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初350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205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卫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锋，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平，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德州市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1268号。 法定代表人：姜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江，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光华，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德州市德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湖滨北路128-A号。 法定代表人：杨泽伟，董事长。 原告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银公司）与被告德州市财政局、德州市德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鲁银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将德信公司列为第三人，但因诉讼请求中包含确权请求，向其释明是否将德信公司列为被告，鲁银公司同意将德信公司列为被告。鲁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锋、德州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江到庭参加诉讼，德信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鲁银公司对德信公司名下的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692.97万股股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并停止执行该股份；2.诉讼费用由德州市财政局负担。2018年3月28日调查时，经法庭释明，鲁银公司主张鲁银公司对德信公司名下的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692.97万股股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是对股份的所有权，股权。事实和理由：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截止2008年4月30日德信公司欠鲁银公司32879232元未偿还，因德信公司无力偿还，2008年5月3日，双方达成抵债协议，德信公司以其持有的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现名称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692.97万元出资额（股份）以及2007年的分红3577931元抵偿了欠鲁银公司的32879232元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该抵债协议书自双方盖章之日起即生效，而不是以工商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合同生效后，抵债的股权依法归鲁银公司所有。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鲁银公司是实际股东和权利人，德信公司仅是名义持股人，德信公司对该股份已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有关证券公司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对成为证券公司股东的资格有着比较严格的条件和复杂的程序，鲁银公司多次要求中泰证券公司为此召开股东会，审议股权变更事宜，但非因鲁银公司的原因导致一直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抵债协议签署后，鲁银公司一直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参与中泰证券公司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股份。鲁银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但法院执行局裁定驳回，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德州市财政局辩称，一、本案依法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法院应依法驳回鲁银公司的诉讼。2017年11月1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鲁银公司的异议请求，明确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2日，鲁银公司又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鲁银公司对德信公司名下的股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并停止执行该股份”。显然，鲁银公司认为原裁定错误，而请求法院撤销（2012）德中执字第123-7号执行裁定书。因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驳回诉讼，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二、鲁银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法院应当继续执行德信公司名下的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1692.97万股股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股权登记在德信公司名下，该股权也未进行过变更登记，故案涉股权依法应为德信公司的财产，鲁银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财产权益。三、鲁银公司和德信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虚假设立债权债务，抵债协议和质押担保合同均无效。1.鲁银公司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四商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享有的9883124元债权无效。该调解书载明，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兆斌，德信公司经董事会决议，自愿同意为德州实业公司欠鲁银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鲁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从中可以看出，存在三个问题，一是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泽伟，二是德信公司为其股东德州实业公司提供担保依法未经股东大会决议而无效，三是鉴于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杨泽伟对以上担保事项不知晓，鲁银公司又是德信公司的控股股东，以上担保事项是鲁银公司一手违法操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鲁银公司是德信公司的控股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德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德信公司董事会无权决定为德州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德信公司前身为德州信托投资公司，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应当撤销，为清理其债权债务，2000年11月5日成立以德州市副市长王根元为组长的清算组清算，至今仍在清算中。德信公司章程未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对外提供担保的权利，故董事会无权决定为德州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鲁银公司根据调解书享有的9883142元债权无效。2.鲁银公司主张的对德信公司享有的有偿性担保费22996090元是虚假的。首先，鲁银公司不是合法登记的担保公司，没有对外担保业务，不能提供有偿担保。其次，德信公司前身德州信托投资公司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应当撤销，为清理债务，2000年11月5日成立清算组，因该公司无法偿还股民保证金，遂于2000年12月26日向德州市财政局借款8600万元，由鲁银公司无偿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德州信托投资公司至今在清算中，再无其他借款。再次，鲁银公司对外公布的2008年年度报告显示，鲁银公司欠德信公司其他应付款2797931.39元，鲁银公司应收德信公司其他应收款775584.02元。相抵后，鲁银公司尚欠德信公司2022347.37元。说明2008年5月3日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协议书中所称的鲁银公司享有22996090元债权系伪造。3.鲁银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抵债协议和质押担保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一是德信公司将其对外投资的股权资产进行处置，应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二是鲁银公司系中泰证券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德信公司系中泰证券公司的股东，德信公司向第三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且需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且质押担保合同未依法定程序办理，股权转让及质押担保合同行为无效。综上，鲁银公司和德信公司利用其母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为逃避2008年12月到期的8600万元财政借款及利息，利用虚构债权债务的手段，虚假设立质押权转移优良资产，未通过法定程序、未办理相关手续，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权益，非法侵吞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抵债协议和质押担保合同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案涉股权及查封情况 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5日，2006年5月26日，德信公司向其出资1692.97万元，出资日期为2006年5月26日，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8日向其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变更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同日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涉及的合同及查封均为公司名称及公司性质变更前，以下仍使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指称该公司）。 2012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德信公司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享有的投资1692.97万元占的0.5968%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到期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4年9月3日和2015年9月2日进行了续行冻结，截至目前，该股权仍处于冻结状态。 二、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签订的以股抵债协议及鲁银公司主张所依据的债权情况 （一）以股抵债协议：2008年5月3日，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章程》，德信公司对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1692.97万元人民币。截止基准日，股权比例为0.3248%。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四商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截止基准日，鲁银公司对德信公司享有债权9883142元。根据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2000年12月25日有偿性担保《协议书》，截止基准日，鲁银公司对德信公司享有债权22996090元。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德信公司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股权权益29396733元人民币及2007年的股权分红款3577931元人民币，共计32974664元。德信公司愿以32974664元中的32879232元抵消欠鲁银公司的32879232元债务。鲁银公司于交割日后6个工作日内，付德信公司股权差额款95432元。德信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签章后6个工作日内，向鲁银公司提供就本次股权抵债转让价格、对价条件等事项书面告知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其他股东同意抵债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文件。自交割日起，德信公司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按0.3248%股权享有的权利、义务转归鲁银公司，德信公司不再对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自交割日起，鲁银公司为0.3248%股权的正式股东，有权要求公司依法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权交割日为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对公司呈报的关于公司0.3248%股权的股东由德信公司更为鲁银公司的申请被批准之日。 签订2008年5月3日的协议书后，德信公司未向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书面通知转让股权事宜，亦未经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德信公司、鲁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对公司呈报的关于公司0.3248%股权的股东由德信公司更为鲁银公司的申请获得批准，即2008年5月3日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交割日未到来。 （二）鲁银公司主张所依据的债权，一笔为：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四商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截止2008年1月20日，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向鲁银公司给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031840元，赔偿损失费645048.77元。二、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向鲁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剩余600万元借款本金分别于2008年2月20日、3月20日、4月20日前各偿还200万元。三、德信公司对本调解书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按本调解书第二项约定的还款期限和金额履行给付义务后，鲁银公司同意放弃本调解书第一项中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利息、损失费共计1676888.77元。五、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若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鲁银公司有权对本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未偿部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德信公司的财产。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德信公司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另一笔为：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2000年12月25日签订有偿性担保《协议书》，内容包括：德信公司与德州市财政局签订“清理整顿信托投资公司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书》，专项借款金额8600万元，贷款期限8年，专用于鲁银公司偿还被撤销的德州信托投资公司欠社会上的个人债务。鲁银公司同意为德信公司该笔借款提供担保。鲁银公司为德信公司提供的本次担保实行有偿性，德信公司每年按担保总额8600万元的2%向鲁银公司交纳担保费。鲁银公司主张有偿担保费用22996090元。 三、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及出质登记情况 2008年4月30日，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内容为，双方确认截止2008年4月30日，债务人共欠债权人32879232元，鲁银公司同意德信公司延至2008年7月31日前还清欠款本息。期间，鲁银公司暂停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德信公司所持齐鲁证券有限公司0.3248%股权进行强制执行。由双方公平协商抵债转让该0.3248%股权，以减少债务人因进入司法程序而造成的不必要损失。德信公司愿将持有齐鲁证券的0.3248%股权向债权人出质，担保债权人32879232元债权得以实现。若债务人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履行债务，债权人有权从质物价值中优先受偿。 2008年12月16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鲁银公司出具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内容为，根据申请，我局于2008年12月16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人德信公司，质权人鲁银公司，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692.97万股。 四、其他案件有关情况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泽伟，成立日期1991年2月4日，股东为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重点建设投资公司、山东黑马集团总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45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和100万元。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已被吊销，鲁银公司是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的出资人。 鲁银公司提交其与徐荣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派徐荣华参加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 本院认为，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13年12月28日修正，德信公司与鲁银公司签订以股抵债协议（2008年5月3日）直至法院首次查封（2012年9月3日）均发生在2013年12月28日修正前，应适用2005年10月27日修订，2006年1月1日实施的公司法。本案的焦点为鲁银公司是否享有案涉股权，是否可以阻却案涉股权的执行。 一、鲁银公司不享有案涉股权。理由如下： 首先，德信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德信公司、鲁银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抵债转让价格、对价条件等事项已经书面告知齐鲁证券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其他股东同意抵债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 其次，德信公司与鲁银公司之间并未进行股权的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公司法虽未明确说明股权变动的要件，但根据该条款可以看出，股权变动需要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就公司内部关系而言，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之时可视为股权交付、股东身份开始转移之时，就公司外部关系而言，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无论是内部关系还是外部关系，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发生股权的变动。合同生效仅是股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只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后，才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为德信公司，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资料及公开信息均无记载德信公司已将其所拥有的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鲁银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案涉股权仍登记在德信公司名下。鲁银公司提交的与徐荣华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鲁银公司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股东权利，鲁银公司实际尚未取得上述股权，也未能享有股东权益。综上，鲁银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德信公司所拥有的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为鲁银公司所有，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 二、关于鲁银公司主张其取得股权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其在代理词中主张是隐名股东。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但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出资人。本案中，鲁银公司并非借用德信名义出资，而是因与德信公司签订以股权抵债的协议主张享有股权，不能适用关于隐名股东的相关规定。关于鲁银公司主张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但其提交的与徐荣华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为鲁银公司，工作地点亦为鲁银公司，该证据无法证明徐荣华参加中泰证券公司的股东会，且德信公司的控股股东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公司是鲁银公司作为出资人的公司，即使徐荣华参与中泰证券公司的股东会，亦无法证明鲁银公司已经在齐鲁证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股东权利。关于鲁银公司提交的股权出质通知书，因鲁银公司提交该证据仅用于证明“由于种种原因抵债的股权暂时没有办法办理登记过户手续，采取了保全措施即将抵债的股权先行质押给鲁银公司”，并未主张质权，因此，对质押合同是否生效，质权是否成立不再论述，且即使质押权成立，该权利并不阻却执行。 三、关于德州市财政局主张的本案应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中尾部表述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是指如果当事人主张据以执行的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并非执行过程中的裁定。本案是鲁银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并非主张据以执行的判决或裁定错误，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德州市财政局主张的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债务不真实。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到的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的债务包括两笔，一笔是依据2000年12月25日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笔是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四商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未撤销）。因本案是鲁银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股权转让合同之诉。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否真实，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仅为股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与股权变动的生效是两种事实状态，即使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仅在鲁银公司和德信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对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及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不再认定。 从2008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即使有效，鲁银公司与德信公司约定的股权变动的时间也未达到。协议书约定，德信公司在签订协议后6个工作日内，提供股权抵债转让价格、对价条件等事项已经书面告知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其他股东同意抵债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文件。自交割日起，德信公司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按0.3248%股权享有的权利、义务归鲁银公司。股权交割日为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对公司呈报的关于公司0.3248%股权的股东由德信公司更为鲁银公司的申请被批准之日。鲁银公司、德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并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且股权的变更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 综上所述，对鲁银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阻却执行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6年1月1日实施）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378元，由原告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高晓敏审判员张小雪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