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28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人民检察 院。 被告人李某，女，1969年10月30日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禄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旭东，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11月25日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现住昆明市滇池度假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9日被禄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劝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浩源，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1973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中专文化，居民，住禄劝县。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禄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禄劝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2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于2018年4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美，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及辩护人高旭东、刘浩源、杨金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利用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某使用李某3(已于2014年10月死亡)和其姐李某4的身份到禄劝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居民委员会承租了吴某4家商铺一楼作为公司仓库。随后,李某到禄劝县城找到昆明某某财务会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1,提供了李某3、李某4的身份证件资料及租房的相关手续,委托该公司的职工吴某2到工商部门注册以李某3为法人代表、李某4为股东，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种植购销、农副产品销售的“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14日，公司注册成某,被告人李某征得董某1同意,与董某1在昆明某某财务会计有限公司合租了办公室,又聘请被告人何某为公司会计,并委托被告人何某全权代表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到禄劝国税局申办一般纳税人资质、领取发票等办税业务。2014年6月1日，该公司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伙同其女婿被告人李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该公司会计何某提供虚假的“委托收购中药材协议书”、“委托付款合同”、“中药材收购合同”、“农户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指使被告人何某制作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台账,虚构购买中药材的购货业务,并通过亲自指导及QQ指令的方式,指使被告人何某七次为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179份《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金额42121881元,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475844.53元。并指使被告人何某以销售三七片、天麻片、党某片等为由,虚构中药材销售业务，为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河南某某医药有限公司、江西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了47份《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开具金额35236241.03元，总计税额5990160.97元。三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通过系统认证申报抵扣税额5990160.9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990160.97元。2017年7月7日，江西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已将所抵扣的税款675205.14元上缴国库。 2、被告人李某利用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某以释如证的身份信息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了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同时向武定县国家税务局申办了税务登记手续,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法人为释如证,股东李某,公司经营地点为武定县狮子山,公司业务由李某负责具体操作。在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资格的条件,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与大理、昭通、文某等地农户收购三七、天麻、梗桔等中药材的方式,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724份,金额合计70056567元，计提进项税9107353.71元。虚构中药材销售业务，为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票面金额57949728.72元,税额9851453.88元。两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通过系统认证申报抵扣税款9851453.8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851453.88元。案发后，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查补预缴税款8569970.13元。 3、被告人李某利用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李某在李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李某4的身份信息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了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同时向武定县国家税务局申办了税务登记手续,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法人为李某4,股东何某3(其本人不知情),公司经营地点为武定县狮山镇,公司业务由李某负责具体操作。在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具有的开具增值税发票资格的条件,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与大理、昭通、文某等地农户收购三七、天麻、梗桔等中药材的方式,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581份,金额合计56765603元，计提进项税7379528.39元。虚构中药材销售业务，为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河北丰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票面金额47425470.05元，税额8062329.95元。两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企业已通过系统认证，其中河北丰某医药有限公司未申报抵扣税款，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已抵扣税款6757543.58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口证明、税务稽查报告、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董某1、释如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违反税收管理法律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被告人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被告人何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 被告人李某辩解其不知道是虚开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某不能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李某1辩解公司成立时其父亲李某3是股东，其未指使何某开具发票，也没有合谋、鉴订过合同，不知虚开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李某1有合谋的事实、主观上明知没有真实交易进行虚开发票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以及客观上给国家税款造成了流失。 被告人何某辩解开发票的材料是他人提供给自己的，其不知道是虚开，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有罪也是对法律的无知，自己也是受害者。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实在牵强，被告人何某属自首、从犯，被告人何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平时表现良好、病情严重且不适宜关押。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针对其主张，提供了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证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本案综合证据。 1、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 证实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的外貌特征、身份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8日15时许，李某、李某1、任某1到禄劝县公安局投案，民警依法将该三人带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调查。 2017年4月19日，民警找到何某的表姐董某1，让其配合民警传唤何某，董某1随即和民警驱车到屏山镇××××号大门口，董某1打电话给何某告知何某公安机关将对其进行传唤，希望何某自己到大门口。过了约三四分钟，何某来到大门口找到民警，民警出示证件后将何某传唤至禄劝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在传唤何某时，何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书证材料（购销合同3份、中药材销售合同4份、开票资料14页、中国农业银行回单30页、李某1带来的记录有药材种类、单价的复印件7页）。 3、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禄劝县国税局稽查局于2016年12月19日，将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一案稽查情况移送禄劝公安局审查立案。通过对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核查，由于法定代表人死亡，且无法找到受托人，故无法进一步核实购销业务的真实性。核查过的部分（1）票流：农产品发票开具对象为20名农户；（2）资金流：该企业款项是支付给受托人，未付到销售产品的农户手中；（3）货物流：开票对象的农户未销售过相应的商品给该企业。故该企业的票流、资金流、货物流不一致，建议将该企业转由稽查部门处理。 4、情况通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9日，禄劝县国税局将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案移送禄劝县公安局。2016年8月16日，武定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武定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通报。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2日决定对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经侦查，于2017年4月13日决定对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2日决定对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经侦查，于2017年4月13日决定对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 5、移送案件通知书及回执，证实武定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0日将李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移送禄劝县公安局，2017年8月3日禄劝县公安局将李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并案审查起诉。 二、通过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成某虚开发票的证据。 1、证明，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印章未进行备案登记。 2.李某3病历记录、死亡证明，证实李某3自2014年7月16日至8月1日的入院病历情况。2014年7月16日入院的4个月前（即2014年3月16日前）明确诊断为原发性肝癌，多方治疗，效果不佳。太和县城关镇某某社区证明李某3于2014年11月20日因病死亡，太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1月26日同意注销李某3户口。 3、证人吴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3已经死亡。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吴某3提供向其租赁房屋的两名女子所签的署名“李某3、李某4”的合同。 5、股东会决议、企业档案，证实2014年4月13日股东李某3、李某4决定成立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委托由吴某2代办成立登记等手续。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3，股东为李某3、李某4，公司住所在禄劝县，经营范围：中药材种植购销、农副产品销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人登记预留电话为：136××××7049（此电话一直由李某1使用）。该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取得开户许可证，5月5日在农行禄劝广场分理处开了公司账户，该公司于2014年6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进行了税务登记以及安装税控系统、记账凭证、入库过磅单、委托收购中药材协议书、收购台账情况及材料。 6、发票领购薄、税控发行及注销信息、发票领用存情况，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何某领取和管理，于2014年6月16日安装金税盘，目前未注销发行，空白发票、作废票、领购薄现存在禄劝县国税局稽查局。 7、关于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税款缴纳情况报告，证实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缴纳各项税款合计63362.14元。 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6-12月份缴纳增值税情况。 9、资料移交情况、涉案增值税发票及交易情况，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中药材交易为由分别向河北省某某县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河南某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在发票27份、15份、5份共47份，发票金额分别为19704053元、11560393.17元、3971794.86元合计35236241.03元，税额分别为3349689元、1965266.83元、675205.14元，合计5990160.97元，税价合计分别为23053742元、13525660元、4647000元，合计41226402元。 10、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收购药材记账凭证、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委托收购中药材协议书、委托付款合同，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用于抵扣进项税款的《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有关材料。 11、河南省安阳市国税稽查局协查河南某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情况及材料，证实经核查，该公司接受的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1965266.83元，该公司取得上述发票是2014年公司处于瘫痪状态时取得，该单位税款已经抵扣，现金购进货物，没有运费发票，虚开事实已经立案检查，税款正在落实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因资金链断裂跳湖自杀身亡，公司瘫痪，目前北关区政府工作组已进驻该公司监管，已收缴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对该公司的资产进行了保全和控制。 12、江西省弋阳县国税局稽查局协查江西某某医药有限公司情况及材料，证实经核查，江西某某医药有限公司接受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结果暂认定为“票货不一致”，该公司所抵扣的进项税额675205.14元已于2017年7月7日上缴国家金库弋阳县支库。 13、某某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情况及材料，证实经核查，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接受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结果为票货不一致、运费负担不一致，该公司已抵扣的进项税额3349689元，已立案，正在处理中。 14、禄劝县国税局移送的税务稽查报告、协查回复、证明材料等，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通过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自2014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向19位农户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179份，金额42121881.00元，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475844.53元，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5475844.53元。该企业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向3户省外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35236241.03元，税额5990160.97元，税价合计41226402.00元。3户省外受票企业通过系统申报认证抵扣税额5990160.97元，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5990160.97元。 1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禄劝县公安局依法将涉案的方正牌电脑1台、爱普生牌打印机1台、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张、副本一张，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各一张依法扣押。禄劝县公安局依法将李某1持有的涉案款人民币捌万伍仟元（￥85000.00）扣押，现存于禄劝县人民检察院帐户。 1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5，户名：王某某，户主档查询结果以及该账号交易流水情况，证实账号为62×××25，户名王某某的交易情况。 三、虚构中药材收购交易的证据。 禄劝某某公司农产品（中草药）业务收购台账、禄劝县国税局移送的协查回复、证明材料、记账凭证、委托收购协议、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构农产品（中草药）业务向曹某、毛某、吴某5、杨某3、周某、黄某、袁某1、梁某、马某2、马某3、张某2、施某、陈某2、陈某3、汪某、何某2、朱某、阮某、张某3、朱某19位农户收购了三七、天麻、党某等中药材，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收购中药材的交易系虚构。 四、被告人李某、李某1在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成某指 使会计何某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和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用李某4的身份信息找到会计公司办理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租房作为公司地址，对外宣称自己就是李某4。公司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将开票信息和一些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会计何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乘坐飞机或通过EMS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回安徽老家，并得到约9万元的好处费。 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1在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到禄劝帮其父李某3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李某3发给他的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何某，让何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帮其父到大理找了一张身份证、三张身份证复印件，为其父找了曹某某的银行卡，还将其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其父李某3用。 3、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税控机安装好后，2014年6月李某指导何某开具进项《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销项《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李某于2014年7月、9月按此方法安排何某开具上述发票，2014年8月李某、李某1按此方法安排何某开具上述发票，2014年10月、11月、12月李某1按此方法安排何某开具上述发票。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没有运输合同和物流费用，何某也没见过实际的货物交易，进项开票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是李某给何某的，委托收购中药材协议书、委托付款合同均是李某1给何某的，收购台账、过磅清单是何某按照李某、李某1提供的资料自行编制的虚假材料，工资表是何某套用其他公司表格做的虚假材料，销项开票资料分别由李某和李某1安排何某开票时提供给何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何某从未谋面，实际管理人是李某，事务具体由李某处理。李某1通过QQ邮箱发过中药材收购合同、委托付款合同、李某3的身份证扫描件、李某3的大头照给何某，李某1打电话让何某将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账号、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扫描件和这七个月的开票记录做成表格发给李某1。 4、何某亲笔书写的关于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过程的说明、何某交给公安机关李某和李某1带来给何某的开票资料，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经人介绍何某由股东李某4于2014年6月份聘在该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日常账务处理。李某4称公司加工场在文某，或者会将药材承包给别人加工，包装好后直接发货到买家，但会计何某没有收到过公司药材收购、切片、包装等加工费用单据。何某曾建议李某4招聘一名出纳负责开票工作，李某4称招不到人，让何某代开发票。何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2014年6月19日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5、电子邮箱远程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何某与李某1之间通过电子邮箱接收和发送涉及本案的14封邮件。邮件内容涉及进项及销项发票开具表、增值税发票联、某某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委托付款合同、中药材销售合同、李某3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内容。2014年12月4日之后（此时李某3已过世）李某1的邮箱发送过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河南某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材料到何某邮箱。 6、何某辨认联系李某1电话号码，证实经何某辨认，李某1手机号码为136××××7049。 7、证人任某1于2017年2月28日在禄劝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01号讯问室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任某1及李某、李某1于2017年3月28日到禄劝县公安局交代事情，其名下有两张银行卡被李某3借用未还。2014年4月，任某1还曾带着孩子跟李某、李某3到禄劝租过房子。 8、被告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1辨认，向其提供三张身份证复印件的男子为马某2，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29291974××××××××，住址云南大理州云龙县，向其提供一张身份证原件的男子是梁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29301990××××××××，住址云南大理州洱源县。李某1索要后向其提供身份证的男子为其大学同学曹某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4507211986××××××××，住址广西灵山县。 9、证人董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董某1辨认，任某1真实信息为任某1，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1222198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李某1真实信息为李某1，男，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8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李某4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 10、被告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何某辨认，李某1真实信息为李某1，男，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8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李某4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 11、证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2辨认，李某4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 12、证人吴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3辨认，向其租房的两名女子真实信息为任某1，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1222198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 13、证人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1辨认，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会计何某真实信息为何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01281973××××××××，户籍地址禄劝县。 1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曾到禄劝县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办理报税、领发票的被告人何某真实信息为何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01281973××××××××，户籍地址禄劝县。 15、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辨认，曾到禄劝县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办理报税、领发票的男子真实信息为何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01281973××××××××，户籍地址禄劝县。 16、证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曾某辨认，曾到禄劝县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办理报税、咨询税务的男子真实信息为何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为：5301281973××××××××，户籍地址禄劝县。禄劝县国税局约谈时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某4”及落款签字“李某4”女子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户籍地址安徽省太和县户。 17、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其在昆明 某某财务会计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在禄劝县（某某超市旁）办公，李某4提供法定代表人李某3的身份证、股东李某4的身份证、租房协议、房东的产权证复印件、公司名称核准通知书，让帮李某4代办工商注册，其让吴某2去帮李某4办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注册后李某4叫我帮她找个会计做账，其就叫表弟何某给她们公司当会计做账，每月工资1800元。因李某4提前租好的仓库无法开发票办公，就和其合租的办公室闲着的一个房间办公，李某4答应给两千块钱的租金。后面国税局的叫昆明某某公司将开票、报税的设备搬来李云租董某1的办公室装好，何某就在那里办公，装税控机时李某4没在场。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除会计何某外，一般都没人来办公室，李云和李某1只是开票、提供材料时才来。董某1见着的李某4来拿过两三次发票，后面查账约谈又来过两次，李某1来拿着两次发票。李某和李某1除了拿发票外，董某1还看见送些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2014年9月份李某4来送材料拿发票时带着李某1过来，并交待以后具体由李某1来具体办业务。董某1从来没见过法定代表人李某3，具体业务都是李某和李某1在办。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在办理证件时，是安徽省太和县的李某4提供李某3、李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房东的房产证复印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我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国税地税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我们办理时经营范围是他们已经写好的，当时我还没有将这个公司的证件办下来就离开（昆明某某财务会计有限公司）了。 1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将我家禄劝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南街社区居委会的门面以我儿子吴某4的名义租给两个外省女子，租房人合同上写的是李某3、李某4，租金5500元，是付现金，租期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租房人说用来堆中草药，留的电话是136××××8049。门面租过去后他们从来没用过，也没产生过水电费，租期到时她们在电话里告诉我不续租，让我转租出去。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认定时，领导安排我和马某1、徐某到公司实地查验，我们就到设在某某财务会计公司里的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查阅了账务，并向何某和另一名自称是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男子宣传了税收政策要求，并提出查看其仓库，对方答复仓库在县大坡附近并且是空的，还没到药材收购季节。后来我们没有去看仓库，就回单位了。 2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局领导安排我陪同省国税局白某某、黎某对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进行纳税检查。我提前通知会计何某，让其和国顺负责人到国税局三楼会议室约谈，询问公司生产经营状况、产供销情况、厂房设备情况，了解到该公司是从事中药材收购，法定代表人李某3已经死亡，现在负责人是李某4，约谈记录李某4、何某均签字认可。第二天，我们到二楼（某某医院隔壁）对该公司进行账务检查，当天何某、李某4都在场，省国税局工作人员将有疑问的材料进行复印提取。该公司称其加工厂房、设备在文某，检查组无法进行核查。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会计来办理该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完材料后马某1组长安排杨某2和我随他到该公司实地查验经营场所和仓库。我们在某某超市旁的一个会计师事务所找会计了解了公司情况，宣传了税务政策，查看了公司账务。因该公司是商业企业只需核实是否有仓库，会计说有仓库但是法定代表人没有来，我们就没有实地查验经营场所和仓库。 2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是中草药种植和购销，办税登记后成为小规模纳税人由我负责进行服务管理。之后不久该公司就委托会计何某到国税局办理一般纳税人认定，提交了申请、法定代表人李某3身份证、办税人员何某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会计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开户银行许可证、销售合同等材料的复印件，申请材料是会计带回公司签名盖章的，谁签名盖章就不清楚。我审完材料后受理了该公司的申请，分局就派杨某2、徐某和我到该公司实地查验。我们在何某办公室向其了解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业务量、经营方式，何某说公司主要经营中药材购销，业务量购销合同上有，我们查看了合同业务量达700多万元，远超认定标准180万元每年。我们提出到仓库查看，会计说仓库在大松树村，而且药材还没上市，药材还没有收购。经过了解该公司基本符合一般纳税人认定标准，回单位后经分局会议讨论同意认定该公司为一般纳税人，然后将资料和意见一起报县局审批，审批认定后由分局安排工作人员管理。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到2015年其在禄劝县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工作，发售发票。期间，其向所辨认出的何某、张某4、赵某2、张某5、角某某发放过发票，除了角某某每月领取两三次发票，其余几人都是差不多每月领取一次发票。刘某1还看到何某来办税厅申报过税务。 五、通过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材料，证实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2日登记设立，由李某、段某、邵某分别出资170万元、20万元、10万元，由释如证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某担任监事，注册地址武定县狮山室，经营范围是中药材种植、农副产品购销。2014年11月25日该公司由李某为清算组负责人、段某、邵某、释如证为清算成员登记备案，2015年1月20日授权李某办理公司注销登记。 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24日登记设立，由李某4、何某3分别出资150万元、150万元，由李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何某3担任监事，注册地址武定县狮山镇，经营范围是中草药种植、农副产品购销。2015年1月21日该公司决议注销并委托李某4办理手续。 2、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于2013年11月12日注册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注册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参与该两个公司管理和开具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凤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某4注册成立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后聘我做该公司会计一直到该公司注销，主要工作就是开发票、做账和报税。到2014年7、8月份，李某4叫我帮她做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账和开票，她说她忙交单、发货，叫我帮她做最后几单生意。我在这两家公司工作都只见过李某4，其他人员情况我不清楚，也没见过，实际货物交易我不清楚，每次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李某4就提供购销合同、收购台账、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出入库单、银行往来账的回单等材料给我开具云南省普通发票，再根据李某4提供的委托收购协议、销售合同、对方公司的开票信息等材料开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将发票联和抵扣联拿走。我做会计所需要的银行往来单据，都是自称李某4的女子在网银上打印后提交给我的，每月我到银行拿的是公司的对账单，两家公司的网银我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过，具体是谁保管和使用我不清楚。后面李某4讲三七跌价不做了，就叫中介公司将两家公司都注销，我参与了清算，两家公司的发票清单我都核对过，都是属实的。我不认识李某3，也没有和他一起吃过饭。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联系我，以每月1500元代理费为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做代理会计记账，国税局还要求我公司会计员帮忙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时是安排何某1做，后面转交给李某2接手，公司注销时协助他们了一下。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接手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会计工作，公司是由李某出资、释如证为法定代表人注册的，主要经营中药材种植、农产品购销，我具体做申领发票、税务申报、会计做账和开具发票，我一直做到2014年6月份，李某基本都是每月月底来开一次发票，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就拿农户身份证、中草药收购台账、收据、委托收购协议等材料给我开具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李某再提供受票公司信息复印件、购销合同及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我把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了存根联做账，发票联和抵扣联交给李某。所有业务均没有见过运输单据，也没见过公司收购的药材，货物交易真实性不清楚，开具的发票清单我均核对签字。公司的账户资金是李某自己负责，我不参与管理，我只是负责到银行拿公司的回单用于做账。我发现公司对公账户上从来没有钱，我做账时发现单子上有大额的资金进出，进账后马上又转出去了，我也觉得奇怪，还跟李某说过。 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李某出资由释如证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后李某找到我们公司的法人王某1为其公司作代理记账和税务，后面公司安排我给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做代理记账和报税等，我一直做到2014年6月，后面就将所有东西移交给李某。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金税系统就安装在我们公司办公室里，需要开票时李某提供药材收购、委托收购、农户信息等材料开具云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这类发票全部留在我们公司记账，再由李某提供受票公司信息、合同、品名、数量、单价等材料开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留下存根联记账其余都交给李某。公司的对公账户都不是我负责管理，我只是到银行把回单拿回来做账。该公司农产品收购的交易真实性不清，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货款差距较大，我认为有点不真实。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打电话请我为其办理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按照要求她将所有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公司住所证明、公司名称、验资报告提供给我，我帮她整理其他材料，我自己到工商、质检、税务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交给她，材料及签字印章的真实性我没核实过，代办费实际收取多少记不得了。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在武定县××安置房××楼××一间房子从2014年3月份开始租了八个月给一个叫李某4的安徽女子，她开了个公司收中草药，只见过她堆着几麻袋药材，大批量的没见过。在出租房内她安了一套桌椅板凳和两台电脑，有一个本地女子给李某4做会计，她们一个月就来一两天，有时听到电脑打印唰唰的声音，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9、证人释如证的证言，证实安徽省太和县的李某用我的身份证在武定注册了一个做药材的公司，办公地点也是和我商量在狮山宾馆**，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出过资也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工商局的资料上签名和电话都不是我的，公司挂牌后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办过公，公司牌子已于询问时交民警。段某和邵某是在我这里的员工，他们不认识李某也不知道注册公司的事，是李某说注册公司需要凑人我就将他两的身份证拿给李某，拿去一天就拿回来，他们没出过资、没任过职、也没获得收益。 10、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是李某1的岳母，2014年李某在武定做生意，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李某还告诉他李某3出资叫李某在禄劝注册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并负责处理告诉的事务。李某32014年9月和李某、李某1来过禄劝一次。2014年5月份，李某1到大理骗得梁某的身份证，到安徽老家时，其父亲李某3说他们公司需要一个身份证，李某1就把梁某的身份证拿给了李某3，李某1没有用梁某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李某3是否用梁某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不清楚。李某1将一张农行卡给李某3使用过未还，还叫曹某某办过一张银行卡给李某3，李某3一直未归还。 11、证人何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1辨认，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住，住址安徽省太和县户/div> 12、证人凤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凤某辨认，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具体业务操作人员李某真实信息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为：3421231969××××××××，住，住址安徽省太和县户/div> 13、普通发票开具信息汇总，证实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和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的情况，发票显示向陈某4、袁某2、施某、谢某等人购买了党某、天麻、大黄、板蓝根、三七等中药材。 14、情况说明，证实夏某等35户未销售药材给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某某医药有限公司现会计主管，从财务凭证中查证该公司与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有三七、天麻等中药材交易，共计收到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71份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按17％的税率抵扣了，该部分税款我公司已补交。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是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负责人，其在江西药交会上电话与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和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联系并发生中药材业务往来，真实货物交易是在2014年4、5月份，分别收到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和55份，均已抵扣，该批税务当地国税稽查局找过我们公司，具体处理结果还没出来，发票原件因我公司发生火灾毁损无存。对支付货款通过个人账户回流情况郭某不清楚。 17、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证据材料，证实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基本情况，该公司2014-2016年所有账簿因2017年6月24日失火毁损无存。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协查报告，证实（1）河北丰某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6月28日认定为非正常户接收的10份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未抵扣，处于滞留状态，协查结论为企业走逃、票货不一致、运输方式无法核实、款项结算结果银行转账付款。因该企业处于非正常状态，业务真实性等情况无法进一步核查。 （2）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接收的55份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6757543.58元，协查结论为票货不一致、运输方式无法核实、款项结算结果无法确认。 （3）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接收的10份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1281683.76元，协查结论为票货不一致、运输方式无法核实、款项结算结果无法确认。 （4）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所接受发票、记账凭证、员工情况。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58980182.6元，税额8569970.13元）已被该公司认证并抵扣税款，经核对银行账户暂未发现资金回流现象，是否存在资金回流还需核查，协查结论为该项业务真实性尚无法认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7月7日查补预缴税款8569970.13元。 （5）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共开具普通发票724份，金额合计70056567元，按发票金额计提进项税9107353.71元，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25589.88元，税额4350.28元，合计申报抵扣进项税9111703.99元；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发票金额57949728.72元，税额9851453.88元，总合计金额67801182.6元。 （6）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共开具普通发票581份，金额合计56765603元，按发票金额计提进项税7379528.39元，金额8101.71元，税额1377.29元，合计申报抵扣进项税7380905.68元；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发票金额47425470.05元，税额8062329.95元，总合计金额55487800元。 （7）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共开具普通发票724份，计提进项税9107353.71元，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25589.88元，税额4350.28元，合计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9111703.99元；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2省市2家公司81票，金额57949728.72元，税额9851453.88元，总计金额67801182.6元，分别为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河北）10票，金额7539316.25元，税额1281683.75元，总计金额8821000元，某某医药有限公司（湖北）71票，金额50410412.47元，税额8569770.13元，总计金额58980182.6元。 （8）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共开具普通发票581份，合计金额56765603元，计提进项税7379528.39元，金额8101.71元，税额1377.29元，合计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7380905.68元；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1省市2家公司65票，金额47425470.05元，税额8062329.95元，总计金额55487800元，分别为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55票，金额39750256.39元，税额6757543.61元，总计金额46507800元，河北丰某医药有限公司10票，金额7675213.66元，税额1304786.34元，总计金额8980000元。 （9）武定县国家税务稽查局查证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均系李某注册并实际操作，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云南省通用机打发票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在无货物实际生产经营情况下，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724份，价税合计70056567元，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67801182.6元；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购免税农产品)581份,价税合计56765603.00元，作为进项税抵扣依据，计提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7379528.39元。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票面金额47425470.05元,税额8062329.95元,价税合计55487800.00元。通过中间介绍人或直接售卖给受票企业。 1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材料，证实从武定县国家税务局调取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材料，证实该两家企业税务登记、纳税申报、审批、注销及发票领用缴销情况。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对公账户上有大额资金转入，然后转出到李某4、任某1、任某2、刘某2、邹某、路某、董某2、梁某等人的银行卡上。出现部分资金回流情况。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李某1到案后，不如实供述罪行,均辩解系李某3安排下成立公司、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开具发票，主观上不明知虚构交易和虚开发票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看，被告人李某系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租房作为公司地址，在公司注册时均是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将未参与公司运作的人作为法定代表人，还对外宣称自己就是李某4，其主观上就是为了开脱罪责、逃避惩罚。公司会计证实系李某找到会计让帮忙办里税务登记、一般纳税人认定，开具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需要的收购合同、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付款合同、销售合同等材料系李某提供，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会计何某还证实李某指导其开票，将开票信息写在纸上交给何某，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在案证据能证实李某指使会计开票并提供了开票所需的购销合同、农户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李某本人也承认公司转账的网上银行卡系李某用梁某、李某4的身份证在武定银行开户。农户的证言、协查回函、房东的证言、会计的证言、会计凭证等可以证明在公司成某，未产生过水电费、运输费，农户也没有种植或销售过中药材给三家公司，三家公司的货物购销均系虚构。从银行流水看，李某成立的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有大额资金转入，随即转出到李某4、任某1、任某2、刘某2、邹某、路某、董某2、梁某、李某1等人的银行卡上，截至目前尚未查清是否与受票企业存在资金回流，但因中药材收购和销售均系虚构，可证实资金流系虚假走账，不存在真实的支付货款行为。本案中李某成立的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构交易、虚假开具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被告人李某是以虚开发票为目的而注册成立的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李某从公司注册成立到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假的资金流、做公司假账等均全程或部分参与其中（某某公司：会计何某、代办人吴某2、证人董某1的陈述和辨认，可证实李某是公司控制人，房东吴某3陈述，可证实李某、李某3是租房人，国税局工作人员证实，李某是公司负责人和办证人），李某虚构交易，指使会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三、被告人何某被李某聘任为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后，为公司进行一般纳税人认定，并按李某的要求代签法人李某3的名字，在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没有运输合同和物流费用的情况下，在李某的指使下，根据李某给何某的进项开票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给何某的委托收购中药材协议书、委托付款合同以及李某和李某1安排何某开票时提供给何某销项开票资料，开具了《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李某、李某1提供的资料自行编制的虚假的收购台账、过磅清单，套用其他公司表格做虚假工资表等材料。其虚构会计账簿、虚开发票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四、被告人李某1供述其先后两次到禄劝帮其父李某3拿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其父到大理找了一张身份证、三张身份证复印件，为其父找了曹某某的银行卡，还将其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其父李某3用。证人梁某证实自己的身份证是在醉酒后被人偷走，证人董某1证实看见李某1来拿着两次发票，除了拿发票还看见送些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2014年9月份李某4来送材料拿发票时带着李某1过来，并交待以后由李某1来具体办业务。被告人何某证实2014年10月、11月、12月份开票均是李某1一个人带着材料来安排何某开具。董某1的证言与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此时李某3已去世，李某1辩解系在李某3安排下到禄劝拿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何某和李某1的14封邮件往来中，2014年12月4日之后（此时李某3已去世）李某1的邮箱发送过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河南某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材料到何某邮箱。李某1本人也证实除了其在李某3手机上登陆过QQ邮箱，可能记录了密码被李某3用来发邮件给何某外，没有其他人有李某1本人的邮箱账号或密码。综合上述材料可以认定李某1发送了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等、受票公司材料安排何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何某在笔录中称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申报时需要法人照片，随后电话联系李某1，加了李某1QQ后，李某1通过邮箱发送了李某3的照片，结合何某辨认李某1电话号码的笔录、照片和二人邮件往来记录看，可以证实何某所说属实。李某在笔录中称将发票交给李某3后，按照0.3％至0.5％提成给李某，结合银行流水显示李某1得到的10万元是某某县医药药材公司第三批发部打入禄劝某某公司，随后转出到梁某等委托收购人账户，接着又转入李某1账户的，且打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6日来看，该10万元应认定为李某1虚开发票所得到的好处费。 李某1收集身份证给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用于开具发票，并提供了银行卡给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假走账，虚构资金流，还提供了中药材销售合同、委托付款合同等、受票公司材料安排何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参与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五、根据1999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成立三家公司的目的就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且在公司设立之后，也没有实际交易发生，而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作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 六、本案中，被告人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后又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实施了两个行为，但根据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收购农副产品，农民不开具发票，由收购方自己给自己开具发票，并且是不需要缴纳税款的。被告人的主要盈利就是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开具普通发票是不盈利的，虚开普通机打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成功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虚开普通机打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犯罪手段行为和犯罪目的行为的关系，属于牵连犯。故本案应当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七、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某、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二人均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不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首必须符合两个构成要件，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李某、李某1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是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何某明知公安机关要传唤自己，还主动投案，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书证材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庭审中，被告人何某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处罚。 八、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税款数额”从字面含义及语法结构来看，该数额应当指的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税额。并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保护的法益是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行为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税额就有可能被受票方进行抵扣国家税款的危险，就可以危害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因此把刑法法条中规定的“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税款数额”理解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税额是合理合法的。 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被告人李某以武定县某某药业有限公司、武定某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6份，金额合计105375198.77元,税额合计17913783.83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李某、李某1,指使被告人何某,以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名义,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35236241.03元,税额5990160.9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在上述分析中已作阐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属自首、从犯、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18年5月 9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1被扣押于公诉机关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5000元，予以没收，由公诉机关移交禄劝县国税局（税款优先）。 五、随案移送的方正牌电脑1台、爱普生牌打印机1台、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禄劝某某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张、副本一张，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各一张留作证据，依法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李某、李某1、何某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继续追缴，上缴禄劝县国税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嘉鸿 审 判 员  王 雁 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