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5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区浩芬，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东，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伟垣，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婉娥，女，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舜禹，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高纺纺织品经营部，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卢浪标。上诉人区浩芬因与被上诉人黎伟垣、刘婉娥、一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高纺纺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为高纺经营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浩芬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判决黎伟垣、刘婉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900000元之日止）给区浩芬”。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决黎伟垣、刘婉娥支付352602元给区浩芬；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伟垣、刘婉娥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黎伟垣和刘婉娥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黎伟垣和刘婉娥按区浩芬通知付款给李静静、湛凤仪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黎伟垣和刘婉娥在支付款项给李静静、湛凤仪后仍在微信上确认尚欠区浩芬借款本金90万元，结合黎伟垣和刘婉娥在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尚欠区浩芬106万元后，分三次共支付16万元给区浩芬的事实，足以证明给李静静、湛凤仪的转账并非本案借款，也可证明黎伟垣、刘婉娥尚欠90万元借款本金。黎伟垣、刘婉娥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广州市增城高纺纺织品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区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伟垣、刘婉娥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支付利息108000元（以900000元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是108000元，以后以9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为2%计息继续计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为止）给区浩芬；2、高纺经营部对黎伟垣、刘婉娥清偿区浩芬借款本金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黎伟垣、刘婉娥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应支付的律师费180000元给区浩芬；4、由黎伟垣、刘婉娥、高纺经营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伟垣向区浩芬借款，并出具《借款借据》2份交区浩芬收执，2016年10月3日的《借款借据》记载：现黎伟垣借到区浩芬人民币700000元整；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诉讼费及律师费由黎伟垣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还清借款为止；经借款人授权，指定将部分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划入以下账户（账户名黎伟垣，账户62×××48），开户行民生银行新塘支行，借款以到账为准，利息以到账之日起计息；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人民币700000元；借款人黎伟垣。2016年10月30日的《借款借据》记载：现黎伟垣借到区浩芬人民币300000元整；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诉讼费及律师费由黎伟垣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还清借款为止；款项划出的银行是（账户名高纺纺织）；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工行100000元信用卡，农商行100000元信用卡，招行50000元信用卡，华夏50000元信用卡；借款人黎伟垣。因黎伟垣未清偿全部借款，区浩芬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区浩芬述称其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是笔误，应为主张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区浩芬提供其光大银行的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其向黎伟垣账户共转账700000元，该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3日，区浩芬向黎伟垣的62×××48账户转入14笔金额，每笔50000元。区浩芬提供支票2张证明高纺经营部开具支票作还款担保。对此，黎伟垣、刘婉娥、高纺经营部确认其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支票行为不代表高纺经营部提供借款担保。区浩芬提供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婚姻档案记录证明》证明黎伟垣与刘婉娥于200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黎伟垣、刘婉娥婚姻存续期间。区浩芬提供其与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区浩芬提供黎伟垣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黎伟垣在2017年3月23日确认尚欠区浩芬人民币1060000元，并作出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记载：黎伟垣2017年3月23日总借到区浩芬106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还6万元，4月15日前还20万元，5月15日前还20万元，6月15日前还20万元，7月15日前还30万元就结清。对此，黎伟垣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在2017年3月23日尚欠区浩芬1060000元，总计借款是1000000元，该还款计划中的1060000元是计算高额利息及复利得出的。黎伟垣提供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微信截图证明其于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先后多次还款，合计578126元（转账给区浩芬、李静静、湛凤仪三人的账户的款项），区浩芬要求黎伟垣将款项转账支付至指定账户。对此，区浩芬确认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也确认微信截图是区浩芬与黎伟垣的聊天记录，确认其通过微信聊天提供李静静、湛凤仪的账户并要求转账给该两人，但认为黎伟垣将款项汇至李静静、湛凤仪的账户，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的借款。黎伟垣主张先按两笔借款本金各自借款日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7年4月19日计算利息，在该日将其已还款的金额扣除上述利息后再作为偿还本金扣减，并同意无需按每次还款的日期分段计算扣减本金。黎伟垣述称其因经营布行资金周转向区浩芬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黎伟垣向区浩芬借款，并由黎伟垣立下《借款借据》2份确认先后借到区浩芬共1000000元，黎伟垣亦予以承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区浩芬已实际交付了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黎伟垣借款后，偿还了部分本息，为此区浩芬提供了《还款计划》证明黎伟垣在2017年3月23日确认尚欠1060000元。《还款计划》记载黎伟垣总借到区浩芬1060000元的数额与涉案借款本金共1000000元数额不一致，区浩芬起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该款项1060000元为尚欠的借款本息，对此区浩芬未举证证明，且其提供的《借款借据》明确约定月利率2%，而《还款计划》也未列明该款项1060000元中的本金、利息各为多少，因此《还款计划》并不能反映黎伟垣在2017年3月2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区浩芬主张该款项1060000元扣减之后黎伟垣支付的160000元后，余额900000元即为借款本金，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关系应以出借人实际交付的款项作为借款本金，并根据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上限计付利息，本案中黎伟垣尚欠区浩芬的借款本金余额应根据黎伟垣已实际还款的情况进行确定。黎伟垣主张其自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4月19日共偿还了578126元，提供了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区浩芬亦确认是其通过微信聊天提供李静静、湛凤仪的账户给黎伟垣并要求黎伟垣转账给该两人，故一审法院对黎伟垣的主张予以支持。区浩芬主张黎伟垣转账至李静静、湛凤仪账户的款项是其他交易，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黎伟垣主张在其已偿还的款项中先计付利息再计付本金的方法，实际是其同意将先后已支付的款项累积至最后一次还款日一并结算，此不损害区浩芬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份《借款借据》，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借款700000元自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利息为91595元，借款30000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利息为33929元。黎伟垣自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4月19日共还款578126元后超出应支付利息部分为578126元－91595元－33929元=452602元，属已偿还借款本金，为此至2017年4月19日黎伟垣尚欠的本金为1000000元－452602元=547398元。《借款借据》2份作为区浩芬对黎伟垣享有债权的凭证，且《还款计划》记载的最后还款期限即2017年7月15日已届满，现区浩芬持《借款借据》2份原件主张黎伟垣偿还尚欠借款547398元及利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547398元之日止。区浩芬主张高纺经营部承担担保责任，因其提供的支票2张不足以证明高纺经营部表示对本案借款作还款担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浩芬主张黎伟垣承担本案区浩芬的律师费用180000元，因其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发票证明，且律师费并非其主张借款债权必需发生的费用，区浩芬亦已按法定最高限度的利率主张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婉娥是否应与黎伟垣共同还款的问题。根据区浩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婚姻档案记录证明》，黎伟垣、刘婉娥属夫妻关系，且债务发生在黎伟垣、刘婉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黎伟垣、刘婉娥不能举证证明本案1000000元借款是黎伟垣个人债务，庭审中黎伟垣亦表示其因经营布行资金周转而借款，为此，黎伟垣所欠的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黎伟垣、刘婉娥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伟垣、刘婉娥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5473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547398元之日止）给区浩芬。二、驳回区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伟垣、刘婉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区浩芬负担3792元，黎伟垣、刘婉娥负担3954元。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黎伟垣、刘婉娥向李静静、湛凤仪的转账应否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2、应否以《还款计划》认定尚欠本金。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时，区浩芬确认其通过与黎伟垣的微信聊天提供李静静、湛凤仪的账户给黎伟垣并要求黎伟垣转账给该二人，现又否认黎伟垣根据区浩芬的指令向李静静、湛凤仪的转款为偿还涉案借款，与理不符，对于区浩芬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涉案两份《借款借据》均约定月利率2%，《还款计划》未约定利息。区浩芬在一审时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二审时陈述双方虽口头约定月利率4%但实际支付3%，区浩芬的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判决依照《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的利率标准对利息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区浩芬关于双方约定利率的陈述前后矛盾，亦与《借款借据》的记载不符，区浩芬认为应以《还款计划》认定尚欠本金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区浩芬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上诉人区浩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姚泽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