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荣清，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桂泉，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冬，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对门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柴正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茹，女，该公司法务部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成，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杰灵，女，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丁荣清因与被上诉人冯小冬、门对门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对门公司）、原审原告徐杰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5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荣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损失认定错误。虽然冯小冬承担了刑事责任，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仍应予以支持。一审根据冯小冬的自认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因死者徐某的死亡，徐杰灵遭受了重大精神损害，一审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徐杰灵应该是被扶养人，其精神障碍仍然在接受治疗，需要对其进行精神鉴定；停尸费是交给医院的，因为尸检不及时，产生的停尸费是20960元；三人三天误工费一审认定显失公正，实际发生的损失是6人32天16万元。2.冯小冬已给付款项238114元中有19万元是补偿款而非赔偿款，受害人家属不应��以返还。3.冯小冬与门对门公司之间签有合同，虽没有明确标注是劳动合同，但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内容，而且冯小冬是在送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即便不是劳动关系，从雇佣关系的角度认定，门对门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冯小冬答辩称，23万余元应认定为赔偿款。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认定。冯小冬和门对门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冯小冬帮他们送快递，按件计算，每月月底由快递点的站长和其结算，直接拿现金。送快递的车子是冯小冬自己的。门对门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与冯小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以及其他劳务关系，其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荣清、徐杰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冯小冬赔偿其损失1011120元，门对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小冬、门对门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冯小冬赔偿1073634元，门对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03040元，徐杰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2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8日17时04分左右，冯小冬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丁荣清、徐杰灵亲属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受伤后于当日死亡，该事故中冯小冬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共计给付丁荣清、徐杰灵61384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73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另有3114元为冯小冬的车损赔款，经冯小冬同意保险公司将该款一并汇给丁荣清），冯小冬已给付丁荣清、徐杰灵235000元。另查明，丁荣清系徐某之妻，双方于1989年9月28日登记结婚；徐某与丁荣清婚后生育一女名徐杰灵，现已成年；徐某父亲胡兴仁已于1970年去世，母亲徐凤英已于1999年去世。一审再查明，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调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冯小冬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苏06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判决冯小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冯小冬已给付的238114元为法定赔偿范围外的补偿款还是垫付的赔偿款。丁荣清、徐杰灵主张冯小冬已给付的238114元系法定赔偿范围外的额外补偿，对此冯小冬不予认可，而丁荣清、徐杰灵也未能提供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额外补偿协议的相关证据，仅凭其单方出具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中金额为160000元的收条中明显可见“补偿款”���字系由“赔偿款”涂改而成，冯小冬亦提供了的160000元赔偿款的收条复印件佐证更改事实。丁荣清、徐杰灵主张冯小冬已给付的款项为补偿款证据不足，故对于冯小冬在事故发生后给付的238114元，确定为垫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一、丁荣清、徐杰灵亲属徐某与冯小冬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冯小冬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丁荣清、徐杰灵因亲属徐某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2.丧葬费：丁荣清、徐杰灵主张为308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丁荣清与死者徐某之间系夫妻关系，徐杰灵与死者徐某之间系父女关系，但徐杰灵已年满十八周岁，且丁荣清、徐杰灵均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之情形，丁荣清、徐杰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61783元÷365天）×3人×3天=1523.42元；5.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一审法院按照每人每日200元的标准，酌情考虑三人三天的住宿费用，共计1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小冬虽已因本起事故承担刑事责任，但其自认给付丁荣清、徐杰灵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7.交通费：考虑到死者徐某系河南人，事发时丁荣清身在河南，徐杰灵身在泰国曼谷，往返路程遥远，费用较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0元；8.物损：丁荣清、徐杰灵主张物损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荣清、徐杰灵因亲属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875254.92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已赔付丁荣清��徐杰灵610000元，剩余损失为265254.92元。三、关于冯小冬与门对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门对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丁荣清、徐杰灵及冯小冬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冯小冬与门对门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丁荣清、徐杰灵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冯小冬赔偿，事故发生后冯小冬已赔偿238114元，还应给付丁荣清、徐杰灵27140.92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小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荣清、徐杰灵因亲属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27140.92元。二、驳回丁荣清、徐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丁荣清、徐杰灵负担5310元，由冯小冬负担146元。二审中丁荣清提交了北京回龙观医院非自愿住院治疗入院通知单，证明徐杰灵因父亲遭受交通事故精神受到严重伤害，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门对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提供相应费用的具体真实的交易明细，并且该份证据只是徐杰灵的住院治疗入院通知单，并不是诊断的最终结果，徐杰灵是否存在精神问题，应当以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准。且在法律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是以受害人家属是否因此存在××状态作为发放标准。冯小冬质证认为，同意门对门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入院通知单不能证明徐杰灵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丁荣清、徐杰灵因其近亲属徐某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等应如何认定？2.冯小冬已经给付的23万余元中的19万元是补偿款还是赔偿款？3.门对门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丁荣���与死者徐某系夫妻关系。丁荣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对方扶养，其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也不足以证明其由徐某生前扶养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徐杰灵已年满十八周岁，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丁荣清、徐杰灵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和三人三天误工费，冯小冬已因案涉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其自认给付丁荣清、徐杰灵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并无不当，丁荣清主张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停尸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丁荣清另行主张停尸费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损失等，一审法院根据三人三天的标准进行认定符合客观需要，丁荣清的主张超过客观需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丁荣清上诉主张冯小冬已经给付的23万余元中的19万元为补偿款。对于19万元的性质，该收条系丁荣清向冯小冬出具，“补偿款”明显是事后对复印件进行涂改形成，其单方标注的内容涉及冯小冬对其权利的放弃，未经权利人冯小冬签字确认，对冯小冬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赔偿款亦无不当。丁荣清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丁荣清认为冯小冬与门对门公司之间签有具备劳动关系实质内容的合同，即便不成立劳动关系也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丁荣清主张的该份合同名为《运输配送协议书》，只有冯小冬一方签字，门对门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丁荣清主张冯小冬与门对门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丁荣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上诉人丁荣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