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雪珍，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潘旦，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佳卫，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锦其，男，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潘雪珍因与被上诉人孙佳卫、夏锦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雪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从潘雪珍提供的情况说明来看，孙佳卫欠了潘雪珍100万元，因借条遗失，所以出具了情况说明。孙佳卫向潘雪珍借款，并以支付工程款方式还款，在出具情况说明的同日，即2013年6月20日，孙佳卫向秀洲建设申请100万元工程款用于归还潘雪珍借款。但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孙佳卫申请的工程款，秀洲建设并没有支付给潘雪珍。本案借款合同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当时秀洲建设八字桥五标工程系夏锦其与潘雪珍承接，后将基坑围护项目交由孙佳卫承接，因秀洲建设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孙佳卫向夏锦其索要，并且提出由夏锦其向他人借款100万元，然后再出借于孙佳卫用以支付工程款，故在借款合同中注明“本借款用于八字桥五标工程款支付”，当时夏锦其没有工商银行卡，所以钱打在了潘雪珍卡上，并由潘雪珍出具借款合同。该事实，与情况说明的内容相符。其次，孙佳卫欠潘雪珍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审批单中，注明“欠款壹佰万元已还清，借条遗失作废”，审批单与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明孙佳卫欠潘雪珍100万元的事实。最后，本案借款实际与工程款结算相混淆，孙佳卫起诉秀洲建设的案件已经在二审中。孙佳卫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工程款与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夏锦其未发表答辩意见。孙佳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雪珍立即返还孙佳卫借款人民币96万元；2.潘雪珍立即支付孙佳卫利息800640元(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3.潘雪珍立即支付孙佳卫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4.夏锦其对潘雪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潘雪珍、夏锦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8日，孙佳卫与潘雪珍、夏锦其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潘雪珍向孙佳卫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至同年4月8日，若逾期还款，潘雪珍按双倍标准向孙佳卫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孙佳卫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夏锦其同意为潘雪珍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当日，孙佳卫通过案外人陈国忠将96万元借款汇入潘雪珍账户。潘雪珍取得借款后支付利息至2013年8月8日，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没有支付，夏锦其亦未履行担保义务。2016年6月3日，案外人陈国忠曾就案涉借款起诉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潘雪珍、夏锦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在案涉借款合同出借人栏处签名。同年6月7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9日以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了陈国忠的起诉。2017年1月17日，孙佳卫就案涉借款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潘雪珍是否欠孙佳卫借款。2.夏锦其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针对孙佳卫的诉请，潘雪珍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案涉借款已归还，并提供编号0006468工程项目用款申请审批单(第一联)，孙佳卫为反驳其抗辩理由提供了该审批单第二联，在该联审批单中标注“本支付发票作废无效”等内容并由潘雪珍签字，虽潘雪珍否认签名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意见倾向认为系其本人所签。而在第二次庭审中，潘雪珍又提供情况说明1份，主张孙佳卫曾向潘雪珍、夏锦其借款100万元，因借条遗失声明作废，借款转为支付工程款，由于上述审批单项下的工程款实际没有支付，继而认为孙佳卫实际没有归还潘雪珍、夏锦其100万元借款。在二次庭审中，潘雪珍就审批单所要证明的内容先后作出不同的陈述，且意思截然相反。根据潘雪珍的陈述，孙佳卫曾欠潘雪珍、夏锦其借款100万元，潘雪珍、夏锦其又与孙佳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潘雪珍、夏锦其向孙佳卫借款100万元，实际收到96万元，其陈述明显有悖常理，况且潘雪珍、夏锦其没有证据证明已交付孙佳卫借款100万元。此外，审批单中注明款项用途为基坑维护，潘雪珍、夏锦其在庭审中亦陈述“八字桥拆迁小区”相关工程款须经夏锦其签字方能领取，而孙佳卫主张该份审批单系夏锦其在双方工程款对账过程中签发，由于潘雪珍、夏锦其未能返还孙佳卫100万元的借条，故在审批单中注明“欠夏锦其、潘雪珍100万元已还清，借条遗失作废”并出具情况说明，孙佳卫的陈述更趋合理。综上，原审认为，潘雪珍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尚欠孙佳卫借款96万元及利息。至于夏锦其的担保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4月8日，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孙佳卫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夏锦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夏锦其免除保证责任。此外，孙佳卫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有合同依据亦符合相关收费标准，该项诉请一并予以支持。借款利息已付至2013年8月8日，剩余利息应自次日起按约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潘雪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佳卫借款9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潘雪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佳卫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驳回孙佳卫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10683元、鉴定费7200元，均由潘雪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孙佳卫提交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结合前案中陈国忠的陈述，足以证明孙佳卫、潘雪珍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潘雪珍否认其尚欠孙佳卫借款，需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潘雪珍称本案借款实际系孙佳卫向夏锦其索要工程款，并要求夏锦其向与孙佳卫有关的案外公司借款，夏锦其、潘雪珍二人向案外公司借到钱后，已通过现金交付孙佳卫。该陈述，既缺乏依据，也极不符合常理。其次，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潘雪珍提交用款审批单第一联，用以证明潘雪珍、夏锦其已经归还了孙佳卫100万元借款，但是孙佳卫提交了该单据第二联，以该联上潘雪珍注明的“本支付发票作废无效”，否定了潘雪珍的陈述。其后潘雪珍于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孙佳卫向潘雪珍、夏锦其借100万元，因借条遗失作废，孙佳卫出具该情况说明，由于用款审批单下的工程款没有实际支付，所以孙佳卫实际没有归还潘雪珍、夏锦其100万元。在二审中，潘雪珍又称，本案借款合同显示的100万元及孙佳卫欠潘雪珍的100万元，其实是同一笔，实质上是潘雪珍、夏锦其帮助孙佳卫对外借款，用于支付孙佳卫承包的工程。潘雪珍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交情况说明及用款审批单的证明目的混乱，且单从情况说明及用款审批单来看，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归还。最后，潘雪珍所称的工程款纠纷，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其也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处理有关，故潘雪珍称本案借款与工程款结算相混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雪珍在二审中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潘雪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由潘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