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05民初5562号 原告：覃秋萍，女，1972年8月2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君，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国强，男，1969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第三人：常绍新，男，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勇，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覃秋萍与被告刘国强、第三人常绍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超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林文姣、陈悦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茜茜担任记录。原告覃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义，被告刘国强，第三人常绍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刘国强对柳州市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号房产的抵押行为；2、请求判令刘国强承担律师代理费73000元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起，覃秋萍多次借款给刘国强的妻子李燕，截至2014年10月，李燕共欠覃秋萍180万元。覃秋萍于2015年以李燕、刘国强为被告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两审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以（2016）桂02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燕、刘国强偿还覃秋萍借款160万元。在执行过程中，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以（2016）桂0205执1693－1号裁定认定李燕、刘国强除柳州市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号房产不宜执行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于2016年11月终结执行。覃秋萍于2017年10月经柳州市房产交易档案馆查询得知，刘国强已于2014年10月将柳州市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号房产以200万元价格抵押给常绍新，致使法院无法执行。覃秋萍认为，刘国强的抵押行为损害了覃秋萍的利益，故依法向贵院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覃秋萍变更本案诉请为：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刘国强与常绍新关于柳州市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号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抵押行为；2、请求判令刘国强承担律师代理费73000元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刘国强辩称：覃秋萍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国强与李燕承担连带责任，但刘国强确实不知道覃秋萍与李燕有借贷关系。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其他辩论意见与常绍新的辩论意见一致。 常绍新辩称：覃秋萍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覃秋萍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认为刘国强和常绍新之间的抵押行为导致其无法执行，认为该抵押行为损害了覃秋萍的利益，故提起诉讼。但是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有两个，如果都损害了覃秋萍的利益，是否两次抵押都应当撤销，否则其债权也无法执行，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法律规定，抵押权受偿是优先于没有抵押的债权的，覃秋萍主张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抵押行为属于恶意，举证责任应为覃秋萍，就本案而言，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有效也不属于法庭可以依职权查明的范围，法庭也不能在本案中对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效力进行认定并处理。覃秋萍称代理费承担的依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相关规定，覃秋萍提交的证据房产资料查询结果显示，覃秋萍在2015年9月18日就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也就是说在此时间点覃秋萍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有两笔抵押，那么按照覃秋萍的代理人的陈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撤销权效力的规定，覃秋萍应当自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是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覃秋萍必须在2016年9月18日前提起撤销权诉讼，提起诉讼后民间借贷案件是否继续审理或中止审理由法院决定。本案中，覃秋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庭应当予以审查驳回其诉讼。覃秋萍请求确认抵押行为无效涉及到房产登记部门，属于行政上的确认之诉，覃秋萍应当在诉讼时效内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覃秋萍在本案中提出确认的诉请与法律规定的不相适应，覃秋萍不具有民事确认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覃秋萍认为刘国强的各种行为都是恶意，但覃秋萍的认为仅仅是一种推测，覃秋萍没有举出刘国强与常绍新的抵押行为不合法的证据，没有证据，仅仅是推测，覃秋萍的主张是站不住脚的。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抵押行为无效，该确认之诉属于行政诉讼也有诉讼时效，覃秋萍补正诉请没有依据。覃秋萍所有的证明目的都是基于一种推测，常绍新包括任何诉讼当事人不承担证明自己有无恶意的举证，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 覃秋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国强及常绍新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覃秋萍提供的证据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刘国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该判决书上没有明确记载经本院查明和刘国强事先知道李燕与覃秋萍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覃秋萍是在2015年9月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刘国强对前妻李燕的借款确实不知情，刘国强与覃秋萍的丈夫是好朋友，覃秋萍经常带其儿子和刘国强的小孩玩，但从来没有和刘国强讲过与李燕有借贷关系，刘国强是2014年底才知道李燕借了覃秋萍的钱；常绍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该判决书上没有明确记载经本院查明和刘国强事先知道李燕与覃秋萍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覃秋萍是在2015年9月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民事判决书系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且覃秋萍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覃秋萍提供的证据即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执1693-1号执行裁定书。刘国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刘国强的确只有这套房屋；常绍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执行裁定书系由本院作出，且覃秋萍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3、覃秋萍提供的证据即柳州市房产资料查询结果。刘国强与常绍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的抵押一共有两笔，且抵押的时间远在覃秋萍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立案时间之前。本院认为，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采纳作为证据使用。4、覃秋萍提供的证据代理合同。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覃秋萍欠缺必要形式，刘国强及常绍新不清楚其代理费的计算依据，且没有相应的代理费发票，不能认定覃秋萍已经履行了代理费的支付义务，因为覃秋萍提交的代理合同约定是在开庭前一次付清，但在目前还没有见到代理费发票，不能认为代理费已经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采纳作为证据使用。5、覃秋萍提供的证据即柳州市裕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企业在运营过程中正常必要的变动，与覃秋萍的主张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采纳作为证据使用。6、覃秋萍提供的证据即查档结果证明书、抵押借款协议书。刘国强及常绍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支持覃秋萍的证明目的及主张，覃秋萍所提出的观点只是其主观推测，无证据可证明，按照民事证据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覃秋萍无法提出相应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覃秋萍提供了该份证据的原件，加盖了柳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档专用章，故本院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柳州市柳北区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国强，房屋建筑面积137.19平方米，该房屋设置了两次抵押，他项权证号E0021482权利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支行，权利价值为450000元，起止时间为2010年5月6日至2025年5月6日；他项权证号E0174136权利人为常绍新，权利价值为2000000元，起止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留存于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刘国强与常绍新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刘国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柳北区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房屋抵押给常绍新，用于向常绍新借款2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0.8%，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 覃秋萍与李燕系朋友关系。刘国强与李燕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5日二人登记离婚。覃秋萍与李燕、刘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李燕归还覃秋萍借款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覃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覃秋萍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9月2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二、李燕、刘国强共同归还覃秋萍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覃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覃秋萍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生效民事判决。2016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桂0205执1693-1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认为，李燕、刘国强名下位于柳州市柳北区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房屋已办理2450000元抵押，不宜进行拍卖，银行少量存款也不足以实现债权，目前李燕、刘国强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覃秋萍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柳州市裕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韦绪兼。2014年10月14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刘国强、黄继东变更为刘国强、黄继东、韦绪兼。2015年9月8日，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刘国强、黄继东变更为黄继东、韦绪兼，投资人由刘国强、黄继东、韦绪兼变更为黄继东、韦绪兼，负责人由刘国强变更为韦绪兼，期限由21变更为长期。 又查明，2017年10月28日，覃秋萍为本案与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聘请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刘俊义律师代理本案，约定代理费为73000元，需在开庭前一次性付清，但覃秋萍并未提供代理费支付发票。 本院认为：覃秋萍与李燕、刘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刘国强为还款义务人，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刘国强辩称其对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燕与覃秋萍之间的借款不知情，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者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可以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覃秋萍提供的证据柳州市房产资料查询结果显示其于2015年9月18日申请本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该证据已记载涉案房屋有两次抵押，第二次抵押即是抵押给常绍新。对于刘国强及常绍新关于撤销权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而消灭，覃秋萍在2015年9月18日申请本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时，只是知晓涉案房屋有两次抵押的事实。覃秋萍与李燕、刘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覃秋萍才知悉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关于涉案房屋设定的抵押权危害其债权的实现，覃秋萍在执行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刘国强和常绍新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刘国强与常绍新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是设立涉案房屋抵押的依据。《抵押借款协议书》作为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对于其效力的审查和确认，属于法律赋予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畴，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限制，且覃秋萍在开庭前已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刘国强与常绍新关于柳州市白沙路9号冠亚·蓝湾国际2栋2单元18－2号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抵押行为。本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前提是认定刘国强与常绍新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进而才能认定涉案房屋的抵押行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而应予以撤销的恶意抵押行为。对于刘国强及常绍新主张覃秋萍在本案中提出确认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相适应，覃秋萍不具有民事确认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的辩称，本院认为，法院审查的是当事人之间抵押行为的合法性，而不是行政登记行为本身的合法性，故关于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抵押涉案房屋的行为，依据民事实体法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抵押行为形成的原因，即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如何形成的，刘国强回答“我做生意欠了常绍新的钱，我2010年做土方生意赚了钱借了400000元给常绍新，之后与常绍新合伙供粉煤灰给鹿寨正菱水泥厂，因为我挂靠柳州市锦禄商贸公司，我把常绍新投资的钱和赚来的钱全部用了，欠了常绍新1800000元，另外在雅莲村委租了一块地做驾校又借了常绍新50多万元，加起来欠了常绍新200多万元，所以就把房屋抵押给常绍新了，我的房屋130平方米，大概值100多万元”；常绍新对刘国强的回答予以认可。刘国强和常绍新对于法庭提问能否提交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书面证据材料，他们回答“刘国强和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覃秋萍认为不存在，则举证责任在覃秋萍，刘国强和常绍新不负有举证责任”，且刘国强认可其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证在常绍新处，常绍新称“这不是常绍新的举证责任，应由覃秋萍举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直到现在，刘国强所欠常绍新的2000000元债务都未归还，刘国强称支付过一年利息给常绍新，且利息都是现金支付，而常绍新对刘国强未归还本金仅支付过一年左右的利息的行为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系认定双方之间办理的房屋抵押行为是否有效的前提，而认定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刘国强和常绍新。刘国强和常绍新自称有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凭证，但以举证责任归为覃秋萍为由拒绝向法庭提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办理涉案房屋抵押依据的是双方在房产管理部门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而双方拒绝提交证据的行为导致法庭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查清，没有证据证明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故刘国强和常绍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刘国强与常绍新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刘国强与李燕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2015年9月6日，覃秋萍向本院起诉要求李燕、刘国强归还借款，2015年9月8日，柳州市裕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刘国强、黄继东变更为黄继东、韦绪兼，投资人由刘国强、黄继东、韦绪兼变更为黄继东、韦绪兼，负责人由刘国强变更为韦绪兼，期限由21变更为长期。根据上述种种事实及刘国强、常绍新拒绝提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凭证的行为，本院认为，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抵押借款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刘国强与常绍新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因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覃秋萍诉请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因覃秋萍只提交了代理合同，并未提交相应的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代理费实际支出，故对覃秋萍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刘国强与第三人常绍新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 二、驳回原告覃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25元（原告覃秋萍已预交），由被告刘国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预交上诉费1725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为：20×××09；款交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联系电话为：0772-2692520）。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超玲 人民陪审员  林文姣 人民陪审员  陈 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