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少坤，男，1983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咸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邱锦添，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荫栎、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坤及其辩护人邱锦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9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某和医院旁的一间无名工厂内，被告人刘少坤等人与覃某3等人因脚手架的归属权问题发生争执。覃某3叫人打电话给其儿子覃某6前往事发现场。覃某6纠集了被害人马某1与覃某1、温某、覃某2就、覃某7驾驶一辆小汽车赶到现场。覃某3让覃某6对曾打过他的男子进行拍照，覃某6遂持手机对丁某等人拍照，丁某拒绝对方拍照并想与刘少坤离开工厂，但遭到对方多名男子的阻拦。过程中，双方发生拉扯，刘少坤上前抱住对方的一名男子，后刘少坤被对方另一名男子持铁锤砸中头部，刘少坤遂手持折叠刀向四周挥舞，刺中被害人马某1左胸部两刀，刺中被害人覃某1左臀部一刀。随后，刘少坤往工厂大门口方向逃跑，途中将折叠刀扔至仁和医院内。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符合锐器刺切躯干部致心脏、左肺、脾脏、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覃某1、刘少坤的损伤属轻微伤。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少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少坤辩称：（1）被害人去医院时我看到他是左腹部中刀，故尸检报告上所称被害人左胸部的两处创口并不是我造成；（2）对方打电话叫了七八人过来将我和丁某等人围住，我们往外走，但对方不让我们离开，期间有人在拍照，我推了拍照的人，就有一人过来用铁锤砸了我头部，我就拿出刀具挥动几下，当时我满脸是血，什么都看不到，对方让开后我就跑出去了，故我并未主动攻击别人，我的行为属防卫行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刘少坤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对刘少坤减轻处罚；（2）刘少坤只捅了被害人一刀，但尸检报告却显示被害人身中两刀，另一刀有可能是他人所为；（3）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是因医院抢救不当造成；（3）刘少坤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同时愿意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对刘少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刘少坤和工友丁某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某和医院旁一无名工厂安装电线时，因脚手架的归属权问题与同在厂房内施工的覃某3等人发生争执，覃某3让人打电话叫其儿子覃某6过来，覃某6便纠集了被害人马某1与覃某1、温某、覃某2就、覃某7驾驶一辆小汽车赶到现场。覃某3让覃某6对丁某等人拍照，丁某拒绝对方拍照并想与刘少坤离开工厂，遭到覃某6、马某1等人的包围阻拦，被告人刘少坤在与对方对峙、拉扯过程中，被对方一男子持铁锤砸中头部致流血，刘少坤受伤后持折叠刀挥舞，刺中被害人马某1左胸部两刀，刺中被害人覃某1左臀部一刀。周围的人散开后，刘少坤继续往工厂大门方向逃跑，逃跑途中将折叠刀扔到旁边仁和医院的洗手间内。刘少坤跑出不远便不支倒地，后与受伤的马某1、覃某1一起在仁和医院救治，其中被害人马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符合锐器刺切躯干部致心脏、左肺、脾脏、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覃某1、刘少坤的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起获涉案物品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23日9时许，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南海区里水某和医院旁一工厂内有多人聚众打架，并有多人受伤。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在里水某和医院以及医院旁边的工厂先后抓获丁某、覃某4、覃某7、覃某1、覃某5、覃某6等六名涉嫌打架的男子，后侦查人员又于当日11时许将覃某2就传唤到派出所。侦查人员通过调查，得知其中一名涉嫌打架的男子刘少坤正在仁和医院治疗。当日14时许，医院医生将刘少坤头部伤口包扎好后，民警立即将刘少坤抓获，并将刘少坤转到南海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民警扣押了刘少坤打架时所穿的一件黑色长袖衬衣、一条黑色长裤，同时现场勘查技术人员在仁和医院的厕所里面起获一把长约20厘米的折叠刀。当日23时许，民警将涉嫌打架的温某传唤到派出所。2.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9时25分，覃某4的电话188××******主叫过覃某6的电话150××******。3.户籍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少坤、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和舒某、刘少坤、广西工友“小王”一起在里水某和医院旁的工地厂房从事水电安装，同在厂房做事的几名女子把我们的脚手架装上车，这些脚手架是老板唐某借来给我们安装水电之用，我就过去跟对方老板娘说脚手架是我们的，老板娘就同意我把脚手架搬下来。脚手架搬下来后，对方的包工头走过来站在脚手架上，用手指着我的脸说不可以把脚手架搬走，我和他发生争吵，他越说越激动，把手指到我脸上，我当时就火了，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开，和他一起做事的人就把我围起来。因他们人多，我怕打起来吃亏，就赶紧在旁边捡了一根角铁，我身边的刘少坤、舒某被对方围住后也都捡了角铁。我们三人拿了角铁，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所有人散开后，我打电话让老板唐某过来，期间因为气氛没那么紧张，我们就把角铁丢掉了。唐某过来后，看了看脚手架上的记号，就跟对方包工头说脚手架是我们的，上面有记号，包工头还是不同意我们拿回，唐某就打电话让房东过来处理。房东还没过来，就有一车人过来了，大约有五六个，其中一个戴安全帽的拿一把榔头，其他人空手。一名男子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我就往外走不让他拍，那些人把我拦住不让我走，拍照的男子也拿着手机一直跟着我，一男子站在最前面拦住我，刘少坤就抱住他，拿榔头的男子就用榔头敲了刘少坤头部一下，我见状上去推开拿榔头的人，我们两人倒在地上，其余的广西男子就过来踢我的脚和胸口，我爬起来跑回车里拿了一根铁管往回走，途中看到刘少坤捂着头往小巷方向跑，到巷口又有一辆面包车过来拦住路口，刘少坤就晕倒在路边。我过去捂着刘少坤流血的头部，并打电话报警。对方大部分人拿了榔头、角铁和竹棍，拿铁榔头打刘少坤的男子头戴一顶安全帽，个子较矮，比较瘦。2.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双方发生争吵后，我们就叫老板唐某来处理，对方的人也打电话叫人来。不久唐某来到，对方也有一辆小汽车载了五、六个人过来，其中有人拿着铁锤和钢管，他们来到后就将丁某围着要对他拍照，我看到刘少坤往停车位置走去，就跟着走过去。这时围着丁某的那帮人和丁某打了起来，刘少坤就走向打架的人那边，我也跟过去，走了三米远就被三名广西籍工人拦住，我怕被打就从车间那边往外跑，在路上看到刘少坤抱着头往外面跑，一直跑到100米远左右就倒在路上，头部受伤。对方使用的铁锤是一个小钉锤，长约40厘米，钢管是一支长约80厘米的小铁管，是他们广西人从车上拿下来的。证人舒某辨认出唐某、丁某、刘少坤，辨认出覃某3就是与丁某发生争吵的其中一名广西男子，辨认出覃某5、覃某4、覃某6在现场，未辨认出覃某1、马某1。3.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日9时30分许，刘少坤打电话说因脚手架归属问题和另一帮广西籍工人发生纠纷，我便驾车回到工地，并通知了工地主人洪先生。9时40分许，我到工地后看到两个小脚手架放在那里，对方广西籍工人的工头说是他们的，我认出那脚手架是我带过去的工具，就说是我的，和那工头理论，工头很激动，我们争论了一、两分钟，工头的儿子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搭载十多个广西人过来，工头的儿子还用手机对着丁某拍照，丁某不让他拍，就和刘少坤走到工地门口，后那帮广西人和丁某、刘少坤在门口打起来，刘少坤头上被人打了一铁锤，头部出血，他就往门外面跑，丁某也往门外面跑，广西籍工人就前追后堵，刘少坤跑出门口约100米就倒下了。对方使用的铁锤是黑色的，长约45厘米，重约0.5公斤。证人唐某辨认出刘少坤、丁某、舒某，辨认出覃某3就是广西包工头，辨认出覃某6就是广西包工头的儿子，参与了打架，辨认出覃某5在现场，未辨认出覃某1、覃某4、马某1。4.证人闭秀成的证言：我和工人收拾脚手架准备撤场时，在场另一方负责装电的工人说那些脚手架是他们的，于是我们都停了下来，等双方的负责人过来处理。后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子过来工地，跟我们说这些脚手架是他的，但我们的工人不让他拿那些脚手架。对方约六人就和我方工人吵起来，越吵双方就靠得越近，直到双方都有人互相推撞，对方四名工人从地上捡起角铁打我方工人。当时实在太混乱，我也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反正双方都有人动手。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对方一名黑衣男子用一把红色手柄的匕首捅伤我们两个工人，后和那名穿灰色T恤的男子、一名穿粉色衣服的男子跑到厂门口上车打算逃离，但被我们的工人拦住。我方动手的人有覃某1、马某1、“阿逸”等约五人，覃某1被人用匕首捅伤屁股，需要缝针，马某1被捅伤肚子，送医院后不治身亡。对方捅伤人的那名黑衣男子和马某1打架时，被打伤了头部。对方四名男子拿了工地上的角铁。5.证人覃某3的证言：双方因脚手架争吵时，对方几名工人想拿工具打我们的工人，我就和儿子覃某6、对方施工队的工头拦住不让双方打架，劝架的时候对方一名工人用拳头打了我脖子一下，我儿子覃某6就想用手机拍对方的样子，对方不让拍，双方在工厂门口打起来，对方一男子往外面跑，我的几名工人就拿了放在工厂的建筑木棍去追这名男子，这时我才看见地上有血。我方有两名工人被捅伤，分别是我弟弟覃有水和“阿某”，对方有一名工人受伤。我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对方那名男子往外跑的时候，我听工人说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6.证人覃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双方因脚手架问题争吵起来后，老板覃某3大声对我说打电话叫他儿子覃某6过来，我就打电话给覃某6，覃某6就开了一辆汽车来到工地，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其中我只认识马某1和覃某1。他们围着对方那两三个人，不让对方离开，对方就在工地上拿了角铁，覃某3叫覃某6拍照，覃某6就拿出手机对着对方一名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拍照，该男子推开覃某6不让他拍照，并想往大门口走，覃某6等人就追上去抢对方的角铁，这时候就打起来了，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往大门口方向跑，我方很多人去追他，当时他们手上拿着钢根和角铁，我就看见马某1左腹部流了很多血，覃某3的弟弟覃某1也说他的屁股被人捅伤，我就开车送他们二人去仁和医院治疗，开车出去时看见对方那名黑衣男子也受伤，有人在路边草坪处扶着他。到医院后，覃某6在医院女洗手间窗口下面的地上发现了一把长约十厘米的红黑色折叠刀，就叫我看着这把刀，并叫我不要让人碰这把刀，后警察过来对刀拍照并提取。马某1、覃某7等人工作时需要用铁锤，因为他们是木工。证人覃某4辨认出覃某3、覃某6、马某1、覃某1，未辨认出舒某、刘少坤、丁某、唐某，辨认了案发地点。7.证人覃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老板覃某3和对方的湖北人争吵时，两个湖北人两次从地上拿起脚手架的铁撑想打老板，我劝他们不要动手，他们就把铁撑放下。后我听老乡说我们有一名工人被捅伤了，不能让对方的人走，我就拿了一条铁管冲到大门口，穿浅色短袖衣服的湖北人（经辨认为唐某）从一辆银色面包车下来，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剪刀的工具，我就用铁管指着他，要他不要动，他没有听，用手碰到我的铁管，他的手应该被割伤。后我和覃某6、覃某1、温某、覃某7继续去追黑衣男子，追出去时有几个人拿着铁管。黑衣男子用手掩着头跑到仁和中医院路边就自己倒下了，他头部有受伤。听我方的人说是黑衣男子捅伤马某1，该男子已经把刀扔到医院围墙里面。此时我方第二辆车也开过来了，覃某2远和六七名老乡下来。马某1身高约160厘米。证人覃某5辨认出丁某、舒某，辨认出唐某就是穿浅色短袖的湖北人，辨认出马某1、覃某7、覃某2就、覃某3、覃某1、覃某6、覃某4、温某，未辨认出刘少坤，辨认了案发地点。8.证人罗某的证言：听老板娘闭秀成说马某1受伤进医院了，马某1是木工，所以要随身携带铁锤工作。9.证人覃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20分许，我在里水镇北沙市场做建筑工作，覃某4打电话说仁和医院旁边的工地有人想和他们打架，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当时正在北沙市场做事，就要北沙市场的十几名工人全部收工，叫覃某7、覃某2就、马某1、覃某1、“阿添”坐我的白色小车先过去，然后叫我弟弟覃学金驾驶白色面包车搭载覃其炎、覃国赛等七八人随后过去。我的车先到仁和医院旁边的工厂，我们六人下车后，见到对方四名男子，父亲覃某3告诉我他被对方打了，当时我见他脖子有点红，好像被打的样子，覃某3叫我拿手机出来对着穿粉红色衣服的打人男子（经辨认为丁某）拍照，于是我就拿出手机来拍，对方一名白衣男子就说不能够照相，就叫粉红色衣服的男子离开，我就叫覃某7等五人拦住不让对方离开，白衣男子马上从地上捡起一条铁管和一条角铁，并举起这两样工具做出想打人的样子，我冲上前把这名男子拿在手上的角铁抢了过来，抢的过程中我左臀部被角铁划了一下，后我把角铁抢到手上，朝周围看了一下，见站在我右边的马某1左腹部受伤流血，他用手按住受伤部位，一名黑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往厂外的大马路跑，我估计马某1就是被这名男子拿刀刺伤，就去追，追到外面大马路附近，我们第二车人员刚好开车赶到，我就让他们拦住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就把手上的刀扔到仁和医院里面，扔刀后他就倒在地上，我见他头部流血。我跟一名工人爬上仁和医院的围墙寻找那把匕首，后来在仁和医院一楼的公共卫生间发现一把匕首，我就叫覃某4看着那把匕首。我方有我、马某1、覃某1、覃某7、覃某2就、“阿添”、覃某5参与打架。覃某7、覃某2就、马某1、覃某1、“阿添”等人在北沙市场的工地干的是木工活，需要使用铁锤。案发当日在北沙市场工地上车时，除了覃某7把铁锤带上车外，应该还有其他人带铁锤上车。证人覃某6辨认出丁某是打覃某3的脖子并不让他拍照的男子，辨认出马某1、覃某3、覃某1、覃某5、覃某4，辨认出覃某2就、覃某7参与了打架，未辨认出刘少坤、舒某，辨认了案发地点。10.证人覃某2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在装模板的时候，老板覃某3的儿子覃某6说覃某3在仁和医院旁的工地被人打，叫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当时他把在工地上的十几个工人全部叫去，分乘两部汽车过去。第一辆车由覃某6开车，车上有我、覃某1、覃某7、“阿添”、“阿某”，车上共六人。第二辆面包车是覃某6的弟弟覃学金驾驶，车上约六个人。覃某6开车搭我们到仁和医院旁边的工厂，我们六人下车后，在工厂里面见到覃某3与对方的人在争吵，覃某3就说被对方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打了，叫覃某6将对方的样子拍下来，覃某6拿出手机想拍对方，对方不让拍照，覃某6与浅色衣服男子就拉扯起来，拉扯的时候我就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十厘米的小刀，对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胖子（经辨认为舒某）见我们动手，就从地上捡起角铁上前，我见到后就马上冲上去把他手上的角铁抢走，拿在手里防着不让对方打我们。其他人互相拉扯走到厂门口，这时我听到覃某6说“阿某”被人割伤，不要让拿刀男子离开。我马上去追拿刀的黑衣男子，当时那名黑衣男子往大公路方向逃跑，我们的工人拿着棍子追出去，我追了十多米远时，见我们的人在黑衣男子前面拦住他，就没有再追。当时黑衣男子也没有再跑，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听说那名男子见有人拦住他，就将刀扔到了仁和医院里面。对方四名男子在现场，打架时四人都动手了。证人覃某2就辨认出覃某3、覃某6、覃某7、覃某4、覃某1、覃某5，辨认出温某就是“阿添”，辨认出舒某就是被其抢走手上铁管的胖子，辨认出丁某、唐某是对方在现场的男子，未辨认出刘少坤、马某1，辨认了案发地点。11.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和同事在北沙一个工地做工，老板覃某6让我们收工，并让我和工友覃某1、覃某2就及两名不知名工友坐他的轿车来到间医院旁边的工地。我们六人过去后，覃某6的父亲覃某3与三四名陌生男子在争论，覃某3对覃某6说他刚才被人打了脖子，让覃某6用手机对那几个人拍照，那几个人不让覃某6拍照，就走开，覃某6就说不要让对方离开，在场的广西老乡就拿起水管拦住对方不让走，双方推拉起来，我也上前拦住对方一名较瘦男子，当时该男子手上拿着一个角铁，但我们双方都没有动手打对方，只是僵持了一会儿。后听说有人被捅伤。我方腹部受伤的男子是和我们一起在北沙市场工地做事的，对方也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证人温某辨认出覃某3、覃某1、覃某6、覃某2就、覃某4、覃某7、覃某5、马某1，未辨认出舒某、丁某、刘少坤，辨认了案发地点。12.证人覃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在里水镇北沙市场的工地，侄儿覃某6说收工，并叫我们过去。后我和马某1、覃某7、温某、覃某2就等五人坐上覃某6的车到仁和医院旁边的一间工厂，下车后看到我们的老乡正在用车装脚手架，另外四五名讲普通话的男子和我方工人说有的脚手架是他们的，我方工人就还给对方，对方说还差一些，后我方人员说要拍对方男子的照片，对方不让拍，并想离开，我们不让对方走。后对方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马某1侧后方，一只手箍着马某1颈部，将马某1拖了两三米远，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小刀，往马某1左胸捅了一刀，马某1胸前衣服都是血，捅人的黑衣男子头上、衣服上也有很多血。我跑过去想救马某1，将马某1扶起来，此时我臀部位置也被人扎一刀，我转头看见我臀部流血，但未看见是谁捅的。后捅伤马某1的黑衣男子往医院马路边方向跑了。对方也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证人覃某1辨认出覃某3、覃某6、覃某4、马某1，辨认出舒某是对方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出丁某、唐某是对方男子，未辨认出刘少坤，辨认了案发地点。13.证人覃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们正在里水镇北沙的一个工地做工，老板覃某3的儿子覃某6对我们说他父亲那边有人想打架，叫我们过去看看，当时叫了十几个人分乘两辆车过去，我、覃某2就、覃某1、“阿添”、“阿某”等五人坐覃某6的汽车，覃学金驾驶面包车搭着六七个人。我们第一辆车到了一家医院旁边的工地后，覃某6问谁打他父亲，覃某3指着一名浅色衣服男子说就是这个人打他的，覃某6就拿出手机对着那个人拍照，那人不让拍，覃某6与那人拉扯一会儿后散开。对方一名穿银色衣服的男子就拿起一条角铁，覃某6就上前扭住那人的双手，两人在争抢过程中角铁掉在地上，当时两人没再动手。当时覃某2就和“阿添”就站在我身边看，覃某1和“阿某”就走到另外一边去了。我听到我们的人大叫，对方有人跑向厂外面，我就和其他人一起追出去，追到厂门口时，见对方一男子晕倒在地，我方另一辆汽车的人也来到。不久对方的人就将该男子送到旁边的医院。晕倒的男子头部受伤，不清楚他是如何受伤的。我没有看见我们的人受伤，事后我才知道覃某1和阿某受伤了。我上车的时候拿了我工作用的铁锤上车，但没有将锤子拿下车，现在铁锤在我宿舍。证人覃某7辨认出覃某6、覃某2就、覃某1、覃某3、覃某5、覃某4、温某，辨认出马某1就是阿某，辨认出丁某、唐某在现场，未辨认出刘少坤、舒某，辨认了案发地点。14.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丈夫马某1在工地做事，老板是覃某3。2017年4月23日12时许，我从覃某3的妻子处得知我丈夫马某1因与人打架被打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韦某1辨认了被害人马某1的尸体照片。15.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弟弟马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一工地做建筑，因和别人打架被捅死。证人马某2辨认了被害人马某1的尸体照片。16.证人马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叔叔马某1是2011年到佛山一家装修公司上班的。证人马某3辨认了被害人马某1的尸体照片。（三）被告人刘少坤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4月23日9时许，我、丁某、一个姓苏的工友、一个姓王的工友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某和医院旁一间无名工厂安装照明用电，丁某和姓苏的工友去取我们的两套短的脚手架时，发现脚手架被约十个准备撤场的安装阁楼的广西焊工（其中三四名女子、六七名男子）搬上他们的拖拉机，丁某向对方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女工头要那两套脚手架，女工头说她们之前有很多脚手架放在工厂不见了，丁某说她们的脚手架不是我们拿的，双方争了几句之后，女工头同意丁某拿回那两套脚手架，丁某和姓苏的从对方的拖拉机货箱将两套脚手架搬了下来，这时对方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过来踩住脚手架，说脚手架放在他们车上就是他们的东西，丁某和该男子争吵，该男子用脏话骂丁某，并威胁丁某说“在里水镇我随时可以弄死你们”。我打电话给唐某，唐某过来了解情况后，心平气和地跟对方说脚手架是我们的，该男子又骂唐某，我就提出打电话叫工厂房东过来处理，唐某就打电话给房东，对方那名中年男子也在打电话。过了约十分钟，工厂门口来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一名一米五几的矮个男子手持一把长约30至40厘米的铁锤。我们五人见对方叫了人来，就准备从工厂大门往外面走，但面包车上下来的一名高个男子拿手机对着我们五人拍摄，丁某问他为何拍我们，对方没有说话。我们不想给他们拍照，就往工厂外面走，车上下来的其他人拉住我们五人不让我们离开，工厂做工准备离开的那十个焊工也跟着围过来，双方发生拉扯，拍摄的高个男子用手推了几次丁某，其他人都围着丁某，我觉得高个男子的行为已经是打丁某了，因我和丁某是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很好，我就上去从侧面将高个男子抱住，不让他打丁某。我刚抱住高个子，就被持铁锤的矮个男子从左前方用铁锤打在我头部。我被打后，就将右手握着的一把用来削电线的黑色折叠刀展开，左手捂着头部伤口，右手握着折叠刀，直接往我前方挥动，挥了几下我记不清楚了，附近的人见我有刀都散开了，我趁着他们散开，就握着折叠刀从工厂大门口往大马路方向跑，跑了约一百米就把折叠刀扔到工厂旁边的仁和医院里面，因为我怕拿刀继续伤人，或者被对方的人抢了刀伤了我，所以将刀扔到仁和医院里。此时他们又来了一辆车在路口停下，车上有六七人下车，他们十几个人将我围住，我头部流了很多血，头晕就倒在地上，后姓苏的工友将我送到旁边的仁和医院，医生在我头部缝了几针，后来丁某告诉我报警了，民警找到我就让我转到南海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刀是一个月前我在和顺一条路边捡的，我觉得刀比较锋利，可以用来削电线和开包装袋，就放在工具包内。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没有拿着这把刀的，我是见该中年男子叫的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有很多人从地上捡了角铁和钢筋拿在手上，我就从工具包内拿出刀，对方叫人过来打我们，我拿刀是为了自卫，想吓唬吓唬他们。对方大部分人都从工厂地上捡了角铁、钢筋拿在手中，后面发生打架的时候他们很多人追着我打。当时我上身穿黑色长袖衬衣，下身穿黑色长裤。被告人刘少坤辨认出丁某、唐某，辨认出舒某就是姓苏的男子，辨认出覃某6就是开始打丁某的高个子男子，辨认出覃某3就是对方的老板，未辨认出覃某2就、覃某7、覃某1、覃某5、覃某4、温某、马某1，辨认了案发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仁和医院侧工地，辨认了其扔刀具的地点位于沿着工厂门口向里广路行驶约100米处，辨认了其案发时所穿黑色衣服、裤子，辨认了作案刀具，辨认了现场的铁锤照片，称持铁锤打伤其头部的男子身材较矮，辨认了现场的角铁照片。（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字[2017]0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尸长154厘米，体表损伤主要集中于左胸部两处创口，两处创口对应部位解剖分别检见左肺、心包、心脏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隔肌、脾脏、左肾破裂，腹腔中量积血。根据损伤部位的程度和性状，结合医院病历资料综合分析，马某1符合锐器刺切躯干部致心脏、左肺、脾脏、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5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覃某6左大腿一处创口，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5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覃某1左臀部一处缝合创口，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躯干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4.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5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丁某右前臂三处擦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未构成轻微伤。5.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5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少坤左颞顶一处1.5厘米缝合裂创，右手食指一处1厘米创口，刘少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损伤，锐性暴力作用致手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6.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DNA）字[2017]0419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铁锤头拭子、围墙外侧瓷片1号拭子、围墙外侧瓷片2号拭子、刘少坤上衣右胸部剪片、刘少坤上衣左袖剪片、刘少坤裤子右臀部剪片、刘少坤裤子左大腿剪片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与刘少坤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5×1026；（2）厂房大门口地面1号拭子、厂房大门口地面2号拭子、铁锤东侧地面拭子、角铁北侧地面拭子、角铁东侧地面拭子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与马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6×1028；（3）铁锤北侧地面拭子确证含人血，检见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马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1×1027；（4）角铁拭子确证含人血，检见的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马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94×1024；（5）刀刃拭子确证含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6）铁锤柄拭子、刀柄拭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10时40分至11时55分，侦查人员勘验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仁和中医院侧厂房、仁和中医院东侧围墙、仁和中医院一楼急诊科女厕所的现场。在仁和中医院侧厂房大门口地面上发现两处疑似血迹，分别在两处疑似血迹处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拭子。在厂房内的地面上发现一把木柄铁锤和一支角铁，铁锤长34.5厘米，角铁长201厘米，在铁锤北侧和东侧各发现有疑似血迹，在角铁北侧和东侧各发现有疑似血迹，在角铁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分别在各个发现疑似血迹处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拭子，在铁锤头和铁锤柄上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拭子，实物提取了铁锤和角铁。在厂房内的北侧地面上发现一些脚手架设备。在仁和中医院东侧围墙外侧瓷片上发现两滴疑似血迹，在该处围墙上面发现有攀爬痕迹，在两滴疑似血迹处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拭子。在仁和中医院一楼急诊科女厕所内的地面上发现一把折叠刀，该把刀的刀刃折着，打开刀刃，见有“302A、MingXuan”字样，在刀刃及刀柄上均见有疑似血迹，分别在刀刃及刀柄疑似血迹处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拭子，实物提取了该把刀。（六）视听资料。证实民警讯问被告人刘少坤的情况、被告人刘少坤指认案发地点的情况。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刘少坤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少坤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谅解书、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少坤辩称其只看到被害人左腹部中刀，被害人左胸部的两处创口并非其造成；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只捅了被害人一刀，另一刀有可能是其他人所为。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起获的作案刀具等证据，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出的被害人所受刀创的形态特征，可以认定被害人所受两处致命刀创均是被告人刘少坤造成；同时，双方参与本案的主要人员均已到案，除被告人刘少坤外，并无证据显示尚有其他人持刀具参与了打斗，在案证据也足以排除唐某、丁某、舒某等人造成被害人左胸部致命刀伤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是因医院抢救不当造成的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被害人马某1左肺、心包、心脏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隔肌、脾脏、左肾破裂，腹腔中量积血，符合锐器刺切躯干部致心脏、左肺、脾脏、左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表明马某1所受损伤极其严重，马某1的死亡结果系刘少坤持刀捅刺造成，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医院抢救行为存在不当。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少坤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的问题，经查，从案发经过来看，刘少坤的工友丁某因脚手架归属问题与覃某3一方发生争吵后，覃某3一方打电话叫了多人过来，其中包括覃某3的儿子覃某6以及被害人马某1；覃某6还对丁某等人拍照，丁某和刘少坤见对方人多，且不愿被拍照，便欲离开现场，但遭到被害方阻拦，导致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少坤头部被被害方某人用铁锤砸一下并流血，刘少坤便展开刀具挥舞，见被害方的人散开后，刘少坤便逃离现场，并无后续的伤害行为。由此案发经过可以看出，被告人刘少坤是在头部被砸、遭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才持刀具挥舞捅刺，其主观目的是为了离开现场，而非为了伤害他人；尽管在案证据不能确证持铁锤砸刘少坤的不法侵害人就是被害人马某1，但从当时双方对峙时紧张的气氛分析，刘少坤头部被砸之后，将被害人马某1及其余一起围住他的人视为一个整体进行反击，并不违背常识常理常情，同时，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在不法侵害人是否马某1存疑时，也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本案可认定被告人刘少坤主观上有防卫意图。因刘少坤所受不法侵害客观上并不严重，仅造成其头部软组织损伤，表明不法侵害人持铁锤砸人的力度有所克制，但刘少坤却捅刺被害人马某1两刀，并刺伤覃某1左臀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据此可认定刘少坤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少坤所提其有防卫意图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刘少坤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坤为制止他人正在对其实施的不法侵害，持刀捅刺被害人马某1，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刘少坤的防卫行为致马某1左胸部两处刀创、覃某1左臀部一处刀创，最终造成马某1死亡、覃某1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少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少坤所提其行为有防卫性质的意见及刘少坤的辩护人所提刘少坤属防卫过当且有坦白、赔偿等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少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陈南春人民陪审员  王学堂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