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细牙，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分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传辉，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细牙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赵某2、赵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赣05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细牙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细牙，听取指定辩护人翁传辉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细牙骑摩托车前往分宜县钤山镇砻里村盘坑山查看自己设置的捕猎套，到达盘坑山时将自己的摩托车停放至盘坑山脚下；被害人赵某1及其岳父曾某2前往盘坑山看山并找寻丢失的羊，两人进入盘坑山后分道走开。后李细牙在盘坑山脚下与赵某1相遇，双方简单交谈后，李细牙上山查看捕猎套，在山上与曾某2相遇。当日上午9时40分许，李细牙从山上下来，行至自己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时，与赵某1再次相遇，双方因套羊之事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在打斗过程中，李细牙持随身携带的砍柴刀向赵某1猛砍数刀，将赵某1砍倒在地，造成赵某1气管完全断裂，食管破裂，左某1骨折，左某2骨折，胸椎骨折以及四肢等多处部位创伤骨折。作案后，李细牙骑摩托车离开现场。曾某2下山后发现赵某1躺倒在地，随即打电话通知被害人的亲属，被害人之子赵某3随后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赵某1已经死亡。经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系因砍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细牙离开现场后，在回家途中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前来，分宜县公安局民警在李细牙家中将其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系赵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某3系赵某1之子。李细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赵某2、赵某3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87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细牙持柴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赵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细牙作案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细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赵某2、赵某3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8735元，应予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细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细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赵某2、赵某3的经济损失2873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赵某2、赵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李细牙上诉提出其系临时起意杀人，应定故意伤害罪（致死）；已尽最大能力进行了经济上的赔偿，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细牙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明显存在过错。恳请二审法院对李细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9时许，上诉人李细牙携带砍柴刀、驾驶摩托车到分宜县钤山镇砻里村盘坑山欲查看自己在山上设置的捕猎套，在山脚下停放摩托车时与帮弟弟看守盘坑山并在山上放养了羊的被害人赵某1相遇，简单交谈后李细牙就上山去查看捕猎套，碰到了赵某1的岳父曾某2。9时40分许，李细牙取摩托车时与赵某1再次遇见，双方因赵某1家的羊是否被李细牙的捕猎套所套而发生争执、打架，李细牙持砍柴刀向赵某1猛砍数刀后骑摩托车离开现场，致赵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曾某2下山发现赵某1倒地，就打电话通知亲属拨打了110、120电话。李细牙在回家途中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家中等候民警、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警情信息表附报案人报警录音、李细牙投案电话录音，证实2017年1月24日10时31分，分宜县公安局接赵某3报警称其父亲被人砍伤；同日10时37分接132××××****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要求民警去钤山镇双源村找他。2.分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分宜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4日受案。3.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签名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李细牙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4日10时37分，该局指挥中心接到132××××9732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自己杀了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告知自己的身份住址，说自己会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随后民警赶到分宜县钤山镇双源村委芋仔坑村小组25号李细牙的家中，找到打电话要投案的李细牙，李细牙主动配合至分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主动供述了自己在分宜县钤山镇三坑林场盘坑山的杀人犯罪行为。4.李细牙132××××9732号码通话清单、分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细牙拨打了110投案，分宜县公安局已将其投案时的录音刻盘。5.分宜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医疗记录单，证实2017年1月24日11点20分，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赵某1已死亡。6.分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公（刑）勘【2017】K36052100000020170101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1张、现场勘验检查图2张、现场照片14张，证实民警于2017年1月24日12时10分至15时在分宜县钤山镇砻里村小组盘坑山西南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的情况。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扣押物品照片6张，证实分宜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月24日对李细牙位于钤山镇双源村委芋仔坑村小组25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1把长约55厘米的柴刀、黑色长裤1条、蓝色外套1件、绿色解放鞋1双、竹套1个、咖啡色皮质外套1件。8.指认现场录像，证实李细牙指认现场的情况。9.指认笔录附指认作案工具照片2张、指认现场照片4张、指认交通工具照片2张，证实李细牙指认出作案工具柴刀、作案现场及交通工具的情况。10.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司）鉴（化）字【2017】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甲氰菊酯、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11.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尸检（字）第770号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①病理诊断被害人全身各脏器呈缺血状符合失血性休克；高血压心脏病；肾单纯性囊肿；肺出血；肺水肿；轻度脑水肿。②死因失血性休克。12.分宜县公安局（分）公（尸）鉴（法）字【2017】0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尸检照片35张，证实赵某1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3.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司）鉴（DNA）字【2017】04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血泊（2号）血样、现场石头上（3号）血迹与被害人赵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2.3160×1021；②送检的犯罪嫌疑人李细牙外套右肩部小片布质、上衣右手上部小片布质、上衣左手腕部小片布质、上衣正面小片布质、右手前臂处小片布质、裤子右口袋处小片布质、鞋子右脚鞋面左侧疑似血迹、砍刀刀刃及刀柄棉签擦拭物经抗人血Hb试验均为阳性，检出基因分型与被害人赵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2.3160×1021；③送检的棕色外套检出混合型基因分型，包含嫌疑人李细牙基因分型；④根据孟德尔遗传学定律，赵某5与被害人赵某1之间存在单亲遗传学关系。14.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30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细牙作案时无精神病，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证人曾某2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我女婿赵某1，曾用名叫赵某6，死在分宜钤山镇大岗山村委砻里村小组盘坑山一块空地上，是被人砍死的，我看到他身上有伤，但是被砍的过程我没看见。赵某1弟弟在盘坑那边包了一块山，赵某1在那里管山。2017年1月24日早上8点多钟，赵某1就叫我一起去那块山看一下，顺便找一下羊，养的羊有4只没有回来。我们走了大概40分钟左右，在牛栏榨分开，赵某1往里走，我就走另外一个方向，我没走多久就在山里面碰见了一个人问我是不是解了他的梭子，我说没解。我要他教我怎么装梭子，他就说要我帮他找个老婆，他的口音像双源的，说了之后就分开了。然后我就在山上继续转，转了一阵之后，我就打电话叫赵某1回去，等了几分钟之后赵某1还没有过来，我就自己去找他。当我走到盘坑山的一块空地时，我看见赵某1躺在地上，手上、脚上被砍了，我摸了一下赵某1的脉，已经没有跳、也没有呼吸了，我就打电话叫何某过来看下，通知了赵某1的儿子妻子等人。我在山上碰见的那个人年龄大概30多岁，双源口音，上身穿一件蓝色的外套，下身穿黑色的裤子，背了一个蛇皮袋，还有一把刀。赵某1做人很好，没有与人结仇怨。1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在分宜接到哥哥电话说父亲赵某1被人杀了，事发地点在盘坑村，要我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早上，我接到我舅舅的儿子曾某2的电话，说赵某6在盘坑被别人砍倒了，可能不行了。我就赶到现场看到死者倒在地上，头部朝北、脚部朝南的仰卧状态，头部后面有一摊血迹，身上、脚上以及手上都有伤口，现场没有凶器。赵某6平时很有礼貌，做人和和气气，跟村里人关系很好。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赵某6老婆的堂弟叫曾宝灵到我家来说赵某6在盘坑受了好重的伤，要我带他去盘坑。我就带着他们到了盘坑，看到赵某6躺在地上，腿上、身上、脖子上都有刀伤，120到现场确定赵某6死了。赵某6住在我家的左下面，养了几十只羊。那块山是赵某6弟弟买的，一直是赵某6在那里管事。1月24日早上9时的样子，赵某6就问我去山里吗，因为我平时会在自己的山里放梭子吊野味，但正好家里来了客，我就没有去。赵某6在盘坑时打电话给我说他去盘坑了，还说今天有两个放梭子的来了。因为就在前几天我在我家山里与赵某6家山里的边界上，发现有人在那里放了个梭子，而梭子上吊着一只赵某6的羊，我就给赵某6打了电话，他让我把他家的羊背了回来。赵某6为人还是比较随和，我没有发现他和谁有矛盾。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九十点钟左右，我接到外公曾某2的电话说我父亲赵某1被人砍了，很严重，快不行了，要我赶紧去那边，然后我就打了弟弟赵某3的电话，让他打110、120。等我到达现场的时候，120的车子差不多跟我一起到了现场，医生看了一下说我父亲已经死亡了。20.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我承包了分宜县钤山镇砻里村盘坑山的经营权，请我哥赵某1帮我守山，赵某1和他岳父在那里饲养羊。2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月24日上午接到儿子的电话才知道丈夫赵某1被人砍死的事。赵某1在盘坑山守山，我家里养的羊被人偷去了几只，当天早上赵某1听说偷羊的人又来了，就又到山上去看了，是和我爸爸一起去的。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月24日10时左右出诊的，到盘坑山脚下是11时20分左右，现场躺着一个男性，边上家属说他叫赵某1，我检查发现赵某1已经死亡，没有心跳等任何迹象，包括体温也下降很多，当时应该已经死亡有1个小时左右了，能够看到手腿等部位有伤口血迹等，我没有搬动尸体。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1月24日10时左右接的出诊单，到达现场是11时20分许，现场躺着一个男性，边上家属说他叫赵某1，卢某检查后说赵某1已经死亡，我们就离开了现场。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正在理发，接到二弟李某2的电话说我六弟李细牙在盘坑打了架，要我去现场看下，我就骑着男式摩托车到了盘坑山脚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另外还有三个人站在旁边，但我没有看到李细牙，只站在离现场六七米的样子看了一下，我就听到对方的人说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后我还问了句“为什么事还发生这么大的事”，对方有个年纪大点的就说是因为装梭子的人吊了他家的羊。我在现场大概待了10分钟的样子，后来我接了个电话说李细牙已经被抓起来了，我就骑摩托车回家去了。李细牙在村庄关系都还好，就是脾气比较暴躁。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10时左右，我接到弟弟李某3的电话说李细牙出事了，我就打电话哥哥李某1，叫他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李某1说他正在理发，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打了电话问李某3在哪里出事了，李某3说李细牙打了架。后我就打电话催促李某1去弄清楚情况。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打电话过来说出了人命。李细牙现年43岁左右，一直没有结婚，吃住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能够照顾自己，有时候会到广东去打工，在家里偶尔会去帮人砍树，还会到山上去下套捕野味。他精神状况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稍微有点孤僻，脾气不好，容易跟别人吵架。我们兄弟和李细牙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只是有时候教导他的时候，他就比较敖烈，不会听兄弟们的。他就是有点孤僻，不愿意做事，吃不得苦。2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11点钟左右，我接到五弟李某3的电话，说六弟李细牙可能在山上跟别人打架了。我打了李细牙两个电话都没有打通。等我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李细牙接了电话说他跟别人产生了矛盾之后就用刀砍了别人，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李细牙回来了，我就要李细牙报警投案自首。李细牙平时的精神状态还行，就是有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来，有点敖敖烈烈。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10点40左右接到了弟弟李细牙的电话，说了“几古”（山上的野味）两个字之后就没有讲话了，我听到电话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因为李细牙脾气不好我怕他出事情，后回电话给李细牙，他没有接电话。我就打电话问我三哥李某4李细牙在哪里，李某4说不知道李细牙在哪里。之后我又打电话给二哥李某2说李细牙今天上山去了，可能跟别人发生了冲突，要他联系下李细牙。28.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细牙比较内向，不怎么开口说话，平时能正常交流，没精神问题。2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李细牙被关押后和其他人一样，能够服从管教，遵守监所规章，能按照规定从事生产、饮食、休息、值班等。他精神状况还比较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行为，人还比较老实，没有和其他人发生什么冲突。30.证人郭某、孙某的证言，证实李细牙能正常跟人交流，与监室的人相处很好，做事也很勤快，每天按照监所规定该做事的时候做事，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晚上也和其他人一样，轮班守夜睡觉，吃睡都很正常，平常话不多。31.收条，证实2017年1月26日被害人家属收到李细牙家属赔偿款6万元。32.户籍信息，证实李细牙出生于1973年7月30日，江西省分宜县人；被害人赵某1，出生于1962年4月12日，曾用名赵志锋。33.李细牙的供述附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6张，2017年1月24日上午10点多钟，我拨打110电话说我杀了人，要民警到我家里去接我，后民警将我接到了公安局。当日上午10点钟左右在分宜县钤山镇三坑林场一个叫盘坑的地方马路边上我杀了是一个男子即指赵某1。因为我在山上用绳子在地上做陷阱捕抓野鸡、麂子，赵某1说我套了他的羊，就发生争吵、打架。当日我骑着摩托车往盘坑山上方向走，9点钟左右就到了盘坑山脚下，我将摩托车停放在马路边，走了20米不到就碰到了赵某1，他问我来干什么的，我以为他是在林场守山的人，就说到山上去看一下我放的几个套子，他没有说什么，我就上山了，从山脚下走到我放套的地方差不多要20分钟。一到山上就碰到一个老头，问我上山来干什么，我说放了几个套，上来看一下套到东西没有，老头就问我要怎么放套，我就告诉了他，我开玩笑叫他把女儿嫁给我，还带他看了一下我放的套，我看没有套到东西就准备下山，老头就说他养的羊被人套走了几只，就是我套走的，我就说没有套到过羊，只套到过一只麂子，然后我带着老头去看了我套子边上的脚印，证明是麂子脚印，老头就没有说什么，我就下山了，我还跟老头说我住双源村委芋仔坑。下山时看见赵某1守在我的摩托车边上，说我套了他的羊，我说没有，他要我到他家里去看他家冰箱里面现在还放了几只羊，我就说不可能跟他去他家里，赵某1就不让我走，要我赔钱。期间我就跟我兄弟李某3打电话说有个人说我套了羊，要我赔钱，叫李某3过来调解一下，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坐上摩托车准备发动车子走，赵某1就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还将我从车上扯下来了，我发火了推了他几下，在相互推扯的过程中，赵某1就用拳头打我，我也还手打他，我感觉他比我高大结实，就从背后抽出背在后腰上的砍柴刀，朝着他身上砍了六七刀，他就仰面倒在地上，我看见他鼻子那里还有一点气息，感觉应该不行了，就骑着摩托车往家里走，边走我边给李某3、李某4、李细毛分别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杀了人，然后我又拨打了110，说我杀了人，到家里后我就一直在家里等公安民警过来。因为我看见他倒在地上那个血淋淋的样子，估计肯定会死的，所以我才说杀了人。砍完之后，我没有采取什么救护措施，因为我看见他躺在地上，身上血淋淋的，自己也慌了，就赶紧离开了现场。刀是我家里平常用来上山砍柴的刀，我每次上山都会带这把刀。这刀全长约五六十公分，有一个长约十公分的木头握柄，一边有刀刃，一边是钝的，刀尖是平的，有刀刃。我自制了竹套子，我当时背在身上时刀就套在竹套子里面，砍完人我又将这把刀插回到竹套子里面随身带回家了，民警来我家里时我将这把刀交给了民警。我回家就将衣服鞋子全部换掉了，放在家进门第一个房间的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上。赵某1穿的好像是一件咖啡色的拉链外套。我记得第一刀应该是砍在他大腿位置，砍第二刀的时候，赵某1用左手挡了一两刀，我再砍应该就砍到他的脖子位置，我砍到了他的右边大腿，左手背，左手臂上应该也砍到了，当时是连砍的六七刀，主要是朝着上半身砍的。赵某1倒地脚是朝着马路这边，头是朝着田地那边，看起来呼吸困难，还有点抽搐的样子。现场只有我和被砍的那个男子两个人，没有其他人看见，之前碰到的那个老头还没有下山。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细牙上诉提出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的意见。经查，李细牙作案用的是其平常上山砍柴用的质量较重、长约55厘米的柴刀；尸检所见被害人气管完全断裂、食管破裂及左某1、左某2、胸椎等多部位骨折，不仅可证实李细牙砍杀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砍杀力度极大；李细牙供述其连砍被害人几刀，没有想过要将对方砍成什么样子，足证其主观上是不计后果的，且已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综上，李细牙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显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即使如李细牙所言被害人曾将李细牙从摩托车上拉下来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也不能成为李细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细牙因突发的纠纷而持柴刀砍杀他人要害部位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从李细牙砍杀被害人的部位、刀数和力度看，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很大，应依法处罚。李细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细牙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查实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李细牙具有自首、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李细牙及辩护人以此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被告人李细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判长 池 峰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