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圣言环保节能技术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浩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语，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川粤森林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兰州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李亚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东，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甘肃圣言环保节能技术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言公司）、孙浩程因与被上诉人庆阳川粤森林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粤森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语，上诉人孙浩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上诉人川粤森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东、冯旭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言公司、孙浩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川粤森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圣言公司与川粤森林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2年3月15日，李亚琴与丈夫冯旭璞以西峰区川粤森林大酒店的名义与圣言公司签订《关于合作经营油罐清洗项目的协议》，约定购买清理油罐设备共同经营，由李亚琴出资65l万元购买两台设备，并提供了经营资金约400余万元，冯旭璞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资金筹集和支出审批，2015年以后，因故暂停合作经营。川粤森林公司是李亚琴与他人出资另行组建的公司，与圣言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并未改变基础法律关系。2017年2月，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虽然圣言公司收到款项不足1100万元，但李亚琴认为向圣言公司先后投入款项和给他人结算利息累计4000万元，经他人调解，李亚琴将本息降为2500万元。双方协议每年从圣言公司收入净利润的25％用于归还李亚琴，李亚琴并承诺继续给予圣言公司资金扶持，以保证该公司正常运营。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一是《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虽然对款项确认为2500万元，但该款项中含有高额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圣言公司之所以签字认可，就是基于暂时不需要付款，且李亚琴未按约定向圣言公司提供扶持资金。一审按照《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2500万元数额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四、孙浩程承担圣言公司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李亚琴向圣言公司提供合伙经营资金绝大多数是汇款形式，只有少量为现金交付。孙浩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实以个人名义出具过收条或借条，但均用于公司经营，并未用于个人和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孙浩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川粤森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圣言公司及孙浩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粤森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圣言公司、孙浩程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圣言公司、孙浩程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亚琴系川粤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期间，川粤森林公司通过李亚琴及其丈夫冯旭璞多次向圣言公司及孙浩程出借现金和汇入款项。2017年3月1日，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了汇总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约定圣言公司、孙浩程截止2017年2月底共欠川粤森林公司借款2500万元，并同意将先前的借款条据作废或销毁，圣言公司将年收入净利润的25%归还川粤森林公司借款，但圣言公司、孙浩程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的确定，川粤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琴及其丈夫冯旭璞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圣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浩程账户汇入现金，并以川粤森林公司名义与圣言公司及孙浩程达成债权确认协议，加盖双方印章，故川粤森林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并无不当，圣言公司认为其与西峰区川粤森林大洒店为合伙关系，川粤森林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圣言公司与川粤森林公司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川粤森林公司提交《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圣言公司提交《关于合作经营油罐清洗项目的协议》复印件，认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因圣言公司未提交协议原件，故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定《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其中对借款数额确认为2500万元。并约定从圣言公司年收入净利润的25％用于归还川粤森林公司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川粤森林公司以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之间借款数额的确认。根据银行流水及债务记载显示，双方确认发生多次借贷关系，依据双方对债务进行清算，确定借款数额为2500万元，该协议上有孙浩程及圣言公司签字盖章，且有其他证明人签字，因此该协议确认的债权数额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据法律规定，有限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其有独立的资产，孙浩程作为圣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经营向他人借款，但在借款中将部分借款未汇入公司账户，部分借款用于个人支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圣言公司支付川粤森林公司借款2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7年9月14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孙浩程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圣言公司、孙浩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圣言公司与川粤森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及涉案标的认定；2.川粤森林公司是否适格主体；3.孙浩程是否应当为圣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圣言公司与川粤森林公司法律关系及涉案标的认定问题。第一，川粤森林公司与圣言公司之间签订过《关于合作经营油罐清洗项目的协议》，双方也认可合伙关系。在对合伙及借贷等账务清算之后，双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将以前发生的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这种法律关系的转换是基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双方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范；第三，双方约定，圣言公司截止2017年2月底共欠川粤森林公司借款2500万元，予以确认，原双方借款条据止即日起作废或销毁，且庭审调查相关证据已销毁，失去对双方合伙账务及借款再次核算的条件；第四，圣言公司虽提出在借贷中涉及超出法律规定的高利，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圣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川粤森林公司是否适格主体。第一，从工商登记信息审查，西峰区川粤森林大酒店与川粤森林公司均系李亚琴注册的公司，两公司均实际存在，双方在经济往来过程中，先后出现过西峰区川粤森林大酒店、川粤森林公司、李亚琴、冯旭璞的名字，这种做法，系当前管理不规范的中小企业的惯常行为，圣言公司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也不能否认与对方数个主体的业务关联关系；第二，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中五次出现川粤森林公司的名称，圣言公司予以确认并签名捺印，表明其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有清楚的认知。故川粤森林公司作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当，圣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孙浩程是否应当为圣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在经济往来中，川粤森林公司既有向圣言公司账户汇款，也有向孙浩程个人账户汇款，孙浩程作为圣言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川粤森林公司汇入其个人名下的款项确实全部用于圣言公司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孙浩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孙浩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中提出，圣言公司、孙皓程与川粤森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中约定圣言公司用年收入净利润中25%的金额偿还川粤森林公司的债务，因圣言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佳，因此目前不具备偿还债务条件。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务人全面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是其不能推卸的责任，虽然双方在该协议中有前述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除圣言公司用年收入净利润中25%的金额偿还川粤森林公司的债务之外不再偿还债务的情形；第二，双方的此项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附条件合同的特征；第三，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正当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维持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因此，该辩论意见也不能成立。综上，圣言公司、孙浩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上诉人甘肃圣言环保节能技术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徐长飞审判员  周红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