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世纪天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翠峰路中段**号。法定代表人：普长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新，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翠峰路中段89号龙源花园3-4幢。负责人：朱晓涵，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本、张伟，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沾益县靖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沾益县白水镇杨梅山。法定代表人：徐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萍，女，汉族，1977年9月20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锋，男，汉族，1980年12月10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玉梅，女，汉族，1978年12月23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男，汉族，1981年8月4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女，汉族，1980年9月1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鑫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宛水街道庙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徐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越州工业发展基地。法定代表人：赵应明。上诉人曲靖世纪天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沾益县靖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靖源公司）、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宣威市鑫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云南曲靖麒麟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工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新，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靖源公司、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鑫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煤化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天浩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民生银行是否对位于曲靖市西南侧龙源花园22、23、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57商铺（以下简称18套商铺）享有优先受偿权，是确认之诉，诉讼标的应为抵押担保物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4000万元金融债权”给付之诉错误，18套商铺是否有优先权，来源于2014年民曲借字095号的《法人按揭合同》（以下简称《法人按揭合同》），天浩公司作为合同“丙方”，有权对该合同请求确认合同有效、无效、可撤销等诉权，天浩公司有独立的请求权；（2）18套商铺一一对应了明确的按揭贷款数额，合计2700万元，民生银行在《法人按揭合同》中伪造了第十九条，新增4000万元、3800万元等多个优先债权，加大了保证人的责任，损害了天浩公司的权益，（2016）云03民初37号民事案件中（以下简称37号案）中，4000万元金融债权是否对18套商铺享有优先权的处理结果，与天浩公司承担责任范围的大小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37号案不予通知天浩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错误；（3）天浩公司持有、民生银行持有，以及房产局备案的《法人按揭合同》均不相同，三个版本最大的差异在于第十九条以及天浩公司有没有加盖骑缝章，民生银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在合同中加塞第十九条，没有明确告知相对方，没有用显著字体、颜色提醒相对人，该合同对天浩公司没有约束力。2、18套商铺办理的抵押登记为预售商品房抵押登记，登记的债权主合同为2700万元的贷款，《法人按揭合同》第十九条所载最高额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一审法院未审查预售商品房登记、他项权登记、最高额抵押登记的法律属性不当。3、2015年1月6日，（2015）曲中民初字第12号、13号《民事裁定书》已查封了18套商铺，后又被多家人民法院轮候查封，民生银行在查封后，仍于2015年4月26日、5月1日、5月2日恶意违规办理4000万元汇票转贷业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查封后的后续债权，4000万元债权并无优先权，37号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天浩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但采用驳回诉请而非驳回起诉的方式，属适用法律错误。民生银行辩称，1、37号案的主合同是2014年民曲综字014号《综合授信合同》及《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该案依据主合同认定37号案的诉讼标的为4000万元金融债权正确，虽天浩公司是《法人按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37号案中18套商铺的抵押人为沾益县晋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权人为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没有起诉要求天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该案也没有判决天浩公司承担责任，不存在加重天浩公司保证责任、损害天浩公司权益的情形，天浩公司对37号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民生银行主张的债权没有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天浩公司不是37号案适格的第三人，不具有提出撤销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2、天浩公司所称《法人按揭合同》加塞第十九条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作出了认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明确认可同一抵押物上可以为多个债权设置抵押，且当事人已在《法人按揭合同》第十九条中对18套商铺的担保债权范围作出了明确约定，即18套商铺不仅为27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同时为2014年民曲综字039号《综合授信合同》及2014年民曲综字014号《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担保，37号案判决确认民生银行的4000万元债权对18套商铺享有优先权并无不当。4、2015年4月26日、5月1日、5月2日为商业汇票到期日而非汇票业务办理的时间，民生银行办理汇票业务的时间为三份《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签订时间，即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11月5日，天浩公司认为民生银行办理4000万元汇票业务的时间在18套商铺被查封之后，没有优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靖源公司、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鑫和公司共同辩称，1、从18套商铺办理的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证可看出，18套商铺抵押债权总额为2700万元，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仅及于《法人按揭合同》中2700万元贷款，并未就37号案中，民生银行诉请的4000万元贷款形成抵押预告登记，（2016）云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号判决）第四项所涉18套商铺的抵押权未设立，民生银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民生银行在37号案中主张的第五项诉请，即对18套商铺享有优先受偿权是一项独立的诉请，该项诉请与天浩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天浩公司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3、《法人按揭合同》并未出现多个版本，合同内容一致。4、2015年4月26日、5月1日、5月2日为商业汇票到期日而非办理汇票日期，4000万元债权不是查封后新发生的债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煤化工公司未进行答辩。天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37号判决的第四项判决；2、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靖源公司、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鑫和公司、煤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民生银行与鑫和公司签订公授信字第2014年民曲综字014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鑫和公司因经营周转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70000000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壹年，即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另对借款用途、违约责任、担保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及其它相关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同日，民生银行与鑫和公司签订公高质字第2014年民曲质字第009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鑫和公司所有的堆放于宣威市宛水街道新文社区河东营村河东营货场、沾益县旧址货场的原煤150307.387吨、精煤2808.492吨为民生银行所享有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民生银行与鑫和公司、远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动态质押监管协议》，对质押财产的监管事宜作出了相应约定。民生银行于2014年3月20日分别与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保证人对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民生银行享有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12月19日，民生银行与靖源公司签订《法人按揭合同》，约定以该合同项下附件清单所列示的18套商铺为《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并办理了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与鑫和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11月5日签订公贴现字第QA20140058、QA20140059、QA2014006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协议签订后，民生银行根据鑫和公司的申请，向其支付了商业汇票贴现款4000万元，但鑫和公司、煤化工公司均未在汇票到期后偿还汇票贴现款项，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民生银行遂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前述事实，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37号判决，判决：一、鑫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40000000元、截至2016年1月29日的逾期利息2447661.6元，共计42447661.6元。（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利随本清。）；二、由鑫和公司承担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69700元；三、民生银行对鑫和公司所有的堆放于宣威市宛水街道新文社区河东营村河东营货场、沾益县旧址货场原煤150307.387吨、精煤2808.492吨享有质押权。若届时鑫和公司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对处分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民生银行对其与靖源公司签订的《法人按揭合同》项下附件清单所列示的18套商铺享有抵押权。若届时鑫和公司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对处分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对上述债务及费用（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萍、徐锋、段玉梅、徐敏、周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和公司追偿；六、煤化工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7日，天浩公司诉靖源公司、民生银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庭审中，民生银行提交了37号判决。天浩公司认为，依据民生银行提交的《法人按揭合同》，天浩公司是该合同的“丙方”，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在对该合同作出法律事实认定的时候，应该考虑到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是第三人的地位，应当通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保障其诉讼权利及权益不受侵害。天浩公司因不可归责其本人原因未能参加诉讼，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已生效的37号判决第四项判决。一审庭审中，天浩公司对靖源公司提交的《法人按揭合同》中的第十九条内容提出质疑，认为天浩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文本中没有第十九条，该条与民生银行持有的合同文本不一致，系民生银行单方添加上的；并提出37号判决损害了其担保权益，放大了其保证责任（从2700万元放大为6700万元）。经查，天浩公司与民生银行等各方所持有的《法人按揭合同》内容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首先，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天浩公司对37号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的请求权，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37号案中，天浩公司既不是该案中的保证人，也非债务的抵押人，民生银行所主张的4000万元金融债权与其无事实上的关联性，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人民法院不予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条件。本案诉争的18套商铺基于《法人按揭合同》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办理预抵押登记，该《法人按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即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第十九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附件清单所列示的18套房屋同时为民生银行与靖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民曲综字039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鑫和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民曲综字014号的《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民生银行对其拥有优先受偿权。”37号案依据本条规定，判决民生银行对18套商铺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错误，天浩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判决第四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天浩公司请求法院撤销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37号判决第四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天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天浩公司提交的（2017）云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尚未生效，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天浩公司提交的无第十九条内容的《法人按揭合同》欠缺合同当事人签章，合同未生效，故一审法院依据经民生银行、天浩公司、靖源公司三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法人按揭合同》，认定该合同约定18套商铺为民生银行与鑫和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认定就18套商铺办理了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与民生银行提交的《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申请书》和房屋预告登记证上所载登记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亦并无不当。因《法人按揭合同》系靖源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民生银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天浩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三方合同，一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六行认定民生银行与靖源公司签订《法人按揭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将“曲靖世纪天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误写为“曲靖市世纪天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天浩公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天浩公司要求撤销3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的诉请能否成立？一、关于天浩公司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37号案系民生银行依据其与鑫和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提起的要求借款人鑫和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天浩公司对该案的诉讼标的，即4000万元金融债权并无独立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天浩公司并非37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天浩公司并非37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因民生银行在该案中的第5项诉请，系依据其与靖源公司、天浩公司三方签订的《法人按揭合同》提起的，请求在鑫和公司不履行义务时，民生银行可对靖源公司购买的18套商铺行使抵押权，而天浩公司作为《法人按揭合同》项下，民生银行就18套商铺向靖源公司出借2700万元房屋按揭贷款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人，民生银行上述诉请能否成立，对天浩公司在该合同项下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具有实质性影响，37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天浩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浩公司是37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天浩公司系37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天浩公司系因其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37号案的诉讼，且其向作出37号案的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故天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及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天浩公司享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权。天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撤销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18份预告登记申请书（登记表）及18份登记证明中载明的债权总额为2700万元，即《法人按揭合同》项下，民生银行就18套商铺向靖源公司出借的房屋按揭贷款金额，该抵押预告登记系就2700万元房屋按揭贷款所做，而并非就37号案民生银行享有的4000万元金融债权进行的抵押预告登记；且抵押预告登记是在房屋不具备法定物权形式，不能依法进行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将来抵押权设立而进行的临时性登记行为，抵押预告登记作出后，并不导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或变动，只是使登记申请人取得要求将来发生物权变动的请求权，并非对系争房屋享有现实抵押权，故37号判决第四项，判令民生银行对其与靖源公司签订的《法人按揭合同》项下附件清单所列示的18套商铺享有抵押权，若届时鑫和公司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对处分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之规定，天浩公司诉请撤销37号判决第四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其与沾益县靖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法人按揭合同》项下附件清单所列示的18套商铺（位于曲靖市享有抵押权，若届时宣威市鑫和矿业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处分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00元，均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汤莉婷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