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512号附8号。法定代表人：申志忠，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诗杰，男，汉族，生于1990年8月3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长春，男，汉族，生于1987年7月1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南充市高坪区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诚，男，汉族，生于1986年10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楼107号、9楼907号。负责人：杨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军，男，汉族，生于1977年7月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长春、程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赔偿罗长春的各项损失184,261.44元；3、改判不支持罗长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上诉费由对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中，罗长春、程诚不承担责任，罗长春、程诚均为受害方，罗长春应向肇事者、肇事车主及肇事车保险公司提出诉讼及主张赔偿。2、顺达公司在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乘坐险、承运人责任险等险种，应当由人寿财险南充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关系承担赔付责任。3、程诚与顺达公司之间仅仅是车辆承包经营关系，顺达公司只收取固定的承包费，程诚在营运过程中获得的利益，顺达公司并未享有，故对程诚在营运过程中的损失，顺达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罗长春为农村户口，应依据农村标准给予赔付，而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罗长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伤残并未造成其丧失劳动能力，并且其妻、兄弟对其父母都负有赡养义务，而其妻、兄弟都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判决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罗长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1、顺达公司关于由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的上诉理由，我方予以赞同。2、案涉出租车系顺达公司所有，程诚是该车的驾驶员，应推定程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顺达公司与程诚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的乘客，故顺达公司应当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虽认定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影响罗长春的赔偿，故罗长春未提起上诉。3、罗长春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居住在城镇，收入也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罗长春伤愈后被评为十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是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就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程诚辩称，1、本案是由交通肇事引起的，程诚和罗长春都是无责，程诚也是受害方，罗长春应当先起诉肇事方，余下不足的部分才应由程诚赔付。2、罗长春为十级伤残，不影响其劳动能力，且罗长春有妻子及兄弟姐妹，我方不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南充公司辩称，1、本案是客运合同纠纷，与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交通事故应由肇事方承担全部责任，这点同意顺达公司及程诚的意见。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也同意顺达公司及程诚的意见。4、保险公司不承担上诉费和鉴定费。罗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诚立即支付罗长春各项损失合计191,667.44元；2、判令顺达公司及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01时24分，罗长春乘坐程诚驾驶的川Ｒ×××××号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与谢明进醉酒驾驶的川Ｒ×××××号车发生碰撞，造成罗长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长春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产生医疗费44,632.24元（肇事方谢明进垫付医疗费7,000元）。2017年9月28日，罗长春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产生门诊检查费、诊查费共计149元。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8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明进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程诚、罗长春不承担责任。2017年8月24日，罗长春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鉴定、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期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用去鉴定费2,600元。2017年12月1日检查后于同月5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鼎司鉴（x）法临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长春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罗长春的续医费、康复费计13,600元。3、罗长春的护理时限及人数：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以及再次住院取出内固定治疗期限（平均）每天给予1人护理，共计算80天。4、罗长春的营养期限（营养费）酌定贰仟陆佰（2,600）元。5、罗长春误工期限酌定150天。该事故发生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罗长春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审理中，罗长春自愿放弃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同时查明，程诚驾驶的川Ｒ×××××号出租车的法定车主为顺达公司，2016年12月30日，程诚与顺达公司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程诚认可本案应由其向罗长春进行赔偿。川Ｒ×××××在人寿财险南充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主险为每人每座限额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罗长春生于1987年7月10日，2013年在高坪区购房居住,其父亲罗光武生于1955年4月14日，其母亲陈茂清生于1956年4月14日，均系农村居民户，生育两名子女。罗长春之女罗晨熙生于2016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程诚既是驾驶员又是承包川Ｒ×××××号出租车经营的实际经营者。罗长春在乘坐川Ｒ×××××号出租车期间，其与程诚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承运人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现罗长春在运输途中受伤，其本人无责任，故程诚应对罗长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顺达公司系实际车主，其与程诚系承包经营关系，其对该运输合同享有营运利益，因此应对罗长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与保险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人寿财险南充公司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向罗长春进行赔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公正，各方当事人均不要求重新鉴定，故以该鉴定结论作为计算本案赔偿费用的依据。罗长春虽系农村居民,但在高坪城区购房居住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罗长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罗长春的损失为：1、医疗费44,781.24元；2、续医费13,600元；3、营养费2,600元；5、护理费11,928元；6、交通费酌定300元；7、误工费22,366元；8、残疾赔偿金28,335元×20年×0.1=56,67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6,416.2元〔其中：罗光武（10,192元×18年×0.1）÷2=9,172.8元；陈茂清（10,192元×19年×0.1）÷2=9,682.4元；罗晨熙（20,660元×17年×0.1）÷2=17,561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十项赔偿项目共计191,261.44元。谢明进垫付医疗费7,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84,261.44元。因双方存在较大分歧，致本案调解未能达成协议。综上，判决：一、程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长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4,261.44元；二、顺达公司对前款程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罗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罗长春负担116元，程诚、顺达公司连带承担2,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长春搭乘程诚驾驶的顺达公司所有的川Ｒ×××××号出租车，在乘车途中与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罗长春受伤。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形，受损害人罗长春有权依照前述规定选择顺达公司、程诚依照《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顺达公司关于罗长春应当向交通事故肇事方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顺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按照出租车运输的交易习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在旅客登上出租车时成立，自罗长春乘坐上程诚驾驶的顺达公司所有的川Ｒ×××××号出租车时，双方之间就已设立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程诚与顺达公司之间为承包经营关系，程诚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顺达公司对运输合同享有营运利益，一审判决顺达公司对罗长春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寿财险南充公司应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虽对顺达公司与人寿财险南充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未作审查，但并未限制顺达公司按其与人寿财险南充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不会导致顺达公司丧失获得赔偿的权利，顺达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对保险合同关系未作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罗长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裁判惯例，顺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上诉人南充市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