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4433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张晓丽，系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杰，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 法定代表人：胡继林，系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宁，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杰，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仍称原告，以下简称“云途科技”）与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仍称被告，以下简称“招商投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提起反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同意反诉请求，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途科技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彪、孙亚杰，被告招商投资的委托代理人李大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云途科技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云途科技与被告招商投资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招商投资向原告云途科技返还服务费1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就原告委托被告为其提供全面、专业的项目策划、招商服务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策划服务费100000元整。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组成专门项目组推进服务工作，工作态度消极敷衍，最终导致项目策划成果于2017年10月15日逾期提交，原告对该成果评审后发现该策划内容粗糙，多处内容不合理，可执行力差。在与被告相关负责人对上述问题进行反馈沟通后，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第二次提交修改后的成果，结果仍旧存在前述问题，无法通过原告的评审。因被告无法提交合格的项目策划方案，现原告亦无法进行下一步招商工作。综上，被告未按时、按质提交合格的项目策划成果，其不完全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继续履行合同将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减少不必要损失，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招商投资辩称，1、被告招商投资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原告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相反，是原告的行为违约，从而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招商投资同意解除合同；2、被告招商投资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了服务，故不应退还服务费。 被告招商投资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云途科技向被告招商投资支付剩余策划服务费1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 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了《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委托反诉人为其项目提供策划、招商等服务，并约定被反诉人应当在反诉人完成项目策划后3天内向反诉人支付10万元策划服务费。自合同签订以来，反诉人积极履行合同，并为履行合同义务，组成了相应的策划、设计等团队人员，完成了策划方案的交付。反诉人多次与被反诉人沟通交流，但被反诉人却以种种理由不予确认，且没有提出实质的修改意见，导致反诉人出现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的浪费。给反诉人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反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项目策划义务，被反诉人以莫须有的理由拒绝确认我司的策划方案，并拒绝支付上述策划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6.2条款的约定，反诉人有权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按日收取被反诉人所欠款项的0.5%作为违约金。因此，被反诉人应当向反诉人支付剩余策划服务费中的10万元以及以该10万元为基础按日0.5%的比例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综上，反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策划义务，被反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被反诉人不愿意履行付款义务故而故意拖延确认策划方案，并且颠倒事实真相向法院起诉。反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根据《云函[2017]38号》第四条支付方式的约定，剩余10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策划方案经原告云途科技审核通过，现被告招商投资提交的方案不符合合同约定，并非合格方案，故不应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被告招商投资（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项目提供项目策划、招商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2.1.1乙方委托甲方就项目提供渠道招商系统规划营销策划服务，项目策划服务的内容详见（附件）。2.2.1服务周期：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项目策划服务费之日起，共计30个工作日。2.2.2项目策划服务为一次性服务，甲方在合作期内根据市场状况提供动态优化服务。......”；协议第3.1条“项目策划服务费”约定：“3.1.1费用依据：为实现更好的招商效果，甲方针对乙方的具体招商项目完成项目策划工作，并在合作期内根据市场状况提供动态优化提升的服务。3.1.2费用数额：项目策划服务费共计人民币48.8万元。3.1.3特别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策划服务费，为甲方人力成本费、策划方案费、创意费用，物料费等费用支出；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甲方也无须向乙方退还，乙方表示认可。......”；协议第4.1条“项目策划服务费的支付方式”约定：“上述策划服务费肆拾捌万捌仟元的支付时间与方式：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策划服务费壹拾万元，一次汇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开始启动本项目，甲方为乙方做完本项目策划，并经乙方对策划成果审核通过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策划服务费中的壹拾万元一次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贰拾捌万捌仟元策划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甲方为乙方每成功招商一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项目招商策划服务费贰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在每场招商会结束（或每单补款和散客签约后），同招商服务费一起结算转给甲方。以此类推直至收取贰拾捌万捌仟元完毕为止。”；协议第五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约定:“......5.4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应立即组建由3-4名专业人员组成的项目组专门推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并将项目组成员名单、工作分工、执行进度等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5.6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检查甲方服务的完成情况。从项目正式上线之日起，启动招商起满一年，甲方提供的服务数量没有达成年度招商目标的60%或正式启动招商之日起八个月没有达成年度招商目标的40%，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为乙方项目已投入的全部资源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6.2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各项费用的，甲方有权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按日收取乙方所欠款项的0.5%作为违约金。......”。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招商投资支付策划服务费100000元，被告招商投资开始为项目开展策划工作。 被告招商投资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对项目成果进行了评审，评审中原告认为被告招商投资提交的成果不符合要求，要求被告招商投资对成果进行修改完善。被告招商投资完善相关内容后，向原告发送了项目策划成果“云途系统工具包1015”原告审阅文件后认为仍然存在诸多问题，于2017年10月18日向招商投资发送了《关于切实履行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义务有关事项的函》，函件中列明的问题主要有：1、按合同第2.2条约定，被告招商投资应当于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笔策划服务费后3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9月26日前完成策划成果，但原告至今未收到完整的策划成果；2、评审材料并未完全涵盖协议附件中列明的成果内容；3、输出成果质量不高；4、至今未明确协议所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名单，沟通存在困难。被告招商投资于2017年11月15日再次提交修改后的项目成果，原告认为该次提交的成果较之前的版本并未作出实质性的修改，仅仅将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直接套用，故于2017年11月21日再次向被告招商投资发送《关于云途全域智慧旅游DT云平台联邦生态建设项目招商策划有关问题的函》，列明了项目成果存在的各项问题，主要包括内容缺失和内容存在错误。被告招商投资于2017年11月27日复函，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并催促原告尽快提出书面意见确认项目成果。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招商投资发送了《关于解除招商外包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100000元服务费，被告招商投资于当日收到并于12月7日向原告发送《关于要求尽快确认策划方案的函》，要求原告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并支付剩余款项。 对于被告招商投资最终提交的项目成果文件数量，根据协议附件内容，被告招商投资需要提交的项目策划服务内容包括“市场调研、核心规划、招商系统落地方案、项目盈利分析、招商手册、招商网页、百问百答、招商物料、宣讲支持”九类，成果应当包括《项目核心策略市场篇》、《项目包装核心策略》、《招商系统落地方案》、《项目盈利分析》、《招商手册文案》、《招商手册设计稿》、《招商页面文案》、《招商页面设计稿》、《加盟商常见问题解答》、《招商配套物料设计稿》、《招商宣讲ppt》。双方无争议的为第二至第九项，即《项目包装核心策略》、《招商系统落地方案》、《项目盈利分析》、《招商手册文案》、《招商手册设计稿》、《招商页面文案》、《招商页面设计稿》、《加盟商常见问题解答》、《招商配套物料设计稿》、《招商宣讲ppt》。对于第一项《项目核心策略市场篇》，原告主张最终成果中并未包含相关内容，被告招商投资主张该部分内容存在于其提交的《云途项目营销策略方案1015》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此部分内容应当以分析报告的形式形成单项成果，被告招商投资将该部分调研分析内容与其他内容混合于一份文件中的做法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招商投资主张的PPT中涉及此部分内容的仅有几张图片，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该部分合同义务，故本院仅对于被告招商投资提交了合同附件中第二至第九项成果的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招商外包服务合同》、转账凭证、邮件往来记录、邮件发送的文件包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招商投资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招商投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能否因此具有法定解除权；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招商投资退还首笔策划服务费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费用并承担违约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招商投资的违约行为有：被告招商投资未按照合同5.4条的约定组建专门的项目团队；被告招商投资逾期提交项目成果；被告招商投资提交的项目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内容缺失和内容质量低下的问题。对此，本院逐一认定如下：第一，虽然被告招商投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向原告书面告知了项目团队的组建情况，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一直有被告招商投资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沟通，针对案涉项目的设立的微信群中也能看出有三名被告招商投资的工作人员存在其中，况且被告招商投资最终提交了项目成果，可以认定被告招商投资有团队为案涉项目开展了策划工作，故对于原告认为被告招商投资违反合同5.4条约定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首笔策划服务费，被告招商投资超出合同约定期限提交项目成果的行为确已违约，但其后被告招商投资及时补充履行了该项义务，原告也接收其后提交的工作成果并进行了评审，被告招商投资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原告基于此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被告招商投资提交的项目成果，从形式数量上看，被告招商投资确实未提交完整，存在违约行为，且在原告两次要求下仍未进行补充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招商投资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原告发送的要求解除合同的函件，故《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于当日解除。 关于是否应当退还已经支付的首笔服务费及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剩余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同已经解除，但是合同解除之前被告招商投资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从形式数量上看，涵盖了《招商外包服务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大部分成果文件，且被告招商投资提供的策划服务系智力成果，一经交付便不可逆转，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首笔服务费并承担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剩余服务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第4.1条约定，原告支付剩余100000元的条件系项目策划成果经过原告审核通过。虽然原告主张其对于策划成果不予认可，但被告招商投资提供的策划服务系融合了其创意、策划等内容的智力成果，成果的完成的质量标准具有主观性，且《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并未对实质内容的完成标准进行具体约定，无法从内容上判定项目成果的完成情况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而且，根据《招商外包服务合同》5.6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检验策划服务的最终标准其实在于招商目标的实现程度。故在双方未进入招商合作阶段之前，仅能从文件数量形式上判断被告招商投资提交的项目策划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即只要形式数量符合合同附件约定，就应当认定被告招商投资依约履行了项目策划服务义务。双方附件约定的策划服务成果涉及九个方面，被告招商投资未能证明其履行了第一方面的成果服务，应当将此部分费用予以扣除，故本院酌情将原告应当支付的剩余款项认定为70000元。对于违约金，被告招商投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有权行使该抗辩权，故对于被告招商投资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 二、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策划费70000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2055元，由原告成都云途智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广州招商快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代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