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辽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被害人冯某1之母，1949年12月10日出生于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世龙，被害人冯某1之子，2000年10月22日出生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汉族，中职在读。冯世龙的法定代理人朱某，1975年5月11日出生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汉族，中职文化，户籍地同上。被告人潘天，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尚志市黑龙宫镇幸福村腰屯59号,捕前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7月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因做精神病鉴定，于2017年4月1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7年5月10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2017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天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冯某1的近亲属曾丽萍、冯世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辩护人向本院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并申请侦查员韩某、黄某1、证人潘某出庭，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侦查员胡某、于某、王某出庭。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就管辖、回避、委托辩护与代理、是否公开审理、申请调取证据、提供新的证据或重新勘验、鉴定、申请证人、鉴定人或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排除非法证据等问题听取了控辩双方意见，梳理了双方对事实和证据的争议焦点，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天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旭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冯世龙及其法定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应控辩双方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侦查员韩某、黄某1、胡某、于某、王某、证人潘某出庭说明情况并接受发问。审理期间，本院还约谈并听取了被害人黄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冯世龙的意见，应辩护人申请调取了多份证据。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于2018年3月18日决定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并于补充侦查结束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潘天抢劫事实被告人潘天与被害人冯某1系朋友关系，案发前因经济纠纷，被告人潘天即对冯某1一直心怀不满、预谋伺机报复。2017年3月22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潘天获悉冯某1想帮朋友邹某刷卡套现后，为报复出气及非法占有该银行卡内的钱款，遂谎称本人可以帮助刷卡套现，将冯某1酒后骗至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沙岗子村其姥爷张某1家的门市房内，乘其不备之际，被告人潘天用提前准备好的砖头猛砸冯某1的后脑，致冯某1跌坐在床上。此后，被告人潘天先后采取手掐脖子、油门拉线勒脖子的方式，将冯某1当场勒死；因唯恐冯某1不死，被告人潘天又拿菜刀切割冯某1的脖子数刀。经法医鉴定，死者冯某1符合生前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冯某1颈部创口符合死后被有刃锐器切割形成。随后，被告人潘天用尼龙绳将冯某1的尸体捆绑后塞入门市房的壁柜内，拿走了冯某1的2部手机（中兴牌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500元；乐视牌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0元）及广发银行卡1张（银行卡所有人：邹某，卡号：×××），随即逃离现场。当晚，被告人潘天用该银行卡刷卡套现人民币9,500元并大肆挥霍。在被告人潘天的父母协助下，民警于2017年3月23日8时许在其家中将被告人潘天抓获。综上，被告人潘天抢劫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1,800元，到案后赃物及部分赃款被追缴，已返还实际损失人邹某。二、被告人潘天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潘天与被害人黄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为"挽回感情"，被告人潘天于2017年3月中上旬的一天，在饭店吃饭时偷偷在黄某所喝饮料中投放了一片安眠药，之后利用药劲发作而将黄某骗至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31号的金芒果宾馆内住宿。在该宾馆住宿期间，二人因情感纠纷发生口角，被告人潘天遂用毛巾勒住黄某的脖子欲将其当场勒死，之后在黄某的求饶下，被告人潘天心生恻隐而主动放弃了杀死黄某的行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私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天犯数罪，并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冯世龙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请求判令潘天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潘天对杀害冯某1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求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当庭辩解如下：第一，其在被抓获时主动承认杀害了冯某1的情况下，随后被带到侦查机关拷在板凳上，被侦查员韩某、黄某1用甩棍、鞋底抽打，被侦查员于某踩过手铐；其次日凌晨被送入看守所接受体检时，在侦查员威胁下自书了身上伤是"昨日打仗时造成"；其被羁押看守所后所签笔录均是在侦查员威胁下形成，被逼在讯问笔录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签字画押；其在接受精神病鉴定前，鉴定人曾指使民警对其殴打，故其向鉴定人叙述的内容也非真实意思；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其因受冯某1言语刺激而杀害冯某1，之前供述有抢劫动机是怕被刑讯而形成；第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其用毛巾勒黄某颈部时没有杀人动机，之前所做的有罪供述也是怕被刑讯而形成；综上，在案所有供述记录均是在刑讯逼供或威胁下形成，均非其真实意思表达。第四，其到案前在父亲潘某电话规劝"回来吧，警察叔叔在家等着你"后，回到家中向民警投案，在被警察控制时未挣扎，并主动承认了杀害冯某1的事实，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支持潘天的辩解，并提出：第一，潘天到案时无伤，但进入看守所时有伤，且入所前讯问过程无同步录音录像，不足以排除警方有刑讯逼供行为，不足以认定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也无法排除潘天在看守所做的全部笔录系受刑讯逼供影响而做出重复性供述，故应将侦查机关制作的全部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第二，根据潘天供述，冯某1与潘天有经济纠纷，且案发时用粗鲁言语刺激潘天，故对案发起因负有过错责任；第三，冯某1曾向潘天借款未还，因此潘天盗刷信用卡是为索回本人钱财，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或者盗窃罪；第四，潘天明知家里有警察仍回家投案，有自首情节，即使不构成自首，因其家属协助警察抓捕，且其本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也可从轻处罚；第五，就起诉书指控潘天杀害黄某犯罪中止的事实，因黄某陈述细节与潘天供述不完全一致，且该节事实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物证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节指控事实。鉴于潘天及其辩护人提出潘天在侦查阶段所做的全部笔录均是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手段采集，本院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根据控辩双方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通知证人和侦查员出庭。具体情况如下：1.证人潘某出庭证明，其在潘天到案时，未发现潘天面部有伤。2.入所体检表、被送押人员身体有外伤情况登记表证实，潘天于2017年3月24日被送押看守所时左面部肿胀明显，双上肢散在皮下淤斑，其自述系昨日打仗时造成。3.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述明该大队于2017年3月23日对潘天进行首次讯问时开启了同步录音录像设备，后期刻录光盘时发现录像设备磁头损坏，未能成功录制讯问过程。4.侦查员韩某、黄某1出庭证明，二人在侦查机关讯问室对潘天进行首次讯问时打开了录像设备，无刑讯逼供行为；曾询问潘天面部为何有伤，潘天自述是在杀害冯某1时因冯反抗所致；讯问结束后，二人才发现当日录像磁头损坏，并于次日凌晨（1时）将潘天送至看守所羁押。5.侦查员于某出庭证明，潘天到案接受首次讯问时，其因整理材料曾进入讯问室约一分钟，与潘天无接触，未看到有人殴打潘天。其和侦查员胡某在看守所提讯潘天时，按照潘天供述如实制作了讯问笔录，并交潘天核对签字。6.侦查员胡某、王某出庭证明，二人未参与首次讯问，后在看守所提讯潘天时，如实记录了潘天供述内容，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7.大连市看守所录制的二张光盘证实了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10日、10月17日对潘天进行讯问的情况。根据上述控辩双方提供或者申请调取的证据和线索，结合潘天的当庭辩解，综合控辩双方无异议的其他在案证据，本院对本案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潘天、证人潘某、侦查员韩某、黄某1、于某均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对上述人员的言词证据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第二，潘天当庭辩称其首次接受讯问前遭到侦查员韩某、黄某1用甩棍、鞋底抽打，但其在体检时自书系"昨日打仗时造成"，其辩称侦查员于某曾踩过其手铐，但该陈述无据可佐亦不合常理，不予采信；潘天辩称其在接受精神病鉴定前，鉴定人曾指使民警对其殴打，该辩解亦无线索或证据可佐，不予采信；第三，潘天进入看守所后接受了多次讯问，参与第二次讯问的侦查员并未对潘天采取过刑讯逼供行为，其后有二次讯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可证实侦查员在讯问时无逼供、诱供、威胁行为，潘天在讯问结束后逐页阅读笔录并签字，笔录与录像待证内容一致，故其及辩护人辩称进入看守所后仍被心理强制、所签笔录是在侦查员威胁下被逼在讯问笔录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签字画押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观本案侦破过程，系侦查机关根据潘天亲属的报案锁定潘天为嫌疑人，进而根据潘天被抓时的供述全面搜集证据，从而夯实了证据基础，证实了事发经过，缺乏刑讯逼供的动机和必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怀疑侦查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不足以推断潘天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时受到心理强制，对潘天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侦查机关未能提供首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虽然做出设备损坏的书面解释，但该书面解释系孤证，不足以认定解释属实，故侦查机关在本单位制作的首次讯问笔录存在瑕疵，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潘天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潘天与被害人黄某(女，时年31岁)原系恋爱关系。因二人生活理念产生分歧，黄某提出分手。潘天为挽回感情，于2017年3月8日邀请黄某吃饭并偷喂安眠药，随后将黄某带至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31号的金芒果宾馆住宿。住宿期间，二人因情感纠纷再次争执，潘天遂用毛巾勒黄某颈部欲将其勒死，之后在黄某的求饶下，主动放弃了杀人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在对冯某1被害一案取证时，证人黄某陈述其在2017年3月份被潘天带到宾馆，后被潘天持毛巾勒住脖颈差点致死。侦查员随后围绕该线索提讯潘天，潘天承认了上述犯罪事实。2.被害人黄某陈述，我在KTV上班，还经营一家服装店。2015年底潘天通过陌陌软件认识我，后来处了对象。他嘴里没实话还小心眼，做事冲动极端，不工作还总花我钱，我劝过他，后来经常闹矛盾，我于2017年2月份提出分手，搬到KTV里住，不见他防着他杀了我。他曾经有6片安眠药，记得被我扔掉了。2017年3月10日左右，潘天在兴工街找到我，把我硬拽到出租车上，说是吃最后一顿分手饭，下午三四点我俩去一家烧烤店吃饭，他给我点了两瓶露露，喝完我就犯困，两腿发软、话也说不出来。之后潘天打车把我送到马栏广场附近的宾馆，隐约记得我好像睡了两天，醒来时看见他在就大喊推他，他推倒我拿一条白毛巾勒我脖子，特别使劲，还在后面打了结，勒有一分多钟我已经喘不过气，一直挣扎，他就松手了。后来我照镜子发现脸色特别紫，脖子上有一条血印。我又冲他喊，他又拿毛巾吓唬我，我一看毛巾就害怕了，他让我跟他去北京，我说"没有钱啊"，潘天说"钱不用你管"。我就假装答应去北京，哄他说去KTV取身份证。这样我就回到KTV，为了安全再没出来，他的电话短信我也不接不回。3.住宿记录信息证实，潘天于2017年3月8日18时许在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31号金芒果宾馆办理了住宿登记手续，入住217房间，3月14日换房至213房间，3月19日退房。指认笔录证实，潘天供述了该起犯罪事实后指认了持毛巾勒黄某颈部的地点在上述宾馆。4.被告人潘天供述，我通过微信认识了黄某，她在一个会所上班，我认识她以后就离婚了。我之所以拿冯某1女友的银行卡套现，就是想把卡上的钱取出来给黄某花。杀害冯某1前十几天，我和黄某在横山寺附近一家烧烤店吃饭，为了把她带到旅店不让她去KTV上班，我把治病时在医院开的安眠药下到露露饮料里给她喝，她喝后状态挺好，我俩就打车上金芒果宾馆开房待了好几天。我们住在2楼一个房间，一两天后又换了一个房间。期间她手机收到一个客人发起的微信视频聊天，说想她了让她回KTV，我就生气和她吵吵起来，在床头柜拿起毛巾压她脖子，我当时想让她死在我的身边，后来她让我松开，我看她脸都憋红了，牙上有红色的东西，心疼她就松开了。我让她和我上北京，她答应了。之后我们回家收拾东西，结果她回到KTV就再没出来见我。二、被告人潘天抢劫杀害被害人冯某1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天与被害人冯某1（男，殁年42岁）系朋友关系，因潘天向冯某1借款不还，索取抵押车辆未果，对冯心怀不满。2017年3月22日13时许，潘天得知冯某1要帮朋友邹某刷卡套现，提出可以帮助套现，随后带冯套现未成。为报复泄愤及占有信用卡内钱款，潘天将冯某1骗至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沙岗子村其姥爷张某1家的门市房内，乘冯不备，用油门拉线勒住冯颈部，用膨胀螺丝拧紧拉线，直至冯因颈部受外力作用机械性窒息死亡，又拿菜刀切割冯颈部数刀，拿取冯的2部手机（ZTE牌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500元；Letv牌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00元）和1张信用卡（卡主邹某），用尼龙绳将冯尸体捆绑后藏入房内壁柜，随即逃离现场。当晚，潘天用该信用卡套现人民币9500元。2017年3月23日8时许，侦查机关在潘天父母的协助下，在其家中将潘天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实侦查机关确定潘天为犯罪嫌疑人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于2017年3月22日18时报警、张某2于同日19时40分报警，称在家中发现一名男子被杀，怀疑是潘天所为。2.证人张某2（潘天的大舅）证实，我跟父母住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沙岗子村。2017年3月22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看到潘天，吃饭时他拿串钥匙从外面进来，跟我父亲说"这是那个男的车钥匙，他出去买烟了，一会回来给他"，然后把钥匙扔到碗架柜上走了。19时40分左右，我姐张某3闯进屋说"潘天把人杀了"，然后我到前屋东门市房内，我父亲也在场，我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脖子有伤口，我就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后拿潘天扔下的钥匙打开了停在我家西侧的一辆破旧轿车。3.证人张某1（潘天的外公）证实，2017年3月22日15时许，潘天带着一个男的开着一辆破旧轿车到我家，直接进入东门市房里。过了20分钟，我去敲门，发现门锁了，后来潘天把门打开，那个小伙坐在床上说"我们就是唠唠嗑，没有什么事"，我就回我屋了。16时左右，我觉得不对劲，又去喊潘天，潘天没开门也没应声，我扒窗户往里看，发现窗户被床垫遮着，这时潘天在屋里说"他喝醉睡了"，我又回到我屋。约16点半，潘天来我屋说"他出去买烟和雇车拉冰箱去了"。17时许，我家正在吃饭，潘天拿着车钥匙进屋说"这是那个小伙的钥匙，等他回来给他"，把钥匙顺手扔到了碗架上就出屋打了个黑出租车走了。潘天平时不省心，这次来我家躲在东门市房锁着门不让我进，把车钥匙给我后我一直没见那个小伙，我有出事的感觉，就和张某2进入东门市房查看，但没发现异常。又过十多分钟，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和赶来的大女儿张某3过去一起找，当张某3翻柜子时，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就是潘天领回来那个男的。张某3将他抱出来后，我发现这男的脖子快断了还缠着铁丝，腿也被绑着，我就让张某2报警了。4.证人张某3（潘天的母亲）证实，2017年3月22日下午5点多钟，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潘天下午和一个朋友在我爸家厢房谈事，没见他朋友出来。潘天走时告诉我爸说他朋友买烟去了。因为潘天最近失恋，抽烟喝酒摔手机，情绪暴躁，我怕他惹事儿，就赶往我父亲家。当晚6点左右，我到后和我爸去右厢房找，在衣柜里发现一个人，喉咙断开，身上都是血，我把人抱出来，把张某2喊过来，先给我老公潘某打电话说了潘天杀人的事，然后让张某2打电话报警。（二）证实潘天为劫财而杀害冯某1的证据1.证人黄某（潘天前女友）证实，潘天曾经带我见过一个姓冯的。他说欠这个姓冯的钱并且把他前妻的车押给这人，他要杀了这人。2.证人邹某证实，2017年3月22日13时许，我去冯某1的修理店，让他帮忙套现银行卡，告诉他还能刷出八九千元，当时他店里坐着一个小伙，和他一起出去帮我刷卡套现。辨认笔录证实，邹某混杂辨认出当日随冯某1一起套现的小伙是潘天。3.证人慕某（海明商店经营人）证实，2017年二三月份，有个经常到我店买好烟的小伙，到我店里想刷卡套现八千多元，但是POS机坏了没套成。辨认笔录证实，慕某混杂辨认出当日套现未逞的男子是潘天。4.大公（甘）勘〔2017〕29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沙岗子村出租房。该出租房坐北朝南，院门朝南，院门内有门廊，门廊东西两侧各有门房一间，门廊北侧是宅院，院内东侧有一井一仓房，西侧有仓库，北侧是正房。（1）东门房房门朝西，室内东侧见壁柜，南侧见木柜及杂物，西南角见凳子和脚柜等物品，北侧见木炕、椅子等物品。死者尸体位于东南角，东南角壁柜柜门朝西，呈开状，尸体上半身位于东南角壁柜前地面，腿部位于东南角壁柜内，双腿并拢蜷曲。尸体上身着黑色上衣，颈部见粘有血迹的黑色缠绕物，下身着灰色裤子，下肢见粘有血迹的缠绕物，尸体头部下地面有30厘米×30厘米血泊，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距南墙31厘米、东墙129厘米处有一枚粘有血迹的膨胀螺丝（全长14.5厘米），东南角壁柜内距地面27厘米、南墙117厘米的东墙上有15厘米×13厘米血迹，距东墙10厘米、地面25厘米的壁柜北侧立面及北扇门内侧立面上有69厘米×33厘米血迹。（2）院内东侧井上盖有两块石板，井内见粘有血迹的菜刀（全长31厘米、刃长20厘米）及被子。（3）该宅院门口南北向道路西侧路边停放一辆车牌号为"×××"的夏利牌轿车，车内储物格有一张保险单复印件。5.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及补充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现场血迹、死者颈部和下肢缠绕物以及被子一套、菜刀一把、膨胀螺丝一枚。6.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天到案后，指认了冯某1的摩托车修理店、拿取作案工具的位置、杀害冯某1的位置、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和放置尸体的位置；指认了作案工具油门线、膨胀螺丝、菜刀及捆绑死者的白色细绳。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潘天后，提取了其穿着的黑色棉服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采集了其血样和指甲。8.（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冯某1颈项部有黑色油门线缠绕一周，皮肤有勒痕，其尸表及内脏均有窒息征象，符合生前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颈部大部分离断，仅少许皮肤软组织连续，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内组织断端出血不明显，颈动脉、颈静脉断端收缩不明显，符合死后被有刃锐器切割形成；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者心血、胃内容、指甲、颈部和下肢缠绕物待检。询问笔录证实，证人冯世龙辨认出死者系其父冯某1。9.（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224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冯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3mg/ml，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10.（大）公（司）鉴（DNA）字〔2017〕98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壁柜北侧里面及北扇门内侧立面上血迹、尸体头部地面上血迹、菜刀刀刃部斑迹、被子上斑迹、尸体颈部缠绕物上斑迹、尸体下肢缠绕物白色粗绳上斑迹、膨胀螺丝上斑迹、死者指甲擦拭物、潘天黑色上衣右肩斑迹、白色T恤衫右下角斑迹、左裤腿斑迹、左鞋后跟斑迹，均检出被害人冯某1的血迹，似然比率为1.0741×1020。尸体下肢缠绕物白色细绳上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某1的基因型。现场东墙上血迹孔雀绿试验结果为阴性。11.被告人潘天庭前供述，冯某1在大连通信电缆厂附近经营金达摩托车修理店，我以前修摩托车认识了他。2017年3月22日9时许，冯某1打电话让我到他店喝酒。喝酒时，冯某1的一个女朋友来让他帮她从银行卡套取现金，我说我能办。那女的就把一张广发银行卡给了冯某1，冯就开车由我带着到孙家沟海明商店，路上告诉我卡密码，因店内没有9500元现金就没套成。我就带冯某1到甘井子区营城子套现。路上，冯某1骂我办事太失败，还唠了我向他借3千元，把我前妻范颖帅的车抵押给他，但是七八个月后他管我要3.5万元的事，我挺生气。再者我想套现他卡里的钱给我女友黄某花，得把他弄死才能把钱拿走，我就带着他到营城子沙岗子村我姥爷家，说"这家能套现"，我先下车拿了半块红砖放在仓房门口，然后我让冯某1进屋套现。冯某1进屋后，我在后面捡起红砖打他右后脑把他拍在床上，然后插上仓房门，用手掐他脖子，随后我俩为抵押车的事唠有20分钟，我姥爷在外面敲门，我就把房门打开，我和冯某1对我姥爷说我们在谈事，我姥爷就走了。我到厨房取了把菜刀，让我姥姥卷了几根烟，带进屋给冯某1抽，边问他车和钱的事，边用菜刀砍红砖。随后，我用左手掐他脖子，他用脚踹我，我就拿起炕上的油门线缠住他脖子向上提，勒有20分钟他就不动了，舌头伸了出来，脸黑紫色，脖子变得很细。我怕有人发现我杀人，就用床垫把窗户堵上。然后在地上捡了一根螺丝杆，套在油门线中拧死。之后，我用菜刀割了几刀把他脖子割开，用仓房的红色塑料盆接了小半盆血，倒在院里的井里。我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解气，一方面是唯恐他不死。之后，我用炕上的白色尼龙绳把他腿手绑起来，把他藏到衣柜里，拿走他衣兜里两部手机和用来套现的银行卡，用抹布、被罩擦了地上的血，并把菜刀、抹布、被罩扔到井里。之后，我出去把冯某1的车开到道边，到姥爷住的屋里，看见姥爷和大舅在吃饭，我就对姥爷说"刚才和我一起来的人出去买烟了，一会他回来就把车钥匙给他"，然后把钥匙扔在碗架子上走了。（三）证实潘天杀害冯某1后行动轨迹的证据1.证人马某证实，2017年3月22日18点40分左右，我开车到沙岗子村老市场门前时，一个年轻小伙上我车去连山街。到连山街后，他去了一个烟酒商店取钱，半小时后拿了八九千元现金回到车上，非常兴奋，让我拉他去通信电缆厂帮朋友关店。途中，他用手机录视频给他微信朋友看，还对我说，钱对他来说就是纸，他还买了一盒南京牌九五至尊香烟，接了一个女人好几个电话，好像那个女人问"店主怎么取钱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年轻小伙好像说店主跟别的女人去开房，他也联系不上。到通信电缆厂附近的金达摩托车修理店门前，这个小伙下车和店内一个女的把店门关了，这小伙还用手机录了关店过程。然后我又拉他回到了沙岗子村他姥爷家，他看到门前有警车就没下车，让我送他到星海大厦。路上，这小伙情绪相当低落，自言自语说"不能，不能啊，不是我的事"。大概22点30分，我把他送到星海大厦，他给了我280元打车钱。辨认笔录证实，马某混杂辨认出当日乘车小伙是潘天。2.证人崔某（福娇商店经营人）证实，2017年3月22日19点半，一个30岁左右小伙到我店套现9500元，刷卡时他挺着急，一直催我快点。套现后他返了200元，急急忙忙走了。警察给我看的照片上的人就是套现的小伙，我将当日套现票据提供给了警察。提取笔录、POS签购单证实，卡号为520152******3971的银行卡，于2017年3月22日19时22分在大连市沙河口福娇商店消费9500元。3.证人邹某证实,冯某1和那个小伙（潘天）出去后，我就在修理店等他回来，期间给冯某1打电话发微信，他不接不回。19点22分，我手机接到了银行提醒短信，内容是我的广发银行卡被套现9500元。20点30分左右，那个小伙回来了，问我"冯叔还没回来呀？"然后我俩商量把店门锁上，那小伙说怕将来东西丢了说不清楚，用他手机录了关门的视频。指认视频证实，邹某指认出潘天手机中的一段视频即潘天当日录制的关门过程。邹某提供的手机短信证实，其于2017年3月22日19时22分收到广发银行短信，提醒邹某尾号为3971的广发卡消费9500元，剩余可用额度65.3元。4.证人丁某（大连新盛婚车礼仪服务部经营人）证实，2017年3月22日22时30分许，一个二十多岁小伙来租车，给我讲价到3000元，从衣兜里拿出约1万元现金数钱给我，租了一辆车牌号×××的白色雅阁轿车。办手续时，我知道了他叫潘天。23时许，他驾车离开。辨认笔录证实，丁某混杂辨认出当日租车小伙是潘天。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潘天于2017年3月22日23时从大连新盛婚车礼仪服务部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的本田牌雅阁轿车，交纳了押金3000元。5.大公（甘）勘〔2017〕29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补充说明证实，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在该局刑侦大队门前对车牌号为"×××"的本田牌白色轿车进行了勘验检查，在该车内档杆前见一把单面刃折刀，档杆后储物箱内见"ZTE"牌手机、"Letv"牌手机各一部及钥匙一串，副驾驶座位有光盘、香烟、打火机、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华夏银行卡一张等物品，座前地面有食品、红塔山牌香烟等物品，中央后视镜上方储物盒有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于军）、驾驶证（姓名潘天）各一张。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查扣。6.扣押清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上述"ZTE"牌白色手机、"Letv"牌白色手机各一部，经潘天指认系冯某1手机。证人冯世龙证实，其父冯某1生前有"ZTE"牌白色手机、"Letv"牌白色手机各一部。7.大甘价认刑〔2017〕2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查扣的"ZTE"牌白色手机价值1500元，"Letv"牌白色手机价值800元。8.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潘天处扣押了"vivo"牌白色手机一部及人民币5500元，从丁某处扣押人民币2720元，后将扣押的白色雅阁轿车和行驶证返还丁某，将扣押的8220元返还邹某，将一串钥匙返还冯世龙。甘公网现勘字〔2018〕第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从潘天处扣押的"vivo"牌手机进行了电子勘验，提取了案发后潘天用该手机录制的视频。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潘天到案后指认了其刷卡套现的地点在福娇商店，指认了其用手机录制的两段视频。10.被告人潘天供述，我从姥爷家出来后，打了一辆黑出租去找女友黄某给她钱，但我没找到，我不放心放在仓房里的尸体，又回到营城子，看到有警察在冯某1的车附近，知道出事了，又打黑出租回到大连。我先到孙家沟的福娇烟酒店套取了9500元现金，给店里返点200元，套完现我把银行卡扔了，去冯某1的修理店关门。路上，我挺高兴，就在出租车上录了一段视频，在视频中我说"有酒、有钱、有烟，这都不叫事。"到修理店后，看见要套现的那个女人还在，就告诉她"冯某1和别人走了"，然后把修理店门锁上，关门时怕套现那女的发现冯某1已经死亡，我还录制了关门的视频。之后，我又去星海公园附近的租车行，从套取现金中花3000元租了一辆雅阁轿车，开车去找黄某，但等了一晚上没等到。这期间，我加油花了125元，洗车花了50元，给雇的黑出租300元，买吃的100多元，还有一条红塔山牌香烟，其余的记不住了。（四）证实潘天到案经过的证据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接警后将潘天列为嫌疑人，办案民警驾驶普通车辆着便装在其家中蹲守，期间潘天父母多次打电话劝潘天投案，随后潘天关机。2017年3月23日8时许，潘天回家敲门时被民警抓获，在其父母劝说下放弃挣扎。2.证人张某3（潘天的母亲）证实，警察到现场后，我老公潘某也来了，我们想配合警察抓潘天，就带警察往我家走。路上，潘天给潘某打电话，潘某让他回家吃饭。我们建议警察停车离我家远点，防止潘天看到警察逃跑，但是潘天当晚没回来，而且关机。第二天9点多，潘天给我打电话要他姥爷电话，我就劝他回家吃饭。他说"妈妈我做错事了，这回真的出事儿了，我完了"，就把电话挂了。我和警察商量后给潘天发微信告诉他我知道了他做的事，让他回来一起面对解决，但没告诉他家里有警察。过了不久，潘天就回家了，我老公去开门，和警察一起把潘天带进屋。3.证人潘某（潘天的父亲）证实，2017年3月22日晚7点40分左右，张某2、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潘飞在我丈人家杀人了，我让报警并往丈人家赶，到时民警已经在那儿了。我们给警察提供了潘飞可能去的地方，然后带民警去我家。路上，潘飞给我打电话，我让他回家吃饭，但他啥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8点半左右，潘飞给张某3打电话要我丈人电话，还说他惹大祸了，没讲惹什么祸就把电话挂了。张某3就给潘飞发微信，具体内容不清楚，大意是让他回来投案。过了约1个小时，我听有人敲门，我开门后看到是潘飞回来了，之后警察就过来把潘飞带到屋里。当时潘飞想往窗户那儿去，我觉得他是想跳楼自杀，但是让我和警察一起制止了。在我家中，潘飞跟警察说他昨晚在他姥爷家把一个姓冯的男性朋友给杀了，因为他俩有点矛盾。4.被告人潘天供述，第二天（2017年3月23日）早上，我给我妈妈打电话，我妈妈让我回家吃饭，我就回去了。我回家后开了门，警察就把我抓住了。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姜某证实，2016年时我曾把星海大厦的房子租给潘天。听邻居说潘天性格暴躁，小两口经常打架。向他要房费，他说没钱让我可怜可怜他，至今物业费、电梯费、电梯卡、钥匙都没给我。2.证人冯世龙（冯某1之子）证实，我父亲冯某1在通讯电缆厂附近开了一家金达摩托车修理铺。有个叫"潘将"的经常到店里吃喝，案发后我才知道他叫潘天。从2016年夏天开始他就找我父亲借过几次钱，我父亲为此叨咕过几回。2017年3月26日我父亲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3月22日下午潘天找我父亲要他抵押的车钥匙和手续，后来一名女性来店里让我父亲套现九千元，我父亲就和潘天出去了。我父亲被害后，我整理过他的住处和摩托车修理部，没有看到潘天的借据。我父亲有时开一辆红色美人豹轿车，现在还停在他租的房子附近。辨认笔录证实，冯世龙混杂辨认出潘天即"潘将"。冯世龙作证时其母朱巧梅在场监护。3.管教张某4出具证明，潘天沟通正常，思维清晰，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能够遵守监规，自述心理压力大，不想活了，扬言想把前女友杀害后再自杀。4.证人袁某（潘天同监室人员）证实，潘天刚进来时心态不好，总说谁惹他就下死手，反正身上有一条人命。经劝解过一周后好些，认识到自己错了。5.证人朱某（潘天同监室人员）证实，潘天平时在监室能按要求做，没看到有狂躁表现，睡眠也没异常。平时话不多。6.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害人黄某、冯某1及被告人潘天的自然身份情况；潘天曾于2016年7月7日在富国街派出所借故生非殴打黄某，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行政拘留7日。7.大七司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9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潘天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未见精神病障碍。另查明，被告人潘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冯世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举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萍、冯世龙及其监护人朱某、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离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补充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孛兰社区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各自自然情况及相互身份关系。（二）《2017年大连市劳动和保障事业发展公报》证明了2016年大连市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37元。本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天因欠债不还索取抵押车未果，对被害人冯某1已心怀不满，又产生非法占有目的，将冯杀死后劫取手机并套现冯持有的信用卡内资金，劫财价值共计11800元，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构成抢劫罪；其因女友黄某提出分手而故意剥夺黄的生命，后因被害人黄某求饶而中止犯罪，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冯某1曾向潘天借款未还，因此潘天盗刷信用卡是为索回本人钱财，不具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或者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潘天始终承认其拖欠了冯某1借款，该供述有证人冯世龙、黄某证言印证，证实是潘天向冯某1借款不还，而上述辩护意见无据可佐，且与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证人证言不符，亦不合情理，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冯某1对案发起因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1与潘天有经济纠纷并非冯之过错，而案发时是否曾言语刺激潘天，仅有潘天本人供述，不足为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潘天辩解其没有杀害黄某的动机，以及辩护人提出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犯罪线索是潘天被羁押于看守所后，侦查机关在搜集外围证据时，根据黄某的证言，掌握了潘天曾有盗窃和杀人中止的犯罪线索，潘天随后稳定供述的犯罪过程与黄某陈述基本一致，黄某陈述其当时被勒出血印，面色青紫，潘天供述黄某脸色憋红，牙上有红色东西，上述对被害人身体特征的描述属隐蔽特征，并相互印证，与侦查机关调取的住宿记录亦吻合，足以证实潘天在金芒果宾馆勒黄某颈部致其已呈濒死状态。虽然二人对部分细节的描述有些许区别，但并不影响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潘天当庭翻供理由无据可佐，对其及辩护人本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节犯罪中，潘天有犯罪中止情节，可对其本节犯罪减轻处罚。关于潘天及其辩护人辩称潘天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证实潘天在其姥爷家门口发现有警察后调头逃离，潘天在庭前及庭审时均供述其在杀害冯某1当晚准备见完黄某后自杀，可见其当晚无投案动机；次日，其母张某3、其父潘某通过微信和电话劝其回家吃饭，二人均证实未透露家中有警察；当时蹲守的警察着便装驾便车，尚不足以引起潘天对其家周边环境警觉；抓捕经过及补充说明、潘某证言证实潘天到家后发现有警察曾有抗拒行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潘天没有投案动机。其当庭辩解回家前其父在电话中说"回来吧，警察叔叔在家等着你"，其进入家门后没有挣扎的说法，与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矛盾，不予采信，对潘天及其辩护人本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即使潘天不构成自首，也成立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潘天对有杀害黄某的犯罪行为以及杀害冯某1的抢劫动机当庭否认，仅对杀害冯某1的事实予以承认，可视为对杀害冯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态度，对辩护人上述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潘天因感情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被害人黄某求饶而中止犯罪，其后又因欠债不还索取抵押物未果，对被害人冯某1心怀不满，又为非法占有冯某1所持钱财，趁冯不备将其勒死，随后拿刀切割冯颈部，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虽然其家属有协助抓捕行为，其当庭有一定认罪态度，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上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判令潘天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诉求，经查，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符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大连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人民币36222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潘天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以及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天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二、责令被告人潘天向邹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元。三、被告人潘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巍立审判员 杨鹏飞审判员 兰 航 二○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景 曼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二十一条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