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许汝文，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泽贵，男，侗族，1957年12月1日出生，农民，高中文化，住所贵州省榕江县乐里镇大瑞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安锦，男，侗族，1965年8月14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所贵州省榕江县乐里镇大瑞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荣，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平，男，侗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凯里市床单厂下岗工人，中专文化，住所贵州省凯里市凯运大道。委托代理人：邹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平，男，侗族，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所贵州省凯里市市府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公路管理局，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田应元，系该局局长。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泽贵、林安锦、刘荣平、吴世平、贵州省凯里公路管理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从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泽贵、林安锦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对该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属于定性错误。本案林泽贵、林安锦与刘荣平、吴世平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的性质，不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从被上诉人林泽贵、林安锦提供的证据《合伙人协议》（注：2014年12月1日签订）来看，双方约定各自共同出资10万元去承包G321从江四寨河至榕江凉亭坳公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第六工区K30—K32段的浆砌工程。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是共同出资去承包工程，而不是去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报酬。劳务合同根本无需劳务提供者提供任何资金，只需提供劳务本身，而且现实中也不可能合伙提供劳务。第二、从刘荣平与林泽贵签订的《砌体劳务分包合同》(注：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来看。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与承包单价、第二条约定了工程质量及验收、第三条约定了施工安全、第四条约定了工程的验收确认、第五条约定了工程结算。这些合同条款全部都是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而对劳务关系的内容没有任何约定。因此，假设该份合同客观存在，该份合同也只能是工程分包合同而不是劳务合同，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为工程分包合同。第三、从林泽贵、林安锦提供的两份G321从榕公路改扩建工程第一合同段（第六工区）结算单（注：制单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的内容来看，全部都是工程承包的结算方式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的工资计算单据。第四、原审中，被上诉人林泽贵、林安锦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明确是受雇于林泽贵、林安锦才到工地提供劳务。这更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林泽贵、林安锦是分包工程的承包人，而不是提供劳务者。第五、被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以及诉状中对事实的陈述，也是认可其是承包工程施工而非提供劳务的事实。刘荣平与林泽贵、林安锦的法律关系仅仅根源于刘荣平与林泽贵20**年12月9日签订的《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客观上就是一份分包合同，而不是劳务合同。本案中，原审原告并非在工程施工中以农民工的身份提供劳务，该案没有任何人与原审原告存在工资支付问题。二、由于一审对案件定性错误，自然适用法律也错误。因为本案客观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即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问题，原审根据相应支付劳务费的规定判决支付劳务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原告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劳务费属于恶意诉讼损害上诉人利益。该案在根本就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刘荣平与林泽贵、林安锦双方相互认可劳务关系，这本身就违背客观事实，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由刘荣平对其自认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原告与刘荣平通过这种违背客观事实的自认行为，就可以规避法律上对其不利的一面（注：本案如原审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话，工程验收合格是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进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这样的行为也被法律认可，那任何人都可以串通伪造个欠条来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资，这实质是鼓励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一个工程的农民工那么多，如果都采取这种诉讼方式，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如果可以采取这种方式主张权利的话，最高院的《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26条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实际施工人直接按照劳务关系起诉劳务费得了，工程也不用验收了。四、原审处理本案法律关系的程序错误。刘荣平与林泽贵、林安锦的法律关系仅仅根源于刘荣平与林泽贵20**年12月9日签订的《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客观上就是一份分包合同，而不是劳务合同。工程分包合同的处理方式就是两种，合同有效情况下的处理方式和合同无效下的处理方式。1、原审却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三十三条“对于原《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建（2001)82号，以下简称原标准）中被取消的土石方、混凝土预制构件、电梯安装、金属门窗、预应力、无损检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在相应专业工程承发包过程中，不再作资质要求。施工总承包企业进行专业工程分包时，应将上述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一定技术实力和管理能力且取得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的规定，不认可《砌体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这既不符合该规定第33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为土石方、混泥土预制构件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现在已经不再作资质要求了，可以进行分包。该合同就属于有效合同，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该案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即使原审认定《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法律上只能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只能驳回原审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五、路桥公司已经按照与刘荣平的协议书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荣平。2015年10月份，路桥公司已经与刘荣平实际测量所完成的工程总量，总共应当支付给刘荣平的工程款为256.505万元，该份证据有陆桥公司和刘荣平双方签字认可，即使没有落款时间，对总工程量以及应付的总工程款这个事实是应当认定的，而原审没有认定该份关键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路桥工程公司已经支付了293.6514万元（有财务拨款凭证为证）工程款给刘荣平，按照工程量总清单计算，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该部分工程而言，上诉人已尽到超额拨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及义务，没有拖欠工程款，没有存在过错，不应再重复支付工程款。六、本案上诉人与吴世平、刘荣平均签订有《内部施工协议书》，吴世平、刘荣平均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都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原审对上诉人与吴世平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认为没有上诉人的代表人签字所以未生效。既然如此认定，那么本案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就只有刘荣平了，刘荣平也是出具欠条认可拖欠原审原告款项的行为人，只能由刘荣平自己承担责任。上诉人原审出示的证据5领款承诺书2份仅仅证明在付款环节上，吴世平已经委托刘荣平来办理领款事宜而已，因为上诉人和吴世平、刘荣平均签订有《内部施工协议》，并不是说明刘荣平是受吴世平委托来负责管理工地的事实。至于吴世平与刘荣平之间属于什么关系，那是吴世平和刘荣平之间内部的事情。该案处理的不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在吴世平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吴世平与刘荣平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在本案中进行认定的。刘荣平二审时以请求维持原判进行答辩。林泽贵、林安锦、吴世平、贵州省凯里公路管理局二审时未作答辩。林泽贵、林安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工程款577731.385元及利息71037.22（577731.385×6.8÷100÷365×22×30=71037.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份，被告路桥公司将自己承包的业主为被告公路局的G321从江四寨河至榕江凉亭坳公路改造工程中第六工区工程转包给被告吴世平，吴世平便请被告刘荣平管理工地。吴世平从路桥公司领到工程款后未能向民工支付工资，影响了工程进度，被告路桥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2月9日召集所有工区承包人及工区管理人员开会，项目部为了避免民工工资再次托欠的情况发生，就要求被告刘荣平在《内部施工协议书》中合同中的首部称谓是"项目经理部"，名称为"贵州省凯理路桥工程公司G321从江四寨河至榕江凉亭坳公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简称项目部），施工工区名称为"吴世平施工队"（简称第六工区）的合同尾部签字，同时，被告吴世平还出具了委托书给刘荣平，且将合同时间明确为2014年10月11日。嗣后，2014年12月9日，刘荣平与原告林泽贵签订了一份《砌体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砌体合同），将桨砌片石挡墙、护肩、边沟、护面墙等砌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林泽贵。《砌体合同》中明确："承包方式是劳务分包。承包单价：1、M7.5浆砌片石下挡墙、涵洞、护肩：每立方米200元（除安全标识及施工标识排外，包含材料、人工、质量、验收、安全、勾缝等所有费用）。2、M7.5浆砌片石护面墙、边沟：每立方米205元（除安全标识及施工标识排外，包含材料、人工、质量、验收、安全、勾缝等所有费用）。甲方采取砌体整体承包（发包方），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工程进度和工程内容的安排。以上单价均为全包价，材料、食宿由乙方全部承担。在工程施工中，乙方不能因材料、人工及油料等涨价而停工，不能向甲方讨价。"原告林安锦也参加涉案工程的做工。《砌体合同》规定，施工方必须接受发包方的管理。2017年1月16日，被告刘荣平分别与二原告工程结算，制作了结算清单，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了两份注明"G321线油路扩建工程民工工资"金额分别为298367元，279363元的欠条。2017年1月25日下午，项目经理部支付了工程款35710元给二原告。另查明，庭审中，二原告将诉请的金额由577731.385元变更为542021.38元，利息由原诉请的71037.22变更为72705.11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被告吴世平与被告刘荣平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2、被告刘荣平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是否有效；3、原告林泽贵与被告刘荣平签订的《砌体合同》是否有效；4、二原告的欠款由谁支付；5、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6、二原告方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经庭审查明，该案是因对涉案工程做工后，发包方尚欠劳动报酬的纠纷，且二原告于庭审中也将工程款变更为劳务费，为此，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综合全案，被告吴世平与被告刘荣平的委托关系成立。本案在诉讼中，被告吴世平、路桥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吴世平具有相应即用工资格以及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被告刘荣平受被告吴世平的委托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无效，故然，原告林泽贵与被告刘荣平签订的《砌体合同》也属无效合同。庭审中，被告路桥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为法律依据，认为《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属有效合同，根据2015年1月31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三十三条规定，其理由不充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吴世平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告路桥公司为总承包人，被告吴世平个人并无用工资格，路桥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具有用工资格，根据劳社部法（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活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具有承担支付二原告劳务费的义务。庭审中，二原告主张欠款为劳务费，但被告路桥公司、被告刘荣平未予以否认。庭审中，被告路桥公司以工程款已超支付给了吴世平、刘荣平为由，辩解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路桥公司的辩解意见与劳社部法（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规定相悖，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路桥公司于庭审中的其他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吴世平不具有用工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吴世平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刘荣平辩解其是受被告吴世平委托执行管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综合全案，其辩解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刘荣平受吴世平的委托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二原告要求被告刘荣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公路局与二原告无事实和法律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充分。庭审中，二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因托欠劳务费应付利息的约定，且二原告也未提供因被告不支付劳务费造成的实际损失，为此，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72705.11元，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要求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劳务费542021.38元，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吴世平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刘荣平、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72705.11元，不予支持。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泽贵、林安锦劳务工资542021.38元。被告吴世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28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被告吴世平共同负担9155元，由原告林泽贵、林安锦负担169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承接贵州省凯里公路管理局公路局的G321从江四寨河至榕江凉亭坳公路改造工程中第六工区工程后，与吴世平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书》，将工程交由吴世平的施工班组负责具体施工。吴世平施工班组又与林泽贵、林安锦签订《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将桨砌片石挡墙、护肩、边沟、护面墙等砌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林泽贵、林安锦施工。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林泽贵、林安锦承包方式为整体承包，包工包料，林泽贵、林安锦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工程，故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审认定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为劳务合同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上诉主张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为建筑施工合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吴世平施工班组系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负责工程具体施工事务的内部机构，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承担。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为本案《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相对人。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名为《砌体劳务分包合同》，实为林泽贵、林安锦进行工程建设，吴世平施工班组或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述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林泽贵、林安锦并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砌体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林泽贵、林安锦完成了本案工程，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确认了本案工程量，林泽贵、林安锦请求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一审判决吴世平承担连带责任，吴世平没有上诉服判，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关于“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一审判决对吴世平施工班组与林泽贵、林安锦之间的合同关系的错误认定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故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李邦华审判员  肖佳杭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