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03民再1号监督机关：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丰芝堂，女，193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原住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钢（系丰芝堂之女婿），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董礼法,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原住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刘先果，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原住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礼法（系刘先果之夫），住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路银河花园7号楼2单元505室。原审原告丰芝堂与原审被告董礼法、刘先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做出的（2013）文宋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文登检察院）以威文检民（行）监【2016】371081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做出（2016）鲁1003民监字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丰芝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钢与原审被告董礼法（同时代理原审被告刘先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丰芝堂提供的南海供电所的证明应认定为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丰芝堂确认涉案16000元单据与事实不符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丰芝堂称，养鱼大棚156张支出单据中，15张单据是丰芝堂自己大棚的支出，其中土方款6000元、泥款修路费1500元、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饭费650元、电容器1010元是董礼法、刘先果虚构；填土方工程款24000元，应该是14300元，董礼法、刘先果多收了9700元；打井款13200元，应为11820元，董礼法、刘先果多收了1380元；土地是董礼法、刘先果承诺给丰芝堂无偿使用，不应收租金16350元。上述虚列支出和多收款共计52455元，要求董礼法、刘先果返还。管接头260元，大绳230元现同意以单据数为准。董礼法、刘先果辩称，所有单据都有人签名，并没有虚假的情况，丰芝堂所说不是事实，不同意丰芝堂的诉讼请求。丰芝堂原审起诉请求：董礼法、刘先果共同返还不当得利49945元。事实与理由：董礼法、刘先果系夫妻，2004年3月至2005年7月，董礼法、刘先果为给丰芝堂建设养鱼大棚购买了一些商品。到2006年4月26日，董礼法、刘先果将购买商品的16张单据交给了丰芝堂，后从丰芝堂已经预付给董礼法、刘先果的款项中将16张单据所载明的金额扣除。2007年，丰芝堂发现其中10张单据是虚假的。这10张单据分别是：1、购买“法兰”多收取丰芝堂240元；2、购买井用大绳多收取115元；3、买土多收取3000元；4、填土多收取9700元；5、打四眼井多收取1380元；6、2005年5月9日虚开变电器材安装费16000元；7、同年5月4日虚开安装变电器饭费650元；8、2006年3月14日虚开电容器材费1010元；9、2004年5月1日虚开买土修路费1500元；10、2004年3月虚开用地租金16350元。董礼法、刘先果共多收取丰芝堂49945元，至今未返还。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董礼法、刘先果系夫妻。2004年春季，丰芝堂与董礼法、刘先果口头协商：丰芝堂垫资，由董礼法、刘先果在其承租的小观镇许家村的土地上，建造两个养鱼大棚，大棚建好后，双方各一个从事水产养殖，大棚建成后扣除丰芝堂大棚所用资金，余款由董礼法、刘先果返还给丰芝堂。后丰芝堂筹措67万元交给董礼法、刘先果建大棚。2005年6月，大棚及附属工程完工，董礼法、刘先果将其中一个大棚交付丰芝堂。2006年4月，双方对建大棚的花销进行清算。董礼法、刘先果主张所建的两个大棚总价款为409530.80元，单个大棚造价为204765元，董礼法、刘先果为丰芝堂建设的大棚另外垫付了75185元，故丰芝堂大棚造价为279950元。后董礼法、刘先果分期将丰芝堂垫付资金的余款返还给丰芝堂。2008年12月30日，丰芝堂诉至本院，认为大棚实际造价不足279950元，要求对董礼法、刘先果为其建设的大棚进行实际造价评估，并判令董礼法、刘先果返还多扣丰芝堂的资金。根据丰芝堂的申请，山东恒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于2010年1月10日出具鲁恒达鉴字[2010]1号《关于小观镇许家村养鱼大棚及附属设施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书》，鉴定结果为：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工程总造价为￥240,743.28元（未包括自来水管道安装工程、土方款6000元、填土方工程款24000元、修路1500元、文登市家电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1188元、小观供电站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丰芝堂地租金16350元、安装变压器饭费650元，单据合计金额75688元）。根据上述鉴定结论，2010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丰芝堂的诉讼请求。丰芝堂于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丰芝堂申请再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4日作出(2010)威民申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丰芝堂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丰芝堂称在2007年知道本案的16张单据中有虚假单据，一直通过写信与董礼法、刘先果协商处理，后来于2008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只是为了评估养鱼大棚的造价提交了16张单据的原件，但是本院并未处理该16张单据。董礼法、刘先果认可2008年丰芝堂通过写信与其沟通协商解决该纠纷，但在上次诉讼中法院对该16张单据一并作出审理，丰芝堂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丰芝堂为证实董礼法、刘先果买土多收取3000元，申请证人耿某出庭，其作证称，丰芝堂是我嫂子，2004年左右我有一辆自卸车，丰芝堂问我拉2600方土，每方5.5元能不能组织车队帮她干，我说能干，但是后来因为有事儿就没有帮她干。当时并没有说从哪里拉到哪里。董礼法、刘先果提出异议称，丰芝堂与证人有亲属关系，证言不可采信。并且运距没有说，无法确定单价为每方5.5元。并且不知道丰芝堂是怎么算出2600方的总土量的。关于其他9张单据系虚开，丰芝堂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丰芝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丰芝堂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丰芝堂要求董礼法、刘先果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根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就同一标的物又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驳回起诉。本案中，丰芝堂起诉提交的证据系16张单据的复印件，原件留存于本院（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丰芝堂诉刘先果、董礼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卷宗中。丰芝堂主张在该案中提交该16张单据系为了评估养鱼大棚的造价，且鉴定书也明确载明对该16张单据对应的养鱼大棚部分未予鉴定。故丰芝堂在本案中对16张单据中的10张单据对董礼法、刘先果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丰芝堂陈述，丰芝堂自2007年知道本案的16张单据中有虚假单据，其权利被侵害。丰芝堂在2008年12月30日提起诉讼时并未对该16张单据主张权利。故从丰芝堂知道其权利受损到2013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2年，该期间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事由，故董礼法、刘先果关于丰芝堂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丰芝堂对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董礼法、刘先果不当得利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丰芝堂应承担不利后果。丰芝堂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主张董礼法、刘先果的10张支出单据为多开或者虚开，但仅对其中的1张，即买土多支付3000元，丰芝堂提供证人耿某出庭作证，但耿某的证言明显不能证明丰芝堂的该主张，对其他9张单据的主张，丰芝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丰芝堂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丰芝堂主张董礼法、刘先果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董礼法、刘先果共同返还不当得利499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丰芝堂要求董礼法、刘先果返还不当得利4994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丰芝堂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土方款6000元、填土方工程款24000元、泥款修路费1500元、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和饭费650元。上述5张单据均为固定格式的“今到”条，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土方款陆仟元整￥6000.00元2004年5月8日”，领款人处签字“许某1”；“今收到填土方工程款贰万肆仟元整￥24000.00元2004年5月3日”，经手人处签字“王夕君”；“今收到泥款修路壹仟伍佰元整￥1500.00元2004年5月3日”，领款机关处签字“许某2”；“今付到小观供电站变电器材按装费等壹万陆仟元整￥16000.00元2005年5月19日”，经手人处签字“孙世民”；“今付到安装变压器饭费陆佰伍拾元整￥650.00元2005年4月25日”，有印章痕迹，印章名称辩认不清，领款机关和经手人处空白。上述5张单据系董礼法、刘先果给丰芝堂出具，丰芝堂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上述五张单据所列支出真实性的证明责任人为董礼法、刘先果。当事人举证情况如下：1、关于填土方工程款24000元。董礼法、刘先果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他身份证用的姓名是“王某”，签字时习惯用“王夕君”。他是文登市房地产机械有限公司监事会主任兼施工队长。哪一年不记得了，是公司的经理王海波安排他去南海干填土方的活儿。施工的时候是跟姓董的接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拉土到他们的鱼池，有时候下雨，有时候误车，不好干，大约三、四个人，三、四个车干了大约七、八天。经理委托他按照工程量收工程款现金24000元，他打的收条。收条签名是他签的，除了签名以外，其他的字应该是姓董的写的。公司已经倒闭7年，他下岗7年，和单位没有联系。丰芝堂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证人说的收据不用拿到单位去做账，一个单位应当用公章来收款，而不是以个人签字来收款。当庭经过仔细辨认，收据上的“王夕君”这三个字和现场证人所写的字迹，不是一个人所写，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这张收据是无效的，收的是丰芝堂的钱，为什么丰芝堂不知道就把钱收了？2、关于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和饭费650元。董礼法、刘先果称这两张单子是自制的单子，16000元是购买变压器和配电箱等所支付的，不是从小观供电站买的，而是通过当时的供电站站长董某介绍买的旧的，买的谁的现在不记得了。650元是安装变压器的时候中午请人吃饭花的。董礼法、刘先果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作证称，当时在小观供电所任所长。见过董礼法一次，没见过丰芝堂。十多年前有人申请在小观上一个80千伏安变压器，当时朋友孙世民（北海养殖公司的工程师，现在可能退休了）打电话给董某，说他朋友申请上变压器，要求快点上。为了省钱，董某帮他从别人（名字不记得了，在本案当事人养殖区旁边搞养殖，因为计算错误，本来应该用160千伏安的变压器，错买了80千伏安变压器）手中买了一台新的变压器，花费16000元。变压器买了之后公司给用户安装、调试、验收、送电、挂表，安装变压器的地址是小观镇二王家南养殖区。之后跟当事人都没有任何联系。买的80千伏安的变压器不包括配电箱。给用户安装变压器，不需要用户招待就餐，不清楚本案当事人安装变压器时是否招待就餐。丰芝堂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既然证人董某知道这个人有变压器要卖，肯定会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单据上写的安装变电器材安装费，没写买变压器花的钱。文登检察院检察建议材料中，有2016年8月4日国网山东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南海供电所证明一份，内容为：“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兹证明文登市电业总公司小观供电所（此名称为2005年单位名称，现名称为国网山东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南海供电所）在2005年收取孙世民位于小观镇许家村养鱼大棚用电业扩费用共计壹万壹仟壹佰捌拾捌元壹角整（￥：11188.10），除此费用以外未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特此证明”；丰芝堂提交文登检察院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2005年5月9日未收取丰芝堂用户16000元安装费特此证明南海供电所2015年4月1日”。丰芝堂称2015年4月1日到南海供电所找到所长，查2005年5月9日孙世民签收的16000元的安装费单据，所长查了一下说没有，丰芝堂让他出个证明，他就开了这份证明。文登检察院2016年10月10日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南海供电所营业室主任林波调查，林波称，“当时丰芝堂来到我们所，她向我们所长提供了一份2005年5月9日孙世民签收的16000元的安装费单据，要求我们所长查一下所里有没有相应的收费单据，我们所长就安排我去查询，经查询，我们所没有收取16000元安装费，而是在2005年收取了孙世民11188.10元并出具了发票，丰芝堂要求我们给她出一份证明，我们就开了这份证明。”“证明上写的丰芝堂是笔误，因为当时是丰芝堂要求我们开的，我们就直接写了丰芝堂，我们实际上意思就是没收孙世民的16000元安装费。”3、关于土方款6000元和泥款修路费1500元，经董礼法和刘先果申请，本院通知证人许某1、许某2出庭作证，但开庭时该两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董礼法、刘先果称，上述支出的真实性除了许某1、许某2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二）打井款13200元、熔断器和电容器1010元打井款13200元单据为固定格式“今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打井款27米26.8米28.7米27.8米×120，人民币大写壹万叁仟贰佰元整￥13200元2004年5月8日”，领款人处签字“许本志”。熔断器和电容器1010元为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内容为：客户名称孙世民，日期2006年3月14日，项目熔断器（NT00）1只50元，电容器（15Kvar）2只960元，共1010元。单据中加盖印章，印章名称辩认不清。该2笔支出在本院审理的（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丰芝堂诉刘先果、董礼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依丰芝堂申请，山东恒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养鱼大棚及附属设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均已列出，丰芝堂对该两笔支出数额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丰芝堂对该异议有证明责任。当事人举证情况如下：关于打井款，丰芝堂主张，董礼法、刘先果提供的单据显示的四眼井的深度比自己测量的多出11.8米，多收了1380元，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熔断器和电容器1010元，丰芝堂认为单子是虚构的，因为其鱼棚没有用这两样东西，并且价格不对，熔断器应该是8元，老式电容器应该是170元，新式电容器应该是180元，丰芝堂提交证人姜某（丰芝堂的邻居，退休工人）的书面证明，内容为：“在3月30号，我亲自问过小观供电所，电容器和熔断器不是变压器上用的零件。特此证明证人姜某”。董礼法、刘先果提出异议称，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证明上说的“电容器和熔断器不是变压器上用的零件”内容属实，电容器和熔断器是变压器下面配电箱里面的零件。变压器和配电箱都是丰芝堂的固定资产，两家共同使用。电容器和熔断器都安装在配电箱里，原来的电容器和熔断器出问题了，所以更换了新的电容器和熔断器，花的钱就是上述1010元。（三）土地租金16350元单据内容为：“丰芝堂地租金16350元孙世民”。因丰芝堂主张当时与董礼法、刘先果约定土地无偿使用，并未约定地租金，且对单据数额亦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丰芝堂对无偿使用土地的主张负有证明责任，如丰芝堂不能证明该主张，则董礼法和刘先果对土地租金的数额负有证明责任。当事人举证情况如下：丰芝堂提交于树云、李宗秀证词，内容为：“在04年春，刘先果亲自对我说，我真欠老丰的情，为报答她，我给他一块地建鱼棚特此证明我今年86岁，不能去法院作证”，落款处为于树云、李宗秀并注明电话号码，代笔人姜某。董礼法、刘先果提出异议称，这份证词是假的，证词上没写时间，我们不欠丰芝堂的情，我不认识于树云和李宗秀。董礼法、刘先果称，地是从许常平手中租的，许常平是从小观镇许家村村委会投标承租的。没有承诺不用丰芝堂支付地租金。地租共20年，每年每亩300元，按亩数计算为16350元。提交与许常平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许常平将自己承包的虾池6.45亩承包给孙世民，承包期限20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止，年租金1935元，20年共计38700元。落款处出租方签字：许常平，承租方签字：董礼法、孙世民，日期：2005年1月3日。丰芝堂提出异议称，这份合同期限是200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但是落款是2005年1月3日，这份合同不真实。合同上部分出租方的“许常平”和合同下面甲方“许常平”不是一个人写的。每亩300元是20年的数，不是每年的数，丰芝堂的大棚面积是1.66亩。另查，本院（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丰芝堂诉刘先果、董礼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依丰芝堂申请，山东恒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养鱼大棚及附属设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养鱼大棚建筑面积1109.9平方米，约合1.66亩。本院再审认为：本院（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案件审理的是丰芝堂主张对董礼法、刘先果所建大棚进行实际价值评估，返还多扣丰芝堂的资金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委托有关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丰芝堂的主张，该案中未对每笔支出的真实性进行审理，且该鉴定结论明确注明，鉴定的大棚造价不包括丰芝堂在本案中提到的部分支出。而本案系丰芝堂对建养鱼大棚部分支出的真实性有异议提起的诉讼，故董礼法、刘先果原审中提出的关于丰芝堂系重复起诉的主张不成立。文登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中，丰芝堂确认涉案16000元单据与事实不符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计算的意见成立，故董礼法原审中关于丰芝堂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再审中丰芝堂对10笔支出中的2笔即管接头260元和大绳230元同意以单据记载的数为准，不要求董礼法、刘先果返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养鱼大棚支出单据，均为董礼法、刘先果给丰芝堂出具，原审将所有支出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确定给丰芝堂，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此导致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再审中依照本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丰芝堂诉讼请求中的8笔支出的真实性认定如下：1、土方款6000元、泥款修路费1500元、饭费650元三张单据所涉支出的真实性，董礼法、刘先果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丰芝堂对该三笔支出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2、“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单据显示的是付给小观供电站的费用，丰芝堂提供证据证明小观供电所（现名南海供电所）并未收取该费用，该证明经文登检察院核实属实，董礼法、刘先果另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该笔支出的存在。故丰芝堂对该笔支出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填土方工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该笔支出，仅对数额发生争执，董礼法、刘先果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其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24000元，并在收据上签字，本院予以认定。丰芝堂主张多收取97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打井款13200元、熔断器和电容器1010元两笔支出，因本院（2008）文民一初字第1379号案件对涉案养鱼大棚的评估中明确列明，丰芝堂关于该两笔支出为虚开或者多列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土地租金16350元，丰芝堂主张董礼法、刘先果承诺给丰芝堂无偿使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丰芝堂对董礼法、刘先果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但董礼法、刘先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转租许常平土地约定与丰芝堂平均分担费用，故本院确定丰芝堂按涉案大棚所占地面积支付租金，计算为9960元（300元×1.66亩×20年），超出部分计6390元（16350-9960），应由董礼法、刘先果返还丰芝堂。综上，丰芝堂要求董礼法、刘先果返还的款项中，土方款6000元、泥款修路费1500元、饭费650元、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土地租金6390元，共计30540元，本院予以支持。丰芝堂要求返还其他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文宋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董礼法、刘先果返还丰芝堂土方款6000元、泥款修路费1500元、饭费650元、变电器材安装费等16000元、土地租金6390元，共计30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丰芝堂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丰芝堂负担484元，董礼法、刘先果负担5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康波人民陪审员  刘云强人民陪审员  于建海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