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3799号原告：周有贵，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之**。法定代表人：吴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至2018年3月1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丽，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至2018年3月1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起）原告周有贵与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有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被告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陈嘉丽、舒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有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3765367.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天1000元为标准，从2014年5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1220号、1222号、1224号的商品房楼盘“骏御华庭”的开发商。2011年8月至2013年底，我与被告先后就该楼盘的装修工程签订了四份装修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履行了全部装修合同义务，被告也已验收后将我装修的商品房对外出售，并于2014年5月1日交付业主使用。后被告委托广州穗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我所做的合同内、变更工程、合同外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审核并盖章确认，根据审核报告，被告应向我支付工程款总计28235510.1元。后被告就前述四份合同的工程款已支付总计21321278.93元，又以部分房产抵债3148864元，至今尚欠3765367.17元，我多次向被告追讨未果。由于被告给付款项时，把前述合同作为一体，并未区分哪些款项是前述四份合同中的哪一个，被告给付的工程款不足以全部清偿前述多个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确定已经给付的款项用途。综上所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南大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包含了四份建设工程合同、七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违反了一案一诉的法律程序。2.双方并未明确每份合同工程款支付顺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原告应提供相应的工程款请款材料、施工会议记录、竣工图纸等证据证明每份合同每期工程款到期的先后顺序，并明确我司所拖欠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及该拖欠的工程款属于具体哪一份或几份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仅提供相关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书以及相关的收款凭证，并没有提供更多的证据对主张的欠款本金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告作为个人，不是具有法定资格的专业企业，不具备任何资质证书，原告可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我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但鉴于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实为无效合同，故原告无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我司支付违约金。4.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书实际是原告自己单方提交的，未经我司、监理单位签字确认、未经签证的资料所进行的结算，结算依据不合法，结算内容记载不真实，结算结果有失公允，不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根据。5.本案涉及到广州增广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此前的部分工程款也是由该公司接收，所以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主体不适格；6.我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书、支付凭证、催款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有贵与南大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签订《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骏御华庭A栋三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骏御华庭A、B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周有贵承包南大公司开发的骏御华庭楼盘砌体及批荡建筑装修工程；骏御华庭项目工程A栋三层样板房及走廊装修及水电通风工程；骏御华庭项目工程A及B栋户内和公共走廊精装修（含水电通风）工程，工程总造价分别暂定为980221.73元、788299.4元、147000000元，工程结算款按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据实结算等。后南大公司又于2013年12月5日与周有贵成立的广州增广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广楼公司）签订《骏御华庭A、B栋精装修工程零星合同》，约定增广楼公司承包骏御华庭项目工程A及B栋户内和公共走廊精装修（含水电通风）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582993.04元，该总价由暂定的工程量、包干单价、合价等综合形成合同总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有贵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及合同外增加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已将工程交付给南大公司使用，并已通过验收。期间南大公司向周有贵支付工程款共计21321278.93元，后又协商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148864元。庭审中，周有贵表示虽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一方合同主体为增广楼公司，但因该合同是应南大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要求才以增广楼公司的名义签订，且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和工程款的结算均以其名义实施，故其有权在本案中向南大公司主张权利。周有贵提交由增广楼公司出具的《关于“骏御华庭”有关合同履行及结算的确认》拟证明增广楼公司明确表示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取行为均由周有贵主张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其不在本案中或另外向南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另周有贵提交有南大公司盖章、审核单位为广州穗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监公司”）的①《骏御华庭A、B栋合同内砌体及批荡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②《骏御华庭A、B栋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③《骏御华庭A栋三层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④《骏御华庭A、B栋夹层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审核报告书》、⑤《骏御华庭土建合同外零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⑥《骏御华庭室内装修变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⑦《骏御华庭A、B栋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外的零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共七份审核报告书。在2017年12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质证中，南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陈嘉丽对周有贵提交的上述审核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在2018年4月11日的第三次庭审中，南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却对上述审核报告书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并表示上述审核报告书存在南大公司盖章处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审核报告书中审核人莫衍和翁坚彬的造价资格因已过期故在审核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七份审核报告书落款没有审核日期、造价的结果中零星工程造价高达700多万，存在弄虚作假、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况，有失公允，故上述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为此，南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造价鉴定，或在法院未同意该申请的情况下申请对审核报告书中南大公司的盖章进行公章鉴定的意见。周有贵对南大公司在2018年4月11日的第三次庭审中提出的上述质疑回应表示涉案工程的审核是由南大公司委托的，审核从2015年开始一直做了两年多，期间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多次参与了三方会议，上两次庭审中，南大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没有对南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现在诉讼代理人又推翻了原来的意见应当作出合理的解释，如无合理的解释，该反言是不诚信的，不应被采纳；对于审核报告书中审核人莫衍、翁坚彬的审核资格问题，经与审核人核实，由于对于造价员资格认证的管理模式变更，自2015年起对于造价员信息就不在网站上进行公示了，并提交该两造价员的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两造价员在出具审核报告期间具备造价员资格。另周有贵表示上述审核报告书是按照工程内容分类审核，故无法与之前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合同一一对应，其中第①至③份审核报告书是四份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工程结算，第④至⑦份审核报告书中的内容是合同外增加工程的结算。经核算，上述第①至③份的审核报告书结算总价合计20863896.85元，上述第④至⑦份的审核报告书结算总价合计7371613.25元。另周有贵还表示根据房屋交易楼款发票显示，3268864元的楼款中包含了120000元的税费，该120000元的税费由其支付，该税费不应计入抵扣的工程款数额中，故双方以房抵债的实际数额应为3148864元。南大公司则认为该120000元的税款属于周有贵作为买方应承担的税费，故应包括在以房抵债的数额内。此外，周有贵和南大公司均表示在南大公司向周有贵支付工程款时，并未根据每个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无法分清是哪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针对南大公司对周有贵提交的七份审核报告书提出的质疑，本院向审核单位穗监公司发函对结算审核委托方、结算审核历时期间、落款无编制日期和复核日期问题、审核期间造价员“莫衍”和“翁坚彬”执业资质问题、审核人执业有效期限与广东省建设行业数据开放平台登记的有效期限不一致的原因、部分审核报告书中审核人处“莫衍”有执业盖章却无本人签名问题、部分审核报告书中审核人“翁坚彬”落款盖章存在有效期限不一致等问题进行了核实。穗监公司对该函作出如下回复说明：1.上述七份报告所涉及的结算审核委托方为南大公司；2.上述七份报告书的送达委托方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3.因其先出具纸质版审核报告，最终落款时间由最终盖章单位编写；4.委托期间，2014年5月14日至2016年11月10日，造价员莫衍和翁坚彬一直具备执业资格（附造价员证书复印件）；5.广东省建设行业数据开放平台显示数据不全，莫衍和翁坚彬经广东省工程造价协会认证，一直具备执业资格；6.在《骏御华庭土建合同外零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即第⑤份审核报告书）中，审核处人有莫衍的执业盖章却无本人签字确认的原因是莫衍漏签名，该审核报告书确实为莫衍审核；7.根据《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每3年参加继续教育，并更换新的执业章，因翁坚彬在2015年12月更换了新的执业章，故有部分落款处的印章有效期为2018年12月。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南大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2日授权委托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的殷昌勇、陈嘉丽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该两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2017年12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和2018年3月12日的第二次庭审，并发表了南大公司答辩意见中第1至3点答辩意见。2018年3月12日第二次庭审当天，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向本院提出殷昌勇、陈嘉丽律师的授权并非其本人签名，且公司的印章已于2017年12月登报声明公章作废，故殷昌勇、陈嘉丽律师的授权并不能成为南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授权委托为无效委托的意见。后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申请撤销了殷昌勇、陈嘉丽律师在本案的委托代理关系，并另行委托了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舒辉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周有贵主张其依据与南大公司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合同对南大公司开发的楼盘进行了装修施工，并完成了除前述合同之外的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已验收交付使用，并提交审核报告书拟证明双方对其完成的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现以该审核报告书作为南大公司应付工程款的依据，要求南大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而南大公司对周有贵提交的审核报告书有异议，故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周有贵提交的审核报告书是否能作为认定周有贵所完成工程的结算依据的问题。结合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本院分析如下：（一）南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陈嘉丽在2017年12月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对周有贵提交的七份审核报告书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而在此后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对该两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提出异议，以其对授权不知情，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授权委托为无效委托。从殷昌勇、陈嘉丽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看，落款处有南大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吴林的印章签名，上述印章和签名从形式上看符合授权的基本要件，且该两代理人的授权在南大公司发表作废声明之前，在无证据证明该两代理人对公章事宜知情且接受委托有意损害南大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予以认可，故该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意见能够代表南大公司的陈述和意见。（二）南大公司在此后的庭审中又否认周有贵提交的七份审核报告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提出审核报告书存在南大公司盖章处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审核报告书中审核人莫衍、翁坚彬的造价资格已过期，在审核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七份审核报告书落款没有审核日期等问题。对此：（1）从穗监公司的回应和南大公司的举证看，涉案工程的结算是由南大公司委托穗监公司审核结算的，南大公司并未举证周有贵在审核过程中存在操纵审核结算的行为，故南大公司抗辩上述审核报告书存在弄虚作假、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由南大公司委托穗监公司审核结算，上述审核报告书建设单位处有南大公司的盖章，在南大公司原已确认上述审核报告书真实性的情况下，后又以该盖章处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为由否认该盖章的效力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南大公司申请对审核报告书中南大公司的盖章进行鉴定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3）南大公司对上述七份审核报告书提出的各项质疑，穗监公司均一一作出了回应，从回应的结果反映，上述审核报告书虽存在落款无编制日期和复核日期、部分审核人漏签名、部分审核人落款盖章执业期限不一致等问题，但上述问题均为审核报告书存在的瑕疵，该瑕疵并不足以影响该审核报告书的合法性。综合以上分析，南大公司在对上述审核报告书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确认后，又对该陈述予以否认，并对上述审核报告书提出不予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的意见，南大公司对于审核报告书予以否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周有贵提交的关于涉案工程的七份审核报告书均予以采纳。据此，南大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的造价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周有贵提交的七份审核报告书核算，南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共计为28235510.1元，结合南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1321278.93元和双方协商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148864元，上述款项共计24470142.93元，故南大公司尚欠付周有贵的工程款3765367.17元。周有贵现要求南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765367.17元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南大公司抗辩双方以房抵债抵扣的工程款数额应包括周有贵支付的120000元税费，因双方之间就房屋抵扣工程款的关系，并非一般的房屋买卖关系，故因房屋过户产生的数额不应按一般房屋买卖由买卖双方各付各税的交易习惯认定周有贵支付的120000元税费属于周有贵应自行承担的费用，故本院对南大公司抗辩以房抵债的数额应包括该120000元税费的意见不予采纳。虽周有贵在本案中向南大公司一并主张四份工程施工合同和合同外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但因一方面，周有贵和南大公司均表示在南大公司已向周有贵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根据每个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无法分清是哪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周有贵表示上述七份审核报告书的结算与其和南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并不对应，而是根据工程内容分类审核。故综合上述两方面因素考虑，在周有贵的诉讼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周有贵在本案中整体解决与南大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的意见。从现有证据表明，双方签订的每份工程施工合同均未明确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每份合同之间亦未明确工程款支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涉案工程的履行特点，本院认定在南大公司已支付给周有贵的工程款中，应优先抵充签订时间在先和合同内约定工程的工程款更为公平合理。根据原告关于明确其提交的审核报告书中的第①至③份是四份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结算，第④至⑦份审核报告书是合同外增加工程的结算的意见，结合上述第①至③份的审核报告书结算总价合计为20863896.85元，上述第④至⑦份的审核报告书结算总价合计为7371613.25元和本院认定南大公司已向周有贵支付工程款共计24470142.93元的事实，可得出南大公司现尚未支付给周有贵的工程款3765367.17元应属于合同外所做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因双方对于合同外的工程并未有合同约定，故周有贵要求南大公司依照其与南大公司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合同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有贵在本案中作为权利主体向南大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一）从双方签订的多份工程施工合同看，主要均是周有贵作为承包方签订，虽然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一方合同主体为增广楼公司，但从周有贵的陈述和周有贵提交的增广楼公司的书面意见均反映该合同是应南大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要求才以增广楼公司的名义签订，且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和工程款的结算均以周有贵名义实施，南大公司亦并未否认周有贵作为履行合同的主体。（二）在周有贵提交的由增广楼公司出具的《关于“骏御华庭”有关合同履行及结算的确认》中，增广楼公司明确表示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取行为均由周有贵主张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其不在本案中或另外向南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增广楼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做出的上述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周有贵在本案中单独向南大公司主张权利并不损害南大公司的权益。综上，周有贵在本案中作为权利主体向南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周有贵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765367.17元；二、驳回原告周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75元，由原告周有贵负担7052元，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9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有贵负担948.5元，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51.5元；由被告广州市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和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録婷人民陪审员  邝敬伟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