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民初10122号原告：上海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DAISYAUYEUNGYIKY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雅娉，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亓学录，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诺公司)、亓学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潘志毅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豪诺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提出对印章的真实性、印章与字迹行文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3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2月1日，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进行证据交换。同年2月2日，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3月22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华、叶文龙，被告豪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富雅娉，被告亓学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刚、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豪诺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052,230元；2、判令被告亓学录在1,923,50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豪诺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3,50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9,0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3为：判令被告豪诺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52,53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了《代理合同》，由豪诺公司在指定区域代理原告产品。后原告向豪诺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进行了对账，豪诺公司确认至2016年9月30日结欠原告货款1,923,506元。后原告与豪诺公司发生两笔业务，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开具了两张发票，分别为107,520元和21,504元，共计129,024元，故至此，被告豪诺公司尚有2,052,53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6年12月7日，被告亓学录出具还款计划，确认被告豪诺公司上述1,923,506元货款未支付并表示亓学录负责偿付。后两被告皆未支付相应款项，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豪诺公司与原告就山东德州血站有过业务往来，但至2015年8月6日已经结清所有货款。之后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有过一笔业务，但货款也已结清，之后双方没有业务往来。被告亓学录并非豪诺公司的员工，其作出的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原告无权因此向豪诺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亓学录辩称：亓学录与原告未签订过合同，本案合同对方为豪诺公司，亓学录无需承担合同中的付款责任。亓学录只是介绍业务，并不参与整个交易过程，亓学录曾自愿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不代表其有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虽亓学录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但此行为并未得到豪诺公司授权，且豪诺公司对此也未追认，故《还款计划》应为无效，亓学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由豪诺公司在指定区域代理出售原告产品。被告豪诺公司、亓学录对此证据真实性与证明内容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制作的发货汇总明细1份，包含订货单、出货单、发货单等复印件共43套(与原件核对无异)，由中航狮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狮威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及发货明细复印件各1份及所附签收单复印件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的货物。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表示：(1)订货单、出货单、发货单等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中2015年12月31日后有15笔业务不属于代理合同期间的业务。有些订单中订购单位是泰安瑞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庆公司)、山东省血液中心、菏泽市中心血站等，并非豪诺公司，收货地址和收货人也都非豪诺公司，签收人彭娜也并非豪诺公司员工，而是瑞庆公司的员工。有些订单中订货单位虽为豪诺公司，但为原告自行记载，联系人也都非豪诺公司员工，故此部分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有些订单显示现款用户签核至财务总监，且有财务总监的签字确认，表明此单已经过现款结算完毕。(2)中航狮威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及发货明细等证据系中航狮威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部分单据客户名称与收货地址不一致，部分单据的订货人及收货地址并非豪诺公司，故此部分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3.被告豪诺公司变更公司名称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可开票邮件往来打印件、开票明细汇总表、顺丰快递汇总表、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复印件各1份及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上海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快递单告知往来邮件打印件及快递单底单复印件各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豪诺公司开具了交付货物相应的发票并通过快递交付给豪诺公司。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表示：(1)对变更公司名称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及邮件往来事实皆无异议，但对邮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开票明细汇总表及上海增值税发票无法确认真实性，表示并未收到。(3)对顺丰快递汇总表及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这些发票收件人显示为彭娜、曹振浩、刘莲英等，皆非豪诺公司人员，与本案无关。(4)对快递单告知往来邮件打印件，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邮件内容显示的收件人为泰安瑞庆公司及刘连英，与豪诺公司无关。(5)对快递单底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底单上未注明邮寄物品名称，收件地址也非豪诺公司地址。4.未签署的代理合同复印件1份及已签署的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亓学录是豪诺公司的授权代表及原告与豪诺公司签署过多份不同代理区域的代理合同。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表示：(1)对未签署的代理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豪诺公司从未授权亓学录签署此份合同，并认为代理区域为山东省血液中心，与本案无关。(2)签署的三份合同代理区域分别为山东省血液中心及菏泽血站，与本案无关。5.原告销售人员王海峰与被告豪诺公司业务代表曹振浩、被告亓学录的邮件往来打印件1组，证明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就代理业务进行多次联系，并根据被告豪诺公司、亓学录指令发货及寄送发票等。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表示：部分邮件为2014年10月前，此时曹振浩并未入职豪诺公司，部分邮件显示联系人为泰安瑞庆公司，部分邮件为原告直接与第三方联系的业务，皆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2、3、4、5，被告亓学录在2018年3月22日本院组织的谈话中皆表示无异议，但在之后4月12日提交的答辩意见中表示原告提交的多笔发货单显示地址为天津、烟台等地，并非《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区域，无法证明上述货物交付给豪诺公司。针对证据2、3、4、5，本院认为，首先，对两被告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其次，对原告提供的订货单、发货单、出货单和签收单等，虽为自行制作，但与第三方中航狮威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及明细相互对应。原告开具的上海增值税发票亦与第三方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顺丰快递汇总表、快递单底单及快递单告知往来邮件相互印证。同时货物的发送、签收又与相应货款发票的开具、寄送相互印证。再次，被告豪诺公司提出这些订货单、发货单、出货单等客户名称与地址并非豪诺公司，签收单上签字人员多数也并非豪诺公司人员，但其承认与原告曾于2014年6月开始有涉案产品的业务往来，却无法说明这些业务往来的订货、发货、签收详情，且不否认曾有的业务往来中货物签收的事实，并表示是由公司的人员签收，但并未确定签收人员。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确认。6.付款明细汇总表一份、银行记账回执及电子回单复印件10份，证明豪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1,335,648元。被告豪诺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亓学录对此未表示异议。7.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签订的《对账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豪诺公司与原告对账后确认至2016年9月30日结欠原告货款1,923,506元未支付。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对文本中豪诺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印章与字迹行文的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D-200-1号鉴定意见显示豪诺公司印章与部分样本一致，与部分样本不一致，D-200-2号鉴定意见显示印章形成顺序早于文本中其他打印字迹。对此，原告认为D-200-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告豪诺公司有两枚印章，并不能排除《对账函》上的印章为豪诺公司在使用的另一枚印章。对D-200-2号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有误。被告豪诺公司认为D-200-1号鉴定意见证明《对账函》上豪诺公司的印章为假，对D-200-2号鉴定意见表示认可。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5日作出D-200-3号鉴定意见，对D-200-2号鉴定事项再次复核，鉴定意见为文本中其他打印字迹在先，印章痕迹在后。原告对此表示认可。被告豪诺公司对此有异议，表示鉴定机构无权自行撤销已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亓学录对以上三份鉴定意见表示不清楚鉴定过程，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中心D-200-3号鉴定意见是对D-200-2号鉴定意见的再次确认与修正，应予以认可。故，根据D-200-1号及Ｄ-200-3号鉴定意见，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8.《还款计划》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被告亓学录承诺对豪诺公司所欠货款1,923,506元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被告豪诺公司表示不知情，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亓学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9.代付款明细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亓学录替豪诺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88,262元，案外人刘莲英替豪诺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12,296元，案外人曹振栋、侯某某、柳某某、张某某替豪诺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61,344元。被告豪诺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亓学录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豪诺公司的对账函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与豪诺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进行对账并确认，至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豪诺公司的货款皆已经结清。2.原告与豪诺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销售出库单、入库单复印件等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与豪诺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有过一次向德州血站供货的业务，后再无业务。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对账函中浩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浩源公司印章同时有中英文，对账函中印章为阿拉伯数字“0”而非英文字母“O”。对证据1、2，被告亓学录表示不清楚，无法确认。对证据1、2，本院认为，证据1对账函及证据2购销合同中，浩源公司的印章显示文字“上”对应英文字母“A”与“N”之间，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上所盖浩源公司的印章显示中文“上”字对应英文字母“H”，从肉眼即可发现两者明显不同，故对证据1、2不予认可。3.泰安市瑞庆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彭娜、曹振浩是泰安瑞庆公司的股东，两人皆为泰安瑞庆公司工作。4.关于调整核酸检测试剂供应商情况说明，XXXXXXXXX号出货单、出货单附件及发货单，XXXXXXXX号发货单及出货单附件，原告员工业务往来邮件等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与山东省血站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关系。对证据3、4，原告浩源公司及被告亓学录皆表示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豪诺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代理合同》，约定豪诺公司为原告代理区域内代理产品的一级总代理，代理区域为山东德州市中心血站，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代理商品、乙方价格、付款条件等通过附件予以说明。合同第5.4条明确“订货流程由甲方另行通知”。合同第7.2.2条明确乙方“在合同规定的代理区域内自主经营，对其市场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7.2.9条明确乙方“同意执行甲方指定的订货流程……”等。原告根据每笔订单，将货物通过中航狮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送给豪诺公司，由豪诺公司签收，后续货物的储存和处理由豪诺公司负责。原告根据实际发货数量与金额开具发票，并通过顺丰快递发送给豪诺公司。从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10日，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张，金额共计6,950,080元，其中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予以认证。豪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16年10月18日，原告向豪诺公司发出对账函，并得到豪诺公司盖章回执，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豪诺公司结欠原告货款共计1,923,506元。另查明，被告亓学录与豪诺公司员工曹振浩为相互介绍业务的关系，亓学录参与介绍原告与豪诺公司的业务。2016年12月7日，被告亓学录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山东豪诺共计欠上海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909,858.00……名细如下：……山东豪诺欠1,923,506.00元。以上欠款由亓学录负责偿还……。”又查明，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豪诺公司先后10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335,648元。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9日，被告亓学录先后向原告支付价款2,588,262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案外人刘莲英先后向原告支付价款312,296元；案外人曹振栋分别于2014年7月、12月向原告支付价款100,000元、56,000元；案外人侯某某于2015年6月向原告支付价款118,272元；案外人柳某某于2015年8月20日向原告支付价款107,520元；案外人张某某于2016年3月4日向原告支付价款279,552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代理合同、发货单、出货单、订货单、中航狮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明细、快递签收单、对账函、被告银行转账的记账回执及电子回单、上海增值税发票、还款计划及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亓学录的陈述为证，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豪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原告提交的《对账函》作为本案的证据之一，上面豪诺公司的公章与被告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该公章涉嫌伪造，豪诺公司已报案，并出具了济南市长清区公安分局作出的《立案告知书》和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正处于侦查阶段。本院认为《对账函》并非本案裁判的唯一依据，本案需结合发货单、出货单、订货单、中航狮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明细、快递签收单、被告银行转账的记账回执及电子回单等多项证据进行裁判，故无需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持续期间为何，合同到期后是否还有交易，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何。二是被告豪诺公司是否结欠原告货款，及若有结欠货款，金额为何。三是被告亓学录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如前已述，对于原、被告货物的收发，由原告提交的发货单、订货单、出货单，快递发货详单、货款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发货单、订货单、出货单等证据中注明的收货单位山东豪诺医药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血站、瑞庆公司等，与中航狮威公司出具的快递发货明细中注明的收货方山东豪诺医药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血站(豪诺)、瑞庆公司等相互对应。而这些订单和快递单项下的收货签收人也较为统一，为彭娜、蒋建民、杨飞、曹振浩、崔志燕等。被告豪诺公司辩称其只认可曹振浩为其员工，不认可彭娜、蒋建民、杨飞、崔志燕等人，且与原告就单笔订单另有合同，但其无法具体说明货物如何订购、怎么交付等交易习惯，也无法提供单笔订单的合同予以证明。同时，豪诺公司又承认双方于2014年6月开始区域代理业务，开展了代理活动，并对2015年8月之前的交易予以确认，即对之前原告的订单、发货及豪诺公司的签收不予否认。由此，在豪诺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明确由原告通过货运公司将货物送到被告豪诺公司或其指定的德州中心血站等地后，由彭娜、蒋建民、杨飞、曹振浩、崔志燕等人予以签收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原告按照交易习惯发送货物，豪诺公司又予以签收，可以认定为原告完成了货物的交付。即使有部分交易发生在合同期限外，但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形成了货物代理关系。其次，被告豪诺公司从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再次印证原告交付货物的事实，并从豪诺公司付款时间来看，其在合同约定代理期限外仍在付款，可见代理期限之后双方仍有业务。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各提交了一份对账函，一份显示截止2015年8月6日双方核对货款结清；一份截止2016年9月30日，豪诺公司尚结欠货款1,923,506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函中豪诺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印章与字迹行文的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D-200-1号与D-200-2号鉴定意见：对账函上豪诺公司的印章与部分样本一致，部分不一致；此印章形成在先，其他打印文字形成在后。2018年3月5日再次出具D-200-3号鉴定意见，对D-200-2号鉴定项目进行复核，认为对账函上豪诺公司的印章形成在后，其他打印文字形成在先。对此鉴定意见，被告豪诺公司虽不认可，但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从鉴定结论来看，样本中豪诺公司存在两个公章同时使用的可能性，故此对账函上印章为豪诺公司当时正在对外使用的公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双方对账的事实与内容予以认可。另，被告亓学录作为原告与豪诺公司业务介绍人，有对相关交易情况知晓的可能性，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列明的豪诺公司尚欠货款1,923,506元，金额与对账函一致，可作为佐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亓学录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明亓学录虽非豪诺公司授权与原告进行对账或结算，但其作出了自愿承担此项债务的意思表示，并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可以认定为债的加入，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豪诺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履行了相应的交付义务，被告豪诺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被告亓学录作出对豪诺公司部分债务负责偿还的承诺，理应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52,230元；二、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052,53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亓学录对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923,506元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19.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19.10元，由被告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亓学录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志毅人民陪审员  陈永军人民陪审员  俞锦林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顾雯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