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刑初26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鹏（别名王钰峰），男，1985年6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2017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辩护人邓某，新疆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赖某某，新疆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邓某、赖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鹏、崔某（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等人酒后行至本市某某某小区6号楼附近时，崔某与路过的徐某2和被害人王某1因碰撞而发生口角。随后，王某1与徐某2各拿一截木棒跟随王鹏等人至该小区的未来街市友好店门前，找崔某理论；此时崔某已进超市，王鹏、王某2等人上前劝解，王某1仍不愿意，用手卡主王某2的脖子，用木棍击打时被徐某2等人拉住，后崔某、王某2从未来街市各拿一瓶啤酒冲出，徐某2和王某1见状跑进小区，王某1跑进一个死胡同内，被随后追赶而来的王鹏、崔某、王某2堵住进行殴打，王鹏用木板砸王某1的头部，后杜某赶到将崔某、王某2拉走，王鹏继续用木板砸击王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当庭出示及宣读了被告人王鹏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鹏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鹏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我没有用木板打过被害人的头，我只是向王某2、崔某吹牛说我打了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对罪名无异议，认可王鹏等人追打被害人的事实，对于被害人因脑干功能衰竭、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害人系在王鹏等三人追逐的过程中，自己从高台阶处摔跌地面，头部着地造成颅内脑组织损伤，脑干功能衰竭而最终导致死亡。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王鹏本人的供述均可以印证王鹏未用木板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自己也存在过错，属于因被害方过错因素导致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王鹏系初犯、偶犯，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查清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庭后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书面补充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鹏是最后一个追被害人的，不是直接导致被害人在台阶处摔倒的人，在追逐的过程中实际并没有和崔某达成犯罪的意思联络，是在崔某、王某2打击被害人结束时才加入共同犯罪的，王鹏未用木板打击被害人头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鹏、崔某（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等人酒后行至本市某某某小区6号楼附近时，崔某与路过的徐某2和被害人王某1因碰撞而发生口角。随后，王某1与徐某2各拿一截木棒跟随王鹏等人至该小区的未来街市友好店门前，找崔某理论，王鹏、王某2等人上前劝解，王某1仍不愿意，用手卡主王某2的脖子，用木棍击打时被徐某2等人拉住，后崔某、王某2从未来街市各拿一瓶啤酒冲出，王鹏也从旁边商店拿了一壶清油冲出，徐某2和王某1见状跑进小区，王某1跑进一个死胡同内，被随后追赶而来的王鹏、崔某、王某2堵住进行殴打，王鹏用木板砸王某1的头部，后杜某赶到将崔某、王某2拉走，王鹏继续用木板砸击王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鹏一直在逃，公安机关于2006年7月10日对被告人王鹏网上追逃。被告人王鹏使用“王某7”的名字办理了身份证。2017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景洪市将被告人王鹏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某、陈某某与被告人王鹏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一致，王鹏的亲属一次性赔偿王某1某、陈某某各项损失13万元，并于当庭给付。被害人父母王某1某、陈某某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鹏减轻处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实，2006年7月10，王某6丙报案称早上谢某告诉其，其弟弟王某1出事了，后得知王某1被害。2.到案经过证实，2006年7月10日，本市某某小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同年7月14日在本市南门附近将王某2、崔某抓获，后将被告人王鹏网上追逃。2017年7月经工作确定王鹏使用“王某7”名字，在云南省活动。2017年7月27日，公安干警在云南省景洪市将王鹏抓获。其没有拒绝、阻碍、抗阻、逃跑等行为。3.被告人王鹏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现在叫王某7，以前叫王鹏。因为2006年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打架致人死亡，我就在之后改名王某7了，我的王鹏身份证上出生日是1985年6月7日，汉族，身份证号为，后来改名叫王某7，出生日期改为1986年6月8日，族别改为蒙古族，身份证号改为41***********35，户籍地改在了河南省平县寺山乡，我现在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暂住，家庭住址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我平时从事水竹加工生意。2006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和朋友王某2、崔某以及他们的女朋友从我们在乌市某某的租房出来，准备到该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吃，我和王某2以及他的女朋友走在前面，崔某和他的女朋友走在后面，崔某和他的女朋友走到超市门口时，有两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一个手里拿着木棍，他们用手指着崔某骂，我仔细听了一下，原来是在小区路上，崔某与其中一个小伙子不小心发生了身体碰撞，两个小伙子都喝酒了，我和王某2上去劝架，但其中一个短头发拿着木棍的小伙子又指着王某2骂，我就拉着另外一个小伙子劝说，这时我回头看到王某2从超市拿了一瓶未开封的啤酒追打骂他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就朝小区里面跑了，崔某也去追那个小伙子，我劝说的那个小伙子一看情况不好也跑了，我和王某2、崔某是老乡，打架应该一起上，我就在超市内拿了一桶塑料桶装的食用油也朝小区内追去，进入小区后，对方一个小伙子朝右边一个小巷子拐进去了，我也追进去了，我听到酒瓶子碎裂的声音，天黑看不到路，有一个台阶把我摔倒了，清油桶也甩掉了，我爬起来跑了过去，王某2、崔某已经打完了，对方一个小伙子靠墙坐着，王某2、崔某是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也想装装样子，就从地上拿了一块长40公分左右的方形木板，往那个小伙子前胸部位推了两下，这个小伙子当时不动了，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把木板扔到旁边了，王某2、崔某喊我跑，我当时年轻，想着以后好吹牛，我当时没跑还说“我再打两下”，之后我就站在那里没有打那个小伙子，几秒钟后，我推了一下那个躺在地上的小伙子，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随后就跑了。后来我去了一个河南老乡的出租屋，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赶紧跑，有救护车来了，可能事情闹大了。我就下楼在小区里见到了王某2、崔某和他们的女朋友，我们找了个小旅馆过了夜。第二天晚上我们在人民公园的小帐篷里过夜，当时王某2给了我1,000元，王某2和崔某告诉我，听说被我们打的小伙子死了，他们意思让我全部担下来，不要牵扯他们俩，以后按月给我的家人生活费，我没有答应。第二天早上，王某2、崔某甩下我走了，我也找不到他们。后来我用王某2给的1,000元钱坐大巴车回到郑州。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我、王鹏、崔某及其女朋友小杜从我家喝完酒后下楼，我一个人去7号楼5单元202室找女朋友蒋某2，然后我们一行5人前前后后朝小区大门走去，到小区门口的未来街市买水和烟，到了未来街市后，忽然看见门口有两个手持木棍的小伙子指着崔某骂并让崔某出来，这时蒋某2告诉我，崔某刚才走路时与两人碰撞导致矛盾，现在这两人要打崔某，我就和王鹏、蒋某2出来劝这两个人，小杜拉着崔某到最里面不让崔某出来，这两人不听劝非要让崔某出来要打崔某。这时对方一个要把另一个有胡子的人拉走，有胡子的人不走，上来用左手捏住我的脖子，右手用棍子打我，蒋某2双手拉住没有打上，我扭头到超市门口冰箱内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啤酒，崔某过来也拿了一瓶，王鹏也在旁边超市拿了一个东西，当时没看清，事后王鹏讲是一桶油，我们三人拿着东西朝对方两个人冲过去，对方一看便向小区内跑去，我们三人便追，蒋某2和小杜在后面追我们不让我们打，追到小区后，有一个朝前跑了，另一个向右拐弯跑，我们就追向右跑的人，他跑了几十米又向右拐弯跑，一下子摔倒了，好像地上有个台阶或坑，这个人爬起来继续跑，我和崔某也在这个地方摔倒了，我们两个手上的酒瓶全摔碎了，这时王鹏一个人冲在前面追上去，那个人跑进了死胡同。我们三人中王鹏先动的手，用油桶砸那个人，但油桶把断了，油桶掉了，当时这个人站着的，我和崔某也上去用拳打，我就用拳打这个人的胸口四五拳，崔某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反正也是用拳，没用东西。这个人倒在地上，我和崔某便没有打，准备叫王鹏一起走，我叫了两遍,王鹏不走，小杜也在后面也喊王鹏走，王鹏说没事，你们先走，我再打一会儿，我看见王鹏从地上拿了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砸躺在地上的人的头，大约打了五六下，我和崔某、小杜便向来时方向走去，走到小区路边碰见蒋某2在找我们，紧接着王鹏跑了出来，我和崔某、小杜去了蒋某2房子，王鹏一个人去了某某小区5号楼2单元404周某某家了。7月12日崔某打电话告诉他河南的朋友，说他在乌市和别人打架了，让他朋友从河南开车来接他，7月14日上午我和崔某到南门等他朋友，刚坐上车就被抓了。从2006年7月12日至今，我再没有见过王鹏。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我们五个人去王某2家喝啤酒，总共喝了30多瓶，晚上12点左右，我和王某2、王鹏从王某2家出来到小区前大门的超市买烟，在路上时有两个小伙子拿着棒子找事，我进未来街市里面买烟，那两个人要让王某2和王鹏道歉，王某2和王鹏说我们又没有干什么事为什么道歉，那两个人也喝过酒了。王某2跑进超市给我讲那两个人找事，我就和王某2从超市货架上各拿了一瓶啤酒就跑出去了，看见那两个人跑进某某某小区里了，一个直直的跑进去了，另一个从大门跑进去50米左右又向右拐了，直接跑到楼房背后的过道，最前面没路了又向右拐跑了，晚上看不清有个台阶他先摔倒了，我也摔倒了，把我的左胳膊也划烂了，是王鹏把我拉起来得，那个人就在地下躺着，那个道是死胡同，靠着墙躺着好像面朝我们，王某2站在一旁，我和王鹏就过去，我朝那个人的腿部踢了一下，我看那个人不动了，我就叫王某2走，王鹏还去拿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砸那个人，砸了几下。我们两个先走，他还在后面砸。王鹏啥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我和王某2就到某某小区6号楼1单元401室我租的房子了，在房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和王某2从某某小区后面的铁栏杆翻出小区，快到金马小区时，王鹏和猴子也过来了，我们一起住的宾馆，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我们又到水上乐园住了一晚上蒙古包，第二天9点多起来王鹏和猴子就不见了。14日我刚坐上谭某的白色面包车就被抓了。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晚上22点30分左右，我和崔某、王鹏在王某2家和他的家人一起吃饭，到凌晨1、2点钟，王鹏一个人先走了，过了半个小时，我和王某2、崔某三人一起下楼，我们在王某2家楼下说话有七、八分钟，王鹏从他的住处下楼来，王某2又把蒋某2叫来，我们五人就去某某某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烟，王某2和崔某两人进去买烟，我、蒋某2、王鹏三人在超市门口等他们，这时从某某小区里出来两个男的，20岁左右，都穿着白色衣服、牛仔裤，手里拿着木棒走到我们面前，他们说“你们以后说话声音小一点”。我们都向他们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们以后注意，但他们两个不肯走，让崔某向他们道歉，王某2说你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后来那两个人就骂王某2，其中还有一个人掐王某2的脖子。然后王某2就进超市拿了一个啤酒瓶，崔某也拿了一个啤酒瓶，那两个男的看到后就往小区里跑，王鹏、崔某、王某2在后面追，我和蒋某2也在后面跑，追了四、五分钟，我看到那两个男的一个往前跑一个往西边拐了，王某2、王鹏、崔某一直在追往西拐的人，他们三人把那个男孩追上后，那个往西拐的小伙跑到楼下一空地上，被台阶绊了一脚，他爬起来往前跑到墙角处被王某2抓住了，后面崔某去追的过程中也被台阶绊了一脚，啤酒瓶摔碎了，我看到崔某和王某2用酒瓶朝那个人头部砸了一下，王某2的啤酒瓶碎了。我赶紧上去拉他们，王鹏说“你们先走，我再打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我看到王鹏用一块方形的板子朝那个人身上打，好像是打头上，那个人躺在地上抱着头。我、蒋某2、崔某、王某2就回到蒋某2的房子，七、八分钟后，王鹏给崔某打电话，接完电话，崔某就和王某2下楼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拿着崔某的手机），让我和蒋某2出来。我和蒋某2搭车在华凌门口与王某2、崔某、王鹏见面。后来我们五人搭了两辆车到新福宾馆住下。第二天中午，我们又到公园玩，我们当晚在公园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王鹏就不见了。后来崔某接了他朋友的电话，说他朋友来了在外面等。我、蒋某2、崔某、王某2就搭车去找他的朋友，到地方后看见一辆长安面包车，我们就上车了，刚上车就被抓了。7.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我在某某小区的房子看电视，到了凌晨三点左右，我听到楼下我男朋友王某2喊我，他让我下去，说崔某喝多了。下楼后，我让小雪把崔某送回家，小雪扶着崔某到6号楼1单元门口，这时王某2在楼下喊王鹏下来，王鹏下来后，他们三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要去小区门口超市买东西，我们就一起朝小区大门口走，走到楼拐角处，崔某和对面过来的两个穿白衬衣的男的撞了一下，崔某因为喝多了也没管，继续朝门口走，我听那两个男的在骂崔某，我上前赔礼道歉说，对不起，他们喝多了。然后我们就到了超市，过了三、四分钟，我看到刚才碰撞的两个男的朝大门走来，其中一个人拿着手机在叫人，他们两个手里都拿着棍子，其中一个说人呢，我一看就走到超市门口了，就对王某2说刚才那两个人拿着东西来打你们，你躲一下。这时那两个人在门口说“刚才是谁骂的，出来，不是厉害的很吗”。我叫王某2回家，王某2搂着那两个人说，都是住在一个小区的算了。我进超市让小雪拦住崔某，这时王鹏出来了，问怎么了，他们让崔某出来道歉。旁边还有一个人劝对方的人，但对方火气好像更大了，上来用手卡住王某2的脖子，王鹏也上来拉，我看见王某2进到超市和崔某两人冲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没打开的啤酒，对方看情形不对就往小区里面跑，王某2和崔某就拿着酒瓶追，王鹏也从旁边超市拿了一壶清油追过去了。我在后面没有跟上，不知他们跑到哪去了，我边跑边哭着喊王某2的名字，我给朋友杨某打了电话，让她在楼上看能不能看到王某2他们，我走到4号楼时，杨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他们从纳凉的亭子边出来了，走到2号楼时看到王某2、崔某、王鹏、小雪过来，我问他们去哪了干嘛，王某2说你说别说话，往前走，我看王某2手上都是血，我一直问他怎么了，王某2一直没说，然后我、王某2、崔某、小雪回到我的房子，王鹏去哪了我不知道，回到我房子后我用毛巾给王某2包扎了一下，小雪也给崔某包扎手，这崔某酒好像还没醒，一直在那嘴里骂着，包扎完大约五分钟，王某2和崔某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像清醒了，说不行，我们要走，然后他们就出门走，临走时王某2说你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收拾一下，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当天，王某2上身穿粉红色T恤，下身穿深蓝色竖条牛仔裤，崔某上身穿红色T恤，下身记不清了。王鹏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了一条深蓝色大短裤。8.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1时多时，我和王某1在十家园子喝完酒后一起到某某小区我住的地方去，准备在我哪里看球赛，我和他到了某某小区五栋楼门前时，对面过来一个男的，好像是喝多了，旁边一个女的还扶着他，走路时还很嚣张，对方对面走过来时，他碰了一下我，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骂我，我一看他可能喝多了，我就没吭气，那人走了十来步后，王某1也骂了他一句，他就大声喊人，我就劝王某1回去，王某1不理，还骂我，于是王某1在地上拾了一根拖把棒，折断后我俩一人一根，就返到某某小区门口时，见到那个人和他们两个朋友，我们就又骂起来了，最后，王某1骂了几句，完事我拉着王某1准备算了。就在这时，那人和他的来个朋友一起冲到旁边的未来超市，每人手中提着啤酒瓶冲过来，我和王某1就往小区里跑，我跑到了五号楼时，发现王某1不见了，然后回到房子，等了好一会儿王某1没等着，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后来我下去找，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大约到了3点时，我又打电话，这时有人接电话，好像是派出所的民警，他说王某1出事了，我就到了一号楼那里，看见躺在地上出事了。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在未来街市超市上班，进来5个人，三男两女，他们买完烟出门后，我看到有两个男的和这三个男的吵了起来，内容大概是这三个男的之前好像撞了那两个男的，那两个男的是专门找过来的。在争吵中，穿红色上衣的人进来问我，有没有西瓜刀，我说没有，他又问我有没有刀，我说我们这不卖刀，他就在店里转，最后找了一把水果刀，他拿着刀准备往外走，和他一起进来的一个穿绿色上衣的女的拦住他不让他出去，这时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人进来打开店里的冰柜拿了三瓶啤酒，给穿红色上衣的人一瓶，自己拿了两瓶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打碎了一瓶，那个女的拦都没拦住。我看到那两个男的出门后朝某某某小区大门方向跑，那两个女的在后面追。我就到门口打扫碎啤酒瓶。我看到那个穿黑裤子的人进到旁边超市拿了一桶清油出来也朝他们跑的方向追过去。后来我回到店里，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0.证人完颜某某证言证实，我记得是夏天特别热几月份想不起来了，就有几个人来超市买烟，几个人我忘了，有男有女，出去后和外面的人吵架，从我们店拿的啤酒出去了。11.证人塔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我在某某小区前门值班室上夜班，两个小伙子到大门口，手里拿着棒子，问我看见3个男的3个女的到哪去了，我说不知道出去了，这2个人就去附近找，在大门口未来街市的超市找见这5个体就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从超市里冲出2个小伙子手里拿着啤酒，是从未来街市拿的，还有一个小伙子是从蜀玛特超市里拿了一桶清油，这2个小伙子上拿着棒子的就往小区里面跑了，这3个就追，前面跑的2个小伙子一个沿着主干道跑了，一个向3号楼拐进去了。当时前门来车了，我登记完后就跑过去到3号楼后面，也没有人，就沿着消防通道走到6号楼也没有见人，当时就没有往1号楼车库的方向看，我回到前大门拿手电检查1号楼车库时，看到北面最边上的墙根下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一个拉拉车在墙上立着，那个人就在下面躺着，是侧爬着，头朝地，也没有看见血，人还有呼吸，我就给120打电话，给友好派出所报警，我问那人没事吧，他也没有说话。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2：10分左右，我当时在看世界杯球赛，听见有好几个人脚步声快速向我家阳台处跑来，边跑边吵，跑到我家阳台下方墙角处，随后又听见木板打击物品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喊叫，说他没什么钱，具体听不清，木板打击声有四五下，持续一两分钟左右，这是又听见另外一个男的声音说人倒下了，快跑。刚说完我在阳台上看见一个穿红上衣的男的向外跑了，由北向南，沿他们刚才来的路线，我又回头看了一下，刚才打架的地方，隐约还看见有几个人站在那，小声说话，说什么也听不清，他们站了不到一分钟也由北向南跑了，过了十几分钟，小区保安来了，他们用手电筒照地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墙角地上躺了一个人，身上有一块正方形木板，保安看了一下说人不行了，快报警，后来警察、120都来了。1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我在睡梦中，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听到了板子砸东西的声音，就醒来了，醒来后还是听到我们住的门外有板子砸东西的声音，这声音砸了几下后，一个人说打，然后又是一阵板子砸的声音，这个人又说了一句：走，就听见好像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跑了。1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06年7月9日晚上12点左右，马文正把我们领到他住的小区一栋楼背后一层的一间车库，他让我们在那里住上一夜，他走后，我们就在库房的纸板上睡了，当时也没关严车库门。睡到晚上不知道几点，我被咚咚的声音吵醒，听起来像是有两三个从楼头向我们这边跑，并且从我们门前跑过，然后我又听见一个人说了一声打，就听见好像是用脚跺东西的声音，这种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然后又有另一个人说了一声走，然后有两三个的跑步声向楼头去了，这时我还听到一个女的喊了一声，但喊得什么我没听清。1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10日凌晨，我睡到2点多，听到外面打架了，当时听害怕的，也没有出来看，打了有一、两分钟的样子就没了，可能有半小时的样子来了个管治安的人说要报警，让我们不要到跟前。当时好像是三个人打架，结束时还有一个女的，听的好像有木头声音，像是木板子打的声音。16.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在2点10分左右，当时我正在看世界杯球赛的决赛比赛，我听到阳台下有吵架声，有几个人在追打一个人，在跑到胡同里头后，听到有人说在他在这往死里打，然后就听到有人用的东西砸在人身上的声音，有四五下，声音应该是木板或木棒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被打的人发出很惨的叫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我爬在阳台上往外刊，看见有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往外走，其中那两个女的站在台阶上，靠近面包车附近，我当时听见一个男的喊了声“海涛或王丽快走”，然后他们往胡同外走廊，过了大约几分钟后，有两个小区保安打着手电过来，然后我对他们说赶快打电话报警。1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住在某某小区5号楼5单元404号，2006年7月10凌晨1时多，我与黄某上网回家，发现猴子与王某6在家，到凌晨2时多听见有人敲大门，黄某去开的门，我没出卧室，听见王鹏进来喊猴子与他一起走，不知何事，走的挺急的。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王鹏进房子时光着上身，手里提一件红带黑短袖T恤，下身穿红黑短裤，王鹏换下来的衣服在王某1房子。19.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当天，王某2上身穿粉红色圆领短袖T恤，崔某上身穿大红色圆领短袖T恤，王鹏穿运动背心和大短裤。案发前，王某2、崔某、王鹏等人在家里吃饭。2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我是王鹏的父亲。2006年事发之后，新疆公安机关到河南省平县城关镇我们家中了解王鹏的情况的时候我才知道的，警察告诉我说王鹏在新疆打架了，把人打死了。2006年之后没有见过王鹏。王鹏的新身份“王某7”是我爱人两三年前告诉我的。我爱人因为王鹏的妻子生孩子的时候，当时难产，他们没有办法，所以通知我爱人去昆明照顾儿媳妇，儿媳妇告诉我爱人的，之后回到家中我爱人才告诉我的。2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9年在河南郑州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某7的，听说他以前在河南信阳老家一个光学仪器厂打工。在新疆乌鲁木齐有个表哥亲戚。2009年结婚后在郑州生活期间，离得近他父母经常来看望我们及照顾孩子。他父亲叫王某5，母亲叫王某6庚。22.辨认笔录证实，王鹏在见证人塔某的见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2。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补充说明，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巴州路18号某某小区1号楼3单元楼后。该现场为室外，在某某小区内。1号楼位于小区西北侧，呈L型走向，有8个单元，1、2、3、4A单元为南北走向，楼后西侧为负一层车库，4B、5、6、7单元为西东走向，7单元与小区大门相连。7单元一楼门面房是蜀玛特超市、6单元一楼门面房是未来街市超市。中心现场1号楼三单元楼后是负一层，为101、102、103车库，车库大门均朝西开，车库门前有宽663厘米，南北走向的水泥路，直对面是小区西院墙，院墙下有宽104厘米，高121厘米南北走向水泥台，水泥路居中靠水泥台旁停有二辆微型面包车和堆放的墙砖，水泥路面上无其他物品；101车库北侧是小区北侧是小区北院墙，在院墙角下有一具尸体，为青年男子，头朝西（西水泥台2**厘米），右侧脸贴于地面，脚朝东，距101车库墙248厘米，背朝北院墙，距北院墙22厘米。手臂方向的地面有66×66厘米向其桌面板一块（已提取），棋板厚2厘米，系压缩刨花板材结构，板面中部有贯穿裂痕。一角有新的破损痕迹。尸体头后部的北院墙墙角沿壁上遗留有7×14厘米点状红痕斑，沿壁下有陈旧性乌苏啤酒瓶碎块4片，尸体后腰部位置的北院院墙墙壁上遗留有红色擦痕三处（已提取）距地面高度分别为98厘米、82厘米、70厘米。移开尸体发现，尸身下是一个28×300厘米东西向水泥渗水槽。边沿角水平平面与槽内垃圾袋有高低差2.7厘米，该西侧处水泥地面上有12×17厘米血泊及毛发（已提取），尸体头部有伤。尸体腰下位置压有4×10厘米的黄塑料手柄一个，3×3×74厘米木棒一根（提取），塑料手柄系未来街市超市内销售2C福临门色拉油壶的手柄。现场的4块啤酒屑为陈旧性，上遗留有水泥和灰尘。经技术处理，啤酒瓶屑上未能提取指纹、血迹、毛发，现场遗留的4块啤酒瓶屑不能构成1只完整的啤酒瓶。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的棋盘被移动过，经技术处理，棋盘上留有蜡烛烛液和灰尘，未能提取指纹、血迹和毛发。死者身上未发现啤酒瓶屑和刨花板屑。24.王某2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王鹏、王某2、崔某追赶被害人王某1的路线，显示被害人王某1跌倒位置系有高低落差的平面斜坡。25.王鹏的辩护人于2018年3月16日拍摄的现场照片7张证实，被害人王某1跌倒的位置位于某某小区1号楼的拐角处，此处有一台阶，台阶最高处为128厘米，最低处为99厘米。26.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死者身长175厘米，发正常，营养良好；尸斑不明显；尸僵未出现；双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6厘米，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右额颞顶部可见一5.2厘米斜行创口、边缘较整齐、创边皮肤挫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额部可见一3.5×7厘米皮肤擦挫伤、皮下出血；左眼角外侧可见一3×1.2厘米皮肤擦伤；左下颌角下方可见一4×3厘米皮肤挫擦伤；左耳后可见一3×1.2厘米皮肤挫擦伤；游侠颌部可见一2.5×1厘米皮下淤血；左手背虎口区可见一3厘米斜行皮肤擦伤、表皮剥脱伴局部淤血、皮下青紫；无名指掌关节处可见一1×0.8厘米皮肤擦伤、表皮剥脱；左肘关节背侧可见散在皮肤擦伤、皮下出血；右上臂中下段可见一10×1.6厘米横行皮下出血；上唇内侧口腔内粘膜挫伤、出血；左肩关节背侧可见一3×4厘米皮肤挫伤、皮下出血。解剖检验：打开头皮可见创周头皮下有10×8厘米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腔见：大脑表面及脑底，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表面、脑底动脉环及脑干髓腔有大量血凝块。分析说明：通过尸体检验，死者王某1系外力作用于头部（如撞击地面）造成头皮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意见：系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7.鉴定人罗某证言证实，根据脑组织是否与外界大气相通，脑损伤分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和闭合性颅脑损伤，两者区别在于颅骨和硬脑膜是否破裂，本案死者王某1头皮损伤，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未见破裂，脑出血，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的特征，脑对冲伤可以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者王某1脑部对冲伤和冲击伤均存在。死者王某1头皮损伤较轻，颅骨未见骨折，而颅内损伤较重，符合颅脑损伤中的减速性损伤，损伤机理为：当运动的头部撞击相对静止的物体（如跌倒、坠落或撞击）时，颅脑由恒速甚至加速至静止，造成的颅脑损伤；此时由于着力部位的颅骨变形，造成着力点处脑组织损伤，在着力点的对侧，因运动中的头部碰撞于物体上而突然静止，颅骨停止运动的瞬间产生反作用力，脑向着力点对侧运动，原始速度越大则脑向着力点对侧运动幅度越大，造成对冲部位闹底面与颅前窝、颅中窝的骨质摩擦、冲撞而产生对冲性脑损伤，此时冲击伤和对冲伤都很严重。同时，脑神经、血管、静脉窦等亦可因颅骨变形而扭曲或延长以致撕裂，出现颅内出血。用小截面物体击打头部不会造成颅脑减速性损伤所造成的脑损伤，头部撞击地面可造成上述伤害。死者王某1的颅脑损伤是一次性外力作用形成的，如其颅脑受到上述损伤后再遭遇第二次打击可以加速其死亡。28.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7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纳某某的见证下，对王某5血样进行提取。经鉴定，王某5、王某6庚夫妇是王鹏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92×105。29.（2007）乌中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7）新刑一终字第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书认定，2006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崔某、王某2、王鹏、杜某等人酒后行至乌鲁木齐市某某某小区6号楼附近时，崔某与路过的许某和被害人王某1因碰撞而发生口角，随后，王某1与徐某2各拿一截木棒尾随崔某等人至该小区的未来街市友好店门前，要求最终赔理道歉，此时崔某已进超市，王鹏、王某2等人上上前劝解，王某1人不愿意，用手卡住王某2的脖子，用木棍击打时，被徐某2等人拉住，后崔某王某2从未来街市各拿了一瓶啤酒冲出，徐某2和王某1见状跑进小区，王某1跑进一个死胡同内，被随后追赶而来的被告人崔某、王某2、王鹏堵住进行殴打，王鹏用一个方形物品砸王某1的头部，当杜某赶到并将崔某王某2拉走，王鹏继续用方形物品朝王某1的头部猛砸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还有王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终审判决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5年有期徒刑；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王某2、崔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某、陈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92,589元(其中丧葬费7779元、死亡赔偿金159800元、尸体解剖费600元、120急救费300元、尸体存放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52元)。3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鹏（身份证号）于2006年7月10日被上网追逃。31.现场检测报告证实，2017年8月3日，被告人王鹏尿液检测为阴性。32.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鹏于2017年7月28日，寄押于景洪市看守所，7月3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民警将其押走。3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鹏，男，汉族，1985年6月7日出生，身份号码：；其换身份后姓名王某7，男，蒙古族，1986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1982年9月21日出生，系王某辛某陈某某之子。35.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新0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王鹏的亲属与被害人父母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调解达成一致，王鹏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父母各项损失13万元，被害人父母已收到该笔赔偿款，并对王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恳请人民法院对王鹏减轻处罚。上列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不能正确处理，伙同崔某、王某2持械追赶、殴打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故意伤害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王鹏与崔某、王某2三人将被害人王某1追至某某小区1号楼3单元楼后时，三人均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其中被告人王鹏用木板击打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该事实有崔某、王某2、杜某、胡某、杨某某、余某、贾某、孔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现场有66×66厘米向其桌面板一块，棋板厚2厘米，系压缩刨花板材机构，板面中部有贯穿裂痕，一角有新的破损痕迹。该记载的情况也可以佐证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王鹏、崔某、王某2持械追赶、殴打，尤其是被告人王鹏用木板击打其头部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王某1系自己从高台阶处摔跌地面，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王鹏没有用木板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不是王鹏用木板击打其头部导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王鹏与崔某、王某2系共同犯罪，三人共同追打被害人，追上后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其中被告人王鹏有用木板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认为其在故意伤害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鹏被抓获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认为王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查清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1在与崔某发生身体碰撞后与许某手持木棒找崔某等人理论，其对事情起因有过错。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自己也存在过错，属于因被害方过错因素导致的突发性犯罪，王鹏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鹏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父母各项损失13万元，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认为王鹏自愿认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至2027年7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 颖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赵美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