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光辉，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址信阳是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丽，女，1981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强，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周静，女，系被上诉人李鸿强的会计。上诉人陶光辉、马永丽因与被上诉人李鸿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光辉、马永丽的委托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李鸿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光辉、马永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计算原始本金部分多算了22万元，利息计算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12笔，共计984.1万元，给上诉人现金10万元，总计994.1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1000万元。上诉人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现金，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支付现金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除了用自己的银行账户给上诉人转账，还用张明安的银行账户给上诉人转账，也要求上诉人将还款打到张明安的帐户上。原审不认上诉人通过张明安转账12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对此应当纠正。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至2015年4月2日，利息为77.13万元，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为100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22.87万元应当是归还的本金。从2015年4月2日至4月15日的利息等及后期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李鸿强辩称，从2013年至2015年间陶光辉和马永丽夫妻二人因生意需要向答辩人借款共计1000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并约定有罚息，有陶光辉和马永丽亲笔签字的借条为证，借条总借款1000万元，其上诉称总借款为994.1万元不对。陶光辉和马永丽通过张明安账户转账的12万元在双方核对账目时已经确认收到，不认可的是陶光辉和马永丽2015年5月10日转账到李鸿强账号62×××69上的11万元和2015年6月11日1万元，这两笔款确实没有收到，有银行对账单为证。恳请法庭查明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李鸿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生意缺少资金，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3年8月2日原告李鸿强向被告马永丽的账户转账300000元，2013年8月7日向马永丽转账500000元，2013年8月9日向马永丽转账200000元，2013年12月4日向马永丽转账600000元，2014年1月24日向被告陶光辉转账200000元，2014年1月26日向马永丽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26日向马永丽转账50000元，2014年10月3日向被告陶光辉转账2000000元,2015年1月7日向陶光辉转账200000元，2015年1月17日向陶光辉转账300000元，2015年6月18日向陶光辉转账291000元，2015年2月15日向陶光辉转账5000000元，以上12笔转账共计9841000元，另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余元现金借款，总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0元。其中2013年8月2日被告陶光辉、马永丽向原告李鸿强出具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2013年8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2013年8月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2014年10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2015年1月7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2015年1月18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2015年2月16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出具一份金额为5000000元的借条，以上七份借条共计9600000元，另一份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已还给被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约定月息为2分。被告方向原告的偿还利息及本金记录如下：2015年1月1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5000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00000元，2015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62000元、462000元，2015年5月10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70000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70000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60000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00000元，2015年4月2日被告陶光辉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300000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20000元，2015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本金400000元，2015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偿还利息3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3124000元，另被告向原告还款现金424000元，被告共向原告还款3548000元，其中400000元为本金，3148000元为利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交了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七份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了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月息为2分，且被告已归还部分利息，被告陶光辉于2015年10月1日向原告转账的400000元原告认可系偿还本金，且该张借条原告已交给被告，故除该笔400000元的还款外其余均为偿还利息。2015年5月10日被告转账的110000元与2015年6月11日被告转账的10000元，由于收款方非原告李鸿强账户，且原告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两笔还款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现金支付清单中，2015年8月13日的20000元与2015年10月31日的50000元与银行转账清单重复，系转账还款非现金，故该两笔还款应在现金支付中扣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均发生在被告陶光辉与被告马永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的多笔借款转账均转入马永丽的账户，且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故二被告对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陶光辉、马永丽向原告李鸿强借款共计10000000元，已偿还本金400000元及利息3148000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仍欠利息1298500元，剩余借款本金960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该笔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应共同偿还，被告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陶光辉与被告马永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共同向原告李鸿强偿还借款本金9600000元及利息1298500元及下余利息（自2016年1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息）。二、驳回原告李鸿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000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被告陶光辉与被告马永丽共同承担。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二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双方目前对尚欠借款本金共计960万元均予确认。被上诉人李鸿强对已还的款项数额确定为314.8万元；陶光辉、马永丽称除被上诉人核算的已归还的314.8万元外，还另有归还的现金没有计算在内。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分别对已归还的314.8万元作为利息，以每一笔的时间为节点，按月息3分进行计算，并将计算结果清单签字后提交法庭。该基本情况是：陶光辉、马永丽一方清单显示：“按借款总金额为960万元，按照月息三分计算，每月利息为28.8万元，每日利息为9600元，以此类推，按照实际还款金额314.8万元，可计算至2015年9月26日。”李鸿强一方清单显示：因上诉人陶光辉、马永丽一方出具借据总数为1000万元，在2015年10月1日偿还40万元是作为归还本金，把上诉人取回的一张40万元借条扣减后，李鸿强按960万元起诉。因此，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照此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已归还的314.8万元可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还少9500元；之后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669780元。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法庭归纳案件的焦点问题：1、原审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2、原审利息计算是否正确；3、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有无归还的本金。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经双方核对，双方对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总计为960万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除已还40作为本金外，对已还的款项数额确定。李鸿强确认为314.8万元；陶光辉、马永丽称除被上诉人核算已归还的314.8万元外，还另有归还的现金没有计算在内，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已归还的款项数额确定为314.8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以及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因素考查，李鸿强将大笔资金出借给陶光辉、马永丽是约定有利息的。对此，本院对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利息的约定应当符合法律规定，违法的高息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依据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利率24%为限。从本案情况看，因借款条据除出借人认可的归还40万元是本金并将条据交给上诉人外，其余960万元条据尚在李鸿强手中。因此，对已还的314.8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的利息而非本金。该314.8万元应当按法定最高年利率36%进行计算，之后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原审法院利率及利息的确定和计算存在不当之处，二审予以变更。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情况，结合本案多笔借款本息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李鸿强一方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与以上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相符，对此清单予以认定。陶光辉、马永丽一方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因没有考虑前期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之后有40万元属于归还本金的问题，是全部按960万元本金计算将314.8万元按年息36%计算，可计算至2015年9月26日。该计算明显存在错误，本院不予以采信。即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照此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已归还的314.8万元可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还少9500元；之后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66978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光辉、马永丽的关于原审利息问题错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陶光辉与马永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鸿强偿还借款本金960万元及下欠的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66.9780万元，以及下余的利息。下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9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二、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李鸿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保全费3020元，由陶光辉与马永丽共同承担73020元，李鸿强承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陶光辉与马永丽负担4000元；李鸿强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崔仁海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