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汉族，1967年5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李杰，河南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女，汉族，1964年10月31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超，男，汉族，1962年5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洁丈夫。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章燕，河南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秦瑞玲，女，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罗菲菲，女，汉族，1991年8月7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胡超、张洁，原审被告王伟、秦瑞玲、罗菲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9月18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02民初第1790号民事判决，王敏、秦瑞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豫15民终868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1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王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敏及委托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胡超、张洁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章燕，原审被告王伟、秦瑞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罗菲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豫1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洁因得知原审被告王伟在投资理财公司工作，便多次想通过上诉人王敏请王伟帮忙投资以赚取高额利益。2014年5月6日、5月9日上诉人接受王伟的委托，分别向被上诉人张洁出具42万元、36万元的两份借条，该两笔款项到账后的当天上诉人即通过女儿罗菲菲的账户汇入原审被告的王伟的账户，以用做投资理财，且在事后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事情进展，都是二被上诉人与王伟联系；同时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洁出具借条之前，原审被告王伟就已向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说明，因其身在外地不能亲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才让姐姐即上诉人王敏代为出具，过后其会重新出具借条，届时再收回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该情况二被上诉人都十分清楚，且在开庭时二被上诉人都亲口承认其后期会要求王伟重新出具正式手续，该案一审，二审中都有记录在案。2014年11月14日，二被上诉人去郑州找王伟就其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洁出具的借条，重新向被上诉人胡超出具两份借条，同时原审被告并未将上诉人的原借条收回而是要求二被上诉人在回到信阳后将上诉人原出具的借条归还给上诉人，但二被上诉人在回到信阳后并未告知上诉人该情况，上诉人直到一审开庭时才得知原审被告王伟已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但未将上诉人的原借条收回。而在原审中，二被上诉人只拿出了王伟向其重新出具的一份36万元的借条，并未将王伟向其重新出具的42万元借条拿出来，导致原审判决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洁原出具的现已作废的42万元借条认定上诉人为欠款主体。纵然如此，综合该案整体事宜，可以清晰得知，上诉人只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将他们的投资款，通过上诉人的女儿罗菲菲的银行账户，并代理王伟给被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条，届时上诉人原出具的借条作废；上诉人并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且上诉人根本没有使用该款项分文，也没有从中得到丝毫利益；而且在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伟协商好投资款的收益后，也都是由原审被告王伟直接向二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收益，显然上诉人只是事件之初被上诉人张洁和原审被告王伟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已认定原审被告王伟向被上诉人胡超出具的36万元借条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洁出具的36万元借条系同一笔借款，同理另一笔42万元的借条也是如此，现仅因为二被上诉人恶意拿不出原审被告王伟重新出具的42万元借条，原审判决就认定上诉人为欠款主体，要求作为受托人的上诉人对42万元的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使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通过罗菲菲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转入王伟银行账户的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但是后来被上诉人在知道借款全部被王伟所用的情况下，不仅对王伟使用借款没有异议，而且还要求王伟重新出具借条，并收取王伟支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借用其资金及付息的债务转移给王伟，显然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也应当有新的债务人王伟承担，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洁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却在被上诉人同意该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又要求上诉人与新的债务人王伟一起就其中的42万元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不当。张洁、胡超答辩称：一、王敏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伟是委托代理关系。张洁按照王敏的要求将42万元款项转入罗菲菲账户的当日，王敏即向张洁出具借条。王敏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与张洁是民间借贷关系。张洁将42万元转给王敏后，张洁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王敏将该款又转给谁。王敏再转给王伟，是他与王伟之间的借贷关系跟答辩人无关。王伟从未向答辩人出具42万元的借条，如果说王伟向答辩人出具36万元和42万元两张借条，答辩人应当是要么全部拿出来、要么全部不拿出来，答辩人只提交一张借条恰恰说明答辩人只持有一张的事实。所以，事实情况就是，王伟从未向答辩人出具过42万元的借条。那么答辩人既然主张王伟是实际借款使用人，而且王伟本人也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决被答辩人与王伟共同偿还该42万元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王伟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债务的转移，最多算债务的加入。《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权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个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事实上，被答辩人不能举证答辩人持有王伟出具的借条，更不能证明同意答辨人认同其将该42万元债务转移给王伟。至于王伟支付利息的行为，答辩人可以认为是王敏要求王伟向答辩人履行利息债务，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还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三、借条上虽然未载明利息，但是实际还款中王伟均按照月利率2%或2.5%付息，应当认定借款是约定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利息，并无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答辩称：一、王敏不应该承担责任。王敏并不认识胡超，张洁，仅是在共同参与的旅友活动中，王敏和同伴聊天中无意提到弟弟王伟在郑州投资担保公司，投资收益不错，正好被胡、张夫妻听到，自此就不断了解情况，多次到王敏单位去找他之后才向王伟说胡、张理财的事，当时王伟郑州公司资金很宽裕，仅帮少数亲戚理财，就没答应他们。其后念及胡、张带王伟的父亲去医院找熟人看病才开始帮其资金理财。自此第一笔资金从1分8不断做到2分5，王伟也尽可能给其安排高收益的项目，胡、张也不断在增加理财资金。第一笔用过王敏账户转给王伟，并过一段时间请王敏吃饭时顺便让王敏打了2张借条，说和王伟谁打都一样。转第三笔款时间胡、张还想追加理财资金，王敏明确告诉胡、张：“人介绍给你们了，怎样做自己决定”。之后胡、张又和王伟联系追加了第三笔投资，因此可看到此过程仅仅是王敏被动帮胡、张夫妻介绍到王伟处做资金理财。事隔半年后，王伟所在单位和整个担保行业都出问题，以至于连利息都停付，随后胡、张到郑州找到王伟补了3张借条并承诺回信阳即换回王敏打的2张借条，谁知胡、张不仅没换回王敏的借条，不久后还诉讼至法院，只提供了王伟打的2张借条和王敏打的2张借条。试问漏掉王伟打的一张借条目的何在？二、维持一审法院判定秦瑞玲不承担责任，仅最高法2018年1月8日新下发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新规定，第一条和第二条法院应支持的债权方诉讼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债务不适合本案，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的债务除用于家庭建设，另一方除签字认可外是不承担责任的。综上所述，事实清楚，所牵连进来的秦瑞玲和王敏是没有责任的。秦瑞玲述称，王伟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客户资金都用于借款客户，没有用于家庭支出。张洁胡超夫妻投资理财亏损，不应当连带无辜，应当与王伟共同向借款人追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与王敏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6日、5月9日，被告王敏向原告张洁分别出具两份借条，分别借款42万元、36万元，该款原告按被告王敏的要求转入王敏女儿罗菲菲的账户，再汇入王敏弟弟王伟的账户。2014年11月14日被告王伟就其中36万元借款向原告胡超（原告张洁的丈夫）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今借胡超现金36万元”。该借据与被告王敏向原告张洁出具的36万元借条系同一笔借款，王伟在向原告胡超出具借据后未将被告王敏向原告张洁出具的借条收回。2014年7月2日，原告张洁又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王伟卡号上转款26万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王伟向原告胡超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胡超现金26万元”。其中被告王敏向原告张洁出具借条金额42万元，被告王伟向原告胡超出具借据金额62万元，合计104万元，该款由被告王伟投入到广东省江门市羿方实业有限公司。王伟向原告按月息2分、2分5厘履行了部分利息，但被告王敏、王伟向二原告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另查明，被告王伟与被告秦瑞玲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王伟通过其姐王敏借钱，且该款直接通过罗菲菲账户转入到被告王伟账户，又投入到企业，被告秦瑞玲与被告王伟于2015年4月7日解除了婚姻关系。庭审中秦瑞玲认可与王伟就一套住房，现由其与儿子居住，别无其他财产。被告王伟在河南省广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在与河南羿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以及与李云鹏签订“关于广东项目合作合同书”中均以个人名义签订，未加盖工作单位印章。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第一争议焦点即王敏出具的42万元借条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伟庭审中虽认可原告104万元借款均由其使用，并同意偿还，但其仅给原告出具借据二份，金额为62万元，另42万元由王敏出具，庭审中原告坚持要求被告王敏偿还借款42万元，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通常以借据上记载的双方当事人确定欠款主体，因42万借条是王敏出具，王伟又不能提供其给原告重新出具42万借条，此款应由王敏负责偿还，因王伟是实际借款使用人，王伟应与王敏共同承担42万元还款责任，62万元借款应由王伟负责偿还。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但实际还款中被告王伟均按月利率2％或2.5％计息，应认定借款支付利息，但利息过高部分应予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宜。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上述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秦瑞玲不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罗菲菲不是本案清偿义务人，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洁、胡超借款本金6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被告王伟、王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洁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三、驳回原告张洁、胡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155元，由被告王伟负担10000元，被告王伟、王敏负担715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敏向张洁出具42万元借条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代理行为，王敏对4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与王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从王敏向张洁出具42万元借条的借条文义看，意思表示明确不存争议。但从42万元资金的流向看，是张洁将42万元按王敏指示汇入王敏女儿罗菲菲个入帐户后，由罗菲菲再汇给王伟。张洁按王敏的指示汇入款项后，让王敏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符合正常民间借贷流程的。王敏上诉称是代理王伟出具借条，但张洁对此并不认可。王敏应当为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王敏上诉自己是代理行为，不应当与王伟共同对42万元本金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敏是否应当对42万元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从王敏给张洁出具的条据看，并没有利息的约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规定，王敏上诉称不应当与王伟共同承担利息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令王敏与王伟共同承担42万元利息的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敏部分上诉意见成立，关于不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内容，即“一、被告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洁、胡超借款本金6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三、驳回原告张洁、胡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王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洁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被告王敏对以上借款本金42万元与王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上诉人王敏承担4000元，被上诉人张洁承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