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尔法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市罗德镇。法定代表人高山，董事。委托代理人彭微，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蒙舒斯特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美国大街。法定代表人马洛瑞·莱维特，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贝芙丽·皮姆斯勒。上诉人阿尔法资讯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法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西蒙舒斯特有限公司(简称西蒙舒斯特公司)、贝芙丽·皮姆斯勒因第5951798号“PIMSLEUR”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异议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03424号《“PIMSLEUR”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03424号裁定）所提异议复审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48004号《关于第5951798号“PIMSLEU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阿尔法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PIMSLEUR”作为贝芙丽·皮姆斯勒及其丈夫保罗·皮姆斯勒所创学习系统的名字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教育、培训”服务上在中国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阿尔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阿尔法公司的诉讼请求。阿尔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未向贝芙丽·皮姆斯勒合法送达手续以及西蒙舒斯特公司的代理人未经贝芙丽·皮姆斯授权代理诉讼，均属程序违法；二、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依据的大部分证据材料缺乏中文翻译，未经质证，不应采纳；三、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西蒙舒斯特公司、贝芙丽·皮姆斯勒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5951798号“PIMSLEUR”商标，由阿尔法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1类的“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学；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收费图书馆；书籍出版；录音制品出租；节目制作；游戏”服务上。在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期间，西蒙舒斯特公司、贝芙丽·皮姆斯勒向商标局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西蒙舒斯特公司、贝芙丽·皮姆斯勒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复审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西蒙舒斯特公司的“PIMSLEUR”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西蒙舒斯特公司的“PIMSLEUR”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是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阿尔法公司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西蒙舒斯特公司的商标，同时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西蒙舒斯特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和姓名权。三、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易产生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西蒙舒斯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西蒙舒斯特公司商标在美国的专利信息和西蒙舒斯特公司在其他国家的注册证明文件；2、西蒙舒斯特公司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3、西蒙舒斯特公司语言学习系统的介绍、网页资料、报刊杂志宣传资料、系列课程及包装复印件等；4、“PIMSLEUR”品牌和西蒙舒斯特公司在网络中的搜索结果；5、“PIMSLEUR”语言培训产品的销售额及市场份额等证据；6、西蒙舒斯特公司提交的第5951799号商标异议答辩书；7、皮姆斯勒女士发表的声明及其翻译；8、西蒙舒斯特公司以“PIMSLEUR”为关键字进行的图书馆检索结果；9、其他案件判决书；10、其他相关证据材料。阿尔法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西蒙舒斯特公司并未在中国在先申请注册商标。被异议商标未侵犯西蒙舒斯特公司的著作权等在先权利。西蒙舒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阿尔法公司构成恶意抢注。西蒙舒斯特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标在中国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西蒙舒斯特公司的商标在中国未构成驰名商标。“PIMSLEUR”作为外国姓氏，本身不具有独创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会产生不良影响。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基于以上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西蒙舒斯特公司未提交在“教育、培训、教学”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中国在先申请注册有“PIMSLEUR”商标的证据，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蒙舒斯特公司“PIMSLEUR”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认知程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西蒙舒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PIMSLEUR姓氏在中国相关公众中与西蒙舒斯特公司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西蒙舒斯特公司在先姓名权之情形。西蒙舒斯特公司的商标仅为普通印刷体的英文字母，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亦难谓构成与他人在先作品的实质性相似。故被异议商标亦未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西蒙舒斯特公司提交的图书馆检索结果等证据能够证明在“教育、培训”等服务项目上，“PIMSLEUR”作为贝芙丽·皮姆斯勒及其丈夫保罗·皮姆斯勒所创学习系统的名称，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被宣传使用并在中国相关公众当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阿尔法公司明知“PIMSLEUR”的来源及其在“教育、培训”等领域的知名度，将其申请注册为商标，难谓正当。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西蒙舒斯特公司存在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故被异议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阿尔法公司提交了被诉裁定，行政判决书、异议复审裁定书等共3份证据。西蒙舒斯特公司、贝芙丽·皮姆斯勒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声明书》及翻译、答辩材料、行政判决书等22份证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阿尔法公司明确表示只对被诉裁定对2001年商标法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认定存有异议，对其他条款的认定不再持有异议，对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不持异议。另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在总第6816期《人民法院报》上对贝芙丽·皮姆斯勒进行了应诉手续及传票的公告送达。该院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西蒙舒斯特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可以代理贝芙丽·皮姆斯进行诉讼，庭后经原审法院催告，西蒙舒斯特公司的代理人未能提交贝芙丽·皮姆斯的授权手续，原审法院依据公告送达作出判决，并于2017年5月11日对判决书及阿尔法公司的上诉状进行公告送达。再查，贝芙丽·皮姆斯勒出具的声明记载，西蒙舒斯特公司系贝芙丽·皮姆斯将包括“PIMSLEUR”商标在内的权利的排他性被许可人。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相关公告摘页、原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相关程序是否违法、应否采纳相关证据以及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相关规定的认定是否正确。阿尔法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向贝芙丽·皮姆斯勒合法送达手续以及西蒙舒斯特公司的代理人未经贝芙丽·皮姆斯授权代理诉讼，均属程序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通过两次公告已对贝芙丽·皮姆斯勒进行了“应诉手续、传票、原审判决书及阿尔法公司的上诉状”送达，但原审法院未在公告期满后开庭确有不妥，考虑该庭审是由于西蒙舒斯特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可以代理贝芙丽·皮姆斯进行诉讼所致，且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阿尔法公司的实体权利，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进而导致本案需要发回重审，本院仅对此予以指正。阿尔法公司主张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依据的大部分证据材料缺乏中文翻译，未经质证，不应采纳。经核实，西蒙舒斯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大部分证据确系英文，但相关网络搜索、“PIMSLEUR”语言学习书籍封面、皮姆斯勒女士发表的声明译文均为中文，西蒙舒斯特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大量中文学术文章均提及“PIMSLEUR”语言学习、培训方法，上述中英文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阿尔法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阿尔法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根据在案相关网络搜索、“PIMSLEUR”语言学习书籍介绍、皮姆斯勒女士发表的声明、图书馆检索结果以及相关论文介绍等，能够证明在“教育、培训”等服务项目上，“PIMSLEUR”作为贝芙丽·皮姆斯勒及其丈夫保罗·皮姆斯勒所创学习系统的名称，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被宣传使用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阿尔法公司明知“PIMSLEUR”标志的来源及其在“教育、培训”等领域的知名度，将其申请注册为商标，难谓正当。西蒙舒斯特公司系“PIMSLEUR”商标的排他性被许可使用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西蒙舒斯特公司存在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故被异议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阿尔法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不当，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阿尔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阿尔法资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