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靖，女，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灵灵，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解放南路康乐大厦四楼436室。法定代表人：成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根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盐城市盐都区张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住所地盐城市世纪大道通榆河南水泵站。法定代表人：陈文林，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华，江苏零距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商业街2号。法定代表人：钱忠秀，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盐城市盐渎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德隆，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住所地盐城市文港路与解放东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学琳，该污水处理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跃，男，该污水处理厂职工。上诉人钱靖、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7)苏09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事故发生地的窨井盖位于门市之间，虽然金水湾小区工程已于2011年建成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事发时，窨井盖附近的临路门市并未出售,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将工程完全交付，仍然是事发地临路门市窨井盖的所有权人。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窨井盖安全管理的通知》的规定，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各主体的责任划分有失公允。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事发地窨井盖的管理人，理应日常巡护。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日常巡护职责，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负责辖区内物业管理工作的指导、协助与监督，未尽到职责，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发现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路灯照明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受害人钱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5.本案举证责任应倒置，一审法院要求钱靖承担证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靖对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路段并不是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新河街道金水湾社区的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物业服务委托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管理范围，但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除了进行小区内的物业管理之外，对其他地段并未实际管理，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也未移交管理。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既不知《物业服务委托合同》的来源，亦未组织进行质证。同时，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对该地段实际管理人进行调查并进一步查清事实的请求，未进行审查并处理。3.上诉人既非案涉路段权利主体亦非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水湾小区早有物业公司进驻维护、管理，应由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际上，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事发前，已将包括当时未售的少量房产在内的全部建筑以及配套公共设施等均移交给物业公司管理。因此，无论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房产未销售，均不是小区建筑以及配套设施的管理人，不应承担管理人的责任。2.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已通过了竣工验收，事故地的窨井盖也不存在质量瑕疵，且钱靖的受伤完全是由于管理方没有将泄水的窨井盖及时恢复原状的人为原因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6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以外的其他责任主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要求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8日就已向城东污水处理厂缴纳了污水管道接入补偿费，也为小区每栋建筑均缴纳了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此，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完成了窨井盖管理交接的全部手续，不存在任何管理责任和过错。4.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虽然不是金水湾小区的第一任物业，但根据物业服务合同，其管理范围包括事发地点，应承担赔偿责任。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陈述称，一审法院没有判令我处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我处承担责任，故我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建设和管理的道路，由其委托的城市道路养护、维修单位负责养护、维修。单位投资建设和管理的道路，由投资建设的单位或其委托的单位养护、维修。城市住宅小区、开发区内的道路，由建设单位或者其委托的单位负责养护维修。案涉窨井盖所在地段实际为临路门市门前道路，应由建设单位（开发商）移交物业进行管理。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陈述称，该处并非肇事窨井盖的管理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判令污水厂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也没有要求污水厂承担责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陈述称，街道办事处不是窨井盖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钱靖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求：1.判令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共同赔偿钱靖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78323.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1日22时20分许，钱靖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高成金水湾北大门东侧正常行驶，突然前轮掉进未盖好的污水井，致跌倒受伤，车辆受损。报警后，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到现场处置，处警记录中记载：“金水湾北门电瓶车单方事故，现场无路灯，电瓶自行车、掉下污水洞”。警察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井盖有破损，移放在窨井旁，井内插有较多带叶树枝，树枝东西两侧有反光警示锥。钱靖被送到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钱靖伤情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因损伤造成颈髓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C5椎体前下缘骨折等，目前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评定为江苏人损三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限暂定1年为宜。新河街道金水湾社区牵头成立的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物业管理区域四至范围：东至范公路，西至文港路，南至北中沟，北至东进路。物业管理服务包括：物业共用部分的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垃圾清运（收集），雨、污水管道的疏通等。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高成金水湾二期工程37#-40#楼于2010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2011年4月1日报盐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备案。其用地红线范围北至东进路中心线，案涉污水窨井位于东进路与小区临路门市之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一）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根据授权依法对市政排水、排污管网进行管理和维护，对管网以外的没有依照规定移交管理的排水、排污设施不负责管理和维护。本案所涉排污窨井位于道路与临街门市之间，非市政所建，也未移交市政管理部门管护，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对案涉排污井没有管理和维护的法定义务，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该排污窨井的建设方，该工程已于2011年建成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已不在质保期之内。窨井盖属于易损耗物品，因窨井盖原因造成第三人损害，应由管理人承担相关责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在物业管理方面的职责是负责本辖区内物业管理工作的指导、协助和监督，协调物业管理与社区管理、社区服务的关系，协调建设单位与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的关系，没有直接管理的职责，不需承担责任。根据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委托合同”，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案涉窨井在物业管理区域内，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窨井有维修、养护和管理的职责，对缺损的窨井盖应当及时维修更换，确保安全。窨井盖破损移位发生事故，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现场照片，该破损的窨井盖被移放窨井旁边，虽设置了一些标志，但在台风经过且无路灯的夜里，该标志不足以起到正常安全防护作用。钱靖在此环境下驾车，没有保持高度的谨慎并密切关注路面状况，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酌情认定，由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受害人钱靖损失的审核确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检查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扣除伙食费324.5+464.5+425.5+404+281+444+229+201=2773.5元，确定医疗费为318015.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住院时间为199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82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年，参照9元/日计算，确定营养费为3285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2人护理），参照80元/日计算，一审法院酌情先计算5年，确定护理费为148640元，以后发生的可再行主张；（5）交通费。酌定100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按每天110元计算，确定为3531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情况，依法应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4243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财产损失费为1000元；（10）鉴定费1413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认定；（11）残疾辅助器具费，购买轮椅的费用1292元，予以认定。（12）住宿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上述损失合计1175969.53元，应由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40%，即470387.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靖各项损失470387.81元。二、驳回钱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6元，由钱靖负担2528元，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18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综合认定如下：1.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案涉《物业服务委托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高成金水湾花园的物业管理企业，根据该物业服务委托合同，肇事窨井盖应由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本院认为，《物业服务委托合同》证据中载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内容一致，能够证明肇事窨井盖在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范围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盐城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于2008年5月20日发出的要求该公司交纳金水湾小区35号楼到40号楼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易地建设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的《缴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金水湾小区35号楼到40号楼基础设施配套费等99万元费用的缴费收据复印件一份、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出具的收到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12万元污水管道接入补偿费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目的：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缴纳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配套费、污水管道接入补偿费等费用，并将污水管道接入市政污水管网，履行了开发商应承担的全部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缴纳市政公用基础设施配套费以及污水管道接入补偿费等义务，不能证明其对案涉窨井设施不再承担管理责任，亦不能证明其不存在管理过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哪些主体应对钱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争点1：《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了案涉物业服务委托合同的约定，包括肇事窨井盖在内的有关区域均属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的范围，钱靖受伤亦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间，故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受托管理肇事窨井所在区域的管理人，应尽到管理职责。本案审理中，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完全的管理职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钱靖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肇事窨井设施的建造者，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物权，对窨井设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了已将案涉设施的管理职责移交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没有提交案涉设施已移交管理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尽到管理职责的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钱靖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其建造的房产以及配套设施均已通过竣工验收，不应再承担管理职责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由于工程竣工验收与管理职责移交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不能因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推定其已将全部房产以及配套设施的管理职责移交，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对管理职责已移交承担证明责任，其举证不能时，亦仍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入驻小区，应由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由于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根据与高成金水湾物业管理委员会的合同约定而不是与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入驻小区履行职责，故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窨井设施承担管理责任并不能免除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职责。第三，案涉窨井设施属于金水湾小区的配套设施，两上诉人均未提供明确依据证明盐城市市政设施管理处、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办事处、盐城市城东污水处理厂应对该设施承担管理职责，故本院认定上述主体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应对委托服务区域内的窨井设施承担管理责任；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案涉窨井设施的建造者在未提交管理职责移交证据的情况下，亦应承担管理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能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且每个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点2：《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案涉窨井设施的管理人在窨井盖被移开用于排除路面雨后积水后，未能尽到管理职责，及时将窨井盖复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窨井设施的管理人应对钱靖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钱靖在没有路灯的夜间骑行，理应保持谨慎并密切注意路面状况，但其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应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因钱靖的过错减轻管理人40%的责任，窨井设施管理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一审法院关于钱靖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钱靖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钱靖总损失为1175969.53元，予以确认。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05581.72元。综上，上诉人钱靖、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关于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以及钱靖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十六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7)苏09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钱靖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705581.72元。三、驳回钱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6元，由钱靖负担2500元，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6元，由上诉人江苏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23元,上诉人钱靖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盐城市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祥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