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4民初516号 原告：吴军，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被告：济南市绿苑福鼎老年公寓，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邓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寓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君，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军与被告济南市绿苑福鼎老年公寓（以下简称绿苑福鼎公寓）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6日和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军，被告绿苑福鼎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刘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没有按《入住协议书》第八项特别约定，没有及时联系120急救车辆送往医院急救，导致原告父亲吴xx死在老年公寓的责任（同时没有遵守协议书第五项第4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父亲吴xx的死亡赔偿金1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1日，经被告对我父亲、母亲身体健康考察后，经过填写被告的《入住协议书》后，按规定缴纳全部应有费用后入住被告特护1房间，时至2017年11月18日中午，我父亲一直能吃能睡，精神状态正常。据护工说当天上午、下午还唱京剧了。原告是2017年11月18日下午14：23接到被告电话，说父亲咳血，问我之前有无这种情况，目前不咳了，给我说一声。我接到电话往回赶，在16：20分再次接到被告电话，说父亲又咳血了，量挺大，很危险，叫120送市立五院，让我直接去医院。原告16：30分到市立五院，120急救人员上来要求我签字，缴纳出诊费用，并给我出示出诊情况。120讲在被告处时就已经测不到血压、心跳了，瞳孔散大无光感，来医院之前已经不行了。医院也说现在救治是起死回生几乎没有可能，送来时就不行了。从时间上看，父亲咳血分两个时段，一个是14：00多，中间至16：00之前一个多小时，父亲相当稳定，思维清楚，能说话。如果这段时间送往附近的市立五院及时救治，完全可以控制病情，但是，被告并没有叫120送往医院控制病情，导致父亲16点多再次大咳血，此时才叫120，但已经为时已晚。120急救在被告处已测不到血压、心跳，瞳孔散大无光感了，已经不行了。被告因没有按入住协议中的相关规定，对老人救助不及时，导致父亲死在被告公寓，违反了《入住协议书》中第八项特别约定以及第五项第4条。 吴军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提起的本案诉讼要求按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审理，其并将原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7万元变更为赔偿183945元，其说明变更数额的原因是计算数据变化，具体为按每年36789元为基数，计算5年。 绿苑福鼎公寓辩称，一、被告未违反《入住协议书》约定。原告的父亲自2017年11月11日从其他老年公寓转到被告处，是与其配偶共同入住公寓。为了实际了解老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入住时被告会询问其基本情况、生活习惯、病史等信息，并填写《入住老年人能力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原告父亲系完全不能自理等级，双方在入住协议中约定了对其父亲提供特护服务。由于公寓主要是为无人照看的老人提供场所人员等设施服务，并不必然具备医疗诊断治疗人员及设备，无论是从原告口中得知的死者原有疾病或者突发的疾病等危急情形，都是被告无法预见和预防的。2017年11月18日14点多，原告父亲有咳痰带血的情况，被告在14点23分及时给原告电话告知，征求其意见是否拨打120送医院检查，原告说在外面，先不用了，再观察观察。在15点40分左右原告给其母亲打电话问情况，说（原告父亲）比较平稳，直到16点20分左右因为原告父亲咳血，被告先给原告打电话后又给120打电话，之后大约16点30分被120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据《居民死亡殡葬证》记载死亡时间是17点35分，死亡原因是猝死。以上护理人员陈述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存在异议，请求原告当庭播放电话录音，公开录音原始载体。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是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服务内容，出现紧急情况时，通知原告并采取必要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并无违反该协议的行为，而且该协议都有明确的约定：1.协议第4页，第11条以下情况甲方不负法律责任，但有义务提供协调和帮助：(5)原有疾病加重或慢性疾病急性发作或突发疾病的，甚至猝死的；2.第7页，4.特殊情形责任的负担：(2)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因自身身体原因患病的，甲方应在所提供服务和自身能力的范围内积极救治，但对乙方患病或因乙方疾病导致去世所产生的后果不承担责任；3.第7页，九、免责条款：由于自然、社会原因……，同时考虑到保护乙方的隐私权，甲方对下述任何一种情况的发生及引起的直接后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7．乙方隐瞒病史或过敏史的及乙方药物过敏的；14．乙方或丙方不如实填写登记资料的；17．乙方因自然或自身原因造成的身体变化。况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吴xx死亡地点是医疗卫生机构，并非在被告处，原告认定事实有误。二、死亡赔偿金17万元不合法不合理。《居民死亡殡葬证》上记载的原告父亲的死亡原因是猝死，被告曾委托律师去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调查取证，被医院拒绝；同日向法院申请依职权调取。目前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与吴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请求于法无据。三、原告存在诚实信用问题。双方签订《入住协议书》当天，被告检查原告父亲及其配偶的身体外部情况，发现了问题，并向原告说明同时补充写了协议第十五条“吴xx老人在入住本公寓之前，骶尾部有一处4cm×8cm的褥疮，已处理。李xx老人意识不算很清楚，评估有轻微的抑郁症，有时有轻生的想法，已告知家属，希望家属予以配合”，原告签字确认，但是第十五条只写在公寓持有的协议书上，原告持有的协议书上没有记录。原告的母亲在原告父亲去世之后又继续住到12月31日搬出，原告在办理退住手续时在该份协议上写了“费用已交清。（合同丢失）”并签名的字样；之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手写具状起诉被告提交《入住协议书》作为证据，显然原告持有的合同未丢失。被告具备合法经营手续，长期致力于老年公寓这项事业，这是一项公益事业、良心事业、情怀事业，是为国家社会保障制度分担分忧之举。面对日趋老龄化的社会，越来越多的家庭负担沉重，求助于老年公寓将会成为常态，为社会做贡献国家也会大力支持。原告将父母委托给被告，被告必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老人，毕竟老年公寓提供的是一种有针对性的服务环境，以照顾帮助老人日常生活，陪伴老人安度晚年，遂不能过分强求其在任何一位老人出现紧急危险情况下就能立即准确的作出判断，甚至达到医疗机构救治的效果，这样会迫使该行业从业人员陷入道德困境，无限考虑道德风险也使老年公寓的从业人员渐渐失去工作信心，不利于老年公寓事业将来的发展。老人的突然离世被告深表遗憾，希望原告能够理性对待，节哀。本事件的发生实属被告无法预见的紧急突发情况，属于意外事件，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军提交《查询信息》《入住协议书》《入住须知》《担保书》《委托发放药物协议》、户口簿、吴传吉的《干部退休证》《荣誉证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绿苑福鼎公寓《综合信息公示栏》，绿苑福鼎公寓提交《民办非企事业登记证书》《入住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济南市急救中心五院分中心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当事人双方质证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绿苑福鼎公寓的业务范围为“对社区能够自理、半自理的老人提供养护、娱乐、康复、餐饮、托管服务”。 2.吴军之父、母为吴xx、李xx；吴xx于1997年3月31日退休。 3.2017年11月11日，绿苑福鼎公寓作为甲方与乙方（入住老人）吴xx、李xx、丙方吴军签订《入住协议书》，约定：一、签约条件。乙方入住甲方，乙方、丙方已完全了解甲方的入住条件、环境设施、收费标准、责任划分、服务内容和方式，了解本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定时巡视服务而非专人随时陪护”，明知乙方年事已高、体能较低，因自主生活发生意外人身伤害的可能性较大，自愿承担此类风险，不会要求甲方对此类后果承担责任，并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二、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费用及标准为甲方按标准提供乙方住宿、伙食、护理，正常用水、电、暖及免费提供公寓内部的一切运动、娱乐等活动设施。乙方如需增加其他服务项目，由双方协商签署补充协议确定。1.乙方选择的入住床位费1800元（2人）/月，房间号为特护1，入住期间，夏季空调费以每间400元/月收取；冬季取暖费以每间600元/月收取；2.乙方选择的服务标准为“介护、介助”。为保障入住老人的身体健康，甲方为入住老人建立健康档案及护理档案，每月评定护理等级、服务标准，甲方按评定后护理等级及服务标准结合入住老人的需要确定每月的具体费用，具体护理及服务费用见附件。（1）介助服务费：1000元/月；（2）介护服务费1600元/月。协议另对费用缴纳、双方权利及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五、甲方权利及义务”处约定“4.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甲方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在通知丙方的同时采取紧急措施”；“八、特别约定”“1.出现疾病或事故等紧急事件的处理：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以最为快捷的通讯方式立即向丙方通知，同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车辆；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应派人陪同。如遇丙方不来医院处理的，甲方应尽早与本合同确定的其他联系人通报情况。甲方对于医疗措施无签字权，甲方对乙方在医院期间的治疗不承担任何责任”；“4.特殊情形责任的负担：（1）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不听甲方劝阻或不接受甲方服务，食用在外自购食品或探视亲友送来的食品等原因造成的损害，由乙方承担。遇上述情况，甲方应于发现之日起1日内通知丙方；（2）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因自身身体原因患病的，甲方应在所提供服务和自身能力的范围内积极救治，但对乙方患病或因乙方疾病导致去世所产生的后果不承担责任；（3）因不可抗力致乙方受到伤害，后果由乙、丙方承担。 在签订《入住协议书时》，绿苑福鼎公寓还提供了《入住须知》、护理服务费标准等，告知了相应事项及收费的标准。同日，双方还签订《委托发放药物协议》《自带物品协议书》等，其中《委托发放药物协议》中吴军作为委托方，委托经对吴xx、李xx外出就医所配的药物按医嘱发放。吴军另于当日向绿苑福鼎公寓出具《担保书》，载明其自愿为吴xx、李xx入住经期间因民事关系形成的对老年公寓及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 绿苑福鼎公寓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入住协议书》内容与吴军提供的《入住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但在协议的尾部（第9页）由吴军手写注明“吴xx老人在入住本公寓之前，骶尾部有一处4cm×8cm的褥疮，已处理。李xx老人意识不算很清楚，评估有轻微的抑郁症，有时有轻生的想法，已告之家属，希望家属予以配合”，吴军在该注明内容后签名。在该页下部还写明“费用已交清（合同丢失）”，吴军签名，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吴军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以上内容为其所写，其对此解释为协议书实际没有丢失，其是为了诉讼保存证据书写的以上内容。 4.吴xx入住绿苑福鼎公寓后，于2017年11月18日下午出现不适症状（吴军主张吴传吉的症状为咳血，绿苑福鼎公寓主张吴xx的症状为咳痰，痰中带血丝）。绿苑福鼎公寓于当日下午14时23分电话通知了吴军，此时绿苑福鼎公寓未联系120急救车辆。此后至下午16时许，因吴xx出现咳血症状，绿苑福鼎公寓于16时20分电话再次通知吴军，并于16时21分联系120急救车辆。本院调取济南市急救中心五院分中心的《院前急救病历》载明现场地址为绿苑福鼎公寓内，派诊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16：23：28，出车时间为16：24：07，到达时间为16：31：15，主诉为“呼之不应30分钟”，现病史为“患者于30分钟前被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发现呼之不应，呼吸心跳停止，拨‘120’”，既往史为“既往冠心病史多年”。体格检查神志无意识、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心音消失等。心电图示全心停博。初步诊断为“1.车到前死亡；2.冠心病”。吴xx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2017年11月18日16：45初步诊断“猝死”，至当日17：55为“病史同前，仍无意识”。 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19日出具《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吴xx于2017年11月18日17时3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地点为“医疗卫生机构（国家）”。 5.吴军提交绿苑福鼎公寓《综合信息公示栏》，其中有“护理主管”张xx的公示照片。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1.吴军提供其与张xx的通话录音，其中张xx称吴xx及李xx在2017年11月18日上午唱京剧；并称下午吴xx第一次出现症状时其不在那个房间，是其他人员处理，后来喊其将咳血弄脏的被罩换下来。到了下午4点来钟交班的时候，吴xx还挺清醒。后来其在别处忙的时候，听到李xx喊人回来的时候，发现吴xx吐血，一口比一口多，就叫其他人喊院长来，其去拖氧气瓶，叫护士量血压，随后看起来不大行了，前后也就十来分钟。院长让给吴军打电话，叫了120。 绿苑福鼎公寓对该录音中张xx的通话无异议，但认为当日张xx是下午16时以后接班，对下午14时23分出现的情况并不了解；其还认为通话中显示出是吴军在引导张xx。 本院认为，吴军提供的录音系其与绿苑福鼎公寓工作人员张xx的通话记录，真实性绿苑福鼎公寓未提出异议。从录音内容上看，也能完整体现出吴军与张xx的通话内容，因此该录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该录音可以确认2017年11月18日下午吴xx曾经在14时许和16时许出现过两次不良症状，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也需要指出，从张xx与吴军的通话中也体现出在当日下午16时后吴xx出现不良症状时绿苑福鼎公寓也采取了相应的救助措施。 2.吴军认为绿苑福鼎公寓于2017年11月18日14时23分第一次给其打电话通知过其吴传吉出现不良症状，后又于16时20分再次电话通知其，但直至16时21分绿苑福鼎公寓才联系120急救，因此其主张是绿苑福鼎公寓的责任导致吴xx的死亡。 绿苑福鼎公寓对吴军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其工作人员在特护区正常巡视老人时，发现吴xx咳出少量带血的痰，随即找当班的护工高xx、张xx进行了处理，监测了吴xx的生命体征，吴xx当时的神智较清，未诉明确不适。随后其在14点20分左右与吴军通电话，告知相关情况。并询问吴xx之前有无其他病症，准备打120送医院。吴军说其在外面，说先观察看看再说，有变化让其随时联系。在下午15点左右，当班护工巡视时，观察吴xx无任何异常，在这期间吴军还给其母亲李xx打了电话，询问吴xx的情况。在16点左右交班时，吴xx突然出现咳血情况，随即出现神智不清，呼之不应，监测不到血压脉搏。其立即给其吸氧，进行抢救，并电话通知家属（即吴军）去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打120送医院。在去医院途中与吴军再次联系，但电话已关机，到达医院后不久，吴军赶到。其工作人员与吴军交待完毕后离开。绿苑福鼎公寓还说明合同签订的前一天即2017年11月10日，吴军下午来其公寓咨询，咨询后想当晚把两位老人（吴xx与李xx）从别的公寓转过来，考虑到当时情况太仓促，答应吴军第二天上午免费从其公寓出车去接两位老人。入住后，让吴军提供两位老人的查体报告，但迟迟未提供。 吴军对绿苑福鼎公寓以上陈述中部分内容有异议，其陈述绿苑福鼎公寓给其第一次打电话时，其并没有说过先观察看看，是绿苑福鼎公寓的工作人员说先观察一段时间再给其打电话联系。 本院认为，吴xx在2017年11月18日下午14时许第一次出现身体不适症状，绿苑福鼎公寓及时通知了吴军，该事实当事人双方并无异议。但就该次通知的内容双方又有分歧，绿苑福鼎公寓主张吴军要求先观察看看，吴军对此予以否认。因该项主张系绿苑福鼎公寓提出，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其未能提供，本院对绿苑福鼎公寓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吴xx与绿苑福鼎公寓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入住协议书》及附件等，吴xx入住绿苑福鼎公寓，双方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但在本案诉讼中，吴军明确要求绿苑福鼎公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表明吴军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依该规定，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如果认为合同相对方存在侵害人身、财产权益时，可以选择按合同违约主张权利或按侵权责任主张权利，此即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因吴军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按人身损害赔偿关系主张权利，表明其选择了要求绿苑福鼎公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院应按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该条第六条还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侵权责任构成上，应当具备四个条件，即侵权责任人的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依照法律的规定结合侵权责任的构成，本院认为绿苑福鼎公寓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吴军主张的侵权责任。理由为：一、吴xx在2017年11月18日下午14时许出现第一次身体不适时，绿苑福鼎公寓及时电话通知了吴军，尽管双方对电话通知的内容存在一定争议，但可以确认绿苑福鼎公寓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另，从当日下午吴xx身体出现不适症状的时间上看，下午14时许出现第一次不适，至下午16时许出现第二次不适期间并没有明显恶化，吴xx真正出现身体重大不适是在下午16时以后。由此说明在第一次出现症状与第二次出现症状之间，吴xx的身体健康情况没有出现严重变化。在这种情形下，绿苑福鼎公寓是否如吴军所述仍然应当将吴xx送往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绿苑福鼎公寓护理、服务的多为老人，而老人的身体状况或多或少会存在着一些不良的情形。在以上过程中，不能确认绿苑福鼎公寓存在着过错或违法行为。而在下午16时许吴xx出现第二次不良症状后，绿苑福鼎公寓一方面及时通知了吴军，另一方面也随即联系了120急救。同时绿苑福鼎公寓在此期间还自行采取了相应的吸氧等抢救措施。需要指出的是，绿苑福鼎公寓本身只是一家护理机构而非医疗机构，其并不具备如医院一样的医疗抢救设施、专业人员及条件。二、经120急救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救治，吴xx还是不幸离世。但其死亡的确切原因并未确定。济南市急救中心五院分中心在《院前急救病历》中记载的初步诊断为“1.车到前死亡；2.冠心病”，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殡葬证》中就死亡原因也仅是载明为“猝死”。按吴军的主张，绿苑福鼎公寓对吴传吉的死亡存在责任。吴军的主要意见是认为绿苑福鼎公寓未及时联系、通知急救或医疗机构对吴xx采取治疗措施，包括在2017年11月18日下午14时许第一次出现不良症状时。即使按吴军所述，绿苑福鼎公寓在当日下午吴传吉出现第一次不良症状时未及时联系医疗机构确实存在着责任，但绿苑福鼎公寓的这种未及时联系治疗的责任与吴xx最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也并不能确定。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重要一项即为侵权人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吴军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吴军主张绿苑福鼎公寓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绿苑福鼎公寓对吴传吉的死亡已经构成了侵权，因此本院对吴军要求绿苑福鼎公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吴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吴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