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华建大厦****。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牧永革，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安荣，男，汉族，1962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楠，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怡心路**华建综合楼壹单元**>法定代表人：梁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牧永革，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安荣、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裕达海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027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驳回陈安荣不合理的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系单方制作为由，从而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72237.25元，无视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并以此做出判决，明显是错误的。1.上诉人自2011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共分24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形式，实际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949,419元。①上诉人根据被上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列举了上诉人的付款日期及金额，显示上诉人共分22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889419元。被上诉人在计算银行转账金额时遗漏了2012年1月11日由豪特公司支付的10000元和2011年12月29日由柯振全支付的30000元。②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2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又借款形式从上诉人处以现金形式支取30000元，以上两笔账目均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财务凭证。2.一审审理阶段，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转账单、被上诉人的现金收据等，为了方便法庭审理和对账，根据上述凭证制作了付款明细，现一审法院无视与该明细表相互印证的其他直接证据，简单的否认该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从而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以错误的认定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加重了其诉累，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安荣辩称，1.我方对2012年5月24日之前的付款有三笔是不认可的：①2011年12月27日的中汉大厦的50000元是没有凭证证明的；②对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表里的第七项有异议，该付款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不予认可。我方是在2012年1月26日写了借条，但在2012年3月13日才收到了一笔30000元的现金，其中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表里有一笔是上诉人多列的。③付款明细表里2011年12月29日的那一笔也是先写的借条，后面才加了1019元，这笔款应该是付的其他工地的工程款。2.上诉人所说的与事实完全不符，我们合作过不止一个项目，有白沙项目，有中汉项目，还有三亚新佳的项目。2013年11月4日，上诉人原来的会计蓝晓珠和我方对过账，经核对尚欠工程款372237.25元。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的会计朱煌春再次对账，尚欠工程款227237.25元，对账后，裕达公司又付了5.5万元，所以尚欠的工程款172237.25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裕达海南公司同意上诉人裕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裕达海南公司、裕达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237.25元，逾期付款利息29,249.71元（从2013年11月4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实际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裕达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安荣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00,234.23元；2、判令陈安荣承担因工程质量造成业主方对裕达海南公司罚款2000元；3、判令陈安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被告裕达海南公司与原告陈安荣签订《防水施工合同书》，将位于三亚鹿回头高尔夫球场的新佳后勤保障基地防水工程交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单价，工程总价按实际施工工程总量结算，工程完成后，裕达海南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支付80%，余款一年后无渗漏现象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如期完工并交付工程。2013年11月3日，裕达海南公司与原告陈安荣按合同约定，在单价确定的基础上以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量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12,287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裕达海南公司以直接付款或委托第三方付款的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此期间，裕达海南公司的财务人员多次与原告进行对账，2016年1月19日，裕达海南公司的财务人员朱煌春与原告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为227,237.25元。对账后，2016年2月4日，裕达海南公司付款5万元；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海南中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5000元。至此，裕达海南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72,237.25元。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业主方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对包含原告施工的防水工程在内的整个新佳后勤保障基地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告所施工的防水工程造价审核为749,184.77元，裕达海南公司认为该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9,419元，按照审核报告的造价已经超付200,234.23元，故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多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原告陈安荣与被告裕达海南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还是第三方审计结果来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二、被告裕达海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三、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方对被告罚款2000元应由谁来承担。一、关于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还是第三方审计结果来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书》，由于原告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故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单价约定，工程总价按实际施工工程总量结算。本案中，裕达海南公司与原告已于2013年11月3日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012,287元。该结算应视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就施工工程价款结算问题所达成的合意，且合同亦未约定应依据第三方审计作为工程造价的依据，故被告主张以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涉案防水工程造价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裕达海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裕达海南公司的财务人员多次与原告对账，在2016年1月19日双方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227,237.25元，裕达海南公司此后又支付了55,000元，故裕达海南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应为172,237.25元。被告裕达海南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9,419元，但其提供的已付款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而裕达海南公司亦未能提供完整的付款凭证证明已付款项，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裕达海南公司系裕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偿还拖欠的工程款172,237.25元。既然仍欠付工程款，因此裕达海南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00,234.23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外，双方在2013年11月3日已结算工程价款，被告逾期付款已导致原告产生利息损失，故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工程质量问题造成业主方对被告罚款2000元的问题。由于涉案工程为原告施工，其应当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负责，故业主方对4#楼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对被告裕达海南公司罚款200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裕达海南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该罚款2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安荣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2,23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2,237.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反诉被告陈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质量问题罚款2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22元（原告陈安荣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2166元（反诉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预交），由反诉被告陈安荣负担22元，反诉原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2144元。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裕达公司是否欠陈安荣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多少的问题。2013年11月3日，裕达公司与陈安荣就三亚鹿回头高尔夫球场的新佳后勤保障基地防水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12,287.25元。2016年1月19日，裕达公司财务人员朱煌春与陈安荣对账，确认裕达公司已向陈安荣支付工程款78505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27,237.25元，对账后，裕达公司又支付了55,000元，裕达公司尚欠陈安荣工程款应为172,237.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裕达公司虽主张双方在对账时遗漏了2011年、2012年其以现金或委托第三人分别向陈安荣支付工程款共计10万元，但支付该工程款时间系在2016年双方对账之前，且裕达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双方结算时遗漏了该支付款项，故，裕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74元，由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春燕审判员 尹合欢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家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