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1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被害人刘某丁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丁继母。诉讼代理人祝彬、孙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朱海波，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常熟市55星耀娱乐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曾因赌博，于2011年9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曾因吸毒，于2015年3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吴开征、秦榕，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海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海波及其辩护人吴开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祝彬、孙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海波于2017年4月11日凌晨3时许，在常熟市虞山镇黄河路55星耀娱乐会所A08包厢内，因该会所服务员秦某与刘某乙发生琐事纷争后被殴打一事，伙同朱某甲、蒋某、谢某、彭某、赵某甲、赵某乙、曹某（均另案处理）与刘某乙、朱某乙及被害人刘某丁进行互殴，期间，被告人朱海波持刀将被害人刘某丁刺伤，后被害人刘某丁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海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朱海波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刘某丁死亡，给原告人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朱海波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59382元。被告人朱海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系被害人先用拳打伤其眼角后才持刀捅刺对方。被告人朱海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海波系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害人刘某丁有一定过错；检举他人贩卖毒品，构成立功；请求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朱海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3时许，在常熟市虞山镇黄河路55号星耀娱乐会所，会所服务员秦某与客人刘某乙发生琐事纷争后被殴打，后会所人员被告人朱海波及朱某甲、蒋某、谢某、彭某、赵某甲、赵某乙、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与刘某乙、朱某乙及被害人刘某丁在A08包厢内互殴，期间被告人朱海波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丁胸部，致被害人刘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丁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海波在他人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朱海波的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中心现场常熟市虞山镇黄河路55号星耀娱乐会所A08包厢进行勘验，提取了血迹、烟蒂、碎酒瓶、纸团、对讲机等物。3、物证刀具一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朱海波供述和指认，在常熟市衡泰国际花园36幢3单元2911室客厅玻璃茶几下方托物架上发现一把折叠刀并予以扣押。提取刀刃、刀柄上擦拭备检。4、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星耀娱乐会所监控录像，证明监控显示2017年4月11日3时42分许，包厢门口有人拉扯，多人劝开，男子被人劝至走廊另一端，女子欲追过去被人拉住。期间朱海波也在拉架，后被人甩开，朱与对方理论，被人劝开。3时46分许，朱海波在走廊里走向对方，右手伸入外套左边口袋拿出刀具打开，后站立一包厢门口未进，将刀收起放入裤子右边口袋。双方在走廊有争吵推搡行为。48分许，多人进入包厢。49至50分许，多人离开包厢。3时50分许，朱海波在走廊右手持刀晃动招呼服务员过来，有四人跟着过来。在大厅朱海波手里拿着刀具，后将刀收起放裤子口袋里，与4名男子交流，后离开大厅。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从翟某处提取视频7段，其中一段反映被告人朱海波在包厢中参与打斗的情况。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1日对朱海波人身及随身衣物进行检查，提取了十指指甲擦拭、捺印指纹及口腔试子、衣服鞋子上擦拭备检。扣押了朱海波的衣服和手机。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院前急救病历、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明急救车到达时被害人刘某丁已死亡。8、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许某、刘某甲、高尚等人口腔试子备检。9、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证明证人朱某乙受伤的情况。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刘某丁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尸检过程提取相关组织和擦拭备检。11、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刘某丁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72mg/100ml。12、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星耀娱乐会所A08包厢北侧茶几标签9玻璃杯上遗留的指纹与朱海波左手食指捺印指纹同一。13、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某乙左顶部头皮裂伤长1.5cm，右颧部皮肤挫伤，大小为9.0cm*5.0cm，构成轻微伤；蒋某额部挫伤大小为1cm*0.8cm，构成轻微伤；朱海波左眼外眦挫伤大小为0.5cm*0.3cm，构成轻微伤。14、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多处血迹、烟蒂及外套检出死者的基因型；现场多处烟蒂检出朱海波的基因型；刀柄擦拭子1、2检出朱海波的基因型；刀柄擦拭子3检出高尚的基因型；刀刃擦拭子1至3检出朱海波与死者的混合基因型；刘某甲和许荣翠与死者符合亲缘关系。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朱海波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16、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陆某手机微信聊天截屏照片及录像，证明2017年4月11日下午5时许，陆某微信询问朱海波地点，朱海波告诉陆某其在衡泰国际，并叮嘱陆某不要告诉别人其所在位置。录像显示之前朱海波摆弄刀具的情况。1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0日晚上11点多，其与刘某丁、朱某乙等人到黄河路55号星耀会所玩，期间一小妹找其敬酒，其喝了一半，她有点不高兴，后来在厕所旁这个小妹又说了其，刘某丁听到不高兴让她出去，其也叫她出去，这个小妹说了句什么，其听到后很不开心，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也还手了，两人打了几下就被人拉开了。之后星耀会所的经理带了四五个服务员进入包厢，当时朋友也在劝，大家就出去了，走了十几米，其对经理说回包厢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又回到包厢。刚进包厢，对方那些服务员就过去打其朋友，其和经理在一起，头上也被打到几下，包厢里面乱成一团，至少四五个服务员进来打，有人使用啤酒瓶打，其一方也还手的。打完之后经理、服务员都走了，其就看到朱某乙头上受伤流血，刘某丁腹部流了很多血，其一方打120并报警。经辨认，证人刘某乙辨认出对方在场经理即毛某。1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0日晚上11点左右，其和刘某丁、刘某乙、李某甲和另外两个男的到55星耀会所唱歌喝酒。次日凌晨3点多，刘某乙和一个DJ吵了起来，然后来了两个服务员和刘某乙吵，刘某丁就去帮忙。争吵过程中，又过来五六个服务员与其等人吵，一个高个服务员说看其不顺眼，其和他吵了几句，他就用拳头打其，边上其他服务员也过来打其，头上、面部被打了二十来下，后被打倒在地，他们还继续打，期间其挥拳还手，打了约5分钟。其发现自己头上受伤流血，就拿手机报警，之后看见刘某丁侧躺在沙发上，胸前衣服上全是血，闭着眼睛已经没有意识了。警察来之前，其看了下刘某丁的伤，伤在腹部，看上去是工具造成的。经辨认，证人朱某乙辨认出赵某甲、赵某乙、彭某、曹某在包厢里参与了打架。1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娱乐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2日凌晨3点半左右，其在A08包厢对面看见包厢里四五个男客人及会所里的秦小雅、翟丽、“小波”、赵某乙、蒋某、彭某、曹某走到包厢门口时，一个穿白色外套客人打了秦小雅一巴掌还踹了一脚，秦小雅就和对方吵。不久经理毛舜和赵某甲、谢某过来了。过了会其看见对方有人用手扣住经理的脖子，其等人就冲过去用手和对讲机打对方三个客人，彭某、赵某甲、赵某乙冲在前面，其和蒋某在后面，其用对讲机砸了白色外套客人后背和肩膀两下，一直打到A8包厢里面。打了一会白色外套客人和高个胖子客人停下不打了，穿黑色西装的客人还在打，其就踹了他一脚，过了会大家都停下来了。之后大家往外走，其看见“小波”在走廊里叫了赵某甲、赵某乙、谢某还有一个人过去，其没有跟过去。不一会警察和医生过来了，医生抬了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客人走了，对方穿黑色西装的客人身上流血了，其这边蒋某额头受伤了。经辨认，证人朱某甲辨认出“小波”即朱海波、经理毛舜即毛某、赵某甲、赵某乙、谢某、彭某、蒋某、曹某、对方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即朱某乙、对方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即刘某乙。20、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55星耀娱乐会所做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3点多，其和赵某乙、彭某、曹某在A8包厢外面玩手机，看见包厢里出来一个年轻的矮瘦客人用手掐着秦小雅脖子扇了她一耳光，又踹了她一脚，其去找经理毛顺来处理。跟毛顺一起来的有赵某甲、谢某，之后朱某甲也来了。毛顺和对方谈了一会，这时“小波”问其是什么事，其把客人打DJ的事情告诉了他。后来大家都往A8包厢那边走，毛顺对客人说去包厢商量怎么处理，走到A6包厢门口时对方高胖客人和谢某发生了口角，后继续往前走，毛顺等人和客人进了包厢，剩下的服务员在外面等，不到一分钟里面就打了起来。其等人冲了进去，看见包厢厕所附近有七八个人在打架，电视机附近也有人在打，其冲到电视机附近，用拳头、对讲机和赵某乙等人一起打穿黑色外套的矮胖客人。其看到动手的服务员有赵某乙、曹某、赵某甲、谢某、彭某、朱某甲。厕所附近有毛顺、“小波”、谢某、彭某和对方高胖客人等，其看到“小波”用拳头从上往下砸高胖子，还有用手从胸前直着向前打出去。打了大概5分钟停了下来，其等人退出了包厢。对方矮胖客人流血了，其额头破皮了，是矮胖客人打的。在C21包厢附近遇到“小波”，他说了一句“这事别说是我干的”。经辨认，证人蒋某辨认出彭某、谢某、赵某甲、赵某乙、朱某甲、曹某、对方矮胖客人即朱某乙、打秦小雅的客人即刘某乙、“小波”即朱海波、毛顺即毛某。2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3点半左右，其听到A区那边喊打人了，其和经理毛舜、服务员赵某甲、赵某乙往A区走，看到A8包厢外有客人和DJ、小妹、服务员彭某、蒋某、朱某甲等人。被打的DJ和打她的一米七左右的年轻男子吵，被其等人拉开了。毛舜和对方矮瘦男子在谈，其几个服务员和对方矮胖及高个男子推推搡搡，毛舜想让对方到A8包厢里面谈，对方一个客人抱住毛舜的腰，矮胖和高个客人堵在门口，和其等人打了起来，其上去胸口被打了一拳，就还手用拳头打了矮胖客人背上两拳，大家边打边进了包厢，高个客人退到包厢卫生间门口，其等人服务员没有追打过去，一直和矮胖客人打到电视墙位置就停手了。“小波”在所有人打进包厢后去了卫生间位置，当时毛舜和高个客人也在那。打过架后其几个服务员在A区走廊，“小波”在大厅喊其等人过去，然后对其等人说：“如果有刀伤，不要说是我”，有人就问他：“是不是捅人了”，他承认的，其看到小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他把小刀给其等人看了下就收起来了，是一把折叠刀，整个刀刃和刀柄有10公分左右。之后其等人去换了衣服，这时毛舜在大厅说有个客人受伤了，问大家谁带了刀，其才知道有人被捅伤了。经辨认，证人谢某辨认出曹某、蒋某、毛舜即毛某、彭某、赵某甲、赵某乙、朱某甲、“小波”即朱海波。2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4点左右，一个矮瘦客人打了DJ秦小雅，经理毛舜来A8包厢处理，一起过来的还有六七个服务员，其也在旁边，毛舜要和对方理论时被对方高胖男子拦住，并搂住毛舜脖子，其上去拉开他的手臂，对方矮胖男子、高胖男子与其相互拳打脚踢，其还用对讲机打了。事后听谢某讲“小波”拿刀子了。经辨认，证人彭某辨认出曹某、蒋某、经理毛舜即毛某、谢某、赵某甲、赵某乙、朱某甲、对方打了秦小雅的矮瘦男子即刘某乙、“小波”即朱海波。2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3点半到4点左右，A区服务员蒋某到大厅叫毛经理，说有个DJ被打了，其和谢某、赵某乙、朱某甲、曹某等人跟着毛经理一起过去。看到对方年纪小的客人在骂人，毛经理上去想和他说话，被另两个客人拦住，毛经理问被打的DJ想怎么解决，另一个DJ说要对方赔钱，毛经理说和对方商量下，然后毛经理就张开手想把对方拢到包厢里，对方短头发胖胖的客人就对毛经理动手动脚，彭某上去被他打了胸口两拳，后在包厢电视机附近蒋某和胖胖的客人挥拳互殴，其拿对讲机砸了胖胖的客人头上两下，赵某乙、曹某、朱某甲也冲上来打他，谢某和彭某在打后来被捅的客人。打完架后在三楼大厅，“小波”拿出一把刀按了下按钮把刀刃弹出来，赵某乙问他：“怎么有刀，捅人了吗？”，“小波”点头后跟其等人讲：“待会警察来了不要讲出去”。经辨认，证人赵某甲辨认出朱某甲、曹某、蒋某、彭某、谢某、赵某乙、后来被捅伤的客人即刘某丁、对方短头发胖胖的客人即朱某乙、对方年纪小的客人即刘某乙、“小波”即朱海波、毛经理即毛某。2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3时许，其和经理毛舜在前台，听到对讲机和蒋某反映A8包厢有人打DJ小妹的情况，其跟着毛舜过去，看到被打的DJ和一个客人吵架，其等人上去把客人和DJ分开，毛舜和对方商量怎么解决，并叫其他客人进包厢里谈，刚进包厢，对方一个比较胖的客人上前推了毛舜，双方就推搡起来，其几个服务员一起把较胖客人打到电视机墙的墙角，其用对讲机砸了他身上和头上，他坐到地上后其等人就不打了。打完架后，其和赵某甲、谢登龙、“小孩子”在大厅电梯边上，“小波”对其等人说：“别跟别人说我捅人了”，说的时候他拿出一把折叠刀，一按按钮刀刃就弹出来，把刀晃了晃后他就收回去了。后来其等人去换衣服时又遇到“小波”，距离有点远，他远远的嘱咐其等人不要和别人说刚才的事情。经辨认，证人赵某乙辨认出朱某甲、蒋某、“小孩子”即曹某、彭某、谢某、赵某甲、经理毛舜即毛某、对方殴打DJ的男子即刘某乙、其和同事一起殴打的对方较胖的客人即朱某乙、“小波”即朱海波。25、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服务员。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在A8包厢门口看见客人出来和一个DJ发生矛盾，一名男客人扇了DJ两个耳光踢了一脚，双方吵了起来。其和彭某、蒋某、赵某甲、赵某乙过去了，对方客人朝A3包厢方向走，其等人跟着过去，经理毛舜这时过来了，被对方两个男客人抵到墙上，彭某过去推了穿白衬衫黑外套的客人一下，之后毛舜把对方带到A8包厢里，彭某不知什么原因和两个男客人打起来，其和朱某甲、蒋某、赵某甲、赵某乙还有一个姓谢的服务员就进包厢帮彭某打对方，其等人用对讲机打穿白衬衫黑外套的客人头部和背部，另一个男客人和“妈咪”在打。出了包厢后，“妈咪”在A9包厢那边叫其等人过去一下，其过去看到他手上拿了一把弹簧刀，之后在大厅，“妈咪”叫其、蒋某、赵某甲、赵某乙过去，对其等人说：“我捅人了，你们不要说出去”。刀是一把弹簧刀，一按按钮刀刃就出来了。经辨认，证人曹某辨认出彭某、姓谢的服务员即谢某、赵某甲、赵某乙、朱某甲、蒋某、对方穿白衬衫黑外套的客人即朱某乙、对方打了DJ的客人即刘某乙、经理毛舜即毛某、“妈咪”即朱海波。26、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楼面经理，负责总后勤。2017年4月11日凌晨3点左右，蒋某跑过来说有个DJ被客人打了，其和蒋某走到A8包厢门口走廊那边，蒋某指着对方一个一米七左右瘦瘦的男子说是他打的，其想找翟丽和秦小雅了解情况，被对方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拦住说他们自己可以解决，其就将认识的对方一个男子叫到A5包厢门口，他说确实是他们不对，其又找翟丽问这事怎么解决，翟丽说让对方赔点钱。其就回到A8门口，看见“小波”也在，其拉着对方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叫他们到包厢里面去，刚到门口外面就推搡起来，蒋某、彭某在其左手边推对方，对方两名男子用拳头往其这方打。后来其看见对方那个矮胖男子左侧头部和胸口衣服有血。经辨认，证人毛某辨认出“小波”即朱海波、曹某、蒋某、彭某、谢某、赵某甲、赵某乙、朱某甲、对方高胖男子即刘某丁、对方头被打破的男子即朱某乙、对方瘦瘦的男子即刘某乙。27、证人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55星耀会所上班。案发当天凌晨3点30分左右，刘某乙不知什么原因，在包厢门外打了秦小雅一耳光并踢了她腹部一脚，其他人将他俩分开，之后毛经理过来了，上身穿牛仔衣的男子推了毛经理后，双方就起冲突了。其在包厢门口看见对方白衬衫男子头上和身上有血，就进包厢帮他擦血，之后看见穿牛仔衣的男子趴在沙发上。后来听秦小雅说是因为敬酒的事情和刘某乙起的矛盾。其在事发前后过程中拍过几段视频，第四段视频能反映3点43分许，“小波”从包厢门口朝包厢厕所门口走过去，右手拿着东西，当时毛经理搂住刘某乙，穿牛仔衣男子在刘某乙后面，“小波”走上去后右手朝前面伸上去的，他前面站着对方的人就是刘某乙和穿牛仔衣的男子。经辨认，证人翟某辨认出“小波”即朱海波、毛经理即毛某、刘某乙、对方穿牛仔衣的男子即刘某丁、对方头部受伤出血的男子即朱某乙、会所服务员蒋某、彭某、谢某、赵某甲、赵某乙等。2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0日晚上11点多，其和魏某、刘总及刘总三个朋友去55星耀会所玩，后来刘总因为喝酒的事情和一个小妹吵了两句，从包厢出来后，刘总卡了那个小妹的脖子扇了一耳光踢了一脚，大家马上上去拉开，刘总一方的高个胖子比较冲动要去打这个小妹，其赶紧拦住了。这时会所的经理过来劝大家不要闹事，高个胖子推了经理一下，对方一个个子不高的人冲过来朝高个胖子喊了两句。之后其和魏某先离开了，走的时候刘总等人已经不在走廊了，包厢外面好多服务员、小妹正往包厢里面看。29、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和朋友薛某、刘某乙及刘某乙的朋友共六个人在星耀会所玩，薛某出去买单后，其听到包厢门口在吵，出去看见刘某乙和一个女DJ在隔空踢对方，双方都有人拉着，其就把刘某乙拉到一边，后来听到包厢里面又吵了起来，其看到里面有很多服务员，刘某乙一个朋友在打电话报警，他脸上流着血。之后会所经理让其赶紧走，其和薛某先离开的，穿黑衣服的男“妈咪”送其下楼的。经辨认，证人魏某辨认出送其和薛某下楼的会所经理即毛某、男“妈咪”即朱海波。3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和刘某丁、刘某乙、朱某乙及另两个刘某乙的朋友在星耀夜总会玩，准备走的时候，其出包厢看见保安和工作人员已经围住了刘某丁、刘某乙和朱某乙，后来他们三人被对方推进了包厢，其在包厢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等对方离开之后，其进了包厢看见刘某丁身上都是血躺在沙发上，朱某乙头上也流血了。其立即拨打了120和110。3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55星耀会所上班。2017年4月11日凌晨2点多，其到A8包厢和客人喝了几杯酒，后来一个客人一定要与其吹瓶，其说喝不下了，但是他不依不饶的，之后在包厢门口，其被对方拦住掐了脖子打了一耳光还踢了肚子一脚，之后双方被拉开了，其被人拉到A3包厢那边，过了十分钟再回到A8包厢，看见有个客人受伤坐在沙发上肚子上都是血。3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刘某乙叫其到55星耀会所去玩，期间会所一个DJ和包厢里的客人起了冲突，后来三四个会所的店员冲进包厢打了起来，其看见包厢里一个人身上有血，之后刘某乙让其回去了。3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在55星耀会所A8包厢上班，包厢里有6个男客人，其陪的是后来头上流血的那个客人。期间穿牛仔外套的客人和秦小雅因为喝酒的事情吵了起来，后来其出了包厢看见秦小雅和对方叫刘总的客人在走廊争吵，其听到旁边有人说秦小雅被刘总打了，毛经理和几个服务员过来问情况，其就在边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听到很大的声音，那个胖胖的客人头上流着血说要打110。后来看到穿牛仔外套的客人被抬了出去。34、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在55星耀会所A08包厢上班，有六个客人过来玩，到了凌晨3点多时，一个DJ和一个客人吵了起来，其就拉着其陪的那个客人出了包厢，后来听到打斗的声音，过了会看见一个客人头上是血从A8包厢出来打电话。其就送其陪的客人和另一个客人下楼去了。35、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的DJ。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在A8包厢里陪那个穿牛仔外套和牛仔裤的男客人，男“妈咪波波”也在包厢。后来这个客人因为喝酒的事情和秦小雅发生了争执，准备离开时在包厢门口，一个客人抓住秦小雅脖子打了几巴掌，又踢了一脚，服务员把他们拉开了。穿牛仔外套的客人说要打电话叫人，服务员就和他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停手之后，其看见其陪的那个客人躺在包厢沙发上，肚子上有血。经辨认，证人钟某辨认出男“妈咪波波”即朱海波。36、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55星耀会所的大股东。2017年4月11日中午，公司部门经理李某乙打电话告诉其凌晨有顾客打了一个女服务员，其他员工就跟打人的顾客打了起来，后来听说伤者死了，其了解下来打伤对方的是一个叫“小波”的业务经理。3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耀会所股东。2017年4月11日下午三点左右，小葛电话告诉其星耀会所打架出了人命，其到老半岛和他们碰头，得知捅人凶手是“妈咪小波”，大家商量找到他送去自首。其开车带着小葛和一个不认识的员工去找，途中不认识的员工与“小波”通话，提到“你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你逃是逃不掉的”，到了一个小区后，小葛和不认识的员工下车带了“妈咪”上车。其准备开车到派出所去，刚到小区门口就被警察拦下了。3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耀会所厨房员工。2017年4月11日下午4点多，其到公司听说昨天晚上出事了，之后到老半岛见到单某和陆某，他们说要带一个人自首，其跟着去，单某开车陆某指路，途中陆某打电话给“小波”，“小波”说在衡泰花园，陆某说“带你去派出所自首”。到衡泰花园后，陆某和其下车去了“小波”住的地方，三人下楼后上车，在车里陆某好像对“小波”说“带你去自首”，“小波”点了一下头。刚到小区门口就被民警拦下了。39、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其在朋友圈里看到星耀会所发生打架，“小波”把人捅死了。当天下午16点左右，其领导吴某让其去找“小波”，让他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在老半岛大厅等到单某和小葛后，三人一起开车去的。其打朱海波电话没接，就直接去花溪朱海波家里找，发现家里没人，返回路上其再次打朱海波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讲在衡泰花园，其说“你不要走，我过来找你”。快到衡泰花园时又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几楼，其和小葛上楼后，对朱海波讲“有点事，跟我走”，他说“阿是送我去派出所”，其没有回答他，三个人一起下楼了。上车刚到衡泰小区东门门口就被民警围住了。经辨认，证人陆某辨认出“小波”即朱海波。4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耀会所副经理。2017年4月11日早上，星耀会所另一个副经理李某乙打其电话说昨天晚上会所里打架，有人拿了刀，可能是“小波”。下午1点左右，其打“小波”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在包厢里打架了，具体的事情没有讲。后来在老半岛，汪总问谁能找到“小波”，其就联系了陆某过来，之后小葛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也来了，汪总叫他们去找“小波”，说如果带不走就把他控制起来报警送派出所。4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星耀会所副经理。2017年4月11日凌晨3点48分许，其了解到会所里有客人打架便打电话问楼面经理毛某情况，并随后赶到会所，看见受伤的客人被120用担架抬走了。其向毛某了解到是客人和DJ因为喝酒的事情发生矛盾，边上一个服务员说会所一个“妈咪”拿匕首参与了打架。之后其把情况告诉会所赵总、吴某、汪总。事情发生在A08包厢，该包厢“妈咪”是“小波”。4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凌晨4点多，其打电话给朱海波，朱海波说他在百度酒吧，刚刚在55星耀会所因包厢里的客人打了DJ，他打架了。早上6点左右，朱海波到其明日星城住处拿电瓶车钥匙，其让他把其一些物品带到其衡泰花园住处，就把家门钥匙给了他。4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常熟急救中心医生，其到达现场时，伤者趴在沙发上，瞳孔已经放大，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和同事立刻将伤者抬上急救车，监测了伤者血压和心率都是零，后送往新区医院，到医院后也没有任何生命体征。44、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死者刘某丁是其和前夫刘某甲的儿子，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刘某丁。45、证人刘某甲、汪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辨认出尸体照片是其儿子刘某丁，1997年3月5日出生。46、情况说明，证明朱海波检举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在其检举前已经掌握该线索，且经调查目前尚未能查实。47、被告人朱海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其在55星耀娱乐会所做“妈咪”。2017年4月10日晚22时许，其给A8包厢6个男客人安排好小妹。凌晨0时左右其到A8包厢，一直待到结束。包厢里一共喝了三四箱啤酒，凌晨2点多买单的。买单之后对方个子高的客人，也就是后来打其左侧眼角的客人，在包厢里和秦小雅吹了一瓶啤酒，又让其他客人和秦小雅吹，秦小雅连续喝了三瓶喝不下，就对他说“要喝你和我喝”，他就骂了秦小雅，订房DJ就让秦小雅先出去，其他客人也起身出去了，后听到门口秦小雅在和客人吵，其出去问秦小雅是否真的被对方打了，她说是的，服务员“小胖”也说真的打了，其就当着他们的面从西服左边胸内口袋将折叠匕首拿出来，往客人那边走，听到后面有人叫“小波，你干嘛”，其就将刀收起来放在右侧裤子前口袋。在走廊吵架时双方说话有点冲了，毛经理在场问什么情况，后吵着吵着进了包厢，双方继续吵架，后来就动手了，好像是其这边那个个子最高的服务员先动手的，双方是拳打脚踢，其在边上劝，高个子骂其并用拳头打了其左侧眼角一拳，其说了句“干嘛打我”，用右手从裤子将匕首拿出来打开往前捅了一刀，捅在对方左侧身体大腿至腹部位置一刀，后来其将刀收起来放在右侧裤子口袋，出了包厢，在包厢门口还喊了其他几个人离开。刀后来带警察去衡泰国际花园36幢2911室客厅茶几下面找到了。次日星耀会所老总打电话问其是否拿刀捅人了，其表示酒喝多了，不知道有没有捅到，刀上没有血。后陆某打其电话，说老板叫他过来接其去投案，其下楼上了他们的车，刚到小区大门就被警察抓了。经辨认，被告人朱海波辨认出对方被其捅的男子即刘某丁、对方包总即刘某乙、对方较壮的男子即朱某乙、秦小雅即秦某、订房DJ即翟某、毛经理即毛某，“小胖”即赵某乙、本方个子高的服务员即彭某，还辨认出蒋某、谢某、赵某甲、薛某、朱某丙、钟某等人。经指认，被告人朱海波指认出星耀会所A05包厢门口附近是其第一次把刀拿出来的地点，A03包厢门口是其第一次把刀收起来的地点，A8包厢内厕所前面1-2米左右是其持刀捅人的地点，会所换衣间的走廊及会所大厅是其对会所人员交代警察来了不要讲其拿了刀的地点。4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海波的身份和劣迹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在安徽省灵璧县居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数据，被告人朱海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误工费本院酌定为6000元，共计人民币4434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海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海波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海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海波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陆某、葛某、单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欲送朱海波去公安投案，经联系找到朱海波并表达该意思，朱海波配合上车至小区门口即被公安抓获，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同时被告人朱海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丁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刘某乙酒后因琐事纠纷对会所服务员秦某殴打，引发本案矛盾，对案件引发具有责任，之后双方互殴，双方均有责任，但被告人朱海波在双方未使用具有杀伤力的工具，仅进行一般殴打的情况下，即持刀将被害人捅伤，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案件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海波有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经查，经线索公安事先已经掌握，且该犯罪事实未经查实，故不构成立功，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海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造成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合计人民币44342元，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暴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海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汪某甲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4434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一鸣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王美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