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民初373号 原告：马城澄，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 原告：陈春平，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祥，江苏省东台市。 陈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云，男，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被告：于汝春，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告：施振华，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告: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台沿海湿地旅游度假经济区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丁荣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政，东台市弶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仙居县安洲街道工艺品城艺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勇杰，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马城澄、陈春平与被告于汝春、施振华、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审理中，马城澄、陈春平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城澄、陈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祥，被告于汝春，被告海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振华、宇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城澄、陈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于汝春、施振华支付马城澄、陈春平的土建劳务工程款310万元，利息2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2.宇杰公司对上述劳务分包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海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海滨公司在东台沿海经济区新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将该工程发包给宇杰公司，宇杰公司又将工程包给于汝春、施振华。2012年、2013年期间，于汝春、施振华将其中2、3号宿舍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马城澄、陈春平。2016年12月10日，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结帐，尚欠款310万元劳务工资，约定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款项，如逾期则按月息1.2%支付利息。到期被告于汝春、施振华未能兑现，故马城澄、陈春平诉来本院。 被告于汝春辩称，1.2012年马城澄、陈春平和宇杰公司在东台沿海中学项目部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了具体的结算单价、施工面积及付款方式。马城澄、陈春平进场施工后，提出此工程利润小，协商工程完工后补偿100万元，于汝春当时承认的。合同中提到甲供材料是进价与出价一样，提前付款马城澄、陈春平要承担财务费用。2.2015年2月14日，于汝春代表项目部和马城澄、陈春平结账，结算明细上写得很清楚，包含了税金、瓷砖及其他杂费。尚欠马城澄、陈春平538万元左右，马城澄、陈春平均在结账明细上签字确认。2016年春节前，于汝春分别付款给马城澄、陈春平以及代付工资。直接汇给陈春平470万元，代付工人工资汇给邱正桃120万元，另外还帮马城澄、陈春平垫付了一些零碎的项目30万元左右。综上，于汝春、施振华欠马城澄、陈春平的工程款所剩无几。3.不应以2016年12月10日结账协议确定欠付工程款。该协议账目有误，结算必须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基础，工程量以审计结果为准。 被告施振华未应诉、答辩。 被告海滨公司辩称，海滨公司仅与宇杰公司有合同关系，与马城澄、陈春平没有合同关系，对有关分包合同并不了解。海滨公司未付工程款为整个工程的款项，无法确定案涉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未付的金额，请求法院驳回马城澄、陈春平对海滨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宇杰公司辩称，1.涉案东台沿海高级中学工程是由于汝春承包并实际施工。马城澄、陈春平并非宇杰公司的员工，与宇杰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马城澄、陈春平无权向宇杰公司主张权利，宇杰公司主体不适格。2.于汝春、施振华并非宇杰公司员工，其在结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未经宇杰公司授权，对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于汝春、施振华自行承担责任。宇杰公司对马城澄、陈春平与于汝春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结账单真实性并不清楚。 马城澄、陈春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账协议、民事判决书。于汝春向法庭提交：结账明细、施工合同。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海滨公司与宇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滨公司将位于东台沿海经济区东台沿海高级中学总建筑面积约102125平方米新建工程（BT）以254886172.78元的价格发包给宇杰公司，其中教学楼建筑面积约13464平方米、实验楼建筑面积约15070平方米、宿舍楼建筑面积约33937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约12097平方米、艺术楼建筑面积约11690平方米，综合楼建筑面积约15867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 于汝春与宇杰公司就案涉工程为挂靠关系。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2月28日，于汝春、施振华以宇杰公司东台沿海高级中学项目部的名义与马城澄、陈春平分别签订两份《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于汝春、施振华将东台沿海高级中学2号、3号宿舍楼土建工程分包给马城澄、陈春平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其中2号宿舍楼土建工程包干单价为1370元/平方米（含水电配套费用和门窗配套费用、甲供材料），计人民币2273.8万元；3号宿舍楼土建工程包干单价为1340元/平方米（含水电配套费用和门窗配套费用、甲供材料），计人民币2273.8万元。合同价款支付部分约定：基础完成付合同价10%，主体封顶付至合同价的20%，2013年12月31日付至合同价的50%，2014年12月31日前付至合同价的80%，余款除保修金外2015年12月31日前结清。竣工结算部分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竣工结算时按实际建筑面积×固定单价。合同还对双方的具体工作内容、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质量、中间验收、隐蔽验收、竣工验收、保修甲方供应材料等进行了约定。此后，马城澄、陈春平组织人员对上述2号、3号宿舍楼土建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5月27日，上述2号、3号宿舍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汝春、施振华陆续分期给付马城澄、陈春平部分工程款。 2016年2月6日，东台市审计局对海滨公司发包给宇杰公司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审计，最终审定价为248146863.72元。 2016年12月9日晚，施振华前往东台市公安局许河派出所报警，自称马城澄、陈春平一直开车追在其后要工程款。派出所民警要求双方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纠纷。当晚至次日，双方在东台市公安局何垛桥派出所为工程款结账事宜反复协商。期间，于汝春邀其律师朋友王小青到场参与调解，并由王小青根据双方的协商意见形成书面的结账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乙方（陈春平、马城澄）承包工程结算总价为4700万元，已付工程款2882万元，扣除甲供材料1430万元、税金120万元，结合付款进度产生的利息及杂项支出，甲方（于汝春、施振华）累计欠乙方工程款310万元，包括乙方质保金90万元；甲方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将2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质保金90万元应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乙方，本协议签订前甲方代维修部分已结清，本协议签订后的维修由乙方负责。本协议为最终结算，除2882万元付款与实际存在重大出入，双方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更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材料款，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作为甲乙双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7年1月10日，于汝春、施振华诉来本院，提出撤销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结账协议诉讼请求。于汝春、施振华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4447160元，但马城澄、陈春平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总额为48438824元，多领取3994708元。2016年1月起，于汝春、施振华在违背真实意愿前提下，被迫签订了一份显失公平的结账协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于汝春、施振华并无证据证明马城澄、陈春平在订立案涉协议时存在胁迫手段或案涉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于汝春、施振华的诉讼请求。后于汝春、施振华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判决。 另查明，马城澄、陈春平不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王一佺与被告曹兆龙、宇杰公司、海滨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981民初5643号，王一佺认为其为案涉综合楼铝合金窗及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曹兆龙、宇杰公司给付516820.5元工程款及利息，海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王益江诉被告施振华、施捷、宇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981民初580号，该案审理中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并要求海滨公司协助执行，要求海滨公司对宇杰公司在该公司的工程款14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停止支付。 本院认为：马城澄、陈春平以其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违法分包人等承担责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一、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于汝春与宇杰公司系挂靠关系，于汝春、施振华共同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并将案涉土建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承包案涉工程施工资质的马城澄、陈春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工程款给付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马城澄、陈春平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2014年5月案涉宿舍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于汝春、施振华应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给付马城澄、陈春平工程款。 关于于汝春、施振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竣工，2016年2月东台市审计局对案涉工程审计结束，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已对案涉工程价款、已付款等情况知晓，符合工程款结算条件。双方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结账协议经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结账协议确认：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4700万元，已付工程款2882万元，扣除甲供材料1430万元、税金120万元，结合付款进度产生的利息及杂项支出，于汝春、施振华累计欠乙方工程款310万元；于汝春、施振华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将2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乙方，逾期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该结账协议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约定，于汝春、施振华应按此约定给付工程款及利息，马城澄、陈春平要求于汝春、施振华给付工程款310万元及20万元利息（起诉前）及起诉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四名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于汝春与宇杰公司就案涉工程为挂靠关系，于汝春、施振华以宇杰公司东台沿海高级中学项目部的名义与马城澄、陈春平订立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于汝春、施振华欠付310万元工程款，宇杰公司对于汝春、施振华欠付的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马城澄、陈春平主张的利息部分，该逾期利息系于汝春、施振华与马城澄、陈春平在结算时另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非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约定的违约责任，不能约束宇杰公司，宇杰公司对利息部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的宗旨是尽最大限度地保护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同时不能损害发包人的合法权益，不能要求发包人超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责任。海滨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尚欠宇杰公司工程款2956993元未付，马城澄、陈春平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本院（2017）苏0981民初5643号案件的原告亦要求海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2018）苏0981民初580号案件采取的保全了措施，要求海滨公司停止向宇杰公司支付140万元工程款。海滨公司就上述案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不应超出其尚欠的工程款数额。 综上，于汝春、施振华尚欠马城澄、陈春平工程款310万元，本院对马城澄、陈春平主张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宇杰公司与于汝春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施振华、宇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汝春、施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马城澄、陈春平工程款310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12日前的利息为20万元；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至，以本金220万元，按月利率1.2%计算）； 二、被告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于汝春、施振华应给付310万元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东台市海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马城澄、陈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00元，由被告于汝春、施振华、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燕 审 判 员  徐惠琴 人民陪审员  梅 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