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新垦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叶新华，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能，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卫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新垦供销社（以下简称新垦供销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新垦供销社属于集体所有制，于1985年12月17日成立，经营期限为1985年12月17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批发业。朱卫忠于1982年3月至1993年12月期间在新垦供销社工作。2017年7月24日，朱卫忠以新垦供销社保管不善，导致其“职工档案”遗失，致使其自1975年12月起至1978年2月止参加“路线教育”的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新垦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49680元；2.判令新垦供销社赔偿丢失档案精神损失费5万元；3.判令新垦供销社承担交通损失费用5000元；4.判令新垦供销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中，朱卫忠主张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由于其参加的“路线教育”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从而影响到其养老金的计发，导致其至少49680元[1380元（每月领取的最低退休金）÷180月（最低退休年限购买15年，即15年×12个月）×27个月×12个月×20年（全国平均寿命80岁，按60岁退休计算）]的退休金无法领取，故要求新垦供销社赔偿该项损失。另查明：在诉讼中，朱卫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的证据：1.广州市番禺区企业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1份（该审核表显示广州市番禺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7年5月5日审核确定朱卫忠符合规定的连续工龄为15年11个月，并没有包括朱卫忠主张的参加“路线教育”27个月），用以证明朱卫忠自1975年12月起至1978年2月止参加“路线教育”的27个月未计入连续工龄；2.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番人社信函[2016]57号《关于朱卫忠要求政策解释和投诉工作人员不作为问题的回复》（内载：“……关于参加‘路线教育’的时间是否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的问题。根据《广东省人事局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人薪[1993]11号）第五条，‘乡镇管理区干部和乡镇企业职工，任职期间由组织抽调搞‘路线教育’，搞‘路线教育’期间直接录用或者招聘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其在管理区和乡镇企业工作的时间和参加‘路线教育’的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只有参加‘路线教育’前具有乡镇管理区干部或乡镇企业职工身份，并且办理了正式的抽调手续的参保对象，其参加‘路线教育’的工作年限才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1.连续工龄审核必须以原始档案材料为依据，审核时原始档案缺失的，对应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2．您的《职工档案》遗失，本人又无法提供1975年12月至1978年1月工作期间的原始档案材料，无法证实我局2007年5月5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当；3．如您或原工作单位能出示您从事县路线教育工作队的原始材料（非证言证词），我局可对原审核的连续工龄进行重新审核”）1份，用以证明连续工龄审核必须以原始档案材料为依据，审核时原始档案缺失的，对应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3.新垦供销社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载：“兹有我新垦供销社职工朱卫忠身份证：，从78.2-81.12在广西当兵，82.3-94.4在新垦供销社工作，在2007年5月15日已审视同缴费年限为15年11个月，由于工作人员工作不慎遗失本职工本人档案。特此证明”）1份，用以证明朱卫忠的“职工档案”是被新垦供销社遗失；4.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告知书》[内载：“……因养老金的计算十分复杂，计算涉及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全省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的缴费基数、本人的平均缴费指数、办理退休时个人账户储存额和办理退休时视同缴费账户多少等因素有关。现在核定养老金在社保系统有一套标淮的计算方法，所以手工无法计算出养老金的具体金额，也不能假设您多了27个月工龄的养老金会相差多少。您必须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提交资料到区社保经办机构审核并录入系统才可以核算准确的养老待遇”]1份，用以证明朱卫忠的“职工档案”遗失，导致其连续工龄缩短，影响了朱卫忠养老金的发放金额，直接给朱卫忠造成了经济损失。新垦供销社经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此证据也证明了朱卫忠在1982年3月至1993年12月就职于新垦供销社，但新垦供销社不清楚朱卫忠是否参加了“路线教育”，也证明了新垦供销社在2007年集中向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朱卫忠的原始档案用于连续工龄审核，当时的原始职工档案是存在的，朱卫忠以其参加的“路线教育”的27个月工作年限申请作为连续工龄，根据当时的政策仍不通过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审核，其中的原因是朱卫忠自身不符合规定有关，与原料档案遗失与否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说明朱卫忠就其参加的“路线教育”的27个月工作年限不被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连续工龄的原因是朱卫忠自身不符合政策及广东省人事局发布的《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五条的资格要求，与朱卫忠原始档案遗失无关，原始档案遗失不影响2007年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朱卫忠连续工龄核定的结果。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因为新垦供销社在得知朱卫忠的原始档案不知去向后，出于人文关怀出具该证明来向相关部门查阅相关材料，并不是用于本案中承认原始档案遗失是由于新垦供销社员工的行为，朱卫忠现今的做法与之前是不相符的，从新垦供销社提交的证据可知，新垦供销社已为朱卫忠补办了档案。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养老金的计算复杂涉及多种计算标准、参数及因素，现核对养老金有一套计算方法，故手工无法计算养老金的具体金额，且朱卫忠的法定退休年龄未达到，损失还未实际发生及不符合政策规定，不能作为计算标准。另外，新垦供销社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的证据：1.朱卫忠于2016年7月5日签名确认的《关于朱卫忠个人档案的情况说明》[内载：“一、档案保存完好，未拆封条（加盖了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公章）。二、朱卫忠本人承诺承担档案取出后的保管责任和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三、档案不得擅自拆封，否则后果自负。朱卫忠本人已清楚并接受以上内容。]1份，用以证明在新垦供销社的协助下，朱卫忠的职工档案已补办成功，新垦供销社已将未拆封的朱卫忠个人档案原件交由朱卫忠自行管业；2.由朱卫忠于2016年7月5日签名确认的收条（内载：今收到广州市南沙区新垦供销社未拆封的盖有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公章的朱卫忠个人档案原件一份”）1张以及档案照片复印件1张，用以证明在新垦供销社的协助下，朱卫忠的职工档案已补办成功，新垦供销社已将未拆封的朱卫忠个人档案原件交由朱卫忠自行管业。朱卫忠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新垦供销社交给朱卫忠保管的档案是1982年3月至1993年12月期间的工资单和遗失档案证明，不是全部的档案资料。又查明：《广东省人事局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人薪[1993]11号}记载：“……二、粤人薪1993]5号文件所指的‘乡镇企业职工’，是指乡镇（含人民公社）办的企业并经主管部门办理了用工手续的职工。不包括乡政企业中的临时工、季节工，以及管理区和村办企业的职工。三、乡镇管理区（含大队、下同）干部，在任职期间由组织抽调任民办教师，直接录用或招聘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在管理区的工作时间和任民办教师的时间，可与录用或招聘为工作人员的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五、乡镇管理区干部和乡镇企业职工，任职期间由组织抽调搞‘路线教育’，搞‘路线教育’期间直接录用或招聘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其在管理区或乡镇工作的时间和参加‘路线教育’的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一审庭审中，朱卫忠主张其参加“路线教育”前是在南沙东井村井小学任民办教师，但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供。另外，朱卫忠主张其在1975年12月至1978年2月期间参加了“路线教育”27个月，但表示由于其档案资料已遗失，故没有证据提供给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朱卫忠与新垦供销社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现就朱卫忠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处理：一、关于朱卫忠要求新垦供销社赔偿其经济损失49680元的请求。在诉讼中，朱卫忠已明确该损失是由于其参加的“路线教育”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从而影响到其养老金的计发，导致其至少49680元的退休金无法领取，故要求新垦供销社赔偿该项损失。在本案中，朱卫忠要求新垦供销社承担赔偿责任，则朱卫忠既要举证证实其已参加了27个月的“路线教育”及其符合《广东省人事局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人薪[1993]11号}规定的可计算连续工龄的情形，也要举证证实新垦供销社遗失档案的行为与朱卫忠所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朱卫忠因此而受到的养老金损失为49680元。现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朱卫忠主张其于1975年12月至1978年2月期间参加了“路线教育”27个月，但其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朱卫忠主张其参加“路线教育”前是在南沙东井村井小学任民办教师，但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根据《广东省人事局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人薪[1993]11号}的规定，只有参加“路线教育”前具有乡镇管理区干部或乡镇企业职工身份，并且办理了正式的抽调手续的参保对象，其参加“路线教育”的工作年限才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在本案中，朱卫忠并没有举证证实其参加“路线教育”前具有乡镇管理区干部或乡镇企业职工身份，并且办理了正式的抽调手续。4.在一审庭审中，朱卫忠表示于2014年10月20日发现其档案遗失，但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于2007年5月对朱卫忠的连续工龄情况进行了审核，不确认朱卫忠主张的“路线教育”27个月作为连续工龄计算。综上，鉴于朱卫忠既无法举证证实其于1975年12月至1978年2月期间参加了“路线教育”，也无法举证证实其符合《广东省人事局关于贯彻粤人薪[1993]4号、5号、8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人薪[1993]11号}规定的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情形，对此，朱卫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虽然新垦供销社存在遗失朱卫忠档案的不当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遗失档案的行为与朱卫忠主张的“路线教育”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于朱卫忠以其参加的“路线教育”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从而影响到其养老金的计发，要求新垦供销社赔偿退休金（养老金）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对于朱卫忠主张的退休金（养老金）损失数额，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告知书》可知，因养老金的计算十分复杂，计算涉及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全省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的缴费基数、本人的平均缴费指数、办理退休时个人账户储存额和办理退休时视同缴费账户多少等因素有关。现在核定养老金在社保系统有一套标淮的计算方法，所以手工无法计算出养老金的具体金额，必须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提交资料到社保经办机构审核并录入系统才可以核算准确的养老待遇。同时，因朱卫忠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养老金损失未实际发生，且养老金的发放以朱卫忠的生存为前提，未来养老金的发放具有不确定性。故此，朱卫忠的该项请求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朱卫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朱卫忠要求新垦供销社赔偿遗失档案的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请求。根据朱卫忠与新垦供销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朱卫忠于2014年10月发现其档案被新垦供销社遗失，新垦供销社至2016年4月才将朱卫忠的档案补办完成。档案是公民取得相关资格，享受相关待遇的重要依据，且存在间接的物质利益，其存在及其所记载的内容对公民生活具有重大影响。档案保管单位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档案丢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新垦供销社已给朱卫忠补办了档案，但新垦供销社遗失朱卫忠档案的行为已给朱卫忠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及痛苦，故朱卫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参考新垦供销社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涉案的档案已补办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朱卫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关于交通费用的损失问题。在本案中，虽然朱卫忠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新垦供销社遗失朱卫忠档案后，朱卫忠因补办档案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考虑到朱卫忠使用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合理性，酌定该数额为3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新垦供销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朱卫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新垦供销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卫忠交通费损失3000元；三、驳回朱卫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93元，由朱卫忠负担2096元，由新垦供销社负担297元。判后，朱卫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请求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新垦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49680元、赔偿丢失档案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损失费用5000元；2.新垦供销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新垦供销社遗失朱卫忠的档案，应当承担责任。由于新垦供销社失职，遗失档案，致使朱卫忠参加“路线教育”的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而工龄缩短，严重影响了朱卫忠的养老金计发金额。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东井村已出具了《证明》证明朱卫忠于1975年12月至1978年2月共27个月被抽调到番禺参加“路线教育”工作；二、自2014年10月，朱卫忠知晓档案遗失，一直在查找、上访，无法工作，对其生活造成困难，并使其身心痛苦，精神受到打击。档案是公民取得相关资格，享受相关待遇的重要依据，其存在及记载的内容对公民生活具有重大影响。2016年7月5日新垦供销社交给朱卫忠的是1982年3月至1993年12月期间的工资单和遗失档案证明，不是档案原始资料，其出具的《证明》不是出于人文关怀，而是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要求其必须出具的遗失《证明》。新垦供销社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朱卫忠的上诉请求。一、朱卫忠主张的“路线教育”27个月无法计入连续工龄与新垦供销社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二、新垦供销社对朱卫忠的原始“职工档案”进行了妥善保管，朱卫忠该档案已补办完毕；三、朱卫忠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其要求的经济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本院除查明原审事实以外，还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朱卫忠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东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朱卫忠原是该村村民，于1975年12月至1978年2月抽调至番禺××××路线教育工作队；2.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朱卫忠系参战退役人员。新垦供销社对此质证认为：不确认东井村村委会的证明，朱卫忠有无参加“路线教育”工作队，应由社保部门及有相关认定资格的部门确定，且《证明》也不能证明朱卫忠参加“路线教育”工作期间符合视为连续工龄的条件。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朱卫忠上诉称新垦供销社丢失其档案，造成其参加“路线教育”工作期间的工龄未被认定为连续工龄。朱卫忠虽二审提交了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东井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分别出具的《证明》，然而，上述《证明》不能反映朱卫忠在参加“路线教育”工作期间的身份情况。朱卫忠在入职新垦供销社之前的经历、身份的客观事实，不因其档案丢失而消失、变更，朱卫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符合视为连续工龄条件的证据，因此，朱卫忠主张新垦供销社丢失档案的过错行为导致其未能被认定连续工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对新垦供销社遗失档案导致朱卫忠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卫忠请求新垦供销社赔偿未被认定为连续工龄的经济损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93元，由朱卫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张树苑邹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