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03号帝景华府小区C幢1-1082，组织机构代码：55873XXXX。法定代理人：胡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亭，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原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法务专员，现住太原市。上诉人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与被上诉人赵玉亭，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提的业务提成56497.4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关键点为：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上诉人对于本公司法务人员的业务提成办法。实际情况为：固安公司是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部”）在山西省的经销商，其经营管理、人事安排、规章制度都由总部统一管理。被上诉人系固安公司的法务专员，从被上诉人入职时起固安公司的法务清收货款提奖系数一直就是0.8%。2015年8月19日，总部风控部门的副总蒋建荣来固安公司督办工作，其在《蒋建荣先生8月督办工作会议会议纪要》中提出固安公司法务的提奖系数可暂按2.8%计算。被上诉人在当日（即2015年8月19日）就向总部打了一份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请总部批准固安公司法务提奖暂按《蒋建荣先生8月督办工作会议会议纪要》中提出的2.8%计算。2015年9月14曰，在《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审批记录中总部就否决了暂按2.8%系数计算提奖的提议，并要求固安公司的法务提奖还是按照以前的系数0.8%计算。但因为固安公司的财务人员人事变动，没有及时执行总部的决定，导致被上诉人的提奖系数一直是按2.8%计算(属于财务计算错误）。总部在2015年年底审核时发现被上诉人多提了业务奖金187700元，2016年1月22日在《关于法制货款回款激励的审核报告》中，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述款项。依据前述公司的提成办法可知，结合固安公司提供的赵玉亭财务辅助明细账可以证实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明细。赵玉亭从固安公司多拿56497.46元。赵玉亭辩称，1、本案不存在财务明细计算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在被上诉人在离职以前，公司的账务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21083.16元；2、上诉人审批的文件明确显示被上诉人2015年1月1日起按照百分之2.8%执行；3、上诉人免除自己的法定义务，属于无效，被上诉人离职以前，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1083.16元。请求维持原判。赵玉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持仲裁委员会关于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5600元经济补偿金的裁决事项；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业务提成121083．16元；3、赔偿因被告拖欠原告的五项社会保险无法补缴所遭受的损失：养老保险31105．2元、医疗保险5292元、失业保险5600元、工伤保险294元、生育保险1200元，合计43491．2元，并为原告补缴住房公积金至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之日；4、支付原告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的差旅费合计8000元；5、支付原告自用工期满一个月后至一年的双倍工资（即11个月的工资）308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担任法务部法务专员。同日原、被告签订了《员工试用期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员工试用期合同书》约定：原告的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原告的工作岗位为法务专员，试用期月工资为2240元，试用期工资不得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80％，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合同加盖被告的公章、被告的总经理钟跃签名，并由原告签名。《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原告从事法务专员岗位工作；被告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原告工资，不得扣款或无故拖欠，被告支付原告的工资应不违反国家有关最低工资的规定；原告依法享受年休假、探亲假、丧假等假期期间，被告按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标准或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合同期内，被告按国家、省和本地区有关规定依法为原告办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手续，按规定缴费基数和缴费比例由被告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并按规定从原告的工资中代为扣缴应由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应将为原告办理参加社会保险手续和扣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并约定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违约责任等内容，但未约定工资的具体数额及发放时间；合同中特别提示约定以上条款内容双方在签署本合同前均应仔细阅读，并详细了解合同及附件内容，双方签字后即行生效。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仅有被告的总经理钟跃及原告签字，未加盖被告的公章。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加盖被告的印章并由被告总经理钟跃签字、由原告签字。原告认为，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在2014年8月期间被告提供的，合同未加盖被告的公章故未生效，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认为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公章系此后加盖的。原告在试用期月工资为2040元，试用期满后月工资为2800元。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5年12月。原告称，被告的监事会决定扣除其全部提成奖，故其离开被告处，因尚有部分工作未完成，故工作至2016年1月中旬离职。被告则称，原告在2015年12月离职，2016年1月间仅零星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除月工资外被告还向原告发放提成奖，提成奖是以债权回收数额比例计提。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提成奖计算比例及欠付提成奖的数额。首先，关于提成奖计提比例。原告提供了主题为”关于固安公司法务激励情况说明”的请示及”蒋建荣先生8月督办工作会议会议纪要”，以佐证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提交申请将其提成奖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债权回款数额的2．8％执行的请示，该请示领导批示处签字”情况属实，同意按2015年1月1日起执行”，此后在被告的会议纪要中也记录固安法务激励政策按2．8％的提奖系数进行提奖。被告对上述请示及会议纪要无异议，但提出此前约定的提成比例为0．8％，2015年8月开始按2．8％的比例向原告发放提成奖并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补足，但2．8％的计提比例未获总公司批准，故要求原告返还多发的提成奖55647．46元，并提供了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审批记录、关于法制货款回款激励的审核报告、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以佐证其上述主张。关于提成奖的数额，原、被告均提供被告的辅助明细账，均显示从2014年4月开始被告给原告计提提成奖，至2016年1月1日被告应发放原告提成奖、报销差旅费、工资等合计余额121083．16元（其中含2015年12月份差旅费2572元），但被告提供的辅助明细账在此后又有2016年1月22日应报销1月份差旅费2408元、”12月配件提奖合并工资扣税后入账-179138．62元”及”1月奖罚-850元”、显示原告尚欠被告55647．46元。原告以被告在其离职后私自扣除其提成奖为由，对被告扣除款项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为原告报销差旅费。原告称，被告规定每月报销差旅费的最高数额为4000元，其已将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差旅费发票交至被告财务，但被告未予报销，故要求支付该两个月的差旅费8000元。对此，被告提交书面材料称收到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差旅费发票2572元及2016年1月差旅费发票2408元。原告称被告为其交纳养老保险等至2014年12月，住房公积金交纳至2015年9月。被告则称从2014年7月开始为原告交纳五险一金，其中五险交纳至2015年12月份，住房公积金交纳至2016年2月份。原、被告发生争议后，原告以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拖欠：业务提成121083．16元，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扣除五险一金后的工资约4800元，自用工期满一个月后至一年的双倍工资（即11个月的工资）30800元，经济补偿金5600元；3、将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的五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纳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已在申请人的工资中扣除）；4、被申请人承担劳动仲裁费用。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小店劳仲（裁）字2016第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业务提成61982．65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600元；4、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被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亦不服，并提出相关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从2014年3月24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于2016年1月离职，现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对此无异议，故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解除。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产生的业务提成的数额，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差旅费，以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社会保险无法补缴遭受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产生的提成奖的数额，及被告欠付原告差旅费的数额。原、被告提供的被告的辅助明细账均显示截至2016年1月1日被告应发放原告提成奖、报销差旅费、工资等合计余额121083．16元，其中含2015年12月份差旅费2572元，据此可以认定扣除2015年12月份差旅费后被告欠付原告提成奖共计118511．16元。被告提供的辅助明细账显示此后又有2016年1月22日应报销1月份差旅费2408元、”12月配件提奖合并工资扣税后入账-179138．62元”及”1月奖罚-850元”，对其中后两项扣款被告提出从2015年1月1日起原告的提成奖按债权回款数额的2．8％计提的政策未获总公司批准，故在2016年1月扣除之前多发放的提成奖，并要求原告返还多领取56497．46元。对此，提成款作为劳动报酬的主要方式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故被告应对减少原告的提成奖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提供的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关于山西固安法制激励政策的报告》审批记录、关于法制货款回款激励的审核报告，可以看出2015年9月14日之前被告仍按回款2．8％的比例计提原告的提成奖，直至2016年1月22日被告以关于法制货款回款激励的审核报告认定原告多提提成奖，此系被告以自己单方决定调整业已确定并实际发放的提成比例，以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且此时原告业已离职，故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多领的提成奖56497．46元，证据及理由不足，被告仍应按辅助业务表显示的2016年1月1日时欠付原告的提成奖数额118511．16元支付原告。被告的辅助明细表中显示原告提交了2015年12月差旅费发票2572元及2016年1月差旅费发票2408元，被告应将该报销款支付原告。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原告入职被告处时双方签订了《员工试用期合同书》及《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虽未加盖被告公章，但有被告当时的总经理钟跃签字，且《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双方签字后即行生效，故该《劳动合同书》成立生效，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再次，被告拖欠原告提成奖，且单方减少原告的提成奖，原告以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一年半以上，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为5600元（月工资2800元×2个月）。最后，原告主张因被告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被告欠缴社会保险费且无法补缴给其造成损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交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提成奖118511．1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600元、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差旅费4980元，共计129091．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赵玉亭与被告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在2016年1月解除。二、被告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玉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600元、提成奖118511．16元、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差旅费4980元，共计129091．16元，上述款项被告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玉亭。三、驳回原告赵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提出的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与赵玉亭对于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差旅费、回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奖的提成比例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前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从其提供的两件报告及公司实际发放的提成奖情况，可以认定是按照2.8%的比例计提的提成奖。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审核报告，是在赵玉亭离职后出具的，且是单方出具的对劳动者利益减损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对赵玉亭回款提成奖比例应当按2.8%的比例计提。综上所述，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1180元，由上诉人山西三一固安煤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米青山审判员张军红审判员王丰毅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骆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