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02民初11654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负责人：胡新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被告：李晓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强。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与被告李晓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会、孙婷、被告李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强、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榆林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号裁决书，并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给予开除处分（农银榆发[2017]253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担任原告下属单位南郊支行党总支书记、行长。被告担任行长期间，南郊支行于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分别向榆林市顺成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发放两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被告作为两笔共计1000万元贷款的审批责任人，其审批行为违反了《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的规定，经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党委研究决定，2016年5月24日，给予被告记过处分，处分期从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止。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总行根据中国银监会要求，对案件风险排查工作进行了统一部署，总行现场排查组对陕西分行现场排查后，发现被告存在控制他人账户组织和参与民间借贷、为企业融资“过桥”充当资金掮客、利用控制的空壳企业及冒用他人名义骗贷、持有假离婚证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等违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中国农业银行规章制度，决定给予被告开除处分，并将开除的理由通知了原告单位工会。虽然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因被告的具体工作地点在原告下属的南郊支行；在南郊支行工会设立后，于2017年2月13日专门召开南郊支行职工大会及工会会议，对此予以讨论，全体参会人员均无异议。2017年2月15日，南郊支行工会将对该处分决定无异议的具体情况向原告单位工会作了汇报。原告将开除被告的决定通知到了原告单位工会，在工会认为该处分决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劳动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未向原告提出任何异议或者需要研究的意见。2017年3月15日，由榆林分行行长、副行长、纪委书记、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工会主席、合规部总经理、监察室主任组成了合议小组，以合议小组召开会议的形式对被告开除处分、解除劳动合同事项进行了会商，并在此履行了由人力资源部门通报工会、说明处分理由的程序。其中工会主席在前期充分征求意见的基础上，代表工会发表了同意给予被告开除处分的意见。原告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对被告给予开除处分。2017年8月1日，原告将《纪律处分决定送达情况说明书》送达被告。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同日，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回执上签字。2017年9月，被告向榆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撤销原告《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并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0月27日，仲裁委将裁决书送达原告。原告认为，裁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晓东辩称：一、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错误。原告依据农银榆发[2017]253号文件《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解除了被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该文件部分列举的事实均为原告主观臆断，未经查证，均不属实。被告没有控制使用他人账户、冒名贷款、投资经商等行为，被告也没有参加民间借贷、充当资金掮客、收取好处与盈利，原告主观臆断，故意歪曲事实。二、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的规章依据不足。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及其修正案，仅发至各二级分行、省行营业部。尽管原告长篇累牍地引用办法和《劳动合同书》里的语句并强调自己无纸化办公的趋势，以说明文件本身就要求贯彻到人，但并不代表其意图已落实到位，仍没有《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要求的用人单位制定的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认，并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告知劳动者的客观证据，所以，原告未将《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及其修正案等文件下发至各支行员工，未向被告告知或者组织学习的情况下，便据此解除被告劳动关系，显为适用规章制度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程序违法。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未依法通知工会。被告与南郊支行没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在原告处，南郊支行第一次职工大会无权就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发表意见；其次，南郊支行2017年工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和第一届职工大会第一次会议不合法、不真实。原告也未给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原告也未给被告做就（失）业登记。总之，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存在事实依据错误，规章依据不足，未征求工会意见，未依法履行解除手续等实体和程序上众多重大且明显的违法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第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书》（农银劳合[2010]261006090）、第五份《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农银规章[2010]140号)、第六份《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修正案），第三组证据中第十八份《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第十九份农行榆林分行纪律处分决定送达情况说明书、第二十份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同编号：261000037）、第二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第二十二份回执（被告李晓东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第五组证据中第二十五份遵守《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承诺、第二十六份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员工不参与民间借贷、非法集资承诺书、第二十七份员工不参与经商办企业、民间借贷和非法集资承诺书，第六组证据中第二十九份《关于总行员工异常交易排查（底稿01）发现问题的核查情况说明》、第三十份《关于李晓东员工异常交易排查责任认定报告》，第七组证据中第三十六份贺小明谈话笔录，第八组证据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书、第二组证据关于给予被告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南郊支行关于第一届职工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的请示（农银榆南发[2017]2号）、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南郊支行工会委员会关于给予李晓东行政开除处分审议情况的报告（农银榆南工发[2017]1号）、榆林南郊支行职工大会第1次会议记录、榆林南郊支行工会委员会第1次会议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合同编号：261000037）、第三组证据与王世根、刘璐、思静、苏仲刚、李尧尧、郇伟、苗晓兰、乔燕、李红卫等人的谈话笔录及身份证件、第四组证据中第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对陕西分行2016年员异常交易现场排除资料（第一册）、第五组证据仲裁裁决书、第六组证据照片、第七组证据鉴定申请书；双方对上述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的规章制度中对员工严重违规行为及其处理办法有明确的规定和依据；第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书（农银劳合[2010]261006090），该证据被告亦向法庭提供；经审查，对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劳动合同中虽约定被告认真学习和严格遵守原告规章制度，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单位的规章制度经公示并组织学习的证据，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份农行榆林分行《关于给予李晓东记过处分决定书》（农银榆发[2016]108号），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在任职期间曾给予记过处分的事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第三份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对陕西分行2016年员工异常交易现场排查资料（第一册），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系原告单位内部排查形成的相关资料，被告签字对资料所列事实不认可，客观上虽可证明被告与相关人员经济往来的一些情况，但以此证明被告控制他人账户组织和参与民间借贷，为企业融资“过桥”充当资金掮客，利用控制的空壳企业及冒用他人名义骗取贷款等违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系原告上级单位文件及内部规章制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农行榆林南郊支行召开职工大会的安排及工会委员及经费审查委员会候选人提名的请示、农行榆林分行工会对南郊支行请示、农行榆林南郊支行关于职工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请示、农行榆林分行工会委员会对南郊职工请示的批复、农行榆林南郊职工工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农行榆林南郊支行职工大会第一次会议、农行榆林分行南郊支行工会关于给予李晓东行政开除处分审议情况的报告、农行陕西省分行关于印发《陕西分行员工违规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省行会议小组议事规则》的通知、农行榆林分行违规违纪解除劳动合同会议小组会议纪要，用于证明原告开除被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合规，工会没有纠错意见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南郊支行成立工会的事实；但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系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而原告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南郊支行工会，不能证明其程序合法，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农行榆林分行纪律处分决定送达情况说明书、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证明书、回执，用于证明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且程序合法；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开除理由及程序合法。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严禁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参与民间融资活动的通知，用于证明银监会赋予原告对通知中列举的银行金融机构员工的违规行为具有关联和处置主体地位；被告以无原件，不质证；经审查，可以证明银监会赋予原告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官网公示各项规章制度、遵守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承诺、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员工不参与民间借贷、非法集资承诺、员工不参与经商办企业、民间借贷和非法集资承诺书，用于证明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已经履行公示程序，被告已经知晓并承诺遵守；被告以无原件为由，不予质证；经审查，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承诺不参与各项违规行为，但不能证明被告违反各项规章制度的事实。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违反规章制度问题移交处理表、关于总行员工异常交易排查（底稿01）发现问题的核查情况说明、关于李晓东员工异常交易排查责任认定报告、李晓东责任事实见面材料、谈话笔录，用于证明被告违反规章制度的问题，经再次核查属实；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对于被告的部分违规行为在原告出具的责任认定报告中未做认定，且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王世根贷款140万元材料、王世根贷款资金流向、王世根谈话笔录、贺小明谈话笔录用于证明王世根被人利用使用虚假房产证、虚假资金证明向农行南郊支行贷款140万元，资金流向担保人苏仲刚的公司及李尧尧的个人账户，此贷款系被告介绍的事实；经审查，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须出庭作证的要求，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仲裁裁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李尧尧、郇伟、苗晓兰账户流水明细；经审查，该银行流水均为第三人，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存在违规事实，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劳动合同书，经审查，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3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中国农业银行南郊支行关于第一届职工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的请示、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南郊职工工会委员会关于给予李晓东行政开除处分审议情况的报告、榆林南郊支行职工大会第一次会议记录、榆林南郊支行工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用于证明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未依法通知工会，原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没有写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工作年限等必要内容，原告故意诱导、威吓、逼迫南郊支行职工和有关方面以得到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违法被告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可以证明原告将被告开除的事实，但原告不能证明其开除行为是否合法，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王世根、刘璐、思静、苏忠刚、李尧尧、郇伟、苗晓兰、乔燕、李红卫等证人证言及身份证件，用于证明被告在工作期间不存在控制他人账户组织和参与民间借贷、为企业融资“过桥”充当资金掮客的事实，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不充分；被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可以证明被告李晓东没有参与民间借贷等违规活动，证人王世根未出庭佐证，根据本院与其的谈话，可以说明贷款系其本人所贷。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对陕西分行2016年员工异常交易现场排除资料（第一册）、李晓东责任事实见面材料、情况说明、照片、租地合同，用于证明2016年12月25日是法定休息日，原告未通知被告使被告没有申辩的机会，被告不存在利用控制的空壳企业及冒用他人名义骗贷的事实；原告对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对陕西分行2016年员工异常交易现场排除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可以证明2016年12月25日系周末及榆林市榆阳区郇氏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被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仲裁裁决书，用于证明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存在事实依据错误，规章依据不足，未征求工会意见等重大明显瑕疵，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对被告的开除处分应予撤销；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可以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程序。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照片，经审查，该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用于证明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关系事实依据错误，缺乏证据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曾申请对原告单位向王世根、刘璐、乔燕、李红卫贷款资金流向及还款本息来源进行司法鉴定；合议庭评议认为贷款资金流向及还款本息来源应属原告举证范围，不属于鉴定事项；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给予开除处分的证据仍需补强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晓东自1991年至2008年10月在中国农业银行靖边支行工作。2008年10月起在原告单位工作。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合同（农银劳合[2010]261006090），约定工作地点为榆林分行。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南郊支行党总支书记、行长。被告在工作期间曾因违反了《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的规定审批贷款，经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党委研究决定，于2016年5月24日给予被告记过处分，处分期从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止。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总行根据中国银监会要求，对案件风险排查工作进行统一部署，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现场排查组对陕西分行现场排查后于2016年4月30日形成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对陕西分行2016年员异常交易现场排除资料（第一册），该资料由总行赴陕西分行排查组于2016年5月8日形成的排除情况报告和2016年4月27日形成的中国农业银行检查工作底稿（底稿编号01）以及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组成，中国农业银行检查工作底稿（底稿编号01）在被检查单位意见一栏中被告李晓东签署“不属实”及其本人名字，在检查确认意见一栏中由检查人员签注“被审对象无正当理由否认底稿问题，因此，对其意见不采纳”，检查人员签名。资料认为被告存在控制他人账户组织和参与民间借贷、为企业融资“过桥”充当资金掮客、利用控制的空壳企业及冒用他人名义骗贷、持有假离婚证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等违规行为。期间，农行榆林南郊支行于2016年12月30日向原告工委会发出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南郊支行“关于召开第一届职工（会员）大会的安排及工会委员会委员和经费审查委员会委员候选人提名的请示（农银榆南发[2016]49号）”的文件，次日原告就南郊支行的请示作出“农银榆工（2016）25号”文件批复，同意南郊支行的相关请示。2017年1月12日原告作出“农银榆工（2017）3号”文件批复，同意南郊支行对工会委员会主席、经费审查委员会主任任职的请示。2017年2月13日15时，在原告单位相关人员及南郊支行工会委员参加下，审议和表决被告开除处分的决议案；以南郊支行工会委员会全部委员未表示反对意见或弃权，通过分行对被告的开除处分决定的议案，并提交支行职工大会审议。同日17时榆林南郊支行召开职工大会第一次会议，以不同意的表决程序宣布职工大会通过给予被告开除处分的议案。2017年2月15日南郊支行以“农银榆南工发[2017]1号”文件向原告报告了关于给予被告行政开除处分审议情况。2017年3月15日，由榆林分行行长、副行长、纪委书记、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工会办主任、合规部总经理、监察室主任组成了合议小组，以合议小组召开会议的形式对被告开除处分、解除劳动合同事项进行了会商，并在此履行了由人力资源部门通报工会、说明处分理由的程序。原告依照中国农业银行陕西分行转发并要求各二级分行、省行营业部组织学习并贯彻落实的《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及其修正案的相关规定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了《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文件，以被告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给予被告行政开除处分；2017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处分决定。2017年8月11日原告出具了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7年9月，被告李晓东向榆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撤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作出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号裁决书，裁决撤销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的决定》，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裁决作出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于2016年5月24日因违反原告单位相关规定给予被告记过处分以及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现场排查组对陕西分行现场排查后，发现被告存在控制他人账户组织和参与民间借贷、为企业融资“过桥”充当资金掮客、利用控制的空壳企业及冒用他人名义骗贷、持有假离婚证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等违规事实的证据；被告针对原告列举的违规事实提供了不存在违规事实的证据；从双方提供证据对比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一定的优势，但仍不够确实充分，原告据现有证据以被告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对被告作出开除处分并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证据的可靠性存疑，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的情形。其次，原告也未能提供组织包括被告在内的所属员工对上级银行相关规章制度学习的证据，亦未提供原告单位的规章制度是根据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并报告本单位工会听取工会意见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不能充分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第三，被告在农行榆林南郊支行工作，但其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原告单位员工，对被告作出开除处分并解除劳动关系，应听取原告单位工会意见；原告在要处分被告期间成立农行榆林南郊支行工会，上级银行要对被告给予开除处分，却要听取下级银行工会的意见，且表决时有诱导的表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单位缺乏对员工监督和制度培训学习的长效机制，按照上级要求搞临时突击、抓典型，对被告作出开除处分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既不理性，不能充分保障劳动者权益，也缺乏合法性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予以撤销。”现被告要求撤销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考虑到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合同中止履行以及双方今后履行合同的现实可能性；被告请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李晓东开除处分决定》（农银榆发[2017]253号）。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与被告李晓东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文庆审 判 员  韩伊宁人民陪审员  吴天全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