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初165号原告：冯岩松，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燕喜堂连锁医药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太，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军，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朴在善（PARKJAESUN），男，1960年11月5日，韩国籍，威海友昌皮具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张振华，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朝鲜族，威海友昌皮具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郑峰俊，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朝鲜族，威海友昌皮具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郑庆姬，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朝鲜族，威海友昌皮具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喜，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岩松与被告朴在善、张振华、郑峰俊、郑庆姬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志敏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江小梅、人民陪审员邵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成员工作变动，本案由审判员苏丽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志敏、人民陪审员崔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5月31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岩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太、张传军，被告朴在善、郑庆姬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石、刘保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岩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将代为保管的资金人民币4800万元返还（恢复原保管状态）；2.被告承担利息损失796.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冯岩松变更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将共同侵占的代为保管的人民币4800万元提存至威海市公证处；2.四被告将共同侵占4800万元造成的利息损失796.3万元（自2013年7月29日起以4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3%计算）提存至威海市公证处。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日，朴在善代表荣成常绿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绿公司）、荣成昕美体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美公司）与冯岩松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冯岩松以人民币5200万元（后变更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价格受让两公司名下的“利智高尔夫球场”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和全部设备，后由常绿公司协助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又约定冯岩松将全部款项汇入常绿公司后由常绿公司再转入威海鑫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账户，由鑫兴公司保管资金，办理权属变更前不得挪用。2013年7月25日，朴在善与冯岩松签订备忘录一份，记载，朴在善承诺将冯岩松支付的全部款项转入鑫兴公司账户进行保管，2个月内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冯岩松自2013年6月至7月间共向常绿公司汇款4800万元，常绿公司将全部款项转给鑫兴公司保管。冯岩松履行付款义务后，多次要求常绿公司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利智高尔夫球场”所占用土地系租用的农村集体土地且建高尔夫球场没有取得许可，地上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迟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朴在善虽然承诺妥善保管冯岩松的资金，未获得冯岩松和常绿公司的允许，违反承诺擅自将全部款项转入郑庆姬个人账户，造成冯岩松的巨额资金损失。张振华、郑峰俊在经营鑫兴公司期间，明知从常绿公司转入的巨额资金系代为他人保管的事实，违反保管义务，擅自将代为保管的资金转入郑庆姬账户。后鑫兴公司注销，张振华、郑峰俊作为鑫兴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注销后未进行清算遗漏的债务应承担法律责任。郑庆姬作为朴在善的妻子，明知鑫兴公司账户内的巨额资金是朴在善和鑫兴公司代冯岩松保管的资金，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后将其转入个人账户无法律依据，应负责返还。现因原保管单位鑫兴公司注销，致使不能再将保管款项保管在鑫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七十条和《提存公证规则》的规定，请求将保管款项提存至威海市公证处。朴在善辩称，1.其未收取冯岩松任何款项，也未与冯岩松签订任何保管合同，不应承担返还资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2.其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与冯岩松签订协议书，如产生争议，应为常绿公司与冯岩松间的转让合同纠纷，与朴在善无关。3.其已经履行了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职责，将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交付给了常绿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侵占代为保管款项的行为，不应将款项提存至公证处。4.《提存公证规则》约定是否进行公证提存由当事人自由选择，而非通过法院判决强制履行，冯岩松的诉求已经超出了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5.冯岩松已在本案诉讼中申请查封了朴在善的资产，再要求公证提存属于重复保全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冯岩松的诉讼请求。张振华、郑峰俊共同辩称，1.冯岩松诉称其二人作为鑫兴公司股东对公司注销后未履行清算义务承担责任，常绿公司与冯岩松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鑫兴公司代为保管转让款不属于公司法中规定的清算内容，冯岩松主张其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涉案4800万元是冯岩松履行与常绿公司及昕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支付的转让款，鑫兴公司代为保管转让款是受常绿公司的委托，鑫兴公司注销前，其二人经常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朴在善同意后将款项转入郑庆姬个人账户，不存在不当之处，其二人不应承担返还保管款项的义务。其他答辩意见与朴在善一致。郑庆姬辩称，涉案4800万元是冯岩松履行与常绿公司、昕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已支付的转让款，因冯岩松未支付完毕剩余400万元，且双方未办理完毕常绿公司全部设备、建上筑物、地上附着物、土地租赁权等转让手续，常绿公司虽由冯岩松经营管理，但公司所有权并未变更，涉案4800万元并非由常绿公司与冯岩松共同监管、支配，仅由常绿公司单独支配、选择委托保管人。鑫兴公司注销前经常绿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朴在善同意，将转让款汇入郑庆姬账户，郑庆姬收取该款后，妥善保管，并分批次提现交给常绿公司的韩国股东，无任何损害冯岩松利益的行为，冯岩松主张其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应予驳回。冯岩松未经郑庆姬允许调取鑫兴公司转账给郑庆姬的银行转款凭证及记录，属于违法行为，应予追究。其他答辩意见与朴在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2012年12月1日，朴在善经常绿公司、昕美公司（甲方）股东韩国（株）利智D&C公司授权，与冯岩松（乙方）签订中文版《协议书》（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常绿公司和昕美公司将全部设备、地上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土地租赁权及与之关联权益转让给冯岩松，价格人民币5200万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7月5日前支付剩余人民币4700万元，每笔款先打入常绿公司账户，然后转至鑫兴公司，妥善保管该款项，由鑫兴公司出具保证函，鑫兴公司保证不私自挪用。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常绿公司和鑫兴公司的收款账户。同时约定，冯岩松付清全部款项后，双方将转让标的进行交接。第七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尽早取得两公司股东的书面认可。如果该协议被股东否决，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者股东已将两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致使本协议失去合法必要性的，本协议自动解除，在乙方交还高尔夫经营权同日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款（不计利息），乙方按交接明细退还甲方设备及其他财产，自然损耗除外。”第八条约定：“在高尔夫交付乙方经营后，双方约定设立过渡期。过渡期内高尔夫的日常经营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干涉高尔夫的经营，公司财务章和账户由乙方管理。”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冯岩松分别于2013年6月9日、7月18日、7月19日向约定的常绿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2013年7月25日，朴在善（甲方）和冯岩松（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记载“1.乙方于当日支付余款人民币壹仟三百万元整，并将该款汇入甲乙双方指定账户。2.经双方商定冯岩松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由甲方转入指定账户保管…7.双方协商设立过渡期，过渡期两年，过渡期间公章由朴在善先生保管，乙方需要公章时，朴在善先生应予配合。”“备忘录”记载的指定账户与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一致。“备忘录”签署后，冯岩松又于7月26日、7月29日支付140万元、1160万元，其中140万元系在高尔夫球场刷卡支付，未直接付至常绿公司账户，上述转让款共计4800万元。常绿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9日、7月19日、7月29日将500万元、3000万元、1160万元，共计4660万元转入约定保管的鑫兴公司账户。鑫兴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解散注销前，根据朴在善的指示将上述款项分多笔转至郑庆姬个人账户。鑫兴公司的股东是张振华和郑峰俊，其二人系夫妻。郑庆姬与郑峰俊系姐弟，郑庆姬与朴在善系夫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2年12月1日双语版（中韩文）《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冯岩松提交一份标称时间与资产转让协议一致的双语版《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一栏加盖了常绿公司的公章，朴在善并未签字。《协议书》中亦对转让事宜及价格进行了约定，内容与资产转让协议基本一致。第九条第1款约定：“为了保证交易的安全性，在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前由甲方撤销收款账户的网银。甲方收取款项后应首先清偿公司债务，任何支出经双方核对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并经乙方同意后予以支付。”冯岩松主张，资产转让协议是该《协议书》的补充，两份协议书都有效。朴在善质证称，该《协议书》内容未经韩国（株）利智D&C公司通过，故其未签字。双方协商另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经韩国（株）利智D&C公司认可后，其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签字并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常绿公司和冯岩松，朴在善作为常绿公司的代理人，其虽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但《协议书》中加盖了常绿公司的印章。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及“备忘录”中关于常绿公司财务章及公章管理的记载，常绿公司的公章由朴在善保管，故应认定该《协议书》是朴在善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合法有效，与资产转让协议互为补充。2.关于郑庆姬是否将4800万元支付给韩国（株）利智D&C公司的问题。朴在善于第二次庭审提交主张系韩国（株）利智D&C公司的代表理事南亨燮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到条”，用以证实常绿公司的所有权仍由韩国（株）利智D&C公司持有，4800万元不存在共管，朴在善、郑庆姬已将高尔夫球场转让款交付给了韩国股东，不存在任何过失。因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韩国，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朴在善又于第三次庭审重新提交韩国（株）利智D&C公司及代表理事南亨燮出具的“声明”和“收条”，内容与“情况说明”和“收到条”基本一致，但形式不一致。冯岩松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声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外汇管理的相关规定，4800万元人民币转至韩国，应当有转账证明，收条不能证实郑庆姬将4800万元交付韩国（株）利智D&C公司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朴在善前后两次庭审提交了内容一致、形式不同的证据，且仅对提交的证据的译文与韩文一致性进行了公证认证，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性，冯岩松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朴在善主张涉案4800万元已支付韩国（株）利智D&C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朴在善是否有权支配转让款的问题。朴在善提交显示2013年9月4日其（丙方）与韩国（株）利智D&C公司代表理事南亨燮（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张韩国（株）利智D&C公司授权其可以将转让款暂时保管在其个人账户，因其名下的威海友昌皮具有限公司公司无法收取该转让款，故由鑫兴公司接受该笔款项。“协议书”记载的甲方为“荣成天益国际度假村有限公司董事长冯岩松”，第3条记载“转让金暂时保管在丙的账户，乙先把丙代缴的管理费及债权债务清算之后，丙把转让金支付给乙”。冯岩松质证认为，该协议是三方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甲方的签字和签章，协议未生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语版《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常绿公司收取款项后应首先清偿公司债务，任何支出应经双方核对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并经冯岩松同意后予以支付，即在过渡期间内任何一方均无权对该4800万元进行处分。朴在善提交的2013年9月4日“协议书”形成于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与双方约定不一致，冯岩松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为冯岩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对冯岩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朴在善是韩国自然人，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本案除朴在善外的其他被告经常居住地在本院辖区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4800万元的所有权是否转移，各被告是否应承担将4800万元提存的责任。朴在善经常绿公司和昕美公司股东授权，转让两公司的全部设备、地上建筑物等权益，与冯岩松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是两公司及股东和冯岩松的真实意思表示。冯岩松依约将转让款汇入常绿公司账户，由常绿公司转至鑫兴公司，系各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资产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来看，该协议有解除的风险，双方约定将转让款交由鑫兴公司保管，既是为了保障各方能够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又能保证协议解除后冯岩松能够顺利收回转让款。结合双方关于在高尔夫球场交付冯岩松经营后，双方设立过渡期的约定，足以说明过渡期内冯岩松支付的4800万元所有权并未转移。如转让款4800万元的所有权在交付时已转移，则无需在协议中约定保管事宜，该4800万元如何存放由朴在善决定即可，也无需与冯岩松协商。另外，根据朴在善提交的主张系韩国（株）利智D&C公司代表理事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常绿公司所有权未发生变更，仍为我韩国股东所持有”，更足以说明4800万元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故冯岩松主张该4800万元由其与常绿公司、昕美公司共管，具有合理性亦符合客观情况。朴在善抗辩转让款4800万元的所有权已转移至常绿公司和昕美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转让款由鑫兴公司保管，并注明了鑫兴公司账户的开户行及账号。朴在善的亲属——鑫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郑峰俊于诉讼中认可鑫兴公司是4800万元的保管人，说明鑫兴公司对于保管的约定是知晓并认可的。如前所述，4800万元所有权并未转移，鑫兴公司在收到4800万元时，与常绿公司、昕美公司及冯岩松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过渡期内，鑫兴公司应履行保管义务，妥善保管保管物，不得擅自改变保管场所或者方法，更不得私自挪用。其未经冯岩松同意将4800万元转给郑庆姬，既违反了保管合同的约定又损害了冯岩松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保管物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冯岩松作为寄存人有权要求保管人继续履行保管合同，使保管物4800万元恢复保管状态。现保管物已被鑫兴公司擅自处分，而鑫兴公司的意志是股东意志的体现，且鑫兴公司主体已注销，股东张振华、郑峰俊负有对保管物4800万元恢复保管状态的责任。郑庆姬收取保管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返还4800万元的责任。郑庆姬主张已将4800万元付给韩国（株）利智D&C公司，如前所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约定过渡期内常绿公司由冯岩松负责经营管理，朴在善明知其无权决定转让款4800万元如何使用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授意鑫兴公司将款项转移，属于个人行为，不是常绿公司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损害了冯岩松的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因鑫兴公司已注销，保管合同的保管人主体已不存在。但在资产转让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4800万元应由第三方保管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当事人无法对4800万元的保管事宜重新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确定4800万元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冯岩松要求将4800万元提存至威海市公证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将转让款保管至鑫兴公司银行账户，款项转入鑫兴公司账户之日起产生的孳息应与保管物一并提存，该孳息应为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冯岩松要求按照贷款年利率5.53%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常绿公司未将2013年7月26日收到的转让款140万元转入鑫兴公司账户，但鑫兴公司对保管的4800万元中含该140万元未提出异议，故应将4800万元及4800万元产生的孳息一并提存。冯岩松主张自最后一笔转让款支付之日即2013年7月29日起计算孳息，不损害各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朴在善、张振华、郑峰俊、郑庆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将4800万元及孳息（以48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恢复保管状态，提存于威海市公证处。案件受理费285782元，朴在善、张振华、郑峰俊、郑庆姬负担276300元，冯岩松负担9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朴在善、张振华、郑峰俊、郑庆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朴在善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冯岩松、张振华、郑峰俊、郑庆姬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丽杰审 判 员  刘志敏人民陪审员  崔 敏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