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0420号原告：王巧灵，女，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刘锁，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张换，女，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刘佳妮，女，200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法定代理人：王巧灵，系刘佳妮母亲，本案原告之一。原告：刘世祥，男，201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法定代理人：王巧灵，系刘世祥母亲，本案原告之一。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俊杰，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郭瑞烟，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福建省。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正广，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何媛，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国星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戴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北外滩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程军，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彬，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与被告郑俊杰、郭瑞烟、于正广、何媛、上海国星五金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星公司”)、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北外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外滩街道办事处”)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巧灵(暨刘佳妮、刘世祥的法定代理人)、刘锁、张换，及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律师，被告郑俊杰及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律师，被告于正广、何媛，被告国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被告于正广、何媛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北外滩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巧灵(暨刘佳妮、刘世祥的法定代理人)及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律师，被告郑俊杰及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律师，被告于正广、何媛，被告国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律师，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彬律师、高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9,024元、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8,2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10,097.2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19,512元、家属处理事故伙食住宿费22,500元、被害人遗体冷冻费50元/天(计算至火化之日)、律师费10,000元、医疗费2,622.90元。以上赔偿项目由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在本市唐山路XXX号开设经营馄饨店(以下简称“馄饨店”)，被告于正广、何媛在本市唐山路XXX号开设经营理发店(以下简称“理发店”)，唐山路XXX号店铺、680号店铺均为公房，由被告国星公司承租并提供给被告郑俊杰、郭瑞烟、于正广、何媛用于经营店铺。2017年7月19日，本案受害人刘要国受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委托，为其经营的馄饨店安装空调，因被告于正广、何媛经营的理发店电源线路漏电，导致两店铺相邻处的卷帘门固定金属架带电，致使刘要国在安装空调过程中被电击身亡。涉案事故发生前，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曾统一拆除唐山路上店铺的招牌，在拆除理发店的招牌过程中未妥善处理，导致电线裸露。本案各被告对刘要国死亡的损害后果均有过错：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委托刘要国进行空调安装存在选任过失，且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被告于正广、何媛经营的店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国星公司管理的不动产存在安全隐患，对外出租未尽到相关安全管理和监督责任；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使用挖掘机暴力拆除理发店招牌，且未妥善处理后续事宜，使得电线裸露漏电导致事故发生。原告王巧灵系刘要国配偶，原告刘锁、张换系刘要国父母，原告刘佳妮、刘世祥系刘要国子女。六被告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共同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可刘要国系无照经营空调维修场所，安装空调时系无证作业，但刘要国无相关资质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要国即便应自行承担责任，也应承担20%以下的责任。现因与被告就赔偿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唐山路XXX号“7.19”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事故现场照片、急诊病历、医疗费收据、死亡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居住证明、租赁合同、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及病历资料、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被告郑俊杰、郭瑞烟辩称：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经营的馄饨店因需要更换空调，故向刘要国购买二手空调，刘要国负责拆除、回收原来的空调，将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向其购买的二手空调安装在原处，并承诺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因店内原来就安装了空调，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只是更换空调，并未违反与被告国星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刘要国经营空调维修店十余年，被告郑俊杰、郭瑞烟有理由相信其有相关资质，况且我国并无空调维修工应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规定。事故发生前，馄饨店内电源已经关闭，漏电位置在理发店店门另一端，并非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可控制的范围。刘要国作为电工，保证施工环境的安全是其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而非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应尽的注意义务，上海市虹口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安监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写明系刘要国自身原因导致触电事故，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对刘要国的死亡无任何过错，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发表如下意见：医疗费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数额同意由法院核实；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家属处理事故伙食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认可；认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赔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刘锁、张换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故不同意赔偿刘锁、张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死者遗体冷冻费，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同意数额由法院酌定。被告郑俊杰、郭瑞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刘要国名片、提篮桥街道安委会警示宣传资料、事故现场照片。被告于正广、何媛辩称：被告于正广、何媛经营的理发店电源线路等安装均合规。2017年5月10日，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统一拆除了唐山路各店铺的招牌，在拆除招牌之前，理发店的招牌上有广告灯箱和户外灯，均无电线裸露在外，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拆除招牌后，因招牌距离地面较高，被告于正广、何媛并未注意观察线路情况，亦未对线路进行任何处理，但此后未出现过漏电问题，直到事故发生后经虹口安监局告知，被告于正广、何媛才知晓线路存在漏电问题。被告国星公司在本市唐山路对外出租四个店铺，四家店铺电源总闸、分闸均设在理发店内，事故发生时，馄饨店经营者或刘要国并未告知被告于正广、何媛关闭电源开关，理发店当时正常营业，刘要国触电倒地后，经被告郑俊杰告知，被告于正广、何媛立刻关闭了总电源开关。理发店有卫生许可证，并借用被告国星公司的营业执照，属于合法经营。理发店线路存在漏电问题系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暴力拆除招牌导致，刘要国无相关资质，在空调安装过程中违规操作，对刘要国的死亡，被告于正广、何媛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意见与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的意见相同。被告于正广、何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事故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照片。被告国星公司辩称：唐山路XXX号、680号房屋系公有租赁房，被告国星公司与房屋使用人系租赁合同关系。根据被告国星公司租赁协议，承租人变更装修应取得出租人同意，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委托刘要国进行空调维修系违约行为，被告国星公司不应因他人的违约行为而承担侵权责任。理发店招牌内的电源线路原来均排列在招牌内，并未裸露在外，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使用挖掘机暴力拆除招牌后，将破损电线搭在金属卷帘门上导致卷帘门带电。被告于正广、何媛系理发店的管理者、经营者，并委托他人对理发店电源线路进行设计、施工，因此当时的施工人对事故发生也应负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国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虹口安监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但最终对被告国星公司的行政处罚意见尚未作出，被告国星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尚未确定，事故调查报告不是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调查报告遗漏了重要责任方。不认可调查报告中涉及的被告国星公司相关责任的陈述，被告国星公司与馄饨店、理发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约定租赁房屋，不是承包经营，并非以包代管。被告国星公司出租的是居住房屋，租赁协议中未约定用于经营，2017年3月开始，因市场整顿活动，馄饨店、理发店的经营活动已经停止，理发店应按照相关要求办理卫生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租赁期间如承租人合法经营，被告国星公司可以进行监管，但停止经营则无从监管。被告国星公司并不知道事故发生时馄饨店、理发店已再度营业，馄饨店、理发店作为承租人，按照租赁协议约定，其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刘要国在没有资质和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带电作业，对其死亡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国星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意见与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的意见相同。被告国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破损电源线照片、房屋租赁协议、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辩称：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实施了拆除理发店招牌的行为，但拆除后未将电线缠绕在金属架上，原告、其他被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招牌过程中采取暴力拆除方式。理发店户外灯电源线穿过金属预埋板圆孔，长期磨损导致绝缘破皮，理发店装修时的设计、施工方应对电源线路漏电承担责任。租赁物的保管、维修义务应由出租人、承租人承担，本案是由于出租人、承租人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而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意见与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的意见相同。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经审理查明：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租赁本市唐山路XXX号房屋经营馄饨店，被告于正广、何媛租赁本市唐山路XXX号房屋经营理发店，前述两家店铺出租方均为被告国星公司。2017年7月19日下午，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向刘要国购买了一部二手格力空调外机，口头约定由刘要国拆除馄饨店原有空调外机，安装二手格力空调外机，安装过程中，因理发店金属卷帘门门框与施工时使用的铝合金八字梯(包角有破损，梯脚处有积水)之间存在电压，刘要国触电，被告何媛关闭了唐山路XXX号-682号的总电源。刘要国被送往虹口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2,622.90元。当晚，刘要国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1日，唐山路XXX号“7.19”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组出具《唐山路XXX号“7.19”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现场勘查情况和技术鉴定意见”一节写明：(一)调查组现场勘查情况。唐山路XXX号-682号分为四家店面，有墙分隔，依次为676号手机店、678号馄饨店、680号理发店、682号服装店。四家店面有一电源总开关设在理发店内，各安装一分电表记录用电量。馄饨店和理发店店面均宽3.4米、高3.7米。馄饨店与理发店之间门柱上有一组铁质空调外机支架(出墙面1.4米，宽0.6米，离地约2.74米)，支架上有一空调外机(76*52*23厘米)，右下方有一部高2.04米铝合金八字梯(包角破损)，梯子分6档踏步，每档高33厘米，梯子旁地面上有另一空调外机。理发店左右门柱上各有一盏广告灯(左侧靠服装店，右侧靠馄饨店)，离地高度约为2米，广告灯的电源导线为2根蓝线，无套管，直接穿过并绞接在理发店的卷帘门两边金属预埋板上的圆孔处，左侧圆孔处电源导线有绝缘破皮。(二)上海市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所现场检测分析报告。经检查发现：馄饨店待安装空调电源关闭情况下，理发店金属卷帘门门框与施工时使用的铝合金八字梯(包角有破损，梯脚处有积水)之间存在电压，实测电压94伏(安全电压为36伏)；金属卷帘门上方预埋金属板有户外灯线(此灯线为户外灯电源电线由理发店控制)穿过，且左上方带电灯线有绝缘破损；金属卷帘门带电；户外灯无接地装置。作业人员骑跨在金属扶梯上作业时接触理发店金属卷帘门门框，导致触电事故。该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一节写明：1、直接原因：刘要国进行空调外机更换时，接触理发店带电金属卷帘门门框，触电死亡。2、间接原因：(1)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刘要国无证操作，未对作业环境进行检查，在无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下进行空调外机安装调换，使用的铝合金八字梯包角破损。(2)安全管理缺失。国星公司未有效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将生产经营场所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以包代管，缺乏对承租户的有效管理，未确保租赁场所设备设施安全。(3)安全意识单薄。理发店承租人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店面装修时电气线路私接乱拉，留下安全隐患；馄饨店经营者郑俊杰无证照经营，同时聘用无相关资质人员进行空调外机更换。原告王巧灵系刘要国配偶，与刘要国生育子女二人，即原告刘佳妮(2008年3月27日出生)、刘世祥(2010年2月10日出生)。原告刘锁(1949年2月19日出生)、张换(1952年12月4日出生)系刘要国父母，其共生育子女四人。2017年7月24日，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华兴坊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刘要国、王巧灵、刘佳妮、刘世祥2009年4月至今居住在唐山路XXX号XXX室。2017年11月27日，宜阳县赵堡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宜阳县赵堡镇油路口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刘锁、张换住河南省宜阳县赵堡镇油路口村九组。刘锁因工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小儿刘要国养老。张换患XXX疾病、子宫瘤，长期依靠药物维持，缺乏劳动能力。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现场检测分析报告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向刘要国购买二手空调外机，并由刘要国负责拆除、安装工作，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和承揽关系，被告郑俊杰、郭瑞烟理应考量刘要国的个人资质与能力，被告郑俊杰、郭瑞烟未能审慎选择承揽人，具有过错；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理发店户外灯电源导线无套管，直接从金属卷帘门上方预埋金属板穿过，带电灯线有绝缘破损，金属卷帘门带电，且户外灯无接地装置，导致刘要国在作业时接触金属卷帘门时触电死亡。被告于正广、何媛作为理发店经营者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店面装修时电气线路的设计、安装不符合规范，留下安全隐患，具有过错；被告国星公司作为馄饨店、理发店房屋出租方，有义务对房屋出租的合法性、安全性尽到相应管理义务，确保租赁场所设施设备安全，而本案中被告国星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在事故发生前实施了拆除理发店招牌的行为，但原告及其他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北外滩街道在拆除招牌后，将理发店户外灯电源导线的套管摘除，并将电源导线直接穿过并绞接在金属卷帘门上方预埋金属板上的圆孔处，更何况刘要国触电原因还在于理发店户外灯无接地装置，原告与其他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北外滩街道拆除招牌的行为与理发店户外灯无接地装置有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北外滩街道办事处对刘要国触电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本院无法采信；刘要国在进行空调安装中无证操作，自行携带的铝合金八字梯包角破损，未对作业环境进行检查，未配备专业防护措施，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有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由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于正广、何媛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国星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要国自行承担40%的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关于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单据据实核算，确认医疗费共2,622.90元；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9,0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刘要国在事发前已在本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亦为本市，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死亡偿金为1,153,84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刘佳妮、刘世祥系刘要国未成年子女，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刘要国父母刘锁、张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刘要国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原告对被扶养人所需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和数额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故对此项诉请，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498,212.50元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1,652,052.50元。以上损失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家属处理事故食宿费、遗体冷冻费，原告该四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侵权行为的过错、结果等情况，确认由被告郑俊杰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元；由被告于正广、何媛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国星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共同赔偿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175,369.94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于正广、何媛共同赔偿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701,479.7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上海国星五金交电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合计175,369.94元；四、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446.26元，由原告王巧灵、刘锁、张换、刘佳妮、刘世祥共同负担7,378.52元，被告郑俊杰、郭瑞烟共同负担1,844.62元，被告于正广、何媛共同负担7,378.50元，被告上海国星五金交电有限公司负担1,84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静华审 判 员  张 宁人民陪审员  董荣显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