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三河市，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被害人马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县，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以上二名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高德仁，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亚军，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万利长翔百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闻亚军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О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京0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陈某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闻亚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高德仁、上诉人闻亚军及指定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月28日19时许，闻亚军在北京市昌平区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室，因感情问题对被害人马某2（女，殁年29岁）心存怨恨，并持刀刺扎马某2的胸部、颈部等处多刀，造成其双侧肺脏破裂，致马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闻亚军作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闻亚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陈某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闻亚军家属已提交人民币十三万元在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龙园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接报警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28日19时23分，刘某1报案称在回龙观良庄家园4-1-501，邻居马某2的前夫持刀将马某2头部和脸部扎伤，马某2暂时有呼吸，其前夫抱着孩子去向不明，已经叫过急救。公安机关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并以闻亚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阳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河北省高速交警张家口支队阳原大队民警接到协查通报后设卡拦截，于2017年1月28日23时许，在宣大高速269公里处将犯罪嫌疑人闻亚军抓获。到案过程中，闻亚军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打110是因为母亲周某的同事马某2被前夫扎伤了。他住在昌平区回龙观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号。18点40分左右，马某2和杨某各自带着孩子回来，将近19时左右，他们正在客厅的圆桌上准备煮饺子。这时有人敲门，但没有说话，马某2上前将房门打开，她前夫也没说话就直接走进了马某2屋内，当时他们在客厅听马某2前夫说要将孩子带走，马某2回了句：“行，那你就带走吧”。后来马某2的前夫又说这男孩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随后他见到马某2到她屋门口位置，她前夫右手拿着一把折叠刀冲了出来，她前夫用左胳膊从后面勒住马某2的脖子。紧跟着她前夫用右手拿刀刀尖朝下多次扎到马某2胸前、肩膀和脖子这些位置10多下。马某2双手在反抗，一直想挣脱就是挣脱不开，喊了三四句“救命、救我”这样的话就倒地了。见马某2倒地后，马某2的前夫蹲下身子又扎了左侧大臂两下，后来杨某上前拉马某2前夫，他也上前拉马某2前夫拿刀的右手。当时他害怕也没把刀抢过来。见马某2前夫没有再要扎的动作，他就松手了。这时马某2的儿子在屋里哭了。马某2前夫转身回屋将孩子强行抱了起来就赶快开门跑了。后来马某2倒在客厅地上身体还翻动，她当时左侧身着地，嘴巴喊着微弱的救我声音，脸上身上流了好多血。他母亲就打了急救电话，他打了110报警。急救车来后他父亲跟着去了医院，随后警察就来了。马某2前夫拿的刀他以前没见过，应该是自己随身带来的。这把刀是折叠刀，长有12厘米左右，刀把刀身全是银色的，扎完人后刀上有血，她前夫走的时候手上有血。经依法辨认，刘某1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闻亚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马某2的前夫。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8日19时许，他在媳妇周某宿舍昌平区回龙观镇良庄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做饭，他们正准备吃饭，听到有人敲门，马某2给开的门。一个男的进来了，那个男的就对马某2说：“你把我的钱拿过来”，那个女的（马某2）说：“我给你钱”，接着那个女的（马某2）就进她的房间拿钱，那个男的也跟进去了，那个男的说：“儿子咱们走，我和你妈的婚姻挽救不回来了，跟我走”，但是儿子不同意，那个男的就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刀，把那个女的（马某2）左侧颈部给刺伤了，后又将那个女的（马某2）推到客厅，那名女子（马某2）就倒地了，那名男子就蹲下去，拿着刀朝倒地的马某2用刀扎，用刀捅了7、8刀，在此期间他、他老婆、他儿子和杨某拉那个男的，也没能阻止，之后那个男的就抱着儿子跑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救护车也来了，他就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他之前见过那个男的一次，在他老婆工作的药店。那个男的去药店找那个女的（马某2），想和那个女的（马某2）复婚。那个男的用的刀是银白色的折叠刀，20cm左右，刺完那个女的（马某2）就直接把刀折叠好放进了上衣内侧口袋里了。经依法辨认，刘某2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闻亚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用刀扎伤马某2的男子。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8日19时20分许，他们在昌平区回龙观镇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室吃晚饭，这时马某2的前夫来敲门，马某2给开的门，之后马某2把前夫带到了卧室，她看到马某2在给前夫找东西，之后她就到了厨房，听到马某2喊救命，她从厨房出来看见马某2的前夫在客厅用刀扎马某2，马某2被扎倒地，流了很多血，她就回吃饭的卧室用手机拨打了120。马某2前夫离开了。马某2前夫今天下午把孩子送过来了，晚上又来把孩子接走。送孩子来的时间是15时许。马某2是在客厅被前夫扎的，但马某2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和脖子上都有血。马某2前夫用的应该是把尖刀，大小和水果刀差不多。当时他丈夫刘某2和另外一家大人杨某上去拉马某2前夫了，没拉住。马某2倒地时向右侧侧躺，脸朝东北方向，身体呈西北、东南方向，脚在西北，头在东南，有呼吸，身下有血。她于2017年1月28日15时许见过马某2前夫在药店。经依法辨认，周某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闻亚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马某2前夫。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8日14时许，她，马某2，还有周某三个人在药店上班，马某2前夫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带着儿子来到药店找马某2，马某2说咱们不可能了，让前夫走，前夫不走，就一直在药店等着，19时前，她说马上下班了，马某2前夫说今天就在车上睡，马某2前夫就自己开车走了，把孩子留在了药店，19时她和马某2带着孩子回到暂住地宿舍，19时05分左右，他们准备吃饭都坐在饭桌上了，有人敲门，马某2就直接开门了，是马某2前夫，两人就去了马某2的房间，她听到马某2前夫让马某2还钱，还说把孩子带走，再也不让马某2见，之后听到孩子哭，马某2喊救命，马某2和前夫就出现在客厅了，她看见马某2前夫用刀扎马某2面部，马某2倒地了，前夫还是扎，她在后面把马某2前夫拽坐在了地上，前夫起来又扎，直到马某2不反抗了，马某2前夫进屋抱着孩子走了，之后周某的大儿子就报警了。马某2是2016年12月中旬左右来的他们的药店，是从大兴店调过来的。后来通过聊天马某2说是为了躲前夫。马某2前夫当时持刀朝马某2脸上，脖子，身上乱扎。扎了十几刀，从进门到走也就10分钟，扎了大概2、3分钟。扎马某2的刀她没见过，应该是马某2前夫自己带的。经依法辨认，杨某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闻亚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用刀刺伤马某2的男子。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出租的房子在北京市昌平区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室，租给了回龙观京昌药店。2017年1月28日20时左右，他听到小区邻居有人打架，他不放心就在1单元门口想看看什么事，他看见救护人员和民警把伤者抬下楼，跟着一起下来的有一个是租他房的药店女职工，那个女职工告诉他，在他租住的房内有人打架给扎伤了，他不熟悉被扎伤的人，他听店里职工说被扎伤的人住在这大概有十天左右。8.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生。2017年1月28日20时许，他救治过一名叫马某2的女子，来的时候马某2昏迷了，全身多处开放性伤口，大量出血，口唇苍白，血压低。头部、颈部、胸部、背部、双肢大概有十处以上的开放性伤口。颈部和胸部的开放性伤口较为严重，颈部有一个四公分不规则伤口，其他的伤口在两公分左右。这些伤口都是外伤。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红十字会急救中心重症医学科医生。马某2于1月29日凌晨2时42分经积极抢救后死亡。马某2全身多发开放伤口，右肺破裂，双侧血气胸肋骨骨折。他对马某2采取手术，右侧开胸探查术，止血术，右肺多处破裂修补术，多处开放伤口清创缝合术等。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他女儿叫马某2，马某2前夫叫闻亚军。他是2017年1月28日晚上7点半接到女儿同事的电话，说他女儿被前夫给扎了，这样他从老家打车到了北京急救中心，当时他女儿在急救室，还跟他说爸爸您来瞧我了，然后就哭了。他女儿在昌平区的一个药店上班，女儿结婚六年了，去年1月份离的婚。他女儿有一个儿子，4岁，由闻亚军抚养。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她儿子叫闻亚军。闻亚军和马某2在2010年11月左右结的婚。结婚之后住在小营村173号，和他们一起居住。结婚之后二人就因为马某2出轨吵架，后来闻亚军还把一个男的给打了，闻亚军被警察抓了。2013年1月29日两人生了孩子，之后还是吵架打架。二人是2016年1月14日协议离婚的，离婚原因是马某2出轨，离婚后孩子抚养权归闻亚军。大年初一闻亚军下午3点左右从家离开的，说去找马某2，带着孩子给孩子过生日去。闻亚军走的时候拿了水果哈密瓜，走之前闻亚军说和马某2联系好了。闻亚军离婚之后，马某2就从她家搬走了，但两人三天两头在一起住，孩子也说他俩一起住呢。离婚之后，闻亚军想和马某2和好。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马某2处过对象。他们是2016年12月份左右在北京市大兴区魏永路马某2上班的药店认识的。后来马某2去的昌平区，也是卖药，在回龙观。马某2去昌平上班说是前夫老纠缠她，没法安心上班，药店是联锁的，她就去了昌平了。他俩也想过结婚，但是到2017年1月份的时候，马某2说前夫找到她了，他也接到很多次马某2前夫的威胁电话。他最后一次见马某2是在2017年1月20日左右，马某2说她前夫又到她现在的地方纠缠她。大年初一晚上7点多，他给马某2打过电话，马某2说让她孩子叫他爸爸，他说不能乱叫，叫叔叔就行，马某2说她前夫刚来，把孩子给她留下了。过了两个小时，他又给马某2打电话，电话就没人接了。1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室。501室位于五层东户，三室一厅结构，为员工宿舍。门厅内靠西墙南北摆放有一张沙发和一台冰箱。里侧房门北侧墙面上发现有扒蹭血迹，在扒蹭血迹处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标注为血迹一。里侧房门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血泊内有一个蓝色手提包、一个黑色卡包、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照片，在血泊处利用棉签蘸取法提取血迹一枚，标注为血迹二。血泊东侧的墙面上发现有擦蹭血迹，在擦蹭血迹处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标注为血迹三。北卧室屋门的地面上物品杂乱，在北卧室屋门地面上有一个蓝色书包，移开书包后发现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北卧室屋门地面上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标注为血迹四。1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嫌疑人闻亚军上身穿黑色棉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运动鞋，在牛仔裤左侧裤腿处发现有血迹，利用剪刀剪取法提取牛仔裤上血迹一枚，利用采血针在闻亚军手指处提取血样一份。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两份物证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经对嫌疑人闻亚军案发时所穿的上衣进行检验，上衣为黑色短款棉服，棉服带有帽子。棉服正面和两袖处有大量血迹，在棉服正面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经对马某2的上衣、文胸、裤子和鞋进行检验，马某2的上衣为灰色毛衣，内穿黑色文胸，下穿蓝色牛仔裤，右脚穿粉色运动鞋。医务人员在对马某2进行抢救时，将其穿着的灰色毛衣和黑色文胸剪开。毛衣上发现有十四处刺破口，对刺破口一次标注为刺破口一至刺破口十四。毛衣上有大量血迹，在毛衣背部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文胸靠右侧处有一处刺破口，刺破口处有血迹，在文胸表面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牛仔裤的左侧裤腿处有血迹，在左侧裤腿处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枚。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闻亚军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鞋一双及随身携带的手机三部予以扣押。1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马某2尸表检验，死者体表可见多处条状伤口，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并表现出一定距离的创道，可以认定为刺创或刺切创，符合锐器（片刀类）所形成。解剖见头部、颈部、躯干及左上肢多处创口未进入体腔，未伤及重要脏器及大血管，上述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胸部左侧1处创口深达胸腔，刺破左肺；左乳上创口创道斜向内侧经第4-5肋间刺入左侧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右胸部3处创口深达胸腔，刺破右肺；右锁骨上创口创道斜向下刺破胸膜腔，刺破右肺上叶；右乳头上创口创道斜向后方经右胸2-3肋间刺入右侧胸腔，刺破右肺上叶；右乳头外侧创口创道斜向内侧，横断第4肋骨刺入右侧胸腔，刺破右肺上叶。解剖见双侧肺脏萎陷严重，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左侧约400毫升，右侧约500毫升，结合尸斑量少色淡、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黏膜苍白、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胸腹腔各实质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认定马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马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致其双侧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马某1是马某2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10号检材（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闻亚军裤子上血迹、黑色棉服正面血迹、马某2上衣背部血迹、文胸血迹、左裤腿血迹）为马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它随机个体所留。19.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马某2于2017年1月28日送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诊断为：双侧开放性血气胸；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肺挫伤；右肺多处破裂；纵膈积气；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头、颈、胸、腹、背、左上肢）；右侧额骨骨折；颈3右侧横突骨折；颈4棘突骨折；胸椎横突骨折；左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骨折；胸部皮下血肿。患者由急诊入手术室在全麻下行右侧开胸探查术，右肺多处破裂修补术、右胸壁贯通伤清创缝合术、全身多处开放伤口清创缝合术，右第5肋骨固定术等。患者病情危重，于2017年1月29日2:42经积极抢救无效死亡。2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闻亚军故意杀人案未找到作案工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讯问闻亚军过程中，其供述作案工具在逃跑过程中开车到河北以后在高速上开了20分钟，从窗户把刀扔出去了，目前工作人员暂未找到。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闻亚军手机号码通话情况的工作说明证明：闻亚军作案后至被抓获前使用手机接打电话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现场地址的工作说明证明：闻亚军故意杀人案中，现场北京市昌平区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室与北京市昌平区文华东路30号4幢5层1单元501为同一地址。23.北京市公安局良乡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闻亚军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闻亚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4.三河市公安局黄土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三河市民政局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马某2的身份情况及死亡、火化情况。2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闻亚军、马某2婚姻登记情况及离婚协议书证明：闻亚军与马某2于2010年10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月11日协议离婚。26.闻亚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马某2是他前妻，二人2010年10月登记结婚，2016年1月11日协议离婚，孩子归他抚养。协议离婚以后，他们又一起租房一起居住。2016年11月30日晚上他们在住处吵架了。2016年12月4日，马某2搬走了。直到2017年1月15日他在回龙观昌药大药房找到马某2，马某2才开始理他。2017年1月28日下午三点多，他开车带着儿子到马某2上班的回龙观昌药大药房找她，因为1月29日是儿子生日，他和马某2约好一起给儿子过生日，他也想劝马某2回来一起生活。他们在店里玩了两个小时，他求马某2回来，马某2说有男朋友了，而且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不相信，马某2用试纸做了两次测试，结果是怀孕。快到7点了，马某2让他走，他就自己开车离开了，他向西开了大概1000米，停在马路上，等着马某2下班，后来马某2和同事还有两个孩子经过了，他跟着她们来到了一个小区房间，他在外面听到马某2给那个男的打电话，马某2让儿子管那个人叫爸爸，他很生气，就敲门，他进去后看到马某2在客厅站着，还有四五个人在客厅吃饭，他就和马某2说既然这样，你把钱给我。马某2说行，就转头找钱包，这时候他脑子里就是仇恨，用右手从右兜里拿出刀，他和马某2面对面站着，他右手持刀，扎向了马某2的胸前，扎了胸前三四刀，马某2胸前一疼，就转了一下，背部朝向他了，他又用右手扎了背部上方一刀，扎完以后马某2就躺在地上了，还流了好多血。边上有人劝他，他就停手了，把刀折叠好了又揣到右侧裤兜里。他捅马某2的过程中，马某2喊救救我。马某2倒地之后他就抱着孩子跑了，之后他就开车导航向山西开，后被警察拦住了。刀过了河北省收费站开车有15分钟，他从副驾驶位置的窗户扔出去了。刀是28号下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装在身上的。他拿刀是因为怕遇见孟某，他怕干不过孟某，孟某是马某2现在的男朋友。他用的是折叠刀，银色金属材质，刀把和刀刃加起来大约20厘米，刀把和刀刃各10厘米长，刀刃宽2、3厘米。他开车离开小区后，想开车带着儿子去山西的一个亲戚家，他一个表哥在山西。案发后他给表哥打了一个电话，就说去找你去，没有说什么事情。他还给老板打了几个电话，把工作上的事交代了一下，没有说扎马某2的事情。经依法辨认，闻亚军指认当日下午在回龙观昌药大药房内见到马某2；指认昌平区回龙观镇良庄家园4号楼1单元501号系马某2的暂住处，指认该户内客厅位置就是持刀扎伤马某2的地点；指认京张高速出京方向康庄至东花园路段好像就是作案后扔刀的地点，经现场至周边查找未找到作案时使用的刀。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陈某提供的户籍材料、医疗费及丧葬费票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闻亚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闻亚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家属亦积极提交十三万元人民币赔偿款至法院，故依法对闻亚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闻亚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陈某遭受的经济损失，闻亚军依法应予赔偿；马某1、陈某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认定闻亚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闻亚军限制减刑；闻亚军赔偿马某1、陈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驳回马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某1、陈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要求闻亚军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1258498.18元。闻亚军上诉提出：其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闻亚军的指定辩护人陈亮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闻亚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帮助缴纳赔偿款13万元，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针对闻亚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闻亚军与被害人马某2已于案发前一年协议离婚，案发时二人并无婚姻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闻亚军多次对马某2进行纠缠，马某2为逃避纠缠调换工作地点，闻亚军再次找到马某2，并于案发当天跟踪马某2到住处将其杀害；案发时马某2没有使用暴力等过激行为，在案没有明确、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多名目击证人证实闻亚军不顾被害人马某2的呼救、反抗及在场多人的劝阻，持刀多次刺扎马某2的头部、颈项部及胸前等致命部位，马某2已然倒地后闻亚军持续持刀刺扎，相关证人证言及尸体检验鉴定书、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闻亚军具有杀害马某2的主观故意。3.针对闻亚军坦白与积极赔偿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闻亚军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闻亚军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某1、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闻亚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闻亚军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闻亚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闻亚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闻亚军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情节、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且闻亚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亦积极交纳赔偿款在案，结合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对闻亚军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限制减刑。对于闻亚军所提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目击证人刘某1、刘某2、周某、杨某的证言能够直接证明闻亚军不顾被害人马某2的呼救、反抗以及在场人员的劝阻，持刀多次刺扎马某2的头部、颈项部及胸前等要害部位，马某2倒地后闻亚军仍继续持刀刺扎，尸体检验鉴定书、诊断证明书等亦能予以印证，足以证明闻亚军具有杀害马某2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闻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闻亚军与被害人马某2已于案发前一年协议离婚，案发时二人并不存在婚姻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案发前闻亚军找到马某2，并于案发当天跟踪马某2到住处将其杀害，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于闻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闻亚军具有如实供述、积极赔偿等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在对闻亚军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闻亚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闻亚军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闻亚军的故意杀人行为给上诉人马某1、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马某1、陈某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马某1、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提交新的依法应予赔偿经济损失的证据，所提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闻亚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所判决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某1、陈某及闻亚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核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闻亚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闻亚军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袁丽忠审判员  吴小军审判员  林兵兵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