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兆义，男，生于1985年7月23日，回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现在国外打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维芳，女，生于1991年7月17日，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柳某某因与被申请人田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宁民申5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柳某某以本案应以尚未审结的案外人柳兆德与柳某某、田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作出（2018）宁05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柳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申请人田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某某再审称，1.依法撤销中卫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O5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及海原县人民法院(2017)宁O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田某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别墅权属不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别墅建在案外人柳兆德承包的土地上，柳某某与田某某没有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田某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该别墅所有权应该属于柳兆德所有。一审违反法律规定，没有通知柳兆德参加诉讼，剥夺了其诉讼权利。柳某某与田某某婚后与柳某某父母共同居住，建造别墅时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柳某某与田某某在原二审中认可别墅建好后属于家庭财产，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别墅属于柳某某与田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错误。（二）虽然法院判决撤销了柳某某与柳兆德之间以房屋抵偿借款的协议，但柳兆德的债务属于柳某某与田某某夫妻共同债务，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对共同债务予以分担，一审判决只分割共同财产，不分担共同债务错误。（三）田某某一审诉请依法分割房屋折价款，没有请求确认别墅的所有权，一审法院确认别墅权属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请求。 田某某辩称，1.涉案别墅占用柳兆德的土地属实，但房屋是经柳兆德同意修建的，本案是对房屋价值的分割，不涉及土地分割。2.在本案执行中，柳兆德提起执行异议，要求法院认定涉案别墅是柳某某与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被判决驳回柳兆德的诉请，柳兆德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一审没有剥夺其辩论权利。3.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柳某某与柳兆德因涉案房屋所有权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柳某某、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驳回了柳兆德的诉讼请求。因此，柳某某与柳兆德属于虚假诉讼。柳某某、田某某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 田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柳某某向其支付房屋分割折价款60万元，由柳某某返还黄金首饰15克，银手镯1对，并对共同财产冰柜3台、摩托车1辆、高低柜1件、衣柜1件、洗衣机1台、床柜、电视机、微波炉等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田某某、柳某某于2009年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孩子，于2014年修建别墅一套，并进行了装修，共计花费100多万元。别墅建成后，柳某某开始谋划离婚。2015年初，柳某某与其哥哥柳兆德串通，向柳兆德出具68万元的借条。柳兆德起诉后，经法院调解，柳某某将夫妻双方所有的别墅进行抵债，随后又提起离婚诉讼。田某某在离婚诉讼中得知柳某某转移财产后，提起案外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二审判决撤销了柳某某、柳兆德的抵债协议。因财产存在争议，法院只对双方的婚姻及孩子问题进行了调解，财产问题未做处理，现请求依法分割房屋折价款及对其他财产进行分割。 柳某某答辩称，田某某诉称涉案房产属婚后夫妻共同所有以及房屋折合现金100万元缺乏依据。双方婚后一直与柳某某父母共同居住，且涉案房屋归柳某某的哥哥柳兆德所有。田某某诉称柳某某从事外贸工作，收入丰厚以及建成别墅后变心、隐瞒转移财产等陈述不实。柳某某是一名阿拉伯语教师，也在国外做过行政工作，收入并不很高，因田某某做事偏激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依据有关规定，田某某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田某某主张的首饰已由其带走，其他财产是柳某某结婚时购买，与田某某无关。请求依法驳回田某某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某、柳某某于2009年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孩子。柳某某结婚时购置衣柜1件、电视机1台、冰箱1台、沙发1组、金城牌摩托车1辆，田某某陪嫁物有被褥两床。2013年秋季，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在××县桥头200-300米处柳兆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别墅一栋。2015年7月6日，案外人柳兆德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柳某某返还借款683800元。经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柳某某将修建的别墅及四间平房折抵柳兆德借款683800元，房屋所有权归柳兆德所有。2015年8月3日，柳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田某某离婚，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582号调解书，确认：1.解除田某某、柳某某的婚姻关系；2.婚生孩子柳志泽随柳某某生活，婚生女孩柳敏随田某某生活，抚养费各自承担；3.共同财产另行主张。2015年9月13日，田某某以柳某某、柳兆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海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田某某、柳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的土地上修建别墅一栋，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海民撤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柳某某与柳兆德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判决撤销该调解书。柳某某及柳兆德均不服提起上诉称：2013年10月，柳某某建楼房供自己和父母居住，由柳兆德负责施工，建房费用由柳兆德先行支付，工程完工后，如柳某某能够支付建房全部费用，房屋所有权归柳某某，如不能支付建房费用，房屋所有权归柳兆德。别墅建成后，柳某某与柳兆德对账确认，柳某某共借柳兆德款项68万余元，后经调解，房屋归柳兆德所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某某的诉讼请求。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田某某、柳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宅基地修建别墅一栋，在离婚时没有进行分割，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宁05民终368号民事判决，驳回柳某某及柳兆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后田某某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田某某主张柳某某返还黄金首饰15克、银手镯1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田某某主张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冰柜3台、摩托车1辆、高低柜1件、衣柜1件、洗衣机、床柜、电视机、微波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田某某主张分割共同财产别墅一栋，首先该别墅是否属于田某某、柳某某共同财产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虽然柳某某拒绝承认该别墅属田某某、柳某某共同财产，但按照田某某提供的（2015）海民撤字第1号判决书和（2016）宁05民终368号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均查明争议的别墅是田某某、柳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的宅基地上修建，特别是（2016）宁05民终368号判决书第八页“本院认为，柳某某和田某某均认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宅基地上建设的别墅一处以及在离婚时对该财产未做分割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二审均查明田某某、柳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宅基地上修建别墅一处，以及柳某某对撤销之诉案件上诉时自认“2013年10月，柳某某建楼房供自己和父母居住，由柳兆德负责施工”，在柳某某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其他证据下，能够认定该栋别墅属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持；田某某主张柳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60万元，因田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田某某自愿要求按照柳某某与柳兆德达成的房屋折抵683800元债务的价值予以支付。虽然田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栋别墅的实际价值，但柳某某与柳兆德协议用该房屋折抵借款683800元，说明柳某某认可该房屋的实际价值为683800元。因柳某某与柳兆德系兄弟关系，在给该房屋作价时，按照常理一般以实际造价核算房屋价值，不会按照市场交易价格作价，且能够以该房屋折抵借款，说明该房屋的实际价值应该不会低于683800元。因此，该栋别墅的价值按照683800元计算比较适宜，由柳某某支付田某某房屋折价款341900元，予以支持；柳某某辩称该别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其他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柳某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田某某房屋折价款341900元；二、驳回田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柳某某负担6428元，田某某负担3372元。 柳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田某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涉案别墅建在案外人柳兆德的宅基地上，建设资金全部由柳兆德垫付且未清偿，柳兆德属于本案第三人，依法应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程序违法；2.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时柳某某提到其与柳兆德的债务，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一审判决超出了田某某的诉讼请求。田某某一审第一项诉请是房屋折价款60万元，按照50%分应当是30万元，而不是341900元；4.涉案别墅不属于柳某某与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5.一审法院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数额认定涉案别墅的价值，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支持柳某某的上诉请求。 田某某辩称，涉案别墅属于柳某某与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撤销权之诉的一、二审庭审中柳某某、柳兆德均认为别墅所有权属于柳某某。田某某一审诉讼请求不是分割房屋折价款30万元，而是请求分给房屋折价款6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柳某某与田某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柳某某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根据柳某某、柳兆德在（2016）宁05民终368号案件审理中自认陈述、以及柳某某与田某某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涉案别墅是柳某某在与田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的宅基地上修建，故该别墅依法属于田某某、柳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柳某某主张该别墅属于柳兆德而不属于其与田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与其在（2016）宁05民终368号案件中陈述的“2013年10月，柳某某建楼房供自己和父母居住，由柳兆德负责施工”以及“柳某某前后七次在柳兆德处共取走68万余元用于建设住宅”均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不符合常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别墅建在柳兆德宅基地上的事实已经形成，但该事实不能阻却涉案别墅属于柳某某、田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至于宅基地的问题，柳兆德可待本案实体处理完毕后与柳某某自行协商解决。故柳兆德依法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另外，柳某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其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分割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其提出一审遗漏诉讼请求及一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均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柳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对涉案别墅的价值认定不当的意见，根据柳某某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以及相关民间借贷案件、撤销之诉案件中的陈述，柳某某认可建设涉案别墅花费683800元。对于该笔建设费用，柳某某先是主张向柳兆德借来的，后又主张是柳兆德在建别墅时垫付的。柳某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该笔建设费用属于柳某某、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已转化为涉案别墅。故一审以该笔建设费用的数额认定涉案别墅的价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柳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柳某某负担。 再审期间，柳某某提交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打印件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柳某某与田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经田某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田某某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8）宁052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柳某某之兄柳兆德曾于2018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案涉别墅由其所有，一审法院作出（2018）宁052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并认定案涉别墅系柳某某与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二：宁夏宏升源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及证明各一份、柳某某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16张、柳兆德农行卡交易流水记录5张、公司登记档案资料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各一份、海原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备案查询单一份。综合证明：1.本案诉争别墅的装修工程是柳某某承包给宁夏宏升源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手工费39000元，由张俊负责施工，田某某负责监工；2.柳某某通过其银行卡从2014年7月份每月转账支付海原新区楼房按揭贷款1900余元不等，2015年2月10日向柳兆德转付门面房首付款5万元，2014年8月3日支付房屋款17000元，2014年12月10日付水管件费用4650元，2015年4月19日支付砖款11000元，2015年4年30日支付第二笔装修费3000元，2015年5月1日支付第三笔装修费7000元，2015年5月12日买水泥600元，2015年05月15日支付水泥、梁款5500元，2015年5月22日支付壁纸费4000元，2015年5月26日购买砖支付1200元，2015年05月26日购买边条付200元，2015年6月2日购买大理（石）付500元，2015年6月4日购买线管100元，2015年6月17日付油漆费用2000元，2015年10月16日向柳兆德网银转款3000元；3.柳兆德名下农行卡同期收到门面房首付款5万元和网银转款3000元；4.从柳某某的该银行卡流水记录中可以看出交易记录频繁且数额巨大，而柳兆德的银行卡交易量却很少，充分证实柳某某具有经济能力修建案涉别墅；5.柳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出资501万元成立宁夏哈米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人有限公司）,2017年3月30日柳某某将该公司501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6.柳某某于2013年10月06日在海原新区“天洁上上城”购买楼房一套，面积113.87平方米，总价款284675元（16栋2单元401室），同日柳某某支付首付款114675元、物业费6890元，银行按揭贷款17万元，柳某某至今每月偿还按揭贷款1955.26元不等。 证据三：（2018）宁052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宁0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10日，宁夏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指令再审后，柳兆德又以柳某某、田某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其二人返还案涉别墅一套及占用的宅基地，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柳兆德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均已确认案涉别墅系柳某某与田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柳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裁定书并未确认涉案别墅为柳某某与田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柳某某提供的证据一系复印件，田某某不予认可，所证明的债务属于购买证据中所涉房屋而产生，与本案分割的财产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田某某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系生效法律文书，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一审中已提供，不属再审新证据。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的财产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再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外，另查明：在一审法院执行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柳兆德于2018年5月24日提出执行异议，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所涉别墅建造在其承包地上，根据法律规定应归其所有；且柳某某已将该房屋抵账给了柳兆德，所有权属于柳兆德为由，请求中止执行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所涉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宁0522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别墅系柳某某、田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柳兆德承包地上所建，该事实不能阻却别墅属于柳某某、田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柳兆德对别墅不能享有所有权，裁定驳回案外人柳兆德的异议请求。柳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进行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柳兆德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要求柳某某、田某某返还位于××县的宅基地及占有的别墅一套。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宁052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认定柳兆德的陈述与其在生效裁判文书所涉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实柳某某、田某某建设别墅的宅基地系其所有，其也无证据证实对涉案别墅享有物权，判决驳回柳兆德的诉讼请求。柳兆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宁0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案件中，柳某某认可涉案别墅系婚姻存续期间所建。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柳某某、田某某在本案及与本案有关的系列案件中的陈述，与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争议的别墅及附属四间平房（系同一院落内）系柳某某与田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柳某某与田某某离婚时对该财产未做分割，田某某提出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处理”。涉案双方当事人对财产分割未能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和财产状况以及公平合理原则依法进行分割，由于双方离婚时已对子女抚养费由各抚养人负担，故本对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应均等分割。由于涉案别墅（包括四间附属平房）不宜进行分割，分得房屋的一方应当对另一方给予相当于该房屋一半价值的补偿。鉴于涉案别墅现在由柳某某居住使用和管理，故应归柳某某所有为宜，由柳某某给付田某某该别墅价值一半的补偿或折价款。对于涉案别墅的价值问题，因柳某某在与柳兆德民间借贷案件中同意以涉案别墅抵顶柳兆德债务683800元，表明其认可房屋价值为683800元，柳某某在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别墅价值，一、二审依据柳某某在另一案中认可的房屋价值683800元，确定柳某某、田某某二人平均分得341900元，由柳某某支付田某某房屋折价款341900元并无不当。柳兆德要求柳某某和田某某返还涉案别墅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且柳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别墅所有权属于柳兆德，故柳兆德对涉案别墅不具有所有权，其不属于涉案财产利害关系人，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柳某某认为别墅所有权属于柳兆德，本案剥夺柳兆德辩论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再审中，柳某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一、二审中亦未提出分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如柳某某与田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共同债务，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柳某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宁05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7）宁052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蒋玉春 审判员  郭群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晓芮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