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前进西街****号。法定代表人：郭秀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东，男，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西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拴堂，男，1964年9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明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号。法定代表人：高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男，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医患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原平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拴堂及原审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原平医院赔偿陈栓堂各项损失共计32万余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我院承担陈栓堂损失的55%错误。首先，陈栓堂在我院就诊前就已经服用了阿奇霉素，有陈栓堂提供的山西大医院病历证明，鉴定意见对此未查清；其次，鉴定已经明确“医方占共同因素”，即我院和陈栓堂就其损失各占50%，一审却认定我院承担55%的责任有失公正，此外一审还认定眼科医院承担5%的责任，与鉴定意见相矛盾，且我院系基层公办医院，医疗水平和技术有限，应减轻我方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及标准有误。陈栓堂定残前的护理费不应当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3026元每月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栓堂系公务员身份，其收入并未因本次事故减少，且山西省和北京市标准相差巨大，故应当对赔偿标准和金额作出调减；营养费，应当根据山西省交管局2016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按照50元每天计算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陈栓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原平医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患者就诊的原发疾病是咽炎，并不会造成双目失明如此严重的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患者承担40%的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院方的利益。对于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和标准，一审认定正确。护理费，陈栓堂系双目失明终身残疾经鉴定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陈栓堂是由亲属护理，一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正确。营养费，一审依据鉴定意见计算营养期，且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无任何不当。原平医院以其医疗水平有限为由要求降低赔偿比例缺乏事实依据。眼科医院述称，虽对本案我院没有提出上诉，但对鉴定意见我方维持一审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我院占轻微因素，但鉴定意见只是不排除可能性或因果关系，故我院对一审判决是存在异议的，我院支持原平医院的上诉意见，希望二审法院就案件全面审查事实和证据适用问题。陈栓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平医院按60%责任赔偿陈栓堂医疗费67770元，误工费73187.30元，护理费404448元，交通费20400元，住宿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营养费16890元，残疾赔偿金549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1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953.8元，复印费22.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共计1222782.84元；2.请求判令眼科医院按20%赔偿陈栓堂医疗费22590元，误工费24395.767元，护理费134816元，交通费680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5630元，残疾赔偿金183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17.93元，复印费7.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万元，共计407594.28元；3.由原平医院、眼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陈拴堂因咽部疼痛三天，加重10小时，入住原平医院。初步诊断：急性咽炎，入院后给予抗炎、补液、对症治疗，患者咽痛无减轻，且出现口腔黏膜溃疡，四肢有散在红斑，特请皮肤科会诊，给予抗过敏、对症治疗病情无明显好转，皮肤红斑有增多表现。2016年3月17日，陈拴堂转到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后到山西省眼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5月26日，陈拴堂“因眼视物模糊伴眼红、眼疼、畏光流泪2月余”到眼科医院就诊。当日，眼科医院以“渗出性多形性红斑综合症”收陈拴堂入院治疗。2016年6月8日，陈拴堂出院。眼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陈拴堂入院时右眼视力：0.4，左眼视力：0.25；出院右眼视力0.3，左眼视力：0.25。陈拴堂从眼科医院出院后到北京同仁医院、301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7月8日，陈拴堂到山西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9日出院。2016年11月1日，陈拴堂再次到山西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11日出院。诉讼中，陈拴堂申请司法鉴定，其内容包括：1.眼科医院、原平医院对陈拴堂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陈拴堂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2.陈拴堂因此事件造成的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担任本案的鉴定机构。2017年9月2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其中字号为1567-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拴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未尽告知义务；3.行睑球粘连分离适应症掌握不严；4不能排除医方睑球分离操作的进行加重了患者病情的可能。（二）医方上述过错行为的第1项、第2项与被鉴定人陈拴堂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过错行为的第3项、第4项与被鉴定人陈拴堂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因素。（三）被鉴定人陈拴堂的伤残等级属三级。（四）被鉴定人陈拴堂需配置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建议如下：盲杖1个,3年更换一次;眼镜一副，3年更换一次。患者目前双眼球未见明显萎缩，暂不适用义眼的配置。具体配置项目、更换周期，建议遵三级甲等专科医院医嘱执行，费用以三级甲等专科医院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五）被鉴定人陈拴堂误工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六）被鉴定人陈拴堂营养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七）被鉴定人陈拴堂的护理期考虑为长期护理。（八）被鉴定人陈拴堂目前状况属部分护理依赖。字号为1567-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拴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存在未尽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未及时停用或更换可疑过敏药物；2.在考虑过敏后，未见眼部护理及预防的任何措施，存在不妥；3.未进行针对病因治疗，考虑到有过敏可能，仍未停用和更换可疑过敏药物加重了过敏症状，因此医方存在抗过敏治疗欠妥的过错。（二）医方上述过错行为的第1项、第2项、第3项与被鉴定人陈拴堂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共同因素。（三）被鉴定人陈拴堂的伤残等级属三级。（四）被鉴定人陈拴堂需配置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建议如下：盲杖1个，3年更换一次，眼镜一副，3年更换一次。患者目前双眼球未见明显萎缩，暂不适用义眼的配置。具体配置项目、更换周期，建议遵三级甲等专科医院医嘱执行，费用以三级甲等专科医院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五）被鉴定人陈拴堂误工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六）被鉴定人陈拴堂营养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七）被鉴定人陈拴堂的护理期考虑为长期护理。（八）被鉴定人陈拴堂目前状况属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尽管眼科医院对其自身过错不予认可，但未就其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举证予以证实，原平医院称鉴定人未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经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向法院送达的鉴定意见书除原平医院手持的意见书因鉴定人疏忽没有签字外，其他鉴定意见书均有鉴定人签字。故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结合陈拴堂的损害结果、鉴定意见中明确的原平医院、眼科医院的过错与陈拴堂的损害结果之间参与度，法院认定原平医院对陈拴堂的合理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眼科医院对陈拴堂的合理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陈拴堂主张的赔偿范围，法院作如下评述：陈拴堂主张医疗费112950元，包括：原平医院住院医疗费自费部分363.41元；山西大医院住院医疗费自费部分16002.19元；眼科医院住院医疗费自费部分723.59元；山西眼科医院住院医疗费自费部分202.26元；原平医院门诊费1557.68元；山西大医院门诊费1077元；山西眼科医院门诊费14164.08元；山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107.6元；山西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费1501.8元；301医院门诊费1090.85元；北京同仁医院门诊费7961.1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于药店购买的，用于治疗患者皮肤、眼睛及胃肠保护的药物，67851.1元。以上费用提供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经核算，陈拴堂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发生的住院费自费部分为16365.6元，门诊费用及在药店购买的药物费用为42575.57元。原平医院对医疗费的范围有异议。对此，原平医院提出陈栓堂遵医嘱外购的人血白蛋白注射液、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注射液等药物不属于治疗本次医疗责任范围，不应列为赔偿项目，且部分票据（自购药物发票、301医院及山西医科大学附属两个医院的票据）因无门诊记录及医嘱不认可。经查，第一，人血白蛋白注射液、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注射液是临床急救的一种特殊药品，应与陈拴堂本次事故有密切关系。第二，根据病历，法院认为自购药物发票、301医院及山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发票上记载的药品名与本次事故治疗相关，应予认可。第三，山西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票据上显示就诊科室为“风湿科”，但陈拴堂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基于以上分析，法院认定医疗费范围为111100.86元。原平医院应当赔偿医疗费61105元。但对于眼科医院的赔偿范围，因陈拴堂于2016年5月26日才到眼科医院就诊，故眼科医院不应对2016年5月26日之前的医疗费共计58941.17元承担赔偿责任。眼科医院应当赔偿医疗费2608元。陈拴堂主张护理费674080元的问题。理由是陈拴堂自2016年3月15日入院后，病情危重，一直需要专人护理，患者出院后视力缺失，无法视物，需专人护理。患者的护理期，应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按每日护理费按160元计算。前期护理费为160元*563天=90080。后期护理费为长期护理，且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故后期护理计算年限按20年计算。护理费等于20年*365天*160元*50%=584000元。原平医院认为陈拴堂没有护理费的支出，不应计算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拴堂的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目前状况属部分护理依赖。对于护理依赖的认定，应当仅指陈拴堂定残后的情况。因陈拴堂的病情属于逐渐康复的过程。在患病初期，陈拴堂病情较为严重时，应当考虑存在完全的护理依赖，故针对陈拴堂定残前的护理期限应考虑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定残之日，按照563天计算，但护理费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每天150元。据此，陈拴堂定残前的护理费为84450元。关于陈拴堂定残之后的后续护理费，鉴于陈拴堂现年53岁，家住山西，现已残疾，来往北京不便，后续护理可考虑较长，但同时考虑护理费标准受市场因素影响较大，故法院在本案中支持陈拴堂的后续护理费为十年。十年之后的护理费，陈拴堂可另行主张。因陈拴堂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故赔偿比例按照50%计算。法院参考鉴定意见（部分护理依赖）及一般护理人员标准，对护理费标准酌定为每月4500元。据此，陈拴堂十年的后续护理费为27万元。故原平医院应当赔偿护理费194948元（其中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护理费为46448元，后续10年护理费为148500元）。但眼科医院对陈拴堂定残之前的护理费赔付范围应调整为73650元，故眼科医院应当赔偿陈拴堂护理费17183元（其中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护理费为3683元，后续10年护理费为13500元）。陈拴堂可在十年后续护理满后，另行主张权利。陈拴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共住院66天。原平医院认为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经查，陈拴堂住院6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故原平医院应当赔偿伙食补助费3630元。法院对眼科医院的赔偿范围调整后，眼科医院应当赔偿伙食补助费65元。陈拴堂主张营养费28150元。陈拴堂认为营养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按每天50元计算。原平医院认为按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陈拴堂的营养期可考虑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陈拴堂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故原平医院应当赔偿营养费15482元。法院对眼科医院的赔偿范围调整后，眼科医院应当赔偿营养费1228元。陈拴堂主张残疾赔偿金916400元。陈拴堂认为，其现年53岁，属城镇户口，伤残等级三级，故残疾赔偿金=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57275元*20年*80%。原平医院请求对陈拴堂的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减。根据鉴定意见，陈拴堂属三级伤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故陈拴堂主张按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平医院应当赔偿其残疾赔偿金504020元，眼科医院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45820元。陈拴堂主张被抚养人两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589.67元。一位是其父陈某现年89岁，抚养义务人3人，陈拴堂提供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陈拴堂主张陈某的抚养费为2016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329元*5年/3人=28881.67元；另一名被抚养人为陈拴堂之女陈某1，现年17岁，陈拴堂提供户口本予以证实。陈拴堂主张陈某1的抚养费为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5416元*1/2人=17708元。原平医院认可陈拴堂的被抚养人情况，但请求对陈拴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作相应调减。法院认为，陈拴堂主张陈某的生活费为28881.67元，陈某1的抚养费1770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平医院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5624元。眼科医院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329元。陈拴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原平医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已经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重复主张。且陈拴堂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太高，应按2万元计算。因原平医院、眼科医院均存在不同程度医疗过错，致使陈拴堂三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较大损失。其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原平医院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44000元。眼科医院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陈拴堂主张交通费34000元，仅提供平原市客运服务中心的《租车明细》予以证实。该明细载明：2016年5月26日之前，陈拴堂花费的交通为1600元。原平医院认为应当以发票为准，且用出租车交通方式请求支付高额交通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陈拴堂提交明细所载的交通费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其系外地前来太原、北京就医，其就医必然产生本人及护理人一定的交通费，法院依法酌定交通费为1万元。故原平医院应当赔偿交通费5500元。法院对眼科医院的赔偿范围调整后，眼科医院应当赔偿交通费400元。陈拴堂主张住宿费15000元，仅提供1452元的发票。原平医院认为应当以发票为准。法院考虑到陈拴堂系外地前来太原、北京就医，其就医会产生本人及护理人一定的住宿费，法院依法酌定住宿费4000元。故原平医院应当赔偿住宿费2200元。法院对眼科医院的赔偿范围调整后，眼科医院应当赔偿住宿费150元。陈拴堂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186元及复印费36.9元，因其提供票据，故法院不持异议。原平医院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202元、复印费20元。眼科医院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09元、复印费2元。陈拴堂主张误工费21978.83元。陈拴堂根据鉴定意见，认为其误工期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563天。原平医院认为不应计算误工费。经查，陈拴堂系原平市教育局、教育科技局工作人员，工资为4513元/月。但陈拴堂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次事件所受的误工损失。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拴堂医疗费二千六百零八元、护理费一万七千一百八十三元（其中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护理费为三千六百八十三元，后续10年护理费为一万三千五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六十五元、营养费一千二百二十八元；残疾赔偿金四万五千八百二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千三百二十九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百零九元；交通费四百元、住宿费一百五十元、复印费二元；二、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拴堂医疗费六万一千一百零五元、护理费一十九万四千九百四十八元（其中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护理费为四万六千四百四十八元，后续10年护理费为一十四万八千五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六百三十元、营养费一万五千四百八十二元；残疾赔偿金五十万四千零二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四千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二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二百零二元、交通费五千五百元、住宿费二千二百元、复印费二十元；三、驳回陈拴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平医院就陈栓堂人身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及数额的认定。关于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对医疗活动专业性的认识和判断，系证据形式中的一种，人民法院对其应当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加以综合审查判断，从而正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经陈栓堂申请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部门对诊疗活动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等问题进行鉴定，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出具了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原平医院在一审庭审中对鉴定意见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认为就陈栓堂的人身损害眼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占轻微因素，原平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占共同因素。原平医院认为共同因素即为同等因素，理解有误。故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并结合陈栓堂的具体病情、身体状况及院方在整个医疗过程中的行为方式、过错程度认定原平医院对陈栓堂的合理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鉴定意见，原平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主要在于原平医院在陈栓堂出现药物过敏反应后，未及时停用、更换可疑过敏药物并采取护理、预防措施，抗过敏治疗欠妥，且原平医院没有证据证明陈栓堂在就医时已存在过敏反应，故原平医院以陈栓堂属特殊体质及其就医前已服用阿奇霉素等为由主张减轻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平医院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采用的是劳动能力丧失说，其赔偿根据是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并非根据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依差额计算收入损失，而是依据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抽象确定其收入损失。本案陈栓堂系城镇户口，身份系公职人员，其眼部残疾虽然按照相关待遇仍有部分收入，但势必对其今后的劳动能力和工作机会造成严重影响，故不能对残疾赔偿金予以调减。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栓堂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平医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陈栓堂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等证据材料，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平医院上诉要求对赔偿标准和金额进行调减，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护理费。本案中，经司法鉴定陈栓堂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目前状况属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据医院的护理医嘱、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陈栓堂病情发展过程认定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标准，陈栓堂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为亲属护理，一审法院结合陈栓堂部分护理依赖状况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护理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平医院以陈栓堂不存在护理损失且护理费标准过高为由对护理费提出异议依据不足，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建议营养期为自2016年3月15日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陈栓堂眼部伤情对营养费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平医院上诉认为营养费标准过高，缺乏依据；结合本案中陈栓堂的就诊过程、伤残等级以及原平医院在整个医疗过程中的行为方式、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原平医院关于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平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7元，由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