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仙黄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4508005-X。法定代表人：周小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青峰，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百步洋外英组77号，现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寅，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裘兆侠，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浦口街道浦南大道288号。诉讼代表人：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领带公司）、姜青峰、曾立寅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电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9月1日、2018年2月11日进行了庭询。上诉人佰利领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上诉人姜青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上诉人曾立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裘兆侠，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利领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3.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就租赁合同而言，出租方义务系交付租赁标的物，承租方义务依约支付租金。本案出租方早已将租赁物交付承租方使用，已履行了出租方的义务，至于其它所谓附随义务不应作为出租方未履行完毕之义务。一审将租赁合同其它附随义务作为出租方未履行完毕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从债权转让合同而言，出租方作为债权转让方已将对承租方的姜青峰的权利全部转让于上诉人，且依据合同法第80条之规定，也已通知了次债务人姜青峰，故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法律后果为次债务人姜青峰支付租金义务的履行对象从原来向出租方履行转移至向上诉人佰利领带公司履行，通过债权转让后，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把本案双务租赁合同认定为均未履行完毕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适用的前提为双务合同均未履行完毕，然事实上本案租赁合同出租方交付租赁标的物于承租方，出租方已履行了义务，故一方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不应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相应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原出租方与承租方相对应之义务因债权转让生效的法律后果为相对于原租赁合同的两方主体的义务原双方已履行完毕。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针对佰利领带公司的上诉，姜青峰辩称：1.债权转让行为有否完成不能影响对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认定。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2.佰利领带公司起诉主张的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我们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完毕，我方已经不欠付租金。请求驳回佰利公司的上诉。曾立寅辩称：一审对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正确；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我方，没有生效；各方在2015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后纪要》中明确2015年的租金要经过双方的结算确认才能生效；事实上，2015年4月之后的租金都已经付清了。综上，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奥力电机公司辩称：1.涉案的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与姜青峰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依法解除，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在破产受理后两个月内解除。2.涉案的590万元租金以及自2016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房屋租赁款311205元，应由姜青峰支付给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姜青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姜青峰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共欠付房租8483003.5元（590万元+2271798.5元+31120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暂不考虑应扣减的6、7、8层租金，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则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的应付租金为13316996元，一审认定姜青峰已付租金6555897.97元，加上判决欠付租金8483003.5元，则姜青峰应付租金为15038901.47元，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租金172万元。2.一审对6、7、8层房租应扣减部分未作扣减，更未作分析说明，显失公平。因奥力电机公司提供的出租房屋在办理房产证时，6、7、8层并未通过消防验收，嵊州市政府为了帮助奥力电机渡过经营困难，在奥力电机向市政府承诺“6、7、8层仅作为办理房产证所用，不得对外租用后”，同意办理产权证，但在房产证上注明了仅作银行融资所用。因此，上诉人姜青峰租用后，6、7、8层一直空置不能使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姜青峰向奥力电机公司申请减免6、7、8层房租，奥力电机公司在2014年11月22日向姜青峰承诺“6、7、8层未使用营业前同意按10元每平方计算，到装修完毕对外营业起按租房合同原价执行”，上诉人姜青峰在一审庭后提供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可以证明6、7、8层于2017年3月20日才通过消防安全验收，才可以投入使用。故根据奥力电机公司与姜青峰的约定，6、7、8层应扣减租金2628322.92元，故在扣减上述租金后，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姜青峰应支付奥力电机公司租金为10688673.08元。3.一审对2015年4月30日的590万元欠条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姜青峰陈述590万元欠条不真实具有合理性，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符合姜青峰的个人特性。首先，姜青峰在一审中当庭陈述2015年4月30日的欠条，是因为奥力电机公司对杨增荣欠款400多万元，加上利息一共为590万元，奥力电机公司要求上诉人姜青峰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为了与反担保合同一致，同时要求上诉人姜青峰出具欠条，当时讲好反正欠条上的金额可以抵房租的，所以上诉人姜青峰在上面签字。欠条和反担保合同实际签的时间并不是2015年4月30日，时间系经奥力电机公司的要求书写，这与欠条落款时间有涂改相印证。其次，根据上诉人姜青峰提供的证据，2015年9月30日前，上诉人已支付房租1029万元，已不欠付租金，此可以印证590万元欠条不真实；再次，一审认为“奥力电机垫付了部分税费”这一事实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核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结算欠付租金的理由，所以上诉人姜青峰出具的590万元欠条可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该认定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青峰未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直接认定欠付合同约定年租金的一半，从而判决支付佰利公司2271798.5元，亦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不减免6、7、8层的租金，与事实不符。其次，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表述382万元系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故该时期的租金已付清，同时，姜青峰提交的部分汇款凭证中明确写明系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3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之后租金未付，这与当事人双方对租金的合意不符。事实上，姜青峰、曾立寅自2013年4月1日起一共已支付奥力电机公司租金10291088.11元，6、7、8层租金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后以及场地及水电设施改造费93万元抵付租金后，实际姜青峰已不欠付奥力电机租金。5.一审对590万元欠条予以认定，但对同时形成的案外人杨增荣的反担保协议不作任何说明或处理，导致上诉人姜青峰可能承担支付三次租金的可能性，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中奥力电机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却未交纳诉讼费，更未提交参与诉讼具有独立请求的诉状，一审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举证期，剥夺了上诉人对第三人诉讼请求的程序权利。另外，一审判决对奥力电机公司提供的相关交纳税费的陈述及证据，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剥夺上诉人对此申辩的机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姜青峰的上诉，佰利公司辩称：案涉欠条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欠奥力电机租金总计590万元，房租费用已缴至2015年9月30日止。该欠条内容是完整明确的，姜青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面签字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该欠条应予认定。综上，应驳回上诉人姜青峰的上诉。奥力电机公司辩称：1.姜青峰和曾立寅对应付金额上仅谈到合同部分，遗漏了很多项目。如税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姜青峰主张6、7、8层因消防未验收而优惠减免租金的问题，实际上消防问题早已解决，其也一直在营业；姜青峰陈述水电设施改造费用抵扣租金毫无事实依据。对于已付款部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部分是重叠的，有很多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案涉590万元租金欠款有欠条为证，姜青峰不可能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出具该欠条，一审依据该欠条认定基本事实是合理的。2.奥力电机参与本案诉讼程序合法，590万元在本案中主张还是另案主张都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的，一审判决也并未增加姜青峰的负担；一审中奥力电机公司就590万元未交案件受理费即使成立也只是法院计算诉讼费错误，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驳回姜青峰的上诉。曾立寅辩称：同意姜青峰的上诉意见。曾立寅上诉请求：撤销（2016）浙0683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原告佰利公司的诉请为：判令姜青峰支付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租金2271798.50元及从2015年4月8日起未付租金之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017年3月3月31日起整年度租金4543597元以及从2016年4月8日起未付租金之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共计6815395.50元，曾立寅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知奥力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姜青峰支付奥力公司房屋租赁费590万元的结果是以奥力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判决的，显然前后矛盾；即使奥力电机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参加诉讼也只能是对一审原、被告的诉讼标的提起诉讼，而一审中原、被告的诉讼标的是2015年10月1日以后的房屋租金及利息损失，奥力电机无权对一审诉讼标的以外的2015年10月1日以前的房屋租金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姜青峰支付奥力公司2015年10月1日以前的房屋租赁费590万元，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使奥力公司对2015年10月1日前后的房屋租金均有独立请求权，其应当在参加诉讼后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至今未已收到奥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如将奥力公司在庭审中的抗辩意见作为独立请求，一审法院也应向庭审中予以明确并向各方当事人释明，通知奥力公司预交诉讼费，给予对方当事人答辩、举证等各项诉讼权利，但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所有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一审对杨增荣的反担保协议不作任何说明或处理，本案处理结果与杨增荣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也侵害了案外人杨增荣参加诉讼的权利。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说理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佰利公司与奥力电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成立、生效错误。2013年12月16日上诉人曾立寅与姜青峰、奥力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姜青峰与奥力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上诉人曾立寅后，向奥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为上诉人，基于姜青峰作为房屋的次承租人，协议约定由姜青峰代为支付房屋租金，向出租人直接履行租金交付义务，并约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5日，奥力公司与佰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涉案的租金收取权进行转让，将转让事项通知姜青峰，未通知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奥力公司与佰利公司转让的租金收取权中向上诉人主张租金收取权及连带责任未经通知不生效，如果有效力也仅指向次承租人姜青峰主张直接交付租金部分。一审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姜青峰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判决上诉人对支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奥力电机公司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后纪要》第3条明确载明：2015年度姜青峰租金与奥力公司对账确认并经佰利公司及浙江佰利鞋业公司最终确认后生效，但上述四方至今未对账确认，2015年度姜青峰租金债权转让始终未生效。由佰利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合同》明显可以看出，奥力公司债权转让的实质是对佰利公司将来对欣成达、奥力电器的担保追偿权提供了财产担保，且其发生在奥力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其行为侵害了奥力公司其他破产债权人利益，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一审中，奥力公司破产管理人及上诉人均作了主张，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分析。2.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欠付租金590万元、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租金2271798.5元、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欠付租金311205元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租金合计13316996元，而2014年4月1日后已付款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为10291088.11元，按照一审判决，则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应付租金为18774091.61元，比前述租赁合同约定应付租金13316996元，超出5457095.61元，如此巨大的超过额度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税收、保险费等承担所能解释，正好印证姜青峰关于欠条系为了帮助奥力公司应对杨增荣借款所写，不是真实欠付租金的事实。况且上诉人在租赁合同整体转让后成为奥力电机公司租赁房屋的主体，租金的结算应当在上诉人曾立寅与奥力电机公司之间进行，姜青峰只是基于次承租人地位向出租人直接交付租金，无权就欠租进行结算，姜青峰随意结算行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上诉人租赁期间，上诉人从未接到过奥力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通知，说明未欠过租金，同时在奥力公司的破产债权列表中也未有应收租金债权，更能体现欠租590万元的虚假性。虽然上诉人与姜青峰是支付租金额度10291088.11元小于租赁合同约定13316996元，但存在：奥力公司同意6、7、8楼降低租金以及设施改造折抵租金的事实，故应付租金为9822669.08元，上诉人与姜青峰的实际支出超出了应付金额近47万元，足以承担三年使用税。故上诉人不存在欠付租金与土地使用税的事实。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对于商庆元在一审中确认的五笔租金收款3829897.97元，姜青峰明确该款项支付2015年4月1日起的租金，且姜青峰提供的部分汇款凭证对支付哪个期间的租金作了原始批注，一审无视以上内容，违反双方合意，草率认定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租金分文未付显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奥力公司盖章的2013年12月29日收据230万元，2014年3月25日收租金210万元，奥力公司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作任何表述，有失偏颇。该二份收据可以证实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均已付清，2014年3月25日以后的付款是支付2014年9月30日以后租金，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30日累计实付租金5675087.81元，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一年应付租金仅4543597元，所以在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整体转让租赁合同后不存在欠付590万元租金的事实，结合前述债权转让不生效及租金已付清的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对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针对曾立寅的上诉，佰利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其对于姜青峰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针对曾立寅的答辩意见与其对于姜青峰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姜青峰同意曾立寅的上诉意见。佰利领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姜青峰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租金2271798.5元以及2017（应为2016，系笔误）年3月31日起整年度之租金4543597元，合计6815395.5元；被告曾立寅对被告姜青峰的上述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力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青峰向奥力电机公司清偿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590万元；2.本案原告佰利领带公司与被告姜青峰、曾立寅讼争的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25日止的租金归奥力电机公司享有，款由被告姜青峰支付给奥力电机公司；3.被告曾立寅对被告姜青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奥力电机公司与被告姜青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奥力电机公司将坐落于浙江省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的房屋【（房产证号：嵊字第××号、第0113005108、第0113005109号），建筑面积17278.73平方米】出租给姜青峰使用；租赁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租金如下：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间的租金为3918597元，下一年度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以年租金4543597元为基数按物价指数增减，税金、保险费由姜青峰另行向有关部门缴纳；租金支付时间如下：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照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先付后租，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每年支付一次租金，先付后租；合同还对房屋维修、装修、转租、违约责任等等有关事项均作了详细约定。2013年12月16日，姜青峰、曾立寅、奥力电机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奥力电机公司同意姜青峰将上述《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曾立寅；该房屋租金由曾立寅委托姜青峰代为支付，若姜青峰不履行付款义务，曾立寅应当立即向奥力电机公司支付未缴租金；曾立寅与姜青峰对房屋租金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26日，姜青峰与曾立寅签订《经营设施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姜青峰将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内的全部物品（包括经营设施）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曾立寅。2014年1月2日，姜青峰收到曾立寅支付的《租赁合同》概括转让的转让款1500万元。2014年1月2日，姜青峰与曾立寅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曾立寅将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内的全部物品（包括经营设施）出租给姜青峰使用；合同还对租金额度及支付时间作了详细约定。2015年8月1日，姜青峰与曾立寅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双方对原《财产租赁合同》中有关租期、租金及支付时间作了调整和变更。2015年3月11日，欣成达公司向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由原告佰利领带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3日，欣成达公司、奥力电机公司与佰利领带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三方约定：因佰利领带公司为欣成达公司向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奥力电机公司自愿为佰利领带公司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内容为：奥力电机公司自愿将坐落于浙江省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的房屋租金收取权为原告提供反担保。2015年5月5日，奥力电机公司与佰利领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鉴于欣成达公司已无力清偿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1000万元贷款本息，根据担保与反担保的约定，欣成达公司在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本息由佰利领带公司代为清偿，代偿后产生的追偿权及于奥力电机公司；奥力电机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享有的权利即坐落于浙江省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的使用权及因使用权而产生的租金收取权在上述1000万元贷款本息范围内转让给原告。姜青峰确认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于2015年5月7日收悉。2015年9月18日，原告为欣成达公司垫付借款本息合计10066579.56元。根据奥力电机公司的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浙06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务人奥力电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姜青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欠奥力电机公司租金总计590万元，房租费用已缴到2015年9月30日。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间，姜青峰或者委托他人支付房租费的情况如下：2013年5月20日付商庆元800000元，8月6日付奥力电机公司400000元，11月29日付商健行600000元。2014年1月10日付钱良钗50000元，又466000元，12月19日付钱良钗11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奥力电机公司300000元，4月15日付奥力电机公司613437.46元，又付钱良钗1086562.54元，4月17日付商庆元2000000元，4月30日付奥力电机公司44499.41元，又付奥力电器公司85398.2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佰利领带公司、第三人奥力电机公司、被告姜青峰、曾立寅等等当事人间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租赁合同》、《协议书》等合同、协议，相关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应当依法履行。奥力电机公司与佰利领带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债务人姜青峰，债权转让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被依法解除；二、姜青峰已付、未付房租费的金额为多少；三、姜青峰未付房租费的归属问题。下面逐一予以分析阐述。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据此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合同是否可以被管理人依法解除，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履行条件，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方可解除，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或者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应适用此条规定；二是时间条件，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2016年2月25日法院受理奥力电机公司的破产申请，管理人对《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未作表态，因此至本案原告起诉时合同解除的时间条件已经成就。下面着重分析两份合同的履行条件是否成就。就《租赁合同》而言，房屋租赁是履行持续性合同，在合同存续期间，双方约定承租人姜青峰分期付款，因此承租人未履行完毕；出租方奥力电机公司尽管已经将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交付给姜青峰使用，但其仍有继续提供房屋供承租人使用的义务，且合同约定出租方对承租人进行房屋装修、改造、转租等事项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因此出租方亦未履行完毕。综上，对《租赁合同》的处理应当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至2016年4月25日可视为该合同已被依法解除。就《债权转让合同》而言，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存在对价，即佰利领带公司替欣成达公司清偿在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本息。虽然合同没有明确表述，但这其实是债权转让合同为佰利领带公司设定的义务。佰利领带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完成了代偿义务，表明《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佰利领带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处理不应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破产管理人无权解除该合同。二、关于姜青峰已付、未付房租费的金额问题。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房租起始时间是2013年4月1日。根据姜青峰提供的证据，自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间，姜青峰累计支付房租费6555897.97元。关于已付款部分，各方当事人还存在两项争议：一是姜青峰对场地及水电设施改造的费用是否可以冲抵租金的问题；二是第六、七、八层减免租金问题。第三人提供的姜青峰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欠条，姜青峰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否认，但认为不具有客观性。从姜青峰在本案中提供的付款依据看，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姜青峰欠付租金确实小于590万元，但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房屋所涉及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等所有税收及房产保险费等有关费用均由姜青峰承担。经该院核实，在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奥力电机公司垫付了部分税费，所以双方存在结算的必要。这份“欠条”可视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该院对姜青峰认为欠条不具有客观性的主张不予采信。既然“欠条”是双方的结算依据，那无论是租金支付对象问题、有关费用冲抵租金问题还是第六、七、八层租金减免问题，都在这份欠条中作了处理。因此该院认定截止2015年4月30日，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姜青峰欠付590万元。2015年4月30日之后，姜青峰未提供付款依据。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正好是半年，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房租费为2271798.5元，姜青峰尚未支付。三、关于姜青峰已付、未付房租费的归属问题。佰利领带公司在本案中向姜青峰主张的是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自2017年3月31日起整年度的租金，对2015年10月1日前的租金未向姜青峰主张权利；而第三人奥力电机公司在本案中向姜青峰主张了权利。因此，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尚欠的租金590万元，应由姜青峰向奥力电机公司支付。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5月5日起奥力电机公司已将嵊州市惠民街18号1-8层厂房的使用权及因使用权而产生的租金收取转让给了佰利领带公司，因此，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租金姜青峰应当支付给佰利领带公司。因《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4月25日被依法解除，姜青峰不再是房屋承租方，因此，佰利领带公司不能再向姜青峰主张2017年3月31日起的房屋租金。由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租金由佰利领带公司向姜青峰收取，因此，奥力电机公司向姜青峰主张的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25日的租金，只能满足自2016年4月1日至4月25日这25天的租金计311205元。曾立寅对姜青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青峰与曾立寅之间签订的诸份合同，系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除了曾立寅对姜青峰的债务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之外，其它约定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关联。第三人主张的解除涉案的其它相关合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几乎没有影响。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合法又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姜青峰应支付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即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租金2271798.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姜青峰应支付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30日尚欠的房屋租赁款5900000元，以及自2016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房屋租赁款311205元，合计621120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曾立寅对上述一、二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508元，由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8元、姜青峰和曾立寅负担5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该院付清）。二审中，上诉人姜青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五份，证明除一审认定的655万元以外，上诉人姜青峰向奥力电机公司另行支付了181万余元；证据2.发票两张，证明案涉房屋的相关房租税费由姜青峰方支付；证据3.嵊州市异域风情宾馆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6、7、8曾直至2017年3月20日才通过消防验收此时才能对外营业。佰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只有与租赁合同第五条租金支付方式一致的才能认定为租金，以其他方式支付的均不应当认定是支付涉案的租金；证据2发票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不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不应以消防安全合格证来认定其对外营业的时间，实际上异域风情宾馆早在2014年底就已经营业。曾立寅质证认为，证据1针对的是590万元欠条的来源，是有针对性的，是可以适用的，应予确认；对于证据2无异议，证据3无异议。奥力电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金额为50万元、20万元及11万元的三笔其收款人并不是奥力电机公司，汇款凭证中也没有注明用途，不能证明是支付租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银行本票有否交给奥力电机公司、有否入账不清楚，且该本票凭证系在590万元欠条出具之前，即使支付了相应款项也是结算在590万元之内的；证据2不能证明由姜青峰交纳了税款；证据3仅能证明消防合格证的发证时间，不能证明案涉6、7、8层在发证前有否使用。曾立寅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4.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8日由曾立寅汇给奥力电机公司股东钱良钗180万元，进而证明本案不可能存在欠租590万元的事实；佰利公司质证认为，租金支付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方式支付，该份转账凭证是否与本案有联系以是否在奥力电机公司账面体现为准。姜青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奥力电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590万元没有关联性，即使该笔款项已经付到个人账上，我们有理由相信姜青峰与奥力电机法定代表人结算时已经将该笔款项结算进去了。奥力电机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5.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姜青峰自2010年4月1日起开始租赁涉案房屋；证据6.嵊州市人民法院（2013）绍嵊民初字第99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姜青峰长期拖欠租金；证据7.缴款凭证一组，证明部分税款由被上诉人交纳，而不是由姜青峰交纳，从而印证双方出具592万元欠条是在结算后出具的；证据8.《姜青峰590万元欠款核算说明》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租金支付结算清单及利息计算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付款协议书一份及租赁合同一份，该组证据证明姜青峰出具590万元欠条是事实的，是双方结算后出具的。佰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无法达到被上诉人奥力电机的证明目的，该笔税款是否是由被上诉人交纳是不清楚的；对于证据8中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银行卡取款凭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6、7、8层租金并没有减免的事实。姜青峰质证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不能证明相关税费是由被上诉人奥力电机支付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8.首先，根据合同约定，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的应付租金为3948597元，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应付租金为4543597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为2271798.5元，共计应付租金10733992.5元；其次，房产税均是由姜青峰交纳的，奥力电机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保险费缴纳凭证，故不应计算该笔费用；利息部分，奥力电机主张1.5分月息的利息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还款协议书内容并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已付租金部分，2013年8月6日的50万元汇款也是姜青峰根据商庆元及钱良钗指示汇款，2014年12月28日的两张本票，明确载明系支付租金，而钱良钗转汇的款项并没有明确系退回租金；再次，就水电设施改造费用抵付租金，双方就此曾达成合意，即使姜青峰无法出具证据，但从其事实上进行了投资改造的情况，法庭也可以酌情适当抵扣部分租金，关于6、7、8层租金减免的问题，即使姜青峰方无法提供原件，姜青峰也请求法庭酌情减免部分租金。综上，证据8前后矛盾，不应予以确认。曾立寅质证认为，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根据原租赁合同约定，土地使用税和房产保险费应当是由承租方承担的，但是其他税金是公司营业过程中的相关费用，与承租方无关，税及保险费都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交纳的，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无法证明该款项由其交纳，故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90万元的欠款核算说明存在诸多漏洞，与事实不符。银行卡转账凭条系奥力电机与姜青峰其他的经济往来，两张银行本票中625190.14元和50万元系支付租金，不应扣除；曾立寅在一审中提供的180万元汇款凭证，奥力电机公司不认可，现在在认可该笔款项的基础上还认为双方欠款是590万元显然不合理；还款协议书是商庆元与姜青峰之间做的交易，对曾立寅是没有约束力的；2014年租金的应缴税金应当由奥力公司承担不应由姜青峰承担，将土地使用税、欠付水电费一并计算利息是不合理的；关于6、7、8层租金减免问题，奥力电机公司是同意的，并签字认可的，这与《债权转让后纪要》中“保留姜青峰在承租过程中可减少或扣留部分租金的权利”相印证。证据9.商庆元证言一份，证明590万元房租欠款由来。姜青峰质证认为，证人陈述有关590万元《反担保合同》早就交给杨增荣，后来姜青峰予以签字，那么在2014年12月1日是无法预知之后对账存在590万元欠款，这能够推断出姜青峰出具的590万元欠条不真实；证人关于6、7、8层租金减免的问题前后矛盾，若其没有将租金减免的文件原件交付给姜青峰，则姜青峰不可能持有复印件；该证人证言也表明其没有催讨过租金，姜青峰也没有欠付过租金。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曾立寅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明显在回避事实，其在一审中提供的590万元款项说明与现在的款项说明完全不一致。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佰利领带公司辩称：对于6、7、8层的租金减免问题应以证据原件为准。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2014年9月24日汇给钱良钗的20万元汇款凭证，奥力电机公司嗣后提交的《590万元欠款核算说明》对此确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0月28日姜青峰汇给奥力电机公司的625190.14元及500000元，鉴于上述金额与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提交的同日钱良钗汇给姜青峰的银行卡取款凭条金额一致，故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支付案涉租金，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3年8月6日50000元汇款，由于奥力电机公司予以否认，且该收款账号并非租赁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被上诉人奥力电机公司提交的证据8中的《房屋租赁合同》表明，案涉房屋的6、7、8层早在2014年6月31日就租赁给嵊州市异域风情酒店，且第一年租金在2014年6月31日前付清，故6、7、8层在2014年6月31日即已经实际使用的可能性存在，故该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尚不能证实案涉房屋6、7、8层直至2017年3月份才对外营业使用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奥力电机公司在《590万元欠款核算说明》中确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中的《核算说明》及租金支付结算清单、利息计算表系奥力电机公司单方制作，且姜青峰、曾立寅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还款协议书》、《银行卡取款凭条》、2014年5月18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证，具体理由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姜青峰支付房屋租费的情况不予确认以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间，姜青峰或者委托他人支付房租费的情况如下：2013年5月20日付商庆元800000元，8月6日付奥力电机400000元，11月29日付商健行600000元。2014年1月10日付钱良钗50000元，又46000元，9月24日付钱良钗2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曾立寅支付钱良钗180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奥力电机公司300000元，4月15日付奥力电机公司613437.46元，又付钱良钗1086562.54元，4月17日付商庆元200000元，4月30日付奥力电机44499.41元，又付奥力电器公司85398.2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5日解除是否正确；二、一审对姜青峰欠付租金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曾立寅应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奥力电机公司与姜青峰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是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系奥力电机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合同。关于该合同是否系双方均未履行完毕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作为出租方，其义务并非仅限于交付房屋的使用权即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间负有维持房屋适租义务和确保出租房屋安全义务，同时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对承租人进行房屋装修、改造、转租等事项亦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出租方的上述义务具有阶段性和持续性，只有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出租方的义务才履行完毕。涉案《租赁合同》租期至2022年3月31日止，在租期内该合同属于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由于2016年2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奥力电机公司的破产申请，而管理人对《租赁合同》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未作表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至2016年4月25日可视为该合同已被解除。原审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5日解除，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佰利公司关于涉案《租赁合同》不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予以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姜青峰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欠奥力电机公司租金总计590万元，房租费用已缴到2015年9月30日止。姜青峰、曾立寅上诉称该欠条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该欠条可以视为奥力电机公司与姜青峰之间的租金结算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姜青峰称该欠条系配合奥力电机公司向案外人杨增荣借款而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奥力电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姜青峰该项主张仅有己方陈述，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姜青峰与曾立寅提交的付款凭证也仅能证实自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30日其向奥力电机公司支付房租费8136497.97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即使不考虑物价指数、土地税、房租税以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因素，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其应付的租金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918597元，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为4543597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2271798.5元，共计10733992.5元，至结算时其尚欠2597494.53元，故姜青峰、曾立寅关于其不欠付租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虽根据姜青峰提供的付款依据，在不考虑物价指数、土地税、房租税以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情况下，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其欠付租金确实小于590万元，但是，考量上述物价指数、土地税、房租税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因素，590万元的欠付金额并非有违常理；其次，姜青峰主张双方存在将场地及水电改造费用冲抵租金的合意，然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6、7、8层租金减免问题，其提交的申请书中虽然载明“六、七、八楼三层使用营业前同意按10元每平方米计算，到装修完毕对外营业起按租房合同原价执行”，且商庆元亦签字认可，但其提交的申请书系复印件，商庆元在本院二审中出庭陈述，上述租金减免系以姜青峰支付之前的租金为前提，因姜青峰未将之前的房租支付完毕，故未给其原件，嗣后撕毁原件，故双方虽然曾达成6、7、8层租金减免的合意，但鉴于姜青峰未并未持有该申请书原件，故不排除双方对减免租金存有附加条件的可能，且即使双方对租金减免并不存在预设条件，如前所述，奥力电机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8日由姜青峰与嵊州市异国风情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也表明案涉房屋6、7、8层早在2014年6月业已使用，故姜青峰、曾立寅要求减免2014年整年度、2015年度6、7、8层租金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再次，从付款情况看，姜青峰自2015年4月30日后未再向奥力电机公司支付过租金，姜青峰在庭审中陈述其已支付完毕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的租金，已不欠付奥力电机公司租金，然其在2015年11月18日与佰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江，奥力电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庆元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后纪要》仍然涉及2015年度的租金支付问题，在已不欠付租金的情况下仍就2015年度的租金支付问题与有关主体进行协商，显然也与常理不符，故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后纪要》也能从侧面印证姜青峰欠付租金的事实。综上，姜青峰出具的590万元的欠条可以作为双方租金结算的依据，原审认定截止2015年4月30日，计算到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姜青峰欠付590万元，并无不当。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25日租金根据合同约定为2583003.5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租金2271798.5元，2016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租金311205元）。关于租金的归属问题，鉴于佰利领带公司在本案中向姜青峰主张的是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及自2017（应为2016，属笔误）年3月31日起整年度的租金，对2015年10月1日前的租金未向姜青峰主张权利，而奥力电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了权利，故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尚欠的租金590万元，应由姜青峰向奥力电机公司支付。由于自2015年5月5日起奥力电机公司已将涉案厂房的使用权及因使用权而产生的租金收取权转让给了佰利领带公司，故自2015年10月1日至本案租赁合同解除2016年4月25日之间的租金应归属于佰利领带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之后，租赁合同解除，佰利领带公司无权再向姜青峰主张。一审将2016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房屋租赁款归属于奥力电机公司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曾立寅应否对姜青峰欠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曾立寅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奥力电机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2013年12月29日收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的租金230万元及2014年3月25日收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租金210万元）可以证实不存在欠付590万元租金的事实，但上述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且奥力电机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足以推翻590万元欠条的证明力。根据奥力电机、姜青峰、曾立寅三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曾立寅与姜青峰对案涉房屋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姜青峰欠付的租金曾立寅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奥力电机公司系债权转让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准予其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程序操作并无不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其诉请的案涉房屋2015年9月30日前的租金590万元属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但鉴于姜青峰抗辩不欠付租金，其提交的汇款凭证也不能特定指向某一租期内的租金，故该590万元租金有否欠付的事实与原审原告佰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之间事实上也存在一定的关联，一审对奥力电机公司提出的诉请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既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也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案涉590万元欠条也予以了质证，对奥力公司的诉请亦予以答辩，各方的诉讼权利也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关于诉讼费的交纳问题，一审未通知奥力电机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但此尚不属构成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姜青峰、曾立寅关于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对部分房屋租赁款的归属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二、姜青峰应支付浙江佰利领带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25日的房屋租赁款2583003.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姜青峰应支付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30日尚欠的房屋租赁款590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曾立寅对上述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608元，由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浙江奥力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08元，姜青峰和曾立寅各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30元，由姜青峰和曾立寅各负担35590.5元，浙江佰利领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3149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梅 云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