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北环路9号。法定代表人：葛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2号。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太仓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北京道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058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滨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058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是自被上诉人最后提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逾期六年多向上诉人提交全部竣工结算材料属于严重违约，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任何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参考合同中56天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类推适用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观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属于超越职权的错误认定。北京道桥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我方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工程竣工后不具备结算条件，须由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作为参考依据进行结算，这个过程比较漫长。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时间一审也作出客观认定，所以不超过诉讼时效，至于1050元单价我们认为以现有证据这样认定我们表示接受，虽然实际是高于这个价格的，但是一审依据双方证据进行认定，我们也是认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北京道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太仓滨江公司向北京道桥公司给付工程款15102778.44元并支付利息（以15102778.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太仓滨江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太仓滨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8日，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作为委托人、太仓滨江公司作为受托人，双方签订《委托开发建设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将太仓港区和平花园四期公寓式安置房委托给被告进行开发建设，委托工作内容范围为从安置房工程立项开始直至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安置房可交付使用的全过程开发建设，工程建筑面积约为68200㎡，工程预算单价（估）为1150元/㎡，工程总价（估）为7843万元。2007年7月11日，太仓滨江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一份，通知该单位为和平花园农民动迁安置房四期工程的中标人，中标条件如下：1、中标范围和内容：土建、安装工程施工；2、中标价：中标下浮率8%，总造价约3900万元；3、中标工期：330日历天；4、中标质量标准：娄江杯；5、中标单位资质等级/编号：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A1024011010501-6/1；6、中标单位项目经理姓名/等级/证书号：贾彤城/一级/1002105629（补）。2007年7月13日，北京道桥公司作为承包人、太仓滨江公司发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就和平花园农民动迁安置房四期工程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08年6月9日，合同价款暂定3588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条就竣工结算约定：“……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给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就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1）方式确定。（1）采用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的行业政策性调整风险。本工程采用总价合同。根据招标单位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资料，按照苏州市建设局《苏州市建筑与装饰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及现行有关工程造价管理规定。材料价格按苏州市公布价，按苏州有关规定计算总价，合同总价=总价*（1-N%）其中N为报价下浮费率。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发包方、承包方双方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签证：钢筋按实际翻样计算。对没有适用或者类似的工程价格按现行定额单价计算。有关价格必须按施工图预算经审计审核后确定并按投标优惠率优惠，施工中变更项目按实际调整，按投标优惠率优惠，双方商定的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苏州市公布的价格信息的平均价进行决算，调整部分按投标时的优惠费率计算优惠率。……工作量完成50%支付实际完成量的65%；工作量完成50%至主体结构封顶前按月进度支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完成决算审核工作，并在决算审核工程完成后28天内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按保修金条款要求执行。”第九条就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承包人在工程竣工时提供四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同时，合同后附《工程质量保证书》，其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发包人在工程竣工后2-5年内，按保修期分批返还质量保证金，5年内全部返还承包人。2007年12月14日，和平花园四期工程63-77#楼、79-81#楼、83-86#楼通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2008年1月14日，和平花园四期市政配套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1月21日，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更名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9日，太仓市审计局委托苏州诚信基建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和平花园四期公寓式安置房工程进行项目工程结算审核，送审造价为87310859元，审定造价为74934623.5元，核减金额为12376235.5元。2014年12月10日，太仓滨江公司项目负责人白云彪向北京道桥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北京道桥公司《关于太仓和平花园四期工程结算的报告》及《太仓市和平花园三期工程结算书》（包含和平花园三期四期检测试验费发票、汇总表和和平花园三期、四期收款明细表）。一审审理中，太仓滨江公司对北京道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计算方式【74934623.5×（1-8%）+337765+110400-2406888-409280-51469072.2】提出异议，认为环境检测费计算有误，太仓滨江公司已付部分有误。北京道桥公司称，双方在和平花园三期工程上仍有部分工程款，因两期工程付款存在交叉，北京道桥公司起诉时按照清偿在先债务的方式涤除和平花园三期工程款债务，故而得出太仓滨江公司已付的51469072.2元。经双方核对账目，北京道桥公司、太仓滨江公司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和平花园三期未付工程款2668953.72元；2、和平花园四期已付工程款53904300.9元，太仓滨江公司垫付彩钢房费用409280元，太仓滨江公司垫付塑钢窗费用2406888元，北京道桥公司增加检测费104040元；3、和平花园三期建筑面积为52677.34平方米，四期建筑面积为62125.79平方米。太仓滨江公司同时提出，三期和四期的审计罚款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为证明北京道桥公司存在逾期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行为，太仓滨江公司向法院提交落款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21日、2012年2月6日联系函复印件各一份，内容大致为北京道桥公司进行了和平花园三期、四期的建设施工，分别于2006年11月22日、2008年1月14日竣工验收，但北京道桥公司在结算工作中跟踪配合不及时，致使两项目审计工作拖延，太仓滨江公司无法与管委会进行正常工程款结算，造成经济损失。就上述联系函，太仓滨江公司称其曾多次书面催促北京道桥公司进行整体结算，要求北京道桥公司提供结算材料，显示北京道桥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提交竣工结算材料致使太仓滨江公司损失的事实，北京道桥公司也无权主张逾期利息。北京道桥公司对上述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并未收到上述联系函，且认为其作为施工单位一直希望尽早结算拿到工程款，因2012年底和平花园的审计报告才得出，在此之前北京道桥公司多次要求太仓滨江公司支付工程款，太仓滨江公司一直都以未审计结束为由拒绝支付。2012年9月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诉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审理中，太仓滨江公司确认在其与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太仓滨江公司引用了审计报告向管委会主张工程款，但认为审计报告为太仓滨江公司与管委会结算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北京道桥公司、太仓滨江公司结算的依据。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征询双方意见，北京道桥公司、太仓滨江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北京道桥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证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决）算委托审计定案书、和平花园四期安置房工程规费和其他费用确认书、收条，太仓滨江公司提交的联系函复印件、委托开发建设合同复印件、太仓和平花园情况表，一审法院调取的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如何确定；二、本案北京道桥公司主张有无超出诉讼时效。就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如何确定，北京道桥公司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道桥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经过了政府部门审批，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在双方的结算过程中，太仓滨江公司也一直称要先做审计；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约定，相关的设计变更及签证需以按照施工审计审核确定，因此原、太仓滨江公司的结算必须以太仓滨江公司与管委会的审计报告作为基本参考并考虑约定下浮率。太仓滨江公司则认为：太仓滨江公司与管委会的审计不能作为北京道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而是依据双方实际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就其所称固定单价，太仓滨江公司陈述：和平花园四期工程系采用固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依据太仓滨江公司与管委会的《委托开发建设合同》可见，太仓滨江公司承接的工程单价为1150元/㎡，依据交易规则，太仓滨江公司垫付了大量资金成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润，发包给北京道桥公司的价格应远低于该价格;原、太仓滨江公司系采用1050元/㎡的固定单价作为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为证明其观点，太仓滨江公司向法院提交工程（材料）付款申请单照片打印件两份，并认为依据上述申请单可见，2007年11月14日的付款申请单显示和平花园四期工程建筑面积60630㎡，工程总造价63661500元；2008年1月31日付款申请单显示和平花园四期工程建筑面积62125.77㎡，工程总造价65232079.5㎡，上述两份付款申请单数据所得出工程单价均为1050元/㎡，能够印证太仓滨江公司所称固定单价的事实。北京道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付款申请表是真实的，也不能代表双方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价款的确定应依据双方约定确定，双方约定不明而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就和平花园三期工程欠付工程款2668953.72元，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北京道桥公司以2668953元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就和平花园四期工程款，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系体现双方履约意愿的载体，虽中标通知书载明总造价约为3900万元、《合同》载明合同价款暂定3588元，但均不符合本案合同履行实际，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合同价款，本院不予采纳；2、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价款确定所依据的计价规范，但此后并未就该合同总价进行结算；北京道桥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审计定案书，但该审计报告作为政府部门对涉案工程按实结算的结果，系太仓滨江公司与管委会结算的依据，且审计报告所采用的计价规范与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并不完全一致，依据原、太仓滨江公司的约定不能得出必然适用审计结论的结果，故北京道桥公司要求按照审计定案书所载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3、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北京道桥公司承建的和平花园四期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太仓滨江公司理应给付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因北京道桥公司、太仓滨江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均表示不申请对工程进行造价司法鉴定，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不能确定北京道桥公司承建和平花园四期工程的总价款。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太仓滨江公司以2007年11月14日和2008年1月31日付款申请单显示的分阶段的工程量和工程总造价之比，得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认可工程单价为1050元/㎡。太仓滨江公司在庭审中仍认可以此单价，即1050元/㎡作为北京道桥公司承建的和平花园四期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在北京道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价格高于该标准、诉讼中又不申请对工程进行造价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以太仓滨江公司认可的1050元/㎡标准为单价计算太仓滨江公司应付和平花园四期工程款比较符合客观实际。结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四期建筑面积62125.79㎡，本院以此确定太仓滨江公司应付给北京道桥公司和平花园四期工程款为65232079.5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及代垫费用，并加计太仓滨江公司应负担的检测费，认定太仓滨江公司还需付北京道桥公司和平花园四期工程款为8615650.6元。北京道桥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和平花园四期工程款高于本案认定的太仓滨江公司应付金额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太仓滨江公司在本案中应付的和平花园三期、四期工程款总计11284604.32元。就争议焦点二，北京道桥公司主张有无超出诉讼时效，北京道桥公司认为：双方就涉案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工程竣工后北京道桥公司一致向太仓滨江公司主张进行结算，但太仓滨江公司一直以未审计为由拒绝结算，依据北京道桥公司、太仓滨江公司间款项结算的方式，北京道桥公司在向太仓滨江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需要经过2个月的审核期，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9日起算；同时，北京道桥公司也多次直接与太仓滨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白云彪联系，催要工程款；因此北京道桥公司的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太仓滨江公司方则认为：北京道桥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没有明确哪部分是进度款、哪部分是结算款及质量保证金，不同性质款项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同；该工程于2008年交付使用至今已达6年之久，北京道桥公司应在工程交付使用并竣工验收以后即针对工程款依法主张权利，早在2014年12月10日之前诉讼时效即已届满，即便北京道桥公司此后多次主张权利也未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即便北京道桥公司依据审计定案书作为结算依据，也应当从审计完成之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就诉讼时效之起算点，和平花园四期工程于2008年1月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于2012年12月19日通过审计定案，可见北京道桥公司在工程审计期间仍在履行提交竣工资料之合同义务，鉴于双方所约定的工程价款尚未最终结算，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尚不明确。从双方联系函、收条等内容可见，和平花园三期、四期的结算期间存在交叉，就太仓滨江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总额，太仓滨江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收到北京道桥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应及时按照其所认为的单价标准与北京道桥公司进行结算。参考《合同》所约定56天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本院认为，北京道桥公司在提交结算资料后以56天作为知晓权利受损的合理期限并无不当，故本案北京道桥公司主张权利之诉讼时效起算点应确定为2015年2月4日。该时间点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本院依据《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审查，北京道桥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太仓滨江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本案北京道桥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基于合同就逾期付款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约定，北京道桥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自2015年2月9日起至太仓滨江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另就太仓滨江公司提出北京道桥公司逾期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致太仓滨江公司无法与管委会结算而致其损失的意见，因太仓滨江公司经法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反诉，对此不予理涉；就太仓滨江公司所称审计罚款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太仓滨江公司在与管委会结算过程中发生，要求北京道桥公司承担罚款缺乏相应依据，故不予采纳。遂判决：被告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284604.32元并支付利息（以11284604.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10元，由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828元，被告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78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后，北京道桥公司曾多次要求太仓滨江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太仓滨江公司在收到北京道桥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及时按照其所认为的单价标准与北京道桥公司进行结算，北京道桥公司因此起诉要求太仓滨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经本院审核，至北京道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合同总就逾期付款事项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故北京道桥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太仓滨江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太仓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10元，由上诉人太仓滨江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