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浩，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华香茶叶商行，住所地扬州市东方国际食品城**。经营者：吴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莲，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吴志鹏之妻，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宝，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商行工作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程浩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华香茶叶商行（以下简称华香茶叶商行）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华香茶叶商行支付茶叶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事实和理由：根据《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第七条的规定，经营者必须提供给消费者符合卫生要求的小包装，且销售散装食品时应有标识出食品名称、配料表、生产者和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保存条件等的标签。讼争茶叶的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且讼争茶叶不能提供合法来源以及质量符合标准的质量报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对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明知，相关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为由对上诉人主张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这与相关法律法规相冲突，本案诉争食品是纳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目录的食品，应该提供合法来源，以及质量符合标准的质量报告。华香茶叶商行不能证明讼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华香茶叶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购物款1800元；2.赔偿18000元；3.诉讼费用由华香茶叶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程浩在华香茶叶商行购买了4斤绿阳春茶叶,金额1800元。购买时茶叶是散装的，双方就购买数量和价格达成一致后，经程浩要求由华香茶叶商行对茶叶进行包装，程浩认可所购茶叶为2017年新茶。程浩当庭提交了绿阳春茶叶，上述茶叶外包装及内包装均没有食品标签，未标注配料表、净含量、生产许可证号、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贮存条件、生产者信息等内容。华香茶叶商行的工商营业执照标注的经营范围为散装食品批发、零售。另查明，程浩诉南京弘宇茶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程浩以在南京弘宇茶业有限公司所购散装茶叶的包装盒存在瑕疵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南京弘宇茶业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及十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程浩选购案涉茶叶时，茶叶系散装状态，华香茶叶商行在程浩订购后按程浩要求将其选定的散装食品装入包装盒，因此程浩所选购的案涉茶叶在销售时属散装食品，故案涉茶叶的标签、标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相关规定应参照国家有关散装食品的相关管理规范进行认定。程浩认为，根据《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第十条规定，由经营者重新分装的食品，其标签应按原生产者的产品标识真实标注。该条款系对经营者展示销售重新分装的散装食品的规范，本案中，程浩所选购的案涉茶叶在销售时属散装状态，华香茶叶商行在程浩订购后按程浩要求将其选定的散装食品装入包装盒的行为并不属于该条款规范的范围，对程浩认为华香茶叶商行在其选定的茶叶包装上标注违法从而推定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经营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双方均认可，案涉茶叶是从一个没有任何标签说明的透明塑料袋里取出，故案涉茶叶的标签、标识存在瑕疵，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程浩要求退回货款18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程浩当庭要求对涉案茶叶上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方式及生产者相关信息作出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司法鉴定，而不要求对涉案茶叶本身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法院认为，案涉食品标签瑕疵是否影响食品安全，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普通消费者的一般认知、标签标识内容、食品主管部门意见予以综合认定，并非必须经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程浩申请鉴定的事项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程浩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不予准许。购买者对食品标签、说明书瑕疵明知，且相关瑕疵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其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不予支持。综合程浩购买案涉茶叶的过程、当事人的陈述、程浩曾以茶叶包装瑕疵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的经历等因素，可以认定程浩在购买案涉茶叶时对案涉茶叶标签存在瑕疵属明知；华香茶叶商行提出案涉茶叶为2017年新茶、华香茶叶商行的经营范围、茶叶交易习惯等以证实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程浩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案涉茶叶的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程浩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扬州市广陵区华香茶叶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程浩货款1800元；二、驳回程浩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华香茶叶商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程浩从华香茶叶商行购买的茶叶已被其部分消费。二审期间华香茶叶商行同意案涉茶叶不要求程浩予以退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程浩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此，消费者主张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经营者主观上明知，二是所售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程浩以案涉茶叶外包装上无生产日期、储存方式、保质期等与食品相关的信息，而认为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查，案涉茶叶系散装食品，其标识、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按照有关散装食品的相关管理规范进行认定。上诉人援引的《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已经失效，因此,该规范中关于经营者重新分装的散装食品，其标签应按照原生产者的产品标识真实标注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案涉茶叶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经营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程浩向华香茶叶商行购买案涉茶叶时，案涉茶叶系从没有任何产品标签的包装袋里取出。但华香茶叶商行就茶叶的来源、生产日期、保存方法、保质期等基本信息当面向程浩进行了说明，程浩在经过当场试喝，认可了茶叶品质的情况下购买了茶叶。再结合到程浩本人有多年喝茶经验，具有基本的茶叶饮用、储存等知识，有理由相信程浩应当对案涉茶叶的基本信息已经充分了解，程浩认为华香茶叶商行未尽到告知义务证据不足。且案涉食品的外包装系应上诉人程浩的要求额外提供，并不是华香茶叶商行本身销售的预包装食品，不能以预包装食品的相关规定认定涉案茶叶的标签、标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案涉散装茶叶的容器上未标注茶叶的基本信息，其标识、标签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对程浩并没有产生误导，且程浩亦不能举证因标签、标识的瑕疵影响食品安全。故程浩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香茶叶商行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不意味着不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其应当对案涉茶叶容器无相关食品信息的行为予以纠正，并承担退货责任，向程浩返还已付货款。综上所述，程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判令程浩退货不当，鉴于二审期间华香茶叶商行主动放弃退货主张，二审不再纠正，对原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浩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周 冰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羊燕书记员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