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3民初283号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负责人：陈文强，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朝霞，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卫丹，女，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代理人：孙凯，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铜花小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朱运德，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灿，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杨杰，男，汉族，1974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九牧王公司）诉被告卫丹、第三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以下简称起点公司）、第三人杨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由审判员郑庆文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牧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霞，被告卫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第三人起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灿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牧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九牧王公司不承担支付被告卫丹经济补偿金16100元的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卫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卫丹非九牧王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称其2010年6月7日进入原告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九牧王公司员工，且九牧王公司未曾租赁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也未曾与该店铺房东有任何合作。被告在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工作，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签署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西塞杨子慧服装店负责人杨杰是原告的代销商，与原告无从属关系，系平等主体间的代销合同法律关系，属各自独立主体。二、被告因个人原因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离职，不存在用人单位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根据原告的代销商提供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可知，被告是因个人原因从西塞山杨子慧服装店离职，其不满足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因此，并不存在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原告九牧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黄劳人仲裁字[2017]第482号仲裁裁决书。证据二、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三、《劳动合同》。证明原告、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之间是独立的平等主体，因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证据四、《委托代销合同》五份。证明原告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是平等主体之间代销合同法律关系，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为原告代销商所经营的店铺。证据五、《店铺委托管理协议》。证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委托原告代为管理店铺，包括对其员工的日常管理及培训等。证据六、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因个人原因于2017年8月31日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离职，其不符合经济补偿金申领条件，因此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卫丹辩称：一、被告2010年8月进入原告九牧王公司工作，2014年12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起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原告下属直营店工作。被告2010年8月进入原告九牧王公司下属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工作，任导购员。2014年5月，原告九牧王公司将被告调到九牧王黄石二店（位于大上海广场**楼****）工作，仍然担任导购员。进入黄石二店工作时，原告九牧王公司为规避用工风险要求被告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原告九牧王公司先后以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西塞林夕服装店、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作为用工单位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12月17日，第三人起点公司为被告办理了派遣劳动合同手续，并在黄石市社保局进行了备案。之后，第三人起点公司将被告派遣至原岗位工作。2015年1月起，第三人起点公司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被告在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及黄石二店工作期间，原告九牧王公司先后通过其公司管理人员王杰、陈文强、陈清泉、吴志辉、陈成都等人的私人账户向被告发放工资，且被告的工资绩效考核、奖惩考评均由原告九牧王公司直接管理。据上述事实可知被告自2010年8月开始与原告九牧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17日开始与第三人起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原告九牧王公司下属直营店工作。二、被告非本人原因辞职，原告九牧王公司与第三人起点公司依法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100元。因原告九牧王公司关闭九牧王黄石二店，2017年8月31日，第三人起点公司单方面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向被告出具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通知书，通知书中明确载明被告为非本人原因离职。第三人起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被告2010年8月进入原告九牧王公司，并先后在该公司下属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及黄石二店担任导购直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被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综上，被告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10年8月开始起算，第三人起点公司作为劳动派遣单位应向被告支付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合计16100元，原告九牧王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上述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卫丹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身份证。证明主体适格。证据二、武汉起点人力资源派遣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劳动合同解除、终止通知书，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证明1、被告2014年12月17日与第三人起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第三人起点公司为被告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公积金及养老保险；3、原告自2010年8月开始先后以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西塞林夕服装店、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的名义为被告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养老保险；4、被告2010年8月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5、被告系因非本人原因离职。证据三、卫丹建设银行流水一份、陈成都QQ个人信息截屏一张、牧天下微信截屏一份、九牧王武汉分公司通讯录一份、九牧王武汉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1、被告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离职，在九牧王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期间，被告的工资均由原告通过其公司管理人员王杰、陈文强、陈清泉、吴志辉、陈成都等人的私人账户发放；2、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本人工资为每月2300元。证据四、宋小飞微信记录截屏六页、刘中青民生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武汉分公司终端年终盘点通知一份、九牧王武汉直营团队奖惩明细一份、九牧王分公司15年圣诞节激励方案一份、员工工号一份、年会人员名单一份。证明1、九牧王公司黄石二店是原告九牧王公司的直营店；2、被告在黄石二店工作期间，工资绩效、奖惩考评均受原告九牧王公司直接管理；3、被告在九牧王武汉直营员工工号为K02D00899；4、九牧王黄石二店的地址为大上海4-111号。证据五、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西塞林夕服装店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1、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及西塞林夕服装店的注册登记地址与九牧王黄石二店的地址一致；2、西塞杨子慧服装店、西塞林夕服装店只是名义上的用工单位；3、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于2017年8月15日注销，印证被告系因非本人原因离职。证据六、李朝霞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离职后，原告九牧王公司以为原告办理失业金及领取手续及公积金转移登记手续为由要求被告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签订协议。第三人起点公司辩称：起点公司是受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的委托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与被告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第三人起点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服务外包合同一份。证明起点公司是受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委托代缴社保及公积金。证据二、2017年6、7、8月份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的付费明细表、发票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起点公司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真实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证据三、2015年1月-2017年5月付费明细表、发票以及转款记录。证明起点公司替西塞杨子慧服装店为其员工代缴社保的事实。第三人杨杰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和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卫丹于2010年8月进入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从事导购员工作。2013年6月7日，被告卫丹与西塞林夕服装店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文本为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制），双方约定卫丹每月工资为1450元，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工作地点为武汉，工作内容为销售。2014年5月，被告卫丹经原告九牧王公司安排从前述九牧王专卖店调入黄石二店（位于（位于大上海广场**楼****，其仍从事导购员工作并接受店长刘中青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其九牧王武汉直营员工工号为K02D00899。2010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卫丹的个人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记载的缴费单位分别为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西塞林夕服装店、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及第三人起点公司(其缴费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2010年10月至2017年10月，被告卫丹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记载的缴存单位为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其缴费时间为2010年10至2012年12月）及第三人起点公司(其缴费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2017年8月31日，黄石二店接原告九牧王公司指令闭店停业。同日，被告卫丹应原告九牧王公司要求在其提供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该终止劳动证明书记载的原因为辞职；而同日第三人起点公司向黄石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中止通知书记载的原因为非个人原因。2017年12月，被告卫丹以与九牧王公司、起点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为由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月30日，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劳人仲裁字[2017]第482号仲裁裁决，原告九牧王公司不服裁决，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西塞林夕服装店成立于2012年7月13日，其登记的经营者为彭娟，其登记的营业场所为大上海广场4号楼1单元111号，该店已注销。西塞杨子慧服装店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其登记的经营者为第三人杨杰，其登记的营业场所亦为大上海广场4号楼1单元111号，该店已于2017年8月15日注销。前述二店的营业场所均与原告九牧王公司在九牧王武汉直营团队群文件黄石二店终端地址一致，店长均为刘中青。被告卫丹在黄石二店工作期间，该店所有员工均未见过第三人杨杰，也不知晓黄石二店的经营者为杨杰，且杨杰也未参与黄石二店的经营管理。因黄石二店的人员调配、经营管理及员工绩效考核均由原告九牧王公司负责，且该店营业款也是应原告九牧王公司区域经理宋小飞的要求汇至吴志辉账号，并按其要求备注为武汉公司黄石二店营业款，故其员工均认为原告九牧王公司为黄石二店的经营者。2014年12月17日，第三人起点公司依据其与西塞杨子慧服装店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为被告卫丹办理了派遣劳动合同手续并在黄石市社保经办机构备案，后其为被告卫丹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但被告卫丹与其并未签订派遣劳动合同，且其向黄石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中止通知书中涉及劳动者的签名亦非被告卫丹本人书写。原告九牧王公司黄石武商直营店亦有部分员工经其安排调入黄石二店工作，且其调入前的社会保险系以西塞杨子慧服装店名义缴纳。被告卫丹2012年10月至2017年8月工资先后由王杰（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陈文强（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陈清泉（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吴志辉（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陈成都（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通过银行以个人转账形式发放，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前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前述给被告卫丹发放工资的人员，原告九牧王公司确认陈文强、陈清泉为其公司员工，王杰曾为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卫丹经原告九牧王公司安排从黄石市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九牧王专卖店调入黄石二店工作，现黄石二店因经营问题闭店停业，其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责任。被告卫丹虽与西塞林夕服装店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由于西塞林夕服装店已于黄石二店闭店停业前注销，且黄石二店的人员调配、经营管理及员工绩效考核均由原告九牧王公司予以包揽，故本院有理由认为黄石二店的实际经营者应为原告九牧王公司而非第三人杨杰。退而言之，即便原告九牧王公司与第三人杨杰之间存在代销法律关系，也由于其在管理上未能严格区分直营与代销店铺的区别，致使二者用工关系混同，且其亦未向黄石二店的员工披露该店的经营性质，致使该店员工因丧失确定劳动关系主体知情权、选择权而致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被告卫丹向黄石二店的实际经营者即原告九牧王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为此本院对原告九牧王公司提出的其非被告卫丹用人单位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卫丹非因本人原因辞职，且其调入黄石二店亦系原告九牧王公司安排，为此被告卫丹要求原告九牧王公司按其连续工作年限给予经济补偿理由正当，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第三人起点公司向黄石社保经办机构提交了劳务派遣合同并承担了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但该合同被告卫丹并未签名，其与第三人起点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其事实上并不接受第三人起点公司的劳动管理，第三人起点公司亦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二者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第三人起点公司提出的其与被告卫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第三人起点公司不是用人单位，却收取管理费谋取经济利益，且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保机构提供虚假的劳务派遣合同，代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其行为引起劳动关系的混乱，严重妨碍了我国的社会管理和劳动者权益维护的有序进行，本院将建议有关部门对其经营行为依法予以规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卫丹经济补偿金16100元；二、第三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不承担支付被告卫丹经济补偿金的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庆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