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外环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温海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成，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勇，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7）皖188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源光公司可随时向毛志勇主张履行债务。2.本案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同，毛志勇系出借人源光公司的员工，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7年7月7日。借款时间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未约定利息，具有员工福利性质。3.一审法院自2013年2月计算诉讼时效，显系错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出于感情未在毛志勇的业务计酬中扣除，至少在2017年7月7日毛志勇离职前，源光公司不可能知道其权利将被侵害。4.一审判决后，源光公司财务人员经查账发现，双方分别在2014、2015、2016年度进行对账，案涉剩余5万元借款均在对账款项之内。故源光公司诉请主张案涉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毛志勇辩称，1.2013年2月的业务提成有11多万，源光公司从中扣除了5万元借款，发了6万余元。2014年的业务提成也有5.3万余元，源光公司也未扣除剩余5万元借款。2.毛志勇在源光公司处工作多年，但并不持有劳动合同、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等，这些材料在签字后由公司执管。3.源光公司仅于2013年催要过借款，之后未再提借款的事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志勇归还借款5万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剩余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毛志勇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志勇原系源光公司职工，2017年解除劳动关系。2012年12月10日，毛志勇向源光公司借款10万元整，同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安徽源光人民币壹拾万元，摘要：个人借款，￥100000元。具借人：毛志勇”。2013年2月，经源光公司催要，毛志勇归还人民币5万元。剩余5万元借款，源光公司以多次催要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一、剩余5万元借款毛志勇是否已归还；二、本案毛志勇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10万元借款已归还5万元均无异议。从毛志勇提供信用卡明细及银行流水证明欠款期间源光公司向其支付过超过剩余借款数额的业务费，毛志勇抗辩剩余5万元借款源光公司已扣除并归还，系其主观推定，未提供扣款收据等其他有力证据证实剩余借款确已由源光公司扣除并归还，何况毛志勇借款原件尚由源光公司持有，源光公司抗辩剩余5万元借款已归还的意见因缺少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源光公司诉称意见，毛志勇2013年2月是在源光公司催要下归还借款5万元，至此源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毛志勇提起诉讼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按照借款发生及源光公司主张权利时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源光公司提起诉讼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现源光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保护其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696元，诉讼保全费670元，合计1366元，由原告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源光公司提交《2013年毛志勇借款与空调业务费明细》《2014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2015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各1份以及2012年至2013年的7张借条（合计金额4万元），拟证明源光公司每年对账时均主张了案涉借款。毛志勇提交工作申请1份、《2012年毛志勇借款与开发业务明细》1份、《2013年毛志勇借款与开发业务明细》2份、明细分类账2份，拟证明源光公司对账内容仅为业务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经核对账目，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因源光公司所举证据中仅《2013年毛志勇借款与空调业务费明细》明确了案涉5万元借款，之后对账的业务费明细中均未载明案涉借款，而双方在二审中一致确认《2015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中“2014年欠款50008元”系《2014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中所载毛志勇2014年实际应付工资（欠款）48028.56加上2014年年底发生的2000余元所得，故双方的争议在于源光公司关于《2014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所载“2013年前欠款（开发洗衣机、冰箱费用）90355.2元”是否为其主张的“未报销的4万元业务借款（7张借条）加上案涉5万元借款以及快递费355.2元”，如该主张成立，即可认定源光公司每年对账时均主张了案涉5万元借款。经审查，源光公司提交的7张借条（合计金额为4万元）仅为其账目中2013年前开发洗衣机、冰箱业务借款条据原件的一部分，且其合计金额4万元与2013年前冰箱、洗衣机开发费用借款数额扣除已报销的84500元后的余额20040元（2013年前冰箱、洗衣机开发费用借款总额104540元-已报销的84500元）亦不相符，故本院对源光公司有关每年对账均主张案涉借款5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毛志勇原系源光公司销售员，因销售业务所支出的费用均由毛志勇在源光公司财务处出具相关的业务借款条据。双方每年2月前后均对上一年度的业务费和业务借款进行核对，并签署年度借款与业务费明细的单据。2.毛志勇2011年欠款（开发洗衣机费用）22000元，2012年开发洗衣机电容借款9000元、开发冰箱电容借款34680元，2013年开发冰箱电容借款14000元，2013年开发洗衣机电容借款24860元，以上合计2013年前的冰箱、洗衣机开发费用借款总额为104540元，扣除源光公司2013年应支付毛志勇的洗衣机业务费10650.74元后，毛志勇2013年前冰箱、洗衣机开发费用欠款93889.26元（其中冰箱欠款48680元、洗衣机欠款45209.26元）。3.双方在《2013年毛志勇借款与空调业务费明细》中第5栏中确定“2012年个人借款总计100000元；2012年底已还50000，另50000在2014年底还清”。4.毛志勇向源光公司申请对其2013年底之前的开发冰箱、洗衣机欠款予以报销。2015年2月13日，源光公司批准对毛志勇2013年年底开发冰箱、洗衣机欠款93889.26元按照90%的比例予以报销即84500.1元。2015年2月14日，双方签订《2014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载明：毛志勇2014年度应得工资为-42173.46元（总业务费282863.75元-个人所得税1234.48元-2014年空调电容借款304302.73元-2014年开发洗衣机电容借款10000元-2014年开发冰箱电容借款9500元），2013年度开发洗衣机、冰箱奖励84500.1元（即报销数额），2013年前欠款（开发洗衣机、冰箱费用）90355.2元，合计后，毛志勇2014年度实际应付工资（欠款）为-48028.56元（2014年度应得工资-42173.46元+84500.1元-90355.2元）。5.2016年，双方在《2015年毛志勇借款与业务费明细》中确认：毛志勇2015年总业务费172335元，扣除个人所得税781元，2015年借款183588.21元，2014年欠款50008元，合计后，毛志勇（欠款）为-62042.48元。6.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毛志勇向源光公司出具案涉借条时虽未明确还款期限，但双方于2014年共同确定案涉剩余5万元借款应在2014年底还清。故源光公司应在2016年年底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源光公司直至2017年9月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且其二审举证不足以证明每年对账均主张了案涉剩余5万元借款，故对源光公司关于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源光公司上诉称在毛志勇离职前不可能知道其权利将被侵害，主张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起计算，基于双方每年均进行对账的事实可知，源光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损，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源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月银审 判 员 陈前香审 判 员 包 娟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冯忠山书 记 员 孙如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