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西水地村10栋。法定代表人：李士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龙，男，1965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文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4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内04民监8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晨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申请人张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晨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5150号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张文龙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再审申请人起诉，经一二审审理，作出判决，支持了被申请人张文龙的诉讼请求，现再审申请人经查找发现新的证据能够认定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权益已经消灭，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依法有据，请求再审程序审核相关证据后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申请人张文龙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张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欠原告饲料款198490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欠款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了对一枚记载由经手人李建华出具的金额为150元倒库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0年9月24日期间，被告晨光农畜公司自原告张文龙处购买狗粮。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9月24日期间，被告合计向原告张文龙购买了价款为307264元的狗粮。对于双方的交易及结算过程，原告陈述称，在双方进行交易时，原告向被告方出具出库单，出库单一式三联。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上显示，出库单的第一联为"开凭证后留存"，第三联为"会计作付方凭证"。对于第二联，原告陈述称第二联是"会计作记账凭证"，在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其将第二联交付给了被告，双方结算时被告用该联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在结算后，原告在出库单上写明"结清"的字样，并将复写上"结清"字样的第三联亦交付给被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在发生买卖关系时均是即时清结，出库单仅是用来提取库存货物的凭据，不是欠款凭据。现原告以被告尚欠其货款198401元未付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上述欠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现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09434元。2012年9月21日，案外人徐某作为原告，以李士国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士国给付欠款150000元，形成本院（2012）红民初字第3205号民事案件。在该起案件中，原告据以主张未付货款数额的证据除本案所涉的其用以证明未付的货款数额的证据外，另有一枚姓名为周勇出具的收条及姓名为蔄迪出具的欠据。受理该案后，本院向被告李士国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2012年12月18日，该起案件的原告徐某撤回起诉。2014年，张文龙以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李建华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张文龙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裁定，准许原告张文龙撤回起诉。2015年4月17日，张文龙以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李建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述二被告偿还欠款198400元，形成本院（2015）红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案件。在该案诉讼中，作为被告的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李建华均未出庭参加诉讼。后就该案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所欠货款197951元；驳回原告张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赤峰晨光变压器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文龙申请撤回起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赤民二终字第266号民事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准许原审原告张文龙撤回起诉。2015年11月5日，原告张文龙以晨光农畜公司、李士国、李建华作为被告再次就涉案欠款提起诉讼，即形成本案。诉讼中，由于被告晨光农畜公司认可李士国、李建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原告据此撤回了对李士国、李建华的起诉。庭审中，被告晨光农畜公司认可原告就涉案款项曾多次提起诉讼，并称记忆中原告提起诉讼的次数有七、八次之多。另查明，被告晨光农畜公司通过支付现金及用原告欠被告的变压器款互相抵顶的方式，就上述307264元货款，向原告支付了198280元，尚欠108984元未付。又查明，原告张文龙与案外人徐某在涉案货款发生时系合伙关系，后双方解除了合伙关系，并将涉案债权分配给了原告。庭审中，被告晨光农畜公司主张其与原告张文龙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即时清结的买卖合同关系，涉及的价款为324800元，其公司已全部支付。但庭审中，其向法庭提交了其支付货款的相应证据，体现出有原告张文龙签名确认及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的给付货款的合计金额为198280元，被告针对其所主张的其余款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文龙支付货款108984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张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晨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事实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并非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持出库单结算，不能支持其原审诉讼主张，该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形成的是仓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货款在库存物品入库前已经结算，不需另行进行结算。3、依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持有的结算依据不是买卖合同证据，而是库存劳务证据，敬请二审法院查明。4、本案以不同的原告对同一标的进行诉讼，属重复诉讼，且诉讼主张的标的不尽一致，实属乱诉。5、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买卖欠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已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诉讼时，上诉人称如果法院将被上诉人张文龙提供的出库单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将出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的证据。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仓储合同关系，且系在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又形成的仓储合同关系，仓储的证据就是明细账及出库单，因买卖合同发生的价款，上诉人已即时付清。为此，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已付清全部货款的证据，上诉人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均是即时结清。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询问笔录及二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仓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狗粮的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只是主张在买卖关系之后，上诉人又将其购买的狗粮存于被上诉人处，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证明双方是仓储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则主张出库单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就此本院认为，从出库单的内容看，出库单上明确载明狗粮的种类、数量、单价及总价款，该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如果依上诉人所说，双方系仓储关系，出库单即为仓储凭证，那么出库单上应有保管人即被上诉人的签字，并由存货人即上诉人持有存货凭证，且在该出库单上也无须载明狗粮的单价及总价款。而事实上，上诉人并不持有被上诉人为其出具的仓储凭证，故上诉人关于双方系仓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建华签字的出库单，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欠货款。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已经过多次诉讼，均已撤诉，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且多次诉讼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关于本案重复诉讼及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再审申请人晨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2010年2月12日，被申请人张文龙支取现金10000元。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申请人张文龙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除欠据和收据外再审申请人亦作为证据提交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但能够证实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之前双方亦存在买卖关系。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2月12日，被申请人张文龙在再审申请人处支取1万元货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起诉的双方买卖合同期间系自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现双方认可尾欠款数额为108984元，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2月12日，张文龙支取现金10000元，被申请人辩称系结以前账目，因该支款时间在其主张的买卖发生期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支款系结以前的账目，且该笔支款原一二审算账时未计算在内，故应从再审申请人尾欠货款中予以扣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前几笔付款没有署名日期，再审申请人亦认可不是2010年2月12日支取的，具体时间记不清，而被申请人则称系给付2009年6月27日以前的买卖货款，因此几笔付款不能确定系支取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故不能从本案尾欠款予以扣除。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内04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申请人张文龙支付货款98984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付至欠款还清为止）；三、驳回被申请人张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再审申请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38元，被申请人张文龙负担1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再审申请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0元，被申请人张文龙负担230元；一二审邮寄送达费120元，由再审申请人赤峰晨光农畜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张文龙各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