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女，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日用化学一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天坛公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斌（苏某2之夫），1961年11月8日出生，和记黄埔地产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3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体育报社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1、苏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855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苏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李某擅自将北京市东城区×××18号房屋（以下简称东城区房）出售给案外人，侵犯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其应当不分或少分得遗产，一审法院判决我二人对北京市丰台区×××301号房屋（以下简称丰台区房）各占六分之一是错误的。二、一审中，我们多次要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东城区房进行分割，但一审法院拒绝查明事实。1、李某采取欺骗手段、低价将东城区房出售，实际房屋价格并非售房合同价259万元，我们要求对售房合同真实性进行调查，了解是否存在阴阳合同，或对东城区房重新评估价值，一审法院未作出回应，侵犯了我们的权益。2、我们要求对东城区房所享有的遗产份额转嫁到丰台区房中，即将丰台区房全部归我们所有的主张合情合理，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遗漏了存款的分割，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过，有工资卡和一本通，但一本通中有多少钱我们不知道。李某同意原判并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理由及请求。东城区房是我作为承租人租用的房屋，1998年产权单位将房屋出售给我，但实际是由我儿子出资购买的，不是我与被继承人苏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遗产，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将房屋出售。关于存款，一审法院宣读了到银行调取的证据，确实没有什么余额，双方都没有异议，即使有余额也是要留给我生活使用的。苏某1、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们二人依法继承东城区房；由于李某已将东城区房出售，我们本应占东城区房的遗产份额无法实现，故我们不同意分割东城区房的售房款，要求将我们应占有东城区房的遗产份额转化到另一套丰台区房内，即丰台区房全归我们二人所有。2、要求李某依法协助我们办理丰台区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某1、苏某2提交了：1、北京市公安局天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苏某1、苏某2与被继承人苏某3为父女关系，苏某3的前妻于1985年6月4日死亡；2、结婚证明，证明苏某3与李某于1987年登记结婚；3、苏某3的死亡证明，证明苏某3的死亡时间；4、东城区房档案材料，证明东城区房是苏某3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由李某变卖；5、丰台区房屋档案，证明丰台区房于2006年8月28日取得；证明复印件，证明丰台区房系苏某2出资33000元购买；6、管辖异议裁定书，证明李某已将东城区房变卖了，还向丰台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将继承案件移送到东城法院审理；7、证明复印件，证明丰台区房是苏某2出资33000元购买；8、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2主张丰台区房的所有权，被法院判决驳回；9、东城区房售房买卖合同；10、不动产出售询问笔录，证明李某恶意转移被继承人的遗产。李某对苏某1、苏某2提交的证据，1、证明信、2、结婚证明、3、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不确实，证据内容认可。对证据4、东城区房档案材料、5、丰台区房档案材料、6、管辖异议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9、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只是2016年换发房产证时，写的李某单独所有，此材料不能证明李某变卖遗产。李某提交了丰台法院民事判决书，苏某1、苏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当事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被继承的银行存款明细真实性认可。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审理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某3、颜某某夫妻共生育二女，即苏某1、苏某2，1985年6月4日，颜某某去世，1987年6月22日苏某3与李某再婚,婚后无子女。苏某3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购买了东城区房，苏某3购买了丰台区房。2013年12月31日，苏某3去世，未留有遗嘱。2015年，苏某1、苏某2曾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要求继承被继承人苏某3的遗产。李某以主要遗产东城区房所在地及其住所地均在北京市东城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当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东城区房系被继承人苏某3的遗产，故该案以苏某3的主要遗产在东城区为由将案件移送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苏某1、苏某2又撤诉结案。2016年3月16日，李某将东城区房出售给案外人周建晟、时伟。现东城区房已由周建晟和时伟二人共同共有。2016年6月22日，苏某2起诉李某，以购买丰台区房系其出资为由要求确认丰台区房归苏某2所有，李某有居住权，苏某2提交了“证明”复印件一份，因没有原件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驳回了苏某2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某将东城区房变卖得款259万元，苏某1、苏某2经法院多次释明不主张分割该售房款，要求将二人应各占东城区房内的遗产份额，全部转移到丰台区房内，即丰台区房按法定继承分割时，全部归苏某1、苏某2二人所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城区房和丰台区房均系苏某3与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苏某3于2013年12月31日去世，未留有遗嘱。现苏某1、苏某2、李某均系被继承人苏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苏某3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后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故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东城区房及登记在苏某3名下的丰台区房应先将一半析出归李某所有后，剩余的一半才系被继承人苏某3的遗产，由苏某1、苏某2、李某依法继承分割。关于李某出售东城区房一节，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继承人不得擅自处分遗产。李某在苏某1、苏某2已于2015年起诉其要求继承东城区房的情况，且当时李某亦认可东城区房属于遗产，还擅自将东城区房出售给案外人，其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经法院多次释明，苏某1、苏某2表示东城区房既然已经被变卖，其不另案主张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也不同意分割东城区房的售房款259万元。故对苏某2、苏某1要求将其应各占东城区房的三分之一的遗产份额转嫁到本案诉争的丰台区房里，即丰台区房全部归苏某2、苏某1共同所有，法院对苏某2、苏某1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对于已出售的东城区房，苏某2、苏某1可以另案起诉解决。据此，一审法院法院判决:一、位于丰台区玉林里39号楼3层1单元301号房屋（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归苏某1、苏某2、李某按份所有，其中苏某1占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苏某2占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李某占上述房屋的六分之四份额。二、驳回苏某1、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遗产房屋的分割处理是否妥当。涉案东城区房和丰台区房均系被继承人苏某3与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财产份额为李某所有，其余一半财产份额为被继承人苏某3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苏某1、苏某2、李某依法继承。李某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擅自将东城区房出售给案外人，其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现东城区房的继承标的已发生变化，苏某1、苏某2要求将各自在东城区房的遗产份额转换到丰台区房中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苏某1、苏某2的此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鉴于苏某1、苏某2明确表示不同意对东城区房的售房款继承分割，故一审法院对丰台区房依法进行分割，并确认对于已出售的东城区房双方可另案解决均无不当。关于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依苏某1、苏某2申请，已进行查询，双方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苏某1、苏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某1、苏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苏某1、苏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淳艺审判员  宋 光审判员  施 忆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