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银平(网名：螃蟹)，男，34岁（1984年4月22日出生），出生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初中肄业，某通讯中心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岩炯，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玮(网名：小玮)，男，23岁（1994年12月26日出生），出生地青海省海西州，汉族，大专文化，某通讯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州茫崖行委。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生辉(网名：西北狼)，男，42岁（1975年7月18日出生），出生地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某通讯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华，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艳红（网名：小艾），女，26岁（1992年1月20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初中文化，某通讯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光亮，男，28岁（1989年10月4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单县，汉族，中专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因涉嫌犯提供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17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银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庞银平及原审被告人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听取了庞银平及贾生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庞银平成立某通讯中心，后招募被告人陈玮、贾生辉、肖艳红为其中心工作人员。2016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庞银平伙同陈玮、贾生辉、肖艳红，从他人处购买“滴滴司机助手”（又名“终极神器”）软件后通过某通讯中心对外销售。其间，被告人刘光亮负责代理、推广并销售上述软件。经核实，上述五名被告人因销售“滴滴司机助手”软件，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8200元。“滴滴司机助手”对“滴滴司机”软件与服务器间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实现“拒单”、“改变接单地点”等目的而不受平台处罚。经鉴定，“滴滴司机助手”软件是基于“滴滴司机”手机应用开发的软件，完全包含“滴滴司机”的全部功能，并且完全一致，在实现“滴滴司机”全部功能的基础上还可以进行“设置虚拟位置”、“接单、拒单”、“乘客筛选”三大功能，并可以详细设置参数，达到改变接单地点、拒绝接单、乘客筛选的目的。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民警抓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庞银平于2016年8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以前就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几年前开始流行滴滴、快的出租车抢单的时候，其同时用着几部手机，一边开车一边抢单，其觉得很不方便，也有危险，其想要是有那种可以安装在手机上实现自动抢单的软件就好了。慢慢的其听说有这种软件，其就先自己使用，后又向同一出租车队的其他司机同事推荐这种软件，其给他们安装还能挣100块钱。后来其进了一些这方面的QQ群，2015年认识了还在上大学的陈玮，跟他说了这个想法。2015年11月起，其和陈玮通过在网上聊天沟通，决定向开出租车、快车、专车的滴滴打车专职司机推出自己的程序。2016年3月开始，其和陈玮就一起办公了，和贾生辉合伙成立了个体户，陈玮主要就是研究编程，主要使用LUA语言编写触摸精灵程序，实现针对滴滴打车软件抢单的功能，其负责发展客户，逐渐发展了一些代理商，最主要就是在西安的刘光亮，贾生辉负责售后，咨询，6月后招了肖艳红，也是负责售后、咨询。由陈玮自行编的程序上写着某通讯中心，逐渐在圈内有了自己的名气，每天就是在QQ上，QQ群里，微信上内部沟通，和客户沟通。其和陈玮等人有时会四处出差，去全国各地的大城市推广自己的程序，去过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杭州、哈尔滨，目前在广州待了有40天左右了。和其一起做这个事情的有陈玮，平时称小玮，贾生辉，平时称狼哥，肖艳红，平时称小艾，刘光亮，平时称刘星。其是总负责人，负责整体业务，发展代理商、客户；陈玮是技术开发，主要就是编程，测试针对滴滴打车的抢单软件，给每人分成、发工资；贾生辉和小艾是售后人员，给客户介绍产品，讲解软件如何安装、激活、使用；刘光亮是其代理商，发展特定区域的客户，他平时主要在西安。其几人之间主要通过QQ、微信联系，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其的QQ号码是×××，昵称：××【螃蟹】，微信账号×××,昵称：××【螃蟹】，支付宝账号：×××，陈玮的QQ号码是×××，昵称：小玮，微信账号×××，昵称小玮，支付宝账号：×××，贾生辉的QQ号码是×××，昵称：西北狼，微信账号是×××,昵称：西北狼，支付宝账号×××，肖艳红QQ号码是×××，没有昵称，微信是×××,昵称支付宝账号：×××@sina.com。此外还有一个公司用支付宝，账号：×××@qq.com.名称：某通讯中心。其几个人的收益主要是其和陈玮、贾生辉三个人按照4:4:2分成，小艾挣的是月薪，每月3000元，刘光亮是其代理商，成为代理前要交代理加盟费，2000至20000元不等，之后每卖出一个软件其直接抽成，他赚差价。其几人卖的产品有苹果手机出租车抢单器，分为两种出租全功能抢单，终身费用600元；出租区域模式抢单器，终身费用600元；苹果手机专车、快车抢单器，越狱手机安装，终身600元；不越狱手机首次安装800元，月收费600元；安卓软件，自动抢单、加速器、多点定位，专车，快车，出租车通用，388元。买软件的人都是他人推荐来的或者是代理发展的，都是使用滴滴打车软件出租车、快车、专车产品的司机，他们有特定需求，想简化抢单步骤或者抢到高价值单、多次拒单不被滴滴处罚，用户会加其几人的QQ号询问软件产品，其几人会要求他们进其建好的QQ群，进群是要收费的，安装软件、需要激活软件是需要收费的，其几人在私聊或群聊时教他们如何安装程序，如何收到激活码。目前获利多少不清楚，多数都花掉了，用于日常开销、外出游玩、改装汽车、门店租金、车贷、自己出租车的抵押贷款，生意好的时候是2016年4、5月份，一个月内几个人能赚将近20万。被告人庞银平于2017年3月27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触摸精灵”软件是模拟人手帮助快捷抢单，主要针对出租车司机，不针对专车和快车，它没有拒单不受处罚的功能，也没有挑单的功能，也没有GPS虚拟定位的功能。“挑单”和“拒单”是一个意思，指的是针对快车和专车，也就是拒单不受处罚。挑单的功能只有“终极神器”软件才能达到。“拒单不受处罚”是指，其在北京接单，其不想接单的话就关闭订单，把其手机定位到一个拒单不受处罚的城市，这样其就可以实现不被滴滴处罚，然后其又可以以在这个城市的定位重新接北京的单，这个是“终极神器”实现的功能，只针对专车和快车，不针对出租车。“触摸精灵”只针对出租车，“终极神器”只针对专车和快车。手机里只要安装“滴滴”APP，然后再使用“触摸精灵”，就可以实现模拟人手抢单的功能。“终极神器”首先有拒单不受处罚的功能，其次有抢单的功能，还有“虚拟位置”定位的功能，它把这三个功能融合在一起，因为“终极神器”这个软件是别人做的，所以只能安装到快车和专车上，不能安装到出租车上。“触摸精灵”是一个公共平台，如果想使用自己的东西，必须要在这个平台上运行自己的脚本，而想要运行脚本，必须要有服务器来连接才能使用，这个服务器是小玮在浙江申请注册的，每年交一定的费用，脚本是小玮写的，里面还有激活码，激活码就像是一把钥匙。“终极神器”是贾生辉以每个350元的价格从别人那里买回来的，其再通过刘光亮和其他的网上代理进行销售，卖给他们是每个450元的价格，他们再以500元至600元每个的价格销售出去。其销售软件的钱都放在一个公共账户里，支付宝名称为×××@qq.com，购买软件也从这个账户出钱。其五人的分工是：其负责运作，联系代理；小玮负责研究“触摸精灵”的脚本；贾生辉负责“终极神器”的购买和销售；肖艳红负责购买咨询；刘光亮负责软件代理。公司是在2016年4月底成立，公司最初就是其、小玮和贾生辉三个人，肖艳红是6月底过来的，刘光亮是六月中旬过来的。刘光亮主要负责“触摸精灵”和“终极神器”软件使用方法的录制，这两个软件他都负责卖。被告人庞银平于2017年6月8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公司是2016年成立，用其妻子的名字注册的，地点在银川市。陈玮负责“触摸精灵”软件的编写和销售。公司收入的分配比例为陈玮占40%，贾生辉占15%，其占40%，收入分配的钱来自于公共支付宝账户。公共支付宝里的钱包括卖“触摸精灵”、“终极神器”以及手机的钱。刘光亮不参与收入分配，肖艳红每月固定3000元工资。公司成立之初，其做电信营业厅、电信交费、办宽带等业务，后来开淘宝网店，5月份开始卖“触摸精灵”，7月份开始卖“终极神器”。贾生辉销售“终极神器”的钱转入公共支付宝账户，也通过微信向其转账，其再转到公共支付宝账户，通过微信转的都是卖“终极神器”的钱。但没有通过QQ转账，QQ里都是卖手机的钱。贾生辉通过微信转给其的“终极神器”销售收入大概有2万到3万之间。2、被告人陈玮于2016年8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其跟螃蟹（庞银平）注册了公司“某通讯中心”，其负责技术，螃蟹负责销售。2015年10月左右，刘光亮做其公司的二级代理，后来做成了一级代理。2016年5月左右，贾生辉（西北狼）加入，负责售后；小艾负责售前客服。庞银平是总负责人，其负责技术和收代理商的钱，贾生辉负责售后，刘光亮和吕某是一级代理。其和庞银平各占公司股份40%，贾生辉15%，吕某5%，刘光亮和小艾没有股份。刘光亮作为代理挣差价，小艾领工资。2014年至今，其靠这个挣了60到70万元。公司收钱通过支付宝、微信和财付通。支付宝是公司的企业账号，注册邮箱×××@qq.com，这个支付宝账号其用来收代理商交的软件钱。其、庞银平、贾生辉都用微信来收一些代理商的钱，其绑定的qq号是×××。财付通是其三个人的账户，对应三个人的qq号。公司收的钱一段时间分一下，按照其三人的持股比例，但是算的比较粗，也没有把钱汇在一起。公司支付宝账号绑定银行卡是庞银平老婆周某名字开的工商银行卡，平时很少往里面存钱，因为需要缴税。其几人做的软件分为安卓和ios两种平台的，其中安卓平台的有滴滴专车辅助软件和滴滴打车辅助软件两种。这两种软件都是通过分析滴滴软件内的订单信息来帮助司机匹配符合司机预设要求的订单，然后进行自动抢单。专车主要抢预约用车的订单，出租车由于滴滴官方软件没有指派订单的机制，所以可以抢各种订单。ios平台其主要开发两个系列的软件，一是触动精灵，由“滴滴打车辅助”、“滴滴打车辅助-区域”和“滴滴专车辅助”；二是触摸精灵，由“全功能过检测”（对应滴滴打车）、“全自动”（对应滴滴打车软件）、“滴滴专车辅助”，这几个软件和安卓系统的抢单软件类似，都是分析订单信息、帮助司机快速抢单的。还有两款软件叫“专车拒单”和“终极神器”。专车拒单是其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卖拒单软件，但是其不会弄。其了解到，这个软件是使用flex2编写的，这个软件是开源的，于是其就买过来这个软件，分析了他们写的代码，稍作修改，把软件名字改了一下就成其公司的产品了。但是这款软件的拒单功能现在用不了了，据说是滴滴公司更新了客户端软件造成的，具体是什么原理其不清楚。至于“终极神器”也是拒单功能的，这个软件比较高级一点，应该是对滴滴公司的软件进行反编译，然后开发的，但不是其开发的，其不会反编译。这个软件是2016年6月左右，其几人在山东的时候，有人找到螃蟹，说有这么一个拒单软件，想跟其几人合作，等于其公司是代理卖这个“终极神器”软件。被告人陈玮于2017年3月31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触摸精灵”和“FLEX2”这两个软件是互相独立的，其给客户安装“触摸精灵”的时候会附带安装“FLEX2”，两个软件结合会抢单更快，因为“FLEX2”会修改等待时间为“0”。“FLEX2”实际运行两个多月后就失效了，因为滴滴升级了新版本。销售“触摸精灵”主要从其这里出货，通过代理去卖，刘光亮从其这里拿货。其总共卖了1千多个“触摸精灵”，很少卖给散户，主要还是卖给代理，价格是100元1个，后来就降到了50元到80元1个。其没有卖过“终极神器”，都是贾生辉在卖。其卖“触摸精灵”的钱都转给公司的公共账户，总共转了有10万元左右。刘光亮参与录制过将“终极神器”软件安装在专车、快车上的视频。3、被告人贾生辉于2016年8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9日，当时其在宁夏银川做出租司机，找到了其朋友庞银平（绰号：螃蟹），他当时经营了一家电信营业厅，其跟庞银平说其不想继续干出租了，庞银平说就一起做点事情。于是其就不开出租了，就和庞银平、陈玮（绰号：小玮）说其知道现在市面上有一些网络约车自动抢单的软件，其用过觉得很好使，有很多司机需要，这样可以做一些越狱的手机，通过安装软件卖手机挣钱，于是其几人进行了分工，由陈玮负责售后服务，给司机手机越狱安装抢单软件。庞银平在几年前建了一个出租司机群叫“某通讯中心”，这个群里现在有全国各地的出租司机大概有300多人。其三人都在这个QQ群里以及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送过相关抢单软件的广告，内容包括滴滴抢单的软件，价格大概是200、300元左右，图片上留下了其几个人的QQ号。收到的钱按庞银平拿40%，陈玮拿40%，其拿15%进行分成，剩下的作为消耗的经费。2016年6月，庞银平又找了一个销售叫小艾（真实姓名不详）负责销售，庞银平还有一个代理叫：刘星（真实姓名不详），也是负责做滴滴抢单软件的推广，其几人就在全国各地走动。庞银平是这次抢单一事的组织者，他还负责销售与下线代理刘星联系，刘星是庞银平的下线代理，陈玮负责制作滴滴抢单软件的脚本，和技术上的服务，小艾不太懂技术就是帮庞银平做销售，其主要负责售后服务。其负责两方面工作，一是给需要安装抢单软件司机的手机进行root越狱，二是负责安装滴滴抢单的软件。其与安装抢单软件的司机通过QQ进行联系，司机不知道怎么弄就加其为好友，之后其给解答，并给司机的手机进行安装软件。在给安卓手机和越狱的苹果手机安装“触摸精灵”软件，并运行自动抢单的脚本，实现抢单功能。安装一套抢单的软件根据手机不同，安装难易程度不同收费300到800元之间一台。越狱一台手机收费30到100元。谁联系的就通过QQ直接付款，其到现在一共安装了20多部手机，别人安装了多少其不清楚。其几人还销售拒单软件，是基于FLEX软件做的，但不是其几人开发的。从安装滴滴司机抢单软件一事，其一共获利5万余元。别人获利多少其不清楚。利用一款名叫“触摸精灵”的软件，相当于是抢单软件的框架，网上可以直接下载脚本，其几人所推广的软件都是陈玮自己编写的。抢单软件主要是模拟“人手”在手机屏幕上点击，实现自动抢单的功能。被告人贾生辉于2017年6月22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卖给刘光亮大概20多个“终极神器”，但其不清楚刘光亮是否录制过“终极神器”使用视频。司机需要“终极神器”软件的话，先给其打钱，其再找“豆某”拿货。其进货是300元1个，卖给刘光亮是450元1个。4、被告人刘光亮于2016年8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做这个滴滴软件是从2016年5月开始的。做滴滴软件的事情就是围绕他人开发的滴滴打车软件的一些周边程序，可以辅助软件的使用，改变一定的程序功能。其是以工作室名义从别人那里代理这些软件，代理后其再销售出去，赚钱差价。其是从“某通讯中心”这个公司代理的，老板是网名“螃蟹”，真名庞银平，他负责经营滴滴软件的全部事情，比如“拒单”、“抢单”等，手下的人都听他的。写脚本技术的叫陈玮，网名“小玮”，他负责滴滴周边的出租车、快车的脚本，用来实现抢单的功能。销售人员叫贾生辉，网名“西北狼”，主要负责销售“拒单”软件、“抢单”软件等。销售人员网名“小艾”，具体姓名不清楚，女，她负责销售软件，售前给客户提供一些咨询。其负责寻找和维护自己的客户，各种产品都是激活才可以使用，其就是花钱买激活类的使用资格，软件都是他们开发好的，激活方式有可以永久激活使用的，有按月收费的。其一般靠建立QQ群组的方式找客户，其建的群大概380多人，其中找其买过软件的有200人左右。客户都是用滴滴产品的出租车司机或快车司机。其销售的软件主要依托“触摸精灵”软件开发的，可以实现自动抢单：“关键词抢单”、“公里数抢单”功能；还有通过免费软件实现“虚拟定位”功能的；还有可以实现“拒单”功能的。“触摸精灵”本身就是一个软件，可以通过开发脚本对智能手机实现模拟人手触控点击的功能。庞银平的公司主要经营这个脚本，脚本主要由陈玮写、维护升级和创建激活码。主要功能是围绕滴滴公司的正版软件实现应用，有“关键词抢单”，这个功能就是司机可以设置关键词，比如“机场”，当滴滴软件有人预约从机场出发或者去机场的订单，就可以自动抢单；有“公里数抢单”，这个功能是比如司机想要接10公里以上的订单，如果有人预约10公里以上的路程的订单，可以自动抢这样的订单。“虚拟定位”是免费功能，因为是通过安装网上已有软件实现的，就在销售的时候附带一下，主要功能是修改手机端自身的GPS定位信息，让滴滴服务器认为司机是在自己想要的任意位置。“拒单”是另外一个团队开发的独立软件，主要功能是可以将滴滴强制指派的订单拒绝掉，并且不影响司机的实际指派成交率。因为滴滴公司是有自己的规则的，如果司机主动取消订单，会对之后的奖励造成影响，取消订单严重的甚至可能被封号。而这个软件可以在不影响成交率的情况下，拒绝接收滴滴指派的订单。说白了就是滴滴按规则给司机下单，这种属于强制指派，但安装这个软件，可以接收到服务器下的订单指令，司机不想接，就可以点击一个键，拒绝接收本身应该强制分配的订单。这个功能之前是可以实现的，在8月这个功能失效了。另外其还了解这款软件可以实现去除抢单3秒延迟的功能，但原理其不太清楚，就是滴滴订单提供给司机抢单的时候，有个3秒的延迟的规则，这个软件可以取消延迟，那么就可以让司机不用等3秒钟，更快速的抢到自己想要的订单。以上三个功能，庞银平公司都在卖，触摸精灵是他们自己开发的，虚拟定位是正常公用软件，拒单软件是庞银平从别人那里代理下来销售的。据其了解，“拒单”是一个叫“大某团队”开发的，具体开发人员是谁，只有庞银平他们知道，其听说是福建那边的，但其不能确定，其只是听他们聊过。这个软件由大某开发出来的，推广得并不是特别好，而庞银平卖滴滴触摸精灵软件积累了大量的客户资源，大某就和他们合作销售。据其了解，庞银平这个公司是按照442的比例分成，庞银平和陈玮拿4成，贾生辉拿2成。小艾应该是从庞银平那里拿工资，一个月3000元。拒单软件是用月租形式，其在庞银平那里是一个用户450元一个月的价格，其卖出去大部分是500元一个月，其挣50，也以600或者800元一个月的价格卖出去过。其在电脑里对其向外销售的软件分别做过记录，但是其没有记账，拒单软件其记录了销售的对应手机号码（对应滴滴账号）和编号（注册软件的编号），经查一共售出56个，这个文档保存在其电脑桌面“重要文档”文件夹下的“终极专车月租”文档内，这个软件其给螃蟹价格是相对固定的，450元1单，少量有480元1单，其向外销售价格从500到800不定。其之前是跑滴滴快车的司机，因为感觉抢单比较难，所以在2016年5月份在网上了解并结识了庞银平，他开始是想让其和他们合作干这个，后来其没有钱入股，其就做他们下级的代理工作商。庞银平他们应该在6月份左右和大某开始合作卖“拒单”软件的，这个软件庞银平叫“专车终极版”，其记得是从7月31日左右开始除了销售触摸精灵也销售“专车终极版”的，大约3天左右，这个版本就失效了。其经营此软件所使用的是其个人的苹果笔记本电脑，通过QQ或微信作为渠道向他人销售，通过电脑远程帮助他人安装调试软件；另外也用自己的三部手机和客户聊天卖软件，做一些售前售后工作。其通过支付宝、微信钱包和QQ钱包和银行转账来收钱，其给庞银平打代理费是用支付宝、微信钱包和QQ钱包。被告人刘光亮于2017年6月22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只卖了18个“终极神器”软件。其录制了“终极神器”的使用视频，不过是以其本人的名义录制的，不是帮庞银平、陈玮他们录制。司机决定需要“终极神器”后联系其，给其打钱，其再向贾生辉联系拿货，其是收了司机的钱以后才去拿货，让他们开通“终极神器”。贾生辉也是在购买人付款后才去找“豆某”拿货。其销售“终极神器”时，800元、600元、500元的价格都卖过，基本稳定在每个500元，总共利润在4000元到6000元。其所销售的18个“终极神器”软件都是从贾生辉、庞银平那里拿的货，其没有其他的进货渠道。5、被告人肖艳红于2016年8月28日、2017年2月1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起，其参与滴滴软件作弊器的销售。软件功能为帮助司机抢单、拒单、挑单、多点定位等。庞银平负责全面工作和管理代理商，陈玮负责技术支持和管理财务，贾生辉负责销售和一些技术支持，其负责销售，刘光亮是一级代理商。销售模式有两种，直接销售：其和贾生辉通过qq、微信出售给滴滴司机；委托代理：其几人销售给代理商，代理商再销售给下级代理或者滴滴司机。其工作是通过qq或者微信向滴滴司机介绍软件，出售并帮助滴滴司机安装。虽然其不懂技术，但是陈玮专门录制了安装教学视频，其直接将教学视频发给客户。要正常使用其几人销售的软件，除了安装程序之外，还需要激活码，激活码是陈玮给其，其转给客户。激活码由陈玮自己生成。每个软件根据功能和版本不同售价从100元至600元不等。收钱后，庞银平、陈玮、贾生辉几个人会对账，按比例分成。其几人销售的软件中有庞银平的qq号，想买软件的司机加他，他再将客户转给其，其将软件卖给客户，客户将钱通过qq或者微信给其，其再转给庞银平，最后钱汇总到陈玮处。其建的一级代理商群里面有60多个代理商。代理商一般直接给陈玮和贾生辉打钱，后续也按一定比例分配。代理商只负责出售软件，平时维护还是其几人负责，庞银平负责管理代理商。刘光亮和其几人之间经济独立，不参与分成和软件制作。其每个月工资3000元，3个月一共10000元，庞银平直接发给其。其一共销售了3万元左右，其他人卖了多少不清楚。被告人肖艳红于2017年3月31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五人的分工是这样：庞银平负责管理和一部分销售，陈玮负责研发也向代理销售，贾生辉负责购入“终极神器”和一部分销售，刘光亮是代理商。销售软件有三种途径，一种是直接卖给客户，一种是通过刘光亮销售，还有一种是通过其他代理销售。“触摸精灵”卖给客户是150元1个，卖给代理是80元1个；“终极神器”卖给客户是600元/个/月，卖给代理是450元/个/月。其销售软件的钱都是转给庞银平，其他人不清楚。公司是庞银平设立的，叫作“某通讯中心”，庞银平、陈玮、贾生辉在公司里有股份，其每月拿3000元的工资。刘光亮不是公司的人，他负责代理、拿货，有时也和其公司的人一起玩。其不清楚刘光亮是否负责编写了教程。6、“终极神器”软件使用说明视频，证明在贾生辉电脑中存在“教程-视频”的文件夹，其中文件“专车快车使用教程B”显示教程由刘星录制，在视频的最后，刘星称“遇到问题可以找你的经销商，或者找售后”。7、被告人庞银平于2016年9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所卖的产品滴滴软件自身不带。使用其软件的司机有被滴滴公司处理的，滴滴公司知道有司机装有其销售的软件就会被封号。这个软件的最终目的就是帮司机快速抢单，快速完成抢单任务的目的。其所销售的“终极神器”的功能要比其卖的抢单器的功能强大，主要针对专车，这个软件在快速抢单的功能基础上增加了模拟地图、可以拒单、挑单的功能。“触摸精灵”和“终极神器”的功能有这些，抢单功能就是通过使用其所销售的软件看见自己中意的乘客（行程），可以抢得比其他用正规滴滴软件的司机快；拒单功能是如果系统派单后，司机对乘客的行程不满意，可以单方面取消行程，而不会损失信誉，正规滴滴软件没有该项功能；挑单功能可以自动过滤筛选自己限定范围的行程。多点定位功能是在网上虚拟定位司机的位置，目的也是帮司机更快地抢到单。正规滴滴软件没有这些功能，这属于一种作弊行为。8、被告人陈玮于2017年3月27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触摸精灵”属于自动化软件，模拟人工操作，用到“滴滴”上面可以点击抢单按钮，实现快速抢单。“FLEX2”是国外的一个人研究的，它可以缩短系统允许抢单的时间，换句话说，在系统说可以抢单之前其就可以抢单了，省去等待的时间。“FLEX2”一般给出租车安装，其在安装“触摸精灵”的同时，会直接赠送“FLEX2”。“FLEX2”在快车、专车成为指派模式后就不能安装，会封号；但在指派模式出来前，“FLEX2”可以安装用来抢单。“GPS虚拟定位”在应用市场可以下载，是模拟其想去的位置实现抢单。如果过不去，其会让那边的司机帮其接单，大多数抢的实际是预约单，实在不行就取消。“触摸精灵”的使用并不依赖于“FLEX2”和“GPS虚拟定位”的使用。“终极神器”的功能包括拒单不受处罚、抢单、GPS虚拟定位这三项。它的抢单功能与“触摸精灵”不同，“触摸精灵”模拟的是人手物理点击，而“终极神器”是通过网络协议直接抢单，司机只需要设置关键词，只要符合条件的单都可以自动抢；它可以后台运行，不像“触摸精灵”那样必须停留在滴滴抢单页面。抢单是否更改服务器数据，其也说不清楚（它没有像“FLEX2”那样修改抢单时间，只是通过协议回传方式）。“终极神器”是修改客户端数据，外形与“滴滴”一样，但是点击之后就会出现设置页面。“终极神器”中的抢单不受处罚功能，其推测是通过更改服务器数据做到的，有可能是把GPS地址切换到有抢单模式的地域，当其切换到那个地区后，其的车就是抢单模式，车辆是出车状态，其可以把地址切回原先地址，可以接原先地址的单而不受处罚。这个运行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不行了，现在怎么实现拒单不受处罚的功能就不清楚了。GPS虚拟定位与前面的原理是一样的。“触摸精灵”是其写的脚本，在阿里云租的服务器，；庞银平负责管理；刘光亮负责销售，有时也帮着录制使用视频；贾生辉负责“终极神器”的购买和销售；肖艳红负责售前咨询。公司是从2016年5月开始运营的，最初是其和庞银平，后来贾生辉加入，肖艳红6月份参与进来，不久刘光亮也参与进来。“触摸精灵”是其负责，“终极神器”是贾生辉负责，销售收入最后都汇总到公司支付宝账户。公司的收入分配是这样的：其和庞银平各40%，贾生辉15%，其余5%是流动资金。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代表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前来报案，主要反映近期该公司发现滴滴司机使用作弊软件，并在网上发现售卖作弊器的情况及制作作弊器的人，此作弊器在明了滴滴指派成交率原理的基础上开发，修改了该公司正常APP端软件，插入其作弊功能的代码，更改了正常APP端界面的样式，司机通过安装作弊器，上传虚假数据，造成服务器端数据错误，提高指派成交率。实时指派成交率是指在指派模式（一个实时订单在同一个时间只能分配给一个司机）下，司机正常完成的订单数除以司机在司机端听到的订单数所得的商。但是在某些情况下，包括抢单前乘客取消，抢单前被抢，抢单失败，司机无责改派，客服关单，抢单成功后30s内乘客取消，服务器不做计算或者这些情况不影响司机实时指派成交率。在实时指派成交率实现原理的第二步，司机端APP把订单状态回传给服务器这一步骤中，作弊器通过对滴滴司机端APP的修改，加入特定功能代码。可以通过以下两种方式来保持或提高自己的实时指派成交率：一是司机端APP作弊器屏蔽上报该条信息到服务器，导致服务器没有收到该司机的听单数，司机成交率不变化。二是司机端APP作弊器多上报订单的抢单前被抢信息，导致服务器记录多余的抢单前被抢订单数，司机成交率提升，此时的实时指派成交率＝正常完成量／（听单量一抢单前被抢）。作弊器通过对滴滴司机端APP的篡改，从APP端上传假数据到公司的服务器端，实现对滴滴服务器的欺骗，对系统的策略进行干扰，造成服务器不能做出正确的计算实时指派成交率，这种行为已造成对其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破坏，危害信息系统运行的安全。由于作弊器通过对司机端APP的修改，上传假数据到服务器端，提高作弊、司机的实时指派成交率，骗取公司的各种奖励。已对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一是对滴滴平台上正常司机的收入造成影响，二是对滴滴平台上的乘客体验造成影响。10、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实时指派成交率作弊软件”破坏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补充说明，证明：（1）对于“终极神器”中拒单不受处罚原理的说明：滴滴平台通过对后台日志进行分析，发现“终极神器”是通过对司机接单后需要上传服务器的状态通讯信息进行拦截，然后对其进行修改状态，对滴滴平台发送假的状态，使服务器认为司机没有收到该订单，从而不会降低该司机的指派成交率，即不受处罚。该行为主要是对司机端、滴滴平台服务器在发送订单、返回接单状态的通讯数据进行修改，从而骗取平台，来逃避平台的处罚。（2）对于“终极神器”中自动抢单功能的说明：通过软件识别订单信息，“终极神器”可根据司机设定的地点、范围、关键字，通过软件代替人工操作，按照软件配置的规则来实现自动抢单，破坏平台的设置规则，同时对平台司机的派单公平性影响，打乱平台正常经营秩序。（3）对于“终极神器”中优先抢单功能的说明：公司在规则上为体现大家对订单抢单的公平性，特设置了倒计时读秒功能，目的是在倒数读秒后大家一同去抢单，但在倒计时读秒阶段司机不能抢单；而“终极神器”则修改司机端的倒数读秒功能，直接先于其他司机获取订单，早于其他司机抢到该笔订单。（4）经统计，在2016年6月30日期间，使用作弊器通过对司机APP端的修改，上传假数据到服务器端，提高作弊司机的实时指派成交率，骗取公司各种奖励的司机人数共计31656人。11、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作弊司机判断逻辑的相关材料，证明使用作弊器的司机向服务器反馈的信息总显示为“订单已经被抢”等不会降低指派成交率的信息，而不会显示司机端主动取消订单这个会降低指派成交率的信息。12、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滴滴出行服务器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专快车业务服务器分为三类：专快车在线服务、大数据离线服务、开发环境和测试环境。此次作弊器中的破坏行为直接损害的是专快车在线服务中的数据，但由于三类服务器互相依存和影响，所以破坏行为也直接对大数据离线业务服务器、开发环境和测试环境服务器产生了影响。13、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8月26日至9月7日之间，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滴滴司机助手”（即本案中所称的“终极神器”）与“滴滴司机”这两款软件进行了功能性比对分析，经实施司法鉴定操作，发现“滴滴司机助手”手机应用软件是基于“滴滴司机”手机应用开发的软件，完全包含“滴滴司机”的全部功能，并且完全一致，“滴滴司机助手”在实现“滴滴司机”全部功能的基础上还可以进行“设置虚拟位置”、“接单/拒单”、“乘客筛选”三大功能，并可以详细设置参数，达到改变接单地点、拒绝接单、乘客筛选的目的。14、聊天记录，证明康某是“豆某”的员工，庞银平与“豆某”约定以300元价格购进“终极神器”，具体事宜由贾生辉与康某联系。15、工作说明，证明贾生辉利用公司公共支付宝账户向康某控制的“刘某”账户转账的情况，相关表格备注的出售软件个数与QQ聊天记录中的个数相一致。16、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公共支付宝账号勘验的情况。17、工作说明，证明聊天记录提取的过程。18、工作说明，证明刘某与康某（真名：李某）系母女关系。19、工作说明，证明相关工作说明由一人签名的原因。20、价目表，证明从庞银平电脑以及刘光亮电脑中起获的“终极神器”的销售价格情况。21、截图，证明刘光亮曾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终极神器”的情况。22、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证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及经营范围。23、某通讯中心的营业执照，证明某通讯中心的企业类型属于个体工商户。2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的搜查、扣押情况。25、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庞银平、贾生辉的电脑进行勘验的情况。26、到案经过及相关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于2016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7、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的基本身份信息。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应予惩处。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庞银平等人所销售的“滴滴司机助手”这一软件是在未经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使用人的使用行为，可侵入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并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而实现这种非法控制行为的重要前提是对该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这种对数据修改的操作可视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庞银平等人直接实施了这种数据修改的操作，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报案材料中所称使用“滴滴司机助手”软件的行为人与被告人庞银平等人所针对的销售客户一一对应，因此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被破坏的后果与被告人庞银平等人行为之间的具体关联程度，故不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此同时，由于被告人庞银平等人销售的“滴滴司机助手”软件具备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而且销售该软件的违法所得已达到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的定罪标准，故对被告人庞银平等人的行为应以该罪名定罪处罚。被告人陈玮、贾生辉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其二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艳红、刘光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到案后以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其二人依法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庞银平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陈玮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贾生辉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肖艳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刘光亮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庞银平所提上诉理由是：他销售的“滴滴司机助手”软件（即“终极神器”）不是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庞银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庞银平销售“滴滴司机助手”软件的目的是为牟利，该软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庞银平的行为无罪；原判对庞银平违法所得共计48200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没有引导控辩双方对原判认定的罪名进行辩论，属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贾生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贾生辉的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未有获利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庞银平所提他销售的“滴滴司机助手”软件（即“终极神器”）不是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庞银平销售“滴滴司机助手”软件的目的是为牟利，该软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庞银平的行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此罪客观表现是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其本身应具有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的功能，其获取数据和控制功能在设计上即能在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的状态下得以实现。根据庞银平、陈玮、贾生辉等人的供述和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补充说明，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软件“终极神器”能帮助作弊司机拒单不受处罚的操作原理是通过对滴滴司机官方客户端的数据进行修改并上传虚假数据，使“滴滴司机”的服务器接收到错误数据而非真实数据，通过错误的信息反馈使得官方平台对使用“终极神器”司机的行为作出错误评价；另外，针对该公司为保障司机抢单公平性而设计的倒数读秒功能，“终极神器”软件还设计了相应的优先抢单功能，即使用该软件的司机可以不受倒数秒数的限制，优先普通司机进行抢单。该软件设计必然建立在对“滴滴司机”整体信息系统进行了非法侵入和修改的基础之上。而庞银平等人向他人出售这种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即能自动修改数据从而对其他系统进行变相控制的专门程序，其行为特征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的客观表现。且本罪中的“提供”既包括出于营利目的的有偿供给，也包括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免费供给，庞银平等人销售该软件的目的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庞银平的行为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的犯罪构成，庞银平所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庞银平所提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庞银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庞银平违法所得共计48200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庞银平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负责。根据在案证据中的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贾生辉、刘光亮的供述证明，庞银平仅于2016年6月份即采购“终极神器”软件数量共计241个，采购价格为每个软件300元，而该软件最终销售价格为500元至800元不等。一审法院按照相对稳定的价格，也是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每个软件500元确定销售价格，从而计算出违法所得，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庞银平所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庞银平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没有引导控辩双方对原判认定的罪名进行辩论，属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先后依照法定程序分别发表了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公诉人指控庞银平等人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多名被告人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多名辩护人认为庞银平等人的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或应认定为无罪，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阶段已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了辩护权，最终一审法院采纳了辩方多数人的意见，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庞银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庞银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贾生辉的辩护人提出贾生辉的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未有获利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庞银平等人的供述证实，贾生辉在“终极神器”软件的销售流程中，负责软件的采购、面向代理商的销售以及部分技术支持，贾生辉和庞银平、陈玮对违法所得按比例进行分红获利，贾生辉在共同犯罪中是承上启下的重要环节，起到主要作用；一审法院在对庞银平和贾生辉量刑时，根据二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因素对庞银平、贾生辉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庞银平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贾生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庞银平及原审被告人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向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陈玮、贾生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二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肖艳红、刘光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二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庞银平、陈玮、贾生辉、肖艳红、刘光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处罚金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庞银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晔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