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4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珍宝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文澜路**。 法定代表人：梁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贤，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容县人，无业，租住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廖均昌，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一审被告：陈林生，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容县人，无业，租住梧州市。 一审被告：彭福洲，男，原住梧州市万秀区，其他身份信息不详，目前下落不明。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住所地梧州市新兴一路** 代表人：程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梧州珍宝巴士有限公司(下称“珍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贤、一审被告廖均昌、陈林生、彭福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珍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定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改判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出示的灵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仅加盖村委的公章，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雇佣合同》是为了本案中被上诉人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后补的，合同的双方为亲属关系，连雇佣时间都没有约定，明显造假；3、党公健康堂饮品站实际是被上诉人的儿子承包的，《劳动合同》属儿子与母亲签订，是造假的，不应作为有效证据。 被上诉人梁贤辩称，1、容县镇灵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加盖了公章就已经具有效力，不需要有关人员签名；2、《雇佣合同》虽与亲戚签订，但也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保姆，照顾小孩没有时间约定也是正常的；3、《劳动合同》用工时间是一年，由于2016年8月被上诉人受伤而不能继续工作。综上，梁贤在城镇工作、生活了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廖均昌、陈林生、彭福洲、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梁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廖均昌、珍宝公司、陈林生、彭福洲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9997.32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梁贤于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一直居住在广西容县圩队90号封波家中。封波的住址为容县集中居住区（昌瑞新城）。原告和封波的儿子封启鹏于2015年1月5日订立了雇佣合同，约定由原告替封启鹏照顾小孩、清洗衣服等，该雇佣合同没有约定终止期限。 原告与梧州市万秀区党公健康堂饮品店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在上述单位从事服务工作，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每月工资1800元。原告从2016年5月13日起在梧州市万秀区党公健康堂饮品店工作，直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 2016年8月2日8时10分，原告的丈夫即被告陈林生驾驶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梁贤、没有戴安全头盔），沿梧州市万秀区桂林路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桂林路12步梯三叉路口左转弯往白云山方向行驶时，与被告廖均昌驾驶的沿桂林路自南往北行驶的桂Ｄ×××××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林生、梁贤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彭福洲。被告陈林生于2015年花2千多元向彭福洲购买该摩托车，至今尚未办理机动车权属过户登记手续。该摩托车一直是陈林生使用和管理。 桂Ｄ×××××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珍宝公司。事发时，肇事司机廖均昌是被告珍宝公司的员工，正在驾驶该大客车运送乘客。被告珍宝公司为肇事桂Ｄ×××××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梧州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骨折；2、肺挫伤。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人字缝分离骨折，左侧翼突、蝶骨骨折；2、两肺挫伤；3、肺部感染；4、外伤性脑梗死；5、口角炎；6、气管切开术后；7、高血压病；8、电解质紊乱；9、心律失常；10、频发室性早搏。出院医嘱：1、规律生活，日常生活注意休息，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头颅胸部CT或MR了解颅内及皮下积液吸收情况；2、预约复诊等。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139天。住院治疗费用合计146033.77元，其中，原告在住院期间缴纳了70000元住院押金，被告珍宝公司为原告支付了住院治疗费用76033.77元。另外，原告支付了门诊治疗费用2028.6元。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花费11400元购买19瓶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用于治疗。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使用上述药品的必要性证明。梧州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病假证明》，建议原告全休90天。同日，该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记载内容：“患者梁贤，女，56岁，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患者于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我科住院治疗，在此期间，需要每天24小时陪护人员，特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陈林生及儿子陈海锋轮流照顾护理。 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秀区大队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因分析为：被告陈林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乘坐人员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并且在转弯时不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一个原因，被告廖均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且超过（46km/h）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40km/h）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责任认定：1、陈林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廖均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梁贤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原告出院后于2017年3月6日进行了复诊，共花费门诊治疗费737.9元。原告目前尚未治疗终结。 经原告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原告伤情：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小血肿形成、脑疝形成、左侧翼突、蝶骨顶部线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告的损伤构成一项（四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讼争焦点为：1、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当如何划分民事责任；2、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合法合理；3、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法院的支持。 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因不戴头盔的原告搭乘被告陈林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肇事摩托车，在转弯时不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与被告廖均昌驾驶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相撞所致。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无责任，陈林生、廖均昌各负同等责任。各当事人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故陈林生、廖均昌均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同等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珍宝公司、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主张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乘坐摩托车时不带头盔，对其头部在交通事故中未能起到有效保护作用，导致颅脑遭受严重损伤，并因此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珍宝公司、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合双方对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大小等因素，该院确定原告需自负10%民事责任，被告廖均昌承担45%民事责任，被告陈林生承担45%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廖均昌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驾驶所在单位的大型普通客车与陈林生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其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被告珍宝公司承担，原告和被告陈林生、珍宝公司、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彭福洲是肇事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将车交给没有驾照的被告陈林生，存在过错，应该对本案事故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规定除外。本案中，被告陈林生主张其驾驶的肇事二轮摩托车是向被告彭福洲买受取得，未按照规定办理该摩托车的权属过户手续，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彭福洲将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变卖并已交付给被告陈林生，被告陈林生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彭福洲已无法对该摩托车进行支配和控制，不应对该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原告提供了村委证明、雇佣合同、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等证据材料佐证原告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该院对以上的证据材料予以采纳。原告在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工作地点为容县集中居住区（昌瑞新城），该地方属农村城镇化过程中所形成的新型城镇地区，理应认定原告在上述期间内在城镇工作。原告从2017年5月13日起在梧州市区工作，直至发生交通事故发生。被告珍宝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均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缺乏充足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主张原告与梧州市万秀区党公健康堂饮品店订立的《劳动合同书》是编造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认定原告自从2015年1月起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城镇生活、工作，已持续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赔偿。 关于第三个讼争焦点，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问题。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复诊费用均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19瓶50ml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的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问题，有收款收据佐证，且原告提供了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确因治疗需要购买使用，该院予以采纳，认定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所花费的费用属于必要和合理的，应计入医疗费用，故医疗费金额应为160200.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合法合理，原告住院1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900元；3、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但经治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没有明确需要两人护理，且被告珍宝公司和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主张按一人计算，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该院确定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84元/年计算，由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和儿子轮流护理，其丈夫和儿子从事经营活动，且经治医院证实其需要24小时陪护，故该院认定原告主张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相关标准计算护理费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珍宝公司主张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以及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主张按1800元/月计算，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两被告珍宝公司、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主张原告在ICU治疗的9天无需陪护，因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载明原告自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2月19日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每天24小时陪护，故该院对上述两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陪护时间按139天计算，护理费金额应为44684元/年÷365天/年×139天=17017元；4、误工费问题，原告虽然在其儿子陈海锋经营的店铺工作，但其付出劳动，理应获得报酬，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应按1800元/月计算误工费。原告住院139天，病假证明建议全休90天，合计229天。误工费应为1800元/月÷30天/月×229天=13740元；5、营养费问题，医嘱中没有载明原告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该院对原告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付；6、交通费1000元问题，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伤势较重且非本地人，出院回家休养、复诊确需花费必要交通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伤残赔偿金问题，原告提交了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失构成一项四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被告陈林生、珍宝公司、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原告受伤致残，理应获得伤残赔偿金。原告至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理应按20年计算；关于伤残赔偿指数，原告主张按78%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该院予以采纳；原告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原告主张应按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计算，合法合理，故伤残赔偿金金额为26416元/年×20年×78%=41208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受伤致残，精神受到损害，应获得精神抚慰金，但原告主张30000元显著偏高，根据原告伤情，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4000元；9、鉴定费1700元问题，有发票为证，该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应为643146.87元，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珍宝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拖车费和送检费合计920元，该院认为该两项费用与本案讼争事由无关，且原告不同意，故本案不作处理，被告珍宝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 据上，对于原告上述合法合理的损失，被告人保财险蝶山支公司应在承保肇事桂Ｄ×××××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药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剩余费用合计523146.9元，应由被告珍宝公司赔付235416.1元，被告陈林生赔付235416.1元，原告自负52314.7元。被告珍宝公司支付了原告住院治疗费用76033.77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珍宝公司还需赔付15938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蝶山支公司应在承保桂Ｄ×××××大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给原告梁贤；二、被告梧州珍宝巴士有限公司应赔付159382.3元给原告梁贤；三、被告陈林生应赔付235416.1元给原告梁贤。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原告梁贤负担990元，被告陈林生负担4455元，被告梧州珍宝巴士有限公司负担44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期间，本院到容县民委员会向村委会干部及封波调查了解相关情况，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梁贤确在昌瑞新城的封波户居住，故灵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梁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梁贤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居住的容县昌瑞新城,属农村城镇化过程中形成的新型城镇地区,结合容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贤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珍宝公司认为《雇佣合同》、《劳动合同书》造假，容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梁贤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充足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珍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梧州珍宝巴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光霖 审判员  萧 夏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薛华 书记员覃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