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2222刑初6号公诉机关祁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德林，男，回族，1992年1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证号×××，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祁连县，系祁连县村民，现住祁连县。2017年8月16日因故意伤害一案被祁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祁连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11月16日被祁连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被我院依法取保候审。无前科。辩护人冶学文，祁连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祁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1向我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马德林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1与被告人马德林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全部履行。经本院准许，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1撤回民事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德林、辩护人冶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因摊位问题与韩某1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向韩某1的头部砸去，致使其头部受伤。经祁连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韩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德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德林处以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德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时是韩某1等多人动手殴打了自己和马某1，后殴打自己的人被劝开，而韩某1等人仍然在继续殴打马某1，所以为防止马某1被打伤，自己用石块扔向殴打的人群，正好砸在韩某1头部。案发后自己也主动向110指挥中心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针对犯罪事实辩称：1、证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与被害人韩某1系亲属、姻亲关系，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在案发时都有殴打被告人马德林和马某1的行为，故与韩某1、马德林之间都有利害关系。公安机关未在案发当日收集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的证言，违反刑诉法关于及时性的原则，证据有受污染的可能。上述证人证言之间、与其他证人麻某等人的证言之间对案件事实描述都存在矛盾。所以对证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证言应予以排除。2、被告人在马德林本案中对被害人韩某1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实际上属于正当防卫，但是鉴于被害人及其他亲属对证人马某1实施的暴力殴打行为并不严重，案件资料反映马德林有充分的理由进行防卫，从结果判断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性质。3、被告人马德林在案发后因身体疼痛难忍，在原地等待时，向家中亲属打电话求救，并被韩某2等人撕住头发，后被放开后马德林在现场等待。在此期间，马德林还曾用平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52XXXX****）在13时33分32秒打电话给110报告了现场情况，具有自首行为。4、本案中被害人率十余人首先动手打人，并长时间高强度地殴打马某1，对矛盾激化有重大过错。故综合考虑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动机、性质，以及证据存在的合理怀疑、矛盾之处，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但是属于防卫过当，且案发后有报警投案及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接受默勒镇公安派出所民警问话的案件事实，案后坦白供述，态度积极诚恳；且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双方平时素不相识，没有处心积虑的预谋，主观恶性较轻；在法院居中调解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马德林从轻、减轻或免除刑罚。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移动电话号码为152XX****XX的手机2017年8月14日13时33分电话清单截图、提取清单视频，欲证实2017年8月14日13时33分被告人马德林向祁连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在祁连县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因摊位问题与被害人韩某1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其头部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韩某1外伤后致左额硬膜外血肿，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伤情为重伤二级，推断致伤物为钝器，韩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马德林与被害人韩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向韩某1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000元，并全部履行，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韩某1希望法庭对马德林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祁连县公安局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清单证实：2017年8月14日13时27分，祁连县八宝镇卡力岗村民韩某2向祁连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称，在冰沟大阪””4120””景点发生打架请查处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4日公安干警赶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初查，发现被告人马德林与被害人韩某1因景点摊位问题发生斗殴，韩某1被马德林打伤后送往医院救治。8月15日，公安干警在甘肃张掖市将被告人抓获，马德林无拒捕、逃跑、反抗行为，案件告破的事实。3、被告人户籍及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德林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的事实。4、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照片、分析报告反映：2017年8月14日案发现场位于祁连县大冬树垭口””4120””景区方位、概况，并对现场留有两处血迹予以拍照的事实。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后马德林对位于祁连县大冬树垭口””4120””景区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的情况。6、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韩某1头部被打伤后的伤情情况及被告人马德林面部、腿部挫伤情况。7、祁连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韩某1外伤后致左额硬膜外血肿，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伤情为重伤二级，推断致伤物为钝器的事实。8、作案工具、提取作案工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本案被告人马德林伤害韩某1的作案工具为石头一块，案发后祁连县公安局干警将报案人韩某2交来的作案工具石头一块予以扣押的事实。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在场人韩某2、韩某3、韩某4、麻某、冶某2辨认出马德林为用石块将韩某1打伤的犯罪嫌疑人的事实。10、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下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出售特产的韩某2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1、证人冶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烤红薯的冶某2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马某1与自己的姐夫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冶某2上前劝架时，被马某1用石头在其头部打了一下，后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2、证人冶生花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被告人马德林及马某1与冶生花的丈夫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争执，冶某2和冶生花女儿上前劝架时被马德林及马某1殴打，韩某1被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3、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下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的韩某3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4、证人韩某4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下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的韩某4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矛盾并相互撕扯，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5、证人云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13时许，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的云某听见有人打架，云某赶到后，打架的双方姓韩的卡力岗人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已被拉开。一会后，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6、证人麻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13时许，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准备接客人的麻某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马某1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17、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13时许，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摆摊的马某2看见被告人马德林及马某1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马某2去劝架时看见一个姓冶的卖红薯的男子头部被打伤，后打架的双方被劝开，马某2转身离开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啊”，随后看见韩某1已经倒在地上的事实。1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被告人马德林及其姐夫马某1与一出售石头的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争执，马某1和马德林被多人殴打的事实。19、证人韩某5、冶某3、达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13时许，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的韩某5、冶某3、达某听见有人打架，后看见一男子头部受伤的事实。20、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在大冬树垭口”4120”景点被告人马德林及马某1与与韩某1因摊位问题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被告人马德林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韩某1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的事实。2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马德林与被害人韩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向韩某1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000元，并全部履行，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韩某1希望法庭对马德林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德林对韩某1伤害其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22、祁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午14时26分祁连县公安局默勒派出所干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后，赶到冰沟大阪的现场，找到报案人韩某2后，韩某2又带干警找到在冰沟大阪的马德林，通过对马德林的询问得知，马德林与另一方发生打架，一人被打伤并送至医院，马德林还称自己摊位无人看守，且无交通工具无法前往医院看病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马德林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时性存在异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根据该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证人的事由。相关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证人。辩护人称韩某2、韩某3、韩某4系被害人韩某1侄子，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印证，冶生花、冶某2与被害人确有利害关系，但即便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而否定其证言的证据能力于法无据。公安机关对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等人的证言是在2017年8月14日晚、15日、16日收集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证人应当及时的规定，且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对被告人马德林持石块伤害韩某1的行为表述一致，且与其他证人麻某、云某等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马德林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被害人及其亲属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马德林和马某1，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在场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麻某等人证言均未反映被害人等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马德林和马某1的事实，故被害人韩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意见无证据和事实依据。但结合被告人马德林案发时的伤情照片、韩某1与马德林双方的赔偿协议、互相出具的谅解书，应认定被害人韩某1存在一般过错责任。关于被告人马德林及辩护人提出马德林为防止被害人韩某1等人对马某1的继续伤害而手持石块扔向人群打中韩某1，从而制止了对马某1的侵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和防卫过当的辩解。本院认为，案发时在场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冶某2、冶生花、麻某等人证言均未反映在双方被劝开后，被害人韩某1等人有继续殴打马某1的行为，所以不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在场人的证言均反映被告人马德林手持石块砸在被害人的头部，并非扔向人群，故被告人马德林的伤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及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无证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德林及辩护人提出马德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被告人马德林号码为152XXXX****的手机2017年8月14日电话话单与公诉机关出示的祁连县公安局警情信息表和情况说明在对被告人马德林在案发当日13时33分是否向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相互矛盾，无法排除。但经审查，2017年8月14日在案发后，被害人韩某1和马某1因受伤被人开车送往医院，结合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马德林有合理依据判断会有人及时报案。马德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自己被被害人一方的人扣留，但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此情节。在庭审中马德林供述在自己伤害韩某1后被他人揪住了头发，一会后便放开了，没有继续扣留的行为。根据祁连县公安局默勒派出所出警情况证实马德林当时在现场，未反映出被人强制控制，而且被告人马德林伤情主要为面部伤，所以不存在其因受伤、突发疾病或被强制性扣留、群众围堵等客观情况而难以离去。被告人马德林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对马德林初步询问后得知了案件基本事实，因马德林受伤并未进行抓捕。次日，马德林在医院治疗时，公安机关再次询问马德林，马德林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并同意马德林转院治疗。故被告人马德林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立法本意，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林遇事不能冷静克制，殴打他人致其受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德林伤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防卫过当，以及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对该犯罪事实的发生存在一般过错，被告人马德林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期不折抵缓刑考验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李国安审判员陈军人民陪审员王忠勤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童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