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付涛，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桂成，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明，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少波，男，196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原审被告：王乾，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桂成，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付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明、原审被告王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莫桂成，张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少波，王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莫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付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柏林借款30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及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剩余本金为121.5万元和利息计算方式，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周柏林借款300万元属于周柏林个人债务，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归还403.5万元后，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37977元，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21.5万元；3.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不应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内并未约定利息。张德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乾称，同意上诉人赵付涛的上诉请求。张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147.5万元、利息418898元（暂算至2017年3月6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6981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原告张德明与周柏林（被告赵付涛丈夫）达成借款合意，周柏林向原告张德明借款300万元。同日，原告按照周柏林的指示将3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王乾在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账号62×××38的银行账户。2015年11月27日，周柏林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德明现金人民币147.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一个月。如该借款到期后，周柏林没有归还，周柏林愿意以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本笔借款如出现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借款人：周柏林，连带责任担保人：王乾。借条上签名“周柏林”、“王乾”处捺有指纹。担保人王乾承诺：在该笔借款到期后的两年内，连带责任担保人愿意负责该笔借款还清为止。在庭审中，被告赵付涛、王乾提交了一份付张德明往来款明细表，列举了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桂林尚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彭丽丽、石玲丽、兴安尚科太阳能光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受周柏林的委托代为偿还周柏林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共计403.5万元。该明细表载明：“以上款项为桂林尚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公司财务人员（彭丽丽、石玲丽）、兴安尚科太阳能光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受委托代为归还张德明与周柏林、王乾往来款。”原告对2013年12月31日15万元、2014年4月30日15万元、2014年7月29日100万元3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16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周柏林生前与被告赵付涛系夫妻关系，被告王乾系周柏林姐夫。周柏林于2017年1月1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德明主张周柏林于2013年11月27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王乾提供保证担保。从两被告提供的付张德明往来款明细表所载明的：“以上款项为桂林尚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其公司财务人员（彭丽丽、石玲丽）、兴安尚科太阳能光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受委托代为归还张德明与周柏林、王乾往来款。”表明2013年12月31日以前张德明与周柏林、王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周柏林、王乾与张德明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该院对原告主张2013年11月27日周柏林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经借、贷双方结算，截至2015年11月27日周柏林仍尚欠原告借款147.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付张德明往来款明细表中所列举的19笔还款，其中18笔发生在2015年11月27日借、贷双方结算之前，故该18笔还款与结算后尚欠的借款147.5万元无关。周柏林委托石玲丽于结算当日（2015年11月27日）向原告还款15万元，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笔还款与周柏林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先后顺序，故该院确定石玲丽还款在前，周柏林向原告出具借条在后。周柏林在借条中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故从其约定，即从2015年12月27日起，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周柏林生前与被告赵付涛系夫妻关系，周柏林向原告借款是在周柏林与被告赵付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赵付涛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周柏林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应当按被告赵付涛、周柏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周柏林已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赵付涛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乾作为周柏林向原告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保证责任，其承诺愿意负责该笔借款至还清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王乾履行保证责任，债权人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故原告请求被告王乾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9816元，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活动，亦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付涛偿还原告张德明借款14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2月2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14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王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3元，由被告赵付涛、王乾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桂林尚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兴安尚科太阳能光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上海锘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赵付涛持有上海锘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99%的股权，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桂林尚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兴安尚科太阳能光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柏林。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诉借款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已还款项403.5万元中有多少借款本金。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本案涉诉借款虽为周柏林个人行为，但该借款实际上是用于借款人的公司正常经营商务活动，属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生产。因上诉人赵付涛在一、二审期间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柏林之间存在有财产“各自收入归各人所有”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起借日为2013年11月27日，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借款人从2013年12月31日开始还款至2015年11月27日止，共还款18笔共计金额为4035000元。本案借款计付利息共分二个阶段，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015年12月27日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付。依照借款还款的通用作法，是先归还到期利息后，多出部分计入归还本金。上诉人赵付涛二审提交的《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表》计算到2015年11月27日止的还本付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信。该期间产生的利息总额为1172977元，上诉人方还款金额为4035000元，减去利息后，实际归还借款本金2862023元，故，上诉人赵付涛尚欠被上诉人张德明借款本金为137977元。由于银行贷款分为流动资金短期、中期、长期贷款其利率均不相同对2015年12月27日的利息约定的四倍适用何种期间的利率并不明确，根据民间借贷的特点，应按每月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付涛上诉要求确认本案借款属周柏林个人借款债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付涛上诉请求认定本案借款尚欠本金137977元及相应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赵付涛偿还被上诉人张德明借款本金137977元及逾期利息（以1379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从2015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审被告王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收到本案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3元。由上诉人赵付涛负担2247元，由被上诉人张德明负担20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上诉人赵付涛负担1574元，由被上诉人张德明负担14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秀文审判员  陈海涛审判员  蒋子秀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石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