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绍春，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枝，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480352033。法定代表人：王九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诉讼理人：朱栩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绍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7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绍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劲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132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何绍春参与虚报费用的行为，一审认定劲胜公司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属于认定错误。1.吴云云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吴云云未出庭作证，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形成过程、相关人员意思表示是否存在瑕疵或是否存在认识错误无法确认。退而言之，即使谈话笔录真实，一审对此也存在断章取义。一审法院采信谈话记录第16条认为何绍春对虚报费用的行为知情，却无视第17条何绍春明确告知吴云云“不许这样操作”。虚报费用的行为由吴云云汇报后，何绍春才知道，表明何绍春事前未知晓、参与该行为；何绍春明确表示“不许这样操作”却被认定为主犯，一审的推断存在矛盾。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何绍春有参与虚报费用的行为，虚报费用仅是吴云云个人所为。劲胜公司提交的虚报出差相关人员谈话记录、审批表等证据，无法证明何绍春参与虚报费用。一审法院以案涉3741元最后落在何绍春手上就认定其为主犯，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何绍春作为部门领导，为基层员工垫付费用是正常行为。至于费用具体如何运用是吴云云操作，不可能事事查证且时间久远，无法详细说明也属正常。一审法院认为何绍春主张的“垫付的钱统一给吴云云，待报销后再返还给何绍春”与吴云云谈话笔录不符，但吴云云的谈话笔录中没有提及这一点，何来不符。3.何绍春未参与虚报费用，整个事件才符合逻辑。吴云云将此次虚报费用事件中总共获利的3741元全部交给何绍春，其作为虚报行为的参与者、操作者、风险承担者没有获益，不符合常理。何绍春预先垫付费用，吴云云一早侵吞垫付款，待报销费用后全数退还给何绍春，才符合常情。劲胜公司辩称：何绍春侵占劲胜公司3741元事实确凿，劲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1.何绍春收取的3741元为虚报的出差补助费用，来源不合法。2.根据吴云云谈话笔录，何绍春知悉吴云云虚报出差驻厂补助费用。出差驻厂补助的人员名单是由装配部下属的各个课室提供，每个课室的具体的出差人选、时间由课室的课长提报。吴云云只是负责跑单，公司向业务员发放报销费用后，吴云云协助从业务员手中收取该笔费用。3.何绍春陈述3741元为垫付员工出差费用的理由不合常理。劲胜公司从未要求何绍春垫付费用给员工，其垫付员工的出差费用，性质上属于私人借款。借钱的员工没有与何绍春沟通过借钱、还钱事宜。何绍春所言的“还钱”实际上由无关的部门文员操办，不符合借、还钱常理。出差驻厂费由员工先行支付，按照公司正常的报销流程报销，报销后费用由公司发放至员工工资卡，无需由何绍春先行垫付。这四名作业员没有出差驻厂，何绍春所陈述的垫付没有依据。4.何绍春故意侵占贪污劲胜公司财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何绍春在2016年12月从下属吴云云处收取虚报的出差驻厂费用3741元，但在3个月后，劲胜公司向其调查时，才退还该笔费用，其行为已构成侵占或贪污公司财物。何绍春主观和客观上都故意侵占贪污公司财物，事实明确，符合劲胜公司“贪污公司财物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劲胜公司与何绍春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劲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劲胜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向何绍春支付赔偿金281329元；2.判令何绍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绍春于2002年11月7日入职劲胜公司，担任课长一职。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何绍春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9701元。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4日解除。劲胜公司主张，何绍春通过虚假报销的方式牟利3741元，后因害怕公司追究其刑事责任，向公司上交3741元，公司考虑其坦白的情节，依据《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十一条第十八点“贪污、盗窃公司或他人财物者”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何绍春主张其不存在《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十一条第规定的行为，案涉的3741元只是何绍春垫付给其他员工的出差费用，吴云云报销后返还给何绍春，属于正常的还款，何绍春从主观上以及行为上均没有参与吴云云的虚报行为。何绍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申请仲裁，要求劲胜公司支付其2017年3月工资9800元，2014年4月工资5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4200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做出东劳人仲院长安庭案字[2017]7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劲胜公司支付何绍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81329元。劲胜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劲胜公司为此提交：1.劲胜公司与何绍春的谈话笔录；2.劲胜公司与吴云云的谈话笔录；3.2016年9月、10月的出差/驻厂补助申请单；4.何绍春上级主管杜某与何绍春的聊天记录、何绍春及季某出入厂区门禁记录、收据；5.《员工手册》、《日常费用保险管理制度》；6.员工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的门禁刷卡记录及谈话记录、冒领出差驻厂费用的人员、金额明细表；7.证人证言。其中1.何绍春的谈话笔录（没有何绍春的签名确认），谈话笔录显示何绍春陈述，其收到课室文员吴云云在2016年12月给的3741元现金，吴云云没有说这是什么钱，也没说为什么要给这个钱，何绍春以为是其之前为员工垫付的出差费用报销下来的钱，何绍春不知道其部门有人虚报出差驻厂费用，课室每次提报出差驻厂申请单的时候不经过何绍春审核，是由文员直接提交到装配部助理那里。何绍春不同意将吴云云给的出差驻厂报销费用3741元上交到财务，认为这是其先期垫付给员工出差的费用。何绍春有让吴云云给自己报销垫付的费用，报销金额是3741元，没有提供正规报销单据给吴云云报销。何绍春对该谈话笔录不予确认，称劲胜公司确实与其就吴云云虚报出差费用的行为进行过谈话，但由于谈话记录与其所述有部分出入，故拒绝签名。一审法院根据劲胜公司的申请，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调取了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显示何绍春对于上述谈话笔录予以确认。在本案庭审中，何绍春称其在仲裁庭审笔录中仅对该谈话笔录的部分内容予以确认，但在一审法院询问其不予确认的内容具体是指哪些内容时，何绍春称因时间较长，无法记清当时谈话内容，只是记得当时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没有签名。2.吴云云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显示吴云云陈述，吴云云以作业员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的名义虚报了出差驻厂费用，四个人共虚报了两个月，瞿宇2016年10月1023元、杨昌铁2016年10月1023元、杜芳2016年9月990元、胡浩然2016年9月990元，共计3906元，瞿宇、杨昌铁均用微信转给吴云云1023元，杜芳以现金方式给了吴云云900元、胡浩然以现金方式给了吴云云960元。吴云云给员工以虚报出差驻厂费用方式进行操作有向上级主管课长何绍春讲过，何绍春让吴云云不许再这样操作。吴云云将收到的现金给了课长何绍春3741元，剩下的165元给出差的员工宋如月，宋如月9月份出差5天，后面漏报了。何绍春称其未参与该谈话，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2016年9月、10月的出差/驻厂补助申请单，显示作业员杜芳、胡浩然9月的出差返工（深圳比亚迪）30天，补助标准33元/天，应付金额均是990元；作业员瞿宇、杨昌铁10月的出差返工（华贝）31天，补助标准33元/天，应付金额是1023元。上述申请单均有人力资源经理、总务课长、部门主管的签名审核，但没有何绍春的签名审核。劲胜公司主张上述申请单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四人的报销金额对应吴云云虚报出差费用的金额。何绍春认为其对上述报销行为一无所知，也不清楚具体的操作。劲胜公司主张，杜某所属部门有三千人，包括何绍春所在的组装科，出差/驻厂补助申请单名单由组装科提供，然后由文员跑单，杜某只是同意提报的人数，具体出差人选和出差时间、费用金额均由下属决定。4.杜某与何绍春的聊天记录、季某的门禁记录、收据，劲胜公司据此主张保安课长季某陪同何绍春去财务退回3741元。聊天记录显示杜某要求何绍春下午找纪检委把钱3741元退回，收据显示劲胜公司收到何绍春退回驻厂补助3741元，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何绍春对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收据，认为何绍春的确有返还案涉的3741元，但原因并非劲胜公司主张有虚报费用的行为，何绍春作为课长，下属部门出现违规行为，为了协助调查而退还案涉金额。5.《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十一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或有具体事证，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适用范围包括：18.贪污、盗窃公司或他人财物者。何绍春对《员工手册》的内容没有异议，并确认其知悉《员工手册》的内容。《日常费用保险管理制度》第十条规定，驻厂费用的报销，根据公司业务需要，需到外部驻厂的员工，驻厂前需出具驻厂补助申请表，注明房租费用、伙食费用、水电费用等标准，并经相关对口部门审核，伙食费用计入工资中发放，房租、水电等费用凭票报销。何绍春不认可《日常费用保险管理制度》，称其没有见过该制度。对于何绍春主张案涉3741元是其为员工垫付的出差费用，一审法院要求其具体陈述垫付出差费用的员工名称、出差时间、地点、原因、具体费用金额等，何绍春称，员工的出差安排是由领班安排，外派科审核，文员负责报销，何绍春并没有参与其中，有时候部门员工被安排出差，没有相关的资金，故预先向何绍春借钱垫付，垫付的钱统一给吴云云，由吴云云按照实际出差需要给相关人员，等报销后再返还何绍春，何绍春并不清楚垫付后款项的具体去向，不清楚具体的报销流程。案涉的3741元是在2017年7月、8月、9月份多次垫付的，因时间久远，无法准确具体垫付了多少次。劲胜公司称，出差费用由员工先行支付，再向公司实报实销，不允许利用个人名义报销款项，每月由部门收集出差人员名单制作《出差驻厂补助申请单》，再由总务与人资领导签核，最后由财务报销并将补助费用通过转账方式直接发至员工工资卡。6.员工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的门禁刷卡记录及谈话记录、《冒领出差驻厂费用的人员、金额明细表》，门禁刷卡记录显示杜芳、胡浩然在2016年9月中每天均进出厂区的记录，杨昌铁、瞿宇在2016年10月每天进出厂区的记录，杜芳的谈话记录显示，杜芳称其在2016年9月没有出差，但2016年9月的工资多了990元，在未发工资之前吴云云对杜芳说卡里会多990元，让杜芳发工资后取出给吴云云，发工资后吴云云让杜芳交出990元，杜芳把取出的1000元交给组长，让组长转交给吴云云，后组长退回100元给杜芳。杨昌铁的谈话笔录显示，杨昌铁称其在2016年10月一直在厂里上班，没有出差，2016年10月的工资比以前多了1023元，在没有发工资之前文员吴云云告诉杨昌铁10月的工资会多1023元，让杨昌铁在发工资后将1023元给吴云云，10月工资发下来后，杨昌铁微信转账吴云云1023元。胡浩然的谈话笔录显示，胡浩然称其在2016年9一直在公司上班，2016年9月工资多了990元，9月工资发放后，文员吴云云打电话给胡浩然说9月工资多出990元出差补助费用，后胡浩然将多出的990元给吴云云。《冒领出差驻厂费用的人员、金额明细表》记载了劲胜公司自行统计的冒领出差驻厂补助的明细，瞿宇、杨昌铁各冒领了2016年10月1023元，杜芳、胡浩然各冒领了2016年9月990元，合计3906元交给吴云云，吴云云上交3741元给何绍春，补出差驻厂员工165元。何绍春确认作业员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均是其部门员工，但不确认上述证据。7.证人证言：劲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王某、杜某、马某、季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王某是劲胜公司的副总经理，何绍春的上司杜某于2017年2、3月左右电话告诉王某何绍春存在报销不合理的现象，王某向杜某说明公司目前正在查报销不合理的现象，如存在该现象应及时向公司说明情况并退还相关款项，并让杜某转告何绍春。后来听说何绍春已向公司上交虚报费用。证人杜某出庭陈述：杜某是劲胜公司装配部副经理，与何绍春是同部门上下级关系。何绍春所在组装课员工发现自己卡里多了几百元，后文员向该员工要钱，故员工向公司投诉，公司核查发现何绍春虚报了三千多元的出差费用，杜某将情况上报给公司副总经理，并要求何绍春将虚报费用退还给财务，杜某发短信告知何绍春退还，何绍春后来已退还。何绍春当时说该费用是员工出差报销的，没有向杜某说明具体情况，只是退还了虚报费用。证人马某出庭陈述：马某是劲胜公司的财务，2017年3月21日上午11点半左右，公司纪检委的季某带着何绍春过来退还3741元驻厂补助，当时是现金支付的，公司委托马某收取该款项并向何绍春出具了收据，当时马某问了何绍春款项的用途，何绍春称是退还驻厂补助。证人季某出庭陈述：季某是劲胜公司的纪检委保卫课课长，2017年3月17日，季某接到纪检通知，称组装课有员工反映发工资时多了几百元，文员吴云云就将多了的几百元收回，该员工向公司举报，公司找到员工调查，后通过调查吴云云，吴云云称收取虚报费用的事情何绍春是知情的，并已将款项交给何绍春。季某陪同何绍春退还虚报的费用。季某与吴云云调查后形成谈话笔录，何绍春当时有承认虚报出差费用，但要求其退还时予以否认，打印谈话笔录时要求更改笔录内容，当时修改了钱的来源性质，由虚假报销修改成员工垫付费用。何绍春认为上述证人与劲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部门主管，只是为了配合公司工作，退还案涉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的3741元，劲胜公司主张是何绍春虚报员工出差费用，何绍春则主张是其垫付给其他员工的出差费用，吴云云报销后返还的款项。综合吴云云的谈话笔录对于案涉3741元的由来的陈述，出差/驻厂补助申请单显示的作业员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的出差补助情况，作业员瞿宇、杨昌铁、杜芳、胡浩然门禁刷卡记录及谈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瞿宇、杨昌铁并未在2016年10月出差，杜芳、胡浩然并未在2016年9月出差，但吴云云以该四人的名义虚报了出差费用。从劲胜公司提供的何绍春谈话笔录、吴云云谈话笔录、证人杜某、马某的证人证言及何绍春已实际退还案涉3741元的事实，可证实何绍春实际上从文员吴云云处收取了3741元出差报销费用。虽然何绍春主张该3741元是其先行垫付的员工出差费用，属于正常的还款，但其又未能具体说明其垫付出差费用的员工名称、出差时间、地点、原因、具体费用金额等，其主张垫付的钱统一给吴云云，由吴云云按照实际出差需要给相关人员，待报销后再返还何绍春，而该主张与吴云云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不相符，且从吴云云的谈话笔录中，何绍春对于吴云云虚报出差费用的事情的是知情的。虽然何绍春对于劲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劲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中举证“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劲胜公司的主张，认定何绍春虚报了员工出差费用3741元，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劲胜公司的规章制度，劲胜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十一条第18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故劲胜公司无须向何绍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何绍春据此要求劲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劲胜公司无需支付何绍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8132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何绍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条件有二：一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是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本案中，何绍春主张劲胜公司支付赔偿金，并未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劲胜公司解除与何绍春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亦即何绍春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劲胜公司劳动纪律的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劲胜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一条第18款规定，贪污、盗窃公司或他人财物者，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何绍春确认对该制度是知悉的，该劳动纪律对何绍春具有拘束力。本案中，劲胜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吴云云于2016年12月将虚报作业员杜芳与胡浩然2016年9月、瞿宇与杨昌铁2016年10月出差驻厂共骗取劲胜公司的补助3906元中的3741元交给何绍春，何绍春在被举报后于2017年3月将款项上交劲胜公司，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何绍春主张上述款项是其多次垫付给下属员工的出差费用，是吴云云报销后向其返还的垫付款。但是，何绍春何时垫付、为谁垫付、具体垫付金额是多少，何绍春为何垫付，其主张垫付的对象与案涉被虚报补助的四名作业员有无对应关系，何绍春均无法陈述清楚并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至于何绍春未在相关报销单据上签名，此乃何绍春出差驻厂补助报销流程上的漏洞所在，该漏洞的存在才导致了相关虚报补助行为的发生，何绍春系吴云云的直接领导和部门主管，不能仅以何绍春未签名就采信何绍春并未组织和参与上述虚报行为。据此，综合审查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结合案件事实情况，劲胜公司主张何绍春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已达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当采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何绍春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劲胜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一条第18款之规定，劲胜公司单方解除其与何绍春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绍春主张劲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绍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绍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