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刑初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汉族，1953年8月1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汉族，1952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母亲。被告人李红叶，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胡继超，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军，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二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叶及其辩护人胡继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红叶因怀疑邱某2曾破坏其与前夫婚姻，心存怨气。2017年7月5日，李红叶从苏州返回合肥，给女儿孟佳打电话没有打通，后前往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又赶到孟某1与邱某2经营的孟家老饭店内，在与孟、邱某4言语过程中，李红叶和邱某2发生口角，邱某2从厨房端出一盆带鱼泼到李红叶身上，两人遂厮打在一起，孟某1拉架劝解。李红叶在厮打过程中，掏出水果刀朝邱某2胸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其受伤倒地。后孟某1将李红叶手中刀具夺下并将其人身控制，周围群众报警。随后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李红叶抓获归案，邱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邱某2系被锐器刺切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失血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红叶的供述，证人孟某1、张某1、费某等人的证言、法庭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红叶不能正确处理琐事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李红叶赔付丧葬费28000元。被告人李红叶当庭对指控其持刀杀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唯辩解称：其买刀并不是为了杀被害人。李红叶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2、李红叶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李红叶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红叶与孟某1于2017年1月协议离婚。离婚后李红叶得知孟某1与女友邱某2（女，殁年42岁）共同经营孟家老饭店，怀疑邱某2曾破坏其家庭，心怀积怨。2017年7月5日，李红叶从苏州返回合肥。当日14时30分许，李红叶在合肥市合家福超市内购买一把水果刀，于15时40分许，赶到位于合肥市瑶海区芳邻家园小区12-商114号孟家老饭店，看到了在饭店内的孟某1和邱某2。李红叶在与二人言语过程中，与邱某2发生口角，邱某2从厨房端出一盆带鱼泼到李红叶身上，二人遂厮打在一起，被孟某1拉架劝开，李红叶又掏出水果刀朝邱某2胸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其受伤倒地。后孟某1将李红叶手中刀具夺下并将其人身控制，随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将李红叶抓获归案，邱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邱某2系被锐器刺切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分别证实：2017年7月5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在合肥市瑶海区交叉口东边孟家老饭店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被告人李红叶持刀将邱某2捅死。后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孟某1抓住不放的李红叶控制并带回派出所，后移交刑警大队处理，当日立案侦查。2、火车票、购物凭证分别证实：李红叶于2017年7月5日乘坐G7372次火车从苏州至合肥；案发当日14：38分，李红叶在临泉路合家福超市购买了日美水果刀一把。3、急救病历等证实：案发当日15：51分许，合肥市急救中心接到急救电话后赶到现场将伤者邱某2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李红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56心电图提示一条直线，全心停搏，宣布临床死亡。4、婚姻状况资料证实：李红叶与孟某1于1997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3日达成离婚协议，2017年1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5、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李红叶及被害人邱某2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信息，其中被告人李红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物证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红叶对作案现场“孟家老饭店”及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合家福超市进行了辨认；又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邱某2及其前夫孟某1。证人张某1、张某2、费某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李红叶为在现场拿刀的女子；辨认出孟家老饭店老板孟某1、邱某2。证人叶某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李红叶为在现场拿刀的女子；辨认出在孟家老饭店抱住拿刀女子的男子为孟某1，饭店内受伤躺在大厅内的女子为邱某2。2、现场勘查笔录、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凤阳东路与泗州路交叉口东北侧芳邻家园小区12-商114号门面房“孟家老饭店”内，大厅地面散落一些带鱼鱼段，在收银台南侧成箱啤酒处地面发现大约面积为10×5cm大小的溶化状血迹，拍照固定取证后棉签擦拭提取，编为1号；收银台东侧大约100cm处地面发现大约面积为15×15cm大小一些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取证后棉签擦拭提取，编为2号。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等证实：侦查机关经对被告人李红叶进行人身检查，其左手臂、右手臂、脸部有抓痕或抓伤；其上身白色T恤上有大量块状血迹。侦查机关还依法提取李红叶的十指指甲、左手食指血液以备检；依法提取死者邱某2母亲余某、父亲邱某1的血样以备检。4、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李红叶作案所用的黑色木柄水果刀、李红叶所穿带血衣物（白色上衣及深色碎花短裙）、金色小米手机、火车票、购物小票等予以扣押。物证黑色木柄水果刀及李红叶所穿白色上衣及深色碎花短裙各一件当庭交由被告人辨认，无异议。（三）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病）字（2017）00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邱某2右侧颈部见2.5cm×1.5cm大小范围内数处点状皮下出血；胸部正中经剑突处有一斜行缝合创口长10.0cm，其左下侧创角见拖刀痕，创底见胸骨、肋骨骨折；左侧乳房外下缘至左肩胛下见19.5cm缝合创口，右胸外侧见一1.5cm缝合创口，深达胸腔，左侧腰背部见一5.0cm缝合创口，邱某2系被锐器刺切胸部至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失血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19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3-1号）、收银台南侧血迹拭子（4号）、收银台东侧血迹拭子（5号）、李红叶左右手指甲擦拭物（6号）、李红叶连衣裙上可疑血迹（7号）、邱某2乳房拭子（10号）、邱某2指甲缝拭子（12号）中检出人因DNA，经检验在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邱某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邱某2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邱某1、余某为邱某2生物学父母亲。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7）015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死者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等毒物成分。（四）视听资料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李红叶在临泉路合家福超市购买作案刀具的现场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显示李红叶于2017年7月5日14：30：54在该超市刀具货架处购买了一把刀具，14：32：38在收银处付款；李红叶无异议。（五）证人证言1、孟某1（李红叶前夫）证实：其和前妻李红叶因为感情不和于2016年2月协议离婚,当时李红叶签了字，但没有办手续，到2017年1月23日办的离婚手续。2016年10月份其认识现女朋友邱某2，2017年5月，二人合伙在芳邻家园12幢113开了孟家老饭店。当日下午3点30分左右，李红叶到其店里来说是要看女儿，其说女儿跟着爷爷去卫校报名了，她就说在店里歇歇。然后李红叶看到邱某2也在吧台，就问其邱某2是谁，其说是合伙人，李红叶就骂其，说其跟这个小女人在一块了，邱某2第一次见到她，就让李红叶出去，她俩就开始吵起来了。后邱某2转身进后面厨房,把洗菜盆内装的洗的带鱼泼到李红叶身上了，然后二人开始厮打起来，互相抓对方头发，因事发突然，其赶紧上去拉架，不停地喊让她们住手，但她们都不予理睬。后其抓着李红叶的双手把她拽到门口，邱某2也站在原地不动，其对李红叶说你走吧，然后就往饭店里面走，当时邱某2是面对着大门，其抓着邱某2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同时对邱某2说：你上楼吧，就在邱某2转半个身子时，李红叶突然冲了上来把邱某2往厨房里面推，由于当时情况太突然，其也没注意李红叶是否拿刀了，邱某2被李红叶推到厨房的案板上，当时因为厨房门太小，李红叶的冲击力太大了，其被隔在厨房门外面了，其没有办法去抓邱某2，只能从后面抓李红叶的手，但是其没有抓住她的手，就看到李红叶用刀捅了邱某2几刀，后来其把李红叶的右手控制住，用左手抓住李红叶的左手，把她往外拽，拽到吧台的位置处，转过身来，背对着邱某2，抓着李红叶的手，把她往外推。推到门外后，李红叶还大喊杀人啦，后周围的群众都出来了，其让他们快打110报警。其回头看了店里的邱某2一眼，当时她站在吧台前，穿的深色短袖胸前有点湿，颜色有点深，其感觉邱某2有可能受伤了，就让周围的群众快打120，其还让邱某2也打110，她拿起其手机应该是拨打了110，但过了一会她就倒下了。其一直抓着李红叶的双手不放，李红叶大喊她不想活了。后因为她手里有刀，其怕她自残，就喊周围的群众过来，帮忙把她的左手控制住，其把她的刀夺下来，扔在地上，后来刀被周围的围观群众捡起来，放到饭店里面了，警察到现场后，刀被警察带走了。李红叶用刀捅了邱某2具体哪个部位其没看清，因为当时情况紧张，其只看到李红叶拿刀对邱某2的上半身乱捅，其看到捅了有三刀。2、张某1（案发现场隔壁商户）证实：其和老公张某2在芳邻家园11栋101号商铺开了一家外卖店，隔壁是一男一女开的孟家老饭店。当日下午三点四十几分，其在店内听到隔壁孟家饭店有打架扔东西的声音，就走到饭店门口，看见饭店里面男老板和没见过的一个女的在打架，男老板把女的推倒后，从后面把女的抱住，然后把女的抱起来，抱到了饭店门外面，其看见男的从后面把女的抱住，男的两只手抓住女的两只手，女的两只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口朝外，刀把对着自己身体。其看见后就跑回家喊老公出事了。其老公就打110报警。在等110时，饭店男老板就让围观群众帮忙把那个女的手里的刀夺掉了。后来其看见女老板侧身躺在吧台靠近其家的店面围墙这边，面朝饭店大门。3、张某2（案发现场隔壁商户、张某1丈夫）证实：当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其正在自己的饭店里忙活，听到隔壁孟家老饭店有个女的喊救命，就赶紧出来看，看到老孟从后面抱着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老孟的右手紧握那个女的右手，左手握着她的左手。那个女的就一直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我也不想活了”，她手里的刀上面还有血，老孟叫其赶紧报警，其就立马打了110，其站在饭店门口看到那个老板娘侧躺在吧台旁，地上有血，接着有周围的群众帮老孟把那个女的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又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那把刀后来被周围的群众夺下来扔到了老孟饭店门口一辆白色雪佛兰车底下，再后来就被警察提走了。4、费某（案发现场隔壁商户）证实：其在芳邻家园东门面房12商112号开了一家房友中介公司，南侧隔壁是孟家老饭店。当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其正在公司上班，公司的业务员叶某从外面买水回来说隔壁孟家饭店出事了，门口围了好多人，其二人就赶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其到门口看到饭店男老板正从后面控制着一个中年女子，他右手握着那女的右手，左手握着女的左手，那个中年女的右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嘴里反复喊着“你破坏我家庭，你破坏我家庭”、“女儿得白血病住院你还跟我离婚”之类的话，男老板还用自己的前额碰那个女的后脑勺，并说“谁破坏你家庭，谁破坏你家庭”，其看到饭店老板娘侧躺在饭店吧台旁边的地上，脸朝外，眼睛睁着，地上还有血；这时那个男老板就请求大家帮忙把那个女的手里的刀夺下来，其就和叶某上去帮忙，但夺了半天没夺下来；过了一会饭店里面有电话响了，男老板就叫其进去帮忙接电话，其进去就在老板娘躺着的旁边的地上找到一部正响着的手机，接通后，对方是一个自称是公安局的女的打来的，问发案的具体地址，其就告诉对方了，电话接完其把那部手机放在饭店门口的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的后备厢上；接下来其又跟周围的几个群众一起帮忙夺那个女的手里的刀，最终男老板自己把刀夺下并扔到了地上，其当时还用脚踢到了那辆雪弗兰车旁边（后来被警察拿走了）。这时旁边有人一直在说男老板要赶紧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女老板怎么样了，要不要止血，男老板就和一个老大妈进去察看受伤的老板娘，有人还在帮着控制砍人的那个女的，其这时还用手机打了120，然后去路口等120了。后来警察来把现场控制了。叶某证言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5、邱某3（被害人邱某2之妹）证实：其系邱某2妹妹，去年10月份左右，邱某2跟其说有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在追她。因这个男人的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她暂时没有答应这个男的。但是他们双方之间有往来，只是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4月，邱某2讲她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了，一起在合肥市瑶海区家饭店，但没拿结婚证，只是生活在一起。半个月前，邱某2说他们准备拿结婚证了。这个男的叫孟某1，长丰县人，其跟他是2017年5月28日孟家老饭店开业时见过一次面。邱某5（被害人邱某2之弟）的证言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6、孟某2（李红叶之子）证实：其父亲孟某1，母亲李红叶，妹妹孟佳，其父亲孟某1以前喜欢赌博，导致外面欠了很多钱，甚至还有人上门要账，其家被逼无奈只能把居住的房子卖了来还债，这个房子在其母亲老家寿县，是父母结婚的时候盖的房子，为了这个事情，父母经常吵架，房子卖掉后家里生活更加困难。因为其阿姨李红玉在苏州打工，所以母亲李红叶带着其和孟佳去了苏州打工，而父亲孟某1一开始也去了苏州，但是没多久他就走了，具体去了哪里都不知道。2012年期间，妹妹孟佳查出有白血病，母亲李红叶就带着她回了长丰老家找父亲孟某1去了，其也不上学了，开始在苏州打工。2017年2、3月份时，其听舅舅说其父母离婚了，因为他们没告诉其离婚的原因，所以其也不问。其父母的感情不好，加上父亲赌博把房子抵债了，所以他们经常吵架。7、方某（急救医生）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有一名叫邱某2的病人从急诊室转移到了手术室，当天是其值班。因为她被人捅了4刀，失血过多，当时在急诊室已经神志不清，是失血性休克，邱某2被转到手术室后，采取了一系列抢救措施，紧急快速补血，并行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气管插管等。经过初步检查发现邱某2全身一共4处伤口，分别在：左前臂一处约5cm伤口，左侧胸部一处约5cm刀刺贯穿伤，这处伤口是最致命的。因为这处贯穿伤将心脏捅破了，导致左心室前壁约4cm刀刺伤口，左后腰一处约5cm伤口以及胸下部的水平处约15cm伤口。因为病人心脏的刀刺伤太严重，没能抢救成功。当时送诊来时登记的名字是邱颜，后来公安机关来确认为邱某2，所以后来其在死亡通知书上把姓名改了过来。（六）被告人李红叶的供述证实：其和前夫孟某1是在2017年元月离婚，其认为离婚的原因是被其捅伤的那个女人的介入。当天8点多其坐高铁从苏州回合肥，到合肥大概11点多，在车上时其打女儿电话，她说爷爷陪她在合肥腾飞学校准备念职高，其下车再打电话但没人接，这时其想到其前夫的饭店看看，看看那女的长啥样，问她有没有家庭，为什么要破坏其家庭，如果讲不好的话跟她拼命，想到这里其就打的到，先吃了饭，后在附近的超市买了把水果刀，装在挎包里，然后其就沿路找前夫的饭店，大概在下午3点多找到了前夫的饭店，其进去看到孟某1就问孟佳跟她爷爷今天去哪看学校了？孟某1回答：不是腾飞吗？这时吧台旁一女子就问其是谁，其讲是孟某1前妻，她讲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其说离婚了也能坐下来，这是老孟家的饭店。后其和那女子就争吵起来，孟某1让那个女的上去，她就转身进了厨房，然后端了一盆带鱼朝其身上泼了过来，其就站起来去打她，她也上来打其，然后两人厮打在一起，互拽头发，孟某1也上来打其，头被孟某1捶了好多拳，他们把其松了之后，其越想越气，就拉开挎包拿出水果刀朝那女的身上乱捅，捅了几刀不记得了，都是捅在她上半身，反正其也不想活了。孟某1见状上来抓其手，那女的就被其捅倒了，其看到那女的在地上打电话，之后其喊救命啊，这时就有人过来了，他们把其刀夺下来，警察一会就到了，把刀提取后，就把其带走了。其捅人的单刃黑色手柄刀有20公分左右，是在饭店附近的一个超市二楼花15块钱左右买的，买刀的目的是去看看那个女的长啥样，其前夫肯定会打其，其就会跟他们两人拼命，反正其也不想活了，其家庭被那个女的破坏了，害的其整夜睡不着，说白了去把那个女的捅死，出下这口气。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余某系被害人邱某2的父、母。此节事实，有相关的户籍材料、身份证明等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叶因怀疑被害人破坏其家庭，心生积怨，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打击手段、力度、伤害部位及作案后表现等来看，其事前准备作案刀具，明知持刀朝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胸部等处无节制地连续捅刺会致被害人死亡，仍实施上述杀人行为，且部分创口深达胸腔、创底见胸骨、肋骨骨折，犯意坚决，手段凶狠，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红叶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叶供述其与邱某2互殴过程中，孟某1亦参与打其，二人把其松了之后，其越想越气，从挎包内拿出水果刀捅刺邱某2，证人孟某1证实其在拉开打架的李红叶和邱某2后，李红叶突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印证证实邱某2与李红叶的互殴状态已停止时，李红叶又持刀捅刺被害人，李红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前提，不属于防卫过当，对辩护人此节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红叶作案后被他人控制人身，手中仍紧握刀具，并无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辩护人认为李红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红叶与被害人言语争执后，被害人率先将一盆带鱼泼向被告人，二人因此发生厮打，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红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余某经济损失28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余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昕亚审判员  吴 林审判员  赵勋凤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明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节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