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8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进家，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捕前住盐湖区。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任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村委主任。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9月5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康锁，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捕前住盐湖区。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任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9月5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晓辉，山西众志诚（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推进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和项目建设，2003年8月至2008年8月，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在上王村开展征地工作。2005年7月，时任上王村村委会主任关进家、上王村党支部书记唐康锁协助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在上王村开展征地工作。 2005年上半年，唐康锁和关进家多次找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反映征地工作开展存在困难，要求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给予他们一定的征地协调费用，时任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李明造、副主任高某后答应了其二人的请求。2005年7月13日，唐康锁和关进家向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供了一张加盖上王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写有征地款680400元的收款收据，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相关人员审批后，同年7月15日，关进家在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领取了一张680400元征地款转账支票，关进家和唐康锁一起到禹都农业银行将680400元取出，未入村集体财务帐，由关进家保管。之后，唐康锁陆续从关进家处拿走340000元，并给关进家出具了一张340000元的收据，剩余的340400元一直在关进家处。 同时查明，关进家在开展征地工作中支付给吴某等8人共计98400元，征地过程中因征地请客吃饭花费25600元，合计支出138400元，剩余202000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唐康锁在开展征地工作中支付给杨满屯80000元，征地过程中因征地请客吃饭花费37000元，合计支出117000元，剩余223000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 还查明，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在运城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纪工委调查期间，关进家于2017年5月12日向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国库科退缴赃款35600元，票据号为0004368764。唐康锁于2017年5月10日向运城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国库科退缴赃款37000元，票据号为0004368762。该两笔款项现已上缴国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本案立案情况的证据 1、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4日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关进家、唐康锁因涉嫌贪污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关进家、唐康锁涉嫌贪污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关进家、唐康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未退缴赃款,无自首、立功情节； （二）证明二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关进家的户籍证明，证实关进家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 2、中共运城市盐湖区安邑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被告人关进家的履历证明，证实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关进家任安邑办事处上王村村委主任,2005年12月至2008年12月任上王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08年12月至2013年11月任上王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1月,上王村划转到空港经济开发区,由空港管委会负责； 3、中共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社区委员会关于关进家履历情况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上王村划转归空港经济开发区全权管理,2017年7月又移交盐湖区管理。2014年10月,关进家任上王村党支部副书记。2017年3月,空港管委会决定给予关进家撤销上王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职务处分； 4、被告人唐康锁的户籍证明，证实唐康锁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 5、中共运城市盐湖区安邑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被告人唐康锁的履历证明，证实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唐康锁任安邑办事处上王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上王村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任上王村党支部委员,2013年11月,上王村划转到空港经济开发区,由空港管委会负责； 6、中共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社区委员会关于唐康锁履历情况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上王村划转归空港经济开发区全权管理,2017年7月又移交盐湖区管理。2014年10月,唐康锁任上王村支部委员。2017年3月,空港管委会决定给予唐康锁撤销上村党支部委员的职务处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关进家2017年9月4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14室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空港经济开发区在我村征地,我和村党支部书记唐康锁给空港管委会提供了一张加盖上王村村委会公章的金额为680400元的普通收据,管委会给了我和唐康锁680400元征地工作经费,我分三次给了唐康锁340000元,2005年7月第一次给了唐康锁100000元,2007年第二次给了唐康锁100000元,2009年8月份第三次给了唐康锁余款140000元,剩余的我自己留下,实际支付吴某10000元、关某510000元、周某10000元、樊某10000元、关炳林9400元、李忠玲9400元、刘某29000元、李某15000元、苏局虎舞台改造30000元，征地期间吃饭开支25600元,还剩了202000元用于家庭开支。 2、被告人唐康锁2017年9月4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5室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我和村长关进家找到空港管委会负责征地工作的民航局副局长高某,说想要一些征地协调费,高某说需要请示管委会主任李明造。后经高某请示,李明造说只要不超过700000元就行,然后高某让我和关进家拿着收据去财务办手续,我们按照每亩9000元的征地标准,总共办了680400元的征地协调费,因为征地协调费无法报销,所以是以征地款的名义记载,收据是我写的,现金转账支票由关进家拿着,这钱没有入我村账,只有我和关进家知道。拿上转账支票一两天后,关进家和我在禹都农行把钱取出,关进家给了我100000元,剩下的580400元由关进家拿着。2009年我去找关进家说关于剩下的580000余元征地协调费的事情,我说要不把钱入账,要不就给我拿些。关进家说剩余的580000余元先不要动,等事情过去了再给我,同时说他把位于空港北区商贸城的一套门面房抵押给我,并把钥匙给我,然后让我给他写了一个340000元的收据。2013年上半年关进家给了我100000元,半年多不到一年后,关进家又给我拿了100000元,又过了半年多,关进家分两次给了我40000元,每次20000元。这340000元中80000元分两次一次50000元,一次30000元给了杨满屯,37000元用于征地期间请客吃饭和抽烟,剩余的223000元一部分用于我孩子结婚花销，一部分我放在工地吃利息,具体各是多少我记不清了。杨满屯的收条是我让马某2给我补的,打了两张条,一张是六万,一张是四万； （四）、证明关进家与唐康锁骗取土地征用及补偿款680400元的证据 1、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村民委员会收据，证实唐康锁、关进家出具了领取空港新区管委会征地款680400元的收据； 2、运城空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05年7月15日运城空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出上王村征地款680400元； 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05年7月15日支付上王村征地款680400元； （五）、证明唐康锁收到现金340000元的证据 唐康锁出具的收条，证实唐康锁收到现金340000元整； （六）、证明关进家因公支出的证据 证人李某(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2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9办公室的证言,主要内容：2003年左右,空港管委会征了我家12亩多的地,具体征地费我记不清,以收条为准。地上附着物当时村委会的规定是,麦子每亩按照300元赔偿,葡萄和地黄每亩按照100元赔偿。麦子补偿是我老婆去协商的,葡萄地的补偿我不同意,后来征地时,我联系亲戚李海飞、李祥生去征地现场阻拦施工,村委主任关进家找我协调,说我家4亩葡萄和地黄每亩按照5000元给我赔偿，另外承包地种的100多棵树木赔偿5000元,共计25000元,我同意后,关进家过几天到我家给了我25000元现金,当时没有打收条,2015年关进家让我给他补了收条。 （七）、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授意证人作伪证的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 1、证人关某1(上王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9月2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我媳妇病了,我向我大哥关进家借钱,他说给我5000元,我说太少了,他给了我10000元。过了3、4年我盖房,又到关进家处借了20000元。后来空港纪委查账,我哥让我给他打了一张30000元的二次青苗补偿款收条。2016年10月份,关进家打电话说空港纪委让退钱,让我准备钱,准备多少算多少,我就准备了10000元现金给了我嫂子卫芙燕； 2、关某1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关某1曾出具收到六亩地,大桃树30000元整的收条； 3、证人关某2(曾用名关巧变)(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12室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07年因盖房资金紧张,找到我大哥关进家,先借了10000元买水泥,后来又借了5000元,当时没有打借条,我说等我宽裕的时候再还他。2016年7月,关进家找我说原来借他的15000元不用还了,让我给他打张收条,写着收到二次药材3亩、地黄15000元； 4、关巧变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关巧变曾出具收到二次药材、地黄15000元的收条； 5、证人廉某(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9办公室的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空港管委会对我的猪圈赔偿56000元,我觉得赔偿不合理,当时我们建猪场投资50000元,我和我兄弟商量后决定要120000元赔偿款,之后我外出打工,给56000元时我不在场,是和我两个兄弟谈的。后来我通过阻挡工地并再要50000元,关进家给了50000元,我没有告诉我兄弟； 6、证人关某3(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盐湖区监委109办公室的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空港管委会征地时给我5000元的附着物赔偿款,我觉得太少,就到工地阻拦,再要80000元三相电力配套设备、苗圃和机井等,关进家给了我80000元,后来关进家让我补了80000多元的收条； 7、关某3收条一张，证实关某3曾出具二次红叶小波4亩,20000元整;房子、电线、电杆、大井40000元整;插树苗4亩、20000元整的收条； 8、证人马某1(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3办公室的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纪委调查我村征地问题时,唐康锁找到我让我给他打一张38000元的土地附着物赔偿款收条,因为我和唐康锁是门对门的邻居,平时关系好,我就帮忙打了一张38000元的假收条,实际并未收到钱款。我后来觉得不合适,一、二个月后我又让唐康锁给我打了35000元的欠条,后来我以为打假条的事情过去了,就当着我媳妇卫香脆和唐康锁媳妇姚某的面,把唐康锁给我写的35000元欠条撕掉了； 9、马某1收条一张，证实马某1曾出具2005年10月收到赔偿款38000元的收据。 10、证人卫某1(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安邑办事处上王村家中的证言,主要内容:马某1是我丈夫,马某1给唐康锁打收条的事情我记不清马某1有没有给我说过,但我记得十几天前,姚某到我家串门，马某1把一张欠条当着姚某的面撕毁了,我不知道欠条怎么写的； 11、证人姚某(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3日在空港鑫海花园2号楼2单元402室的证言,主要内容:唐康锁是我丈夫,十几天前我到马某1家中串门时,马某1拿出一张纸说是唐康锁给他写的一张欠条(数额我记不清多少钱了),当着我和卫某1的面撕掉了； 12、证人唐某(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4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5办公室的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唐康锁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2016年空港纪委在调查我村账期间,唐康锁打电话给我,让我对纪委人员说2003年在唐康锁处领过35000元的土地补偿款,意思就是让我说假话,我答应了。一段时间后唐康锁让我给他补写了一个数额为35000元的领条； 13、唐某收条一张，证实唐某曾出具2005年8月收到赔青款35000元的收条； 14、证人张某1(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4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03办公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空港纪委调查期间,唐康锁看到我说空港纪委现在查账,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在他跟前领了58000元赔青款,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唐康锁到我家找我,对我说让我给他打个58000元的假领条,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写了一个假领条； 15、张某1收条一张，证实张某1曾出具2005年10月7日收到赔青款58000元整的收条一张； 16、证人马某22017年9月4日在盐湖区纪委监委114室的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8月份,唐康锁找到我说,他以前干村干部时,村里征地用征地协调款给杨满屯付了100000元,现在条找不到了,想让我以杨满屯的名义给他补个条完善手续,我就以杨满屯的名义写了两张收条,一共是100000元,我不知道唐康锁有没有给杨满屯100000元,当时我不愿意写,但是唐康锁一直给我说,我没有考虑后果就写了； 17、杨满屯2005年7月13日收到唐康锁现金60000元整的收条一张； 18、杨满屯2006年7月收到唐康锁现金40000元整的收条一张； 19、证人卫某2(关进家妻子)2017年9月2日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关某1是我丈夫关进家的亲兄弟,很多年前关某1老婆看病没有钱从我家借了10000元,2016年关某1拿了10000元到我家还我们； （八）2017年9月27日监察委员会移送的补充案卷证据情况： 1、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关于上王村征地款的情况说明、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银行支票转账存根,主要内容：2003年8月至2008年8月,空港管委会在上王村共征地1840亩,每亩9000元,账面上共支付征地款16560000元,其中2003年8月18日付唐康锁500000元,2004年8月16日付上王村2000000元,2004年9月1日付上王村1460000元,2005年7月15日付上王村680400元,2006年1月9日付上王村2433600元,2006年2月25日付上王村200000元,2007年4月11日付上王村2000000元,2008年7月2日付安邑办事处核算中心4000000元,2008年8月1日付安邑办事处核算中心3286000元；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关某3、廉某涉嫌伪证罪2017年9月8日由盐湖区监察委员会移送盐湖分局,盐湖公安分局次日决定对关某3、廉某等人涉嫌伪证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13日对关某3和廉某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2017年9月13日对关某3(上 王村村民)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借过关进家80000元,用来补偿我的水电设备和花圃钱,后来关进家找到我说空港查账,要我帮他把帐抹平,我给他补了一张80000元的领条。空港纪委和盐湖区监察委员会找我谈话时,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没有讲实情； 5、盐湖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2017年9月20日对关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3年我借过关进家80000元。2016年下半年,在空港纪委调查期间,关进家找到我,让我给他打80000元的收条,因为他帮过我,我就给他打了。我没有在关进家手上领过钱,我领的征地款和赔青款都是直接打到我卡上； 6、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2017年9月13日对廉某(上王村村民)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7、8月,关进家打电话叫我去他家,他对我说空港之前给村里680000元,让他给村里爱挑事的人发,但是他把这些钱用于吃饭、加油等事情上,现在空港查账,账对不上,让我给他写50000元的领条,因为关进家对我有恩,我就给他打了收到猪场补50000元的领条。关进家还说事情过后给我报酬。打完领条一个月后,关进家连续三天叫我去作证,我怕他出事,不愿意跟他去纪委作证,他说出事后钱他出,并让他妻子给我打了一张借条,等他出事后,让我给他妻子要钱把钱退了就行。他妻子卫某2就给我打了一张“今借到廉某现金50000元,卫某2，2016年8月25日”的借条,现在借条在我家。我之前说的空港征地对我的猪场赔偿不够,我挡工地多要赔偿款,关进家找到我给了我50000元让我不要挡工地,这是关进家教我说的,关进家还说按照他教我的说我就能回去,如果不按照他教的说,我就回不去,所以我才坚持给关进家做伪证。我还听关进家说关某3给他打了80000元的领条,也是为了应付纪检委调查。 7、盐湖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2017年9月20日对廉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空港管委会纪工委调查关进家时,他打电话让我到他家,让我给他打一个50000元的借条,还告诉我纪工委调查时怎么说,因为关进家说征地时他给村民发过钱,没有条子,他和我是邻居,人也比较耿直,我就帮他打了条子,并帮他做伪证。实际上我没有收到这50000元。在盐湖区纪委调查期间,我害怕不敢去,关进家到我家两次跟我说按照以前说的给盐湖区纪委说,这样我就可以回家,否则我和他都会被关。 8、被告人关进家2017年9月20日在盐湖区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拿到的340400元中,实际支付吴某10000元、关某510000元、周某10000元、樊某10000元、关炳林9400元、李忠玲9400元、刘某29000元、李某15000元,苏局虎30000元,25600元用于征地时村民吃饭。2016年在空港管委会纪工委调查时,我退了30000多元,空港管委会纪工委给我开了票,剩余的202000元我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买了一辆皮卡,儿子结婚,孙子上学,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具体干什么花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 9、被告人唐康锁2017年9月22日在盐湖区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从关进家处拿走的340000元,其中80000元分两笔给了村民杨满屯,但杨满屯拒绝给我打收条,还有37000元用于征地期间吃饭、买烟等。2016年空港纪工委调查期间说37000元开支不合理,让我退交了,并给我开了收据,剩余的223000元一部分用于我儿子结婚,剩下的我又凑了一些借给明泽源房地产老板李飞科,他给我付利息； 10、证人刘某1(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8月,唐康锁对我说空港纪委有人查他账,让我帮忙担账,我说你关系走好了我就帮你担,唐康锁说走好了,然后让我打了62000元的赔青款,因为他之前帮过我,碍于面子我帮他打了这个假条,实际我没有收到钱。 11、证人关某4(上王村村民)2017年9月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关进家是我堂叔,空港纪委查他的时候,他怕账目对不上,让我以二次补偿款的名义帮他承担8000元,实际上我并没有领取这钱,我也没有给他打条。 （九）、2017年11月22日盐湖区监察委员会移送补充案卷,补充内容如下: 1、被告人关进家11月14日在盐湖区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2005年大面积征地时,为了让组长和村民支持我工作,请二组组长关某5、三组组长吴某一起到机场附近牛魔王饭店和水兴酒楼吃饭,没有发票,花了25600元,确实给了李忠玲9400元,李忠玲已经死了,她儿子叫刘同来。樊某的10000元是之前让她借给玉勤的,后来她儿子上学向我要钱,我给了她10000元，她把玉勤给她打的欠条给了我,空港管委会纪工委调查我时,我让她出了假证明； 2、被告人唐康锁11月14日在盐湖区看守所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当上王村党支部书记,征地用了几年时间,二组组长关某5和三组组长吴某带领村民征地丈量时,我请他们在机场附近的牛魔王饭店、永兴酒楼吃饭,给他们买烟,发放补助,陆续花了37000元,没有发票,没有在村财务报销,发补助也没有给我打条； 3、运城市空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05年7月15日我公司拨给上王村680400元征地款为政府性基金收入,属于财政拨款； 4、证人高某(原运城市空港开发建设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1月1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7月13日上王村680400元征地款收据是我本人签字,当时关进家、唐康锁在我办公室,我叫张某2到我办公室后给他说,（空港）南区迁坟需要在上王村埋,急需给上王村拨付这笔地款，让他签字后办理,张某2签完字后我也签了,之后他们三个人把收据拿走找其他领导签字办理了,我不清楚财务是怎么办理的。这笔款包含在总征地款中,公司征地用的是市政府83号会议纪要； 5、证人张某2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2004年10月至2016年10月在运城市空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空港开发区管委会工作。2005年7月13日,公司副总经理高某叫我到他办公室,当着关进家和唐康锁的面对我说,南区修路急需迁坟,需在上王村埋,故需给上王村付坟地征地款。说完后他让我在680400元征地款收据上签字,并告诉我这笔款已经和领导沟通好了,我签字后,他也签字了,他签完字后,让我带上唐康锁(记不清是唐康锁还是关进家)去找黄志平总经理和李明造局长签字,之后交给会计办理,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 6、李某9月22日在陶村派出所由公安干警对其进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家共有14亩多的地被征走了,按照每亩9000元的价格赔偿,有些钱是我媳妇领的,有些是我领的,2005年左右我从关进家手中领过一笔25000元的赔青款,当时没有打条,后来查账的时候我给他补了25000元的收条。我之前说的不对,实际上关进家给了我15000元,我给他打了25000元的条,去年空港纪委查他的时候,他找到我让我给打了25000元的条； 7、证人关某52017年11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5年机场征我村地时,因大队干部盘我地时,没有经过我,给我少盘了,我找关进家,关进家说少盘的给我补钱,我说补多少，他说给我补10000元,我收到后没有打条； 8、11月2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5年征地时,盘地、开会在牛魔王饭店和永兴饭店吃饭,有大队干部、小队还有代表,吃饭次数不少,我记不清有多少次,是关进家、唐康锁谁结的帐我不知道； 9、证人吴某2017年11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3年空港管委会征地,种植榆树、棉花、花苗共计12亩,因对我补偿不合理,在盘我地时我阻拦,三四天后关进家给了我10000元,空港管委会查账后给他补了10000元的收据； 10、证人吴某2017年11月2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5年我村征地时,村干部、小组干部和村民代表在牛魔王饭店和永兴饭店吃过饭,关进家和唐康锁都结过账； 11、证人刘同来2017年11月20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母亲叫李春娥,四年前去世,2005年我村征地时,我不清楚关进家是否给我母亲钱,我母亲没有给我说过； 12、证人周某2017年11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从1996年至今担任上王村会计。2004年空港管委会开始征地,我负责盘地分款工作,工作完成后关进家给了我10000元，他说是给我的跑腿费,我没有给他打过条,也没有在村委会领过工资； 13、证人樊某2017年11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上王村征地时,除正常地款和树木款外,我没有向关进家要过钱。2007年关进家从我处借10000元说是付利息,我儿子上大学时,我给他要了10000元。2016年空港调查关进家时,关进家找到我说他以前还我的10000元借款,让我向空港纪工委说10000元是他补给我的树木款,当时说了假话,这次是真话； 14、证人刘某22017年11月13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管委会征地时,村里修路把我的桃树毁了,我找到关进家,问他要10000元,他最后只给了我9000元,我收到钱后给他打了9000元的收条； 15、证人南某2017年11月13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是关炳林的妻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家四亩多责任田已栽上果树、桃树和梨树,空港机场要建料场,四亩多地已经铲平,倒入沙子和石子。关进家说我家地里没有东西,拒不赔款，发生过几次争吵,三年后举行选举,关进家叫我到他家后,以每亩2000元付给我9400元树苗款，是我接的钱并打的条； （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2张，案卷光盘2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进家在担任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村委主任、唐康锁在担任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征地款680400元，不入村集体财务账，二人私分，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构成贪污罪有异议，认为涉案的680400元系征地协调费，不是征地补偿款，系被告人劳务所得，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或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及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各自仅应对各自的所得数额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05年上半年，空港管委会在上王村开展征地工作中，时任上王村党支部书记唐康锁和村委会主任关进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征地款680400元，不入村集体财务账，二人私分，除部分用于征地协调工作外，其余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关进家、唐康锁的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关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规定，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关进家、唐康锁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同时又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商议、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出于贪污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关进家将138400元、唐康锁将117000元赃款用于公务支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综上，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2017年9月4日运城市盐湖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关进家、唐康锁涉嫌贪污一案的情况说明所载明内容及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案发后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0日向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国库科退缴脏款35600元、37000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关进家的违法所得166400元、唐康锁的违法所得186000元，依法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关进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唐康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继续追缴被告人关进家的违法所得166400元，上缴国库；3、继续追缴被告人唐康锁的违法所得186000元，上缴国库。 关进家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关进家不构成贪污罪，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首先，上诉人关进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也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次，涉案款项不是征地补偿款。2、上诉人关进家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唐康锁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康锁构成贪污罪定性错误。首先，涉案款项不是征地款，其性质为集体财产；其次，一审判决“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对上诉人唐康锁的身份定性实属不当。2、上诉人唐康锁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贪污的事实是正确的。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实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贪污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所提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价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问题 1、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是否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 贪污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根据《刑法》第93条第二款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该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时任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上王村村委主任、上王村党支部书记，所从事的工作是协助运城空港新区管委会开展征地工作，二上诉人在特定条件下行使国家管理职能，依照法律从事公务，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 2、涉案款项的性质 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以上王村名义向空港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是“征地款”，该款项是空港新区管委会在土地征收、征用过程中，为解决上王村土地补偿问题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公共财物，而不属于上王村的集体财产。 综上，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所提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的量刑问题 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关进家、唐康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退赃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进家、唐康锁作为村基层组织的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征地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上诉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关进家的违法所得166400元、唐康锁的违法所得186000元，依法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