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3刑初772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飞，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鸿昌、胡永升，均系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17）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飞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3月5日、5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惠阳检公诉延（2018）18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于2018年3月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3月30日恢复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飞及其辩护人郑鸿昌、胡永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飞属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网络的小经理，协助上级经理在惠州市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赵某飞的下线是“大主任”杨某1（已逮捕）。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某飞领导、指挥下属杨某1开展非法传销组织，杨某1负责管理惠某区淡水的两个传销窝点，该两个传销窝点地址分别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叶挺中路136号502房、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罗某1被骗至叶挺中路136号502房，该传销窝点由胡某、王某1、蒋某等八人（均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掌控。罗某1在上述窝点被搜身拿走财物、被恐吓和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6年1月8日罗某1借机逃走并报案，胡某等八人被抓获归案。2015年7月3日、7月12日，被害人雷某1、陈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由王某2党、金某1等八人（均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掌控，雷某1、陈某1在上述窝点被搜身拿走财物、被恐吓和限制人身自由。2016年7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家属报案，在上述传销窝点将王某2党、金某1等八人抓获归案。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赵某飞在江苏省常熟市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其对领导、指挥下属杨某1在惠某区淡水开展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等。被告人赵某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飞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飞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2015年腊月前已脱离传销组织，不知道2015年12月30日的罗某1被骗的事及胡某、王某2党、金某2被抓的事。辩护人的意见：1、2015年12月30日，赵某飞已经离开传销组织，被害人罗某1被非法拘禁与被告人没有关系。2、被害人雷某1、陈某1遭非法拘禁是王某2党等人所为，被告人赵某飞与王某2党等人不存在共同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3、被告人赵某飞在传销组织中仅起“上传下达”作用，非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不参与传销组织的具体活动，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4、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5、属初犯、偶犯，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与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赵某飞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飞自2014年3-4月间加入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网络，后任职为“小经理”负责组织、领导下线“大主任”杨理涛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的叶挺中路136号502房和两个传销窝点。被害人罗某1于2015年12月30日被骗至叶挺中路136号502房传销窝点，期间受到搜身、拿走财物、限制自由、恐吓等对待。2016年1月8日被害人罗某1假借外出之际于次日到派出所报案，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窝点内将胡某、王某1、蒋某、袁某、易某、陈某4平、杨某2、王某3等人（均已另案处理）抓获归案。被害人雷某1、陈某1分别于2015年7月3日、7月12日先后被骗至传销窝点期间，两人受到搜身，财物被扣留，被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19日9时30分许，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家属报案，在上述传销窝点内抓获王某2党、金某1、张某1、李某、罗某3、张某2、羊群、黄某（均已另案处理），并解救被害人雷某1、陈某1。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飞的年龄、身份。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0日在江苏省常熟市支塘开发区中材设备厂门口将被告人赵某飞抓获归案。3、立案材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受损情况及同案人的到案情况。4、本院（2015）惠阳法刑一初字第501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130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胡某等人已以非法拘禁罪依法判处刑罚。（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1陈述：2015年12月31日，我在工厂打工时认识的女友颍某，通过QQ聊天约我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出租房。期间我被搜身，财物也被拿走，他们对我严加看管，还威胁强迫我加入“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一直到2016年1月8日，我借口要回老家处理公司工作才逃脱出来找公安机关求助。2、被害人雷某1陈述：2017年7月3日我被一名女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惠某区淡水街道办绿苑小学旁石坑二路路边出租屋503房。期间，我被搜身，财物被扣留，被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直到7月19日家人报警，警察将我从窝点解救出来。3、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5年7月12日，我被一名叫“花”的女性网友从老家骗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路边出租屋503房。进入出租房后，被一不认识7、8人的团伙实施非法拘禁及抢劫财物，直到7月19日的中午，警察来到503出租房将我解救出去。（三）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杨某1供述：我是在2014年6月份左右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当时我是在福建闽清加入宋某岗的那个窝点，那时候宋某是大主任，康某是我们的小主任。两个月后，因为那边查得比较严，宋某和康某带了一部分人搬去外地，我不知道去哪里。然后我也在赵某飞的窝点里做业务员。几个月后，又把我调到一个姓李的大主任的窝点，后来我们又去了泉州。2015年1月份左右，李主任将我和蒋某、金某1、胡某、张某2、易某、王某2党等人带到惠州市惠某区淡水这边，当我们过来后又见到赵某飞和宋某岗他们。当时我们都是归赵某飞管理，我一到惠某赵某飞就提拔我为小主任，管理蒋某、金某1、胡某、张某2、易某、王某2党，一个月后升为大主任。做大主任后，下面就有两个家（窝点），这两个家（窝点）分别是王某1和金某1管理。我到淡水之后，只跟赵某飞有电话和QQ联系，基本上天天都跟他联系，汇报家（窝点）里的情况、团伙成员的情况，我都会汇报得很详细。每个新人加入我们团伙时都会交给我们入伙费（产品费），然后我们统一收起来交给赵某飞，我们的收钱和发钱都是由赵某飞负责的。我大概交了两万多元人民币给赵某飞，都是亲自拿着现金到惠州市当面交给赵某飞的。2、同案人胡某、王某1、蒋某、袁某、易某、陈某4平、杨某2、王某3供述：2015年12月31日，罗某1被骗来以后，我们将其控制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叶挺中路136号502房内，轮流对其进行看管上课，让他加入非法传销，他身上的钱和手机都被我们“老大”杨某1拿走。3、同案人王某2党、金某1、张某1、李某、罗某3、张某2、羊群、黄某供述：我们于2015年7月份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路边出租屋503房参与非法拘禁雷某1、陈某1，并对他们实施威胁、恐吓和体罚，还将他们身上的财物都拿走。（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某飞供述：2013年3月份左右在网络通过QQ认识一名网友叫曾某，双方认识后经常聊天，他叫我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跟他做事，说这边做事很容易挣钱。2014年5-6月份我从河南老家到了惠州市汽车总站后再转车到博罗县，曾某叫了一个女孩子把我接到一栋出租屋，引导我进了一间出租屋，之后这个女孩子我就再也没见过。刚进入房内，我就被一伙人围住，当时很害怕打算转身走，但被这伙人抓住，他们威胁我，叫我不准跑，还恐吓我，叫我把身上的财物交给对方的人，跟着我就被他们停留在出租屋内居住。我在房子里呆了几天后，期间这伙人一直跟我讲课，内容都是做网络销售产品，叫我跟他们一起挣钱。过了三四天后，我交了2800元给他们组织的一个领导人，交钱后我就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个组织的一名成员了。我在这个组织生活了两个月左右，期间断断续续有新人来到这个组织，上级安排我负责看管新人。不久曾某打电话给我，将我升级为该组织的一个经理，期间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归我管理，他手下有胡某、蒋某等人。我做了经理之后，曾某教我如何管理下线，例如，平日杨某1等人在惠某点的生活开销，由我通过我的网银建行转钱给杨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每个月转2000元人民币，这2000元是曾某通过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用信封袋装现金拿给我的。平时有新人来到这个组织的时候，杨某1会电话向我汇报新人的情况，我就吩咐杨某1叫他把新人的手机等财物交出来，然后给他们讲课洗脑，内容就是如何发展新人加入从中挣钱，如果新人不交钱，就会有一些体罚措施，如果新人交钱加入就让他发展下线，新人加入的钱会交给杨某1，曾某就会安排杨某1亲自坐车到惠城区河南岸汽车站、公园等地方交钱给我，我拿到钱后就转交给曾某叫来的女孩子。等到下一个月曾某会把工资按照提成放进信封写好名字交给我，每个月吃饭的时候我再把工资交给杨某1，由他下发给他的下线。（五）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非法拘禁案的案发现场分别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叶挺中路136号502房、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飞参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并任该组织的一个经理，指挥、领导下线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发展新人，收取“入伙费”、发放传窝点的生活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飞是两个传销窝点的上线、领导人，负责组织、指挥、领导下线开展传销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飞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惟量刑建议与案件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飞组织、领导下线同案人杨某1管理的两个传销窝点，属主犯，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有本院已生效的判决佐证，足资认定。其辩解称主动离开传销组织、不知被害人遭非法拘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慧强人民陪审员  林冠超人民陪审员  叶静怡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