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太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人，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新，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法定代表人：孟宪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锋，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河南省新野县人，住河南省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人民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梁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秦蜀路福利巷福利星城。负责人：李永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钱锋、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物流公司）、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临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64881.11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建军户籍所在地在农村，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张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外购药与本次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及其住院治疗的医院无该药物，上诉人对外购药不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外购药物中的人血白蛋白为非医保用药，该6169元医药费属于重复计算。三、张建军提交的假肢发票金额为48000元，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49800元错误,上诉人多承担了1260元。四、张建军未提交纳税凭证，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时间应依据住院天数进行认定。五、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时间应依据住院天数进行认定。六、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认定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万元为宜，交通费应以1000元为宜。七、非医保用药11413.52元、诉讼费、鉴定费、张建军在康复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申请对张建军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八、张建军未提交其与其子的父子关系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了劳动能力，故其父母的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张建军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城镇居住，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外购药与事故损伤具有关联，假肢费及假肢安装费共计49800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的认定正确；答辩人育有一子，答辩人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三人的生活费均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案件综合情况，判决上诉人对非医保用药、诉讼费、鉴定费、张建军在康复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均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平安保险临汾公司辩称，张建军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钱锋、源隆物流公司、华星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钱锋、源隆物流公司、华星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平安保险临汾公司赔偿张建军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17370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护理费19100元、误工费30150元、交通费3633元、鉴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346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2470元、住宿费2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837.6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69998.86元；2、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在其承保的豫RXXX**号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平安保险临汾公司在其承保的晋LBZZ**∕晋LQO**号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钱锋、源隆物流公司、华星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平安保险临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0日4时许，钱锋驾驶豫豫RXXX**豫豫RYY**曼牌重型半挂车沿包茂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312KM处时，与发生故障后停于应急车道的由段志勇驾驶的晋L晋LBZZ**L晋LQO**牌重型半挂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导致正在路面检查车辆的段志勇和张建军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建军立即被送至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张建军住院治疗了30天，伤情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高位截肢术后、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失血性休克、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吸入性肺炎、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腹盆腔积液、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重度）。张建军共花费医疗费171300.26元。张建军回到原籍后，又在当地的医疗机构花费了医疗费200元。张建军为购买拐杖，还花费了120元。2017年3月7日，张建军去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装配假肢，并在该公司进行了44天的康复训练。该公司评估张建军装配的假肢的价格为49800元，使用寿命为四年，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为假肢装配价格的5%。2017年5月2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建军的伤残程度属5级和10级，后续治疗费用约1万元，配置组件式大腿假肢壹具约21000元，更换年限为3年；大腿假肢硅凝胶套壹只约需6500元，更换年限为1年，大腿假肢硅凝胶套锁具壹套约需3000元，更换年限为3年。张建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相关项目标准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受理其申请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建军右大腿截肢，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38500元，另其残肢前端有疤痕皮肤，需装配锁具硅胶套一套，价格为6500元，假肢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的6%，锁具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2016年11月2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榆公交高一认字【2016】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段志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军不承担责任。豫RX豫RXXX**Y豫RYY**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牵引车的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各一份，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晋L**晋LBZZ**O晋LQO**型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一份交强险、两份三者险（牵引车限额为100万元、挂车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给张建军支付了医疗费44445.91元。另查明：张建军已在临汾市市区内居住数年，其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其父母亲均出生于1951年，育有子女四人；其子出生于2002年。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钱锋、段志勇均应承担事故的责任，该院应以此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参照事故责任的认定，该院确定民事赔偿的责任比例为：钱锋一方承担70%、段志勇一方承担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建军的各项损失先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必须给同一起交通事故中的其他被侵权人预留赔偿份额。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导致段志勇受伤，而且段志勇也已起诉，故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张建军8000元，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张建军10万元。上述款项之外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该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保险理赔款足以弥补张建军的全部损失，故钱锋、源隆物流公司、华星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张建军请求的赔偿项目中，该院采纳的医疗费为171500.26元。司法技术鉴定机构评定张建军的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该院对此应予采纳。张建军住院期间（包括在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30天和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初装假肢训练44天）的伙食补助费，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应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即2220元。因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也无营养期的鉴定，而人寿保险公司只认可张建军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故对张建军赔偿营养费的诉请以其住院治疗的时间为限，并以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600元。张建军的误工费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张建军请求赔偿30150元，并不违反误工费计算的标准，故对此予以支持。张建军构成高等级伤残，其生活自理能力明显受限，故张建军请求赔偿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假肢安装完毕之日止的护理费合理合法，其护理费可以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故张建军请求赔偿护理费19100元，该院应予支持。张建军构成五级和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46968元（568800元×6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张建军的残疾赔偿金还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户籍登记信息，张建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确定为19599.3元[8568元/年×15年÷4人×61%]。张建军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452.96元[8568元/年×4年÷2人×61%]。张建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建军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3万元。张建军因伤残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2400元，该院应予支持。张建军在异地受伤并住院治疗，后又在异地安装假肢，其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该院根据其就医和训练的时间、住所与医疗及假肢安装机构的距离、张建军的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述损失的数额为4000元。张建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①.购买拐杖所支付的120元。②.初次装配假肢的49800元。③.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的价格为38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该院先行支持20年期间的该项费用，还应更换4次，故该项费用为154000元；以后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案诉讼。④.锁具硅胶套的价格为6500元，每2年更换一次，本院先行支持20年期间的该项费用，还应更换10次，故该项费用为65000元；以后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案诉讼。⑤.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的6%，该院先行支持20年期间的该项费用，故假肢维修费用为46200元（38500元×20年×6%）；以后的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案诉讼。据此计算，张建军的损失总额为981709.82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赔偿10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赔偿108000元；下余765709.8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35996.8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9712.95元。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军各项损失共计643996.8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建军各项损失共计337712.95元（已付44445.91元）；三、钱锋、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张建军负担21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188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部分的费用不予赔偿。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张建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且保险条款不但违反了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亦未向投保人作出过解释说明，为无效条款。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佐证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张建军有效医疗费应为163050.26元，初次安装假肢支出4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建军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及其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张建军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张建军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临汾市尧都区车站街办事处铁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租房合同，能够证明张建军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五年，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还对张建军的医疗费、假肢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均提出异议。关于医疗费。张建军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榆林市第二医院普通处方笺，能够证明张建军在榆林市第二医院支出医疗费156654.26元，在榆林大药房支出医药费6196元，在临汾市尧都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00元，共计163050.26元，系张建军的合理用药。张建军提交的榆林市榆阳区三森药堂发票记载金额共计8450元，因系定额发票，未记载购药时间及所购药品名称，亦未提供购药清单或明细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系榆林市第二医院普通处方笺中所载药物，该定额发票不能证明该部分用药与治疗张建军伤情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南阳公司称非医保用药不应由其承担，并申请对张建军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只要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花费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均应当赔偿，医疗费的范围并不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另外，医疗用药是医院的行为，受害人没有选择权，具体使用何种药物以及实际使用药物的选择是否会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负担，均非受害人所能控制，故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对张建军支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关于对张建军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之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初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张建军称假肢费是48000，另有安装费18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假肢费48000元，未有安装费用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498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张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高于张建军自认的工资收入，且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的费用高于张建军诉请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以张建军诉请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一审法院按一审法院所在地护工工资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持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法律依据。张建军因本次事故致伤，其伤残等级分别为五级、十级，一审判决结合伤残等级情况酌情认定护理时间计算至假肢安装完毕之日止应为193天合计19300元，因张建军诉请的19100元少于该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军护理费为19100元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建军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残，伤残等级分别为五级和十级，给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一审法院结合张建军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张建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建军在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0天，在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装配假肢并康复训练44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2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住宿费，一审法院结合张建军住院治疗及康复训练的时间、地点，酌情认定其交通住宿费为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建军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张胜心的户口本，并提供了临汾市尧都区金殿晋掌村村民委员会、金殿镇人民政府、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金殿镇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张某系张建军的儿子，张建军的父亲张胜心、母亲张秀凤均出生于1951年等事实，张建军的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65周岁，一审判决对三人的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计算张建军父母的生活费各为19599.3元正确。人寿保险公司还称，鉴定费、诉讼费不属其理赔范围。鉴定费是张建军为查明和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人寿保险南阳公司负担鉴定费及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张建军大部分损失认定正确,但将张建军的部分外购药计8450元予以认定不当,且多认定了初次假肢费用1800元，二审予以剔除，张建军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163050.2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0150元，护理费19100元，残疾赔偿金346968元，张建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198.6元，张建军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45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3320元，共计971459.82元。一审将张建军的损失总额认定为981709.82元应为计算错误。人寿保险南阳公司及平安保险临汾公司扣除同起事故中对第三者段志勇应承担的部分，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张建军108000元；下余755459.82元，由人寿保险南阳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28821.87元，两项合计636821.87元。平安保险临汾公司未上诉，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临汾公司承担的部分不予审查。上诉人关于部分外购药及初次安装假肢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建军各项损失共计636821.8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被上诉人张建军负担223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1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50元，被上诉人张建军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金丽审判员  李佳悦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