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新周，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象州县。2009年7月8日因贩卖毒品罪被龙岗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危斌、包颖琦，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新周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粤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新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覃新周，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7月2日，覃某(已判决)打电话找朋友时因拨错号码打到被害人黄某1的电话上。此后，覃某通过电话与黄某1聊天时得知黄某1需要收购电子元件。覃某即与被告人覃新周、“阿某1”(另案处理)合谋骗黄某1见面后对其进行抢劫。同年7月3日，覃某、覃新周和“阿某1”携带尖刀、胶纸等作案工具，以向黄某1推销电子元件为名，将黄某1骗至深圳市龙华街道龙新旅馆210房，见黄某1随身携带的钱财太少，遂用胶纸捆绑黄某1的手脚，并采用封嘴、殴打、用开水烫等暴力手段，要求黄某1交出更多钱财。因黄某1反抗呼救，覃某、覃新周等人用尖刀捅刺黄某1，致黄某1死亡后，劫走黄某1人民币l30元和手机一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右心室动脉圆锥、肺动脉干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另认定，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覃新周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大厅签署赔偿协议，现场赔偿10万元人民币现金，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3P5）证实：本案于2005年7月5日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2P84、3P80）证实：被告人覃新周于2016年9月28日凌晨2时50分在国容酒店909被深圳市公安局平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案人覃某系2006年6月1日被珠海市香洲分局刑警队在一次强奸案摸排过程中所抓获，经审，覃某交代了其曾于2005年7月3日伙同他人在龙某一旅馆内对一男子实施抢劫过程中将受害人杀人的犯罪事实。3.破案报告（3P85-87）证实：2005年7月4日龙新旅馆报案，通过DNA数据库比对，确认本案死者是黄某1，本案作案人之一覃某同时也是东莞市凤岗镇2004年3月16日刘某被强奸案的犯罪嫌疑人，覃某交代了其伙同他人参与“7.3”命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前覃某并没有将同案人的基本情况交代清楚。4.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1P1、补充侦查卷1P6），证实：被告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本名覃新周，此前作案用的覃新容、廖某等名字均为假名。5.被害人的身份证明材料（3P81-84）证实：本案被害人名叫黄某1，四川合江县人。6.扣押清单（2P24-78）证实：被告人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一张以及驾驶证一本已被侦查机关扣押，证件上的名字均为廖某。（经覃新周确认）7.国内住宿登记表（3P43），证实：2005年7月3日，作案人用“李某”的身份证在龙新旅馆登记入住。经旅店老板揭某确认。8.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3P89）证实：覃某交代本案的作案刀具、被害人的钱包和手机均扔到龙新旅馆外边龙某河里，但均未找到。9.刑事判决书（3P175-190）证实：覃某因“7.3”命案已于2007年5月10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定性抢劫罪，判处死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6日做出终审判决，维持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判处死缓。10.刑事判决书（散页）证实：“覃新荣”（覃新周）于2009年7月8日因贩卖毒品罪被龙岗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11.旅馆老板揭某证言证实：2005年7月3日晚上11多钟，有两名男子来到我旅店，其中一名男子穿黄色格子衬衣，蓝色牛仔裤，一米七左右，年龄30多岁，另外一名男子穿黄色的短袖衬衣，一米七左右，年龄也是30多岁。两人没有携带行李物品，是空手来的。我给他们开了210房间，50块。登记的是“李某”的身份证，是穿黄色格子衬衣的男子提供给我的。然后我让店里另一个股东易某带他俩去的。7月3日我值班一直到4日早上7点多，从那两名男子开房后，只有晚上12点多钟来了一个人开了一间房，房号206。另外到了凌晨4点多钟，有一名男子走出旅店，但是这名男子我没注意看，不能确定是否是210房中的某名男子，然后到了早晨6点多钟，就陆续有人外出，我也没有注意看。在这期间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旅客登记表不是旅客进来时填写的，是7月4日下午发现有案件后，我怕派出所处理我们没有认真登记，我就自己填了一份，不是真的。12.旅馆老板易某证言证实：2005年7月3日晚上，登记台是揭某值班，我值班做服务员。11点多钟的时候，有两名男子要开房，登记完后，我就拿了210房间的钥匙，又提了一瓶开水，走在前面，两名旅客走在我后面，他们都没有带东西，我也没有注意看他们的相貌。我把210房间的门打开，把开水放进去之后就把门带上到服务台了。总共多少人进出210房间我不清楚，没有注意；210房间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我是7月4日下午5点多钟去的210房间，发现有人死在里面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是我和店里另一名员工陈烈文一起用钥匙开的210房间的门，我看到有一个人睡在床上，就用手推了几下，见他不动，就用手摸了摸他的身体，感觉他身体已经凉了，然后我就掀开了被子看，发现他头部有凝固的血块，于是我同陈烈文就马上报警了。在这期间我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13.死者父亲黄某2证言证实：确认死者是其子黄某1，是其与妻子郑华书的第三个儿子。14.同案人覃某供述称：我因拨错电话遭到被害人（不认识）的辱骂，于是产生了伙同阿某1、小周教训被害人的念头。我们三人商量要找到这个人，以买卖电子元件的方式把他骗出来，先打他一顿，然后让他请吃大餐，再让他买两条烟。另外，阿某1和小周要吸毒，没有钱用，遂还想把被害人骗来抢钱。当时我们三个人中只有阿某1还有几十块钱，阿某1就掏钱在地摊上买了两把约20厘米长的单刃尖刀，我拿一把，小周拿一把，准备在打不过被害人时用刀吓唬他。后我们三人又决定到旅店开一间房，以便同被害人交谈。2005年7月3日下午两三点钟左右，我与阿某1、小周打电话约那个人到龙某一个转盘旁的农业银行见面，说要给他电子元件。人到了之后，阿华和小周到旁边小旅馆去开了一间房，然后我带这个人到了房间。进房间后，我们没有谈电子元件的事，就找他算账，问他在电话里骂我要怎么解决，还叫他请我们吃饭买烟，那人说可以，便把钱包里的一百多块拿出来，我们嫌不够，那人便说他也是在外面混的，要找很多人来打我们。我们很生气，阿某1和小周先用胶带把他手脚都绑住，还用鞋子打他的脸，又拿房间里的床头柜的抽屉板打他，然后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小周还用开水烫这个人的脚，这个人就大声地叫，我们三个人上去压他，压不住，小周就用刀捅他的腹部，他还在叫，我就也上去用刀捅他的胸腹部。我和小周两个人就这样用刀捅被害人的胸腹部，阿某1压他的头部，也不知捅了多少刀，直到他不叫了，我们两个人才住手。之后我们用被子把人盖住，我和阿某1还用枕头擦了电视机及桌子，小周擦的地板，然后拿了这个人的钱包和手机就走了。我们在那个房间里待了有两个多小时，下午五点多钟从里面出来的。手机是直板的，什么牌子记不得了，反正很旧；钱包里有130元钱，两张身份证，我没有详细看，只记得有一张是四川的。钱包、手机以及作案的两把尖刀都被我们扔到旅馆外面那条河里了，钱被我们用了。在作案期间，小周有出去买三瓶矿泉水和一包红双喜烟进来，我们抢劫的过程中休息了一会儿。胶带是阿某1拿出来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们三个人都吸烟，作案结束我们还把矿泉水和烟捡走了。覃某辨认出死者、作案现场以及遗弃作案工具的小河。另：覃某于2008年1月23日检举本案的同案犯“小周”真名叫覃新周。我和“阿周”是“阿周”的小舅子覃某1介绍认识的，覃某1和我是邻居，广西来宾象州县马坪乡大佃村的。因为我和覃某1熟，覃某1就把我的电话给了“阿周”，“阿周”就通过电话联系到了我，那时“阿周”的小舅子在顺德那边的美的公司上班。“阿周”就是覃新周。“阿某1”我不清楚是谁，他是一直和“阿周”在一起的，案发前“阿周”和“阿某1”来龙某找我玩，后来我们去了他们在盐田区租住的出租屋，发现他俩在吸毒。覃某在三组辨认笔录的其中一份中称“图中8号和10号（覃新周）男子都像和我一起抢劫的同案犯小周。”另外两组覃某均没有辨认出覃新周。15.江明明（化名）证言摘要：2016年9月28日凌晨，我配合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国荣酒店抓获了一名叫覃新周的杀人犯。我一直在平湖屏南所辖区这边工作生活，与社会上一些吸毒和赌博的人员有接触。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哪天不记得），我发现覃新周使用了“廖某”的身份，他自称是廖某。这个覃新周我认识，我知道他因为吸毒、赌博被平南派出所抓过，但是我在社会上打牌的过程中，一些朋友说他的真名不叫廖某，而是叫覃新周，广西人。我这些朋友是和他一起打牌一起玩的时候认识的，跟他挺熟，都知道他的真名叫覃新周，我跟他接触的过程当中也听到别人叫过他覃新周，所以我感觉他非常可疑，怀疑他有重大案件在身。后来我就去平南派出所举报了他，后来民警又告诉我这名叫廖某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名杀人在逃人员，并嘱咐我留意此人的去向，如果有发现廖某的行踪要及时向公安机关举报。到2016年9月27日晚，我发现廖某在平湖街道守珍街附近的国荣酒店住宿，我就立马向派出所反映了这个情况。后来民警让我带他们去抓这名叫廖某的杀人在逃人员，我就带民警过去宾馆并抓获了这名叫廖某的嫌疑人。深圳市公安局平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该名举报人为平南派出所物建的特情，为保护该名特情，在笔录中使用化名江明明，身份详情单独出具证明，不附卷。16.覃某2证言摘要：我原名覃某2，曾用名覃某1，户籍地广西来宾象州县马坪乡大佃村。我是覃新周的舅舅，我和覃某是一个村的，一起长大，一起读的小学。我不知道覃某抢劫杀人的事情，只知道他在十多年前被公安抓了，具体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我是2015年村里人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在和覃某通电话的时候提起覃新周，也没有在和覃新周通电话的时候提起覃某。覃新周我应该辨认不出来，因为他小的时候我见过，工作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也没有联系过。17.我有三次前科，第一次是2005年因为吸毒被东莞强戒；第二次是2009年因为贩毒被龙岗区平南派出所抓获后被判刑6个月，当时我用的是假名，叫覃新容；第三次是2016年8月份因为参与赌博被平南派出所抓获后被治安拘留5天，当时用的是廖某的名字。我因涉嫌抢劫杀人于2016年9月28日凌晨2时50分在国容酒店909被平南派出所民警抓获。我有抢劫杀人的行为，是2005年7月和我的老表（覃风堂）、阿某2（广西来宾人，年龄和我一般大，是吸毒时认识的，其他信息不清楚）三个人一起干的。被害人是和覃某一起在观澜做事的，知道死者收购电子产品，覃某就约他在华胜街上的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同时覃某让我和阿鬼在华胜街上的一家旅馆开房，说是一会儿和死者一起上去坐一下，路边太吵了，于是我和阿某2就照覃某的话开了一间房。开房好像没有登记证件，房费是谁付的记不清了，房间在二楼或者三楼，具体的房号也记不清了。过了半小时左右，覃某就带着死者来到房间，并从他口袋拿出电子产品的样品给死者看，死者看了后就和覃某谈价，没谈多久，覃某就让拿几千块钱，电子产品值这个价，但是死者不同意，说是不值这个价，要先拿到货再给钱。覃某就说要先看看他有没有钱，死者说银行卡里有钱，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我们问他要银行卡的密码，他一直不肯说，于是我就用右手打了他的脸部几下，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接着就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我了。后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用透明胶带把他的双手绑起来，并且把他嘴巴封住。覃某叫我下楼去银行取钱，我就去旅馆附近的农业银行取钱，但发现密码是错误的；覃某又叫我去看一下另一张银行卡里有没有钱，我又去了下坡那边的另外一家银行，然而这张银行卡里却一分钱都没有，我把这个情况通过电话又告知了覃某，覃某叫我回旅馆。我回到旅馆后，看到那个人躺在床上，脸朝下贴在床单上，双手被透明胶带绑在身后，床单上有一滩血，那个人一动不动，我上前用手摇了一下，他有一点动作，身体有反应，我不知道他死了没有。我问覃某怎么搞成这样，覃某说他反抗，密码不对骗我们。我当时看到阿某2手上有血迹，覃某手上和衣服上也有血，我就有点紧张了。之后我们三个人便离开了房间。覃某和阿某2是否知道死者死了我也不清楚，他们没说。我们到旅馆的时候覃某手上拿了一个黑色的手包（里面装着后来用来绑死者双手的透明胶带，还有一个电子产品的样品，电子产品的样品是从他工作的工厂里偷出来的，这些是他进入旅馆房间后从他手包里取出来时我看到的）；我手上拿了一包红双喜烟和一瓶矿泉水（品牌不记得）；阿某2手上也拿着一瓶矿泉水（品牌不记得）。带透明胶带是覃某说怕他不说密码，另外一个作用是封住他的嘴防止他大喊大叫。那天我没有看到有刀，更没看到有人用刀刺伤那个人，因为我下楼去取钱了，回来后就发现那个人已经躺在那里了，没有看见是谁刺的，但是覃某和阿某2手上都有血。我当时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也没注意看有无被刺的痕迹，因为看到很多血我很紧张，也没看到有人用钝器击打那个人，我只是用手打了他几巴掌。我是在2008年听我老表覃某的哥哥说的，说覃某被抓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我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为了躲避侦查，冒用他人身份先后在佛山、东莞、龙岗、平湖等地生活。覃新周辨认出其同伙覃某。18.法医尸检报告（深宝公刑技字【2005】第3408号）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右心室动脉圆锥、肺动脉干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尸检检验见左足内侧及内踝片状红斑，未出现水泡，属一级烫伤；2005年7月4日21时检验时可推断其死亡时间为18-28小时。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分析，全身三十余处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口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未见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的刺创的特征。右额部、左眼睑、左面部及胸部的皮下出血，为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死者全身多处创口，右心室动脉圆锥、肺动脉干贯通裂伤，左胸腔大量积血，呈失血貌，符合生前因右心室动脉圆锥、肺动脉干贯通裂伤致大量失血而死亡的特征。（3P109-145）19.物证检验鉴定书（公（深）鉴（法物）字【2006】0672号）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红双喜”烟头的唾液与本案同案人覃某的基因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手印鉴定书（深宝公刑技字【2006】第3914号）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龙新旅馆210房内一烟灰缸上提取的指纹系同案人覃某右手中指所留。20.物证检验鉴定书（深公刑技法物字（2006）第190号）证实：郑书华是死者的亲生母亲，黄某2不是本案死者的亲生父亲。21.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特美思”烟头与被害人黄某1的基因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遗留的血迹除了死者的血迹外还被检出有另一未知男性所留；现场遗留的“红双喜”烟头检出一未知男性基因型；因检材条件差，电视机旁血迹未检出基因型，故无法进行比对。2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覃新周的血样STR分型与案发现场遗留血迹、死者血纱、“红双喜”烟头、“特美思”烟头的分型均不相同。23.指纹比对结果通知书，证实：覃新周、吴某、廖某、覃新容是同一人。24.现场勘查记录以及现场照片（3P55-79）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概貌。经同案人覃某确认。25.2016年9月29日覃新周辨认出其犯罪同伙覃某（2P20-23）。26.覃新周无法辨认出死者（279-80）。27.2016年9月29日覃新周辨认出其作案时取钱的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以及作案现场（2P81-83）。28.证人揭某、易某辨认不出本案的被告人（3P44-49）。29.覃某辨认出死者、作案现场以及遗弃作案工具的小河（3P50-54）。30.覃某在三组辨认笔录的其中一份中称“图中8号和10号（覃新周）男子都像和我一起抢劫的同案犯小周。”另外两组覃某均没有辨认出覃新周。31.覃某2辨认不出覃新周。另经查明的事实，有辩护人提供并当庭宣读或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赔偿协议、收款收据、谅解书、身份信息情况。证明被告人覃新周的家属赔付了受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新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新周直接实施抢劫行为，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支持。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谅解，合议庭依法酌情予以考虑，相关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支持。被告人覃新周在作案后，又从事其他犯罪活动，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其认罪悔罪等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覃新周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覃新周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凭同案犯覃某一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支持就认定自己抢劫杀人的事实，导致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没有参与杀人行为，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覃新周仅有抢劫的故意，没有抢劫杀人的故意，覃新周没有与同案犯覃某等人预谋抢劫杀人。2、覃新周供述出入龙新旅馆201房两次，一次是去买水和烟，另一次是用被害人的银行卡去柜员机取钱。但是，覃某一直未供述取钱这一情节，而覃新周是否出去取钱是本案的重要情节，关系到覃新周有无杀人时间的问题，应依法查明。3、案发现场有现场的4号血迹，以及现场有12要“红双喜”烟头，可以印证覃新周所供述的事实。因此，认定覃新周明知抢劫杀人而参与抢劫杀人的证据不足。4、本案法医鉴定不能显示被害人所受刀伤是由一把刀所致，还是两把刀所致，不能排除被害人所受刀伤系一把刀所致。5、本案上诉人覃新周应认定为从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覃新周伙同覃某、“阿华”于2005年7月3日在深圳市龙华街龙新旅馆210房持凶器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抢劫，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覃新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覃新周供述的作案时间、在作案现场龙新旅馆登记开房、作案过程中覃新周下楼买矿泉水等物、共同制服被害人、用胶带捆绑被害人等与同案人覃某的供述相一致，覃新周归案后对案发现场作了辨认和确认，认定上诉人覃新周与覃某等人共同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上诉人覃新周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抢劫，致一人死亡，覃新周某对被害人死亡这一严重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至于本案中被害人身上多处刀伤是三名共同作案人中哪一个持刀捅刺所致，同案人覃某供述是其与覃新周各持一把刀都捅刺了被害人，覃新周供述自己只是打了被害人几个耳光，另一同案人“阿某1”尚未归案，因此对具体持刀捅刺被害人这一环节不作具体认定。3、上诉人覃新周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劫，从法医尸检检验鉴定结论可看出被害人身中二十多刀，手段极为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鉴于上诉人覃新周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据此对上诉人覃新周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上诉人覃新周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新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凶器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覃新周与同案人共同密谋，分工合作，直接实施暴力行为，共同制服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中被害人死亡这一严重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覃新周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上诉人覃新周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银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