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2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坡（曾用名：赵红坡、赵红波），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河南省睢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睢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国平，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赵业全，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伟平，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2、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赵坡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国平，被告人赵业全及其辩护人范伟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经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另行判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赵坡因感情纠纷通过其女朋友毛某1蕊将被害人杨某1约到东莞市厚街镇陈屋社区好运来住宿附近见面。赵坡和赵业全、毛某1蕊、张某1驾乘车牌号为豫Ｎ×××××的小汽车先到场等。杨某1到达后，赵坡强行将杨某1拉上车，后将车开至厚街镇赤岭社区下角围一空地处，毛某1蕊中途下车回其租房。赵坡在上述空地处将杨某1拉出车，与赵业全一起对杨某1拳打脚踢。后赵坡等人又驾车载杨某1去找毛某1蕊，毛某1蕊上车后，赵坡又驾车回到上述空地处，再次与赵业全将杨某1拉下车拳打脚踢，致杨某1昏倒。赵坡见状驾车将杨某1送往医院，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32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及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手机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庭上，被告人赵坡、赵业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坡的辩护人提出：1.赵坡案发后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2.赵坡积极救治杨某1，可从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且系感情纠纷引发的。被告人赵业全的辩护人提出：1.赵坡第一次打杨某1时，赵业全只踢了杨某1臀部一下。赵坡第二次打杨某1时，赵业全没有拉杨某1下车，也没有殴打杨某1。2.赵业全系从犯。3.被害人有过错。4.赵业全在案发过程中，提议将杨某1送去派出所，多次阻止赵坡殴打杨某1，后面还对杨某1施救，主观恶性较小。5.杨某1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坡、赵业全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坡与毛某1蕊于2007年相识，2009年生有一子，2010年赵坡与毛某1蕊分手，2016年赵坡与毛某1蕊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没有登记结婚。2017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赵坡发现毛某1蕊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18岁，贵州省凤冈县人）关系暧昧，感到非常生气，遂让毛某1蕊将杨某1约到东莞市厚街镇陈屋社区好运来住宿附近见面。赵坡和赵业全、毛某1蕊、张某1驾乘车牌号为豫Ｎ×××××的小汽车先到场等侯。杨某1到达后，赵坡强行将杨某1拉上车，后将车开至厚街镇赤岭社区下角围一空地处，毛某1蕊中途下车回其出租房。赵坡在上述空地处将杨某1拉出车，与赵业全一起对杨某1拳打脚踢。后赵坡等人又驾车载杨某1去找毛某1蕊，毛某1蕊上车后，赵坡又驾车回到上述空地处，赵坡、赵业全再次用拳脚殴打杨某1，致杨某1昏倒。赵坡见状驾车与赵业全等人将杨某1送往医院，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32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及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下角围一空地，在空地北侧地面发现一台白色杂牌手机（已损毁并已提取）及两张面值为一元的人民币，另在空地北侧养殖场围墙上发现一个监控摄像头。技术民警在被告人赵坡的指引下来到东莞市厚街镇厚街人民医院停车场找到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时使用的车辆，该车为一辆银灰色的哈飞牌（路尊小霸王）汽车，悬挂号牌为：豫N.XX338，车头朝北停靠在厚街人民医院南停车场（靠近医院急诊部入口处）。对该车进行勘验检查，在车某前后座椅间的地面上发现一件白色外套（已提取）（背部标有“NIKE”字样，在外套正面左臂发现有一疑似血迹（已提取）及右臂处发现有一疑似血迹（已提取），在外套背部发现有多处泥沙污迹）、一条白色格仔短袖衫（后背衣领已破损，后背衣尾处有明显的泥沙污迹）（已提取）、一条蓝色牛仔裤（裤腿上有多处泥沙污迹）（已提取），在车后排左侧座椅上发现有少量泥沙残留，在车后排右侧座椅坐垫发现一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车后排右侧座椅靠背处各发现一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车后排右侧座椅底部发现一双黑白配色休闲鞋（两只鞋鞋面上均发现有泥沙污迹）及一双白色袜子。（二）物证1、小汽车一辆（黄色，松花江牌哈飞路尊小霸王，车牌号豫Ｎ×××××）。从东莞市厚街镇厚街人民医院南侧停车场处提取，系被告人赵坡将被害人杨某1拉到案发现场殴打时使用的车辆。2、手机一部（索爱牌，已严重损坏）。从案发现场北侧地面提取，该手机系被害人杨某1的手机。3、鞋子一双、裤子一条、外套一件、衣服一件：系被害人杨某1案发时所穿的衣裤、鞋子。（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①尸表检验：双眼睑结膜苍白，双侧均可见大量点状出血点。口唇粘膜见散在分布点状出血。全颅头皮淤血肿胀，左颞顶部见一处4.0×2.8cm挫擦伤。左侧颈部经支气管前侧至右下方颈部于18.0×14.0cm范围内见散在分布片、块状挫擦伤痕。②解剖检验：头皮下见广泛帽状腱膜血肿，双侧颞肌均大片挫伤出血。顶枕部见散在分布少量硬膜外薄层血肿，全脑广泛散在分布蛛网膜下腔出血，以顶枕部尤为严重；左颈部皮下见一处挫伤出血，左侧深部舌骨下肌群见一处挫伤出血。右颈部深层肌群见大片挫伤出血。舌骨左侧大角处骨折。气管上段甲状软骨内侧见一处挫伤区，气管内见粉红色血性泡沫；左侧胸腔和右侧胸腔均见血性液。双肺淤血、水肿，未见损伤破裂。心脏表面可见散在分布点状出血。结论：杨某1系被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及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2、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杨某1双手指甲擦拭物、汽车副驾驶后排座椅靠背上可疑血迹、汽车副驾驶后排座椅坐垫上可疑血迹、白色外套双臂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杨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61×1022。（2）汽车方向盘表面粘取物与被害人杨某1血样的STR分型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四）书证1、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报警人赵先生于2017年4月1日2时5秒报警称其老乡在厚街三屯被打，现在厚街方树泉医院急诊室。并于当日2时14分再次报警，报称伤者在厚街医院医生抢救无效已经逝世。两次报警电话均为151××××6783。2、东莞市厚街医院病历：证实杨某1于2017年4月1日1时50分被送东莞市厚街医院抢救，抢救无效于2时32分死亡。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赵坡小汽车（车牌号：豫Ｎ×××××）一辆及该车上的白色短T恤一件、白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白边帆布鞋子一双。4、户口本、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杨某2和杨某1的父子关系及杨某1的身份情况。5、租赁合同一份：证实赵坡自2016年6月20日承租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下角旺角街26号的情况。6、机动车信息表一份：证实本案扣押车牌为豫Ｎ×××××的小汽车登记车主为赵坡。7、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的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赵坡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拘役3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8、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系被动归案。（五）视听资料1、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赵坡、赵业全指认现场的情况。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3月31日23时1分许，监控画面中驶入一辆面包车并停在监控画面上方，车上走下三名男子，分别为赵坡、张某1和杨某1，赵坡拽着杨某1的衣领，右手打了杨某1一巴掌，后该三名男子离开监控画面。23时2分许，赵业全从面包车方向进入监控画面，后离开监控画面。23时9分许，该四名男子从右下角进入监控画面，杨某1身穿背面有“√”标识、带帽的长袖外套，赵坡左手抓住杨某1右肩在拉扯，后赵坡和杨某1蹲在监控画面的左方说话，期间赵业全和张某1在旁边看着。23时18分许，赵坡双手掐住杨某1的脖子把杨某1按倒在地并坐在杨某1身上，此时张某1上前想把赵坡拉开，赵坡拨开张某1的手，双手提起杨某1的上半身往地上撞，后杨某1爬起坐在地上、站起来和赵坡说话。23时23分许，赵业全用右脚从身后踹了杨某1屁股一脚，后杨某1跪在地上，赵业全从身后双手环住牛仔裤男子的脖子，赵坡往杨某1腿部踩了一脚，杨某1被踢倒在地，赵坡用手打杨某1的头部，用脚踩杨某1的头部和上半身。张某1上前把赵坡拉开，此时赵业全从右侧踢了杨某1头部一脚，后杨某1坐在地上说话。23时38分许，赵坡、赵业全、杨某1、张某1四人走上面包车驶离监控画面。2017年4月1日零时5分许，监控画面中驶入一辆面包车并停在监控画面上方，车上走下3个人站在车旁有推搡的动作。零时14分，其中一人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外剩两个人在交谈。零时22分许，车外的一人把面包车门打开，从副驾驶座下来一人挡在车外两人中间劝止画面右方的人，不久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又回到副驾驶座上坐下。零时25分许，副驾驶座的人再次下来劝止画面右方的人，画面左方的人跪下，副驾驶座的人再次回到车上。零时28分许，车外两人来到监控画面中间，可见是两名男子，为赵坡和杨某1。杨某1向赵坡跪下，赵坡往杨某1的脸部、头部踢踩，杨某1仰面倒在地上，面包车上走下赵业全和毛某1蕊，毛某1蕊阻挡赵坡被赵业全拉开，接着赵业全踢了杨某1头部一脚，后赵业全和毛某1蕊往面包车的方向走去，赵坡与杨某1一起从右侧离开监控画面。零时38分许，赵业全和毛某1蕊从车子走向赵坡和杨某1离开方向。零时39分许，赵坡、赵业全和毛某1蕊往车子方向走。零时46分许，赵业全和赵坡各抓住杨某1一边手，毛某1蕊抬起牛仔裤男子的双腿，三人合力把牛仔裤男子抬上面包车，驶离监控画面。（六）证人证言1、张某1（男，河南省睢县人）证言：2017年3月31日22时许，张某1在出租房内睡觉期间，赵某1前来拍门把张某1叫醒说让张某1一起去找与其老婆“毛某2”有染的男子。张某1去到一楼看到赵红波，“毛某2”、“老表”都在，“毛某2”边拿着手机边带张某1等人去找，赵某1开着他的豫Ｎ×××××银色面包车载着张某1，“毛锐”、“老表”等人来到厚街镇陈屋村好运来旅馆门口，张某1等人都下车在门口等。等了约30分钟后，一个约18岁的年轻男子从一私家车下来，赵某1和“毛某2”确认就是该名男子后就马上跑上去抓住该名男子并把该男子拉过来，当时该名男子想反抗，赵某1用手打了该男子几个耳光，该名男子不敢反抗就被赵某1拉了过来。在好运来旅馆门口，该年轻男子看到张某1、“老表”、“毛某2”等人就想跑，赵某1抓住年轻男子拉起来打了几耳光，然后赵某1抓住年轻男子衣服把年轻男子拉上车用手推该男子上车，该男子上车后在第二排坐着，张某1在右，“老表”在左，把年轻男子夹在中间坐着，“毛某2”坐在副驾驶座上，赵某1开车。车子开到赤岭村西环路草莓地附近时，赵某1让“毛某2”下车回家，接着赵某1又把车开到菜地那里。赵某1、年轻男子、张某1、“老表”等人都在菜地那里下了车，赵某1对年轻男子说“把事情说清楚就不打你”并问“跟我老婆在哪里开房、搞过几次”，年轻男子不承认，赵某1便过去抓住年轻男子的身后用脚踢了年轻男子的脸部几下，“老表”站在年轻男子的身后用脚踢了年轻男子的脸部几下，“老表”站在年轻男子的身后用脚踢了年轻男子屁股位置一下，然后赵某1把年轻男子摔倒在地上并用脚踢了该男子的腰部、腿部几脚。此时，张某1抓住赵某1的手拉开并劝赵某1不要打了，赵某1被张某1拉开后，年轻男子爬了起来，赵某1继续问年轻男子刚才的问题，年轻男子回答说就开了一次并称拿了“毛某2”的钱。赵某1听后更生气了用拳头打了年轻男子上半身及头部几下并把年轻男子按倒在地，当时年轻男子是仰面倒地的，赵某1用拳头打了年轻男子上半身及头部几下，并用双手扭着该男子的胳膊想用脚踢该男子，张某1上前拉住赵某1不让赵某1踢并说“不要打了，等一下打坏了怎么办，等一下把他拉到派出所去，叫上你老婆”，赵某1停手了，“老表”站在旁边看着，年轻男子也爬起来了。然后，赵某1让年轻男子上车并说要送派出所去，年轻男子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而张某1和“老表”坐在第二排座位上，赵某1开车回到住处叫“毛某2”出来，“毛某2”、“老表”就带着该名男子去派出所了。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赵业全就是在赤岭社区西环路附近草地打年约18岁的年轻男子的“老表”；赵坡即是在赤岭村西环路附近草地对年约18岁的年轻男子拳打脚踢的赵某1。指认笔录：张某1指认出赵某1（赵坡）、“老表”（赵业全）殴打年约18岁的年轻男子的地点及殴打完该名男子后离开的方向；指认出赵某1在殴打过程中所驾驶的面包车（车牌为：豫Ｎ×××××）；指认出被赵某1（赵坡）、“老表”（赵业全）殴打的年约18岁的年轻男子；指认出6张视频监控截图中的其（张某1）、赵某1（赵坡）、“老表”（赵业全）、被殴打的男子（杨某1）。2、毛某1蕊（女，河南省滑县人，系被告人赵坡的女朋友）证言：（1）和赵坡、杨某1的关系。毛某1蕊和赵坡之前是情人关系，生有一男孩（8岁），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毛某1蕊和杨某1本来是同事关系，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事前。2017年2月，毛蕊蕊和杨某1一同入职于厚街镇赤岭村绿洲鞋厂，工作期间杨某1对毛某1蕊展开追求，于2017年3月初，在一次与杨某1聊天过程中，毛某1蕊同意了杨某1的追求，同时该次聊天被赵坡一男性朋友（具体情况不详）撞见，该男性朋友打了杨某1一巴掌让杨某1离毛某1蕊远一点，当时毛某1蕊和杨某1没有在意。之后，毛某1蕊和杨某1经常通过微信和电话聊天，并于3月26日左右商量一起离开东莞去浙江打工，毛某1蕊于当天就对赵坡编造了一个理由称家里有事要回去，赵坡也同意了。2017年3月29日，赵坡来到毛某1蕊的出租屋质问毛某1蕊于杨某1是否发生关系（指性关系），毛某1蕊说是，赵坡就此事与毛某1蕊争吵，当晚并在毛某1蕊出租房过夜。3月30早，赵坡、毛某1蕊出门上班，晚上毛蕊蕊和朋友在厚街汀山村玩的时候接到赵坡的电话，赵坡得知毛某1蕊不在上班后让毛某1蕊马上回来。回来的路上，毛某1蕊将杨某1的电话删除并在微信把杨某1拉入黑名单。30日晚，赵坡认为毛某1蕊是与杨某1出去玩了，与毛某1蕊争执了几句并要求毛某1蕊把杨某1找出来，毛某1蕊没有答应。3月31日7时30分许，赵坡称帮毛某1蕊向厂里请假，在赵坡外出期间，毛某1蕊用微信语音告诉杨某1最近两天什么电话都不要接听。10时许，赵坡回到出租房称让毛某1蕊约杨某1过来赤岭见面，说要教训杨某1、打断杨某1的腿之类的话语。随后，赵坡拿毛某1蕊的电话拨通杨某1的电话（181××××0993）按了免提让毛某1蕊把杨某1约到赤岭公园，但是还没约定时间毛某1蕊就把电话挂了。随后，毛某1蕊又用微信告诉杨某1不要接听毛某1蕊的手机并把电话关机。15时许，赵坡又拿毛某1蕊的电话拨通杨某1的电话按了免提让毛某1蕊把杨某1约出来，还是没有成功。18时许，毛某1蕊和赵坡、“小帅”、“赵某2”一起在赵坡租住的位于陈屋小学附近的出租房里做饭吃。（3）事情经过。21时许，赵坡让毛某1蕊坐车去陈屋，毛某1蕊上车时看见“小帅”、“赵某2”已经在车上了，在车上赵坡让毛某1蕊把杨某1约出来，之后毛某1蕊根据赵坡的指示和微信定位，把杨某1约好至好运来住宿206房。之后，赵坡把车停在离陈屋好运来住宿约200米远的地方，而赵坡一行4人则从车上下来走到好运来宿舍对面站着等杨某1过来。22时52分许，杨某1来了，赵坡看见后就问这个人是不是，毛某1蕊没有说话，赵坡、“小帅”、“赵某2”三人就往杨某1那边跑去，毛某1蕊也跟着跑去，这时赵坡跑到杨某1身边，用右手搂住杨某1，左手抓住杨某1的衣领，拉着杨某1往面包车方向走，毛某1蕊试图劝止赵坡但赵坡不听。来到车旁时，松开杨某1并打了杨某1一巴掌并说“记住我，我是她老公”。接着问杨某1是不是借了毛某1蕊两百元还了没，杨某1说没有，然后，赵坡打开面包车门推了杨某1一下把杨某1推倒在座位上，随后搬起杨某1的双脚把杨某1推上车，接着“小帅”和“赵某2”也上了车左右夹住杨某1坐在第二排中间的座位上，赵坡坐在驾驶座，毛某1蕊坐上副驾驶座。赵坡把车开到赤岭西环路草莓园路段时就让毛某1蕊下车回家。毛蕊蕊走路回出租房约40分钟后，赵坡来到毛某1蕊出租房问是不是借了2万元给杨某1，并播了一段赵坡与杨某1对话的录音给毛某1蕊听，毛某1蕊称只借了200元，赵坡便让毛某1蕊下楼，一起上了面包车。毛某1蕊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杨某1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脸上有点青肿，“小帅”和“赵某2”坐在中间一排座位，“小帅”对毛某1蕊说了声“你很厉害借了2万元给人”就直接下车离开了。这时，赵坡开车说要把杨某1带到三屯派出所，走到半路赵坡停车下车讲电话讲了约十分钟，当赵坡再上车时就驾车掉头往回走，开车来到西环路草莓园里面的小路，在一桥底把车停下了。赵坡把杨某1叫下车，毛某1蕊试图拦住赵坡但被赵坡拨开，赵坡称如果毛某1蕊不上车就继续打杨某1，于是毛某1蕊坐回车上，在车旁赵坡打了杨某1左脸两巴掌并让杨某1跪下，毛某1蕊下车拽住杨某1，赵坡就让“赵某2”下车把毛某1蕊带回车上，“赵某2”下车和赵坡说了几句回到车上，接着，毛某1蕊看到赵坡又打了杨某1一巴掌还把杨某1带去附近一桥上，“赵某2”在车上不让毛某1蕊跟过去，毛某1蕊在车上看不到赵坡和杨某1的情况。过了约2分钟，毛某1蕊让“赵某2”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赵某2”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没有说什么情况，这时，毛某1蕊听到赵坡叫杨某1起来，毛某1蕊跑过去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赵坡就站在杨某1旁边。赵坡称杨某1是躺在地上装的，毛某1蕊看到杨某1被打肿了但还是清醒的。后毛某1蕊去扶杨某1起来，杨某1的双脚绷的很直身体有点抽搐，毛某1蕊让赵坡、“赵某2”帮忙，三人合力把杨某1搬上车躺在车上中间一排座位上，赵坡开车往赤岭开去，“赵某2”坐在副驾驶座上，毛某1蕊搓杨某1了手脚给他保暖。开了约500米，毛某1蕊让赵坡、“赵某2”去找热水和衣服来，毛某1蕊用热水给杨某1取暖，让赵坡、“赵某2”给杨某1换衣服。之后，毛某1蕊感觉杨某1呼吸有点不一样了，就让赵坡、“赵某2”开车把杨某1送去医院。（4）关于“赵某2”、“小帅”。毛某1蕊只看到赵坡在桥底打了杨某1几巴掌，没有看到“赵某2”、“小帅”动手打杨某1，也没有看到赵坡、“赵某2”、“小帅”有使用工具或捆绑住杨某1手脚。（5）杨某1只向毛某1蕊借了200元。辨认笔录：毛某1蕊辨认出其现任男朋友赵坡、张某1就是赵坡的朋友“小帅”、赵业全就是赵坡的朋友“赵某2”。指认笔录：毛某1蕊指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某1；指认出3张手机信息图片是赵坡叫其发给杨某1的信息聊天记录；指认出8张视频监控截图中的其（毛某1蕊）、赵坡、杨某1、“赵某2”（赵业全）、“小帅”。3、张某2（女，系被告人赵坡的房东）证言：赵坡自2016年6月20日起承包张爱珍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下角旺街26号一栋出租房作二手房东，期限为一年。赵坡，男，年约35岁，河南人，身高约167cm，身材偏瘦，平时该栋出租房的101房是赵坡用来堆放杂物的，而赵坡与其女朋友睡在203房。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赵坡。4、杨某2（男，贵州省凤冈县人，系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证言：杨某2辨认了杨某1的尸体，并证实杨某1于2017年2月来到东莞，在厚街镇赤岭村一鞋厂上班并居住在该厂宿舍内。2017年3月25日，杨某1在电话中和杨某2说交了一名女朋友，年约26岁，河南人。指认照片：杨某2指认出照片上的男子为其儿子杨某1。5、陆某1证言：2017年3月31日17时许，陆某1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西环路菜地一养殖场内吃饭，当天23时许，陆某1从监控看到养殖场外面有几个人在门口外的路段走来走去，没多久便离开了，同年4月1日凌晨1时许，陆某1听到外面很吵并且养殖场的狗也在叫，陆某1起床去看时人已经离开了。（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赵坡供述：（1）赵坡与杨某1的关系：赵坡与毛某1蕊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份，毛某1蕊同意跟赵坡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育有一男孩（8岁），毛某1蕊与杨某1于2017年3月发生恋爱关系，二人系情敌关系。（2）案发过程：①事前。2017年3月15日晚，赵坡在位于厚街镇赤岭村下角旺26号的出租屋内，发现其女朋友毛某1蕊和一名男子有说有笑地通电话，赵坡趁毛某1蕊睡着后发现她是与一名叫杨某1的男子通话。3月30日19时许，赵坡来到毛某1蕊所工作的绿洲六厂找毛某1蕊但是没有找到，毛蕊蕊一开始还骗赵坡说在工厂车间内后来才说在厚街镇汀山村晚。当晚20时45分，毛某1蕊回到出租屋，赵坡问毛某1蕊与杨某1是什么关系，毛蕊蕊称自己前几天和杨某1在陈屋村好运来住宿开房发生了性关系。赵坡听后很生气就和毛某1蕊吵了起来。②事情经过。第二天3月31日15时许，赵坡在出租屋内叫毛某1蕊把杨某1约出来跟赵坡见面，把事情和关系说清楚，但是赵坡心里想的是把杨某1约出来教训杨某1，毛某1蕊听后同意了就用手机拨杨某1电话，但是杨某1那边没有接通。16时许，赵坡继续叫毛某1蕊把杨某1约出来，毛某1蕊发“在好运来老地方等你”的信息给杨某1，杨某1回信息问“什么事情”，毛某1蕊回“想你了”，接着杨某1就答应毛某1蕊过来了，毛某1蕊和杨某1发信息的过程赵坡都在旁边看着。接着，赵坡把毛某1蕊和杨某1开房发生关系的事情告诉了“小帅”和赵业全。当晚22时许，杨某1发信息给毛某1蕊称自己正在路上，赵坡看到信息后就到出租屋楼上找“小帅”和赵业全，并叫他们和赵坡一起看看这个杨某1（目的是给赵坡壮胆）。接着，赵坡就用其面包车（豫Ｎ×××××）载着“小帅”、“赵业全”、毛某1蕊到陈某2好运来住宿等待杨某1。23时许，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来到好运来门口，赵坡上前用左手抓住白衣男子的衣服“你是不是叫杨某1”，白衣男子说是，赵坡说毛某1蕊是其老婆，并让杨某1上了车。上车后，赵坡开着面包车先回到出租屋楼下让毛某1蕊下车，接着赵坡就载着杨某1、“小帅”和赵业全来到厚街镇西环路赤岭村路段草莓园与马路交界的空地处，这时赵坡打开车门叫杨某1下车，杨某1下车时赵坡用右手打了杨某1几个耳光，经询问杨某1承认和毛某1蕊开房的事，赵坡听到后很生气，用双手掐着杨某1的脖子问杨某1跟毛某1蕊开过几次房，杨某1说就前几天一次。接着，赵坡用右脚踢杨某1的肩部，杨某1被赵坡踢倒在地，此时赵业全也上前在杨某1背后踢了几脚，赵坡看到杨某1挣扎想爬起来就又踢了杨某1头部几下。此时杨某1说向毛某1蕊借钱没有还，赵坡就让杨某1上车，开车载着杨某1、“小帅”、赵业全回到出租屋找毛某1蕊对质，毛某1蕊称没有借钱给杨某1，此时“小帅”就说要先走就离开了。接着赵坡就开车载着毛某1蕊、杨某1、赵业全回到刚刚草莓地的地方。下车后，赵坡让赵业全看着毛某1蕊，而赵坡让杨某1下车，用手打杨某1头部，杨某1倒在地上后，赵坡又用脚踢杨某1的身体（具体位置不详）。这时，杨某1的身体就一直都在抖，衣服也湿了，赵坡害怕就回到车上叫赵业全和毛某1蕊一起把杨某1抬上车，赵坡把车开到出租房楼下，上楼拿了一件蓝绿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在车某赵坡帮杨某1换上拿出衣服，接着，赵坡就和毛某1蕊、赵业全就把杨某1送到厚街医院救治了。③“小帅”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动手打杨某1，还劝赵坡不要打杨某1，赵业全踢了杨某1两脚，具体位置不详。其在医院报警时在电话中称系老乡被别人打了，民警到医院后亦未如实交代系其殴打杨某1，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后才如实交代其殴打杨某1的情况。辨认笔录：赵坡辨认出张某1就是劝赵坡和赵业全不要打了的“小帅”，赵业全踢了杨某1几脚。指认笔录：赵坡指认出其与赵业全一起殴打杨某1的地点；殴打杨某1的小桥；其在拿衣服给杨某1所停车的地点；将被害人杨某1拉到西环路附近殴打所开的车辆；指认出8张视频监控截图中的其、赵业全、“小帅”、杨某1和毛某1蕊。指认照片：赵坡指认出照片上的男子是杨某1。2、赵业全供述：2017年3月31日19时许，赵业全与赵某3、赵某3老婆、一年约26岁的河南男老乡在赵某3位于厚街镇赤岭社区西环路附近一出租屋内吃饭喝酒，喝酒后赵业全就回到自己出租房休息。当晚22时许，赵某3到赵业全的出租房找其说有事让其跟着一起走，赵业全没问什么事就一起去了。赵某3开着一辆面包车载着赵业全、赵某3老婆和年约26岁的老乡去到一家宾馆门口，在宾馆门口等了约30分钟，赵某3就指着一名坐车来到宾馆的年约20岁的男子说应该就是这男的，边说边往该年约20岁的男子走去，赵某3的老婆也在后面跟着，赵业全和年约26岁的老乡见状也跟了上去。赵某3拉着该年约20岁的男子往面包车上后，拉上车后，赵某3负责开车，赵某3的老婆坐在副驾驶座，赵业全与年约26岁的男子就一左一右地夹住年约20岁的男子坐在后座。赵某3把车开到厚街镇赤岭社区西环路草莓园附近路段，停车后赵某3就让他的老婆回去并让年约20岁的男子下车，赵业全和年约26岁的老乡也跟着下车。这时赵某3就使劲踹了年约20岁的男子的大腿部，年约20岁的男子被赵某3踹倒后爬起来坐在地上，赵业全也上前用左脚膝盖往年约20岁的男子背部顶了一下，接着赵某3又对年约20岁男子一顿殴打，打了约30分钟，赵某3就叫年约20岁男子上车，该男子爬起来上了面包车，赵业全和年约26岁的老乡也跟着上车了，在离开的路上赵业全叫赵某3把该男子送派出所算了，赵某3想了想不同意，赵某3开车到西环路路段就叫其老婆出来，年约26岁的老乡下车回到出租屋了。等了约10分钟，赵某3老婆上车了，赵某3就载着他们回到刚刚殴打年约20岁男子的现场喊该名男子下车，赵业全跟着下了车，而赵某3的老婆在车某等待，年约20岁的男子下车时赵业全用右手打了该男子一耳光，接着赵业全回到车上了。赵某3则把年约20岁的男子拉到一旁一顿殴打，殴打了约20分钟，这时赵业全下车叫赵某3别打了，赵某3没有听，接着年约20岁的男子就跟着赵某3去到桥上。约10分钟后，赵业全和赵某3老婆下车走到桥上叫赵某3回来，在桥上赵业全看到该名约20岁男子躺在地上，赵业全叫该名男子起来，该男子没有回应，赵某3就叫赵业全帮忙把该男子抬上车。当时赵某3和他老婆抬起了年约20岁的男子，赵业全也上前帮忙把该男子抬到车某，接着赵某3开车载着他们回到西环路路段停车，赵业全和赵某3下车回出租屋拿了衣服和热水再次回到车某，在车某赵业全和赵某3、赵某3老婆帮年约20岁的男子换上衣服，换好衣服后赵某3就开车把该名男子送到厚街医院，到医院后赵业全就下车买了包烟并在附近找了间旅馆住下来了。第二次来到草莓园附近路段用左脚踢了年约20岁男子一脚（踢的位置是屁股还是脸想不起来），没有注意年约26岁的老乡有没有殴打年约20岁的男子。辨认笔录：赵业全辨认出赵坡，辨认出张某1就是与其在面包车上一左一右夹住年约20岁的男子的年约26岁的老乡，辨认出杨某1就是被其和赵坡殴打的男子。指认笔录：赵业全指认出其和赵坡一起殴打年约20岁男子的地点；指认出年约20岁男子被殴打后躺在地上的小桥；指认出其与赵坡、赵坡老婆将年约20岁男子抬上车后离开的方向；指认出赵坡停车给年约20岁男子拿衣服、换衣服的地点；指认出赵坡所驾驶的车辆。对于被告人赵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坡虽于事发当天两次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被打伤死亡，亦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到场，但其在电话中和公安人员询问时均未表明自己即是加害人。公安人员发现被告人赵坡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依法将其拘传到案，经对其讯问，被告人赵坡才如实交代其作案经过。赵坡没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赵坡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赵坡发现被害人杨某1身体状况异常后，与赵业全等人将杨某1送到医院救治。辩护人提出的赵坡有救治杨某1行为的意见属实，可以成立。3.被告人赵坡与毛某1蕊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但赵坡与毛某1蕊并未登记结婚。被害人杨某1追求毛某1蕊，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可酌情对赵坡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赵业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监控录像显示，赵业全第一次用脚踢被害人臀部、头部，用手箍住被害人颈部；第二次又用脚踢了被害人头部。辩护人提出关于赵业全殴打被害人的细节与监控录像不符，以监控录像为准。2.赵业全前后两次踢打被害人头部，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赵业全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3.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上文已述。4.辩护人关于赵业全在案发过程中，提议将杨某1送去派出所，多次阻止赵坡殴打杨某1的意见主要来源于赵业全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辩护人提出赵业全送杨某1去医院救治的意见属实，可以成立。5.辩护人关于杨某1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属实，可以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坡、赵业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坡因被害人杨某1追求其女友毛某1蕊，基于义愤而纠集赵业全殴打被害人，案发后赵坡、赵业全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可酌情对赵坡、赵业全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坡、赵业全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32年3月31日止）。二、被告人赵业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吕 萌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子宁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