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2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辰和矿山支护产品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奥达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人银川辰和矿山支护产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市奥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波，被上诉人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徐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达公司对辰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奥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辰和公司已于2016年1月通过三方协议的形式向奥达公司顶账转让一辆奔驰车，顶账价格为125万元，剩余差价奥达公司支付辰和公司承兑汇票和价值5万元的酒水。该三方协议辰和公司保管不善丢失，申请二审法院向第三方公司和奥达公司调取该协议书。二、奥达公司陈述奔驰车作价60万元不属实。第一，顶账车辆奔驰车为GL系列SUV进口越野车，销售价格180余万元，顶账时的实际价值100万以上。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对该车辆顶账时的价值进行评估，并申请法院调取奥达公司在莱芜市交警支队车管所落户时缴纳过户费的车辆价格，来证实顶账时奔驰车的价值。第二，如果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近80万元，车辆顶账60万元，还尚欠近20万元，奥达公司反而向辰和公司支付25万元承兑汇票，不符合常理。奥达公司答辩称：截止2015年6月26日上诉人欠款796797.20元，被上诉人自认车辆抵账3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446797.20元事实清楚。一、上诉人主张车辆顶账价格为125万元，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车辆的实际价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车辆顶账的书面协议，双方之间口头约定车辆作价60万元，上诉人因资金紧张不同意将车辆价值全部顶账，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5万元才交付车辆，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抵账价值为35万元。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价值5万元的酒水用于车辆的差价款，上诉人一审中没有主张酒水抵账，且双方协商抵账的行为发生在浙江杭州，车辆档案也是从杭州的车管所提取，被上诉人负责人乘高铁赴杭州办理的车辆抵账事宜，也无法携带5万元的酒水交付上诉人，酒水抵账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销售价格180余万元也是不成立的，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查阅了车管所的车辆档案，该车辆的购车发票显示的价格为77.5万元，2016年1月19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交易价格为50万元，能够证明车辆的实际价值，上诉人主张的车辆顶账价格与车辆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上诉人主张车辆的抵债价格为12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辰和公司支付奥达公司货款796797.2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7月27日起按照货款总额796797.20元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奥达公司的律师费用由辰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达公司与辰和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6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辰和公司向奥达公司购买锚杆钢筋，辰和公司支付对应货款。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交货后买受人在一个月之内一次性给出卖人付清全部货款”，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有违约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由违约方承担，逾期付款的，按照欠款总额每日承担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26日辰和公司共欠奥达公司货款796797.20元，辰和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雍玉龙个人印章。辰和公司对该对账单上财务印章及雍玉龙个人印章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用，该院决定终止对外委托工作。经双方协商,2016年1月辰和公司将一辆奔驰轿车作价60万元交付给奥达公司,奥达公司支付辰和公司25万元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奥达公司与辰和公司签订的九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奥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辰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辰和公司对对账单上的公司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雍玉龙的个人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申请司法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用，该院决定终止对外委托工作，辰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对账单应为有效证据。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26日辰和公司共欠奥达公司货款796797.20元，予以确认。经双方协商,2016年1月辰和公司将一辆奔驰轿车作价60万元交付给奥达公司,奥达公司支付辰和公司25万元元承兑汇票，因此辰和公司尚欠奥达公司货款为446797.20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5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交货后买受人在一个月之内一次性给出卖人付清全部货款”，因此辰和公司应在2015年7月26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且2016年1月辰和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而奥达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起诉，因此本案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奥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辰和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多少，因此奥达公司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奥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辰和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予以准许，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宜。奥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辰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达公司货款446797.20元及违约金（以44679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奥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7.97元，减半收取5883.99元，由莱奥达公司负担2584.59元，由辰和公司负担3299.40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奥达公司负担2120元，由辰和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以物抵债奔驰车作价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双方在对账后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被上诉人奥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实际受领了辰和公司交付的抵债车辆，并办理了车辆登记，双方之间的抵债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奥达公司受领该车辆产生原债权在受领抵债物价值额度内消灭的法律后果。因此，双方对于涉案的抵债奔驰车抵债额的争议，实质属于上诉人支付了多少价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辰和公司主张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支付了全部价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消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奔驰车抵债作价125万，因此，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辰和公司调取三方抵债协议的申请，因被上诉人否认书面协议的存在，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书面协议，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主张对车辆价格进行鉴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以物抵债的协议中，折抵的价款高于或是低于抵债物实际价格的情况均可能存在，因此，无法通过鉴定抵债物的实际价格或者根据车辆登记部门的记载来确定抵债物作价额。被上诉人对于奥达公司对于向上诉人辰和公司支付25万元承兑汇票已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自认的抵债车辆作价6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7.97元，由上诉人辰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王农泽审判员  吴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