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1年4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1，女，1964年5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2，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3，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2000年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郭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系郭某1之父），1971年8月29日出生。上诉人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张胜利，被上诉人兼郭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某给付郭某2、郭某1补偿款297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某2、郭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郭某2、郭某1间接享有90平米房屋产权错误，根据《北京市高级法院审理离婚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郭某2、郭某1取得的并非物权本身，一审判决赵某按照每平米7150元的实际购房价计算给付郭某2、郭某1经济补偿，存在错误，本案涉诉房屋属于小产权房，没有产权证，不能上市交易，根据安置政策，被安置人安置面积内购买价格为每平米3700元，超出优惠购房面积部分价格为每平米7000元，赵某应当给付郭某2、郭某1的补偿款数额应是90平米乘以差价3300元/平米，即297000元。郭某2、郭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提起上诉，如果按照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的上诉理由，郭某2、郭某1要求参照市场价格减去3700元/平米乘以90平米，作为郭某2、郭某1的补偿，并且应当是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四人共同赔偿，而不应是赵某一人赔偿。郭某2、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将属于我们的90平方米的房产份额归还郭某2、郭某1，价值1800000元；2.判令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将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独生子女费共计8200元归还给我们；3.本案诉讼费由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伊国章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女，分别为伊某1、伊某2、伊某3。伊某1与程云满系夫妻关系。伊某2与孝金青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孝涵。伊某3与郭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1月3日育有一子郭某1，后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经法院判决离婚，郭某1归郭某2抚养，二人于2009年购买的楼房一套归郭某2所有。伊国章于1996年12月31日去世。赵某与伊国章原有坐落于密云县（区）×号宅院一处。2013年10月，上述宅院进行拆迁。依据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可以确认：密云县（区）×号宅基地面积为234.6平方米，实测房屋面积119.54平方米，经认定的房屋面积为119.54平方米，宅基地补偿价款为985320元，房屋补偿价款为128282元；附属物补偿价款为56334元；搬家补助“数量119.54平方米，金额2391元”；周转补助“数量7人，4个月，金额8400元”；生活补助“数量7人，4个月，金额2800元”；杂物处置费“数量1宗，1000元”；终止出租房屋补助费“数量5间，5000元”，电话移机费“数量1部，470元”；空调移机费“数量4台，24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数量1个，200元”；太阳能移机费“数量2个，1200元”；提前搬家奖“数量3宗，金额150000元”；计划生育奖“数量2证，金额20000元”；分户补助“数量2户，金额200000元”；该户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口为9人，包括赵某、伊某1、程云满、伊某2、孝金青、孝涵、郭某1、伊某3、郭某2，户籍登记显示，程云满、伊某1系于2005年10月11日迁至前述宅院地址，伊某2、孝涵、郭某2、郭某1系于2008年2月19日迁至前述宅院地址，迁入时6人均系非农户家庭户口。分出户数为2户，一户的分出人姓名为伊某1、程云满；另一户的分出人姓名为伊某2、孝金青、孝涵。依据赵某（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密云县（区）檀营满族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北京首政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赵某以回购价格可购买的面积为360平方米，实际购买的面积为468.55平方米，计价面积为421.7平方米，总价款为1785536元；安置房屋为（原户）A1-8-1-1703，建筑面积93.32平方米，计价面积83.99平方米，回购价单价为3850元，面积83.99平方米，购房款323362元；（原户）A1-8-1-1603，建筑面积93.32平方米，计价面积83.99平方米，回购价单价为3850元，面积83.99平方米，购房款323362元；（原户）A1-6-4-1101，建筑面积95.27平方米，计价面积85.74平方米，回购价单价为3800元，面积12.02平方米，购房款45676元，优惠价单价为4600元，面积20平方米，购房款92000元，限购价单价为6020元，面积25平方米，购房款150500元，超限购价单价为7100元，面积28.72平方米，购房款203912元，购房总款为492088元；（分户1）A1-8-3-1702，建筑面积93.32平方米，计价面积83.99平方米，回购价单价为3850元，面积83.99平方米，购房款323362元；（分户2）A1-8-2-1702，建筑面积93.32平方米，计价面积83.99平方米，回购价单价为3850元，面积83.99平方米，购房款323362元（以下简称回迁楼房）。赵某放弃回购价格面积及未达上限面积12.02平方米，弃购奖励及未达上限补偿总价39666元；拆迁补偿总价款为1623567元，应支付的补偿款总额1663233元，代缴购房款后，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剩余款为122303元。拆迁档案中，有入户调查情况表一份，该调查表显示户主为赵某，户籍地址为×号，家庭成员有赵某、伊某1、程云满、伊某2、孝金青、孝涵、郭某1、伊某3、郭某2，其中孝金青及伊某3显示未在册。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庭审中，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自认位于密云县（区）×号内的宅基地及所有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均系赵某与伊国章申请建设的，伊某1、伊某2、伊某3均未出资出力；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另称拆迁获得的所有回迁安置房屋均系赵某所有，由其控制，所有回迁安置房屋的出资均系赵某承担，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现均居住于回迁安置房屋内；为证明其主张，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提交了房款交纳收据（交款人为赵某、结算房款数额为122303元）及回迁安置房屋物业费、供暖费交纳单据。原告郭某2则称涉案院落内的南房、西厢房建设时其出资出力了，并称取得回迁房屋时其与伊某3支付了购房款100000元，但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自认A1-8-1-1603已出售给他人，卖房款为850000元，且售房款均用于还购房外债；郭某2、郭某1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即直接上楼，未住过周转房屋，且实际拆迁安置时，郭某2、郭某1、伊某1、程云满、伊某2、孝金青、孝涵、伊某3均未居住于原宅院内，另有楼房居住。另查，檀营地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为，“按回购价格回购定向安置商品房的建筑面积，按照产权人的安置人口数乘以45平方米核定”，回购均价（标准层价）为每平方米3700元；符合分户条件，每户可享受按安置回迁价格回购9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并可获得100000元分宗安置补偿；购房时计价面积以实际购房面积的90％计算；在安置后可回购面积外，实际选择房屋的建筑面积超过回购价格面积标准在20平方米以内的，为优惠价格面积（优惠价格4500元／平方米），实际选择安置房屋的总建筑面积超出优惠价格面积以外的为限购价格面积（限购价格为5920元／平方米），限购价格面积不得超过25平方米，故在安置后可回购价格面积外，定向安置商品房过程中实际可享有的各类优惠购房面积应为45平方米；超出限购价格面积部分，按每平方米7000元计算价款，以上层差价格另计，六层（含六层）以上至顶层，层差为每增加一层，层差每平方米增加50元，分三个计价档次；安置人口数的界定为产权人本地户籍上的直系亲属，家庭人口中，户籍不在檀营地区的人口不享有周转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独生子户家庭，每户给予10000元奖励。再查：2017年5月26日，伊某1、伊某2起诉伊某3、赵某法定继承纠纷，主张对伊国章的遗产进行继承。该案审理过程中郭某2、郭某1申请参加诉讼，但伊某1、伊某2、伊某3、赵某均表示不同意，故郭某2、郭某1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程云满、孝金青、孝涵出具书面声明，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认可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庭审中所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关于郭某2、郭某1诉讼中所主张的涉案财产是否属于共有财产，应如何分割，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明确，因郭某2、郭某1主张不分割各自的份额，故在以下分析过程中均按照郭某2、郭某1共有方式进行论述；其次，本案系分家析产案件，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之间的继承问题，应另案解决，程云满、孝金青、孝涵出具书面声明，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中不对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及程云满、孝金青、孝涵各自是否享有权益及应享有的权益份额进行确认或分割，仅确定郭某2、郭某1在本案中是否享有相应权益；再次，虽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对法院调取的涉诉宅院拆迁安置档案材料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法院对调取的拆迁安置档案中的材料均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郭某2、郭某1所主张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一项，按照《拆迁补偿协议》记载，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系按四个月七口人计算的，拆迁安置档案里入户调查情况表中显示孝金青、伊某3未在册，郭某2、郭某1亦系被安置人口，且双方均认可拆迁后直接上楼未住过周转房，故可以认定郭某2、郭某1作为被安置人口对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享有相应的权利，据此，法院对郭某2、郭某1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郭某2、郭某1所主张的独生子女费一项，因拆迁安置档案里涉及的独生子女有孝涵（伊某2之女）及郭某1，且独生子女费系按“数量2证”计算的，故可以认定郭某2、郭某1对独生子女费享有权利，对郭某2、郭某1的该项主张，法院亦应予支持。郭某2、郭某1应享有的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独生子女费具体数额，法院根据拆迁档案及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关于郭某2、郭某1主张享有安置楼房90平方米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郭某2称其在涉诉宅院内出资出力建设了南房和西厢房，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且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均认可涉诉宅院内房屋均系赵某、伊国章所建，故涉诉宅院内房屋应系赵某、伊国章的夫妻共同财产；虽郭某2、郭某1在拆迁前将户口迁入了涉诉宅院地址内，但迁入时已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依据本案所查明的具体情况，显然郭某2、郭某1亦不应享有涉诉宅院宅基地拆迁的相应权益；郭某2另称其出资100000元参与安置房屋的购置，但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及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提交的交纳房款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回迁的5套楼房购房款均系直接从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亦由赵某交纳，故法院对郭某2的该项意见难以采信。依据檀营地区拆迁安置政策的文意，是指回迁时被安置人口可以按照该政策享有以回购价格购买回迁楼房的权益，郭某2、郭某1系回迁协议中明确载明的安置人口，应当享有以回购价格购买90平方米回迁房屋的权益，故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认为郭某2、郭某1不是被拆迁人而不享有相应拆迁利益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但综合本案案情，现有四套回迁安置房屋已有实际居住人，考虑实际居住生活及双方关系，故对郭某2、郭某1主张直接享有安置楼房90平方米面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宜支持，但其应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补偿数额由法院依据檀营地区当时的拆迁安置政策及获得回迁楼房时的出资等具体情况予以酌定。因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自认拆迁所得的所有拆迁款及拆迁楼房均系由赵某支配，故应由赵某承担给付郭某2、郭某1补偿款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判决：一、赵某给付郭某2、郭某1经济补偿款六十四万三千五百元；二、赵某给付郭某2、郭某1周转补助费、生活补助费、独生子女费共计八千二百元；三、驳回郭某2、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可以确认拆迁安置人口中包含郭某2、郭某1两人，并且依据檀营地区拆迁政策，郭某2、郭某1共享有以回购价购买90平米回迁房屋的权益。按照赵某与北京市密云县（区）檀营满族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北京首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赵某实际使用了郭某2、郭某1两人的回购面积，郭某2、郭某1享有的回购面积已经转为实际的房屋权益，故郭某2、郭某1依法享有涉案回迁房屋90平米的份额。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郭某2与伊某3于2015年12月3日判决离婚，郭某1由郭某2抚养，郭某2、郭某1与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共同共有的基础丧失，郭某2、郭某1有权请求分割90平米涉案回迁房份额。一审法院考虑到现有四套回迁安置房屋已有实际居住人，故依法支持了郭某2、郭某1相应的经济补偿，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关于各方争议的补偿款的计算标准问题，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主张应当按照超出优惠的房价格减去优惠购房价格的差额乘以90平米计算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郭某2、郭某1共享有的90平米回购面积已被实际使用，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在购买安置房时所获益部分并不能等同于郭某2、郭某1应当享有的补偿利益，一审法院结合当时的拆迁安置政策及回迁楼房的出资情况并适当考虑市场价格酌定的郭某2、郭某1补偿款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自认拆迁所得的所有拆迁款及拆迁楼房均由赵某支配，应由赵某承担给付郭某2、郭某1补偿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7元，由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负担（赵某、伊某1、伊某2、伊某3已交纳138元，于判决作出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6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