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刑初1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顺，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系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史鹏，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国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晓静主审，审判员王良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期间，因需要对被告人王文顺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于2017年12月15日对该案暂停审理，于2018年4月19日恢复审理。因涉及当事人隐私，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改会、席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顺及其指定辩护人史鹏、法定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被告人王文顺与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31岁）登记结婚。2017年5月，黄某1通过微信认识了梁某1并逐步发展成情人关系。2017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王文顺得知黄某1在梁某1位于十堰市经济开发区马路坎街149号99栋2021室的租住处私会后，先后两次到该处要求黄某1回家，黄某1均予以拒绝并辱骂王文顺。凌晨5时许，王文顺因劝说黄某1回家未果，在受到其辱骂后，便从梁某1家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欲吓唬黄某1，黄某1见状后以言行挑衅王文顺，王文顺遂用刀在黄某1腹部、胸部连捅数刀，在其颈部割了一刀，并用酒瓶击打黄某1头部，手掐、脚踩黄某1颈部，导致其死亡。王文顺在厮打过程中，右手手掌虎口处被刀割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文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随后被公安机关带走。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切割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水果刀、T恤、短裤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详单等书证；3.证人梁某1、莫足方、喻某,4等人的证言；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十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等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王文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王文顺没有意见。被告人王文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文顺的行为构成自首。2、被害人黄某1有重大过错。3、黄某1对王文顺侮辱谩骂，第一刀是黄某1自己拉进腹部，王文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4、被告人王文顺经鉴定是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5、被告人王文顺无前科，其儿子对王文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文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内判处刑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辩护人还提交了十堰市郧阳区南化塘镇黄柿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王文顺一贯表现良好的《证明》及王文顺和黄某1的儿子王明烽书面请求对王文顺从轻处罚的材料。经法庭审理查明：2006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文顺与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31岁）登记结婚。2008年3月被害人黄某1生下儿子王某3后，在孩子未满周岁时即独自前往广东省打工直到2017年5月回到十堰市。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文顺独自抚养孩子，被害人黄某1每年回来数次。2017年5月被害人黄某1回到十堰市并决定不再外出打工，后黄某1通过微信认识了梁某1并发生婚外情，被告人王文顺因黄某1与梁某1来往过密，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文顺得知黄某1在梁某1租住屋，先后两次到该处要求黄某1回家，黄某1予以拒绝并辱骂王文顺。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文顺因劝说黄某1回家未果，在受到其辱骂后，便从梁某1家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欲吓唬被害人黄某1，黄某1仍然辱骂、挑衅王文顺，被告人王文顺遂用刀在黄某1腹部、胸部捅刺三刀，又在其颈部割了一刀，还击打黄某1头部，手掐黄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文顺右手虎口处也被刀割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文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随后被民警带走。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切割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文顺的父亲王某1和指定辩护人史鹏书面申请对王文顺进行刑事司法精神病鉴定，并提交了2017年6月9日王文顺与黄某1争吵时将自己头部砸伤后前往十堰市中医院外科治疗的病历材料，记载：“王文顺情绪欠稳，初步诊断为抑郁症、心因性精神障碍，建议住院观察。王文顺拒绝住院，并和黄某1两人签字确认”。本院司法鉴定处遂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王文顺犯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作出鉴定，2018年4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鄂人医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1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文顺犯案时辨认能力存在，主要是控制能力削弱，属应激相关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该局侦查员李某、吴琼和白浪路派出所民警余某1、余某2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7年6月18日凌晨4时50分许，梁某1报警称：这里有人拿刀捅人，请处理。同日凌晨5时11分许王文顺报警称：我将我的妻子黄某1杀死了，请处理。接警后民警余刚、余聪赶到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马路坎街149号二楼左侧一出租屋门口，见一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称其刚才持刀将妻子杀死，并伸出双手主动要求民警将其铐走，该男子双手沾满血迹，在出租屋门口地上有一把绿色刀把、刀身沾满血迹的水果刀，地上仰面躺着一名女性，脸部和身上及地面有大量血迹，后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经急救后宣布该女性已无生命体征。民警立即派人保护案发现场，并将梁某1及自称杀人的中年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经核查：该男子名叫王文顺，后将其移交至该局刑警队，于2017年6月18日立案侦查。经审讯，被告人王文顺对杀害妻子黄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概括如下：我与前妻离异，通过微信认识黄某1并发展成情人关系。王文顺与黄某1夫妻关系不和，黄某1强势而王文顺软弱。2017年6月17日我和黄某1吃饭时喝了酒，后来我喝醉了，应该是黄某1把我送回家的。在18日凌晨1时王文顺到我家里来把我喊醒了，醒来之后我看到黄某1一个人还在喝酒。王文顺喊黄某1回家，黄某1不回家还骂他。后王文顺第二次又到我家喊黄某1回家，黄某1坐在床里面，看到王文顺就骂他，要他滚出去、死出去。王文顺是个老实人，骂不过黄某1。当时王文顺非常气愤，拿出手机要拨打110报警，刚把电话拨出去就被黄某1一把将手机抢过去了。这时王文顺跑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绿色刀柄的水果刀，黄某1看到王文顺拿刀对着她，态度很蛮横的对王文顺说：来，你捅啊，边说边用双手去握住了王文顺的刀，王文顺被黄某1激怒就拿刀捅了黄某1。黄某1被捅后倒在地上，哭着求饶让王文顺别杀她，王文顺没吭声，蹲在黄某1面前，用手掐黄某1脖子，我去拉王文顺没拉开，王文顺转身拿刀要捅我，我害怕跑下楼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莫足方的证言，系案发出租屋房东，主要内容概括如下：马路坎街149号是我家的房子，二楼的2021房间租给一个浙江口音的男的，我忘记叫什么名字。6月18日早上5时许，我接到租客喻某,4电话说：楼上在打架，吵得很凶。我穿着睡衣、拖鞋过去看见2021房间靠门口位置，有一个穿黑色T恤衫的40岁左右男子蹲着，双手卡住一个仰躺在门口人的脖子，那个人一动不动，一把水果刀在门外走廊上，门口及走廊很多血。我迅速下楼拨打了白浪路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电话还没打通就看到120救护车和警车来了。警察和医生一起上楼，不久医生下楼走了，然后警察带着一个男子下楼，带着手铐，大约40岁左右，穿黑色T恤衫，留寸头。证人莫足方在见证人郑某,4的见证下，辨认出王文顺是其在出租屋看到的身穿黑色T恤衫的行凶男子。4．证人喻某,费某,4、张某,4的证言，系梁某1的邻居，均证明2017年6月18日凌晨隐约听到有人吵架，还在打架，女的声音大，男的声音小一些，具体说什么没听清。喻某,4就给房东莫足方打了电话。早上警察来敲门，才知道昨晚发生命案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王文顺的父亲，主要内容概括如下：2017年6月18日凌晨5点9分接到王文顺电话，说他杀了黄某1，让我过去把他们儿子接走。我指责他为什么要杀人。他说：“管不了那么多，人已经杀了，我现在也不走了，自首算了。”我当时又急又气，就赶到了十堰。黄某1是我们一个村的人，她排行老二，从小父亲过世，母亲改嫁，是爷爷奶奶将他们抚养长大。王文顺和黄某1在2004年定下亲事，两家结为亲家后，我就经常去他们家帮着干农活。2006年王文顺和黄某1正式结婚，3天回门后黄某1就到广东打工去了。后来在家人劝说下黄某1回来生孩子，自从怀孕就与王文顺争吵不断，主要原因是黄某1嫌弃我儿子穷，不会赚钱。在他们的儿子出生8个月时，黄某1再次去了广东打工。此后基本2年回来一次，回家只待10多天。黄某1每次回来没待几天就与王文顺争吵，这么多年来王文顺和黄某1聚少离多，争执不断。黄某1这些年都在广东打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工作，回十堰也是浓妆艳抹，邻居们也有风言风语，因此，王文顺每次跟黄某1争吵也提出要离婚，但黄某1不同意。王文顺性格老实，话也不多，这么多年来为了孩子忍气吞声，将就着过。今年黄某1从广东回来说不再出去打工了。在5月29日我应黄某1要求从老家给她带了一些土特产，黄某1打电话叫了一个姓梁的浙江人到家中，从我带来的土特产中挑了一些好的送给他。我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感觉关系不一般。我听孙子说过黄某1天天带他去那个姓梁的家里吃饭，王文顺也给我说过黄某1跟那个姓梁的事情，黄某1与姓梁的男人的事王文顺的同事都知道，为此王文顺很生气。他们为此事吵过架，王文顺还受过伤。6．证人黄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黄某1的哥哥，主要内容概括如下：2017年6月18日早上5点21分，我接到王文顺的电话说他把黄某1杀了。王文顺和黄某1感情一般，黄某1一直在广东打工，王文顺在家里照顾儿子。今年黄某1回到十堰，梁某1是她的生意合伙人，王文顺认为两人走的太近，经常和黄某1吵架。7．证人陶某,4的证言，系十堰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接到急诊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躺在地上的女性已无生命体征。8．证人汤某,4的证言，系十堰市郧阳区南化塘镇黄柿坪村村委会主任，证明王文顺和黄某1婚后感情不合，结婚两年就被传离婚，黄某1常年在外打工，他们的孩子都是王文顺在家照顾。9．证人罗某1的证言，系王文顺的邻居，证明王文顺个子矮性格内向，黄某1看不上王文顺天天吵架，王文顺还用烟灰缸把自己打伤过。2017年5月黄某1回来后跟一个40多岁男人走的很近，看起来像情人关系，非常暧昧。其十分同情王文顺，感觉他活得很窝囊，也劝过王文顺，要他看开点，多朝孩子看。证人罗某1辨认出跟黄某1关系暧昧的男子叫梁某1。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文顺在2011年买的我家盖的房子，他为人老实本分，平时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他妻子黄某1人长的漂亮一直在外面打工。2017年6月的一天在医院遇到王文顺因为夫妻吵架受伤在包扎伤口。1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7]J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可见死者颈部左侧一创口，右颈部一创口，胸口剑突处一创口，左脐区肋下平面处一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现场地面水果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者颈部、左右锁骨上缘见擦挫伤，徒手掐颈可形成。死者双手见多处创口，大小不一，形态不规则，分析系抵抗伤。死者右颈部创口致右颈内静脉破裂，活动性出血，失血量较大，且死者呈现面部、双眼睑、唇部苍白，全身尸斑淡等明显的失血性休克征象。鉴定意见：黄某1系被他人切割颈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2．民警对被告人王文顺进行人身检查笔录两份，载明侦查员对王文顺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所穿的黑色圆领T恤（有VEASRCE字样）、深蓝色短裤、灰色内裤、灰色拖鞋上有大量血迹，其右手手掌虎口处有一处约4公分长的伤口。侦查员对王文顺作案时所穿衣物、拖鞋提取、拍照、扣押，对王文顺身上血迹、伤口拍照固定，并将其带至十堰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包扎伤口。13．十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照片，载明2017年6月18日5时15分至8时50分对十堰市经济开发区马路坎街149号2021室勘查的情况，在门口地面上有一尸体，在距尸体的右手6.2cm距楼道74cm处有一带血绿色手柄水果刀，原物提取。尸体左膝盖下面有一劲酒的酒瓶，原物提取。尸体下面有一血泊，尸体头部下面及周围有血浆。现场提取绿色手柄水果刀一把，劲酒酒瓶一个，棉签蘸取血迹四处，女式包一个，手链和手机各一个。1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7]5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一）送检的绿色手柄水果刀的刀柄和卧室房门北侧高30cm处可疑血迹检验出相同混合的DNA分型，包含死者黄某1和王文顺血样的DNA分型。（二）送检的死者内裤裤腿部蕾丝边处可疑血迹未检验出完整DNA分型。（三）送检的死者阴道擦拭物，精斑预试验阴性。（四）送检的绿色手柄水果刀（刀尖、刀刃、刀背处可疑斑迹）、死者身旁血泊1号、死者头下血泊2号、卧室房门南侧高122cm处可疑血迹、王文顺黑色T恤（T恤左腰部、左腹部前侧、右颈部可疑斑迹）、王文顺短裤（右大腿前侧可疑斑迹）均检验出完整的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某1，支持该DNA分型为黄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5．被告人王文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概括如下：2002年我通过介绍认识了黄某1，2006年我们结婚，2008年3月4日儿子王某3出生，在孩子刚满8个月时黄某1就去广东打工了。她去广东打工，平时也就是每年回来2、3次，都是我一个人工作、带孩子。2012年我们花20万买了一套房子，我掏了3万元，剩余的都是黄某1掏的钱，我和儿子就住在新房子里，一直到2017年5月7、8号黄某1从广东回到十堰，说她不去广东打工了，回来专心带儿子。黄某1回来后没有找工作，平时就是给我和儿子洗衣做饭，不久我发现她有点不对劲，经常跟一个男的通电话，后来我发现黄某1跟这个男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我上班不在家的时候，黄某1会带着儿子一起去那个男的家里玩、吃饭。后来黄某1还把这个男的介绍我认识，又把这个男的喊到我们家里，那个男的又是洗菜又是做饭，当时我很恼火，但因为黄某1喊了朋友来吃饭我没好发火，后来知道他叫梁某1。6月份一天，我为了看儿子放学是否到家就通过手机看家里的监控，看到黄某1和梁某1在客厅沙发上搂抱、亲吻，我赶回家跟黄某1吵了起来，梁某1还在厨房做饭，我赶梁某1走，黄某1说她要吃饭不让梁某1走。等到黄某1吃完饭梁某1走了，我跟黄某1吵起来，用空酒瓶把自己头砸破了，黄某1跪在我面前认错，保证以后不再和梁某1联系了，我就又原谅了黄某1。6月8日中午，黄某1又要带孩子去梁某1家吃饭，当时我没有办法就同意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下班回家，看黄某1没在家，儿子说妈妈晚上没有回来。我问她为什么晚上不回家，我们又争吵起来，还撕抓了，我气不过，拿起地上的榔头把自己头砸流血了，黄某1将我送到医院救治。6月17日下午儿子放学回家说黄某1让他一起去吃饭，还说黄某1说不让我去。到了晚上21时许，儿子先回来了，说妈妈还在外面喝酒。到了18日凌晨1时许，儿子醒来问我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就给黄某1打电话问她在哪里，黄某1说你知道我在哪，你直接过来。我就直接去了梁某1家里，我敲门进屋看到梁某1躺在床上，上半身没穿衣服，裤子皮带解开，裤子的扣子也没有扣，内裤也漏出来了。我让黄某1跟我回家去，黄某1骂我让我滚，我没理她回家了。回家后还是想黄某1跟我回家，当时已经凌晨4时10分左右了，我再次来到梁某1家里，敲门时门当时没锁一下就开了，天蒙蒙亮，我看到黄某1穿着旗袍睡在床里面，旗袍没脱，但是内裤脱到大腿弯处，我很气愤，就拿手机打110报警，电话打通后黄某1把手机抢过去挂断了。我气不过就从梁家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连刀带刀柄约30公分长，我右手拿刀站在黄某1面前，刀尖离她肚子五公分的距离，黄某1对我说：“你把我捅死”，我说：“我们三个今天必须有一个要死”，黄某1就用双手握着我拿刀的右手，使劲把刀往自己肚子上捅，连捅了四下我都用手把攥住了没有捅进去，只是扎到了她的肚皮上。黄某1双手还握着我拿刀的右手，但是没有用力拿刀往自己肚子上捅，这时我想起进门时看到的两个人躺在床上，我非常气愤就右手用力往黄某1肚子捅了一刀，黄某1肚子流血了，人也一下子倒在床上。黄某1倒下去之后又站起来捂着肚子说要回家找儿子，我说不行。这时黄某1跑到门口，我从后面上去把黄某1抱住放倒在二楼走道地上，她面朝上躺着，我蹲着朝黄某1肚子上又捅了一刀。这时黄某1躺在地上，用手抓我生殖器，说：老公我不想死，我要跳楼。我站起来把窗户拉开说你跳，我跟着你一起跳，黄某1这时又对梁某1喊梁哥救我，梁某1过来拉我，我右手的刀掉到地上，黄某1用手去拿刀，我夺刀时握住了刀刃，把我右手的虎口处给割开了。这时梁某1没有拉我了，我想已经捅了黄某1两刀，今天必须要把黄某1弄死，于是我用双手把刀子从地上拿起来，跪在黄某1身上，双手握住刀由上往下朝黄某1的肚子一刀扎下去。当时黄某1还在来回翻动，我又用双手使劲掐住她脖子，她还在不停的挣扎。这时男房东上楼，站在楼道大门处说我们天天吵个啥，打个啥。房东走后我又用右手把刀子从地上拿起来，左手按在黄某1肚子，黄某1的头左右乱摆，我对着黄某1的右脖颈往左脖颈用力割了一刀，又拿一个劲酒瓶子照着额头用力打了一下，用右脚用力朝黄某1的喉咙处踩了一脚，为的就是彻底搞死黄某1，黄某1也没反应了。我给我老爹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杀人了，我把孩子他妈杀了”，我老爹当时在电话里骂我。我又给黄某1的哥哥打了个电话说：“我把你的妹妹给杀了”，我还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之后警察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我对黄某1一片真心，之前黄某1一直在广东打工，家都是我撑着。黄某1回十堰后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在梁某1家她不停的激怒我，我拿刀只是想吓唬她，黄某1双手抱着刀往自己肚子扎，连扎了四下，没有捅进去，但是她的作法彻底激怒了我，我想那就捅死她。黄某1的性格很强势，我平时都顺着她，再加上她长的漂亮，也会赚钱，我为了附和她，所以什么都依着她。我也想过离婚，但家里人及黄某1都不同意。被告人王文顺在见证人郑某,4的见证下，辨认了拿刀、杀人、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16．十堰市公安局警令部公安指挥调度科出具的《接处警登记报表》及王文顺手机通话详单，载明王文顺在6月18日4时42分，5时11分两次拨打110报警的情况。17．物证：水果刀一把，黑色圆领T恤（有VEASRCE字样）一件，深蓝色短裤一条，灰色内裤一条，灰色拖鞋一双，经被告人王文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和捅刺黄某1的作案工具。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文顺和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其子书面请求对王文顺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婚外情，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王文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鉴定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被告人王文顺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王文顺构成自首，经鉴定是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1有重大过错，其子对王文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王文顺的供述，证人梁某1的证言以及相关的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1见王文顺持刀时，虽言语挑衅刺激了王文顺，但并未对王文顺身体实施侵害，黄某1的致命伤是王文顺割其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可见黄某1身上有多处抵抗伤，反映出王文顺积极追求黄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王文顺一贯表现良好的《证明》，因不属于法定的量刑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8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江国桥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王良友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