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612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保税区鸿海商贸楼501-2室。法定代表人：WENHAINI（倪文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西博泰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横岭鑫茂花园A区5栋二单元11C。法定代表人：由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烟厂街9号兴发商业大厦21楼01室。代表人：由克，该公司董事及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迦美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西博泰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西博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西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迦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印，深圳西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柳超峰和香港西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杨津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迦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深圳西博公司和香港西博公司共同向宁波迦美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7,970美元；2.请求判令深圳西博公司和香港西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6年，香港西博公司分批次向宁波迦美公司订购芯片，2014年12月25日订购共计300K，货款共计303,000美元；2015年4月15日订购共计501K，货款共计490,980美元；2015年11月27日订购102K（实际执行90K），货款共计84,600美元。宁波迦美公司已根据约定向香港西博公司交付其采购之芯片，但香港西博公司至今未能结清全部货款，仍有247,970美元货款未支付给宁波迦美公司。深圳西博公司是香港西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深圳西博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和2015年12月31日向宁波迦美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仍欠宁波迦美公司货款共计247,970美元。深圳西博公司作为香港西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先后两次向宁波迦美公司出具对账单，并在收货单位盖章签字处签字盖章确认，以债务人的身份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加入香港西博公司与宁波迦美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为维护宁波迦美公司合法财产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宁波迦美公司诉讼请求。庭审辩论中，宁波迦美公司对应由深圳西博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原因，增加二被告存在主体混同的理由。深圳西博公司辩称：我方与宁波迦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构成不了债务的加入，因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合同有相对性，且在和实际成交方没有真实对账确认之前，要我方去确认第三方的债务没有任何道理，因为我方和香港西博公司都是共有一个法人，所以产生了一些错误和遗漏，真正的对账和确认应该是和合同付款方，我方和宁波迦美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两被告之间都是独立的法人，且对外行为独立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说，我方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也不应该成为对账单的确认方。香港西博公司辩称：我方与深圳西博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我方不确认深圳西博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双方确实存在交易，但未经对账确认，也就是我方没有和宁波迦美公司进行对账，且由于宁波迦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经造成我方的信誉损失和实际的金钱损失，故我方请求宁波迦美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货物方面，我方确认收到货物是741K（1K为1000个单位），而宁波迦美公司说是收到货物891K。香港西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宁波迦美公司支付香港西博公司赔偿的退货、罚款、货款、返修费及其他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443,274元；2.请求判令宁波迦美公司返还香港西博公司押金人民币138,000元；3.宁波迦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香港西博公司根据宁波迦美公司提供的货物组合成了相关的产品销售给了第三方，第三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我方与宁波迦美公司及相关的宁波迦美公司合作的台湾公司讨论，得出的结果是由于芯片本身设计的缺陷，致使产品存在相关的质量问题，而由于产品的质量问题，我方已经向第三方进行了相关的金钱罚款、退换货、代加工等行为，故我方请求宁波迦美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宁波迦美公司针对香港西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我方交付的货物不存在香港西博公司所指出的质量问题，主要的理由是：宁波迦美公司与香港西博公司之间的买卖是转口贸易的形式，货物是由第三方根据宁波迦美公司的指示直接交付给香港西博公司，香港西博公司就收到的货物委托第三方生产加工后形成新的产品再交付给客户，香港西博公司的客户所质疑的质量问题并不表示宁波迦美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2.香港西博公司所指出的损失赔偿不成立：（1）根据答辩理由1宁波迦美公司提交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其请求是不成立的；（2）香港西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产生于香港西博公司与其客户之间，且未经司法审判，不能说明宁波迦美公司的货物与其损失有因果关系；3.香港西博公司所指的押金因其迟迟未能支付货款，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折抵为违约损失，不应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深圳西博公司系2013年8月28日在深圳市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程刚、由克、梅勃三人。2.香港西博公司系2013年6月24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现任董事及股东均为“由克”一人。3.2014年至2015年，香港西博公司分三次向宁波迦美公司订购芯片。其中：2014年12月25日订购300K（1K=1000个,下同），单价1.01美元，总货款30.3万美元；2015年4月15日订购501K，单价0.98美元，总货款49.098万美元；2015年11月27日订购102K，单价0.94美元，总货款9.522万美元。香港西博公司在三份合同中加盖有圆形章，其中两份由“由克”签字，一份由“梅勃”签字。4.宁波迦美公司主张已经依据上述订单送货891K给香港西博公司,但仅能提交送货741K的《送货单》，香港西博公司确认已收到741K货物。5.香港西博公司已向宁波迦美公司支付货款623,650美元和人民币13.8万元。香港西博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638K货物的货款,确认有103K货物未付款。6.2015年12月31日，宁波迦美公司向由克出具《对账单》称：“鉴于我公司对应收款的需求，现征询本公司的往来账目，敬请核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司欠款金额总计$247,970元，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敬请在本确认书下端签字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合处详细指正：            发货时间              产品              数量PCS              应付款金额              欠款金额              备注                  5月              V815              51,000              $51,510.00              $1,010.00              7/28付款$50,500.00,欠款$1,010.00                  5月              V815              102,000              $99,960.00              $99,960.00                                6月              V815              150,000              $147,000.00              $147,000.00                                合计                                          $247,970.00                    谢谢！”。深圳西博公司在该对账单的落款日期上方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但主张是深圳西博公司的财务人员误盖。7.深圳西博公司向宁波迦美公司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3.8万元，香港西博公司主张该款为委托深圳西博公司向宁波迦美公司支付的涉案押金。8.2017年3月22日，深圳西博公司向香港西博公司发函称，“截止2017年3月1日，我司因贵司提供的芯片质量问题，导致我司积压的退货、罚款、货款、返修费及其他损失费用如下表（注：损失统计汇总表合计金额为1,581,274元），请贵司签字盖章确认”。香港西博公司在该表格下发加盖了公司圆形章，无人签字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宁波迦美公司向香港西博公司送货的总数量是891K还是741K？香港西博公司在其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货款汇款凭证》的《迦美公司发货记录》列表（香港西博公司证据第480页）中确认，香港西博公司对订单一（2014年12月25日）合计收货150K、对订单二（2015年4月15日）合计收货501K、对订单三（2015年11月27日）合计收货90K，共计741K。香港西博公司确认以上收货的741K，均是宁波迦美公司能够提交《送货单》的部分。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总送货891K,其中有150K的货物没有《送货单》，并认为订单一实际送货300K、订单二送货501K、订单三送货90K。也就是双方对订单二、订单三合并送货591K没有争议，分歧在于宁波迦美公司有无将订单一的剩余150K货物交付香港西博公司。对此，宁波迦美公司的证据及理由是：（1）订单一300K货物的单价是每个1.01美元；订单二501K货物的单价是0.98美元，订单三90K的单价是0.94美元；（2）香港西博公司确认宁波迦美公司对订单一发货150K，香港西博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51,500美元。该部分发货宁波迦美公司有《送货单》为证；（3）依据香港西博公司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中的《香港西博公司付款流水》列表（香港西博公司证据第480页），香港西博公司自认2015年6月29日付款51,510美元，单价1.01美元，对应数量51K，即证明付的是订单一中的51K货物，而不是香港西博公司所主张的付的是订单二的货款。因为订单二的单价是0.98美元，51K货物的货款不是51,510美元。该51K货物香港西博公司已经付款，虽然宁波迦美公司无法提交《送货单》，但应认定宁波迦美公司已经交货；（4）依据上述同一页证据（香港西博公司提交《香港西博公司付款流水》列表），香港西博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付款48,480美元、2015年7月28日付款50,500美元，香港西博公司自认对应的货物数量分别是48K和50K，据此可计算出来单价是1.01美元。但香港西博公司在该列表中将该两次货物单价标注为0.96美元是错误的，没有依据也与计算数据不吻合，因为本案三个订单的单价均不是0.96美元，且如果单价为0.96美元，48K的货款是46,080美元，50K的货款是48,000美元，与香港西博公司的计算结果不符。故该98K货物香港西博公司已经付款，虽然宁波迦美公司无法提交《送货单》，但同样应认定宁波迦美公司已经交货。此外，香港西博公司2015年7月28日付款50,500美元，事实上是收到了订单一中的51K货物，但只是付了50K的货款，还欠1K的货物未付。香港西博公司在该次付款备注中，明确只是付50K的货款，且深圳西博公司代表香港西博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上备注内容为：“7/28付款$50,500.00，欠款$1010.00”。结合订单一的单价是1.01美元，可计算出香港西博公司7/28付款50,500美元是50K的货物，欠款1010美元是1K的货物。即宁波迦美公司该次实际送货是51K，其中1K虽然香港西博公司未付款，但宁波迦美公司已经送货。以上合计99K货物，虽然宁波迦美公司不能提交《送货单》，应认定香港西博公司已收货。（5）综合以上（2）（3）（4）内容可知，香港西博公司按照订单一的单价1.01美元已经支付299K（150K+51K+50K+48K）货物的货款，该批货物均属于订单一。而深圳西博公司确认尚欠1010美元，该1010美元只能对应订单一的单价1.01美元，是1K的货款。故对订单一，宁波迦美公司实际送货300K。对此本院认为，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按订单一已经发货300K,其中299K，香港西博公司已经按照1.01美元的单价支付了货款。经查，宁波迦美公司的上述主张与香港西博公司提交的《香港西博公司付款流水》中前201K的付款情况可以互相印证;而香港西博公司在该流水中，将后98K（分48K和50K两笔）的单价标注为0.96美元，但该标注的单价与数量（48K和50K）、金额（48,480美元和50,500美元）不能对应，该单价实为1.01美元。故对宁波迦美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可认定香港西博公司对299K的货物，已经按订单一约定的单价1.01美元向宁波迦美公司付款，据此可推定宁波迦美公司对订单一已经发货299K。香港西博公司否认宁波迦美公司无法提交《送货单》的部分，仅确认宁波迦美公司能提交《送货单》的150K订单一货物，本院不予支持。另有1K的货物，需要结合深圳西博公司《对账单》的效力方可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评判。综上，依据宁波迦美公司的《送货单》及香港西博公司自认的付款情况，可以认定宁波迦美公司实际送货数量为89OK（741K+51K+98K=890K）。关于宁波迦美公司主张另有1K货物也实际交付的问题，下文进行论述。2.香港西博公司与深圳西博公司在本案业务中是否人格混同？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深圳西博公司与香港西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由克、财务均是陆婷、采购均是杨忍，押金由深圳西博公司代香港西博公司支付，故两公司人格混同。深圳西博公司不认可上述主张，认为深圳西博公司与香港西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人，深圳西博公司的财务是周玉婧，不是香港西博公司的财务。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具体情形未明确规定，故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对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及法律责任的承担具有指导意义。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确认：“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管理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深圳西博公司和香港西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采购均是同一人。经查，由克是香港西博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深圳西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对于两公司的财务、采购人员相同，原告并未充分举证，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3.香港西博公司是否因宁波迦美公司的供货存在损失香港西博公司提交了深圳西博公司出具的《采购订单》两份，其中2014年12月23日采购的货物是Venus815芯片300K,单价￥7.8，总金额人民币234万元。2015年4月12日采购的货物是Venus815芯片501K,单价￥7.5，总金额人民币337.55万元。香港西博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收货人处有人签名，但深圳西博公司未加盖公章，香港西博公司未提交深圳西博公司的对该两份《采购订单》的付款凭证。2017年3月22日，深圳西博公司向香港西博公司发函称，“截止2017年3月1日，我司因贵司提供的芯片质量问题，导致我司积压的退货、罚款、货款、返修费及其他损失费用如下表（注：损失统计汇总表合计金额为1,581,274元），请贵司签字盖章确认”。香港西博公司在该表格下方加盖了公司圆形章，无人签字确认。香港西博公司未提交已经支付以上费用的凭证。因香港西博公司未举证深圳西博公司依据上述采购合同已向香港西博公司支付货款,也未提交香港西博公司向深圳西博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443,274元赔偿款的证据，故香港西博公司关于因宁波迦美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主张举证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香港西博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宁波迦美公司与香港西博公司之间的芯片订购单合法有效，宁波迦美公司已经依约送交了部分货物，香港西博公司也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深圳西博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二、香港西博公司尚欠宁波迦美公司多少货款；三、宁波迦美公司应否付赔偿香港西博公司人民币1,443,274元及退回押金人民币13.8万元。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深圳西博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宁波迦美公司将制作好的《对账单》发送给香港西博公司的唯一股东、深圳西博公司的总经理由克，《对账单》的抬头是“致：深圳市西博泰科电子有限公司由总”，《对账单》的内容是“鉴于我公司对应收款的需求，现征询本公司的往来账目，敬请核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司欠款金额总计$247,970元，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敬请在本确认书下端签字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合处详细指正”，并列表记载了发货时间、产品、数量PCS、应付款金额、欠款金额等具体内容。深圳西博公司在该《对账单》下方的“收货单位盖章签字”处加盖了财务章，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深圳西博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深圳西博公司主张是财务人员错盖公章。对此本院认为，《对账单》的内容体现的是香港西博公司与宁波迦美公司的涉案业务往来。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深圳西博公司是债务加入，即宁波迦美公司确定该债务本属于香港西博公司，债务人只有香港西博公司一方。但宁波迦美公司注明收件人是深圳西博公司并发送该公司，有错在先。而深圳西博公司在该《对账单》上未明确注明由深圳西博公司承担香港西博公司的本案债务，《对账单》的内容也不能体现深圳西博公司自愿加入香港西博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深圳西博公司主张是财务人员错盖公章，本院予以采信。宁波迦美公司主张深圳西博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债务加入，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香港西博公司尚欠宁波迦美公司多少货款的问题。如前认定，香港西博公司与宁波迦美公司之间的先后三份订单约定送货量分别为：订单一300K（单价1.01美元）、订单二501K（单价0.98美元）、订单三90K（单价0.94美元）。双方对订单二送货501K、订单三送货90K没有争议。关于订单一，香港西博公司已经按照1.01美元的单价支付了299K的货款，故本案三份订单宁波迦美公司已经合并送货890K。宁波迦美公司另主张实际交送的1K货物，因没有提交《送货单》佐证，香港西博公司也没有付款，深圳西博公司盖章的《对账单》也不能代表香港西博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对宁波迦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据香港西博公司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中的《香港西博公司付款流水》和《迦美公司发货记录》列表（香港西博公司证据第480页），香港西博公司已支付完毕订单一299K的货款301,990美元和订单三90K的货款84,600美元，对订单二已支付237,060美元，合计623,650美元。故依据订单约定的单价，香港西博公司尚欠宁波迦美公司订单二货款253,920美元（501K×0.98美元-237,060美元=253,920美元），因宁波迦美公司仅主张247,970美元，属于放弃自身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香港西博公司应向宁波迦美公司及时偿付尚欠货款247,970美元。三、关于宁波迦美公司应否付赔偿香港西博公司人民币1,443,274元及押金人民币13.8万元问题。香港西博公司反诉主张宁波迦美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香港西博公司称将货物出售给深圳西博公司后，深圳西博公司按照宁波迦美公司的设计图纸加工后出售给客户时，客户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大面积退货，深圳西博公司为此额外支出了一系列费用共计人民币1,443,274元。但香港西博公司没有举证深圳西博公司实际向香港西博公司支付货款购买涉案货物的凭证，也没有提交其实际向深圳西博公司赔付损失的证据，故香港西博公司的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香港西博公司委托深圳西博公司向宁波迦美公司支付了涉案押金人民币13.8万元，宁波迦美公司应予退回或在本案香港西博公司支付货款时予以抵扣。宁波迦美公司主张该押金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没收、不再退回，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波迦美公司和香港西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7,970美元（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应予退回的押金人民币13.8万元从中抵扣）；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16元，合计人民币34,676元，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0元，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84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西博泰科电子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怡扬书 记 员 周双双附：一、宁波迦美信芯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本诉）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订单3份；证据2.发货单、付款凭证；证据3.邮件；证据4.订单、邮件、被告一和被告二（反诉原告）主体证明资料、对账单。二、深圳市西博泰科电子有限公司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订购单；证据2.送货单；证据3.对账单。三、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本诉与反诉）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订购单；证据2.送货单；证据3.对账单；证据4.双方公司邮件；证据5.设计图纸；证据6.产品规格书；证据7.现场还原视频；证据8.采购加工订单；证据9.送货单；证据10.对账单；证据11.转款凭证；证据12.公司往来邮件；证据13.生产资料的图纸；证据14.采购加工订单；证据15.送货单；证据16.对账单；证据17.转账凭证；证据18.QQ聊天记录；证据19.生产资料的图纸；证据20.库存清单；证据21.现存视频；证据22.采购订单；证据23.送货单；证据24.退货通知单；证据25.对账单；证据26.转账流水；证据27.公司负责人邮件往来；证据28.采购合同；证据29.送货单；证据30.退货单；证据31.对账单；证据32.公司负责人邮件往来；证据33.订购单；证据34.出货单；证据35.退货单；证据36.外部联络单；证据37.采购订单；证据38.送货单；证据39.对账单；证据40.转账流水；证据41.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邮件往来；证据42.采购加工订单；证据43.送货单；证据44.退货单；证据45.对账单；证据46.转账流水；证据47.机器问题反应联络单；证据48.双方业务员QQ聊天记录；证据49.公司负责人邮件往来；证据50.采购单；证据51.送货单；证据52.退货单；证据53.对账单；证据54.转账流水；证据55.公司财务人员邮件往来；证据56.双方业务员QQ聊天记录；证据57.采购订单；证据58.送货单；证据59.退货单；证据60.对账单；证据61.转账流水；证据62.公司业务人员邮件往来；证据64.货款汇款凭证；证据65.押金支付凭证。四、香港西博科技有限公司补充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原告工商信息报告；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