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撤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河南大昌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新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葵，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1，女，200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理人：甘某2，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瑶族自治县人，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琳，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友联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南县顺德大道新车站对面。法定代表人：曾庆勋。原审被告：曾庆勋，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审被告：梁志兰，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乐昌市信用社）与被上诉人甘某1，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友联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曾庆勋、梁志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乐昌市信用社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昌市信用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甘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甘某1享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只有对乐昌市信用社诉友联公司、曾庆勋、梁志兰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281民初186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的民事主体，方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借款合同案中，诉争双方的诉讼标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属于给付之诉。甘某1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也不是借款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其至今仍未依法取得该抵押房产的物权。因此，其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甘某1在提起执行异议之后有权另行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错误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甘某1因不服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而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主张获得法院支持后，乐昌市信用社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甘某1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已经选择了执行异议程序进行救济，故其不再享有另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甘某1提起撤销之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借款合同案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但在2016年底，被执行人友联公司就曾向包括甘某1在内的抵押房产买受人收集购房款、办证费等缴费凭据，并提供给一审法院，故甘某1至少在2016年底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并纳入执行标的范围。因此，其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一审判决作出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甘某1与友联公司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情况。其次，甘某1基于购房合同仅取得要求友联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房屋的债权，其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该房产的产权人仍是友联公司。再次，友联公司将涉案房屋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设定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乐昌市信用社自此取得抵押权，并对涉案房屋变现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甘某1的合同债权依法不得对抗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最后，一审判决认定甘某1购买涉案房屋的权益优于抵押权，判决确定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乐昌市信用社的各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甘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敢于对其作出的错误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改判，体现了法律的尊严，彰显公平正义。二、乐昌市信用社的上诉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甘某1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甘某1作为涉案房屋（粤房地权证南字第××号）买受人即实际所有人，已按《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权利义务，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房屋至今，（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对甘某1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甘某1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2.由于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甘某1参加（2016）粤0281民初186号案件的诉讼，且该案裁判文书亦未在裁判文书网公开，甘某1自始无法知晓乐昌市信用社与友联公司、曾庆勋、梁志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3.乐昌市人民法院是2017年3月16日才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发布竞买公告，乐昌市信用社认为甘某1在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之日甚至更早便知道涉案房屋被纳入执行标的范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推定甘某1应当自2017年3月16日知道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甘某1认为，一审法院是基于查清事实与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的推定，客观合理。乐昌市信用社认为甘某1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是错误的。5.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甘某1对没有参与（2016）粤0281民初186号案件的诉讼完全没有任何过错，且2017年3月16日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发布竞买公告，甘某1在2017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起诉期限，甘某1的起诉于法有据。三、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案外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并未限制案外人在执行程序提出书面异议并获得法院支持裁定中止执行后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规定不得通过该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据以执行的错误裁判文书中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而且，即便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的执行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也只是中止，按照法律规定，中止执行的事由消失后是可以恢复执行的。而（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仍然是一份错误的、侵害甘某1合法权益的生效民事判决，无法改变侵害甘某1的生存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四、乐昌市信用社在与友联公司办理贷款的时候存在过错，不能排除乐昌市信用社在知道房屋已销售且房产证未出的情况下，仍与友联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的事实。甘某1购买房屋在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再根据乐昌市信用社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贷款合同签订的当天，涉案房屋都还没有房产证。银行作为国家金融机构，在没有核查房屋真实产权的情况下，同意贷款申请的行为存在过错。另外，买受人不应当为开发商友联公司违反《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给甘某1办理合同备案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当对乐昌市信用社与友联公司的过错承担责任。涉案房屋作为甘某1的基本生活资源之一，应当予以优先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保障甘某1的生存权利。原审被告友联公司、曾庆勋、梁志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乐昌市信用社对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A2栋110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依法改判乐昌市信用社对该套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将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A2栋1105号房屋确认为甘某1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乐昌市信用社、友联公司、曾庆勋与梁志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友联公司与乐昌市信用社的下属机构坪石镇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友联公司向坪石镇信用社借款人民币4200万元，借款期限五年。友联公司出具了相应的还款计划书。友联公司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以其名下的71处房产（其中包括涉案房屋）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与坪石镇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为了确保债务的履行，曾庆勋与坪石镇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曾庆勋与梁志兰分别用其名下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友联公司未按时向坪石镇信用社偿还贷款，乐昌市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乐昌市信用社与友联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乐农信[2014]借字第1211-1号《借款合同》。二、友联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昌市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万元、利息2527231.56元(该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21日)及从2016年1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友联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昌市信用社5万元律师代理费。四、乐昌市信用社对抵押物即友联公司名下房产（详见粤房地权证南字第0100001127号至01000011**号、第0100001236号至0100001279号、第××号）、曾庆勋名下房产（粤房地权证连州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梁志兰名下房产（粤房地权证连州字第××号）、曾庆勋、梁志兰名下房产（粤房地权证连州字第××号、第××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对上述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曾庆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庆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友联公司追偿。六、驳回乐昌市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另认定，2014年10月8日，甘某1与友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支付购房款，且装修入住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甘某1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甘某1在提起执行异议之后能否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甘某1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甘某1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案由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甘某1于2017年4月20日对拍卖涉案房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甘某1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粤0281执异6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的执行，故甘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甘某1在提起执行异议之后能否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中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有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裁定，则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甘某1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1执异63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的执行，并非驳回其执行异议。再者，（2017）粤0281执异63号民事裁定仅是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程序，难以承载原生效判决（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乐昌市信用社对连南合作联社对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正确与否进行审查的功能，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可提供更充分的程序保障，故甘某1有权在提起执行异议之后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乐昌市信用社、友联公司、曾庆勋与梁志兰未提交证据证实甘某1何时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拍卖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处房产的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3月16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布竞买公告，可以推定甘某1应当自2017年3月16日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甘某1于2017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甘某1是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四，甘某1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甘某1于2017年4月20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甘某1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已占有涉案房屋，其对所购买商品房的权益应当优先保护，故裁定中止对连南县三江镇顺德大道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的执行。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之前，甘某1已与友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相应地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甘某1的基本生活资源之一，故其作为买受人的权利优于在涉案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甘某1要求撤销(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乐昌市信用社对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依法改判乐昌市信用社对该套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第三人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内容错误，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对其不利部分请求撤销而提起的诉讼。本案是甘某1认为(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侵害其民事权益请求撤销而提起的诉讼，该判决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故甘某1要求一审法院将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屋确认为甘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二、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帝豪广场D区展豪苑2栋第11层1105号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乐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友联公司未及时履行该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乐昌市信用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查封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281执27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执行过程中，甘某1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为涉案房屋买受人为由，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甘某1提出的异议，符合排除执行的情形，故作出（2017）粤028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的执行程序。甘某1的异议请求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后，其便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撤销（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判项，并改判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甘某1是否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主体资格；2.甘某1提起执行异议案件之后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甘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甘某1诉请撤销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书、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甘某1于2017年4月20日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甘某1的异议符合排除执行的情形。案涉房屋的处理实际影响到甘某1的民事权益，故甘某1属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关于焦点问题二，在本案中，甘某1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提出中止执行的异议请求，针对的是涉案房屋中止执行的程序。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无法审查甘某1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进而排除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因此，甘某1在提起执行异议案件并排除了强制执行后，有权通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形下，撤销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问题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书、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乐昌市信用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甘某1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就已经知悉其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甘某1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2016）粤0281民初186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程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并于2017年3月16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竞买公告。一审法院推定甘某1于2017年3月16日知悉权益受到损害有理，甘某1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四，首先，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甘某1与友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友联公司和乐昌市信用社的下属机构坪石镇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且也是在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之前。其次，甘某1签订合同以后，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并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最后，在本案中，乐昌市信用社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对经营性权利的一种保障，而甘某1购买涉案的商品房是基于其生存权利且该住房是甘某1的基本生活资源之一，故其作为涉案房屋买受人的权利优于乐昌市信用社的抵押权。因此，甘某1请求撤销乐昌市信用社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乐昌市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乐昌市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危 晖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