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82刑初554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凯，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玉屏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12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予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2018年2月3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被告人潘亮，男，1998年1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玉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凯、潘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凯、潘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2日3时许，被告人姚凯、潘亮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与被害人朱某、李某1因借打火机产生口角，后被告人姚凯、潘亮持水果刀随意殴打被害人朱某、李某1、王某1及任某，造成被害人李某1、朱某、王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指及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左颞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左侧、左肩部及左上臂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潘亮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关书证、证人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李某1和王某1的陈述、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凯、潘亮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两处轻伤、一处轻微伤，两人多处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潘亮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凯、潘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2日3时许，被告人姚凯、潘亮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与被害人朱某、李某1因借打火机产生口角。当两被告人结伴离开烧烤店后，为发泄不满，被告人潘亮提议泄愤报复和买刀，后两人到附近“吉宏超市”购买2把水果刀，随即各持一把水果刀返回聚源烧烤店寻衅并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李某1、王某1及任某，造成被害人李某1、朱某、王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指及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左颞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左侧、左肩部及左上臂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潘亮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姚凯分别赔偿被害人朱某、李某1、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5000元、4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潘亮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被告人姚凯、潘亮的户籍证明材料及被害人李某1、王某1的户籍证明和相关病历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综合证实案件的查破及被告人姚凯被抓归案并于2017年10月24日取保候审、被告人潘亮于2017年10月23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的经过和两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被害人李某1、王某1受伤住院治疗情况。2.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和疾病证明等书证，综合证实当事人双方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姚凯家属已代其分别赔偿被害人朱某、李某1、王某1人民币4.5万元、5千元、4千元；被告人潘亮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李某1、王某1则撤回附带民事诉讼。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3时许，其与王某1、李某1、任某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吃烧烤，坐在邻桌吃烧烤的姚凯、潘亮过来借火点烟，后因一句借打火机要收费的玩笑继而引起对方不满，其大声吼了一句，姚凯、潘亮用眼瞪了其一下，便买单离开烧烤店。过了20分钟左右，姚凯、潘亮返回烧烤店，其看到李某1、王某1蹲在地上，两人头上流血，当其回头看时，潘亮手持水果刀朝其捅刺过来，其随手拿起店里的木凳子进行阻挡，但右手食指被砍到，而姚凯也持水果刀从其左边挥过来，划中手臂致使其手中的凳子掉落，姚凯、潘亮便朝其身上乱砍乱刺，其头部、脸部、胸口、手臂等都被砍伤或刺伤，当场流了很多血。后姚凯、潘亮逃离现场，烧烤店老板将其与李某1、王某1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3时许，其与朱某、李某1、任某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一烧烤店内吃烧烤，坐在邻桌吃烧烤的姚凯、潘亮过来借火点烟，后因一句借打火机要收费的玩笑继而引起对方不满，姚凯、潘亮生气地用眼瞪了其与朱某、李某1等人，便买单离开烧烤店。过了10多分钟，姚凯、潘亮又还回烧烤店，其看到姚凯拿刀朝李某1头上划过去，李某1头上流血，后姚凯也持刀划伤其左脸，潘亮则持刀刺向朱某。其左脸受伤、李某1头部受伤，朱某头部、胸口、手臂等都被砍伤或刺伤，当场流了很多血。后姚凯、潘亮逃离现场，烧烤店老板将其与李某1、朱某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3时许，其与朱某、王某1、任某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一烧烤店内吃烧烤，坐在邻桌吃烧烤的姚凯、潘亮过来借火点烟，后因一句借打火机要收费的玩笑继而引起对方不开心。姚凯、潘亮生气地买单离开烧烤店。过了10多分钟，姚凯、潘亮又返回烧烤店，拿刀朝其头部砍过来，其左耳旁被砍一刀直至左肩膀处，其顺势推了他们一下并退到门口。后姚凯、潘亮持刀去打朱某。其左耳、肩膀受伤、王某1头部受伤，朱某脸部、胸口、手臂等都被砍伤或刺伤，当场流了很多血。后姚凯、潘亮逃离现场，烧烤店老板将其与王某1、朱某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6.证人任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3时许，其与朱某、王某1、李某1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吃烧烤，坐在邻桌吃烧烤的姚凯、潘亮有一人过来借打火机，其借给他打火机，李某1开玩笑说借个打火机要十元，姚凯、潘亮听了不高兴，眼睛一直瞪着其四人，后烧烤摊老板觉得不对劲就过来将姚凯、潘亮劝走。过了10分钟左右，姚凯、潘亮又返回烧烤店，每人手上各拿了一把像匕首样子、黄色手柄的刀进入店里二话没说，用刀向其四人捅刺过来，其等便拿店里的板凳防卫，李某1、朱某、王某1的头部等处都被捅伤。后姚凯、潘亮逃离现场，其便将朱某、李某1、王某1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4时许，姚凯回到晋江市龙湖镇开发区中通快递宿舍时，两个手掌流了很多血，其帮他简单处理后就将他送到医院治疗。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2时许，在其经营的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有一桌4个客人与一桌2个客人不知为何争吵，其丈夫李某2见状上前劝息，2人的这桌买单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之前离开的这两人返回烧烤店，每人手上各拿一把十公分左右的小刀，进来后不知怎么就和那桌4人的打了起来，持刀的人用刀持对方，而另一方则拿店里的桌椅与拿刀的人对打。打了一二分钟，拿刀的两人便先走了，其看见2人头部有血，后其丈夫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治疗。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3时许，其在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上班时，看见2拨人在打架，一边是两个人，手上各持一把十几公分的折叠刀，另一边四个人，拿店里的桌椅与拿刀的人对打。打了几分钟后，拿刀的两人先走，剩下的四人中有2人头部有血，后老板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治疗。10.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凌晨3时许，姚凯、潘亮到其经营的“吉宏超市”，由姚凯进到店里购买了2把折叠水果刀。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2时许，在其经营的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来了两桌客人，其中有4个客人的这桌，其认识一个叫李某1，而另一桌则是姚凯、潘亮。后其听李某1这桌有人对潘亮或姚凯说再瞪就弄死你，其担心双方喝多了闹事就过去劝息，姚凯、潘亮就先买单走了。过了10多分钟，姚凯、潘亮又返回烧烤店，话也没说，就直接朝李某1他们走去，然后手拿水果刀捅李某1他们，李某1等四人便拿起店里的板凳、桌子挡刀，打了约一分钟，姚凯、潘亮跑掉，其赶紧报警，李某1等3人头部受伤，其便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治疗。12.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朱某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指及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左颞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左侧、左肩部及左上臂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等。13.提取证据笔录、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及截图，证实2017年10月22日凌晨3时许，姚凯、潘亮到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吉宏超市”，由姚凯进到店里购买了2把折叠水果刀的经过。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综合证实犯罪现场的概貌和打斗场面。15.被告人姚凯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10月22日凌晨1时许，其与潘亮到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吃烧烤。期间，因借火点烟问题与邻桌的王某1、李某1、任某、朱某发生争执，后其感觉情况不对，便买单与潘亮离开烧烤店。离开烧烤店后，潘亮说很不舒服，咽不下气，说要回去教训他们，并提议去买刀，其同意。于是，其与潘亮就到烧烤店对面的“吉宏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后每人拿一把返回烧烤店。到了烧烤店后，双方便动起手，其拿水果刀朝对方的人身上乱挥乱划，潘亮也拿着水果刀打对方，对方则拿起店里的桌椅进行对打，在阻挡过程中，其右手手掌也被手中的水果刀插伤，后其与潘亮逃离现场16.被告人潘亮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10月22日凌晨1时许，其与姚凯到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大埔开发区聚源烧烤店内吃烧烤。期间，因借火点烟问题与邻桌的王某1、李某1、任某、朱某发生争执，后姚凯买单与其离开烧烤店。离开烧烤店后，其感觉很不舒服，咽不下气，说要拿刀回去砍他们，姚凯同意。于是，其与姚凯就到烧烤店对面的“吉宏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后每人拿一把返回烧烤店。到了烧烤店后，双方便动起手，其和姚凯拿水果刀冲向对方朝对方的人身上随便乱捅，对方则拿起店里的桌椅进行对打，后其与潘亮逃离现场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凯、潘亮结伙借故生非，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2处轻伤、2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凯在被告人潘亮提议下参与，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姚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是坦白，且已主动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亮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且已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潘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向阳审 判 员  赖珊珊人民陪审员  黄文楚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吴陈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