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原睢魏路359号公路管理站。法定代表人：董丙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新春，男，1979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友好，男，1965年5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农民，住睢宁县。上诉人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新春、刁友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恒，被上诉人聂新春的委托代理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盛达公司和聂新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盛达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聂新春系刁友好雇佣的人员，盛达公司将工程包给刁友好施工，盛达公司与刁友好之间系承揽关系，在施工过程出现意外，风险自担。因此，盛达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聂新春在住院期间已经医保报销的费用4540.63元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支持聂新春该诉请属不当得利。综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聂新春辩称，1、盛达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刁友好，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直接的雇佣关系产生的赔偿责任；2、医疗保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免除盛达公司及刁友好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刁友好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聂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盛达公司、刁友好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1623.72元；2、盛达公司、刁友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睢宁县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即盛达公司）承包了宁淮高速公路江苏省洪泽县马武段三标段两座桥梁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盛达公司将工程中的模板加工、钢筋加工、砼浇注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刁友好施工（清包工），双方并于2004年3月1日签订了分包协议。刁友好在施工中雇佣聂新春为钢筋工，工资由刁友好发放。2004年5月30日下午3时许，聂新春在距离地面四米的高处施工时坠地受伤，后多次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胸7、8椎体压缩性骨折，胸7、8椎横突骨折、高位截瘫。聂新春曾于2004年9月1日向睢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达公司、刁友好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0370元，同年10月6日判决刁友好赔偿聂新春27476.62元，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后，刁友好、盛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1月4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5月25日，聂新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刁友好、盛达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219023.4元，同年8月23日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刁友好赔偿聂新春残疾赔偿金6867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轮椅、防褥床）等各项损失189907.62元（刁友好承担90%的赔偿责任），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后，刁友好、盛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12月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2月27日，聂新春针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提起诉讼，要求刁友好、盛达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13849.74元。2007年4月18日，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刁友好赔偿聂新春医疗费12069.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多功能床）1380元、交通费400元，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1月21日，聂新春针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再次诉讼，要求判令刁友好、盛达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等损失计309678.8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刁友好、盛达公司对聂新春治疗的双肾结石伴右肾囊肿、腹壁脓肿、外伤性截瘫贫血、尿道狭窄等多种疾病合理性及上述等疾病与其外伤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存有异议，因此聂新春在该案中暂不主张医疗费等损失。2013年2月26日，判决刁友好赔偿聂新春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288730.8元，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聂新春再次提起诉讼，睢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睢民初字第1843号判决，判决后，盛达公司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义务后，聂新春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治疗双肾造瘘术后右肾出血、右输尿管结石、双肾结石后，提起诉讼，请求如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聂新春所患双肾造瘘术后右肾出血、右输尿管结石、双肾结石等疾病与2004年腰椎外伤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以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南京市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聂新春双肾造瘘术后右肾出血与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以80%为宜；聂新春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3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所用药均为其伤情所需，为合理用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核算及到庭的双方确认，2017年3月20日至4月3日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按照本案鉴定的参与度及之前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刁友好、盛达公司应赔偿聂新春合计人民币1797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盛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刁友好个人施工，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承包关系。聂新春受雇于刁友好，在施工中坠地受伤，此次事故已经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责任认定，刁友好作为雇主对雇员聂新春的人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盛达公司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刁友好没有相应资质，故在本案中应当与刁友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聂新春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聂新春在住院期间已经医保报销的4540.63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第三十条的规定来看，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应由侵权人负担，不能因为受害人享有医疗社会保险而免责，所以聂新春在住院期间已经被医保报销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刁友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遂判决：刁友好赔偿聂新春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17974.50元；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聂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鉴定费人民币5076元，合计人民币5476元，由聂新春承担人民币400元，刁友好、盛达公司承担人民币507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盛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聂新春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应否在赔偿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盛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盛达公司知道接受分包工程的雇主刁友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对刁友好雇佣的聂新春因安全生产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一审判决其与刁友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聂新春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应否在赔偿数额中扣除的问题。聂新春主张赔偿的依据是侵权法律关系，与其因医疗社会保险报销医疗费用的法律基础不同，不能因此减免侵权人的法律责任。盛达公司关于聂新春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应在赔偿数额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州盛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小兵审 判 员  赵淑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