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民终2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南内环街****号财富大厦****号。法定代表人：卓高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昌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顺驰第一大*期*幢2-202。法定代表人：葛进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西昔阳安顺三都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昔阳县三都乡三都村。法定代表人：桌友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雁菲，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卓杏生，男，汉族，1961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昌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宝公司），一审被告山西昔阳安顺三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公司）、卓杏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卓公司及一审被告卓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王莹，被上诉人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一审被告三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雁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字9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错误。上诉人富卓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向河南顺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顺保公司）出具《退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投资款1800万元及利息。之后，富卓公司陆续偿还河南顺保公司投资本金500万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原债权人河南顺保公司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债权，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3月23日才通知到上诉人，此时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债权人河南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宝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富卓公司在2016年3月23日才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所以截止2016年之前债权人仍为河南顺保公司。河南顺保公司并未在诉讼时效内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所以主债务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11月6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富卓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由于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通知到上诉人债权己经转让，债权转让并未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起诉时并非债权人，因此并不会导致时效中断。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是错误的。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河南顺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转让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归还的500万元应认定为本金。上诉人富卓公司截止2013年8月30日前己经向河南顺保公司陆续偿还本金500万元（有支付凭证为据），但其《债权转让协议》中对该还款数额并未提及，明显系双方串通，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归还的500万元为利息”也是错误的，从卓杏生于2013年作出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原债权人河南顺保投资有限公司对《承诺书》中提及的本金分期偿还期限是认可且同意，说明双方对偿还款项是有明确约定的。上诉人富卓公司也是按照《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分期归还本金500万元。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洛阳市公安局洛阳分局的《证明》也可以看出河南顺保公司认可50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昌宝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9月27日，富卓公司向河南顺保公司作出《退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前退还全部款项；2013年6月24日，保证人卓杏生向河南顺保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分期还款，至2013年11月25日前将全部本金利息清偿；2014年6月26日河南顺保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均构成诉讼中断，河南顺保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答辩人转让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曾于2015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期限之内，仍然构成诉讼时效终断，答辩人的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富卓公司既欠答辩人本金，又欠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偿还顺序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所归还的500万元为利息，且答辩人已将该500万元从利息总额中扣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被告三都公司和卓杏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富卓公司返还投资款1800万元以及收益款1000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9月31日，并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被告三都公司、被告卓杏生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25日，富卓公司与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由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富卓公司1800万元投资款。2011年12月6日，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顺保公司、史鸣三方签订《谅解备忘录》，鉴于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如期投资到位，由河南顺保公司支付1800万元投资款。2011年12月6日，富卓公司接收河南顺保公司投资款1800万元。2012年9月27日，富卓公司向河南顺保公司作出《退款计划承诺书》，计划于2012年10月31日前将1800万元投资款陆续退还完毕，并按年24%支付该投资款的收益。三都公司在该《退款计划承诺书》中承诺，若被告富卓公司不能如期返还1800万元投资款及其收益，三都公司自愿在退款期限届满后无条件支付该投资款及收益。2013年6月24日，卓杏生作出承诺：2013年5月支付100万元，6月支付200万元，7月支付500万元，8月支付500万元，9月支付500万元，于每月25日前支付，剩余利息两个月付清。富卓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6月25日、8月20日、8月30日分四次共支付河南顺保公司500万元。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于2015年9月3日出具《证明》：河南顺保公司法人代表苗旭东于2014年6月26日到分局报案称，史鸣、卓杏生、富卓公司骗取河南顺保公司2000万元。昌宝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5）并民初字7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2015年9月7日，河南顺保公司与昌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河南顺保公司将其在富卓公司的18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昌宝公司，并通知了富卓公司、三都公司、卓杏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河南顺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富卓公司与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郑州德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顺保公司、史鸣三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等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协议。富卓公司2012年9月27日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前陆续返还1800万元投资款。2013年6月24日，卓杏生又作出还款承诺。河南顺保公司法人代表苗旭东于2014年6月26日向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报案。昌宝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债权人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权利，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富卓公司应当返还1800万元的投资款，并按其承诺年24%利息支付1800万元投资款的收益。保证人三都公司担保的债权于2012年10月31日履行期届满，保证人卓杏生担保的债权于2013年11月25日履行期届满。由于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依法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原告诉请三都公司、卓杏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富卓公司于2013年5月至8月分四次还款500万元，鉴于被告富卓公司从2011年12月开始使用原告主张的1800万元投资款，截止2013年5月还款时，被告欠原告17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归还的500万元为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卓公司偿还原告昌宝公司投资款本金1800万元以及从2011年12月6日至上述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被告已支付的500万元）；二、驳回原告昌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富卓公司对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于2015年9月3日出具《证明》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富卓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9月7日河南顺保公司与昌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上诉人不准确，实际上卓杏生于2016年3月7日收到，富卓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三都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收到。因昌宝公司与富卓公司均认可卓杏生系富卓公司和三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卓杏生收到通知的时间即应认定为富卓公司收到通知的时间。本院认定，河南顺保公司与昌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3月7日通知到上诉人富卓公司。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富卓公司对所负河南顺保公司1800万债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昌宝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富卓公司已偿还的500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债务形成于2011年12月6日，2012年9月27日，富卓公司向河南顺保公司作出《退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前退还全部款项；2013年6月24日，富卓公司实际控制人卓杏生向河南顺保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分期还款，至2013年9月25日前付清本金，利息于两个月之内付清；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证明河南顺保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对史鸣、卓杏生和富卓公司以诈骗进行报案，均表明原债权人河南顺保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限内积极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至2014年6月26日重新起算。河南顺保公司与昌宝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向昌宝公司转让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富卓公司于2016年3月7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昌宝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富卓公司应当对所欠河南顺保公司的债务向昌宝公司偿还。关于已偿还的50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上诉人富卓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宝公司以及原债权人河南顺保公司均认可卓杏生系富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均认可卓杏生于2013年6月24日向河南顺保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本金分期支付时间：2013年5月付100万元，6月付200万元，7月付500万元，8月付500万元，9月付500万元，于每月25日前支付，剩余利息按两个月付清。根据以上承诺，富卓公司及卓杏生于2013年5月23日还款100万元、6月25日还款200万元、8月20日还款100万元、8月30日还款100万元，四次共计归还河南顺保公司欠款500万元，应认定为向河南顺保公司偿还欠款本金。昌宝公司受让河南顺保公司对富卓公司的全部债权，并以此《承诺书》要求卓杏生承担保证责任，且承认已经收到500万元还款，本院认定富卓公司偿还昌宝公司的500万元为欠款本金。上诉人富卓公司的上诉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富卓公司已偿还的500万元应当在欠款本金中核减。原审判决认定该500万元还款为利息，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洛阳昌宝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5月22日以本金1800万元计息、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6月24日以本金1700万元计息、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8月19日以本金1500万元计息、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29日以本金1400万元计息、2013年8月30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1300万元计息，年利率按24%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300元，洛阳昌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学明审判员王东审判员段晓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