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5行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帅，男，汉族，1988年5月28日出生，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王珺，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公安局白营派出所，住所地汤阴县白营镇人民政府西侧路北。出庭行政首长宋华，所长。委托代理人葛辉，汤阴县公安局白营派出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贾晓军，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哲，汤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现广，男，汉族，1986年1月6日出生，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王加民，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王小帅因诉被上诉人汤阴县公安局白营派出所（以下简称白营派出所）、汤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阴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王现广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下午17时许，在汤阴县白营镇闻石得村西北角，王现广家人因清理垃圾平整土地与王小帅家人发生纠纷，引起打架。白营派出所受理该案后，对王小帅和王现广进行询问，调查证人王某1、刘某1、刘某2，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相关证据，根据调查材料，认为王小帅殴打王现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2月9日，白营派出所依法对王小帅进行传唤，由于王小帅未在家，白营派出所将传唤证交给王小帅妻子代收，在指定期间内王小帅未到白营派出所接受传唤。2017年2月24日，白营派出所在王小帅家门口等处张贴了处罚前告知笔录，告知王小帅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和处罚幅度，同时告知其自公告告知起七日内有权到汤阴县公安局白营派出所提出陈述和申辩，若未提出申辩的，将依法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王小帅在指定期间内未到白营派出所提出陈述和申辩。白营派出所于2017年3月4日经审批作出汤公（白）行罚决字〔2017〕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暂未执行。王小帅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7年5月3日向汤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汤阴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依法向有关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文书，2017年6月22日进行集体讨论，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审签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汤政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7月3日向白营派出所、王现广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日向王小帅进行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查询该邮件由王小帅邻居代收后不慎遗失，2017年11月3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向王小帅直接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王小帅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2017年11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白营派出所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小帅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经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最后该行政处罚决定被内黄县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白营派出所依据原有证据材料，通过公告方式对王小帅进行处罚前告知，经审批于2017年3月4日重新作出汤公（白）行罚决字〔2017〕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故白营派出所依法具有履行治安管理职责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汤阴县政府依法享有本案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王小帅殴打王现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王小帅在询问笔录中未签字，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故不影响该笔录的证据效力，王现广的伤情鉴定是对王小帅殴打行为的一个佐证，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小帅殴打王现广的事实。白营派出所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被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白营派出所在完善处罚前告知程序后，依据原有证据材料，经审批于2017年3月4日重新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虽然被诉行政行为与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基本相同，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汤阴县政府依法受理王小帅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间内作出了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至于王小帅要求白营派出所、汤阴县政府赔偿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法律服务费等损失9850元的请求，虽然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但该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对王小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且王小帅并未执行该处罚决定，故王小帅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王小帅要求判决撤销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7〕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汤阴县政府作出的汤政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王小帅请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判决白营派出所、汤阴县政府赔偿损失985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小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小帅负担。上诉人王小帅上诉称：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汤阴县政府作出的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均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首先，内黄县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了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判决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是白营派出所在判决生效后又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滥用职权。且其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处罚决定除作出日期外完全相同，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其次，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27行初46号判决书中认定“白营派出所没有对王小帅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违反法律规定，办案程序违法”，但白营派出所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仍然没有对王小帅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也没有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二、汤阴县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白营派出所和汤阴县政府应当对因其错误行为给王小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27行初46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故应当赔偿因该处罚给王小帅造成的诉讼费、交通费、法律服务费等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7〕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汤阴县政府作出的汤政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白营派出所、汤阴县政府赔偿王小帅诉讼费、交通费、法律服务费等损失9850元。被上诉人白营派出所答辩称：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只是因为存在程序违法而被撤销，王小帅的违法事实存在，白营派出所再次作出处罚决定书符合规定，如果不处罚则属于失职、渎职。二、在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前，白营派出所对王小帅进行过传唤，但是王小帅没有在家，故派出所根据法律规定送达给王小帅的妻子。2017年2月24日，白营派出所以公告的方式对王小帅进行了处罚前告知，王小帅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到所进行申辩。故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汤阴县政府答辩称：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小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现广述称：2014至2015年间，白营派出所多次找王小帅了解情况，但王小帅都没有去，是王现广在超市看见王小帅才让他本人到派出所。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决后，白营派出所又在村中张贴公告，但王小帅还是没有去派出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小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下午17时许，王加民家庭与王国新（王小帅之父）家庭、王国军家庭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引发多人互殴，三个家庭均有人员在场。2014年5月9日，汤阴县公安局对王国军作出汤公（白）行罚决字〔2014〕027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国军一方与王加民一方发生争吵后，王国军用嘴咬伤王加民的鼻子，用手扯拽张娇娇（王加民三儿媳）、张池叶（王加民妻子）的头发，致张娇娇、张池叶轻微伤，决定对王国军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0月，王加民夫妻及其三儿媳向汤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国军赔偿医疗费等损失。王国军提出反诉，要求王加民、张池叶赔偿医疗费等损失。2017年11月7日，经汤阴县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王国军赔偿王加民等三人医疗费等损失1万元，王国军自愿放弃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调查结束后，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因未对王小帅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违反了法定程序，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白营派出所对相关治安案件的受理、调查程序并未被认定为违法，治安案件尚未办理完毕，白营派出所补充、完善法定程序后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小帅上诉称白营派出所在相关行政处罚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后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属滥用职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治安案件调查中，白营派出所于2017年2月9日对王小帅进行了传唤，王小帅未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2月24日，白营派出所制作了处罚前告知笔录，通过张贴于王小帅家门口及胡同口的方式对王小帅进行了公告送达，告知王小帅从公告之日起七日内到派出所提出陈述和申辩。王小帅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陈述和申辩，白营派出所于2017年3月4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王小帅上诉称白营派出所没有对王小帅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王小帅上诉称白营派出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被撤销的行政处罚决定基本一致属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汤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汤阴)公（法医）鉴（活检）字第〔2014〕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显示王现广于2014年4月19日打架事件发生后被送入医院治疗，××例显示为：1.左侧外踝骨折；2.左侧下肢软组织损伤；3.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其次，在白营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调查时，王现广称在当日的打架事件中其和王小帅发生了肢体冲突。刘某1和刘某2也均证实王小帅和王现广发生了肢体冲突。第三，在打架当天，参与打架人员来自三个家庭，王国军与王国新家庭利益一致，王国军家庭无人对王现广腿部和胸部实施殴打。第四，王小帅于2015年7月2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虽不承认参与打架，但认可其在打架现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现广于2014年4月19日受到外力击打，王小帅和王现广发生了殴打。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关于王小帅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问题。虽然在复议期间和内黄县人民法院审理（2016）豫0527行初46号案件期间，王小帅提供了证人刘某3、郭某、张某、周某、王某2等5人的6份书面证明（其中刘某32份书面证明），其中刘某3（2015年6月16日证明）、郭某、张某、周某证明王小帅没有参与打架，刘某3（2015年9月5日证明）和王某2证明打架时刘某2没在现场。但是，刘某3、郭某、张某书写证明的时间均为2015年6月，而白营派出所于2015年7月23日询问王小帅时，其却称打架时“有很多邻居在场看，都有谁记不清了”。王小帅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明知该三人在场，却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其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周某虽然于2015年8月28日向王小帅书写了证明，称打架时其在现场，王小帅没有参与打架。但其又于2015年12月7日向王现广出具了书面证明，称其没有在打架现场。王某2虽然于2015年9月5日向王小帅出具了书面证明，称刘某2在打架结束后才到达现场。但王某2又于2015年12月5日向王现广出具了书面证言，称打架时其并不在场。周某和王某2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反的证言，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3虽然于2015年9月5日又向王小帅出具了书面证明，称打架之后刘某2和王某2到刘某3家房角。但刘某3既未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也未出庭作证，且其证明的出具时间是打架事件发生一年四个月之后，该书面证明的证明力和客观性低于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四、关于本案处罚决定是否适当的问题。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琐事引起，汤阴县公安局对王小帅罚款50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王小帅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汤公（白）行罚决字〔2017〕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汤阴县政府作出的汤政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王小帅要求白营派出所和汤阴县政府赔偿汤（公）白行罚决字〔201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给其造成的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白营派出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小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