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水仙路**海光大厦**D。 法定代表人：黄文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红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国平俤，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霞，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昌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昌洒镇月亮湾地段世茂怒放海项目会所/div> 法定代表人：汤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国平俤及原审被告文昌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24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90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庄国平俤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款项过于草率，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错判原因在于：1.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与双方结算约定相悖，一审判决对双方的结算约定没有查明。关于工程结算双方有相应约定，根据庄国平俤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第十二条"其他事项"第4项约定，本合同的结算单价、项目、工程量等双方均已议定，不得随意变更、增补；若有变更、增补的，被上诉人庄国平俤知悉上诉人任一人员没有最终签字确认的权限，必须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后方可生效，否则不得作为工程最终的结算依据。故被上诉人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并无有效签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与实际工程量差距甚大，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及诉讼文书后，与相关人员、原审被告世茂公司核实了工程量，发现：即便在被上诉人庄国平俤提交的"结算汇总表"及其清单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核算、预估，扣除庄国平俤应承担的甲供材料扣款、项目维修费用以及未做的C1样板房一套，预估结算价为2197729.75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3333252.5元。上诉人认为，在双方基于实际工程量差距甚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查明差距原因所在，也没有释明合同无效，也没有要求或向双方释明可以通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程序予以解决上述争议，造成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退一步讲，即便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系实际工程量，但也应扣除其应负责维修、修复部分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庄国平俤负责的施工工程虽然完工，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至今业主世茂公司不予竣工验收，并数次发函要求履行维修、修复义务，但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修。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文昌公司初步核对，预估被上诉人庄国平俤应负责修复工程的维修费为60万元。上诉人认为，即便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系实际工程量，但也应扣除该维修费。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至100%比例的工程款给庄国平俤，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同时，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施工完毕，交付给原审被告世茂公司，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却判决上诉人支付至100%比例的工程价款给被上诉人庄国平俤。上诉人认为，上述判决的事实、合同依据与法律适用均有误。第一，上诉人从来都是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工程价款没有最终的有效的结算凭证或文件，上诉人无法支付，而非不支付。第二，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庄国平俤与上诉人就该工程竣工结算工作并未完成，未达到"工程款拨付"约定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第五条"工程款拨付"约定，其中：第3)项约定，对于施工变更、增补项目，在合同价20%以内，在结算完成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变更、增补项目单价有合同约定按约定执行,无合同约定时，根据结算时业主审批价的80%作为结算价。在《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第七条第9项也约定了"结算时，根据业主审批价的80%作为结算价"。但目前，原审被告世茂公司至今未与上诉人办理竣工结算，且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维修工作，原审被告世茂公司明确告知暂停工程款结算，故该结算价格不明，也不具备支付条件。第4项约定，在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后进行（依据建设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件），但目前为止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和政府部门并未出具竣工验收的文件。被上诉人庄国平俤也没有向上诉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含计算书及附图说明）。第三，按照合同约定更未达到支付至100%比例工程款的条件。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金为5%工程款，目前未竣工验收，保修期并未起算。 第四，按照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支持其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发包方是原审被告文昌世茂置业有限公司，竣工验收主体是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并非上诉人。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已多次发函要求履行工程维修义务，但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维修、修复至工程合格义务。 三、一审判决关于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尚拖欠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事项没有查明。根据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发给上诉人的函件来看，其已自认至少尚拖欠上诉人艺发公司380万元工程进度款。而且，根据原审被告世茂公司与上诉人厦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来看，合同总价为790万元，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已付款只有400万元，连工程合同价款50%比例都未达到。四、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日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庄国平俤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真实有效，但依据合同约定，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判决以《结算汇总表》次日为付款日，没有事实、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依法对施工合同无效进行释明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庄国平俤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在本案两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庄国平俤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问题进行释明，没有要求当事人就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事实、理由；答辩理由、举证质证等进行相应变更，客观上造成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受限，无法充分行使相应的抗辩权和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上诉人认为，对于并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上诉人的代理人来讲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应发回重审。六、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本案上诉人系原审被告，并非原审原告，也没有提出其他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庄国平俤提供的无效的《结算汇总表》判定上诉人支付款项错误，在各方对结算依据有争议时，应按照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或者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来作为结算依据，否则必然造成判决结果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必然显失公平、公正，故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查明改判或发回重审。 庄国平俤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结算汇总表》认定本案的事实及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在2015年6月前已完成，工程也已于2015年6月30日交付了小业主使用，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该事实也当庭予以了确认。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上来看，（1）《结算汇总表》是在2015年7月28日确认的，艺发公司将工程交付使用是在2015年6月30日，也就是说《结算汇总表》是在竣工结算后形成的；（2）《结算汇总表》上有艺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员工签字确认；（3）《结算汇总表》上有艺发公司的项目公章予以确认；（4）《结算汇总表》中的所有工程款数额都有相应的明细予以确认：包括对于工程中设计变更减少的工程量或取消的工程量，该结算表是工程交付后对于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在世茂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代表艺发公司向业主世茂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就是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的项目经理黄艺并且也同样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海南文昌世茂月亮湾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3.上诉人所谓的"应扣除其应负负责维修、修复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任何的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合格并早已交付使用，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也视同为工程后果并且竣工。二、一审判决艺发公司支付100%的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对施工过程中出现变更、增补项目，在合同价20%以内，在结算完成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价为3174848元，合同价20%以内，即为634969元，《结算汇总表》中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变更、增补项目的是"二、签证1-13：C100户型14套，C4户型18套"。该项变更、增补合计为604117.58元，少于634969元，不到合同约定价款的20%，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变更、增补在合同价的20%以内，在结算完成时艺发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早已在2015年6月30日交付使用，即使依据《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款保修期为24个月，即在2017年6月29日也达到了上诉人支付100%工程款的条件。况且，本案系无效合同，合同价款也无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应参照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三、世茂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且在艺发公司也确认尚有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况下，世茂公司应在未付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世茂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世茂公司应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合同条款无效，在上诉人确认工程款后应及时支付，故一审法院以结算时间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五、本案上诉人系专业的建设工程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资质及合同是否有效均清楚，一审法院在充分了解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正确的法律理解。六、被上诉人实际收款只有19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200万元，为了更早拿到工程款，所以才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世茂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款并未结算，世茂公司已经按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世茂公司对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法律责任。 庄国平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艺发公司向原告支付1433252.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日为149116元，合计1582368.5元。2.判令被告世茂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世茂公司与被告艺发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文昌世茂月亮湾项目A1-A5地块一期及B1地块精装修工程IV标段分包合同协议》，约定由艺发公司负责该合同项下的精装修工程，被告世茂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双方尚未结算。被告艺发公司与原告庄国平俤于2014年8月5日签订《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约定甲方艺发公司将海南文昌世茂月亮湾项目范围内的C100:24套、C150:3套、C200:3套、C4:10套的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庄国平俤施工，工程总造价为3174848元，甲方指定孙玉华为项目总代表，黄艺为驻现场项目经理，乙方指定庄国平俤为项目总代表，乔海明为驻现场项目经理。双方对工程款拨付约定："1)项目实行施工图纸与清单总价包干形式，不增不减项（除项目业主有签证）。4)竣工结算，在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后进行（依据建设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件）。①乙方应在30日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含计算书及附图说明等），在与项目经理进行核对确认后，由项目办移交预算部抽算，预算部对结果出具工程结算书。......④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必须结算完毕。甲方代表孙玉华和乙方代表庄国平俤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形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2000000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现场项目经理黄艺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汇总表》一份，原告庄国平俤和被告现场项目经理在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名。被告艺发公司已确认原告已按约定施工完毕合同书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已交付给被告艺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一、被告艺发公司尚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二、被告世茂公司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被告艺发公司尚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经施工完毕，且被告艺发公司已经将工程交付给发包方，即本案的被告世茂公司，故被告艺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实行施工图纸与清单总价包干形式，不增不减项（除项目业主有签证）"，工程总造价为3174848元，但在《结算汇总表》里已注明约定的施工项目中有增减项，其合计结算价为3333252.5元，则应以该数额为合同实际实施款项。其次，原告主张已经领取到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900000元，但被告抗辩称已经支付了2200000元。通过对原、被告提交的领款和发放款项的单据来看，争议的100000元在于2015年7月9日的借款单和2015年7月1日王红党代林神助收取的200000元。2015年10月1日由原告书写的收据100000元，但在备注栏写明"此部分费用及此前进度款合计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已转入项目施工班组负责人乔海明卡上"，这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乔海明于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写明的"今收到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海南文昌世茂项目工程进度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内容相吻合，原告实际在该收据中已经对由乔海明收取的款项予以了确认，故被告总计已付的工程款应认定为2000000元。2015年7月1日由王红党代林神助收取的200000元，系孤证，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收取该款项，故对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给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艺发公司关于已经支付2200000元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33252.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原告还主张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已经在2015年7月28日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视该日期的次日为付款之日，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二、被告世茂公司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世茂公司与被告艺发公司均尚未进行结算，且被告世茂公司已经向被告艺发公司拨付了工程款400余万元，已经超出原告庄国平俤与被告艺发公司签订合同的标的额，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世茂公司尚拖欠艺发公司的工程款的金额，故原告主张世茂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判决：一、被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庄国平俤支付工程款1333252.5元，并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敏寺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1元由原告庄国平俤负担2998元，由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60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庄国平俤和世茂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艺发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1.2016年12月9日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向庄国平俤致送的《律师函》；2.艺发公司与林神助签订的《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班组责任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是分包给两个人，世茂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是支付给两个人，而不单单是给被上诉人一个人的。因艺发公司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世茂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虽然案涉合同的签订是艺发公司与庄国平俤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庄国平俤作为个人并没有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 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1.艺发公司申请追加林神助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应予准许；2.艺发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庄国平俤的实际工程量和《结算汇总表》上的印章及"黄艺"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3.艺发公司尚拖欠庄国平俤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4.世茂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艺发公司申请追加林神助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案涉合同的双方是艺发公司和庄国平俤，本案系因案涉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林神助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艺发公司申请追加林神助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艺发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庄国平俤的实际工程量和《结算汇总表》上的印章及"黄艺"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结算汇总表》上加盖有"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海南文昌世茂月亮湾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和项目经理黄艺的签名，同时注明"按已甲方核对的工程量，请成本审核"字样，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该"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海南文昌世茂月亮湾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与艺发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世茂公司作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的项目部印章一致。庭审中，艺发公司也承认项目部公章由项目经理黄艺保管。庄国平俤在项目经理黄艺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黄艺是代表艺发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艺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一审庭审中，艺发公司对庄国平俤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艺发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艺发公司尚拖欠庄国平俤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结算汇总表》，庄国平俤施工的工程款是3333252.50元。艺发公司上诉主张庄国平俤未对C1样板房等进行施工，应予扣除，但同时又在上诉状中认可庄国平俤负责施工的工程已完成，只是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前后矛盾，且目前为止，艺发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抗辩，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庄国平俤已收取艺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00000元，庄国平俤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艺发公司尚欠庄国平俤的工程款数额为1333252.50元（3333252.50元-2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世茂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至今为止，艺发公司与世茂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但世茂公司已向艺发公司支付400多万元的工程款，超过了艺发公司与庄国平俤的结算价款，且庄国平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世茂公司不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庄国平俤支付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本案的原审原告是庄国平俤，原审被告是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且原审被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原审原告庄国平俤的部分诉讼请求，对未支持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却表述为"驳回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项虽然违反了法定程序，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之一，故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庄国平俤支付工程款1333252.5元，并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庄国平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1元，由上诉人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6043元，被上诉人庄国平俤负担2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9元，由上诉人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罗南 审判员  王东史 审判员  林芝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记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