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鲁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环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法定代表人：陈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朔，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敏，女，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奎，日照岚山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日照岚山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日照鲁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宁商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宁商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日照市奇密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密塔公司）员工。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当包含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要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是由奇密塔公司发放工资。且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的形成过程进行了充分说明，而被上诉人并未对该过程作出任何说明和解释。第二，一审认定林少艺与上诉人及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法无据。上诉人与奇密塔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股东和高管均没有重叠，两公司之间的关系仅为租用办公场地；而所谓的管理权也仅因为上诉人所处园区的特殊性质，仅限于安保、卫生并且监督其合法经营，对其公司事务和运营无任何管理和干涉的权限。凭借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来认定林少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合情理。刘晓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宁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鲁宁商务公司与刘晓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敏为证实与鲁宁商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证明刘晓敏，女，汉族，1994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于2016年11月份至今在鲁宁商务公司工作，特此证明，2017年2月21日”，该证明由鲁宁商务公司加盖公司公章。2.《工作收入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证明刘晓敏，身份证号，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今在我公司工作，目前任职我公司淘宝客服岗位，收入比较稳定，月工资为1800元整。特此证明。2017年3月6日。单位地址：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单位人事部门联系人：林少艺，单位人事部门联系电话：189××××3525”，该证明亦由鲁宁商务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刘晓敏主张上述证据原件存放于仲裁卷宗中，鲁宁商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鲁宁商务公司为反驳刘晓敏并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鲁宁商务公司与奇密塔公司签订的《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复印件，证明鲁宁商务公司与奇密塔公司之间的关系。2.《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证明陈浩（身份证号码）为我公司出纳，负责我公司资金输出及员工工资发放工作，以此证明。2017年8月1日”，该证明落款处加盖奇密塔公司字样公章。证明陈浩为奇密塔公司的出纳。3.排班表、考勤表及工资表复印件，表上加盖奇密塔公司字样公章，领导签字处有林少艺签字。4.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据3、4证明刘晓敏的工资由奇密塔公司负责发放。5.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鲁宁商务公司与奇密塔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鲁宁商务公司主张上述证据1、2、3原件均存放于仲裁卷宗中，经一审法院核对，与原件一致。对上述证据，刘晓敏认为《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是复印件，且通过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鲁宁商务公司与奇密塔公司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该证据在本案中没有证明效力。《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确切证实陈浩系奇密塔公司员工。从证据1可以看出鲁宁商务公司与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故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排班表、考勤表及工资表在本案中没有证明效力。支付宝转账记录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刘晓敏认为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真实，系刘晓敏出现交通事故找鲁宁商务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过程中，鲁宁商务公司、奇密塔公司及林少艺临时制作，且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属间接证据，刘晓敏提交直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对鲁宁商务公司、刘晓敏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刘晓敏提交的《证明》及《工作收入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鲁宁商务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证明》、排班表、考勤表及工资表复印件经一审法院核对与原件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系复印件，刘晓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的真实性刘晓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工商登记信息虽系复印件，经查与实际登记信息一致，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2017年5月2日，刘晓敏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鲁宁商务公司与刘晓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0月26日，日照市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岚劳人仲案字[2017]第048号仲裁裁决书，推定刘晓敏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与鲁宁商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鲁宁商务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致本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对自己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或应当建立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晓敏为证实与鲁宁商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工作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据中明确载明刘晓敏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在鲁宁商务公司工作。鲁宁商务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刘晓敏与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证明》、排班表、考勤表、工资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但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明》、排班表、考勤表及工资表中均没有刘晓敏签字确认，刘晓敏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等亦无法证实刘晓敏与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从鲁宁商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刘晓敏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来看，林少艺与鲁宁商务公司及奇密塔公司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刘晓敏的主张。综上所述，对鲁宁商务公司关于确认与刘晓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鲁宁商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鲁宁商务公司与刘晓敏之间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鲁宁商务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晓敏提交的《证明》、《工作收入证明》等证据中明确载明刘晓敏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在上诉人鲁宁商务公司工作。鲁宁商务公司主张刘晓敏与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岚山区供销电商创业孵化基地入驻协议》、《证明》、排班表等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鲁宁商务公司另主张刘晓敏提交的两份证明系刘晓敏处理交通事故时请求其代为出具，仅用于交通事故理赔使用，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鲁宁商务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鲁宁商务公司与林少艺的关系问题。刘晓敏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中载明单位人事部门联系人林少艺；鲁宁商务公司提交的奇密塔公司排班表、考勤表中领导签字人为林少艺，工资表中亦有林少艺签名。一审据此认定林少艺与鲁宁商务公司、林少艺与奇密塔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鲁宁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鲁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