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庭，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某，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原审第三人吴某某，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王某，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某、徐某某、原审第三人吴某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甘0105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赵功庭，被上诉人石某某、徐某某，原审第三人吴某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石某某举证的徐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2014年8月13日未显示收款人账户名称的50万元转款、石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2015年1月15日向第三人吴某某转款50万元认定为系石某某向张某偿还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石某某抗辩其向上诉人偿还了700万元借款，并举证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4月10日分别由石某某、徐某某、石铭磊、李振刚、马伶、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23笔交易明细共计2070.7万元，证明其已向张某偿还了700万元借款。暂且不说这23笔交易明细所显示的还款金额远远高于借款本金，但其中14笔交易记录根本未显示收款人名称无法证明资金用途，另有1笔发生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均属于恶意举证。对石某某提供交易明细显示收款人名称的7笔交易记录中，上诉人认可其中4笔共计520万元系被上诉人用于还款，对其余收款人不是上诉人张某的交易记录均不予认可。2.除张某认可的520万元之外，一审判决将石某某举证的徐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2014年8月13日向未显示收款人账户名称的50万元对外转款认定为被上诉人石某某转给第三人王某账户，并认定该转给王某的50万元系石某某向上诉人张某偿还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该转款记录未显示收款人账户，一审法院亦未查明该账户的收款人账户，从该转款记录无法确定该笔款项是否是转入第三人王某账户，更无法确认王某将该笔款项是否转付给上诉人张某。特别是，第三人王某在开庭时明确确认该笔款项是石某某偿还第三人王某与仲万国的借款，被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该笔款项系向上诉人偿还700万元借款，未能完全履行举证责任义务。3.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石某某举证向第三人吴某某共转入四笔款项，其中：(1)2014年6月10日石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向吴某某转入200万元，因该笔款项发生在本案700万元借款(2014年7月21日)之前，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亦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2014年7月22日李振刚浦发银行账户(账号：)向吴某某转出l00万元，上诉人对此认可属于归还本案诉争借款，一审判决亦予以认定。(3)2014年8月22日李振刚浦发银行账户(账号：)转出合计50万元，因该笔款项未显示收款人账户名称，第三人吴某某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亦认定该50万元不属于偿还张某款项。(4)2015年1月15日石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向吴某某转款50万元，第三人吴某某开庭时说明该笔款项系2015年1月9日兰州百栋商贸有限公司向石某某转款50万元的回款，与本案700万元无关，且石某某提供的其浦发银行账户(账号：)与第三人吴某某提供的兰州百栋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48110154700000952)流水记录均表明2015年1月9日兰州百栋商贸有限公司向石某某转款50万元。此笔石某某转给吴某某的50万元与本案诉争700万元无关，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错误认定该50万元系被上诉人石某某向上诉人偿还本案诉争的700万元借款。二、在上诉人张某举证2014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石某某向刘玮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0月13日其向被上诉人石某某出借的180万元的情形下，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l00万元系用于偿还700万元借款。1.被上诉人石某某申请法院调取了张某配偶刘玮在招裔银行兰州分行中山路支行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0月16被上诉人石某某向刘玮转款100万元，被上诉人石某某称该1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但同时，在法院调取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2014年10月13日刘玮向被上诉人石某某名下的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80万元向石某某出借180万元，且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也显示该转款用途为借款。张某辩称实际上该100万元系用于偿还180万元借款，与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无关。2.在上诉人举证该l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石某某出借的180万元的情形，被上诉人举证该10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一审争议的700万元借款而非l80万元借款，且主张l80万元借款通过其他途径已经还清，法院对此不予要求被上诉人举证其偿还180万元的证据并进行审查，在对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张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退一步讲，如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述l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成立的话，那么180万元的借款必然是没有还清的，上诉人可就这l80万元借款进行追偿，因为一个100万元只能偿还一笔借款而不能偿还两笔。一审判决不仅没有解决争议，反而制造了新的争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未出具双方结算的证据及向被上诉人石某某出借90万元的支付证据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中，2014年7月21日，被上诉人石某某向上诉人张某借款700万元，并向上诉人张某出具了借条，上诉人之后向被上诉人石某某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资金。2015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石某某就上述借款尚未还清的9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仍未还款，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偿还义务。2.为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上述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及90万元的借条，以及向被上诉人石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资金的银行流水及银行对账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已按照法律要求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完成了其向被上诉人出借700万元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3.被上诉人抗辩其已还清了上述700万元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大都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且其通过法院调取的100万元还款亦是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因此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完全举证其已完全偿还700万元借款的证据。4.另外，本案争议的是2014年7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700万元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每一个借款关系都是独立的，上诉人无需提供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5.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出具双方结算的证据及向被上诉人石某某出借90万元的支付证据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属于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已还款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借款人未还款的举证责任。四、在本案7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并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认定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合计720.7万元，未查明偿还本金、利息标准及利息数额，就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偿还720.7万元即还清了700万元的全部借款本息。1.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在2014年7月21日借款时明确约定”借款期限10天，费用按实际用款时间计算”，即本案争议的借款双方明确约定系计息的。且在一审开庭时石某某明确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的是天2.5‰”。2.假如认定被上诉人石某某自借款发生之日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近5个月的时间，按照日2.5‰计算，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本息合计约959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本息合计约805万元；即使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本息合计仍应为770万元；若计算至2016年10月21日本案起诉之日，借款期限2年3个月计27个月，则本息数额为1078万元。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偿还了720.7万元，就简单认定被上诉人还清了700万元的借款本息明显错误。3.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偿还720.7万元系包含了利息20.7万元，但没有查明该利息的计息标准及计息期间，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4.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石某某明确认可就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借款共向上诉人还了1000多万元(一审开庭笔录第12页第7行至第9行)，事实上，在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中，被上诉人多次表示其合计偿还了l000多万元。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偿还l000多万元的证据，亦没有主动查明，系事实认定不清，更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五、本案上诉人主张的90万元借条是双方对7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的欠款，并非新的借款关系，90万元借条与700万元借条相似的书写习惯并不能说明90万元借条就是新的借款关系。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提供90万元借款支付凭证属于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石某某辩称如果90万元是700万元结算后形成的欠款，应当出具欠条而不是借条。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借贷资金往来频繁，不管是借款还是欠款都是按照相同的格式出具借条，不能认为90万元借条和内容与700万元借条的内容类同就认为90万元是新发生借款。张某和石某某之间借贷频繁。石某某明确承诺对还清的借款，借条原件全部都由石某某收回，而由于700万元借款没有还清，结算后仍欠90万元，所以700万元借条和90万元借条原件都张某留存，这也印证了双方借款关系没有还清的事实。2.大部分民事案件特别是民间借贷案件中，在法律关系、证据提供方面都不如银行借贷类案件标准，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和民事行为亦不如银行借贷类案件专业，都是一些非标准化的民事行为和证据，如果简单的要求所有民事行为都必须要像法律规定的一样标准化、法定化、格式化，那么实际上也是一种不公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的规定，对案件证据要综合审查判断，而不是简单的按照一个法律从业者的标准要求当事人提供其根本无法提供的证据，并进一步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时无论是要求上诉人提供双方结算证据还是要求提供90万元支付的证据都属于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不公。石某某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张某首先负有证明2015年12月17日的90万元借款(未支付)与2014年7月21日的700万元借款具有直接关联性的举证责任，也即张某应首先证明诉争的90万元借款确系上一笔700万元的未偿付部分。在张某完成此项举证责任后，再由石某某一方就此90万元是否付清举证。介于张某的诉讼主张，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张某无法证明两张借条具有先后承继关系的情况下，不宜直接将700万元借款是否偿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石某某一方。具体理由如下：张某起诉主张90万元借款的直接证据是石某某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并认为该笔90万元形成于对2014年7月21日700万元借款未偿付部分的结算，同时提供了2014年7月21日的借条和付款凭证(系间接证据)予以佐证。首先，从内容上完全看不出两张借条有任何的关联性，相反不管是从内容，还是两张借条基本相似的书写习惯均充分说明了90万元是形成于双方新的借款意思表示，因该笔借款未实际履行而导致双方第二次借款关系无效；其次，双方旧贷转新贷的方式不符合常理及正常的交易习惯，双方均从事多年的小贷业务，不会不了解基本的借贷常识，若确系结算后的旧贷转新贷，仅需在700万元借条上注明已偿付、未偿付部分及延期还款的时间即可，并不需要另行出具借条。亦或是收回前一张借条而相应地出具欠条，并同时注明90万元的形成及与700万元的前因后果关系。最后，双方的一系列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或网络转账，作为收款方的张某比石某某更容易证明或合理说明对已偿付6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情况，其仅需提供自己以及关联关系人的账户明细即能一目了然地说明问题。但是从2016年起诉到现在，张某自始至终就利息如何约定，61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如何偿付的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张某完成了举证责任，亦不能同时以石某某是否证明了700万元是否还清来认定尚欠90万元的事实。在张某无法证明90万元借款系对前笔700万元未偿付部分的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2014年7月21日的7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1.首先张某在能够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石某某已偿付610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欠90万元的情况下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不符合常理。2.2014年7月份的借款截止2015年12月份，远远未超过诉讼时效，若非该笔借款确实还清而产生新的借贷关系，双方根本无需结算，更不用另行出具借条。在石某某未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张某只需依据借条及石某某实际的还款情况起诉主张债权即可。可见，该案从最初的起诉就疑点重重，张某所诉的事实及理由根本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3.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普遍存在通过各自的关联公司、关联关系人发生经济往来的情况，比如涉案700万元借款的支付并非由张某直接支付给石某某，而是从张某的合作伙伴郦锦珍的账户分别转账给石铭磊和李振刚。而石某某后期还款，也借用自己公司、亲属、员工的账户通过张某的亲属、员工向张某完成还款。故在张某一方无据证实其关联关系人接受石某某款项确系因其他经济关系的情况下，应当一律认定为石某某向张某的还款。就本案中，张某虽自认收到石某某的610万元还款，亦对石某某提供的还款证据中的其中5笔予以认可(总金额为520.7万元)，但对于另外90万元的还款来源同样无法自圆其说。其对于石某某借助案外人账户向张某的关联关系人转账的另外三笔共计200万元还款虽不予认可，但仅有有关人员的陈述，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确系石某某偿还因其他经济往来形成的债务。具体如下：①2014年8月13日徐某某以银行转账向王某支付的50万元(王某认可收到该笔款，但认为是偿还王某、仲万国的借款，仅有本人陈述，而未提供证据证实)；②2014年10月16日石某某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刘玮支付的100万元(张某认为是用于偿还2014年10月13日刘玮向兰州明勇商贸公司的180万元借款。经查，该笔l80万元的收款人系兰州明勇公司，与本案无关)；③2015年1月15日石某某以银行转账向吴某某支付的50万元(吴某某认可收到该笔款，但认为是石某某偿还兰州百栋商贸公司代张某向石某某支付的借款，仅有本人陈述，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石某某对张某的还款依法有据。三、一审法院对于70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认定，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对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另行主张的权利。石某某与张某已从事多年的小额贷款业务，双方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拆借以及通过案外关系人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在网络交易支付日新月异、不断发展的今天，仅仅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清单，根本无法查清双方详细明确的交易信息，唯有进一步借助网络第三方交易平台的后台数据库才能做到。并且受客观条件和法律规定的限制，在一个案子中对于双方发生于一定时间段内的经济往来，也不能一篮子解决。故对于张某诉请的事实，亦不能简单地以是否确实查清双方之间的每一笔经济往来认定，而应就争议的事实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及”证据盖然性”的原则，依据双方举证情况依法作出认定。较之石某某，张某更容易举证证明700万元已偿付610万元的事实，但张某在近两年的诉讼中，始终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本案作出的事实认定于法有据。并且一审法院作出的70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事实认定，并不影响有关方对诉讼中提出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另行主张的权利。四、张某涉嫌虚假诉讼，侵害石某某合法权益。张某明知90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而以双方过往频繁通过各自的关系人发生经济往来的现实状况，事实上导致还款一方举证困难，故而将前后两笔借款混为一谈，恶意虚构事实，提起虚假诉讼，试图掩盖700万元借款已付清的事实，已经严重侵犯了石某某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严惩张某虚假诉讼的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某辩称，石某某向张某借款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吴某某述称，石某某举证2014年8月22日向我支付50万元没有收到。2015年1月15日50万元回款与本案无关。王某述称，2014年7月16日，石某某向我的合伙人仲万国借款50万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5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石某某、徐某某共同向原告张某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18万元（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本息合计108万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本息还清的利息（每月按照2%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石某某向张某出具了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借款期限拾天，费用按实际用款时间计算。”同日，张某向石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笔借款。石某某举证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分别由石某某、徐某某、石铭磊、李振刚、马伶、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原告张某、刘玮、吴某某、王某还款的银行明细23笔共计2070.7万元，拟证明其已向张某偿还了700万元的借款。张某对其中4笔显示收款人姓名的520万元还款予以认可，其余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石某某举证的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月16日显示收款人姓名的7笔共计6207000元的银行还款记录予以采信，石某某举证的其余16笔还款记录因未显示收款人姓名，故无法证明确系其向张某的还款，本院不予采信。张某妻子刘玮在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中山路支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0月16日石某某向刘玮转款100万元，石某某主张该款项也是偿还张某的700万元借款，张某则称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于2014年10月13日向石某某的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的180万元借款，该180万元借款被告已经还清，但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该10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是对700万元借款的还款。2015年12月17日，石某某向张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石某某称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张某未向本院提交其实际支付该笔借款的相关证据。另查明：石某某、徐某某二人于1998年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0万元借条是否是700万元借款的结算欠款；2.90万元借款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关于90万元借条是否是700万元借款的结算欠款的问题。张某陈述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所书的90万元借条系双方2014年7月21日所书的700万元借条的结算，但石某某予以了否认，称该借条系双方新的借款关系，但因张某未实际向其支付借款而无效。张某未向本院出具双方结算的证据，从两份借条的形式上来看，也无法证明张某的陈述，两份借条应当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由于张某与石某某均通过其妻子和其他工作人员相互转账借款还款，自双方700万元的借款关系发生后，对于石某某辩称的其通过李振刚账户于2014年8月22日向吴某某转账的交易摘要为”汇出外999572180645”和十笔交易摘要为”互联汇出”的共计11笔50万元的还款，由于第三人吴某某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且交易记录中也未载明收款人信息，本院不予认定。在庭审中，第三人吴某某、王某均辩称石某某向其二人转账的款项均是双方存在的其他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但也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石某某通过其妻子徐某某和其他工作人员共计向张某及其妻子刘玮和本案中的第三人吴某某、王某共计还款7207000元。关于9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张某就该90万元借条向本院主张石某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石某某主张该90万元借款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张某也未能就该90万元的借款向本院提交支付证据，且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虽然借条中有”现金”字样，但如此大额的现金，也没有支取大额现金的取款凭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名下又均有其他数人就双方的借款还款进行过转账交易，该笔借款既无支付证据，也无其他人的转账凭证，无法确认该笔90万元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某向石某某主张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张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1月15日石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向吴某某转款50万元应否视为向张某700万元借款的还款。吴某某一、二审开庭时均说明该笔款项系2015年1月9日兰州百栋商贸有限公司向石某某转款50万元的回款，与本案700万元无关，由于该笔转款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对石某某主张该笔转款是对本案700万元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2.2014年10月16石某某向张某配偶刘玮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中山路支行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应否视为向张某7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2014年10月13日刘玮向石某某名下的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80万元，且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也显示该转款用途为借款，该笔转款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对该笔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石某某主张该笔转款是对本案700万元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3.石某某举证的徐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账号：)2014年8月13日向未显示收款人账户名称的50万元对外转款应否视为向张某700万元借款的还款。该转款记录未显示收款人账户，该转款记录无法确定该笔款项是否转入王某账户，王某在开庭时明确确认该笔款项是石某某偿还王某与仲万国的借款，故对该笔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石某某主张该笔转款是对本案700万元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综合分析判断不当，对石某某还款总金额认定不当，对张某与石某某口头约定利率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对前述证据的分析认证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21日，石某某向张某出具了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借款期限拾天，费用按实际用款时间计算。”同日，张某向石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二点五。2014年7月22日，李振刚向吴某某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3日，徐某某向张某转款300万元。2014年8月27日，石某某向张某转款2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兰州明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刘玮转款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石某某向张某转款0.7万元。以上共计520.7万元，张某认可系石某某向其归还7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12月17日，石某某向张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另查明，刘玮是张某妻子。石某某、徐某某二人于1998年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离婚。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焦点是石某某借张某的70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对该问题石某某主张已经还清，张某主张截止2015年12月17日尚欠本金90万元。首先，700万元借条和90万元借条原件都由张某持有，石某某对款已还清但未收回借条未提供可信的理由，也与其长期从事民间借贷的交易行为不符。其次，依据二审认定事实，截止2015年1月16日石某某向张某最后一笔还款，共计还款520.7万元，未超过700万元。第三，即使将张某否认的2014年8月13日50万元、2014年10月16日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50万元认定为石某某向张某归还借款7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石某某也仅向张某还款720.7万元。依据双方口头约定石某某须承担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利息，该约定明显高于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按照还款720.7万元、年利率36%计算，截止2015年1月16日，石某某仍欠张某借款本金90.9万元，利息13.7万元（详见附件：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石某某、徐某某、原审第三人吴某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某某还款明细及偿还本息计算表）。张某与石某某2015年12月17日对账后，石某某以借条的形式对所欠90万元重新确认，符合双方款项往来和利率约定的实际情况。张某主张石某某支付700万元借款未还的9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石某某主张700万元已经还清、90万元是新的借款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徐某某与石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某也通过自己的帐户向张某及第三人转款，说明徐某某对700万元借款知情并参与还款，未还的90万元及利息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徐某某和石某某共同偿还。徐某某称不知情、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5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二、石某某和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某支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按照本金90万元，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17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石某某、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莲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倩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