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937号原告：庄毅，男，193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政，南京知识（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婷，南京知识（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扬，男，196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志彬，男，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Ｘ，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永福路265号3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梅雪林，社长。原告庄毅与被告潘扬、林志彬、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政、陆婷婷、被告潘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志彬、上海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扬、林志彬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上海出版社在删除出版物中的侵权作品前停止再版发行；3、判令三被告当面及在全国性公众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3000元；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南京中医药大学退休教授（研究员），是药用真菌“槐耳”的发掘者，其经历十多年，成功研制出抗癌药物“槐耳菌质”（药材）和槐耳颗粒（药品），并获卫生部审批，投入实际生产。在多年研究过程中，原告形成与“真菌研发、槐耳有关科学论文，发表于各类与药物学有关的权威期刊杂志上，并获得许多荣誉、奖章。1997年，原告参与《中国药用真菌学》编纂工作，把其署名的大部分关于槐耳的文献内容编纂入该书第八章“药用真菌固体发酵”及第三十三章槐耳两章节作品中，并且使用了独创的表格。2004年，原告亲自拍摄了两张槐耳的照片，并收集归档于南京中医药大学。此后，原告还申请了关于“槐耳真菌及其入药应用”的发明专利，并撰写了相应专利申请文献。原告对其撰写的论文、编纂的文献（包括独创的表格）、拍摄的照片以及撰写的专利文献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潘扬、林志彬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共同署名的《中国食用菌学》第七十六章槐耳一章中，其“槐耳多糖及其理化性质”的内容与原告撰写的论文、编纂的文献中的相关内容实质性相同，使用的数据表格为原告独创的表格，在“槐耳的生物学特性”中使用了原告拍摄的两张图片，抄袭和使用了原告的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上海出版社主持并组织编纂《中国食用菌学》，在明知原告享有与槐耳有关的多项作品的著作权，该编纂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组织出版发行，与被告潘扬、林志彬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请求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的规定，判令三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潘扬辩称，被诉侵权内容的作者系林志彬，其仅负责展望及参考文献整理工作，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诉侵权部分内容不构成侵权，属于合理使用，不需要著作权人同意及支付报酬；《中国食用菌学》使用的数据表为原告独创无事实依据，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作品中所用两副图片为原告拍摄，无证据证明，且系槐耳实体物质的简单拍摄，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创作性活动，不属于该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原告就本案事实向南京中医药大学、江苏省教育厅和国家出版总署举报被告构成剽窃，均未被认定《中国食用菌学》中槐耳相关内容的编纂行为构成侵权，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林志彬、上海出版社未予应诉及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过原告提交的《中国药用真菌学》、《抗癌新药槐耳冲剂的研究》、《真菌抗癌药物槐耳颗粒的研制》、《槐耳菌丝多糖的分离和分析》、《槐耳的鉴定与考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参与了北京医科大学、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联合出版社于1997年12月出版发行的《中国药用真菌学》的编纂工作，并撰写了其中第八章《药用真菌固体发酵》、第三十三章《槐耳》的内容；原告撰写的《抗癌新药槐耳冲剂的研究》刊登在《中国医学杂志》1998年5月第33卷第5期；原告撰写的《真菌抗癌药物槐耳颗粒的研制》刊登在《中国肿瘤》1999年第8卷第12期；原告撰写的《槐耳菌丝体多糖的分离和分析》刊登在《中国生化药物杂志》1993年第1期（总63期）；原告撰写的《槐耳的鉴定与考证》刊登在《中国食用菌》Vol.13.No.6。通过当庭与被诉侵权作品《中国食用菌学》第七十六章槐耳内容比对，该章第三节三、菌质固体发酵工程2、适宜生产条件第一段，第二段第1-9行、第13-14行，第四节一、化学成分（一）槐耳多糖及其理化性质第一段第1-7行、第二段，化学成分（二）槐耳多糖光谱分析，第四节二、质量分析（一）槐耳子实体及菌质体性状鉴别第一段，第四节三、药理作用（一）抗肿瘤作用1、对荷瘤动物体内抑瘤试验全部、抗肿瘤作用2、对实验性肝癌槐耳抗癌作用的研究第1-3行，第四节三药理作用（三）毒理学研究，第四节四、临床应用（三）槐耳颗粒治疗慢性××1-3行，表76-1槐耳多糖结合蛋白质的18种氨基酸构成等，分别与原告《抗癌新药槐耳冲剂的研究》1.2槐耳的菌种分离及其生物学特性第二段、1.3固体发酵工程第四段1-9行及2槐耳清膏与冲剂的制备第4-5行、3.1化学研究第一段第1-9行、第3.2药理试验第1-9行、第3.3毒理研究、5槐耳冲剂治疗慢性××××第1-3行、表2，《真菌抗癌药物槐耳颗粒的研制》1.槐耳菌种及生产工艺第四段第10-23行、4.槐耳抗癌的机理探讨第九段第2-4行，《中国药用真菌学》第三十三章槐耳表33-1、第三十三章第三节一形态及《槐耳菌丝体多糖的分离和分析》实验结果4.槐耳多糖的光谱分析等内容，部分完全相同，部分虽然语言文字稍有出入，意思表示实质相同。《中国食用菌学》第七十六章槐耳第一至四节文后括号内标注林志彬，在第五节展望参考文献后括号内标注潘扬；原告上述比对作品均标注在参考文献内，并注明了作者、作品、刊物、发表时间等内容。根据当事人陈述，被告亦未否定比对内容系引用、参考原告作品，故对被诉作品引用原告作品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四副图片，证明案涉图片系其拍摄，但其仅提供了加盖南京中医药大学档案馆档案专用章的图片复印件。被告潘扬认为，此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该照片的著作权人，且该照片仅为对原物的简单拍摄，并非著作权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说明原、被告在作品中所使用的槐耳照片来源于南京中医药大学档案馆，并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该摄影照片的著作权。故原告诉称其享有案涉照片著作权的证据不足，被告潘扬关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享有该图片著作权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引用原告作品是否系适当引用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规定，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根据《图书期刊版权保护试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适当引用指作者在一部作品中引用他人作品的片断。引用非诗词类作品不得超过两千五百字或被引用作品的十分之一，如果多次引用同一部长篇非诗词类作品，总字数不得超过一万字……凡引用一人或多人的作品，所引用的总量不得超过本人创作作品总量的十分之一，但专题评论文章和古体诗词除外。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虽在其编纂的作品中引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相关内容，但该内容在引用片断中没超过二千五百字或者被引用作品的十分之一，在被引用同一作品中没超过一万字，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案涉作品引用多人作品，总量超过了被告创作作品总量的十分之一。且被告在引用原告上述作品时，在作品尾部参考文献部分均对原告作品进行了注释，原告作品亦均系已公开发表作品。故被告行为构成适当引用，可以不经原告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被告林志彬、上海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对其因举证质证及辩论不能而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原告围绕其诉请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庄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元，由原告庄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尚贞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赵 源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