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15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3，男，1982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辩护人胡嘉沁，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1985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2，女，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辩护人刘慧鹏，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3、李某4、徐某2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3、李某4、徐某2及辩护人胡嘉沁、刘慧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容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内租借客房作为卖淫场所，并招募被告人李某4协助其管理、招募被告人徐某2负责教授卖淫技艺，组织卖淫女陶某某、程某、李1在上址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0月30日22时许，卖淫女李1与嫖客金某某、卖淫女程某与嫖客徐1在店内包房里实施卖淫嫖娼，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3、徐某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李某4到案后，否认参与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3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4、徐某2协助被告人李某3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培训等辅助性工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均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3、李某4、徐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某3在庭审中对其犯罪行为有所辩解，故公诉人当庭撤销对其坦白的认定。被告人李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同，认为自己并未从事组织卖淫行为，其行为仅为容留卖淫，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被告人李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同，认为自己对卖淫行为并不知情，仅仅从事收银业务，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某3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1、李某3能够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仅是对犯罪性质进行辩解而否认其进行管理，建议法庭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李某3系初犯，相关卖淫场所营业时间较短即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低。综上，建议法庭对李某3从轻处罚。李某4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李某4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时间较短，且没有获取任何报酬即被查获，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李某4在被招聘时对卖淫行为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低，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李某4从轻处罚。徐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徐某2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时间较短，所起作用不大。案发后，徐某2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低。建议法庭对徐某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内租借客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卖淫女陶某某、程某、李1在上址从事卖淫活动，并招募被告人李某4协助其接待客人、安排卖淫、收银管账，招募被告人徐某2负责教授卖淫技艺。2017年10月30日22时许，卖淫女李1与嫖客金某某、卖淫女程某与嫖客徐1在店内包房里实施卖淫嫖娼，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3、徐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李某3在庭审中对自己组织卖淫的性质进行辩解。被告人李某4到案后，否认参与犯罪。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30日晚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与他人卖淫嫖娼时被抓获。其是同乡老李(网名“二姐”)介绍去哪里工作的，具体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没有底薪，收入靠提成。上岗前先要接受培训，会安排人员来教，上班后还要交押金1500元，目的是为了留住人。出门办事要请假，找老李和老四，未经允许不能擅自行动。费用都是客人和老李、老四当场结算清楚后再安排我们上门服务的。我们微信群叫“营销培训部”，技师和管理者之间有联系。老李平时负责管理我们，带位介绍、安排技师提供性交服务，总之，他是领头负责的。老四也是管理人之一，也负责介绍、安排、领位、带技师到包房里提供性服务，还负责收钱，也会把我们送进送出。培训我们的是百合姐，她会把大家召集在底楼我们居住的地方，当场在技师身上演示标准全套性交服务的内容和过程。经程某辨认，管理人员二姐就是被告人李某3，管理人员老四就是被告人李某4，负责培训的百合就是被告人徐某2。2、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30日晚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与他人卖淫嫖娼时被抓获。店里平时是鸡头老李负责的，还有个叫老四的男的也负责管理我们，他负责领位、安排技师去客房提供性服务，再把技师送回去，也会给技师结算工钱，平时有警察来的话也负责通风报信。还有个女的负责培训，教我们一些按摩项目和性交服务。店里是包住的，有集体的宿舍，出门要请假，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行动。客人都是由鸡头直接带到房间的，计时工资是日结，工单多的话会延后1-2日结算，由老李和老四付。经李1辨认，鸡头老李就是被告人李某3，负责带客的老四就是被告人李某4，负责培训的女子就是被告人徐某2。3、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店里有个叫老李的鸡头负责，还有个叫老四的男人和一个叫百合的女人在店里。我是程某介绍来上班的，是老李接待我的，他跟我说了下流程，说一单给我500元提成，剩下的全归店里，每天关店前和我们结账。店里固定有四个小姐，是包住的，有集体宿舍，出门要请假，未经许可不能擅自行动，都是老李带我们到宾馆的房间内供客人挑选的。老四平时负责接待客人，百合平时负责培训我们，鸡头没空的时候也负责把我们带到房间供客人挑选。经陶某某辨认，鸡头老李就是被告人李某3，管理人员老四就是被告人李某4，负责培训的百合就是被告人徐某2。4、证人徐1、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晚在上址与卖淫女发生卖淫嫖娼时被抓获。5、证人熊某某、李某2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协议、收据等，证实被告人李某3在上址租赁、使用房屋等情况。6、被告人李某3、证人程某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内部聊天情况；相关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3收取嫖资的情况。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抓获上述三名被告人以及相关卖淫嫖娼人员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述三名被告人处扣押相关作案工具等。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与卖淫嫖娼的人员均被行政处罚。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3、李某4、徐某2的身份及被告人徐某2的劣迹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上述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2、被告人李某3、李某4、徐某2的供述与辩解。针对被告人李某3提出的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的辩解，经查，证人程某、李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4、徐某2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被告人李某3招募卖淫女，雇佣被告人李某4、徐某2负责接待客人、收钱管账、组织培训，并以安排宿舍、制定价款、结账分成等手段管理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系组织卖淫中的实行犯，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3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某4提出自己对卖淫行为并不知情，仅仅在店内从事收银业务，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经查，证人程某、李1、陶某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群聊记录均证实被告人李某4受李某3雇佣，在明知李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麗枫酒店浦东机场川沙店内租借客房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以安排卖淫女接待客人、收钱管账等方式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李某3能够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仅是对犯罪性质予以辩解，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3到案后对其实施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作出供述，庭审中对其犯罪性质进行辩解，仅否认自己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但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仍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3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4、徐某2协助被告人李某3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培训等辅助性工作，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3、徐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涉案卖淫场所营业不久即被查获，犯罪情节较轻，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3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4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相关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