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海旭，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亚晨，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鑫，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海旭因与被上诉人姬亚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1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海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廉海旭与姬亚晨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姬亚晨返还廉海旭购车款185000元，赔偿廉海旭损失11688元；3．两审诉讼费用由姬亚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债权是一项权利并非实物，本案所转让的是具体的车辆，并非某种权利。姬亚晨虽称所转让的是债权，但并没有具体的债权凭证，而是交付的具体车辆，因此双方实际进行的是买卖行为。第二，质押权、质押物是相对于出质人而言，并非针对廉海旭。姬亚晨转让的交易对象是质押物，但对廉海旭来讲所购买的就是可以交易的商品而不是质押物。一审判决认定交易对象是质押物是错误的。第三，涉案车辆在交易前已经被依法查封，查封裁定上明确注明：“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姬亚晨于2017年6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廉海旭。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17年3月案外人金国营与姬亚晨之间在用查封物车辆作为借款的质押物并擅自设定权利负担行为是因违法而无效的行为，这与姬亚晨是否知道没有关系。第四，廉海旭认为与姬亚晨之间是车辆买卖行为，对所谓债权转让不予认可。姬亚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第一，涉案车辆虽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在2005年5月22日已经查封，但该查封仅做出裁定并将裁定书送达车管所，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贴封条，也没有对查封事实进行公示，即没有对涉案车辆直接或间接进行控制，该查封并没有完成，该涉案车辆上质押权的设定是合法有效的。第二，本案正是基于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姬亚晨才会将案外人金国营所书写的全部借条收条等原件一并交给廉海旭，如双方仅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将借条等原件交付给廉海旭。第三，廉海旭的权利救济可通过借条向金国营主张。廉海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姬亚晨返还购车款185000元；3．依法判令姬亚晨赔偿损失11688元；4．诉讼费由姬亚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廉海旭通过案外人朱金禹向姬亚晨网银转账10000元。据此，姬亚晨为廉海旭出具收条载明：今本人姬亚晨收到朱金禹10000元订车款（债权转让），车辆为津Ｄ×××××。2017年6月24日，廉海旭向姬亚晨给付175000元，姬亚晨为廉海旭出具相应收条，载明“今本人姬亚晨收到廉海旭购买津Ｄ×××××债权金额17.5万元。本人保证该车辆可以验车、上保险。”同时，姬亚晨将涉案车辆及金国营出具的借条、收条、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告知书等材料一并交付廉海旭。双方共同对现场交接情况进行了录制存档。上述借条载明：“本人金国营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今向＿＿＿借入人民币118500元整，并承诺于2017年4月23日前归还该借款，利息以月息＿%计算，如未按约归还，本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本金的＿%/日作为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亦由本人承担。”收条载明金国营收到118500元。《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甲方为金国营，乙方处为空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乙方借款，现自愿将本人合法拥有牌照号为津Ｄ×××××的汽车质押给乙方作为担保物，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归还借款，乙方可依法对上述质押物任意处置，借款金额为118500元。告知书载明：还款、续贷时间为签约时间下月的前一天，超过还款、续贷时间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5%计息；逾期超过七天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车主同意对该质押车辆进行处置并配合办理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过户等业务手续；借款时间满三个月的必须归还借款金额的10%，如有违约车主同意对该质押车辆进行处置并配合办理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过户等业务手续。上述材料均系案外人金国营于2017年3月24日签署。在廉海旭与姬亚晨共同录制的视频中，姬亚晨明确表示以185000元将金国营的债权转让给廉海旭，廉海旭亦表示认可。2017年6月28日，廉海旭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投保险种分别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险，共支付保险费11688.26元。庭审中，廉海旭称在其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法官于2017年9月14日告知其涉案车辆早在2015年5月22日被法院查封，被执行人为金国营，随即将涉案车辆扣押。廉海旭向法庭提交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辰执字第1588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回执，姬亚晨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通过双方在交接过程中的表述，结合姬亚晨将案外人金国营未列明权利人的借条、收条、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告知书原件，及涉案车辆向廉海旭交付的行为，均可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就涉案车辆进行买卖交易，而系对债权的转让。就涉案车辆的交付，并非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而系对质押物的交付。廉海旭以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诉，法庭已向廉海旭释明诉讼风险，并告知其有权变更诉讼依据及请求，廉海旭表示不予变更。综上，廉海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此，廉海旭有权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廉海旭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4元，减半收取2267元，由廉海旭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从本案廉海旭提供的其与姬亚晨之间的收条及相关债权凭证交付过程来看，本案廉海旭从姬亚晨处取得涉案车辆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权利外观更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的构成要件，姬亚晨向廉海旭出具的收条亦明确写明了债权转让，故廉海旭上诉提出本案并非债权转让而是单纯的买卖合同的主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相关诉讼风险已经进行了释明，廉海旭坚持按照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姬亚晨之间系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廉海旭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廉海旭应在明确涉诉车辆交付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向有关责任人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廉海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上诉人廉海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审 判 员  于丽英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姚 鹏书 记 员  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