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良，男，汉族，1957年5月4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才，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文，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元，男，汉族，1945年2月12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元，男，汉族，1964年1月28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英，女，汉族，1948年4月13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元，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元，男，汉族，1953年9月9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煌元，男，汉族，1959年9月2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元，男，汉族，1963年11月13日生，住龙岩市永定区。前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京，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绍良因与被上诉人张绍才、张绍文、张彩元、张荣元、李瑞英、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绍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九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原有“倒水里”土地互换关系只到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剩余期限为止，互换关系不可能是永久的。2、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XX乡XX村洋田组重新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取得了倒水里耕地1.6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已不存在土地互换关系，亦不再有解除互换协议将责任田再换回一说。3、基于上诉人与西田村洋田组的新土地承包合同，原洋田组与被上诉人间的旧承包关系也自行终止了。4、2012年8月2日签订案涉《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时仅有张彩元及张海元两人的签字，其余签名上诉人不知情亦未经上诉人追认，故案涉协议的效力仅及于上诉人与张彩元及张海元间，对其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张绍才等九人辩称：1、上诉人适用2003年出台的土地承包法主张其与答辩人的土地互换关系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已终止是错误的。2、案涉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彩元、张海元是受其他答辩人的口头委托于2012年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该协议书效力及于其他答辩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绍才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九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农历六月十五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正月，被告张绍良因需要“倒水里”耕地作水库发展养殖业，分别与九原告协商，并征得九原告的同意互换耕地。从1995年正月初四日(1995年2月3日)至正月14日，被告张绍良与各原告签订《关于“倒水里”耕地换地合同》、《关于“倒水里”耕地租用合同》。被告与原告李瑞英（张海元之妻，合同签字“水英”）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将其在禾坪背(每年200斤谷)的3丘换取原告李瑞英在“倒水里”的耕地5丘；被告与原告张灿元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将下野猪窠的1丘换取原告张灿元在“倒水里”的耕地2丘；被告与原告张彩元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野猪窠的2丘耕地换取原告“倒水里”的耕地2丘；被告与原告张荣元（合同签字“张荣源”）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150斤谷的耕地换取原告张荣元在“倒水里”的耕地；被告与原告张绍文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下塅的1.5丘的耕地换取原告在“倒水里”的耕地4丘；被告与原告张煌元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下塅的1丘的耕地换取原告张煌元在“倒水里”的耕地2丘；被告与原告张振元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上塅的1丘的耕地换取原告在“倒水里”的耕地2丘；被告与原告张梅元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以野猪窠的1丘的耕地换取原告张梅元在“倒水里”的耕地4丘；被告与原告张绍才签订《关于“倒水里”耕地租用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张绍才同意被告租用原告张绍才在“倒水里”的耕地，在租用期间每年在7月底前付给原告张绍才干谷300斤。九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各自使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原告李瑞英、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5户换给被告张绍良“倒水里”的责任田，承包人变更为被告张绍良。互换合同履行两年多后，被告张绍良因付不起谷子（或现金），将先前互换或租用的张荣元、张绍文、张绍才、张彩元四户的责任田退还，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原告张荣元、张绍文、张绍才、张彩元四户的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延包。原、被告互换耕地后，被告张绍良将互换的耕地用于养殖，之后，又将换来的耕地转让给他人搞非农活动。原告张彩元、李瑞英的丈夫张海元与被告张绍良协商，要求被告将1995年互换的耕地再换回来。2012年8月2日(农历2012年6月15日)，原告(原田户主)作为甲方，被告张绍良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1995年正月乙方与甲方各户订立的《关于“倒水里”耕地换地合同》。合同中所有条例今日作废，以此协议为准。二、因其他原因，现“倒水里”耕地被人租用毁坏。由甲方依法去争取“倒水里”耕地承包使用权回归，故现原乙方换给甲方的耕地仍由甲方承包使用。等到甲方取得“倒水里”耕地使用权之后或如果政府需征用，甲方得到该耕地补偿费之日起，原乙方换给甲方的耕地全部交回乙方永久使用。甲方永不干涉。三、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此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原告张彩元及张海元拟好协议书后，被告张绍良在协议书上补充：“四、如果XX村委会证据属实(即我们已租给村委会，由村委会转让)，乙方换给甲方的耕地归乙方永久使用”。乙方张绍良在协议书上签字。甲方由张彩元、张海元(李瑞英的丈夫)签字后，其余原告在协议书上补签了字。2012年12月17日，由于原告换给张绍良的耕地被改变农业用途，原告张彩元、张绍文等向农业主管部门信访，要求归还XX乡XX村“倒水里”责任田。直至该对换的耕地被征用，被告主张该征地款，而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均系龙岩市永定区XX乡XX村的村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原、被告在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通过自愿协商，将各自经营的耕地进行互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案，九原告与被告张绍良在1995年互换(或租用)耕地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互换耕地多年后，原告发现被告将互换的耕地转让给外村人，并改变农业用途，原告要求解除原签订的互换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通过自愿协商，并于2012年签订《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目的是要换回1995年互换的耕地。虽然原告李瑞英、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5户与被告张绍良对换的耕地已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订立了新的承包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的效力。因此，原、被告签订《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有效。原告张荣元、张绍文、张绍才、张彩元四户与被告张绍良互换或租用的耕地已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续包，实际已经提前解除了合同。被告张绍良以原、被告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开始，互换土地经营权已经终止，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法律关系的事实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张绍文、张彩元、李瑞英、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张荣元、张绍才与被告张绍良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张绍良负担。二审期间，张绍良对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1、“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原告李瑞英、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5户换给被告张绍良“倒水里”的责任田，承包人变更为被告张绍良”，认为不是变更，是张绍良重新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2、“原告张彩元、李瑞英的丈夫张海元与被告张绍良协商，要求被告将1995年互换的耕地再换回来。”3、“如果XX村委会证据属实(即我们已租给村委会，由村委会转让)，乙方换给甲方的耕地归乙方永久使用。乙方张绍良在协议书上签字。甲方由张彩元、张海元(李瑞英的丈夫)签字后，其余原告在协议书上补签了字。”认为案涉协议是对方已经写好，就让张绍良签字的，且当时只有张彩元及张海元在场签字。张绍文等九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张绍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行终132号的行政裁定书，证明案涉相关争议龙岩中院二审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证据2、《征地补偿表》及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张荣元从上诉人处换得的“菩石岗上”的129.78平方米田地在2010年时被征用，补偿款也被张荣元领取，被上诉人张振元换得的“塅上”59.5平方米田地在2015年时被征用，补偿款也被张振元领取，上诉人没有与他们争执过。证据3、耕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5份，证实在2017年最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1995年互换后的土地现在仍然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且也是他们在一直耕种的事实。张绍文等九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首先张荣元被征收的地不是案涉的土地，是另外一块土地；其次张振元的也不是1995年互换的“塅上”的土地，是另外一块种竹子、芋头的地。对证据3，因第三轮土地确权并未完成，目前土地承包合同也还没完全定下来，如果本案“倒水里”土地换回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会按协议将土地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有：1、照片六张，证明“倒水里”的耕地有些已经被上诉人拿回种果树。2、张灿元土地承包公示表，证明“倒水里”的耕地在本轮承包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登记人是可以变更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种植地方不是案涉耕地。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属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无法确定与案涉互换的地块相关，且双方明确否认，对此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证据3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各方对证明事实均予认可，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本案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出租等流转，可由土地承包人间依法自主决定。1995年张绍良与各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换地或租赁合同，各被上诉人将“倒水里”责任田换给张绍良经营发展养殖业，后除已退回给张灿元、张彩元、张荣元、张绍才的“倒水里”责任田外，其余各户的“倒水里”责任田由张绍良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张绍良登记了互换后的“倒水里”责任田的经营权。2012年8月2日，双方签订《关于解除“倒水里”对换耕地协议书》，就“倒水里”责任田的换回等事宜进行约定，该协议应视为是双方达成的新的责任田互换协议，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张绍良以其已取得案涉“倒水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来否定前述解除协议，此并不影响其所签订的案涉协议的效力，对张绍良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张绍良主张其不知情张荣元、张绍文、张绍才、张梅元、张振元、张煌元、张灿元事后补签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案涉“倒水里”耕地原系张绍良用于发展养殖业是一个整体以及各方因“倒水里”耕地征地补偿款多次发生争议等事实，有理由相信张彩元、张海元是作为原田户代表与张绍良共同协商确定协议条款，张绍良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现张绍良主张案涉协议对补签字人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绍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绍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斌审判员 张文燕审判员 卢维善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