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仕超，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斯俊，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欢欢，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炯，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畅成，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俊国，男，1994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启东，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飞龙，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大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志勇，男，1995年4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技新、高炯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被告人许斯俊、钟启东、黄俊国、戴飞龙、苏志勇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技新及其辩护人骆仕超、被告人高炯及其辩护人丁畅成、被告人许斯俊及其辩护人陆欢欢、被告人钟启东及其辩护人方丛、被告人黄俊国及其辩护人周琳、被告人戴飞龙、苏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左右以来，被告人沈技新将自己编写的木马病毒程序（取名为“小鸡蛋”，该木马病毒程序可以对中木马的电脑进行文件管理、屏幕查看、键盘敲击内容记录、进程管理等等）交由周某（已判刑）进行销售，由沈技新本人及其妻子被告人高炯使用支付宝以及微信方式从周某处收取赃款，周某从中获取一定的好处费。周某在网上通过“小神童”的QQ号建立“重庆火锅”“同学会”“偷狗经验群”用于拉拢客户以及“小鸡蛋”木马病毒的更新服务。经查，周某将该木马病毒程序卖给了被告人许斯俊、戴飞龙、黄俊国、钟启东、苏志勇、陆某（另案处理）、陆钲文（另案处理）、莫某(另案处理）、郑某(另案处理）、陆燕某(另案处理）、廖某(另案处理）等人，许斯俊等人将该木马病毒程序伪装成图片通过QQ发送给目标被害人，目标被害人点击图片后，木马病毒植入电脑，该木马病毒会记录被害人在电脑上登陆的游某账号以及密码，许斯俊等人通过木马病毒获取的账号密码进行登陆或者通过木马病毒远程操控被害人电脑，继而盗窃被害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出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沈技新、高炯等人通过出售“小鸡蛋”木马病毒程序非法获利人民币220000余元。2.被告人许斯俊通过该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50000多元。3.被告人钟启东通过该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49000多元。4.被告人黄俊国通过该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出售，共获利人民币29000多元。5.被告人戴飞龙通过该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17000多元。6.被告人苏志勇通过该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出售，共获利人民币5000多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技新、高炯、许斯俊、黄俊国、戴飞龙、苏志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钟启东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涉案金额为20000余元。 被告人沈技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骆仕超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沈技新的罪名无异议，是周某得知被告人沈技新有软件而向被告人提出可以销售，被告人只是按照周某要求提供软件程序，销售渠道、收款、分赃都由周某操作，从周某的作用或者主观上来说，认为被告人沈技新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二）非法获利金额存在出入。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金额为19737元，存在部分交易关闭；被告人不认识关某，只通过周某进行销售，不知关某向高炯转账，公诉机关亦无证据证明关某是周某转账的账户，将关某付款金额认为被告人非法获利证据不足。被告人非法获利应当为149100元。（三）被告人系初犯并且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此前无前科，社会阅历低，法律知识欠缺，对犯罪行为性质认识不够。因家庭生活困难，补贴家庭日常生活，在此情境下才犯刑法，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坦白其所的罪行，真诚悔过。因本案影响了被告人仅7岁女儿，造成孩子日后学习、工作不可磨灭的影响，在量刑上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丁畅成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炯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被告人高炯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从讯问笔录看，被告人高炯在犯罪初期并不知情，大致于2016年9月、10月才知道沈技新在贩卖软件并收取软件制作费，收几次钱后才清楚软件系用控制别人计算机系统并盗窃游某币的。其确切知道此事是在沈技新要求款项查收对账时有所了解。犯罪起算点以及高炯涉案金额并不能当然的认定与沈技新相一致，涉案金额至少从9月中旬之后开始计算，并非公诉机关所述的22万元。（二）被告人高炯属帮助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仅因支付宝账户收取贩卖木马程序的钱款而涉罪，支付宝是高炯与沈技新共同使用，整个犯罪过程，从软件研发、出售贩卖、收款账户提供均为沈技新谋划、实施的，高炯并未积极主动参与。高炯在获知沈技新实施犯罪行为，未予阻止，主观上存在放任故意的态度。本案中沈技新使用高炯名下支付宝收款是必然事件，因沈技新当初无支付宝，平时购物共用支付宝，不能在犯罪之初就认为高炯共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的，是从犯。根据高炯之情节，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已将赃款全部退赔，对犯罪行为有了一个认识和悔过。归案后认罪认错较好，积极配合侦破案件，有悔罪表现。本案系提供计算机软件作为犯罪工具的一个罪名，高炯本人对木马制作等软件开发一窍不通，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可能，望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平日里忠厚老实、孝顺，需抚养双方父母、供养小孩上学，家里均靠高炯的收入维持，当地村委也认为他们属于贫困家庭，生活困难，在量刑和罚金刑时应当予以考量。基于被告人的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家庭情况，应当予以减轻甚至免予处罚。 被告人许斯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陆欢欢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许斯俊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认定的获利金额有异议。2017年5月售卖游某币系被告人自己玩游某所得，非通过木马病毒程序盗窃所得，仅有5173交易记录的孤证，与被告人供述除了5月份卖元宝的记录，其他“4800元宝＝100元”都是偷来的，与偷来卖便宜点的供述相矛盾，故该获利金额应扣除。非法获利起算时间不应早于2016年7月，周某是2016年7月开始卖小鸡蛋病毒的，被告人购买病毒时间不可能早于2016年7月，按起诉书认定的2016年6月左右以来认定起算时间，也应当至少扣除2016年1月至5月售卖游某币的金额。（二）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会见过程中表示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给家人带来的痛苦和影响，深表后悔。当庭表示认罪，表达了真实悔罪，态度极其诚恳，具有明显悔罪表现。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此前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及获利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跟其自身文化程度低，法制观念淡薄，初中没毕业便踏入了社会，社会经验不足，交友不慎，一时糊涂才犯下错误。5.被告人家庭条件较为困难，且父亲因公致残，有七级残疾军人证，因严重的腰间盘突出手术后身体一直不好，行动不便，又患有糖尿病需长期服药。考虑被告人的家庭特殊情况，酌情从轻处罚，使其能尽早尽人子之孝。 被告人钟启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获利金额有异议。 辩护人方丛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钟启东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的获利金额有异议。认定被告人获利金额49000多元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以5173平台上所有交易记录来认定被告人获利金额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也与沈技新、周某等人供述相矛盾。1.被告人在5173平台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5日，最后充值记录在2016年9月5日，可以推断出被告人并非一开始利用5173平台来获取非法利益，公诉机关以2016年3月6日以来交易记录确定被告人获利金额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成功购买订单数195笔，购买金额35125.29元，成功出售订单数341笔，可以证实被告人在购买木马程序前自己有收购游某币再出售的事实。2.被告人供述认识周某在2016年9月份，9月底向周某购买木马病毒，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沈技新供述其在2016年6月份左右开始编写木马病毒，并交由周某销售，那么钟启东向周某购买病毒至少在2016年7月之后。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钟启东与周某的第一次交易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而他们之间交易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交易的。因此，获利金额以2016年3月6日起算与事实不符。（二）被告人钟启东依法具有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请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坦白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配合办案部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予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以报效社会，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中学未毕业进入社会，法制观念淡薄，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是由于处世不深、未经得住诱惑等因素导致中，其主观恶性不深，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黄俊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周琳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获利金额有异议，对数额存疑应利于作出被告人的判决。（二）被告人有多项量刑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刑事处罚记录，无不良记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前后供述一致，无反复，认罪，有积极的悔罪表现，予以宽大，酌情从轻处理。（三）被告人举行婚礼前一日被拘留，不能正常参加婚礼，其妻已怀孕，并于2017年8月30日生下一子，被告人至今未见过面，其父有中风属于三级伤残，相信被告人已受到了惩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再犯的可能性，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飞龙、苏志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左右以来，被告人沈技新将自己编写的木马病毒程序（取名“小鸡蛋”，该木马病毒程序可以对中木马的电脑进行文件管理、屏幕查看、键盘敲击内容记录、进程管理等）交由周某（已判刑）进行销售，由沈技新本人及其妻被告人高炯使用支付宝以及微信方式从周某等处收取赃款，周某从中获取费用达10000元以上。被告人沈技新提供木马病毒升级和软件维护，由周某建立“重庆火锅”“同学会”“偷狗经验”等QQ群用于拉拢客户，并为“小鸡蛋”木马病毒进行更新服务。被告人沈技新、高炯、周某通过出售“小鸡蛋”木马病毒程序非法获利220000余元。被告人许斯俊、钟启东、黄俊国、戴飞龙、苏志勇等，通过从他人处购买了“小鸡蛋”等相关木马病毒程序，将木马病毒程序伪装成图片通过QQ发送给目标被害人，目标被害人点击图片后，木马病毒植入被害人电脑，许斯俊等人利用木马病毒获取被害人的游某账号以及密码进行登陆，或者通过木马病毒远程操控被害人电脑，继而盗窃被害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出售牟利。被告人许斯俊通过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50000多元；被告人黄俊国通过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游某币并通过淘宝网等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29000多元；被告人钟启东通过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28000多元；被告人戴飞龙通过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游某币并在5173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17000多元；被告人苏志勇通过木马病毒盗窃他人游某账户内的游某币并在酷游等平台上出售，共获利人民币5000多元；案发后，被告人沈技新、高炯退出违法所得218377元，被告人戴飞龙退出违法所得17191元，被告人苏志勇退出违法所得5697.94元。 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沈技新、高炯、许斯俊、黄俊国、钟启东、戴飞龙、苏志勇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斯俊、黄俊国、戴飞龙、苏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 1.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各被告人交易情况： （1）高炯收到周某（2016.11.22-2017.2.20）54600元、谭某（2016.8.8-2016.12.13）72150元、关某（2016.6.27-2016.9.11）48277元，收到周某微信转账（2016.12.3-2017.1.3）1900元；沈技新收到周某微信转账（2016.12.7-2017.2.15）41450元。 （2）许斯俊与卖木马病毒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与洪某2015年11月17日1次600元、12月17日1次600元、2016年2月6日1次600元、3月29日1次600元、4月30日1次300元、5月4日1次300元；与梁展2016年5月26日1次600元；与关某2016年6月29日1次700元，7月29日1次300元；与谭某2016年11月1日1次600元；与杨某2016年12月5日1次600元；与周某（2011.11.21-2017.02.09，6次3750元）。 许斯俊（2016.01.15-2017.05.10）盗卖游某币获利52300元。 （3）钟启东支付宝与卖木马病毒人之间交易记录，与周某（2016.12.20-2017.01.22）21次，数额40元至200元不等；与杨某2017年1月21日1次300元、2016年12月15日1次600元。 钟启东（2016.03.06-2017.02.11）在5173平台成功购买195笔35125.29元，最后充值时间2016年9月5日，成功出售游某币341笔49865元。钟启东确认（2016.10.01-2017.02.11）盗卖游某币获利28117元。 （4）黄俊国支付宝账号梁启清（系被告人之母）交易记录，与李某（2015.05.25－2017.05.07）游某币交易获利29958.5元。 （5）戴飞龙支付宝与卖木马病毒人之间交易记录，与洪某2015年11月10日1次595元、2015年12月13日－2016年4月20日5次（每月一次）600元；分别与关某2016年6月30日、7月30日，与庞某2016年5月25日、9月3日、10月8日，与黄英料2016年11月13日，与谭某2016年12月2日每日一次，500元至800元不等。 戴飞龙（2016.01.06-2017.03.06）在5173平台游某币交易获利17191元。 （6）苏志勇支付宝与卖木马病毒人之间交易记录，与洪某2015年6月26日－2016年5月4日8次599元至1200元不等；与梁展2016年6月2日1次600元；与关某2016年7月31日1次700元；与黄英料2016年11月13日1次800元，与杨某2016年12月27日1次700元。 苏志勇（2016年10月18日-2017年1月21日）确认由新乡市嘟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账为盗卖游某币所得5697.94元。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技新、高炯、许斯俊、黄俊国、钟启东、戴飞龙、苏志勇均系被动归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人口信息、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注册微信、游某账号、银行卡及交易流水账等。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沈技新、高炯家中电脑主机硬盘壹只，笔记本电脑壹台，银行卡7张，路由器壹只，苹果手机贰部；黄俊国的手机壹只、平板电脑壹台、电脑显示器壹台、主机贰台、电脑键盘、鼠标、电源线各壹只；苏志勇手机壹部，林某电脑主机壹台、手机壹部；许斯俊固态硬盘壹只、电脑硬盘贰只、手机壹部；戴飞龙电脑主机箱壹台、手机壹台、银行卡壹张。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光盘及情况说明等证实，提取沈技新、高炯、许斯俊、钟启忠、戴飞龙、苏志勇、林某等人电脑硬盘及手机上与案件有关的信息。 5.证人林某（被告人之妻苏志勇）的证言证实，其不知情苏志勇通过其支付宝支付700元购买木马病毒的事实。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通过“颠佬”“必然”购买“小鸡蛋”木马软件盗号，通过登陆对方游某账号将游某币故意输给自己账号而再出售的事实。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8月25日，接到客户投诉游某账号里游某币被盗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016年8月被木马病毒控制，游某账号被盗号的经过。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QQ昵称为“小神童”“颠佬”“必然”。2016年上半年，沈技新找其推销盗号木马病毒，开始价格300元/月，每笔给50元推广费，为推销病毒建了“小神童”“重庆火锅”“同学会”“偷狗经验”等QQ群。二个病毒版本，普通版700元/月，高端版1500元/月，木马病毒由沈技新不定期更新，销售时可因老客户续费、有介绍新客户的价格会便宜点，普通版300－700元/月，高端版900－1400元/月。2016年7月下旬，因“大陆佬”出卖类似木马病毒且版本较为稳定，价格被压得比较低，2016年10月“大陆佬”没了消息，把价格恢复了，2016年11月就不卖了，赚了一万元左右。沈技新后找“杨某”到群里做管理员，参与卖木马病毒过。钱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高炯、沈技新，后期是杨某转的。在微信上与高炯聊过天，告诉过高炯卖的软件是盗游某币的软件。 10.（2017）浙0702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高炯支付宝和微信账号、沈技新微信账号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2月20日共收到周某、关某、谭某支付宝转账218377元，周某出售木马拿到提成1万元，出售“小鸡蛋”木马病毒程序合计非法获利22万余元。 11.被告人沈技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0日、11日、31日供述，沈技新在2016年7、8月份，请求周某推销由其编写可对中毒电脑进行文件管理、屏幕查看、键盘敲击内容记录等木马程序，以500－600元/月卖给周某，提供更新木马病毒，续期时优惠至300－400元/月，知悉木马用于盗取游某装备，二三个月后编写了升级版，卖给周某800－900元/月，续期时700－800元/月，只向周某卖过木马，买卖是通过其妻高炯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曾和高炯说过转进来的钱是卖电脑木马程序的钱，小部分款项是周某直接转到其微信账号，七八月获利几万元。周某将木马病毒取名为“小鸡蛋”，销售由周某定价，其所得比周某多拿100元，持续到2017年2月。周某不见后，一个小女孩头像的网友帮其卖“小鸡蛋”，改用微信二维码支付，分成为对方得150元。到5月10日被抓，没算过赚多少钱。 12.被告人高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0日、11日、31日供述称，沈技新于2016年9月、10月问其支付宝收到钱了没有，沈技新告知是卖软件的钱，又帮收了几次钱，就问软件干什么用的，才知道软件用于远程控制电脑、盗游某账号的。周某也告诉过软件为盗号软件。周某也有通过微信转账的，具体金额忘记。除“必然”外还有一些人支付宝转钱给她，具体金额不清楚。 13.被告人许斯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始，其通过“瘦鬼”介绍买了L开头的木马程序，2016年12月向“小神童”买了“小鸡蛋”，用于盗窃天龙八部游某元宝，在5173平台上出售，金额没有算过。6月15日辩称部分游某币是打出来的，5173数据上除5月份卖“4800元宝票＝100元”外都是偷来的。其于10月27日对5173账号筛选后的交易记录进行确认，盗卖游某币获利52300元。 14.被告人钟启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0日供述，其是通过网上认识周某，周某是赌博庄家，与周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是以大小单双形式赌博的原因。5月11日，公安机关问其涉嫌犯罪被依法刑事拘留有没有异议，回答没有犯罪，没有购买或使用过木马软件。5月27日以后供述，2016年8月、9月，周某在其网络赌博输钱后，教其用木马病毒进行网络盗窃。9月底，通过支付宝以600元/月向周某买了“小鸡蛋”木马病毒。通过在游某里让对方加QQ、点击带木马病毒的图片，中毒后远程进行控制，将对方游某里的元宝转让给自己，在5173平台上交易获利几万元。盗号时间段：2016年8月、9月左右开始至2017年2月、3月份。10月27日，其对5173交易记录筛选后确认，盗卖游某币获利28117元。11月15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6年10月中旬到2017年1月底，利用木马程序转移他人游某账号内游某币，交易金额只有28000多元。 15.被告人黄俊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1日供述称，软件是向一个QQ昵称“蹦极”人买的，每月800元，买了四五个月，在“QQ仙侠传”里作案共获利2万元左右。通过在游某里寻找收装备的被害人，让对方加QQ、YY、微信，在加QQ后发给对方游某准备图片（有时病毒隐藏图片中），打不开时发一个隐藏病毒文件夹，点击即中毒。通过“蹦极”病毒软件将对方踢下线，对方重新登录时，游某账号、密码、昵称等信息会通过病毒软件自动回传。通过登录对方游某与其账号做交易，将一些垃圾低级装备高价卖给对方，从而得到对方游某币，称之“倒元宝”。通过在淘宝上出卖游某币，最近得100多元。除了使用“蹦极”病毒，2016年11月左右还使用过“小鸡蛋”病毒。5月27日、6月16日供述称，2016年11月从“重庆火锅”QQ群“颠佬”处买了“小鸡蛋”，后又买了“蹦极”推销“LimiT”木马病毒，是通过其母亲（梁启清）及妻子（李晓银）支付宝转账买的，价格在600-700元/月。盗取的元宝都出售给“李某”，价值约二万元。其于12月1日确认卖给李某偷来的游某币交易记录总金额为29958.5元。 16.被告人戴飞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其通过“必然”购买“小鸡蛋”木马病毒，窃取游某币后，在5173平台上交易盗卖游某币，经对账确认非法获利17191元。 17.被告人苏志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其通过妻子林某支付宝转给卖病毒人700元，被拉入“重庆火锅”QQ群下载木马程序后，在御龙在天的游某平台里寻找好友加QQ，以图片形式把木马程序发给对方，对方接收图片打开后，木马程序就植入电脑。在御龙在天游某中寻找买游某装备的玩家，交易过程中通过木马程序远程操控对方电脑后拿走游某币。其通过支付宝账号“子龙”购买的病毒软件，卖程序的QQ昵称为“颠佬”。在酷游、DD373的游某平台上出售游某币，或直接卖给玩家，共获利5697.94元。 18.被告人沈技新、高炯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村委会证明以证明两被告人为人及家庭情况，平时为人忠厚老实，父母年迈，夫妻二人育有一7岁女儿等；房产查询信息以证明二被告人均无房产；劳动合同二份以证明高炯低收入情况。被告人黄俊国提供的证据有出生医学证明以证明黄俊国之妻于2017年8月30日育有一子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9．本院依职权向金华比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作为买家钟启东（t2495560604）充值情况，证实被告人钟启东在5173平台充值的绝大部分为支付宝代充而非购买游某币。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涉案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证如下： （一）针对辩护人骆仕超对被告人沈技新、高炯涉案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沈技新、高炯的供述和辩解分别证实，沈技新通过周某出售木马程序的款项，通过高炯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及沈技新的微信账号收取。据其支付宝和微信转款记录，周某自出售木马程序时起至2016年11月向沈技新、高炯的汇款记录空缺，而关某、谭某支付宝账户向高炯汇款的时间段是上述空缺汇款时段，这与被告人沈技新、高炯每月均收到汇款，高炯供述除周某外还一些人通过支付宝转钱给她的情况相互印证，故关某、谭某向被告人的转账应计入非法获利金额。辩护人骆仕超提出二被告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金额为19737元，存在部分交易关闭，经查支付宝转账确实存在部分交易失败，经核对与周某、关某、谭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高炯支付交易成功的记录，交易失败部分不在其中，且二被告人收到支付宝和微信转账金额为218377元。另查明，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出售木马拿到提成1万多元，而沈技新的供述证实周某所得不止1万余元，据此，被告人周某实际所得至少1万元。上述涉案金额22余万元也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辩护人陆欢欢对许斯俊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认定涉案时间2016年6月左右以来，周某系2016年7月开始卖“小鸡蛋”病毒的，非法获利起算时间不应早于2016年7月，至少应扣除2016年1月至5月售卖游某币的金额。2017年5月售卖游某币系被告人自己玩游某所得，与被告人供述除了5月份卖元宝的记录，其他“4800元宝票＝100元”的都是偷来的，与偷来卖便宜点的供述相矛盾，故该获利金额应扣除。经查许斯俊不限于从周某处购买“小鸡蛋”木马病毒，还从他处购买过L开头的木马病毒，结合其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其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向洪某、梁展购买了木马病毒，此后向周某购买木马病毒。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虽辩解有部分游某币是打出来的，但其于10月27日在5173平台交易记录核对时作出确认盗来游某币获利52300元，在庭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钟启东及其辩护人方丛对被告人钟启东获利的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获利金额没有49000多元。经查，被告人在5173平台的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5日，至案发期间有买卖游某币记录，侦查机关于2017年10月26日对被告人获利情况已理清的说明，并附被告人于10月27日对盗卖游某币交易记录的确认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非法获利金额为28117元。 （四）辩护人周琳对被告人黄俊国的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获利金额应以被告人供述二万元左右。经查，被告人黄俊国供述其盗取的元宝都出售给“李某”，经核对李某与被告人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之间交易记录，盗卖游某币获利金额为29958.5元。故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技新、高炯伙同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技新编写木马病毒软件，提供软件维护，让周某为其出售软件从中获利，被告人高炯从中收取赃款，被告人沈技新、高炯、周某之间系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技新、高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丁畅成提出被告人高炯的犯罪数额的起算时间不应从2016年6月左右开始，至少从9月中旬之后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炯虽没与被告人沈技新进行共谋，在二被告人共同使用同一支付宝的情况下，被告人高炯可能对初期款项来源性质会有所不知，但该款项的金额及数量已远超过日常业务或生活所需，被告人高炯必会及时察觉，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高炯没有直接从事编写、出售木马病毒等行为，以及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款项直接由被告人沈技新通过微信从周某处收取的情况，本院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中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骆仕超、丁畅成提出的二被告人此前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有悔过表现等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家庭生活困难、补贴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才走上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非法获利已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所需，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许斯俊、黄俊国、钟启东、戴飞龙、苏志勇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其中被告人许斯俊、黄俊国、钟启东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戴飞龙、苏志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斯俊、黄俊国、戴飞龙、苏志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斯俊、被告人钟启东、被告人黄俊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钟启东、被告人黄俊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飞龙、苏志勇自愿认罪，案发后均已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技新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2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许斯俊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高炯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俊国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钟启东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 六、被告人戴飞龙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苏志勇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止。） 八、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