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机场北路334、336、338、340号。负责人：戴春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振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伦，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润，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朝，上海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贺，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芳，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远伦、李贤润、王庆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台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远伦、李贤润、王庆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庆贺驾驶侧防护装置缺失的变形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且防护装置缺失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保单上特别约定第七条“该车辆未通过年检或者未年检，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免除长安台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根据保单上特别约定第五条“因下列原因而造成交通事故的，每次加扣20%：轮胎加大、钢板加厚、加大发动机功率、加高档板、档板未固定或未固定牢固等”的规定，长安台州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加扣20%。综上，应当免除长安台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王远伦、李贤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王庆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远伦、李贤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贺、长安台州公司赔付丧葬费23618.52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交通费2000元，参加事故处理的当事人亲属费用15000元、遗体停放费9000元、车物损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101358.52元；2、诉讼费由王庆贺、长安台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7时40分许，王庆贺驾驶变型拖拉机(牌号:皖19／×××××)由桐乡市区驶往桐乡市崇福镇方向，途经桐乡市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时，与沿青年路由南向北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某相撞造成事故，导致王某受伤，经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庆贺、王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远伦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起复核，复核结论为“予以维持”。王庆贺驾驶的皖19／×××××变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于长安台州公司。事故发生后，王庆贺支付过王远伦、李贤润50000元。王某生前就读于西安科技大学艺术学院，系大三学生，其所骑电动自行车购置于2017年6月15日，价格为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远伦、李贤润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王某死亡所受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丧葬费2361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及本地生活水平确定为3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家属误工费2589.33元（45005元/年÷365天/年×3人×7天）、财产损失1700元，以上合计为1004447.85元。长安台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1700元，合计111700元；不足部分892747.85元，根据事故责任由被告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35648.71元，其中长安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0000元，由王庆贺赔偿265648.71元，因王庆贺已支付50000元，故王庆贺尚应赔偿215648.71元。王远伦、李贤润请求的律师费、遗体停放费以及王庆贺和长安台州公司主张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长安台州公司主张的在商业险中应加扣20%的抗辩等，均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台州公司赔偿王远伦、李贤润381700元；二、王庆贺赔偿王远伦、李贤润215648.71元；三、驳回王远伦、李贤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7元，减半收取2953.50元，由王远伦、李贤润负担1351.50元，由王庆贺负担1602元。二审中，长安台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及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庆贺在长安台州公司投保情况及长安台州公司已在承保时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王远伦、李贤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长安台州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按照证据规则，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同时，对于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免责条款中的档板未固定或者未固定牢固与本案交警认定的侧防护装置不是一个东西，另外长安台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未年检。王庆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免责说明书上的签名并非王庆贺本人书写，免责条款不生效。未安装侧防护装置并不属于长安台州公司的免责内容，长安台州公司主张免责20%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二，皖19／×××××拖拉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皖19／×××××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侧防护装置缺失的事实。王远伦、李贤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本身并不能证明长安台州公司有免除责任的权利。王庆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与原件核对无异，但鉴于王庆贺否认签名是其本人书写，长安台州公司能否免责涉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部分阐述；证据二系肇事车辆照片，因王远伦、李贤润与王庆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照片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内容一致，本院对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王庆贺提交了由其本人书写的免责条款一份，用以证明长安台州公司提交的免责书上的签字并非王庆贺本人书写。长安台州公司质证认为，长安台州公司提交的免责书是王庆贺在购买保险时签署的，应当是真实的。王远伦、李贤润质证认为，单从字迹上看与长安台州公司提交的免责书上的签字是有差异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涉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关于免责说明书上王庆贺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将于裁判理由部分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庆贺驾驶的皖19／×××××变形拖拉机侧防护装置缺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长安台州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或者加扣20%。长安台州公司上诉称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或者加扣20%，为此提交了王庆贺签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及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一份。对此，本院持否定意见，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王庆贺对前述两份文件上的签名均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长安台州公司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长安台州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也未就王庆贺的签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而，长安台州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长安台州公司主张依据前述投保单特别约定第七条“该车辆未通过年检或者未年检，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免责，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未通过年检或未年检；再次，长安台州公司依据前述投保单特别约定第五条“因下列原因而造成交通事故的，每次加扣20%：轮胎加大、钢板加厚、加大发动机功率、加高档板、档板未固定或未固定牢固等”而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加扣20%，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系侧防护装置缺失，不符合前述特别约定中加扣20%的情形，长安台州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肇事车辆存在前述加扣情形。综合前述各项理由，长安台州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长安台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7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芬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吴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