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简阳市。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辉犯抢劫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徐某、周某1、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川0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杨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8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杨辉骑着一辆自行车前往江源镇新场街被害人周某3（男，本案死者，殁年41岁）经营的鑫意超市购买食物，在超市食用后离开。途中杨辉为获取生活费和上网资金，决定对周某3实施抢劫，并于23时许返回周某3经营的超市谎称购买香烟，并趁周某3拿烟的时候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威胁周某3索要钱财。周某3反抗并与杨辉在超市货架间扭打，杨辉遂持刀捅刺周某3左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周某3被邻居发现后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周某3为腹部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致胃破裂、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杨辉作案后藏身于江源镇江源村1组莲花寺内，于同年10月27日晚在江源镇被民警挡获。另查明，被告人杨辉抢劫致死被害人周某3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徐某、周某1、周某2造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辉持刀对被害人实施抢劫，遭反抗后捅刺被害人一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杨辉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深，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予以酌情从轻。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因系盗窃所得，由公安机关发还原所有人；扣押在案的手机，因不属于犯罪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杨辉限制减刑；被告人杨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徐某、周某1、周某2因周某3死亡支出的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810元，共计3004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徐某、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辉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杨辉本次犯罪系年少无知，生活所迫，且系临时起意；杨辉是在抢劫中遇被害人反抗，为逃跑而捅刺被害人一刀；杨辉系初犯，无前科；杨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2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骑着一辆自行车前往江源镇新场街被害人周某3经营的鑫意超市购买食物，在超市食用后离开。途中杨辉决定对周某3实施抢劫，并于当天23时许返回周某3经营的超市，趁周某3不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威胁周某3索要钱财。周某3反抗并与杨辉在超市货架间扭打，杨辉遂持刀捅刺周某3左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周某3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因腹部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致胃破裂、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同年10月27日晚杨辉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江某、林某、申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第一时间被发现，后在送医途中死亡的事实；有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所受致命伤为腹部一处创口，并得到监控视频所示杨辉持刀比向周某3，周某3退入货架之间，杨辉紧逼周某3进入货架，数十秒后逃离现场的录像的印证；有从现场勘查中发现的超市外停放的自行车、遗留的食品包装袋、遗留的拖鞋和尖刀，特别是从现场打斗货架处发现的白色耳机上检验出杨辉遗传标记等证据，并得到监控视频所示杨辉前往现场时戴着耳机，逃离时未发现耳机的画面的佐证。杨辉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持刀欲劫取被害人财物时遇被害人反抗而捅刺被害人一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杨辉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杨辉上诉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辉虽系临时起意，但在其持刀威胁被害人索要钱财时遭遇反抗即捅刺被害人的重要部位（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且未实施救助。杨辉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伤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杨辉的辩护人提出“杨辉本次犯罪系年少无知，生活所迫，且系临时起意；杨辉是在抢劫中遇被害人反抗，为逃跑而捅刺被害人一刀；杨辉系初犯，无前科；杨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辉系临时起意，初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属实。原判根据杨辉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判处杨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但是对杨辉限制减刑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杨辉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杨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唐小鸿 审判员  冯 伟 审判员  李 乐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