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金铂集团电器厂退休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彦（沈某1儿子），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苏大学副教授，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紫金农商行城镇支行退休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南汽东山发动机厂退休员工，户籍地江苏省��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瑶，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2、沈某3、周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彦、王明辉，被上诉人沈某2、沈某3、周某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钱瑶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涉案房屋、沈熙亮银行存款由沈某1一人继承，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没有意见；2、原审判决第四页认定了相关费用，沈某1认为租车票据2172元、租金收据、水电费8628元，也应计算为沈熙亮债务，要求四当事人平均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系虚假陈述，隐匿遗嘱。一审中，上诉人递交了手机短信记录、手机录音证据，两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明确知晓且承认被继承人生前确有正式遗嘱与草拟遗嘱各一份，内容一致，正式遗嘱在被上诉人处，且拒不提供。另外，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确有遗嘱一份，且同意庭后递交，而庭后其拒不提供证据，属于妨碍诉讼，更属于隐匿遗嘱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错误推理案件事实，扩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造成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认可其处存有遗嘱，且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同意庭后递交，而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又谎称没有，其行为违反“当事人禁止反言”。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同意提交存放其处的遗嘱，庭审答辩中认为存放其处的遗嘱与上诉人持有的遗嘱内容不一致，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未全部认定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系错误。上诉人递交的各项费用开支证据合计金额为30267.29元，该金额全部都是为被继承人所支出。其中车票及租车票据2172元，都是上诉人为被继承人办理善后事宜的开支。另外，租金收据及水电费收据8628元，也是上诉人鉴于自身房屋面积小且居住人数过多，故租赁的房屋目的是为了给被继承人提供更加舒适的居住环境。沈某2、沈某3、周某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按法定继承。上诉人提供的《遗书》不具备法定的遗嘱形式要件，且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遗嘱，故本案不能仅凭推断，认定遗嘱的存在。虽然我方未上诉，但我方实际对原审判决第四项不认可，沈熙亮的医疗费已进行了报销，报销部分应进行扣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2、沈某3、周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周明婉和沈熙亮的遗产，沈某2、沈某3、周某对遗产各享有1/4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明婉与沈熙亮曾系夫妻，双方生育四女，即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1997年9月1日，周明婉死亡。2015年3月15日，沈熙亮死亡。除本案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外，无其他继承人参与本次诉讼。2017年2月，沈某2、沈某3、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对于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大街××室房屋，登记在沈熙亮名下，双方均认可系遗产，应予分配。2.对于沈熙亮名下银行存款，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查明，截至2017年5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存款209.37元、中国银行存款79760.55元、交通银行存款28801.78元、江苏银行存款31133.77元，双方均认可系遗产，应予分配。3.对于沈熙亮的死亡抚恤费53360元、丧葬费6000元，合计59360元，双方均认可应参照遗产分配。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项存在争议：1.关于继承方式。沈某2、沈某3、周某主张法定继承，即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自占有遗产的1/4份额；沈某1主张遗嘱继承，遗产均由其继承。沈某1庭审中提交《遗书》1份，该遗书最后原载明“除各项用项外，将微薄的遗产分为四份，每个女儿、女婿各一份”，后上述内容被黑色签字笔划去，变更为“我这份财产由申占豪、沈某1两人继承”，该遗书无签字和时间落款，沈某1主张该遗书系沈熙亮出具。沈某1另提交电话录音材料，证明周某有遗嘱一份，该遗嘱有被继承人沈熙亮的签字和时间落款，内容与其提供的遗书内容一致。周某述称沈熙亮去世前曾交给其一个包裹，沈某1说包裹里有遗嘱并曾带人查看，之后包裹仍由周某保管，但经其庭前查找，包裹里现无类似遗嘱的书面材料。对于《遗书》中的改动部分，沈某1辩称其拿到该份遗书后已经存在，沈某2、沈某3、周某对此不予认可。2.沈某1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车费票据，计11696.39元，提交丧葬费票据、丧葬品清单、发票、护工费收条，计7771元，提交车票一组、租车票据一张，计2172元，提交房屋租金合同、租金收据、水电费收据，计8628元。上述费用合计30267.39元，系被继承人生前及患病期间其单独支付的费用，应属于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应从财产中予以扣除。沈某2、沈某3、周某对被继承人住院的事实无异议，认可扣除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并认可丧葬费票据及丧葬费清单费用，但应扣除沈某2已经支付沈某1的5000元；沈某1对此不予认可，沈某2、沈某3、周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经计算，医疗费10644元、丧葬费用开支7495元，合计18139元。沈某1另主张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财产，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沈某1主张遗嘱继承，但其提交的《遗书》中无被继承人签字及日期落款，且涉及��产处分的部分有改动，其主张沈某2、沈某3、周某隐匿遗嘱，应按照其提交的《遗书》处分遗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涉案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沈某1主张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沈某2、沈某3、周某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未尽义务，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于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大街××室房屋及沈熙亮名下的银行存款，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享有1/4份额；对于死亡抚恤费及丧葬费59360元，可以参照遗产分配方式处理，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继承14840元。对于沈某1主张被继承人沈熙亮生病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及死亡丧葬费用，沈某2、沈某3、周某不持异议，经核算为18139元，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承担4534.75元。对于沈某1主张的其他款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大街××室房屋，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继承1/4份额；二、被继承人沈熙亮名下的银行存款，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继承1/4份额；三、对于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59360元，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分配14840元；四、对于被继承人沈熙亮医疗费用及死亡丧葬费用18139元，由沈某2、沈某3、周某、沈某1各承担4534.75元，沈某2、沈某3、周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沈某1支付该笔款项。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南京市江��区职工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用零星报销支付单》载明医疗费合计10644.39元，其中个人帐户546.74元，统筹基金8004.82元，个人自付2092.83元，证明一审认定沈熙亮的医疗费10644元，个人实际只自付了2092.83元。沈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遗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车费票据、丧葬费票据、丧葬品清单、发票、护工费收条，车票一组、租车票据、提交房屋租金合同、租金收据、水电费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二、上诉人沈某1为被继承人沈熙亮实际支出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沈某1提交的《遗书》无被继承人签名和时间落款，不符合遗嘱法定的形式要件，其主张由被继承人沈熙亮亲笔书写，签名，注明日期的遗嘱被被上诉人周某隐匿，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正式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为合法有效遗嘱。综上，沈某1主张由其一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对上诉人租车将被继承人沈熙亮的骨灰由镇江市送往��京江宁墓地，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因运送骨灰，上诉人主张支付2000元运送费尚属合理，且有丹徒区高资源耀汽车租赁服务部开据的《收据》2000元相佐证，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水电、打车等费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继承人沈熙亮所支出，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为被继承人沈熙亮支出医疗费为2092.83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0644元，但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二审中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在本院组织的谈话中均表示对上述费用不再主张，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沈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何祖斌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