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7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0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精河县。法定代理人：苗某（系赵某母亲），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军，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菊，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良，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精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老白干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占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义，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衡水老白干营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太湖春天******/div>负责人：杨世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亮，该公司理赔部员工。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冬良、衡水老白干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老白干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博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72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军、闫晓菊，被上诉人张冬良，被上诉人衡水老白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义、常晓亮，被上诉人永安财险博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州中心支公司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92352.33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张冬良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7296.79元；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衡水老白干营销有限公司对张冬良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计119649.1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有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事故发生时，赵某是一名精河县托里镇中学的初三学生，在托里镇中学学习、生活，，一家四口自2012年至今一直居住在精河县托里镇托里路二街北7号，系精河县托里镇街面杞香社区的居民，且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二、根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认为原判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应认定张冬良承担70%的责任。三、本案衡水老白干营销有限公司及张冬良提供的协议，明显是事故发生后补签、补办的，存在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情况，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衡水老白干营销公司将事故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证的张冬良驾驶，其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当对张冬良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冬良辩称，不同意按城镇标准赔偿，不知道上诉人居住在哪，本人也没有碰撞受害人。事故是本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衡水老白干公司无关，由本人承担事故的责任。衡水老白干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已将车赠送给经销商了，张冬良是从经销商处购买的。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永安财险博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责任划分没有意见。对于上诉人居住情况不了解，因张冬良无照驾驶，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6865.13元[其中医疗费31907.64元、护理费21425.47元（177.07元/天×121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020元（120元/天×40天×70%）、鉴定费1106元（1580元×70%）、伤残赔偿金59578.93元（28463.43元/年×20年×10%）、交通费5000元、病例复印费139.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4日13时3分左右，被告张冬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精河县托里镇行政服务大厅路段右转弯时，与后方同方向行驶的原告赵某驾驶的新电E13868二轮电动车发生剐蹭，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而肇事。为此，原告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病情诊断为：右侧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产生住院费1035.35元、门诊费1067.59元。原告自愿出院并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从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出院注意事项载明：“1、避免患肢剧烈运动，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全休三个月，期间需一人陪护并需加强营养；3、门诊随访，每月拍片复查一次。”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12日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右股骨折术后，出院注意事项载明：“1、定期按时行清洁换药，术后12天手术切口折线；2、门诊随访。”共产生诊疗费38863.18元。另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2月14日在精河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诊疗费330.5元。2016年7月28日，精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3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冬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3月31日，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作出众力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某因车祸致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伤构成Ⅹ（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某护理期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580元（伤残评定费800元、护理期评定费780元）。原告因鉴定复印病例产生复印费198.8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险精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赵某是农业家庭户口。2017年9月7日精河县托里镇杞香社区、精河县公安局永集湖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赵要先、男、汉、身份证号：×××、妻子苗某、女、身份证号：×××、长子：赵某、男、身份证号：×××、现住托里镇托里路二街**、从212年至今他们一家四口一直在我镇居住。”本次交通事故涉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老白干营销公司购买并于2015年12月10日奖励给案外人李建生，双方签订车辆奖励协议书。2016年4月25日，李建生与张冬良签订购车协议，将该车转让给张冬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产生的合理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精河县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作出的公交认字[2017]第3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和被告张冬良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赵某负次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请求、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情况，核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一）原告主张医疗费41296.62元、护理费21425.47元。原告提供了住院费用统一票据、门诊票据，可以证实原告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40171.48元且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证、疾病诊断证明书可以证实原告受伤住院治疗31天、医嘱全休90天（3个月×30天/月）和全休期间一人陪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原告住院和全休期间均由其母亲苗某进行的护理，苗某没有固定工作，可以参照自治区统计局统计的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77.07元/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21425.47元（177.07元/天×121天），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永安财险博州支公司辩称应按130元/天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根据本地区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20元/天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120元/天×40天）。（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鉴定费1580元。原告提供了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和鉴定伤残产生鉴定费700元的事实且被告对此认可无异议，予以确认。伤残赔偿金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籍、经常居住地、经济收入来源等因素进行确定。原告系农业户籍，且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即10183.18元/每年予以计算，支持应向原告赔偿的伤残赔偿金为20366.36元（10183.18元/年×20年×10%）、伤残鉴定费700元。未采信鉴定意见中关于原告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原告进行护理期鉴定的鉴定费780元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伤情实际需要本院酌情对原告主张交通费支付4000元。（五）原告因伤住院治疗，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鉴定而产生的病例复印费198.8元，属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额部分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赵某作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对损害的发生也存过错，酌情认定张冬良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永安财险博州支公司对×××号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事故发生保险期间的事实认可无异议，予确认。核定的原告伤残赔偿金20366.36元、护理费21425.47元、交通费4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55791.83元，应由永安财险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核定的原告的损失医疗费31296.62元（41296.6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鉴定费700元、营养费2000元、复印费198.8元共计38995.42元，应由张冬良负担23397.25元（38995.42元×60%）。（三）原告以老白干营销公司是车辆实际车主对张冬良无照驾驶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老白干营销公司与张冬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车辆作为特殊动产，买卖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再对车辆进行交付，所有权就发生转移，是否进行变更登记不影响车辆所有权是否转移的认定。根据老白干营销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人证言和张冬良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号车由老白干营销公司购买，后赠予给案外人李建生，李建生又将车出售给张冬良。×××号车事故发生时应当认定为由张冬良所有，其驾驶车辆引发交通事故，相应责任应由张冬良负担。原告要求老白干营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向原告赵某赔偿经济损失55791.83元；二、被告张冬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向原告赵某赔偿经济损失23397.25元；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原告赵某负担533元，由被告张冬良负担8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赵某提交三份证明，拟证实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村。张冬良对社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母亲的职业，对上诉人父亲在养路段工作的事实认可。衡水老白干公司对三份证明均不认可，认为社区无权证明干什么职业。也不清楚上诉人父亲的职业。永安财险博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衡水老白干公司一致。因三份证明均加盖单位的公章，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赵某的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2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赵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托里镇符合该批复中的“城镇”范畴，故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其主张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28463.43元×20年×10%）是正确的。赵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及原审法院确认的护理费21425.47元、交通费4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92352.33元。因涉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以上赔偿费用未超过交强险中的分项范围，故应当由永安财险博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付。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划分责任比例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对双方划分主次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并结合各自的过错大小，对双方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衡水老白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衡水老白干公司已将车赠送于案外人李建生，而张冬良从李建生处购买涉事车辆的事实有李建生出庭证实和购车协议予以证实，且张冬良也认可事故责任与衡水老白干公司无关，由自己承担赔偿责任，赵某仅是否认购车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赵某要求衡水老白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张冬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向原告赵某赔偿经济损失23397.25元；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向上诉人赵某赔偿经济损失92352.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上诉人赵某128元，被上诉人张冬良负担1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73元，被上诉人张冬良负担7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林静审判员  张晖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欢书记员沙仁娜书记员沙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