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帆，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女，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继丹，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霞，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霖，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帆、曾红与被上诉人姚继丹、兰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正帆，上诉人王正帆、曾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廖华，被上诉人姚继丹、兰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正帆、曾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案涉6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王正帆投入到其所在的四川鑫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的投资理财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理财关系，上诉人不是借款人。1.被上诉人仅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而无其他权利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2.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之前存在四次同样的委托理财关系，交易方式与诉争交易方式一样，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3.上诉人王正帆收到款项后，当天就转付至鑫和公司集资款收款人“苟文宁”账户。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静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收款账户即为“苟文宁”账户。为此，鑫和公司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情况说明，但一审法院以财务章对外不产生效力为由否认其效力。另外，案发前鑫和公司派人专程给客户做解释工作，被上诉人还到会代表投资人做了发言。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既不存在“利息”的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一审判决将“投资回报”认定为“借款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姚继丹、兰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前四次转款能够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继丹、兰霞一审诉请判令：1.王正帆、曾红归还借款60万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正帆、曾红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继丹与兰霞系夫妻关系。王正帆与曾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9日，兰霞向王正帆转款60万元。2014年5月8日、6月9日、7月8日、8月8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9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0日，王正帆或曾红向姚继丹、兰霞分别转款9000元，共计9次共81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结婚证、银行业务凭证、清单、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正帆、曾红申请追加鑫和公司为一审被告的问题，王正帆、曾红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追加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追加的情形。王正帆、曾红提交了“情况说明”来证明其主张，但该说明只有鑫和公司的财务章，没有公章，对外不发生效力。王正帆、曾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姚继丹、兰霞的款项交给了鑫和公司，且鑫和公司向王正帆、曾红交付了每月的利息，并由王正帆、曾红向姚继丹、兰霞支付。王正帆、曾红自称系鑫和公司的员工，代表鑫和公司收钱，是履行职务行为，且系姚继丹、兰霞主动要求王正帆、曾红将款项交到鑫和公司，但并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便按照王正帆、曾红所称其系代表公司收取姚继丹、兰霞款项，即其受鑫和公司委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本案中，王正帆、曾红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代为收取姚继丹、兰霞款项时已向其披露委托人的存在，姚继丹、兰霞选择向王正帆、曾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王正帆、曾红申请追加鑫和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对其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本案中的款项是否系借款的问题，姚继丹、兰霞向王正帆、曾红转款60万元，此后王正帆、曾红每月向姚继丹、兰霞支付了9000元，一直支付了9笔，现姚继丹、兰霞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已初步完成了其证明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王正帆、曾红主张不是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王正帆、曾红认为双方系其他法律关系，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姚继丹、兰霞向王正帆、曾红出借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姚继丹、兰霞主张王正帆、曾红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王正帆、曾红每月向姚继丹、兰霞转款9000元，并持续9次，可以确认该转款系支付利息，即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年利率为1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姚继丹、兰霞主张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王正帆、曾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姚继丹、兰霞归还借款6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全款付清时止。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王正帆、曾红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正帆、曾红提交如下证据：1.王正帆62122****4383账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王正帆、曾红是委托理财人，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已于当日以转款方式转入鑫和公司苟文宁个人银行账户；2.（2016）川0104刑初389号刑事判决书；3.调取证据申请书;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2、3、4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向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申请书中写明苟文宁个人的准确账号，可见本案系委托理财关系；5.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双方的资金往来一览表;6.银行流水，5、6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高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借款；7.投资理财（兰霞）收益说明表;8.银行流水，7、8以证明在本案之前，双方已经存在四次同样的“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均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双方只有银行转账凭证，无借款协议、借条、收据，未约定期限、利息、担保，与本案情况一致；9.（2015）成郫民初字第3852号《追加当事人通知书》；10.《通知书》，9、10以证明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借款纠纷时，一审法院已追加鑫和公司、苟文宁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进而证明本案借款人为鑫和公司；11.《借条》；12.王正帆与鑫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A》，11、12以证明案涉60万元系被上诉人对鑫和公司的投资款项且被上诉人知晓；13.《鑫和投资集团公司最新人员表（截止2016.6.16）》；14.《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15.综合管理部总监的聘书，13、14、15证明王正帆系鑫和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委托其向鑫和公司投资；16.《投资者报案登记表》；17.余腾刚情况说明;18.《锦江区沙河派出所投资人报案公示栏照片打印件》;19.尚某证人证言，16、17、18、19证明2015年5月鑫和公司在案发前派副总经理尚某到郫县给客户做解释说明工作时，姚继丹、兰霞到会并作为投资人代表作了发言，其后报案等维权行为更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本案款项系“投资理财款”。被上诉人姚继丹、兰霞质证称：一、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1.证据1不能证明款项转至“苟文宁”的账户;2.2014年5月5日王正帆收取的16000元、12000元系鑫和公司给予王正帆的回报，年利率为24%，但在同月9日王正帆向被上诉人仅支付了9000元利息，存在利差；3.所有的受害人均和鑫和公司签订委托理财协议；4.2016年2月3日上诉人报案，当时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静已被刑拘。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二、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反证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三、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四、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借条时间为2014年8月9日，转款时间为2014年4月，协议书反证当事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五、认可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六、对证据16、17、18、19不予认可，报案时间与登记时间不符，余腾刚未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尚某的陈述证明鑫和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是18%。证人尚某到庭陈述：鑫和公司让其员工参加投资，以员工名义和鑫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支付员工的月息为1.5%,之后提高到1.6%、1.7%。支付给王正帆的利息标准印象中是1.5%。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0、13、14，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对其上诉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虽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件在王正帆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且与刑事案件存卷材料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王正帆和鑫和公司的借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余滕刚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余滕刚本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尚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调取了刑事案件中的审计报告，其中王正帆报案金额为250万元，包括本案60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9日，苟文宁向上诉人王正帆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帆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8月9日--2015年8月9日）。2015年3月11日，王正帆与鑫和公司签订《协议书A》载明，双方依据本协议书签订之前王正帆与苟文宁签订《借条》所约事项，达成下协议：1.王正帆提出收回借款2500000元，并同意于2015年3月1日停止计算并收取利息。2.鑫和公司承诺履行《借条》所约定的归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和金额。2015年9月28日，鑫和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4月9日，客户委托王正帆将他们的资金转给本公司做投资理财，公司委托资金部总监苟文宁将140万元于当天存入了公司指定账户，之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存入110万元，合计250万元。上述款项的具体存入账情况是：2014年4月9日存入的140万元，其中，兰霞60万元、余某某25万元、吴某某20万元……到2014年8月9日止陆续存入11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为250万元。以上投资理财收益本公司委托王正帆按月支付给客户。情况说明上加盖了鑫和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0万元是否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以及利率标准。评述如下：一、对于60万元是否系借款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向上诉人账户转款的凭证。上诉人主张6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投入鑫和公司的投资理财资金，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理财关系，并为此在一、二审中提交了证据材料，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其提交的鑫和公司苟文宁出具的借条以及其与鑫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将王正帆作为出借人，之后，王正帆作为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在非法集资金额中也包含王正帆报案的250万元，案涉60万元属于此列。同时，从鑫和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4月客户委托王正帆存入140万元的情况说明和鑫和公司2014年5月向上诉人王正帆的转款共计28000元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看出鑫和公司是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而上诉人王正帆是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加之，被上诉人即便在鑫和公司出现经营危机后有维权行为，也不能必然证明其之前支付款项时就委托上诉人将此款项投入鑫和公司进行理财。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案涉60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与鑫和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关系的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还款。二、对于借款利息，从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转款9000元，并持续9次的行为，可以确认该转款系支付的利息，照此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年利率为18%，故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帆、曾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6元，由王正帆、曾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