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南大街1号中央商务区F6栋13楼12-15号。法定代表人：罗林邦，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启林，贵州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恒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织金县三甲街道三甲村。法定代表人：白相亭，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菘，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住所织金县三甲街道三甲村。法定代表人：陈运勇，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刚，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权，该办事处法律顾问。上诉人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织金恒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原审第三人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甲街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确认发展公司织金分公司与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及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转让付款协议》无效。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砂石厂转让款20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7日为34.2万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三甲街道为了修建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共8.4公里预计工程造价842.4663万元），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向社会融资。恒大公司积极响应，与该政府签订了《投融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恒大公司投资建设，政府以工程款作为回购款（见2.4.1条）；恒大公司负责以招标方式确定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见1.2条、3.1条）；恒大公司的收益包括工程建设时期的利息和回购时期的利息，建设时期的利息用政府协调的临时砂石厂抵充，回购时期的利息以50%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见2.3.3条、2.4.2条）。投融资合同签订后，恒大公司因为没有承诺的资金实力，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招标，而是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发展公司，与发展公司签订了本案的讼争合同。在讼争合同中，恒大公司分两部分实现其在投融资合同中应获的收益：一是临时砂石厂转让费300万元，二是工程款利息收益权转让费200万元。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为规避法律，将第二项收益写成“前期工程投入款”。发展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又与三甲街道签订了涉案项目的“代建合同”，内容与前述投融资合同基本一致。之后，由于各方都没有承诺的资金实力，政府也无力出资，上述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从8.4公里变更为7公里，其中2.8公里按102万元/公里计价，其余部分按50万元/公里计价，全部由发展公司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该工程于2015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但由于未经招标程序，未签订书面合同，一直没有验收结算。二、未查清涉案工程相关合同的实质内容。判定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首先应查清合同的实质内容。对此，一审判决仅对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作了草草评述，而对其源头投融资合同置若罔闻。因对投融资合同中恒大公司的目的和收益所在置若罔闻，所以没有查清恒大公司的目的是用资金赚取利息（一是获得临时砂石厂，二是获得代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而错误作出了讼争合同转让标的是工程款收益权的错误认定。三、未查清涉案工程相关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上所述，签订讼争合同（项目转让合同）时为了规避法律，将项目转让费约定为“经乙方勘察和测算……前期工程投入款200万元”。一审判决不仅不顾这个客观情况，更无视投融资合同签订后根本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这是经双方确认的。200万元工程款投资，如此巨大的数额，恒大公司不应当没有任何证据。既然是投到工程上，起码应当有相关施工单据，起码应当有向施工队伍支付工程款的票据或施工队伍出具的收条（恒大公司不是施工企业，没有自己的施工队伍）。四、对讼争合同关于砂石厂转让条款性质的认定违反了《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砂石厂属于采矿企业，其核心资产是采矿权。根据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仅以原告为开办砂石厂已实际进行了投资，购置了相应的设备，且该砂石厂的开办已经原三甲乡请示县人民政府获得同意为由，就认定“故原告恒大公司基于其与原三甲乡签订的合同而取得了该砂石厂土地使用、砂石开采的物权”，完全违反了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物权法关于物权取得方式的规定。五、当事人诉讼地位错乱，原告、被告、第三人混淆不清。本案原告是发展公司、被告是恒大公司，三甲街道是第三人。但在判决书中，通篇原告、被告、第三人相互混淆，恒大公司在很大篇幅上成了“原告”，三甲街道在很大篇幅上成了“被告”。如此混淆不清，是非不明，如何保证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上诉人补充称，一审没有查清工程款受益权，判决工程款受益权是什么，来源于什么，基于什么事实享有工程受益权。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的主要答辩理由是，对案件事实，上诉人不完全陈述、虚假陈述。发展公司上诉称，“为规避法律”将“工程款利息收益权”写成“前期工程投入款”没有事实依据，亦缺乏证据支撑。上诉人称“各方都没有承诺的资金实力，政府也无力出资，上述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也与其“涉案工程从8.4公里变更为7公里......全部由发展公司施工”的陈述自相矛盾。二、对于合同效力，转让合同非建设合同的从合同，不论建设合同的效力如何，均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且不管恒大公司在建设合同中的盈利点何在，也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而一审认定转让合同有转让工程款收益权的内容，也并非是依据建设合同，而是依据转让合同的明确约定。三、恒大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相应的投资，产生了投资价值。对此投资价值，发展公司作为以盈利为目的的法人，在进行了独立的商业判断、抉择后决定受让。双方的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发展公司在合同签订三年、实现自身商业目的后拒不履行与恒大公司所签转让合同，反而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实属不讲商业信誉的表现，违反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四、对矿山，转让合同转让的是砂石厂投资性权益，即料场、机器设备等，对此合同有明确约定，双方转让的并非采矿权，因此并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补充理由与主张合同无效，实际是没有联系的，因此，在效力上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无意见。上诉人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属下的“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已注销）”与被告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修建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及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织金县三甲街道绮结河村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转让付款协议》无效；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200万元，并支付前期原告利息342000元（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4%进行计算），合计2342000元，后期利息从2016年12月17日开始比照上列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为止；三、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织金县相关部门经上级同意开工建设原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2012年9月26日，织金县原三甲白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向织金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在绮结河村设立道路建设临时砂石料场的请示》，主要内容为：鉴于绮结河村临近周边20公里以内均无砂石原材料场，为加快绮结河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进度，降低运费成本，经实地考察，我乡计划在绮结河村岩脚村民寨组建一个砂石原材料开采场，由施工方负责管理，该场在生产期内保证一切施工安全，并承诺绝不外卖。到2013年绮结河村通村公路硬化完工后由我乡自行关闭，同时，开采后所整土地用于绮结河村岩脚寨、大房头等村民组新农村建设用地。同日，织金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在该《请示》上签批“同意，工程完工之后关闭”、“同意乡政府的请示事宜，在不产生经营，工程结束予以自行关闭的前提下，乡政府要强化监管，不能出现生产事故”的批示。同年10月25日，被告恒大公司向织金县供电局交纳预购电费款7万元。同年11月11日，被告恒大公司出资3.8万元向当地村民李龙军征用绮结河石料厂左侧山坡地，面积为2.318亩。同年12月17日，被告恒大公司与织金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织金供电局的主供线路35千伏变落水洞（配）电站（所）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落先洗衣线001开关送出的架空线（架空线/电缆）向用电人恒大公司受电点供电，供电容量为625千伏安。被告恒大公司同时出资购买相关设备进行绮结河石料厂开工的准备工作。2013年，原三甲乡政府为甲方、被告恒大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均无具体签订时间）。《投融资建设合同》约定：“一、合作项目内容□1.1项目名称：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建设项目。1.2建设主体：乙方为项目实施方，并按程序要求招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作为建设主体。1.3建设规划：甲方确定的由虎板凳至黄土坡分行后右路经大房头至绮结河边20米，左路经绮结河小学至绮结河边20米。总长度约为□米，总投资额为842.4663万元。1.4投资建设期：总工期8个月。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结束日期2013年12月31日。……。二、合作项目BT投融资模式表述：2.1甲方授予乙方以上项目BT模式投融资建设的特许权，实行项目建设有效的BT建设模式的历程。2.2按BT模式投融资建设的本项目投资包括：第一部分：建安工程费□项目的建设工程费包括设计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内容的直接工程费、项目措施费、间接费、利润、政策性规定额调整、税费。第二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2.3合同价款□2.3.1投资基数：以设计预算和甲方确定的变更工程量款总和。2.3.2设计变更：如因甲方新增减合同项目或进行设计变更等，新增减合同项目或设计变更的工程增加费用计入总投资工程费。工程量增减由甲乙双方和监理方共同签证为依据。2.3.3工程建设期利息：甲方协调的临时砂石厂效率作为工程建设期利息。2.4回购款及支付方式□2.4.1回购款：以合同价款和变更价款作为回购款的支付依据。2.4.2回购款的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于2014年6月15日前将支付至少全部工程款的50%给乙方（具体数额按县市拨款数额和统战部支持数额为准），剩余50%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成。甲方从2014年6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50%工程款的利息给乙方，若乙方推迟工程验收时间则计息时间顺延。三、特别约定□3.1采取BT模式确定乙方为建设方，由乙方按照招标程序确定施工单位，并移交相关手续到业主方备案。招投标费用有乙方承担。3.2甲方应提供办理项目《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的相关资料文件，并配合乙方办理《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3.3工程施工期间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补充协议》载明：“一、甲方承担道路建设中发生的设计费用。二、乙方承担工程监理费、征地补偿款、群众补偿、回购款利息等费用，用甲方从统战部争取的90万元补助费用支付，但划拨时间须与统战部的划拨时间相匹配。甲方垫支部分由乙方划归甲方。在合同签订（订）后7日内甲方将统战部划拨的40万元支付给乙方，用于先期的土地补偿、群众纠纷化解等费用。其余按统战部划拨时间及时支付给乙方。三、业主提出需要增减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需征得乙方同意并记录在案。四、为支持乙方道路建设，甲方无偿提供绮结河村杨家寨组所在地连峰山二座（附坐标地图），和县政府关于沙石厂的批复文件，供乙方开采并使用，其收益按月抵顶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施工结束后，乙方须将场地（除乙方已经征用的土地外）平整后无偿交付甲方使用。五、乙方在施工和临时砂石场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安全生产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工程竣工后，甲方可以用织金县新城区商住建设用地（低于市场价10%）抵顶乙方投资款和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恒大公司即准备进行施工，并拟利用原三甲乡经向县人民政府请示获得批准的场地开设临时砂石厂采石打砂用于前述通村道路工程施工。其间，原告发展公司下属的织金分公司就恒大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及临时砂厂的权属转让问题与被告恒大公司进行协商，并于2013年9月21日至10月11日期间，分五次向恒大公司支付预付砂石厂转让款200万元。同年10月17日，恒大公司（甲方）与发展公司织金分公司（乙方）签订《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修建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根据甲方与原三甲乡政府签订的合同，确定乙方作为此工程的续建施工单位，甲方同时确定将在绮结河所建砂石厂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制定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经乙方勘察和测算，甲乙双方认定，甲方在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的前期工程投入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二、乙方取得甲方在绮结河村建设砂石厂所有权，双方确定转让价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包括全套制砂设备，甲方取得的砂石厂土地使用权，625KV变压器，100吨地磅，神钢200挖掘机带破碎锤，机号YN10-H6451，1台，山工652B装载机，2台，车架号SEM652B*7081木，SEM652B，6623*龙工50装载机1台，编号810-855201905WLLGB，斯卡特牌翻斗车一辆，车架号LKTISICBID1000192，板房，小松平地机、强制式搅拌机等设备一宗）。合同生效后乙方即接手甲方砂石厂，此后出现任何责任事故和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三、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砂石厂转让费人民币贰佰万元。四、乙方欠甲方砂石厂转让费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欠甲方在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的前期工程投入款人民币贰佰万元，乙方共欠甲方此两款项合计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此两款项在三甲街道办事处向乙方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时先行扣出，全部支付给甲方，然后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五、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享有甲方与原三甲乡政府签订的《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全部权益和责任。直到三甲街道办事处与乙方另行签订协议为止……。”同年10月23日，第三人三甲街道作为甲方、被告恒大公司作为乙方、发展公司织金分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织金县三甲街道绮结河村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转让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将织金县三甲街道绮结河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给丙方代建，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织金县三甲乡虎凳板到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丙方欠乙方砂石厂转让余款和乙方虎绮路前期投入款现金合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扣除前期炮损处理费10000元，实欠二百九十九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商定，达成如下条款，三方共同执行。一、乙方与甲方（原三甲乡）签订的《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自行终止。二、甲方与丙方重新签订工程项目代建合同。三、乙方与丙方签订工程项目转让协议。四、付款方式：1、甲方在织金县三甲街道绮结河村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保证先将丙方所欠乙方二佰九十九万元直接支付给乙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指定账户由乙方法人代表白相亭提供。在甲方付清乙方此款项（二佰九十九万元）前，甲方不得向丙方支付工程款，否则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保证将该款项在应支付期限内支付给乙方。2、如《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上级拨款部门所有拨款不足丙方所欠乙方的二佰九十九万元时，甲方应于2014年7月15日前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2014年7月15日前甲方不能将二佰九十九万元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按年利息12%向乙方支付所欠款利息，（利息由丙方承担，由甲方从工程回购款中扣除）并继续执行本合同……”。当日，三甲街道（甲方）及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乙方）还签订了《织金县三甲街道绮结河村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代建合同》、《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代建合同补充协议》。其中，《代建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招投标程序聘用乙方作为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的代建单位，总投资额为842.4663元。合同还对建设主体、建设规模、投资建设期合作项目BT投融资模式表述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承担道路建设中发生的设计费用。二、乙方承担工程监理费、征地补偿款、群众补偿、回购款利息等费用，用甲方从统战部争取的90万元补助费用支付，但划拨时间须与统战部的划拨时间相匹配。甲方垫支部分由乙方划归甲方。在合同签订（订）后7日内甲方将统战部划拨的40万元支付给乙方，用于先期的土地补偿、群众纠纷化解等费用。其余按统战部划拨时间及时支付给乙方。三、甲方提出需要增减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需征得乙方同意并记录在案。四、为支持乙方道路建设，甲方无偿提供绮结河村杨家寨组所在地连峰山二座（附坐标地图），和县政府关于沙石厂的批复文件，供乙方开采并使用，其收益按月抵顶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施工结束后，乙方须将场地（除乙方已经征用的土地外）平整后无偿交付甲方使用。五、乙方在施工和临时砂石场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安全生产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工程竣工后，甲方可以用织金县新城区商住建设用地（低于市场价10%）抵顶乙方投资款和利息。……。”前述合同签订后，发展公司织金分公司即对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工程完工，并于2015年12月交付三甲街道投入使用。另查明，案涉临时砂石厂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贵州省人民政府以黔府函[2013]104号批复同意撤销织金县普翁乡、三甲白族苗族乡，合并设置三甲街道办事处。2016年9月1日，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再查明，在前述道路工程建设过程中，三甲街道已预付工程款给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1800000元。由于该工程至今未经审计、验收和结算，故三甲街道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转让合同及转让付款协议的性质。二、上列转让合同及转让付款协议的效力。一、关于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案中，恒大公司与原三甲乡政府所签订的《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及《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上列合同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故系无效合同。但是，恒大公司签订该两份合同后，已取得了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债权收益，即无论合同效力如何，其就该合同涉及的公路工程进行施工后，均依法享有向三甲街道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此，恒大公司此后与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将其承建的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由织金分公司施工。经双方确认，恒大公司投入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通村道路建设工程的前期投资折合200万元的内容系对其已依合同享有的债权收益而进行的转让，该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他人利益和国家利益，故《工程项目转让合同》涉及项目转让的部分不是前述恒大公司与原三甲乡政府所签两份合同的从合同，该合同内容不因前述合同无效而无效，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中还约定了恒大公司将在绮结河所建砂石厂转让给织金分公司，砂石厂的“所有权”（含土地使用权、设备物资等）折价为300万元。该转让行为的基础系恒大公司应当享有相应的物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恒大公司为开办砂石厂已实际进行了投资，购置了相应的设备，且该砂石厂的开办已经原三甲乡请示县人民政府获得同意，故恒大公司基于其与原三甲乡签订的合同而取得了该砂石厂土地使用、砂石开采的物权，其因此进行的转让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利益，亦系有效合同。对此，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不仅先行支付200万元，并实际进行公路施工完毕且已预支部分工程款，其基于该转让行为已获得了道路工程建设收益和相关的期待利益。因此，恒大公司与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所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应识别为投资收益合同。该合同虽系无名合同，但并未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二、恒大公司与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三甲街道签订的工程转让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所欠恒大公司款项299万元由三甲街道先行从工程款中支付给恒大公司，且约定如《织金县三甲乡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上级拨款部门所有拨款不足发展公司所欠恒大公司的二佰九十九万元时，三甲街道应于2014年7月15日前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恒大公司，超期三甲街道按年利息12%向乙方支付所欠款利息。该合同三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从该合同的内容分析，三甲街道自愿成为新的债务人领受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的全部债务，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成立债务承担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三方订立的合同应识别为债务转移合同。三甲街道辩称其在工程转让付款协议中承担的是保证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保证的构成要求应有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被保证债权、保证责任条件即债务人到期不能履行债务。而三甲街道在付款协议中的约定系其自愿对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的债务进行全部承担，且协议中也未约定在发展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时，其才承担责任，故三甲街道的行为不属于保证，其不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三甲街道领受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的债务后，依法享有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权利，但其除提出上列抗辩意见外并未提出其他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审查。发展公司诉称砂石厂无相关手续，恒大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故合同无效，请求返还已支付款项并赔偿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恒大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且发展公司在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前已先行预付转让款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又与三甲街道签订代建合同、补充协议，并将工程施工完毕，表明其签订该合同是其权衡自身利弊后的自主商业行为，现其在工程完工后一两年才提起本次诉讼并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6元，由发展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建筑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是2835799.38元，从而很好说明恒大公司所谓200多万元收益权是虚假的；工程全部都是由发展公司代表肖纯香组织施工，从而证明恒大公司没有组织施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１、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制作时间是2014年7月24日；２、该份结算书是在恒大公司退出后，发展公司与三甲街道办就双方权利义务确认，恒大公司并没有参与其中；３、对于恒大公司前期工程投入，在转让合同中，是恒大公司与发展公司一致确认，在恒大公司与三甲街道办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也对恒大公司工程享有权再次进行确认，发展公司现在提供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转让合同具有无效情形，而发展公司认为现在总共工程款仅有283万元多，从该份结算书不能判断发展公司所进行工程是否就是转让合同中约定全部工程，在工程价款上就算有实际工程价款与转让合作中所约定价款相差过大情形，发展公司认为显失公平，其所享有只是撤销或是变更权利，该权利只有一年期间，应在合同签订后进行行使，或者结算书后面开始行使，综上，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不是全部工程的结算书，不能反映工程总价，故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修建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及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转让付款协议》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从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内容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核心的交易标的为被上人前期工程投入款200万元和沙石厂所有权。就核心交易标的一即被上诉人前期工程投入款200万元，即使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融资建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就其投入的部分仍然享有权益，并非投融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自己投入部分就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故被上诉人将其前期投入工程款转让给上诉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是为了规避法律，才将工程款利息收益权转让费200万元写成前期工程投入款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说明双方交易的是利息收益权，对上诉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就核心交易标的二即砂石厂所有权，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享有采矿权为由认为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就砂石厂所有权的具体涵盖范围进行明确，并不包括采矿权，具体明确的标的物均非法律禁止转让物，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修建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也基于此，对上诉人主张返还沙石厂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方签订的《织金县三甲街道虎板凳至绮结河通村油路（水泥路）工程转让付款协议》，三甲街道、恒大公司、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三方在合意的基础上签订《工程转让付款协议》，约定三甲街道同意恒大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转移给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代建，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欠恒大公司的砂石厂转让款及前期投资款299万元由三甲街道在案涉工程项目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保证先将发展公司原织金分公司所欠恒大公司299万元直接支付给恒大公司，并进一步明确2014年7月15日前如上级拨款部门所有拨款不足支付该欠款，三甲街道应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恒大公司，并承担利息。该约定系将发展公司原织金公司应向恒大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由三甲街道承担，属债务的转移，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另，一审存在误写当事人地位的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6元，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智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