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负责人：李良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华，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家凯，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ＸＸ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苏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任传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辉华、姜家凯、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强汽车运输公司”)、上海苏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粤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辉华各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7,32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辉华各项损失14,616.48元，合计为53,475.04元(涉案争议标的额为39,909.195元)。事实和理由：1、苏粤物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辉华。叉车作为一种特殊的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苏粤物流公司作为叉车的所有人应当为叉车投保交强险，但苏粤物流公司未为叉车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苏粤物流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黄辉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用等间接损失。本案，黄辉华支付医疗费66,806.50元，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同时对于鉴定费用585元要求上诉人承担也无法律依据；3、事故车辆皖NEXX**号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应免赔5%。被上诉人黄辉华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粤物流公司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家凯、荣强汽车运输公司未作答辩。黄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张医疗费67,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525元、误工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51,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1,285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上述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律师代理费由姜家凯、荣强汽车运输公司、苏粤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17时58分许，在本市普陀区金昌路金迎路口附近，黄辉华骑电动自行车与姜家凯驾驶的牌号为皖NH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皖NEXX**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以及苏粤物流公司的员工吕友生驾驶的叉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辉华受伤。上述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家凯负次要责任、吕友生负主要责任、黄辉华无责。事故发生后，黄辉华先后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等处就诊治疗，产生一定的治疗费用。黄辉华伤情经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辉华因交通事故致缺失，下颌骨骨折，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90日，营养45日，护理30日。另查，肇事车辆皖NH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系荣强汽车运输公司，该公司自认该车辆系挂靠车辆，该车辆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肇事车辆皖NEXX**挂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系案外人任某某，该车辆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50,000元(免赔率5%)。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苏粤物流公司先行支付黄辉华25,000元，双方一致请求上述款项于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基于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家凯负次要责任、吕友生负主要责任，且姜家凯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苏粤物流公司作为肇事叉车驾驶员吕友生的雇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姜家凯承担。鉴于荣强汽车运输公司称皖NHXX**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在其公司，故荣强汽车运输公司应与姜家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在庭审中，双方就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900元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扣除住院费中结算的伙食费后，确认为66,806.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51,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均符合司法实践中掌握的标准，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酌情确定为1,200元；关于误工费，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休息期，按照上海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为6,9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伤情及就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鉴定费1,95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关于住院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均发生在2016年，且无相应的医嘱，不予支持。对于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及鉴定费承担主体的争议，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但并未在案中举证证明其作为合同拟定者将非医保部分及鉴定费不赔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告知、提示义务，故对其要求对非医保部分及鉴定费不赔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上述赔偿项目，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苏粤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姜家凯与荣强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酌情确定由苏粤物流公司承担2,100元，由姜家凯与荣强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负担900元。至于苏粤物流公司先行支付的费用，可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姜家凯与荣强汽车运输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法裁判。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黄辉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1,04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6,900元、交通费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黄辉华医疗费17,04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元、营养费270元、鉴定费585元；三、上海苏粤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辉华医疗费39,76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元、营养费630元、鉴定费1,365元、律师代理费2,100元；四、姜家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辉华律师代理费900元，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黄辉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苏粤物流有限公司2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以投保单或保险条款记载的免责范围为由要求对于非医保费用以及鉴定费等不予赔偿。首先，对于基本医保标准条款，涉案保险公司的提示方式并不能使投保人明确了解或认知该条款的真实意图，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保险人还向投保人明确释明该条款的内涵。保险人如果没有向投保人详细说明基本医保标准条款的内容，包括如何适用、基本医保标准的替代用药的选择方法以及与保险赔偿限额的协调等问题，则不宜认定此条款的法律效力。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此告知解释义务，故其免责事由不成立。且在受害人送医救护的过程中，不论是受害人还是投保人一般均不具备专业医疗知识，对于医疗器械或方法的必要性与合理性等问题无法予以任何的专业选择或替代，其医疗过程经由专业医生的判断衡量，应推定费用的支出具有高度的合理性，故而保险公司也不得拒绝作为合同项下主要内容的医疗费理赔义务的履行。除非保险公司举证证明当事人存在明显不合理的过度医疗行为且当事人对此明知，否则其应予以全面理赔。同理，保险公司对于鉴定费用不予理赔的相应条款也未能尽到充分的告知说明义务，不得主张免责，且鉴定费属于确定当事人损失的合理必要开支，并未超出必要限度范围，理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原审调查之证据所作之事实认定无误，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另外，作为特种车辆的叉车并未被纳入需依法投保强制责任保险的车辆范畴，保险公司对于叉车应投保交强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肇事车辆牵引车部分商业险系不计免赔，该商业险保险金额已足以偿付本案之理赔项目，保险公司要求适用挂车计免赔的条款并扣除部分理赔款项的主张，并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本着公平合理、并保护受害人利益之原则就以上争议所作的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燕审 判 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