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飞，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圆，北京盈科（合肥0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飞，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号售房挂户，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强，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浩，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柏玲玲，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周宗飞因与被上诉人龙飞、原审被告柏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宗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周宗飞无须向龙飞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1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周宗飞辩称其未能收到全部借款，未能提供充分和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事实的发生与否、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是本案的首要基本事实，也是全案展开的基本依据。本案关键证据即款项的交付，其举证责任应是龙飞而非周宗飞，故本案周宗飞是否收到全部借款的事实，应当由龙飞举证加以证明，而非一审法院所称系周宗飞的证明义务。本案中龙飞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款收条等相关证据，但唯独未提供本案的关键证据，即相关债权凭证如银行转账记录等交付凭证，依据交易习惯，本案涉案金额巨大，特别是龙飞与周宗飞非亲非友，之前并不熟悉的情况下，如此巨额款项采取现金交付方式，违反巨额资金交付应持谨慎态度的原则。二、周宗飞仅收到龙飞借款60000元，龙飞不顾基本事实，持两份《借条》向不同的法院提起诉讼，周宗飞对此断然不能接受。周宗飞仅收到龙飞60000元借款，但在龙飞的要求下，同一天分别向龙飞和案外人陈盼盼出具两份《借条》，两份借条起止时间、内容、格式等是完全一致。龙飞持陈盼盼名义的《借条》已将周宗飞另案起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现该案还在审理之中。本案及另案涉案借款金额200000元，数额巨大，两份《借条》的出具明显带有随意性，条子满天飞，但均缺乏转账记录等关键证据，均为龙飞所声称的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明确了民间借贷当事人举证责任和事实审查的标准。其中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龙飞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宗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玲玲二审述称，同意周宗飞的上诉意见。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飞、柏玲玲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为333元）以上共计100333元；2、龙飞、柏玲玲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3、龙飞、柏玲玲承担本案保全费用；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飞、柏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龙飞与周宗飞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周宗飞向龙飞借款1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0日，借款到期时周宗飞应当立即归还所借全款，如出现未还清全款或不归还全款的现象时，视同违约，周宗飞应当赔偿龙飞的经济损失，每天按资金1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款，并赔偿龙飞的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误工费、差旅费等。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周宗飞向龙飞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周宗飞今借到好友龙飞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用于资金周转，并承诺至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约定2017年7月20日前准时归还本息。如未按照规定时间归还，本人自愿按照总金额的10%每天给予滞纳金，并赔偿出借人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律师费（律师费为借款总金额的15%，且不低于肆仟元）、交通费、诉讼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借款人：周宗飞。日期：2017年6月29日。”该借条下方由周宗飞另行书写的一份收条，载明“本人周宗飞今收到好友龙飞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周宗飞.日期：2017年6月29日”。后龙飞因周宗飞未能还本付息，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本案借款发生在周宗飞与柏玲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龙飞自述周宗飞向其借款系因为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龙飞因本案诉讼委托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进行相关诉讼事宜，并支出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宗飞因做资金周转需要向龙飞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条合同，并由周宗飞向龙飞出具了借条及收款收条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周宗飞辩称其未能收到全部借款，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还款期限届至后，周宗飞一直未能偿还借款，龙飞现起诉要求周宗飞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案涉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龙飞现主张周宗飞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龙飞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就债务人逾期还款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已作出明确约定，即由周宗飞全部承担，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与该项费用，亦应当由周宗飞承担，对于龙飞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龙飞主张由柏玲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柏玲玲陈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未对共同借款行为进行追认，龙飞未对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周宗飞、柏玲玲家庭共同生活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借款应当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柏玲玲无需就案涉借款与周宗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宗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飞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周宗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飞律师费损失15000元；三、驳回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7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727元，由周宗飞负担。案件公告费420元，由周宗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龙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本院认定在龙飞与周宗飞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案涉借款实际支付的数额，龙飞主张其在周宗飞出具《借条》当日同时给付现金100000元，周宗飞认可其实际收到龙飞给付的现金60000元，但是在案涉《借条》下方周宗飞出具内容为：“本人周宗飞今收到好友龙飞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的《收条》，且周宗飞对其出具该《收条》明确收到100000元现金的行为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借条》中关于借款月利息及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本院确认龙飞实际支付周宗飞现金100000元，周宗飞关于其仅收到借款现金6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在案涉《借条》中除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还约定了违约金每天10%及包含律师费在内的经济损失由借款人周宗飞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约定已经超过法定上限，龙飞一审起诉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自已享有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龙飞同时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由周宗飞负担，因其除提供发票外未能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周宗飞主张其就案涉同一笔借款应龙飞要求向龙飞及案外人陈盼盼出具了内容一致的两份《借条》，现龙飞以陈盼盼名义持另外一份《借条》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故针对龙飞该行为，法院应以涉嫌虚假诉讼予以惩处，本院认为龙飞或者陈盼盼持有署名出借人为“陈盼盼”的《借条》提起诉请系其等的合法权利，该诉讼行为并不当然阻却本案龙飞的诉请成立，本院对周宗飞的该项主张不予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周宗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二、周宗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3727元，由龙飞负担527元，周宗飞负担32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龙飞负担400元，由周宗飞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