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兰，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李灿与唐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上可以看出唐兰的同行人员用手机转发朋友圈的动作，唐兰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严重损害，在维权过程中造成外界的强大压力，多次就医，经营的商铺也不久关门，造成了严重后果。上诉人聘请律师维权产生的费用也应当支持。唐兰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李灿的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在苏州当地报纸发表致歉公告；2、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793元、名誉权损失10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合计16279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7793元的诉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灿系苏州工业园区庆庆美甲店的经营者。2016年11月2日15时许，在苏州工业园区海尚壹品商业街mili美甲店门口，唐兰因情感纠纷伙同他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李灿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唐兰使用扫地工具砸美甲店玻璃门。2017年1月9日，苏州市价格认定局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湖东派出所委托对涉案美甲店钢化玻璃门进行价格认定，认为涉案钢化玻璃门的损失价格为905元。2017年1月11日，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查明上述事实，并对唐兰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公安机关对李灿所作询问笔录载明：李灿于2016年11月2日下午3点左右在海尚一品商业街mili美甲店门口被人打了。当时其在店里面，突然冲进来十几个女的，称其是小三，勾引别人老公，骂了大概十几分钟，她们就出去了，在街上还在骂，其就跟出去，出去后有一个女的冲上来打了其一拳，并踢了其一脚，而后其他人就一拥而上，对其拳打脚踢，有两个抓其头发，还有一个在打其脸，还拉着其的头往柱子上撞，最后把其按在地上。其没有还手。其店员看到就出来把人拉开，她们就走了。其怀疑是其前男友的老婆叫人来打的。这个事件中，其银色的苹果6SP手机屏幕摔碎了，还有其店面的玻璃门被砸裂了。当时其在报警，唐兰过来打其，不让其报警，打的时候手机摔地上了，手机是128G，苹果7P，银白色，价值7200元，2015年9月份买的，手机屏幕坏了，开不了机。之所以唐兰要打人，是因为2016年10月31日下午，其前男友薛鹏通过支付宝联系其，让其打电话过去，其于是打了电话过去，薛鹏的老婆就将电话抢过去，说李灿是小三勾引她老公，接着两人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公安机关对唐兰所作询问笔录载明：李灿系其老公的前女友，因李灿总是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家庭，2016年11月2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其和五个小姐妹，去李灿的美甲店里找她理论,质问李灿为何要勾引其老公。其在李灿的店里骂了对方，当时双方是对骂的。其之所以打李灿，系因为对方先动手打了其一巴掌，其就还手打了对方，其小姐妹看到打起来了，也一起帮忙打。其打了李灿的脸，还揪着她的头发。对方的手机是如何损坏的其不清楚，当时其扔了一个扫地的东西砸了李灿的大门一下。公安机关对薛鹏所作询问笔录载明：唐兰系其老婆，李灿系其前女友。李灿经常给其打电话发信息，李灿有好几次在夜里给其打电话，还有一次说在其小区楼下，让其下去陪她，说不下去就上楼闹，唐兰认为李灿在骚扰其家庭。公安机关对美甲店员工朱梦焕所作询问笔录载明：事发时，其在店里给客人整睫毛，李灿和另一个员工和客人在聊天，唐兰带着几个女的进到店里，指着李灿说：“你勾引我老公，小三贱人”。后面跟着的一帮女人一起骂李灿：“小三，贱人，不要脸”等脏话，还用手机拍摄。李灿想用手机报警，唐兰过来推李灿，要抢她的手机不让她报警。过来几分钟后，她们到外面去骂李灿“这家老板勾引我老公，不要脸，小三，以后不要来她店里”，当时十几个女的一起喊，喊了十来分钟，李灿到门口外面打电话，其当时还在给客人整睫毛，看到她们在外面打李灿，其就过去把李灿往屋里拉，一帮人还是追着李灿打，拳打脚踢，还揪头发。其与同事把李灿拉进来关门的时候，她们还踹门。后来发现店里东边的那扇门被铁簸箕砸出裂痕，李灿的一部苹果7P手机摔坏了，手机在店里还好好的，出去被打了一顿后回来，发现手机屏幕碎了，应该是在外面被打掉摔在地上摔坏了。公安机关对韩晓芳进行了询问，笔录载明：其系在海尚一品商铺中国化隆拉面工作，隔壁的MILI美甲店紧挨着其店面，事发经过其在店门口都看见了。当天下午，其听到隔壁美甲店里骂人，其就到店门口看，看到店里来了十几个女的在骂美甲店老板，骂了一会她们就走了，走出大门就在店门口和周边继续骂美甲店老板“贱人，小三，这家店的老板抢人家老公”，骂了一会要走，走到超市门口看到美甲店老板出来打电话，她们就返过来，带头的女的走到她跟前先用手扇了美甲店老板一巴掌，之后撕扯起来，带来的那些女的看到动手了，就上去五六个人一起和带头的女子打美甲店老板，有拽头发的、有用脚踢的、有抓挠的等等，美甲店的员工过来拉架，把老板拉到店里，她们还追着到店里打，打完后还用其家里的扫把和铁簸箕砸门。美甲店老板的手机是因为带头的女的打她的时候，她没抓牢手机，手机摔在地上摔坏了，手机是大屏幕的白色苹果手机，型号不清楚，当时很乱、很突然，手机没有抓稳。另，公安机关对美甲店周边其他几位商户进行了询问，笔录均载明：事发当时，商户听到外面有“贱人、小三、勾引别人老公、臭婊子”之类的骂声，有几个女的站在美甲店门口骂了五、六分钟；并有几个女的殴打美甲店老板。诉讼中，原告称，对于侵害是否还在继续进行其不确定，原告伙同他人拍摄的照片、视频是否已经删除，是否仍在网上流传，其亦无法确定是否对原告持续造成损失；对于被告拍摄的照片、视频是否在网上传播过，原告不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在原告店内有两个员工、两个客户；事发时周边商户大概七八家知道，其中部分店家在公安部门作了询问笔录。被告对事发时原告店内有顾客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损害手机补开的小票，证明原告手机的财产损失金额。被告质证认为，手机小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小票显示的打印时间是2017年1月16日，而事发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2、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东发出的书面解除通知及快递单，证明在被告侵权后导致房东向原告发出书面解除告知。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据被告方了解，涉案店铺本来就不是和原告签的租赁合同，对于邮寄凭证经过顺丰网站查询，并没有该运单号的信息，是原告方单方填写。3、光盘，原告店内监控录制的光盘。证明被告在原告店内及店外公共场所用殴打、辱骂等多种方式丑化原告人格、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质证认为，对光盘真实性认可，但光盘仅仅有画面，没有声音，并不能显示原被告双方对话的内容，且光盘中并没有损坏原告手机的记载。4、聘请律师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所支持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告方支出律师费要求被告方承担没有法律依据。5、原告的受损手机实物，需要说明的是：因为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手机屏幕破碎，并且该手机已经无法开机。证明原告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手机确实损坏了，手机型号确认为苹果6plus64G（银白色），玫红色的是购买手机时赠送的蓝牙运动耳机。被告质证认为，对于手机实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7日其在顺丰官网查询的编号为952914947182快递单信息，证明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邮寄凭证为其原告单方填写。原告质证认为，其确定不是原告方自行填写的。综合以上举证、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诬陷原告为“小三”，并纠集多人到原告经营场所，当着原告客户以及员工的面侮辱原告，同时在原告店面外公然用丑恶言语谩骂及诽谤原告，在原告打电话报警时，被告和同行的人一起殴打原告，引起周围商户及群众围观，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在客观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对其名誉造成了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以在事发附近的告示栏（即海尚社区居委会的信息公开栏）粘贴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较为合理。原告称被告伙同他人拍摄原告照片、视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有证据显示上述照片或视频在网上流传过，故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碍难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名誉权损失10万元，但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海尚社区居委会的信息公开栏上公开发表向原告李灿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声明持续时间为三十日），为原告李灿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未履行，法院将选择在一家苏州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唐兰负担。二、驳回原告李灿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214元，由原告李灿负担300元，被告唐兰负担914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回，被告唐兰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李灿914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唐兰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诬陷李灿是“小三”，并在李灿的经营场所谩骂、侮辱李灿，并引起其他商户和周围群众的围观，给李灿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一定程度上造成李灿的社会评价降低和名誉的受损，侵犯了李灿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唐兰向李灿公开赔礼道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现有证据显示李灿名誉受侵害的范围仅在其经营场所，并无证据表明唐兰向他人或者其他场所进行散布，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故本院对李灿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灿主张赔偿其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灿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李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顾平审判员  陈斌审判员  赵东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