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琼，女，1982年3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祖莲，女，1962年5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玉林，男，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上诉人詹琼因与被上诉人冉祖莲、詹玉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8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琼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云2628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于二00四年三月十六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冉祖莲和詹玉林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詹琼的合法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过程中，有富宁县木央镇木杠村民委工作人员马某的见证，且由詹玉林亲自执笔，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社会共同利益。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内容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确认合同无效。理由是：1988年10月，冯明华因资金周转不足，将其从富宁县食品公司购买的房屋及面积约691.73平方米的空地转让给上诉人的父亲詹秀祥，该房屋及面积约691.73平方米的空地系上诉人父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父亲詹秀祥、母亲何世兰过世后，上诉人詹琼与哥哥詹玉林对该房屋有合法的共同继承权，也享有共同共有的财产权。2004年3月16日，詹玉林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冉祖莲签订《协议书》，将上述房屋及空地以7660元的价格卖与冉祖莲，2016年11月上诉人的嫂子黄尚梅(詹玉林之妻)打电话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冉祖莲欲让上诉人的哥哥詹玉林协助办理土地使用证相关事宜，上诉人才得知该房屋及空地被哥哥詹玉林于2004年转让给被上诉人冉祖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本案房屋系上诉人父母亲生前的合法财产，其二人对该地块面积约为691.73平方米空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的父母亲去世后，上诉人与哥哥詹玉林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均等继承父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但被告詹玉林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父母亲的遗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继承权利及合法财产权利，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一审法院不应以农村交易习惯作为裁判依据，本案被上诉人詹玉林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而本案詹玉林虽无权代理詹琼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但结合当地农村房屋的交易习惯及詹琼己参加工作的现实，冉祖莲有理由相信詹玉林有权处分属于詹琼与詹玉林父母房产的权利，故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詹玉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表见行为表现出的其享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被代理人表现出的授予行为人代理权的行为或语言。本案上诉人并未授权给被上诉人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一审开庭审理时冉祖莲表示其并不知道上诉人詹琼的存在，詹玉林也表示其擅自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并未告知妹妹詹琼，本案不存在詹玉林享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者詹玉林表现出的授予行为人代理权的行为或语言，故詹玉林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一审法院以“当地农村房屋的交易习惯及詹琼己参加工作的现实……”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极其不严谨甚至是荒诞的，人民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其职能是依照法律规定对刑事案件、民商事案件和行政案件进行审埋并作出裁决，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应当是国家的法律规定，而不是判例、习惯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冉祖莲、詹玉林未作答辩。詹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决确认冉祖莲与詹玉林于2004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发如下：詹玉林与詹琼系兄妹关系。1987年12月27日，富宁县食品公司因进行内部调整，将其位于木杠集市街道岔路口斜对面的木央食品站办公用地（四至界限：上至房子后挡墙，下至公路，左至山墙外沟，右至屠宰厂房边，争议面积约691.73㎡）以1500元的价款出售给木杠小组的冯明华，1988年10月，冯明华因资金周转不足，再次将该房屋以1700元的价款转让给詹玉林与詹琼的父亲詹秀祥。詹琼与詹玉林的母亲于2002年9月24日病故，父亲詹秀祥于2003年2月16日病故。2004年3月16日，在富宁县木央镇木杠村民委工作人员马安详见证下，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将上述房屋及空地以7660元的价款卖与冉祖莲，詹玉林将冯明华与富宁县食品公司签订的《售房证明》交予冉祖莲，冉祖莲一直居住该房屋至今。该协议书由詹玉林执笔书写。詹玉林与冉祖莲均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签订协议时，詹琼在富宁县那能乡卫生院工作，现詹琼在富宁县国土资源局工作。詹玉林现以詹玉林无权处分兄妹共有的共同财产，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严重地损害了詹琼的财产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有富宁县木央镇木杠村民委工作人员马安详的见证，且由詹玉林亲自执笔，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社会公共利益。詹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詹玉林与冉祖莲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詹玉林虽无权代理詹琼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但结合当地农村房屋的交易习惯及詹琼已参加工作的现实，冉祖莲有理由相信詹玉林有权处分属于詹琼与詹玉林父母房产的权利。故冉祖莲与詹玉林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詹琼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詹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詹琼负担。本案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27日，富宁县食品公司将其位于富宁县木杠集市街道岔路口斜对面的木央食品站办公用地以1500元的价款出售给冯明华，1988年10月，冯明华将该房屋以1700元的价款转让给詹玉林与詹琼的父亲詹秀祥。詹琼与詹玉林的父母先后病故。2004年3月16日，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将上述房屋及空地以7660元的价款卖与冉祖莲，詹玉林将冯明华与富宁县食品公司签订的《售房证明》交予冉祖莲，冉祖莲一直居住该房屋至今的事实。詹琼主张詹玉林出售的土地及房屋属父母留下的遗产，其与詹玉林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詹玉林无权处分兄妹共有的共同财产，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严重地损害了詹琼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4年3月16日，协议签订时还有见证人马某在场，协议签订后，詹玉林与冉祖莲各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由詹玉林将该土地及房屋交付给冉祖莲使用至今。冉祖莲在签订协议时有理由相信詹玉林对该房屋及土地享有处分权，并按约定支付了价款。冉祖莲对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取得属善意取得。故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若詹琼认为詹玉林的处分行为损害了其作为继承人的合法权利，可依法向詹玉林主张权利。原审以詹玉林与冉祖莲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驳回詹琼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詹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詹琼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