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9民终3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巴山东路*号（新城办枣园路）。法定代表人：刘光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住所地：宁陕县城关镇迎宾大道。负责人：向安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生，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陕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被上诉人人保宁陕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人保宁陕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身和车辆损失12100元；2.改判由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一审判决中免赔部分；3.改判由人保宁陕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停车费36680元；4.改判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陕G001**号车辆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共2430天）的停运损失2834522.10元及鉴定费9687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宁陕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安运集团公司有权选择人保宁陕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安运集团公司未请求ＸＸ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将ＸＸ作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安运集团公司的请求均在保额范围之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未约定免赔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的免赔部分无法律依据。3.2011年3月6日，安运集团公司向人保宁陕支公司送达了《关于尽快对陕G001**号车进行理赔的函》，该公司反馈的答复是等待进一步核损。因此，人保宁陕支公司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做出理赔决定，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停车费损失。4.陕G001**号车辆是营运车辆，如果人保宁陕支公司对该车辆及时报废，则安运集团公司可以另行购置新车辆投入运营，避免因车辆长期停放造成停运损失。人保宁陕支公司未及时理赔的事实清楚，应当赔偿由此导致的停运损失。人保宁陕支公司辩称，1.安运集团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因人保宁陕支公司已经向二审法院提交申请，自愿放弃这部分损失。2.关于免赔部分，投保单并未显示安运集团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请法院依法做出认定。3.修理车辆是安运集团公司的义务，故安运集团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车辆进行修理，然后将发票送至人保宁陕支公司进行理赔处理。事实上，安运集团公司在已经知道陕G001**号车辆无法进行修复的情况下，没有尽快对车辆进行处理，仍然将车辆放置在修理厂，故停车费、停运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正确。4.根据合同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故人保宁陕支公司不予赔偿。安运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宁陕支公司理赔人身损失费用共计320367.70元（其中，刘建强244676.98元、晏子然51921.20元、张万武13625.50元、汪升艳7909.40元、张信元45.90元、符美勇454.20元、黄朝中47.70元、刘成中37.40元、许龙兵89.90元、张世长133.80元）；2.判令人保宁陕支公司理赔冀F928**重型半挂车修理费17479元、施救费4000元、停车费320元及其他损失3000元，共计24799元；3.请求判令人保宁陕支公司理赔陕G001**号车辆损失75750元、停运损失2834522.10元（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2430天，每天按1166.47元计算）、停车费48600元（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2430天，每天按20元计算）、鉴定费10287元（车损鉴定费6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9687元），共计297315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5日，安运集团公司在人保宁陕支公司为陕G001**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车损险保险限额为1303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总保额为4500000元，核定载客30人，投保座位数30个，每人每份保险额为150000元。2010年10月25日，安运集团公司宁陕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宁陕分公司”）司机刘建强驾驶安运宁陕分公司的陕G001**号客车（内乘郭书富、黄发新、晏子然、张万武、符美勇、黄朝中、许龙兵、刘成中、张信元、张世长、汪升艳等十三人）由宁陕县驶往安康市。8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316国道1989KM+700M处与杨艳军驾驶的ＸＸ的冀F9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FZ1**挂号半挂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刘建强及11名乘客（郭书富、黄发新、晏子然、张万武、符美勇、黄朝中、许龙兵、刘成中、张信元、张世长、汪升艳）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艳军和11名乘客无责。2010年11月12日，安运宁陕分公司与杨艳军达成了赔偿协议：1.甲方（安运宁陕分公司）负责修理乙方（杨艳军）车辆；2.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由此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叁仟元整；3.甲方车辆及人伤等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修理及治疗；4.此协议由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安运宁陕分公司支付杨艳军车辆修理费17480元、施救费4000元、停车费320元及其他损失3000元。事故发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将受伤人员送到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分别赔偿符美勇、张世长、许龙兵、黄朝中、刘成中、张信元医疗费454.20元、133.80元、89.90元、47.70元、37.40元、45.90元，共计808.90元；刘建强治疗终结后，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安运宁陕分公司依据（2013）宁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154893.15元；晏子然治疗终结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156.2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935元、鉴定费750元、误工费38800元（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2月18日止，共计388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8210元，共计51851.20元；汪升艳治疗结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267.40元、护理费4300元（4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43天×30元／天）、交通费52元，共计7909.40元；张万武治疗结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675.50元、护理费4300元（4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43天×30元／天）、误工费4300元（43天×100元／天）、交通费60元，共计13625.50元。以上人身损失共计229088.15元。2014年12月18日，人保宁陕支公司直接向受伤乘客郭书富、黄发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5485.44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向人保宁陕支公司报案，人保宁陕支公司让安运宁陕分公司将受损车辆拖至陕西大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汽修厂进行维修。安运宁陕分公司将车拖到汽修厂后，支付车辆施救费4000元。2010年10月30日和11月2日，陕西大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汽修厂和宁陕县万达客运有限公司汽车修配厂分别给安运宁陕分公司答复，该车辆原生产厂家已经转产，车辆配件已不生产，均无法修复车辆。安运宁陕分公司及时将该情况向人保宁陕支公司作了反映，并要求将车辆作报废处理。在人保宁陕支公司一直未作答复的情况下，安运宁陕分公司于2011年3月6日向其发出《关于尽快对陕G001**号车进行理赔的函》，请求人保宁陕支公司及时对陕G001**号车的理赔方案进行确定，并按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损失。次日，该公司负责人在函件上批注：“我公司已向理赔中心反映了实情，待理赔中心进一步核损。”此后，人保宁陕支公司再未就理赔事宜作答复处理。2011年11月29日，安运集团公司将其下属的安运宁陕分公司撤销。2012年6月11日，宁陕县人民法院委托宁陕县价格认定中心对陕G001**号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宁陕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宁价鉴字（2012）0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安运集团公司的车辆损失为75750元。安运集团公司为此支付车损鉴定费600元。2012年11月13日，安运集团公司向宁陕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陕G001**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6日，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康市价格认定中心对安运集团公司的陕G001**号车辆鉴定后，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了安价鉴字[2013]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自2010年10月25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2年12月27日，该车辆共停运793天，停运期间营运损失为925012.50元，日停运损失为1166.47元。安运集团公司为此支付停运损失鉴定费9687元。安运集团公司的陕G001**号车辆在陕西大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汽修厂停放期间，每天应支付停车费20元。截至现在，该车仍停放在该汽修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安运宁陕分公司与人保宁陕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人保宁陕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赔付义务。安运宁陕分公司投保的陕G001**号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与第三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投保车辆、第三方车辆受损及投保车辆车上乘员受伤的事故，安运宁陕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先行赔偿了第三方车辆的财产损失和受伤乘客的人身损失，人保宁陕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向安运宁陕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安运宁陕分公司被安运集团公司撤销后，该请求权应由安运集团公司直接行使，故人保宁陕支公司应向安运集团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安运宁陕分公司依据与杨艳军达成的赔偿协议，向其支付的冀F9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FZ1**挂号半挂车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共计21800元（17480元+4000元+320元），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支付的其他费用3000元，既无具体赔偿项目，也无损失产生的相关证据，故不予确认。对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的上述21800元损失，人保宁陕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扣除20%的免赔率后理赔15840元〔（21800元-2000元）×80%〕。对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的刘建强各项损失154893.15元、晏子然各项损失51851.20元、汪升艳各项损失7909.40元、张万武各项损失13625.50元、符美勇医疗费454.20元、张世长医疗费133.80元、许龙兵医疗费89.90元、黄朝中医疗费47.70元、刘成中医疗费37.40元、张信元医疗费45.90元，共计229088.15元，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安运集团公司称已向刘建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44676.98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对安运宁陕分公司赔偿的上述人身损失，ＸＸ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赔偿12000元，人保宁陕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217088.15元（229088.15元-12000元）。人保宁陕支公司直接向受伤乘客郭书富、黄发新赔偿的285485.44元损失，与安运集团公司主张的损失无关。陕G001**号车辆受损后，经鉴定损失为75750元，安运宁陕分公司为此支付车损鉴定费600元，施救费4000元，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对此损失，ＸＸ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向安运公司赔偿100元，人保宁陕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5%的免赔率后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68212.50元〔（75750元+600元+4000元-100元）×85%〕。陕G001**号车辆停放期间，经鉴定机构鉴定，停运损失为925012.50元。因无法修复，只能作报废处理的营运车辆，在停放期间不可能再产生预期收益，也不存在停运损失，故其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安运集团公司根据此鉴定结论主张2430天停运损失2834522.10元，既缺乏依据，又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安运集团公司主张停运损失鉴定费9687元，因鉴定结论未采信，故该鉴定费应自行承担。安运宁陕分公司向人保宁陕支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后，人保宁陕支公司既不答复，也不理赔，违反了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此造成的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停车费应由人保宁陕支公司承担。安运集团公司起诉之后明知人保宁陕支公司不会自动给其理赔，却仍将车辆继续停放，由此产生的停车费属于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ＸＸ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赔偿人身损失12000元，赔偿陕G001**号车辆损失100元，共计12100元；二、人保宁陕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人身损失217088.15元（229088.15元-12000元）；三、人保宁陕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冀F9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FZ1**挂号半挂车经济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经济损失15840元〔（21800元-2000元）×80%〕，共计17840元；四、人保宁陕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向安运集团公司理赔陕G001**号车辆经济损失68212.50元〔（75750元+600元+4000元-100元）×85%〕；五、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安运集团公司停车费损失11920元（596天×20元／天）；六、驳回安运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人保宁陕支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撤回追加ＸＸ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安运集团公司同意其撤回意见。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陕09民终325号民事裁定，准许人保宁陕支公司撤回追加ＸＸ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安运宁陕分公司与人保宁陕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其他效力瑕疵，应为有效合同。安运宁陕分公司系安运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被撤销后，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安运集团公司承继。安运宁陕分公司投保的陕G001**号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宁陕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现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详述如下：一、关于停运损失及鉴定费。首先，停运损失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具有不可预见性的特点。依据财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因停运、停驶等产生的间接损失一般也不属于风险承保范围，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否则保险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赔偿责任。根据人保宁陕支公司提交的汽车损失险保险条款载明的内容，投保车辆的停运损失并不包含在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之内，故安运集团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其次，投保车辆已不具备产生经营收益的基本条件。如前所述，停运损失是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因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投保车辆陕G001**号机动车受损，再加之生产厂家转产的原因致使车辆无法进行修复，足以说明投保车辆因上列原因已不具备再次投入运营的基本条件，客观上不可能继续产生营运收益。故安运集团公司请求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停运损失，无事实根据。最后，停运损失是否产生，与人保宁陕支公司逾期核定行为无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安运宁陕分公司将车辆拖至修理厂维修。2010年10月30日、11月2日，安运宁陕分公司分别收到陕西大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汽修厂和宁陕县万达客运有限公司汽车修配厂送达的关于涉案车辆因厂家转产无法修复的回复，函件中明确告知因生产厂家转产，车辆无法修复的事实。因此，安运宁陕分公司对投保车辆无法修复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如果事故车辆确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报废标准，该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按照法定程序予以报废或者通过其他途径及时主张权利。虽然人保宁陕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安运集团宁陕分公司的理赔申请作出核定，但该行为与安运集团公司请求赔偿的停运损失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安运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安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人保财险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停运损失2834522.1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同时，因安运集团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停运损失的相关证据未被采信，故该公司请求人保宁陕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9687元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停车费。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人保宁陕支公司未及时对本次事故作出理赔核定，确已构成违约，迟延核定行为与投保车辆产生的停车费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人保宁陕支公司对此项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承担赔偿责任。安运集团公司在明知投保车辆无法修复且人保宁陕支公司逾期未作出理赔核定的情况下，应当积极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的发生。一审法院基于案件基本事实，判决由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的停车费，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安运集团公司请求人保宁陕支公司增加赔偿停车费366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由ＸＸ承担的部分费用及免赔率的问题。二审中，人保宁陕支公司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一审中追加ＸＸ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安运集团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遂裁定予以准许。庭审中，人保宁陕支公司明确表示，一审判决由ＸＸ承担的部分损失，该公司自愿承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免赔部分，该公司也愿意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保宁陕支公司自愿表示对安运集团公司主张的以上费用予以赔偿的诉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重新核算，有关费用情况如下：（1）一审判决由ＸＸ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陕G001**号车辆车上人员刘建强等10人全部损失12000.00元的部分，应当由人保宁陕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全额赔付，此项共计229088.15元；（2）一审判决由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安运集团公司向杨艳军支付的半挂车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17840元，应当由人保宁陕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计算免赔率赔付19800元，此项共计21800元；（3）一审判决由ＸＸ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陕G001**号车辆损失100元的部分，应当由人保财险人保宁陕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全额赔偿且不计算免赔率，此项共计80350元（75750元+600元+4000元）。综上，安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人保宁陕支公司赔偿12100元及增加免赔部分赔偿的上诉请求，因人保财险人保宁陕支公司明确表示认可且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安运集团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赔偿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公司有限公司停车费损失11920元（596天×20元/天）”；二、撤销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向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人身损失229088.1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冀F92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FZ1**挂号半挂车经济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9800元，共计218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向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陕G001**号车辆各项损失80350元。六、驳回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三、四、五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38元，由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负担13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9元，由安康市安运运输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陕支公司负担10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波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