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2民初2833号原告：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必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欣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亿能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江卫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德来，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亿能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必昌律师、阮欣迪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宋德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2月，原、被告签订RMS工程外包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完成船上锅炉换管子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及时开工，且存在工作失误，对本应细割的管子采用了粗割方式，致多割两排管子取样，造成工程范围扩大。原告根据船东要求更换上海燕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辉公司”)继续锅炉换管子项目，并为此多支出合同款人民币4500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预付款人民币90000元，但被告仅完成部分工程，按人工计算劳务报酬为人民币185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人民币71500元，并赔偿原告多支出的合同款项人民币4500元。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6000元；2、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1、多割管子系根据原告指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被告为工程购买了锅炉管、耐火材料，支出了施工人员费用，并已完成项目中百分之四十多的工程，不应返还预付款；3、原告向燕辉公司多支出的人民币45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就本案事实，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RMS工程外包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船舶工程合同关系及具体合同条款。2、2017年1月23日微信截屏，用以证明工程范围及报价。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主张原告在合同期限内让被告下船、预付款少支付人民币2500元系违约行为。3、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90000元。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照片，5、2017年3月14日电子邮件，6、2017年7月21日14时36分微信截屏，用以证明被告误割32根管子造成工程范围扩大。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多割32根管子是经过原告工作人员确认的，且原告终止合同的原因也并非被告多割了管子。7、原告与燕辉公司签订的RMS工程外包合同，用以证明因被告重大工作失误，原告只得聘请燕辉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合同价款人民币190000元。被告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8、经船东确认的报告，用以证明工程内容及被告完成服务情况。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未反映被告全部工作。9、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燕辉公司付款人民币190000元。被告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确认。10、轮机长情况说明，11、项目负责人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被告错误操作致工期延误5天。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据10往来于原告与船东之间，与被告无关，证据11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多割管子是经过项目负责人同意的。12、沟通函及快递详情单，13、2017年6月23日短信截屏，14、2017年7月20日短信截屏，15、2017年7月21日18时03分微信截屏，用以证明原告就被告违约一事与被告沟通。16、2017年7月21日20时39分至7月22日8时04分微信截屏，用以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舟山船舶修理交流群中的回应。被告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并未收到沟通函及短信；对证据14-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原告终止合同并非因为被告错割管子，而是因为被告与原告负责人产生私人矛盾。17、船东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工作量。被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情况说明未能反映被告全部工作量。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5-6、10-11、14-17的真实性经被告确认，证据7、9为原件，证据8、12虽非原件但可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原告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认可，但就被告是否违约及实际工程报酬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案件审理情况另作论述。证据4、13无原件核对，且所载内容也无法清晰反映被告工程量及原、被告沟通情况，故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就本案事实，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照片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工作量。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系被告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工作量。2、产品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为履行涉案船舶工程合同采购了锅炉管材料。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被告所称采购材料并未用于涉案船舶工程，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3、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为履行涉案船舶工程合同购买了高温耐火材料。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且即使被告购买了高温耐火材料，相应材料也未用于涉案船舶工程，故该笔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4、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实际参与施工人员有八人。原告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实际施工人数为七人。本院认为，证据1中情况说明、证据2-3均为原件，证据4虽非原件，但可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7相互印证，故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就被告是否违约及实际工程报酬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案件审理情况另作论述。证据1中照片无原件核对，且所载内容也无法反映被告工作量，故对证据1中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签订《RMS工程外包合同》，约定被告为MVSinoglory轮完成“锅炉换管子”工程，服务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原告项目负责人为张传国，工程总价人民币185500元。合同第2.5条约定，原告根据船东/船管的反馈对被告服务质量进行评估，被告提交船方的满意度调查表供原告审阅；对于备件供应，原告或船方收货时仅对货物外包装数量和外观进行确认，被告保证外包装完好无缺、外包装数量无误、附件齐全。原告若对货物内件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方面有异议，包括但不限于数量短缺、规格不符、内件受损，可自收货之日起一年要求被告更换或退货。第4.1条约定，被告需安排具备相关资质、技术能力，完全胜任此项工作的技术人员提供能让原告和船方都满意的服务。第5.1条约定，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第6.1条约定，被告不能按时提供服务和产品，……，迟延超过3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第6.2条约定，被告迟延服务/交货导致原告损失的，原告有权不支付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人民币90000元。就具体工程内容、价格及工期，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微信达成一致：“1、锅炉旧管拆除，管孔内部打磨、清洁，25元/孔，共计320个管孔——8000元；2、锅炉蒸发管，取样加工弯管、管口处理，现场扩管、安装，OD50.8*4*6626mm，950元/支，共计160支——152000元；3、下降水管，OD88.9*6*7500mm，取样弯管，现场汽鼓、水腔内部焊缝、管孔处理、装配、焊接，焊接后保温层安装，3000元/根，合计3根——9000元；4、旧火泥拆除，炉膛垃圾处理，清洁，新作高温耐火泥——5000元；5、上汽鼓、下水腔门、烟箱门关闭，垫片换新——3000元；6、锅炉加水整体水压试验——5000元；7、工期：自开工之日12日内完工，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注：以上报价包括炉管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等”。被告工作人员登轮施工过程中，割除锅炉管192根，相比合同约定的160根，多割管子32根。2017年3月14日，原告经理徐愉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江卫林发送电子邮件，记载“我们很明确按照客户的要求，要求锅炉换160根管子，但是由于你方误操作，导致增加32(根)被损坏，现在增加到192根，这个32根管子的费用需要你确认一下。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你在船上”，“如电话沟通，请尽快确认以下信息，如有疑问，你可以在明天前到上海进行现场认证误割这32根管子，因为船期不等大家”。被告法定代表人收到电子邮件后未予回复。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燕辉公司签订RMS工程外包合同，约定项目为“锅炉换管子”，总价人民币190000元，服务日期为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23日，原告向MVSinoglory轮出具服务报告和服务订单。服务报告记录了自2017年3月5日至22日的具体施工内容，其中3月5日至6日的工程为“1、闷住锅炉所有本体阀；2、启动给水泵补水，然后启动加压泵直到7KG，发现有几个阀有泄漏现象，然后排污，闷住泄漏的阀，启动加压泵直到12KG，发现一个水冷壁的管子泄漏，后排管束有几根泄漏。轮机长确认”，3月7日的工程为“1、排污，打开上汽包，下水包，清洁下水包；2、清除工作区域耐火泥，协助船厂工人搭架手架”，3月8日至9日的工程为“割除水管和挡火管”，3月10日的工程为“水管和挡火管取样”。新管子的弯管、吊装、安装及新耐火泥施工于3月14日至22日内进行。服务订单记录了工程所涉材料，其中50.8*4*6626mm锅炉管数量为160根。服务报告和服务订单均经MVSinoglory轮船章确认。2017年3月29日，MVSinoglory轮轮机长出具情况说明，记载被告于3月6日至3月9日上船进行割管工作，在割除160根管子时未留样，为留样只得再多割32根，造成MVSinoglory轮不必要的材料损失和工期延误。MVSinoglory轮质疑被告团队，认为被告缺乏必要准备工作，要求原告更换有经验的团队施工。燕辉公司于3月10日上船并于3月22日完成了换管子工作。2017年4月12日，原告向燕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0000元。2017年5月至7月，原告尝试通过短信、发送沟通函等方式与被告联系，要求退还预付款，但被告未答复。在微信群“舟山船舶修理交流群”内，被告法定代表人江卫林表示“全部工程结束一半多了”，表达了不愿退还预付款的意思。2017年8月3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张传国出具情况说明，记载：被告施工组借用原告人员证件于2017年3月5日下午登轮开始准备工作。3月6日试压完成开始工程换管工作，持续进行至3月9日，被告完成了160根管子的切割工作，但由于缺乏操作经验，忘记预留样管。由于每根锅炉管的角度不一样，损坏的管子无法修复，被告必须再多割32根锅炉管作为样管……船东SinokorShipManagementCo.,Ltd.对原告表示强烈不满，并质疑被告工作能力。……船东要求原告尽快更换有经验的施工团队。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多割32根管子系因管子腐蚀、变形，经原告现场负责人同意才进行割除的；施工人员共八人，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江卫林，施工人员于2017年3月5日进入船厂；被告为履行涉案船舶工程合同采购了锅炉管及高温耐火材料。MVSinoglory轮出具声明，表示被告自2017年3月5日至3月10日仅完成五项工作：1、割除192根管子(因错误多割了32根)、10根挡火管；2、水管取样；3、挡火管取样；4、工作区域耐火泥清除；5、锅炉预试压。上述工作由被告七名人员完成，被告法定代表人江卫林只来了现场几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船舶工程合同关系，被告应依约施工，原告则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安排的施工人员无法完全胜任涉案项目，造成多割32根锅炉管的结果，使原告遭受损失人民币4500元，且被告完成的工作量所对应的报酬少于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金额，故要求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715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5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7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多割32根管子是否违约；二、被告已完成项目工作量及对应报酬。关于被告多割32根管子是否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割除管子数量应为160根，但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割除管子192根。就多割32根管子的原因，原告提交了MVSinoglory轮出具的声明和轮机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施工人员在割除160根管子过程中未留样，以致必须再多割32根管子留样。被告虽主张多割管子经过原告现场负责人同意，且割除原因系管子本身腐蚀变形，但未能提交相应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合同约定取样、加工、安装管子数量为160根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在拆除160根旧管过程中予以留样，现被告因未留样造成多割32根管子，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原告损失。就损失数额，原告依据其与燕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与原、被告之间合同价款的差额，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管子的取样、加工、安装单价为人民币950元/支，在被告多割管子32根情况下，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合理，且有相应证据材料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500元。关于被告已完成项目工作量及对应报酬。原告主张，被告完成了微信报价中第一、四、五项工程中的部分工作及第六项工程，并提交了MVSinoglory轮出具的声明予以证明。就该些工作量对应的报酬数额，原告同意第六项工程费用按全额支付，即人民币5000元。第一、四、五项工程因未全部完成，原告主张按施工天数5天(3月6日至10日)、施工人数7人及每天人工费(三个大工每人每天人民币500元，四个小工每人每天人民币300元)计算报酬，同意支付人民币13500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8500元。被告主张已完成50%工程，且为了履行合同采购了锅炉管及高温耐火材料。此外，被告认为涉案合同系承包合同，不应按人工计算报酬。综上，被告不应返还预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MVSinoglory轮确认的服务报告和MVSinoglory轮出具的声明，被告施工内容不包括加工弯管、安装新管及新做高温耐火泥。被告虽主张为履行工程合同采购了相应材料，但该些材料系标准材料，并非定制材料，且未交付原告或船方，故不能证明该些材料实际用于涉案船舶工程，不应纳入工程量计算。第二，根据MVSinoglory轮确认的服务报告和MVSinoglory轮出具的声明，被告施工人员共七人，施工日期为2017年3月5日至3月10日，完成的工程包含第一、四、五项部分工作、第二、三项中的取样工作及第六项工作，参考人工费及各项工作对应价款，本院酌定被告工作报酬为人民币20000元。在原告已向被告支付预付款人民币90000元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人民币7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亿能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费用人民币74500元；二、对原告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浙江亿能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原告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55元，被告浙江亿能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2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蕾审 判 员  徐玮人民陪审员  张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施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