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男，1987年10月24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城、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玺丞，男，1988年11月16日生，傣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芸，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牛公司）。地址：云南省马关县八寨镇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法定代表人：董品琼，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品琼，女，1965年2月28日生，傣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久，男，1971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刘敏、王玺丞因与被上诉人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董品琼、李长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城、崔伟、上诉人王玺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芸，被上诉人李长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董品琼、李长久、滇牛公司、王玺丞连带支付刘敏工程款1209652.33元；3.改判滇牛公司、王玺丞、董品琼、李长久连带赔偿刘敏违约金499095.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并且遗漏事实，应当予以纠正。一审认定滇牛公司是王玺丞成立的，并且为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王玺丞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是实际控制人，而工商信息登记明确注明董品琼是滇牛公司的法人，并且其一人独资认缴100万元注册资本，一审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否认该事实是错误的。一审还遗漏认定滇牛公司、李长久、董品琼与王玺丞合伙经营养牛，由于养牛需要建设牧场，从而将该建设工程发包给刘敏，这一事实在庭审中李长久已经明确承认。二、滇牛公司、王玺丞、董品琼、李长久应支付工程款1209652.33元。本案中，原审法院仅仅确定滇牛公司、王玺丞赔偿1209652.33元，却并未判决董品琼与李长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董品琼与滇牛公司，王玺丞，李长久系合伙养牛关系，也系该养牛场的共同发包人，并且滇牛公司也系其独自成立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通过庭审，可以查明董品琼根本无法证实其与公司财产独立，那么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滇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董品琼也仅仅只是认缴，根据《公司泫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董品琼应当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李长久与滇牛公司、王玺承、董品琼系合伙养牛关系，也系该养牛场的共同发包人，其与王玺承合伙建设滇牛牧场养牛一事由于合伙问题发生纠纷，曾诉至马关县法院，从这一纠纷中可以看出，李长久与王玺承系合伙关系，并且政府也是由于建盖该牧牛场给予了其农业奖励补贴。王玺丞提交的《养牛基地合作协议》已经明确证实其与李长久系合伙关系，并且李长久在庭审中自己认可了这一事实，还明确了发包建设牧牛场地项目其不仅知晓，也积极参与其中，亦明确建设好牧牛场后，政府所奖励的补贴其与王玺丞已经进行了分配。法律明确规定，合伙人对外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且就合伙事务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长久与滇牛公司、王玺承、董品琼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滇牛公司、王玺丞、董品琼、李长久应当连带支付刘敏违约金499095.7元。《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王玺丞等应当在工程竣工后60日内支付工程款70%，剩余30%在一年内付清”。第五条第1小条明确约定：“王玺丞等应按合同向刘敏支付工程款，否则视为违约，应向刘敏支付承包总价乘以0.5%／天再乘以延期支付天数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工程总价款的30%。”。而本案中，工程早已经于2015年2月8日竣工，并且双方签订结算表认可该事实，但时至今日已经近3年之久，王玺丞等依然没有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系明显的违约。根据《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王玺丞等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即499095.7元。王玺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结算确认，滇牛公司欠刘敏工程款1663652.33元。王玺丞支付给刘敏工程款454000元后，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欠条》给刘敏，确认尚欠刘敏工程款1312652元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支付刘敏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在2014年8月25日刘敏与王玺丞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第二条关于工程款拨付方式约定“由乙方垫款施工，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60日内付给乙方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由甲方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因此，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当是在验收合格以后，若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要求，则有权利拒绝支付刘敏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验收，我国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程序要求必须由施工单位提出验收申请，而刘敏并未提出过申请，也没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申请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申请验收工程的义务，因此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合格尚不可知，涉案工程未进行验收的原因在于刘敏未能按时完工并提出验收申请，王玺丞等多次向刘敏要求交付全部施工工程无果，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刘敏擅自停工，撤离工地，导致王玺丞等购买的大量生牛无法按时进入牧场，王玺丞等无奈之下于2015年1月29日又与杨国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未完成的工程交由杨国春继续施工完成，该事实已经文山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由刘敏施工的工程至今并未按约定竣工经验收合格，故刘敏要求王玺丞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并未对实际工程是否合格和验收进行确认，因此刘敏无权要求王玺丞等支付工程款。二、结算并不能当然推定工程验收合格，该结算表不能作为总工程量的认定。工程至今并未完工和也未经验收，也未结算，2015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结算表只是对施工工程量的确认，并不是法律意义的结算依据，按照本案的合同约定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付款约定。结算并不能当然推定工程验收合格，该结算表不能作为总工程量的认定。三、涉案养殖场系王玺丞与李长久个人合伙建立，现李长久在使用受益。在《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中，滇牛公司和董品琼个人并未参与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承包合同既无公司盖章，也无法人签字，更无董品琼签字认可和相关授权，滇牛公司和董品琼个人均不是工程的发包方，滇牛公司和董品琼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该合同是王玺丞和李长久个人合伙建立养殖基地后与刘敏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与滇牛牧业有限公司、董品琼个人无关，现该养殖牧场现由李长久实际使用和收益，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认定判李长久的支付责任，未完全保障王玺丞的利益。李长久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应维持原判。现在牧场的电费都是我支付的，牧场里连牛都没有，被王玺丞拉走了，也没有跟我沟通过，守牧场的工人都是我请的，因为还有些设备在牧场里，怕被人偷走。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滇牛公司、董品琼、王玺丞、李长久连带支付建设工程款1312652元；2．判决滇牛公司、董品琼、王玺丞、李长久连带赔偿违约金49909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品琼与王玺丞系母子关系，王玺丞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董品琼，注册资本为壹佰万元整。该公司成立后一直由王玺丞经营管理，王玺丞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滇牛公司与刘敏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滇牛公司将位于马关县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发包给刘敏施工，双方并对工程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工期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后经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结算确认，滇牛公司欠刘敏工程款1663652.33元。王玺丞支付给刘敏工程款454000元后，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欠条》给刘敏，确认尚欠刘敏工程款1312652元。现刘敏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决滇牛公司、董品琼、王玺丞，李长久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312652元，并赔偿违约金499096.70元，两项合计181174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滇牛公司、董品琼、王玺丞、李长久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王玺丞作为滇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刘敏签订《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并加盖滇牛公司印章，且双方履行合同后已经结算确认，故滇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董品琼以未与刘敏签订合同和没有相关授权为由主张滇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玺丞与刘敏签订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滇牛公司具有约束力，滇牛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法律规定，滇牛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董品琼作为滇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企业法人滇牛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和义务，后果由企业法人滇牛公司承担，且董品琼不是滇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董品琼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玺丞作为滇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滇牛公司的成立和经营管理均由其本人负责，其与刘敏签订《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并经双方结算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王玺丞是本案适格被告，故本案应由王玺丞与滇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滇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玺丞与刘敏签订合同，李长久不是合同发包方，也不是滇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李长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李长久与王玺丞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对所欠刘敏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滇牛公司、王玺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董品琼、李长久不承担责任。对所欠工程款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刘敏与滇牛公司签订了《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刘敏施工后，经刘敏与滇牛公司、王玺丞结算确认，滇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663652.33元，王玺丞支付工程款454000元后，滇牛公司现实际尚欠刘敏工程款为1209652.33元，故对刘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209652.33元。对于违约金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在先，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对方违约的事实，故对刘敏要求支付违约金499095.7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滇牛公司、董品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王玺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刘敏工程款1209652.33元。二、驳回原告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05元，由原告刘敏承担6965元，由被告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王玺丞承担1414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否有异议时，刘敏对一审认定的王玺丞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王玺丞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错误，事实是公司是董品琼成立的，王玺丞也不是实际控制人。遗漏认定滇牛公司、李长久、董品琼与王玺丞合伙经营养牛，由于养牛需要建设牧场，从而将该建设工程发包给刘敏的事实。王玺丞、李长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董品琼与王玺丞系母子关系，2014年8月19日经马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董品琼，注册资本为壹佰万元整。2014年8月25日，王玺丞以滇牛公司的名义与刘敏签订了《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滇牛公司将位于马关县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发包给刘敏施工，双方并对工程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工期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敏按合同约定投入施工，2015年2月8日经王玺丞对刘敏所完成的项目、工程量进行对账并按双方商定的单价进行算账确认，刘敏在滇牛牧业浪桥锅底塘肉牛养殖场工程建设总价款为1663652.33元。2016年10月14日王玺丞出具尚欠刘敏工程款1312652元的《欠条》给刘敏持有。经查，滇牛公司及王玺丞先后共支付工程价款454000元给刘敏。因王玺丞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支所余工程价款。刘敏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王玺丞与李长久签订了《养牛基地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涉及《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的建设内容。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董品琼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该对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谁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王玺丞主张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理由能否成立；3、李长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董品琼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该对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从滇牛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内容可以认定，董品琼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从刘敏与王玺丞签订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的签名印章来看，该合同上的合同主体为刘敏和滇牛公司;3、滇牛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的网上银行回单可认定刘敏所承建的马关县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滇牛公司是认可的；4、对刘敏主张的滇牛公司为董品琼成立的一人公司的事实并不否认。综上，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董品琼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故董品琼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也应对未支付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谁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刘敏与滇牛公司签订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工期是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但从王玺丞与刘敏签名的工程建设决算表上注明的时间为2015年2月8日，根据该决算时间可以推定刘敏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该项目的全部建设内容，其行为属违约。另，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竣工经滇牛公司验收合格后，滇牛公司60日内付给刘敏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一年内付清，但从滇牛公司与王玺丞的付款金额可以认定，王玺丞与刘敏决算后，滇牛公司与王玺丞并未按约支付所余工程价款，其行为也属违约。虽然，滇牛公司与王玺丞主张因刘敏所建工程并未经验收，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敏所承建马关县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的滇牛牧场场地建设项目滇牛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在此情况下，王玺丞主张因刘敏所承建工程因未经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刘敏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长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7月22日，王玺丞与李长久签订了《养牛基地合作协议》，因该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马关县浪桥村委会锅底塘村的滇牛牧场场地项目建设的内容，刘敏与王玺丞均不能举证证明李长久参与了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就本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所欠工程款属合伙债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玺丞与李长久之间的合伙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敏除主张董品琼承担未付工程价款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玺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262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由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董品琼、王玺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给刘敏工程款1209652.33元；三、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5元，由上诉人刘敏承担6965元；上诉人马关县滇牛牧业有限公司、董品琼、王玺丞承担14140元。一审比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