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81民初3742号原告：杨翠兰，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台市，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红，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东台市，住东台市。被告：李华，男，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东台市，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祥，东台市梁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陆小丽，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陆小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9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杨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红，被告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肖云祥，被告陆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华、陆小丽共同归还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415万元、利息147.5万元，合计562.5万元，并以4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华、陆小丽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被告陆小丽是朋友关系，被告李华、陆小丽从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间，以经营周转资金为由，先后8次向原告杨翠兰借得本金450万元。2013年5月2日，被告李华结算认可利息80万元（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2013年10月16日，被告李华结算认可利息67.5万元（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该2笔利息合计147.5万元。2016年7月，被告李华归还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2013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合计50万元。至本案诉讼时止被告李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15万元。此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华催还借款，其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归还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李华、陆小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陆小丽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华辩称：1、原告杨翠兰所举证的《借条》中“被告李华”的签名确系本人所写，但有部分借款并未实际给付；且原告主张的大额款项往来应以银行汇款记录为准,仅凭其提供的本金《借条》不足以认定大额资金的实际交付。2、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原告杨翠兰与本人在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期间合伙放高利贷（以下简称“放水”）。原告杨翠兰将款项放在被告李华处，共同“放水”，所获高额利息按比例分配。3、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合伙“放水”期间，为显示朋友义气，在原告杨翠兰注入资金时，即向其出具《借条》，以保证原告的本金不受损失，但《借条》上并未承诺和约定利息。4、从2011年9月3日起，被告李华汇给原告杨翠兰的款项均为返还其投入的本金，即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李华已归还原告杨翠兰261.05061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5、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日（80万元）、2013年10月16日（67.5万元）的2张利息条子是本人应原告杨翠兰的要求而出具，目的是为了应付其丈夫马国华，故该2张利息条子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杨翠兰也未能举证证明该147.5万元利息的来龙去脉。6、无论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还是按照本人与原告杨翠兰合伙“放水”的运营模式，都不存在应当向原告杨翠兰支付利息的情形。被告陆小丽辩称：1、本人一直在南京照顾女儿生活，对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知情，亦未在《借条》中签字。2、本案债务是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合伙“放水”所形成的债务，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交易发生的时间和数额是连续多笔大额款项，明显不符合正常家庭生活和经营所需，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其应当明知以上金钱往来不是用于两被告的家庭生活，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人有工资和其它经济来源，亦未从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的经济交易中受益。4、本人名下账户从未收到涉及本案的任何汇款。综上，本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陆小丽的诉讼请求。原告杨翠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复印件2份、本金《借条》原件6份、利息《借条》原件1份、利息《欠条》原件1份、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1份、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及其于2016年11月10日晚草拟的《协议》1份、东台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和东国用（2015）第1483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东台新坝支行银行卡流水明细表打印件（加盖该行印章）5份、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加盖该行印章）、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内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加盖该行印章）和流水打印件（加盖该行印章）、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打印件（加盖该行印章）、东台市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社员借款凭证复印件（加盖该社印章）3页、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加盖该行印章）等证据；被告李华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证人赵某、李某、陆某当庭所作证言，江苏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的汇款凭证、存根、转账流水明细表打印件（加盖相应银行印章）32份、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于2011年9月3日互发的手机短信打印件等证据；被告陆小丽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退休证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杨翠兰提交的合计借款金额为385万元的本金《借条》原件6份，被告李华对该6份本金《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所借款项应当以原告杨翠兰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为准。在债权债务的证据审核中，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6份本金《借条》原件中部分借款本金可得到银行转账记录的佐证。该6份本金《借条》均为被告李华书写并签名，虽然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较大，但根据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结合其他证据和日常经验法则，对该6份本金《借条》原件所载借款金额除原告杨翠兰自认有1.25万元没有交付外(2012年4月7日的50万元本金《借条》)，至2012年4月7日，其余数额（385-1.25）万元=383.75万元应当予以认定。二、关于原告杨翠兰提交的由被告李华于2013年5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的利息《借条》原件和2013年10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67.5万元的利息《欠条》原件，从该2份书证的内容看，系被告李华自愿给付的利息，被告李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载明的利息均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应原告杨翠兰要求而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以应付其丈夫马XX，且该利息《借条》和利息《欠条》中均未注明借款本金、利率以及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等，不符合利息约定的习惯形式，并提供证人张某、王某、祝某等当庭所作证言证明其主张。经审查，依据证据规则，书证的证明效力依法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虽然双方在6份本金《借条》原件中未载明借款利率和利息，但此后的1份利息《借条》和1份利息《欠条》（80万元、67.5万元），系被告李华出具给原告杨翠兰，被告李华认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李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利息《借条》和《欠条》所载明的利息数额147.50万元可依法视为被告李华就借款自愿给付的利息，且借贷双方以书证方式将前期利息约定转化为固定的债权债务形式。三、关于原告杨翠兰提交的由被告李华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各1份。被告李华认为书证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而不认可该65万元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原告杨翠兰无其它证据证明该2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该2份《借条》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四、关于原告杨翠兰提交的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据原告杨翠兰称，该录音系其于2016年11月10日晚在东台市内，与被告李华、案外人顾某就本案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交流、沟通，并在顾某、被告李华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制。本院依法对原告杨翠兰提交的该录音进行了审查，在长达数小时的谈话录音中，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均多次提及“450万元债权债务”，以及原告杨翠兰多次提及“月息2分5”，被告李华在录音中对此未予肯定和否认。录音中双方曾谈及借款利息问题，但未涉及合伙发放高利贷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原告杨翠兰在被告李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磋商并私自录音，该取证行为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依法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五、关于案外人顾某草拟的《协议》。该协议上虽然有原告杨翠兰的签名，但被告李华并未签名，且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原告杨翠兰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协议》草稿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六、关于证人证言。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对对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全案案情和证据进行审核并按照证据规则依法确认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审核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翠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李华，2011年4月2日”。2011年5月4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翠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李华，2011.5.4.”。2011年7月4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翠兰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李华，2011.7.4.”。2011年7月15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暂借到杨翠兰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李华亲笔，2011.7.15.”。2011年7月16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翠兰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李华，2011.7.16.”。2012年4月7日，原告杨翠兰以银行汇款方式汇给被告李华48.75万元，被告李华当日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暂借到杨翠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李华，2012.4.7.”。双方均称，其中1.25万元并非双方的借贷往来，经审查，对该1.25万元的合法性不能认定，应从借款本金中剔除。原告杨翠兰在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4月7日期间，5次汇款给被告李华合计213.50万元。被告李华认可该213.50万元与原告杨翠兰提供的6份本金《借条》原件（载明金额合计385万元，依法认定383.75万元）存在关联性。被告李华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共32次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杨翠兰及其丈夫马国华合计245.625万元。其中，被告李华向马国华汇款7次合计35万元，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汇款1次合计40万元，被告陆小丽向马国华汇款4次合计21.75万元，其余148.875万元由被告李华安排案外人李逆、陆某、顾昊、何稳林、周诗秋、赵忠宝、夏冬梅、罗莉莉、李宇浩、杨小红、高翔、姜旭兰等人通过银行向原告杨翠兰及其丈夫马国华汇款。被告李华所汇245.625万元款项中，2011年10笔合计70.625万元（从2011年10月15日起2011年12月18日），2012年16笔合计80万元（从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9月6日），2014年1笔合计40万元（2014年2月15日），2015年3笔合计20万元（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2016年2笔合计35万元（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2013年5月2日，被告李华向原告出具利息《借条》一份，载明：“暂借到杨翠兰人民币计捌拾万元整（系利息，不再计息）。今借人：李华，13.5.2日.”。原告杨翠兰称：“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从2012年10月1日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7个月的利息合计78.75万元；原告当场给付被告李华1.25万元，然后被告李华出具80万元的利息《借条》”。2013年10月16日，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利息《欠条》一份，载明：“暂欠到杨翠兰利息计陆拾柒万伍仟元整（675000./）。今欠人：李华，13.10.16”，原告杨翠兰称：“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从2013年5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被告李华出具《欠条》认可6个月的利息67.50万元”。2016年11月10日晚，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顾某在东台市内交谈，交谈内容含有如何解决案涉借款问题，并由顾某草拟《协议》1份,其中载明：“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方（被告李华）借乙方（原告杨翠兰）450万元本金，乙方自愿放弃甲方承诺的2分5的月息，利息按1分5计息，利息签订至还款之日止。本金加利息合计为甲方欠乙方的借款。2、甲方已付乙方450万元本金（此为顾某笔误，应为“乙方已付甲方”），按2分5月息已付乙方和乙方收到甲方58万元合计为甲方的债权（此为顾某笔误，应为“乙方的债权”）。3、甲方欠乙方借款总额减去甲方的债权余额为甲方实际欠乙方借款额，双方以凭证计算。4、鉴于目前甲方无能力偿还乙方借款，以东方新城（陆某名下房屋转给乙方抵算还款，该房实际出资人为甲方），转让价按甲方购买价计算。5、甲方欠乙方剩余借款本月底前双方协商确定，双方无其他异议。乙方：杨翠兰，见证人：顾某，2016.11.10晚11时。”但被告李华未在该《协议》中签名。原告杨翠兰称，从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9月6日止期间被告李华所汇的26笔款项，合计150.625万元，为被告李华给付的2012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从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期间被告李华所汇款项95万元，为被告李华给付的2013年10月30日之后利息60万元（以月利率2.5%计算）和归还的本金35万元。原告杨翠兰于本案中主张的80万元和67.5万元利息的时间段分别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李华主张32笔汇款合计245.625万元均为2011年9月3日之后向原告杨翠兰归还的借款本金，因双方是合伙“放水”关系，对原告杨翠兰的“放水”利息均以现金方式给付，对归还原告的本金则以银行汇款方式履行。因双方的款项往来至本案诉讼时止尚未全部结算，故未及时收回原告持有的部分本金《借条》。80万元的利息《借条》和67.50万元的利息《欠条》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应原告杨翠兰的要求，为应付其丈夫马国华而出具的，对147.50万元的利息不予认可。又查明，在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被告李华、陆小丽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陆小丽辩称对本案中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之间的借款往来不知情，亦未从中获取利益，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杨翠兰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以2013年10月17日为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点，庭审中变更为以2017年6月15日为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据此，对于原告与两名被告的争议焦点，依法审核并认定如下：一、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发放高利贷的关系？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故在债权债务纠纷案件中，书证的证明效力依法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据此，原告杨翠兰以6份本金《借条》、1份利息《借条》和1份利息《欠条》证明其与被告李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被告李华仅以到庭证人李某、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原告杨翠兰之间是合伙“放水”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举证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李华举证的证明力，且被告李华当庭同意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第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至本案诉讼时止，被告李华实际收取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数额、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归还款项数额分别为多少？原告杨翠兰提供的6份本金《借条》原件中载明借款本金合计385万元，可得到银行转账记录佐证的金额合计213.50万元，两者相差171.50万元；被告李华主张无银行转账记录佐证的差额部分应当不予认定。经审查，虽然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与6份本金《借条》原件之间，在时间、金额上不能一一对应，但被告李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对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213.50万元依法认定为原告杨翠兰向被告李华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关于差额171.50万元部分，虽无相应银行转账记录或者其他交付借款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李华庭审中为抗辩而提供的法[2011]33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第十条的裁判原则和精神，可以作为审判参考，而不应当作为法律依据；且原告杨翠兰和被告李华在庭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借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或全部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社会地位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原告杨翠兰与被告李华对于本案中的款项往来均具有相应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杨翠兰持有并当庭出示6份《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合计385万元，有213.50万元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被告李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差额部分171.50万元的借款系虚假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2012年4月7日的借条上所载的50万元借款，原告杨翠兰实际给付了48.75万元，其余1.25万元双方一致表示并非借贷往来，其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故而该《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本院依法认定为48.75万元。至于原告杨翠兰提交的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因被告李华不予认可，原告杨翠兰无其它证据证明该2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该2份《借条》复印件载明的65万元借款亦不予认定。原告杨翠兰庭审中陈述：“被告李华后期归还的35万元借款本金包含在该2份《借条》复印件中”，亦无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李华从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向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合计（385-1.25）万元=383.75万元。关于被告李华主张其从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通过银行向原告杨翠兰汇款32笔合计245.625万元的事实，经审查，被告李华当庭提供银行汇款的凭证、存根、转账流水明细表盖章打印件等32份书证，以上书证由被告李华持有并当庭出示，原告杨翠兰当庭认可32笔合计245.625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依法确认原告杨翠兰从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接受被告李华银行汇款32笔合计245.625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杨翠兰提出的被告李华另外主张的2014年12月9日江苏银行10万元汇款以及2016年4月19日东台市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104256.40元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杨翠兰当庭提供了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盖章打印件1份、东台市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社员借款凭证盖章打印件3份、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盖章打印件1份，可以证明被告李华的上述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予以排除。被告李华以2011年9月3日的互发短信证明自己从当日之后给原告杨翠兰的银行汇款均属于归还的借款本金，其语言表达可以理解为被告李华当时具有向原告杨翠兰开始归还借款本金的主观意愿，但不足以证明此后的所有汇款确属实际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而原告杨翠兰提供的录音整理材料中，被告李华自认已给付原告杨翠兰的300万元左右款项属于利息性质，其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虽未否认，但被告李华在该谈话录音中的所有意思表达，并未在证人顾某当场草拟的《协议》上签名认可。被告李华在谈话录音中陈述曾给付原告杨翠兰借款利息300万元，但其在《协议》中未签名认可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且在庭审中否认原告杨翠兰的利息主张，并主张该245.625万元系归还原告杨翠兰的借款本金。依据证据规则，原告杨翠兰提供的谈话录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亦不足以认定被告李华在录音中言及的给付利息300万元与本案汇款245.625万元具有同一性、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债权债务应当以书证为确认事实的主要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原告杨翠兰认为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并以被告李华出具的1份利息《借条》和1份利息《欠条》（80万元、67.5万元）以及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原告杨翠兰提供的《借条》和《欠条》所载内容看，可以认定为被告李华就借款自愿给付的利息，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相应利率标准。原告杨翠兰提供的6份本金《借条》原件中，未对借款利率、利息明确约定。此前借贷双方的口头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如无相应书证证实，依法不应当成为支持原告杨翠兰利息请求之依据。仅以录音证据，依法不足以认定被告李华从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的汇款合计245.625万元属于给付原告杨翠兰的利息。原告杨翠兰主张以谈话录音中双方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叙述内容支持利息请求，以及以被告李华曾经口头承诺并实际履行过利息为由主张借期内利息，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杨翠兰提供的录音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相应利率标准。因此，本院对双方就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率标准无法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对原告杨翠兰在1份利息《借条》和1份利息《欠条》（80万元、67.5万元）之外的利息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在被告李华向原告杨翠兰出具第一份利息前（2013年5月2日），不能认定双方就借款约定利息，此前被告李华以银行汇款方式所给付原告杨翠兰的合计150.62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李华归还原告杨翠兰的借款本金，应从383.75万元借款本金中扣减，即至2012年９月６日止，被告李华尚欠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383.75－150．625）＝233．125万元。被告李华在2013年5月2日、2013年10月16日以向原告杨翠兰出具《借条》和《欠条》形式自愿给付的利息，应视为双方约定的被告李华应给付的利息总额。此后被告李华以银行汇款方式给付原告杨翠兰的合计95万元（从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因原告杨翠兰在诉状和庭审中多次自认该95万元中有35万元属于被告李华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余60万元是被告李华给付的利息，则依法确认至本2017年6月15日止，被告李华尚欠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383.75－150．625-35）万元＝（233.125-35）万元=198.125万元；以及至2017年6月15日止，被告李华尚欠原告杨翠兰利息（147．50－60）万元＝87．50万元。三、被告李华在6份本金《借条》中并无利率和利息的约定，是否支持原告杨翠兰主张的逾期利息请求?原告杨翠兰主张以4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四、本案借款能否认定为被告李华与被告陆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支持原告杨翠兰主张的被告陆小丽与被告李华共同归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被告陆小丽未在原告杨翠兰提供的7份《借条》和1份《欠条》中签字，亦无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被告陆小丽曾4次向原告杨翠兰的丈夫马国华汇款合计21.75万元，但不足以认定该行为系对被告李华与原告杨翠兰之间债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思追认。原告杨翠兰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李华的以上债务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被告李华、陆小丽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杨翠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一、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杨翠兰借款本金198.125万元、利息87.50万元，合计285.625万元;并以198.12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杨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175元，由原告杨翠兰负担25189元，被告李华负担30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庆海审 判 员  卢映宇人民陪审员  笪宏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