每天1人护理即4320.00元，其中陈树强垫付了12天护理费共计144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按3人参加按3天计算每天按120元即1080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800元。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30000.00元。关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依据案涉保险合同条款载明了纠纷产生的有关诉讼费等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不予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由陈树强与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依照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韩素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该事故经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陈树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陈树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罗金良在本案应否担责的问题，因陈树强系借用罗金良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金良在本案交通事故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除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之外的责任应由陈树强依照事故责任承担。由于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在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理赔责任。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韩素华属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的第三者，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死者韩素华的亲属承担保险赔付义务，超过部份，由陈树强依照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但本案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主张的赔偿金额除医疗费之外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足额赔付，即除去交强险承担10000.00元医疗费和扣除自费药品费外的部分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韩素华受伤后住院产生了一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损失费等原审法院依据以上认定的金额予以支持；韩素华受伤后产生医疗费共计350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可。关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抗辩的医疗费要求按照一定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韩素华因受伤产生了较大的医疗费并结合审判实践综合考虑酌情认定韩素华的医疗费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该费用由陈树强依照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关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抗辩的本案诉讼费不予承担的问题，依据案涉保险合同条款载明了纠纷产生的有关诉讼费等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不予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由陈树强依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方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5000.00元，死者韩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药费35000.00元有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要求扣除自费药费用，原审法院酌定按15%比例扣出5250.00元，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297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的主张的金额为1080.00元，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死亡赔偿金141675.00元，依据死者韩素华的年龄、有关统计数据的标准并结合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主张的金额141675.00元，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4、丧葬费27212.50元，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向原审法院主张死者韩树华的丧葬费27212.50元，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未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4320.00元，死者韩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36天，原审法院酌定按120元每天1人护理即4320.00元；6、误工费1080.00元，死者韩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按3人参加按3天每天按120元计算即1080元；7、交通费800.00元，死者韩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36天以及死亡后处理事故人员将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酌定8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死者韩树华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实际情况并结合有关国民收入的统计数据标准综合考虑，酌定30000.00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297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共计30830.00元，该费用先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20830.00元，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141675.00元、丧葬费27212.50元、护理费4320.00元、误工费1080.00元、交通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共计205087.5元，该费用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罗金良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交强险伤残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自费药费用5250.00元，由陈树强承担。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共计赔偿235917.50元（30830.00元＋205087.50元＝235917.50元），扣除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认可其已垫付的10000.00元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还应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方共计支付保险赔偿金225917.50元。陈树强共计承担赔偿金5250.00元，扣除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认可其已垫付的80973.34元后，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直接向陈树强支付75723.34元。品迭后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还应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方共计支付保险赔偿金150194.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支付保险赔偿金150194.16，该费用中已扣除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先前垫付的10000.00元和陈树强先前垫付的款项；二、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树强支付保险赔偿金75723.34元；三、驳回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6.00元，由吴碧清、吴双全、吴茂清、吴茂华、吴茂财、吴素清、吴玉华、吴安全承担372.00元，陈树强承担233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载明是二人以上共同或者故意造成一个损害结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死者韩素华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并不存在两人共同致害韩素华的情况，与该条款中二人以上共同或者故意造成损害结果的情形有明显差别，故不应该适用该条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从死者韩素华发生损伤及造成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看，韩素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死亡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韩素华的体质状况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死者韩素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本案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00元，由财产保险重庆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杨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