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锋，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乐平，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月塘镇砺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新，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建兴，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郭志锋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新、原审被告林建兴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乐平，被上诉人李文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文新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文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待李文新涉嫌窝藏罪刑事案件结案后再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横幅内容的描述客观真实，都有案件材料和裁判文书确认，无虚假成分。同时，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郭志锋、林建兴和蒋元春参与拉横幅、发微信等行为；3、本案证据和涉及的事实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的一起名誉权纠纷案件一样，但判决不同，违反同案同判原则。李文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郭志锋的上诉请求。理由：1、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李文新因涉嫌屋藏罪被公安机关侦查，但该案件与李文新是否存在共同参与集资诈骗行为并不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是郭志锋等人因造谣和散播李文新与黄璋宝共同实施集资诈骗行为构成侵权；2、李文新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说明和工作记录，可以证明郭志锋、林建兴和蒋元春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且是主要参与人；3、本案与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名誉权纠纷案件非同一案件，无中止审理的事由，两个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同。林建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立即停止以在公共场所拉条幅等各种方式诽谤李文新参与黄璋宝集资诈骗一案的侵权行为；2、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立即采取措施删除所有通过微信方式传播的诽谤照片；3、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在相应的报刊、媒体和微信平台上公开向李文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赔偿李文新精神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新曾先后担任北京莆田湄洲湾北岸商会会长、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第十届理事、中国经济贸易促进会副会长、北京福建企业总商会常务副会长、莆田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人人大代表等职务。2014年12月17日，李文新所在天通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大厦门口有多人聚集并张挂横条幅。根据李文新提交的照片，显示横幅共4面，上分别书写“‘李文新’骗人钱财丧尽天良！”、“李文新‘大骗子’，归还受害者的血汗钱”、“黄璋宝、柳朝贵、李文新、郭国富、王运生团伙集资诈骗12亿，造成4人死亡！！！”、“李文新还我们血汗钱”。事发当天，多张现场照片在“北京莆田商会交流平台”微信群（该群人数为499人）中传播。此后，部分现场照片在“【京闽商】”微信群（该群人数为160人）、“京华莆商”微信群（该群人数为199人）中传播。关于张挂横幅的起因，系源于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众多投资人（包括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本人或其近亲属）利益受损欲讨债。经查，黄璋宝自2010年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投资，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给投资人造成重大损失，2012年3月黄璋宝外逃印度尼西亚，后于2014年被抓获归案，后被判处无期徒刑。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拉横幅的行为是否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组织。李文新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出具《关于法院调查令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14年12月17日，我所民警王鲁剑接望京大厦物业公司报警称在望京大厦有纠纷，接报后，正在社区工作的民警王鲁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现场询问，有一名叫林建兴及一名叫郭志锋的男子，与李文新公司发生纠纷。2、2015年1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出具《工作记录》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17日，我所民警王鲁剑接望京大厦物业公司保卫部电话报警称，在望京大厦有人打横幅，接报后我所民警王鲁剑赶到现场，发现有多人在望京大厦出入口处有人打横幅，其中有三人出面与民警交涉，经了解，其中两人为林建兴（男，33岁，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身份证：×××）、郭志锋（男，37岁，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身份证号：×××），打横幅的原因是要找望京大厦六层公司办公的李文新，后民警带领到望京大厦六层，未找到李文新。民警劝说后将横幅没收，其他人离开现场。”3、李恒证言一份，内容大致为：2014年12月17日，其所在天通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在望京大厦有人聚众闹事，张挂条幅，现场有三名组织者，其中一人叫蒋元春，与其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报警后民警将三名组织者带到望京大厦找李文新沟通，但李文新当天不在公司，三人走后，公司派其到派出所了解具体情况，派出所告知未做详细询问笔录，留下了其中两个人林建兴和郭志锋的身份证信息，蒋元春拒绝留下身份证信息，其将林建兴和郭志锋的身份证信息抄回来告诉了李文新。庭审中，林建兴认可拉横幅当天在附近或现场，称具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郭志锋认为不能以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在李文新提交的现场照片内就认为是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组织拉横幅。另查，2015年2月20日，另有多人在李文新位于福建省的老家门口闹事，拉横幅、摆花圈、撒冥币、喷油漆，其中参与人陈国忠在2015年2月21日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称：集结多人去李文新家的原因是，其钱被李文新诈骗了，而且找不到李文新，故成立了“集资诈骗案受害者服务小组”共同去讨回自己的钱，组长是蒋元春，副组长是陈国忠、郭志强、黄福来、陈永祥、黄文添、黄建国、林建彬。后经陈国忠于2015年2月27日在公安部门辨识，其于2015年2月20日所称林建彬即本案被告林建兴。黄福来于2015年2月26日、黄文添于2015年3月1日在公安部门做的询问笔录中对服务小组主要成员的陈述同陈国忠。另经公安部门组织见证人辨识，2015年2月20日在李文新家进行喷油漆写“李文新还钱”、“李文新死”等字样的人是本案郭志锋，蒋元春、林建兴亦在当天参加上述拉横幅、摆花圈、撒冥币等活动。郭志锋认为上述公安部门的笔录均系非法证据应排除，因李文新与当地公安局局长关系好，并有行贿行为，其就该意见未能举证，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横幅内容均与黄璋宝非法吸收公证存款一案有关，而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或其近亲属均系该案受害人，其具有组织拉横幅讨债的动机；其次，有证据证明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事发时在现场，从林建兴、郭志锋的答辩来看，林建兴自称其是正常要债，郭志锋自称其讨要说法何罪之有，上述陈述可以表明该二人在事发时均系积极的参与人；再次，事发时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作为代表由警方安排沟通，该事实说明了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具有主要参与者的地位，故有理由推定其应对该事件的组织情况知情，在其不能指出组织者另有他人的情况下，法院足以认定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系涉案拉横幅时间的组织者。该认定亦可与蒋元春、林建兴作为“集资诈骗案受害者服务小组”主要负责人的身份以及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参与2015年2月20日在李文新老家闹事的行为相印证。二、关于横幅内容有无构成对李文新的诽谤。李文新称其与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没有任何关系。郭志锋、林建兴称李文新实际控制黄璋宝的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证存款活动，并持有赃款，同时参与唆使黄璋宝外逃。郭志锋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黄璋宝于2014年3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问：“中宝海西公司成立后的经营情况？”答：“公司成立之后处于搁置状态，2010年5、6月份，李文新也看好王运生所说的投资优质股权项目，要加入中宝海西公司一起做，这样李文新、王运生和我一起商定，李文新入股中宝海西公司占60%股权、陈金华占6%股权、我占18%股权、黄建清占12%股权，徐金洪占4%股权，我记忆中是这样的，实际情况以工商登记为准，具体形式是李文新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北京豪威特工程有限公司各占中天通泰公司、闽泰通达公司60%股权达到占股中宝海西60%股权目的……”问：“你中宝海西公司变更股权之后是如何经营的？”答：“2010年下半年开始，公司开始融资，首先我所在的北京闽商投资担保公司6000万资金转到中宝海西来使用，李文新也投入了一些资金，他和中宝海西短期资金来往有几千万，还有我从亲戚朋友徐庆荣、徐金洪等人那里借来的钱，……2011年5、6月份李文新退出了中宝海西公司，同时也撤走了他所有的资金，这样一来中宝海西公司资金来源都是我和公司股东从外面募集来的……”问：“李文新为什么退出中宝海西公司？”答：“2011年5月份左右，我跟李文新说你那么多公司经营，而我只在中宝海西公司有股份，你把60%的股权退出来给我吧，中宝海西公司也不持有你豪威特公司股权了，当时李文新同意这事了，也把自己在中宝海西的资金撤走了……”2、黄璋宝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问：“这么多人欠你的钱，你为什么不报案，而是出逃印度尼西亚？”答：“之前我跟你们交代过，是王运生劝我跑路的，具体原因我也跟你们说过了。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就出逃印尼了。”问：“除了王运生，还有别人劝你出逃吗？”答：“还有郭国富也劝我出逃印度尼西亚，他说的理由跟王运生说的一样。”问：“你是怎么出逃的？”答：“2011年（疑为2012年之误）3月9日，我和王运生在中盈泰富公司商量柳朝贵欠款的事怎么办，我说准备曝光这事，不行就报案，王运生说我这样做等于是向公安机关自首，不但我自己会进监狱，也会把公司股东弄进监狱，把他们给害了，因为我公司股东为我公司筹集资金了，也会受到牵连，受到法律惩罚，王运生给我出了出逃印尼的主意，让我听他的到时写份遗书，让公司股东和李文新他们去解决柳朝贵这事。3月10日，王运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三环外交公寓郭国富的会馆找他和郭国富商量出逃的事，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文新。见面后，我当时表示不想走，李文新和郭国富也让我听王运生的，说让我先躲一段时间，这样我的家族和公司的股东就会给柳朝阳施加压力。柳朝阳承受不住就会找李文新和郭国富谈还钱的事情，那时我再回来也来得及。当时是因为王运生说不动我才叫李文新和郭国富做我的工作，想来想去我最终同意出逃印尼这事了。……”3、黄璋宝之妻郭美珍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一份，公安机关询问：“2012年3月8日那天，黄璋宝临走之前那天晚上，你、黄璋宝、郭国富、李文新、王运生几个人在郭国富的私人会所里面都谈了什么？”郭美珍答：“那天晚上8点郭国富给我打电话叫黄璋宝去他会所，开始没说让我去，我后来跟着去了，到了之后他们就在那喝茶，后来王运生说让黄璋宝必须沉下去，逼着柳朝阳家把钱还了，李文新说也让黄璋宝沉下去，让我假戏真做搭一个死人棚子，郭国富说让黄璋宝沉下去，当时黄璋宝表示不同意出走，这样做对不起股东，把股东都给害了，当时黄璋宝表示他要报案，王运生跟黄璋宝说你这是放高利贷，是犯罪行为，你报案的话，你前脚进去公安局，后面股东就得进去公安局，还跟黄璋宝说你要面子不出走的话，不但把自己害了，也把股东害了，我当时插了一句说可以跟柳家去要钱，王运生骂我什么都不懂，现在多大的事情啊，意思就是钱要不回来了。那天晚上他们就一直在谈论走的事情，但具体让黄璋宝去哪，他们没有说，一直谈到第二天凌晨4点，之后我们就回家了，然后第二天白天的时候，黄璋宝自己去了一趟郭国富的私人会所，几点去的我忘了，当天晚上回来跟我吵架说把房子抵给一个人，是谁我记不清楚了。3月10日他又出去了，晚上回去的，之后3月11号还是哪天我记不清了，黄璋宝就走了不在了。”4、2015年2月13日署名为“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白洁陈聪”的工作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核实李文新在福建莆田市委召开的协调会议上承认其欠黄璋宝八千万元一事的问题，我总队办案人员已找相关人员核实，并调取相关材料，现正在工作中。”5、黄万山在公安部门做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中谈到李文新参与北京闽商担保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李文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核实原件，况且李文新与黄璋宝有经济往来已经结清，李文新退出黄璋宝的公司之后才发生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郭志锋另称黄璋宝在外逃之前将其在辽宁沈阳东方中科生命科学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无偿转给李文新代持，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法院认为，横幅内容“李文新骗人钱财丧尽天良”、“李文新大骗子，归还受害者的血汗钱”、“黄璋宝、柳朝贵、李文新、郭国富、王运生团伙集资诈骗12亿，造成4人死亡！！！”、“李文新还我们血汗钱”，其中“骗人钱财”、“大骗子”、“诈骗”的措辞指出李文新有诈骗行为，“集资诈骗12亿，造成4人死亡”陈述了诈骗的巨额资金和严重后果，“丧尽天良”的措辞对李文新的品格进行了谴责。郭志锋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虽为复印件，但考虑到该证据来源，其提交复印件应属情理之中，上述笔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与黄璋宝犯罪案事实亦相符合，并无疑点，故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上述笔录反映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是通过经营中宝海西公司完成，而李文新在2011年5月份系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根据黄璋宝自述，中宝海西公司“2010年下半年开始，公司开始融资”，至2012年3月黄璋宝出逃，在上述中宝海西公司两年不到的实际经营期间，李文新实际控股时间长达一年左右，可见李文新与黄璋宝存在密切合作，加之李文新参与了黄璋宝出逃事宜的协商，故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质疑李文新与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具有一定根据，也符合通常的社会情理。然而，质疑也须有确凿的证据为依托，推理毕竟不能代替司法的最终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凿证据证明李文新系黄璋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同谋，司法机关亦未对此予以认定，在此情况下，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不是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等合法渠道表达自己对李文新涉案的质疑及提供相关线索，而是公然拉横幅指称其诈骗，因其不能证明其指称属实，故法院认定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的行为构成对李文新的诽谤。三、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有无通过微信方式传播诽谤图片。李文新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拉横幅的现场照片通过微信方式传播和扩散，但未就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传播图片提供证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上述查明及认定的事实，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在公共场所打横幅的行为构成对李文新的诽谤，侵害了李文新的名誉权。李文新要求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立即停止在公共场所拉条幅等各种方式对其进行诽谤，该诉讼请求因系针对正在持续的侵权行为而提出，因涉案拉横幅的侵权行为已在事发当天被公安部门制止，相关横幅亦被没收，故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文新不能证明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实施了传播诽谤图片的行为，其要求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删除诽谤图片，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侵害了李文新的名誉权，其应向李文新赔礼道歉，法院酌定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具体承担责任的方式为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向李文新书面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另根据在本案中的具体侵权事实酌定郭志锋、林建兴、蒋元春各赔偿李文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法院合法传唤，蒋元春未出庭应诉，林建兴未出庭参加部分诉讼，均视为其放弃有权出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方式在全国发行的媒体向李文新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如林建兴拒绝履行该义务，法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媒体或国内知名网站上进行登载，登载费用由林建兴负担）；二、郭志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方式在全国发行的媒体向李文新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如郭志锋拒绝履行该义务，法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媒体或国内知名网站上进行登载，登载费用由郭志锋负担）；三、蒋元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方式在全国发行的媒体向李文新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如蒋元春拒绝履行该义务，法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媒体或国内知名网站上进行登载，登载费用由蒋元春负担）；四、林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文新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五、郭志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文新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六、蒋元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文新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七、驳回李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郭志锋、林建兴在公共场所拉横幅，横幅内容均指向李文新参与黄璋宝集资诈骗行为并造成严重后果，但郭志锋、林建兴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文新存在上述行为。横幅内容涉及对李文新的负面评价，一定程度降低了李文新的社会评价，郭志锋、林建兴的行为构成对李文新的诽谤，侵害了李文新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志锋主张本案应当先刑后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现李文新未经生效判决被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事实正是本案判断郭志峰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事实依据，不存在刑事案件未决导致民事案件待定的问题，无“先刑后民”使用余地，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志锋主张本案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李文新起诉张金火等人名誉权纠纷案同案不同判的上诉意见，因两个案件当事人与侵权事实并不相同，并不属于同案，故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志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李文新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对蒋元春的起诉，故一审法院判决中涉及蒋元春的判项本院予以撤销，其他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文新负担100元（已交纳），由林建兴、郭志锋各负担600元（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郭志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岚岚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