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一西路水产供销公寓****。法定代表人：徐元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承秀，男，1971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住所地海口市/span>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女，1959年12月24日，汉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东路海甸干休所宿舍。上诉人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承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蒋承秀返还洪海公司预付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42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承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涉案石头系因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北南山生态园项目，由海南琼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委托被告蒋承秀平整土石方所得"，属于证据不足，且跟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系。蒋承秀提交的证据3是案外人的合同，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法院凭该证据就认定了石头的来源，有失判决书的严谨性，蒋承秀如果依该法院认定的事实用作他用，将会引起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蒋承秀对标的物石头是否享有处分权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二）一审认定"为了保证买卖合同的稳定性，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支付了共计70000元的预付款。"，该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是陈述说支付预付款是"为了保证买卖合同的稳定性"没有任何依据，且不符合预付款的性质。该认定事实将预付款与定金相互混淆。定金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实现及稳定性，具有担保性质。预付款是主合同的内容之一，预先支付是帮助对方解决资金上的困难，使之更有条件适当履行合同，具有支援性质。（三）一审认定"此后，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未再成功将石头从该山地运出"，该表述具有很强的倾向性，该认定的事实说明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履行，一审应当对合同终止了履行进行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双方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洪海公司早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了，这种在事实上早就终止履行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买卖石头"这种非金钱债务在客观上是不能再继续履行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二）退一步将，合同的解除分为协商一致解除、单方合法解除、单方违法解除等情形。本案的合同早在2016年7月已经单方解除，如果蒋承秀认为洪海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其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三）预付款无双向或单向担保的效力，预付款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成为价款的一部分，在合同没有得到履行的情况下，不管是给付一方当事人违约，还是接受方违约，预付款都应当返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洪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蒋承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二、洪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三、一审认定的"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通过案外人张某介绍认识并自愿交易被告蒋承秀因平整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北南山生态园项目的土石方所得石头，该买卖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四、洪海公司诉称，"一审认定'此后，原告未再成功将石头从该山地运出'，该表述具有很强的倾向性，该认定的事实说明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履行，一审应当对合同终止了履行进行认定"的观点，是荒谬错误的，依法不能成立。（一）本案中，蒋承秀与洪海公司口头协议买卖合同已业经一审认定合法有效，而该买卖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履行的义务亦早已明确。1.蒋承秀负责货源"石头"，负责按洪海公司要求的规格、数量将石头准备好而实际上蒋承秀已尽履行的义务（见图片证明）。而且，蒋承秀为了安置好货源"石头"，还特意额外花费钱来租场地（见蒋正权与蒋承秀所签收据）。2.洪海公司负责提货"石头"，将石头拉走。但是，因洪海公司违约一直未提货，将石头拉走（除已拉走石头），也导致蒋承秀每月多花"冤枉钱"，每月还交3000元租金费。（二）洪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1.根据该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指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它的发生不可避免，人力对其不可克服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客观情况。2.本案中，导致洪海公司未能将石头拉走的原因，正是在于洪海公司自己不作为的主观原因，并不存在"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由此可见，洪海公司诉称，"一审应当对合同终止了履行进行认定"不合理合法，二审不应予支持。五、洪海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一书诉称，"由于龙塘石场蒋承秀方面受当地村民阻拦、挖断道路，拦截车辆等影响造成车辆无法进入正常运输，造成车辆误工，船舶滞港，挖掘机无法生产的局面"是事实认定不清，涉嫌造谣诽谤。事实是，该龙塘石场蒋承秀方面的当地村民一直守法遵法，讲文明，不存在村民阻拦、挖断道路，拦截车辆等影响造成车辆无法进入正常运输的现象，道路一直畅通无阻（见村委会等有关证据）。因此，洪海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应属捏造事实，虚假诉讼，不应采信。综上所述，蒋承秀认为，洪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洪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洪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承秀返还洪海公司预付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4200元）；2.蒋承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洪海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蒋承秀之间的石头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经案外人张某介绍，洪海公司与蒋承秀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洪海公司向蒋承秀购买位于××区海航学院后面山地的一批石头，单价为15元/吨。涉案石头系因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北南山生态园项目，由海南琼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委托蒋承秀平整土石方所得。洪海公司、蒋承秀双方约定，由洪海公司负担安排车辆运输，蒋承秀负责装车。为了保证买卖合同的稳定性，洪海公司通过案外人张某向蒋承秀支付了共计70000元的预付款。洪海公司在运走43车石头后，将该43车石头的的款项15877.2元通过案外人张某支付给蒋承秀。此后，洪海公司未再成功将石头从该山地运出，洪海公司称系因海口市政府开展双创活动等各方面的因素所致。洪海公司称其购买涉案石头的用途是"如意岛"填海项目工程所需，现该项目填海工程已竣工，不再需要石头，其原计划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请求解除涉案石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蒋承秀退回预付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蒋承秀则认为其因洪海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已经按洪海公司要求的规格、数量将石头准备好，且蒋承秀称其不知道洪海公司购买石头的目的，因此不同意解除合同并退回预付款70000元及支付利息。双方协商未果，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洪海公司、蒋承秀之间系买卖关系，双方通过案外人张某介绍认识并自愿交易蒋承秀因平整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北南山生态园项目的土石方所得石头，该买卖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洪海公司支付了70000元预付款和15877.2元石头款给蒋承秀的事实，双方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洪海公司称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因此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涉案石头的交付方式为洪海公司准备车辆到蒋承秀处将车辆运走，蒋承秀仅负责装车，因此洪海公司诉称无法将石头运输到目的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蒋承秀的违约导致。洪海公司虽提到合同中止是因海口市政府开展双创活动等各方面的因素所致，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洪海公司提出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海公司称其向蒋承秀购买石头系"如意岛"填海项目工程所需，现该项目填海工程已竣工，其当初购买石头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要求解释合同。但蒋承秀对此不予认可，蒋承秀辩称其并不知晓洪海公司向其购买石头的用处。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明确购买石头的目的，亦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做相关约定，在蒋承秀对洪海公司的合同目的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洪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洪海公司要求解除与蒋承秀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蒋承秀退回预付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洪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洪海公司负担。二审中，洪海公司提供了《海口市如意岛填海工程运输石头合同》，欲证明涉案石头是用于填位于新岛的如意岛项目，现该项目已经完工，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同时申请证人徐某、郑某、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因蒋承秀原因，道路受村民阻扰，洪海公司雇佣的车队、施工机械无法进入石场，洪海公司无法将涉案石料运输出石场。以上三名证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蒋承秀提供了一份光盘录音、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书》，欲证明不存在道路阻拦的问题，道路是畅通的。本院认定如下：洪海公司提供原件《海口市如意岛填海工程运输石头合同》，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徐某、郑某、梁某出具证明书，也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证人郑某负责运输石头，梁某负责挖机装石头，两人均在石场现场工作，其证言的真实性应予采信。虽证人徐某和洪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元成系父子关系，但徐某也参与支付了涉案石头预付款，梁某也证实其受徐某雇佣挖机装石头，徐某的证言与郑某、梁某的证言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徐某的证言亦予以采信。蒋承秀提供的光盘录音为其单方制作，内容涉及三个人录音，实为证人证言，但该三人未到庭作证，对光盘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明书》虽由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出具，但对比在石场现场工作的证人郑某、梁某的证言，该证明书的证明效力更弱于郑某、梁某的证言，故本院对该证明书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洪海公司因海口市如意岛填海工程需要，洪海公司与蒋承秀达成了口头协议，由洪海公司向蒋承秀购买位于××区海航学院后面山地的一批石头。后因道路受村民阻扰，洪海公司雇佣的车队、施工机械无法进入石场，洪海公司无法及时将其他石料运输出石场。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海公司因海口市如意岛填海工程需要，与蒋承秀达成了口头协议,向蒋承秀购买涉案石头。该口头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在于：涉案口头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蒋承秀应否向洪海公司返还预付款7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双方已协商解除未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口头协议发生于2016年5月份，在石料运输43车后，因道路受村民阻扰，洪海公司雇佣的车队、施工机械无法进入石场，洪海公司无法及时将其他石料运输出石场，虽无证据证明道路受村民阻扰系蒋承秀原因所致，蒋承秀不存在违约行为，但自那以后至今合同已实际终止了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已无必要。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合同应予解除。故洪海公司关于海口市如意岛填海工程已经完工，当初购买石头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洪海公司主张蒋承秀返还7万元预付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鉴于蒋承秀在合同解除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洪海公司主张蒋承秀返还7万元预付款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洪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洪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蒋承秀与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6年5月达成的口头协议；三、限蒋承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7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0元共计3100元，由蒋承秀负担90%即2790元，由海南洪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即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法坚审判员 黄玉臣审判员 周慧娟 二Ｏ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 立速录员 李 萍速录员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