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21民初1969号 原告：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446105XD。 法定代表人：敬华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菊，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010630633。 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向塘镇东风二路**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9741409B。 法定代表人：曹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泳曦，四川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510598682。 被告：李勇（又名李海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鹏，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华，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610673691。 被告：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蓬溪县金桥镇翰林社区思源路**信用代码：91510921779811826G。 法定代表人：蒋应，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0810127215。 原告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李勇、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决定本案与原告张海军诉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勇、蓬溪县金桥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原告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菊、李忠源，被告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泳曦，被告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陈茂华，被告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5月16日敬华兵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宇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935,0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 被告新宇公司辩称，1、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敬华兵。2012年5月18日，金桥公司与新宇公司签订《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将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发包给新宇公司；新宇公司与李勇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由李勇全权负责本工程，独立核算，工程款与发包方相同，为6500万元；林近与敬华兵签订《沥青油面施工合同》将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的油面施工委托敬华兵进行，合同主体是敬华兵；该合同新宇公司未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字，且新宇公司与被告李勇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将工程转包李勇，不可能再转包给敬华兵。该工程无论是新宇公司转包给李勇，还是李勇分包给敬华兵均是违法转包、分包，均属无效。2、敬华兵无权要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新宇公司承担责任。3、新宇公司未实际获得金桥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金桥公司虽与新宇公司有转账行为，但属双方约定的其他款项，且新宇公司均将其转款全额按约定转入金桥公司指定账户。因此，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敬华兵，但其无权请求与未建立合同关系的新宇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请求驳回对新宇公司的全部请求。 被告李勇辩称，原告起诉金额属实；李勇与江西省新宇公司是挂靠关系。 被告金桥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桥不清楚李勇与江西新宇公司是什么关系。案涉工程总价64,717,049元，结算价是62,321,454元，审计价59,571,796元，预付59,571,796元,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5月18日，金桥公司与新宇公司签订《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桥公司将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发包给新宇公司，工期240天，合同价款65,000,000元。2013年11月新宇公司与李勇签订《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李勇自行组织机械设备、材料资金，被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责任范围内的一切风险，工程款为65,000,000元（以审计为准）；新宇公司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李勇组织人员、设备、材料施工，于2013年7月28日开工。 施工过程中，李勇将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沥青油面发包给敬华兵，并签订《沥青油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新宇公司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敬华兵；林近在甲方法人（代理人）栏签名，敬华兵在乙方（盖章）栏签名；工程单价1,000元/立方米，付款方式工程完成60%时，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60%，验收合格后5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其余5%在完工的1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由路鲲公司实际进行路面沥青油面施工，2014年4月17日，经李勇与原告方相关人员结算，工程量8,835.0931立方米，工程价款8,835,093.1元。按约定工程完工应支付60%为5,301,055.86元，已支付3,800,000元，剩余1,501,055.86元未付，验收后5个月内支付95%为3,092,282.585元，余下5%在完工后1年内付清。李勇已陆续支付工程款6,900,000元，至今仍下欠工程款1,935,093元。 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于2014年5月24日竣工，2014年5月28日进行竣工验收，并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合格。2016年1月18日，蓬溪县审计局对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59,571,796元。金桥公司已付工程款59,571,796元。 审理中，2017年12月7日本院根据原告保全申请，裁定将新宇公司、李勇在金桥公司应领工程款扣留2,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适格；2、合同是否有效；3、李勇与江西新宇公司是何关系；4、李勇、新宇公司是否下欠原告工程款、下欠金额、由谁承担给付责任；5、金桥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应否在下欠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6、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标准，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林近与敬华兵签订的《沥青油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的主体乙方虽是敬华兵，签名也是敬华兵，但敬华兵作为原告路鲲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名可能是个人行为也可能是职务行为，但从合同签订后由路鲲公司实际履行，说明敬华兵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合同主体是路鲲公司。故路鲲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具有工程款的请求权，故路鲲公司主体适格。 关于《沥青油面施工合同》合同效力问题。李勇借用新宇公司名义、资质与金桥公司签订《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无效；李勇将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沥青油面施工分包给路鲲公司，路鲲公司具有资质，但李勇属自然人，不具有资质，其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关于李勇与新宇公司的关系。《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虽由金桥公司与新宇公司名义签订，但新宇公司未参与合同签订，而是由李勇与金桥公司签字后回公司签章；新宇公司虽与李勇签订《工程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但李勇与新宇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李勇派驻现场的所有人员与新宇公司也无劳动合同关系；整个工程由李勇自行组织人员、机械设备、材料资金进行施工，李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责任范围内的一切风险，工程款也由其领取；新宇公司未领取工程款，只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因此，新宇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目标责任形式，允许李勇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属于出借资质，故认定李勇挂靠新宇公司。新宇公司主张的转包关系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下欠路鲲公司工程款、下欠金额、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路鲲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后，经与李勇工作人员结算，并确认了工程价款8,835,093.1元，李勇已陆续支付工程款6,900,000元，至今仍下欠工程款1,935,093元；李勇作为总承包的实际施工人和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当对下欠路鲲公司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新宇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金桥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金桥公司的主张，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认可，而该公司除提交自已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外，还补充提交了领款、转款的凭证，证实已经按审计金额全部付清。原告及新宇公司虽对证据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且利害关系人即本案实际施工人李勇对证据无异议，故应予认定。 是否支持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沥青油面施工合同》中只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应予支持，计息起算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约定分段计算。按双方“工程完工应支付60%为5,301,055.86元，已支付3,800,000元，剩余1,501,055.86元未付，验收后5个月内支付95%为3,092,282.585元，余下5%在完工后1年内付清”的约定，诉讼中原告变更为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约定，变更后的起止较为合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李勇作为蓬溪县金桥新区经1路、经2路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其中的沥青油面施工分包给路鲲公司，该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路鲲公司要求李勇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李勇挂靠新宇公司，应对李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新宇公司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被告对工程款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违约金的约定亦无效，路鲲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桥公司证据能证明已经按审计金额支付工程款，路鲲公司要求其在欠付金额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935,0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四川路鲲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215元（原告已预交11,10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10,520元），合计27,215元，由被告李勇、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雪琴 审判员  王国洪 审判员  董继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