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平，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誉，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雪花，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锋，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鸣，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绍，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学超、苏燕仪，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平、陈雪花因与被上诉人朱光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光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朱光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必须有证据证明其债权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才享有撤销权。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朱光绍的债权无法实现，英德市人民法院已受理朱光绍诉陈少华、潘丽琴及陈少平等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并查封了陈少华、潘丽琴名下多套房产，朱光绍的债权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二、陈少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雪花的行为合法有效。首先，从时间上来看，陈少平于2016年4月10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雪花，该转让时间是在《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并在朱光绍于2016年7月22日向英德法院提起诉讼之前。朱光绍与陈少平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朱光绍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5年9月30日前）要求陈少平承担保证责任，但在此期间朱光绍一直未要求陈少平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少平的连带保证责任已免除。其次，从交易过程来看，陈少平与陈雪花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房价款，缴纳了契税和个人所得税，办理了网签等，案涉房屋现已登记在陈雪花名下。整个交易过程客观存在，不存在虚假交易、无偿转让房屋的事实。再次，从交易的价格来看，陈少平与陈雪花约定的交易价格是480000元，与广州市花都区地方税局因征收个人所得税而认定的房屋价值455250元是相近的，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对于陈少平的上诉，陈雪花答辩称：对陈少平的上诉没有异议，陈少平与陈雪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有效的，且有实际履行。陈雪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均由陈少平及朱光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少平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故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而朱光绍无论是在保证期间还是还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均未向陈少平催讨债权。故截至2015年9月1日，陈少平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即陈少平是无须承担偿还责任的。在此情况下，陈少平根本没必要转移财产以逃避对朱光绍的偿还责任。二、陈雪花与陈少平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陈雪花与陈少平的确为兄妹关系，陈雪花购买案涉房屋是出于抵债、解决父母居住问题以及帮助哥哥等因素考虑，陈雪花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根据相关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因此，即使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380000元，也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三、陈少平于一审庭审前仍居住在案××房屋××因其子女都在××区上学，房屋出卖，他们无处可栖，只能暂时跟随陈少平的父母一起居住。因父母子女均在，为了看望他们，陈少平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上述房屋。四、撤销房屋买卖的行为，损害了陈雪花的权益。若二审仍维持原判的话，陈雪花就无法要求陈少平返还相应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对于陈雪花的上诉，陈少平答辩称：同意陈雪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少平与陈雪花的买卖合法有效。对于陈少平及陈雪花的上诉，朱光绍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雪花及陈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陈少华对朱光绍负有800000元的债务，该债务已经（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案的生效判决确认，该案同时判决陈少平对该80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朱光绍对陈少平享有合法的债权。二、陈少平为逃避债务，制造了一系列有偿转让房屋的证据，以非法手段掩盖事实真相。首先，陈少平、陈雪花在一审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与《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包括房屋转让款、交楼时间等完全不同；其次，陈少平、陈雪花陈述的房款支付过程不符合实际，脱离常理；再次，案涉房屋自所谓的转让开始至一审审理期间没有进行移交，房屋实际占有人仍然是陈少平。三、陈少平将其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转让给陈雪花，损害了朱光绍的合法债权。即便陈少华名下有财产，但陈少平作为该债务的连带担保人，朱光绍有权选择要求陈少平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陈少平及陈雪花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朱光绍于2017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陈少平转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xx街8号404房给陈雪花的行为，并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xx街8号404房的产权恢复登记为陈少平单独所有；2、陈少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街8号404房，原权属人是陈少平，2016年5月18日案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陈雪花名下。朱光绍于2016年7月22日向英德市人民法院起诉陈少华、潘丽琴及陈少平民间借贷纠纷，英德市人民法院以（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案立案受理，经审理作出（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中载明，2014年2月25日，案外人陈少华向朱光绍借款800000元，并立下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光绍先生人民币1000000元整，借期一年（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月息20000元整，每月底准时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本借款陈少华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xx村自建厂房做押。”陈少平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朱光绍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1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陈少华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及300000元。陈少平在该案中答辩称，陈少华是其哥哥，朱光绍是其好朋友，因陈少华需经济周转，其介绍朱光绍与陈少华相识，陈少华向朱光绍借款本金800000元，因为当时只作为见证，具体的金额其不是很清楚，具体计算利息和还了多少利息也不清楚，其只是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当时其以为只作为见证人。2016年4月份陈少华失联，其现在没有能力承担此债务，其会尽力解决。英德市人民法院认为，朱光绍与陈少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借条签订后朱光绍支付了800000元给陈少华，现朱光绍请求偿还本金和利息依法有据，陈少平作为借款担保人，双方借款时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应对陈少华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作出判决如下：一、限陈少华、潘丽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朱光绍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二、陈少平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21日，陈少平（甲方、卖方）与陈雪花（乙方、买方）、案外人广州市银福按揭代理有限公司（丙方、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元整作为购房定金，并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总金额380000元，乙方应在递件过户当天向甲方支付。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首期楼款当天。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陈少华、陈少平及潘丽琴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朱光绍向英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英德市人民法院以（2016）粤1881执1513号案受理。2017年10月16日，英德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粤1881执1513号《执行情况说明》，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朱光绍与被执行人陈少华、陈少平及潘丽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陈少平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陈少平至今仍未履行（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7年12月5日，英德市人民法院出具《复函》，载明，一、一审法院以（2016）粤1881民初2137号财产保全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陈少华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大道xx号六层014、015房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xx号怡景阁203房的房屋，查封了被执行人潘丽琴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大道xx号六层050房、051房的房屋，查封了被执行人陈少华、潘丽琴共同共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xx号1001房的房屋。二、一审法院已将被执行人陈少华、陈少平及潘丽琴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另外，申请执行人朱光绍暂没有获得受偿。陈少平于收取本案诉讼材料时陈述，其与陈雪花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房价款是以抵债的形式给的，陈少平于一审庭审时陈述，案涉房屋出售给陈雪花的过程为，陈少平与陈雪花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格是480000元，100000元折抵陈少平的借款，陈雪花另支付380000元给陈少平，过户的税费、中介费等均由陈雪花承担。2016年4月10日当天，陈雪花向陈少平支付380000元现金，陈少平原来想用转账的方式，后觉得用现金较为方便，因此要求陈雪花提取现金支付。2016年4月21日双方进行网签，网签合同约定的价格是380000元，理由是100000元是折抵借款，2016年5月5日缴纳房屋买卖的契税。陈少平收到380000元现金后，因个人习惯问题没有再存进银行，就放在家里，用于偿还之前欠下的借款、支付货款以及支付小孩读书的赞助费等，还款和支付货款有时以现金有时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陈少平并提交陈少平与陈雪花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纳税发票、陈雪花的银行流水、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借据、收据、业务凭证等拟证明其上述陈述。朱光绍认为案涉房屋转让时的市场价值最少为55万元，陈少平认为案涉房屋转让时的市场价值为45万元到50万元之间。诉讼中，依照朱光绍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343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雪花的银行存款60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后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少华与陈少平是兄弟关系、与陈雪花是兄妹关系，陈少平与陈雪花是兄妹关系。潘丽琴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xx号六层050房设定有抵押，债权数额为3020000元，该房屋被一审法院以（2016）财保139号案查封，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6）粤1881财保50号案、（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案、（2016）粤0111执8082号案轮候查封。潘丽琴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xx号六层051房设定有抵押，债权数额为3020000元，该房屋被一审法院以（2016）财保139号案查封，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6）粤1881财保50号案、（2016）粤1881民初2137号案、（2016）粤0111执8082号案轮候查封。陈少华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通安巷xx号603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大道xx号六层014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大道xx号六层015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xx号怡景阁203房均设定了抵押，债权数额为2350000元，其中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通安巷xx号603房分别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设立的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债务人恶意减低偿债能力，避免对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少平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针对本案的情况，分析如下：一、从转让时间来看，朱光绍的债权于2015年3月1日到期，陈少华并未偿还债务，因此，陈少平此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据陈少平在（2016）粤1881民初2317号案中的陈述，其于2016年4月份得知陈少华失联的情况，作为借款保证人的陈少平此时应当得知要对陈少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少平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发生在此种情况下，且陈少华、陈少平及陈雪花为兄弟妹的关系，陈少平转让案涉房屋的动机存有疑点。二、从案涉房屋转让款的来源及去向来看，陈少平于收取诉讼材料时关于房价款仅陈述是以抵债的形式给的，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以380000元现金的形式支付房价款不合常理，陈少平虽对380000元款项的去向进行了说明，但仅凭借据、欠条、送货单等不足以证明陈少平与相对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款项往来，且从陈少平的陈述可看出陈少平亦有使用银行卡转账的行为，并非全部款项往来均采用现金形式。因此，对陈少平陈述案涉房屋转让款38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及以100000元借款抵债不予采信。三、陈少平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朱光绍的债权。陈少华、潘丽琴名下房产设定了抵押权，并有多个查封，陈少华、潘丽琴的房产拍卖后朱光绍的受偿情况是不确定的，陈少平除了案涉房屋之外并无其他财产可供偿还债务，且陈少平对陈少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光绍可以选择直接要求陈少平承担责任。因此，陈少平与陈雪花之间是无偿转移案涉房屋，对朱光绍的债权造成损害。综上，朱光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陈少平转让案涉房屋给陈雪花的行为及要求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陈少平名下，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陈少平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街8号404房转让给陈雪花的行为；二、陈雪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x街8号404房的权属转移登记至陈少平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均由陈少平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少平确认其除了案涉房屋外，并无其他房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光绍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立？陈少平作为朱光绍借款给陈少华、潘丽琴的担保人，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少平负有向朱光绍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陈少平、陈雪花上诉认为陈少平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审查，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陈少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朱光绍有权直接向陈少平主张要求其还款。陈少平在未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名下的唯一一套住房出售给其妹妹陈雪花，并且未将售房款用来偿还上述债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陈少平处分房屋的行为不当。并且，陈少平出售案涉房屋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首先，关于房屋价款，合同约定为380000元，但诉讼中陈少平与陈雪花陈述为480000元。其次，关于价款的支付，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陈雪花有向陈少平支付房屋对价。最后，陈少平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仍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实际交付给陈雪花。综上，陈少平出售案涉房屋给陈雪花存有诸多疑点，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处分行为不当，损害了债权人朱光绍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朱光绍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条件成立。一审判决撤销该转让行为，恢复房屋登记至陈少平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雪花提出其构成善意取得的抗辩，从交易情况来看，根据上述疑点分析，不能证明陈雪花购买案涉房屋出于善意，且房屋的交易合同价格存在不合理因素，因此，陈雪花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陈少平与陈雪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少平负担100元，上诉人陈雪花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君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眭 翘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