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8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可越，男，1992年8月2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辩护人洪云凯，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强某某，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8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可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景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章可越及其辩护人洪云凯、原审被告人强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章可越邀集被害人唐某1、肖某1、张某、唐某2四人到郑金悦（另案处理）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小洋铁路桥旁经营的“尚饮吧”赌博。在休闲吧中，被害人张某、肖某1与章可越的朋友苏某、李某、连某1、翁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打牌九”和“炸金花”方式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章可越伙同苏某、李某、连某1、郑金悦、黄某、曾某1、林某、连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赌博（含前一天的）过程中“出老千”（即诈赌）为由将四个被害人控制在休闲吧中。苏某、李某、连某1、林某等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搜身，抢走肖某1、张某身上人民币1000元，又强迫张某等人承认在赌博中有“出老千”的行为。之后，被告人章可越等人将四个被害人用皮带捆绑住手，用衣服蒙住头部，分别押上被告人强某某等人驾驶的四部轿车载至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街道东宫下北寨陵园处。在该处，被告人章可越伙同苏某、连某1、李某、曾某2（另案处理）等人继续对四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恐吓，逼迫张某等人承认在赌博中“出老千”并赔偿损失。无奈之下，张某、肖某1、唐某1通过电话联系亲朋转账、送现金等方式凑集人民币28995元及金戒指1枚交给被告人章可越等人。得逞后，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等人将四被害人载至龙岩市新罗区铁山洋头安置小区路边并逃离。随后，被害人向龙岩市公安局铁山派出所报案。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伤情达轻微伤。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2989元。2017年3月5日、5月25日，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分别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2017年8月27日，四被害人向被告人章可越等人出具了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5日、5月25日，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分别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以及许佳伟、郑金悦、苏浩、曾某1等辨认出新罗区西陂小洋铁路桥旁边的小路进去一家“尚饮吧”奶茶店二楼以及东城东宫下一山上坟墓旁边就是对被害人唐某1等四人进行抢劫的犯罪现场。4．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的金额为18595元。5．同案人郑金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晚上（2017年1月28日）七八点的时候，我到我的店铺（位于新罗区小洋葫芦新村新中路44号），我在店铺坐了一段时间，苏某、章可越就到了我的店铺，他们两个到了以后就坐在我的店铺聊天玩手机。接着，苏某、章可越的朋友就一个个接着过来我的店铺玩，他们过来五六个人左右，我看到他们就上我的店铺的二楼去炸金花赌博，我当时跟着他们上楼看了一下他们在赌博，我就又下楼坐在那边玩手机。苏某、章可越的朋友在我店铺二楼赌博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朋友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他们有的一两个在一楼坐，有的在店铺的二楼赌博。他们两个人的朋友在我店铺的二楼赌博赌了两个小时左右，我就听到我的店铺二楼在吵架的声音，这时我就赶紧上去看。我到二楼后看到，苏某、章可越的十多个朋友围着四个四川的男子，其中有三四个苏某的朋友就对四川的男子拳打脚踢，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听到苏某这方人说四川的男子在赌博的时候出老千。苏某这方人打完四个四川人后就把他们控制住，苏某这方的人有对四川的男子进行搜身查牌，发现四川其中一个男子身上有带着一把匕首，顿时苏某这方人就很生气，就再打了几下四川男子。打完后，就把这四个四川的男子押解下楼，他们所有人都下楼后，我就留在二楼打扫卫生。等我打扫完卫生后，我也跟着下楼，看到苏某、章可越的这些朋友，把四川的男子用衣服包住头部，押解出我的店铺带上准备好的小车带走。章可越他们等人在山上对四川的男子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章可越没有参与赌博。在二楼发生吵架后，苏某叫我把卷闸门关起来，我就按遥控把卷闸门关起来了。苏某、章可越的朋友在我店铺赌博，他们有说赌博完后要算点钱给我，但是后面出事我没有收到钱”。6．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晚上，我跟卢某两个人在他家里跟他家人一起喝酒，喝酒喝着喝着，吴某仕打电话给我说：‘章可越等人在章可越的店铺赌博，叫你跟卢某一起过去’，然后卢某就开着他的奥迪A4小车载着我去新罗区小洋铁路桥旁边的路进去一百米左右的‘尚饮吧’奶茶店。我们两个到了奶茶店后，奶茶店的卷闸门已经锁起来了，我们进不去，我叫章可越，章可越就把卷闸门开了一条缝，我跟卢某两个人就爬进去。我们两个爬进奶茶店一楼的时候，我听到二楼已经在打架的声音。我跟卢某即往二楼走，走到楼梯口那边的时候，看到二楼有章可越、连某2、连某1、林某、还有其他人等十几二十个人围着四个四川的男子殴打。打完后，不懂谁说要把他们带出奶茶店，但是四个四川的男子不肯跟他们走，章可越、连某1等这方人就拿起烟灰缸要再打四个四川的男子，并跟他们说不去就把他们抓来继续打。接着章可越这方人就把这四个四川的男子从二楼拖到一楼那边，在一楼的过道等了一下，卷闸门就开起来了。当时不懂谁说把他们四个四川的男子用衣服蒙住，四个四川男子的头部就被章可越等人用衣服蒙住头部，一个个带出奶茶店，再带上小车，然后载到东城东宫下的北寨陵园去。当时我跟卢某是第三部小车走的，卢某开车，我坐副座，后面中间坐着一个四川男子，两边一个坐着翁某，一个是曾某1。到了北寨陵园，我看到四个四川的男子被逼着跪在地板上，他们赌博输钱的人就问他在奶茶店二楼赌博的时候有没有出老千做牌，四川的男子就一直说他们没有出老千做牌，但是章可越、连某1等人就打他们四个人逼问他们说：‘我们输了多少钱，你把赢的钱还给我们就好了’，他们有赌博的人就一直在那边跟四川的男子讲来讲去，我看他们一直说个不停，我认为我没有赌博他们也没欠我钱，也不关我什么事情，我就跟卢某说我们先走，然后卢某就开着车载着我、吴某仕、‘老鼠’就走了。在‘休闲吧’的时候，有李某、卢某、苏某、章可越、强某某、连某1、连某2、曾某2、曾某1、翁某、吴某仕、林某、黄某、我、‘老鼠’。在北寨陵园，除了林某没有在场，其他人都在场”。7．同案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晚上（2017年1月28日）七八点的时候，我跟章可越、吴某仕到郑金悦的店铺，在店铺坐了一段时间后，我看到曾某1、曾某2、连某1、李某等人陆陆续续来店铺，来了有点多人后又来了四个四川男子，不懂谁说开始玩扑克牌赌博，我们也默许了。接着我、李某、还有四川的其中两个男子就坐下去玩扑克牌赌博。在赌博的时候当时我们以玩‘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的过程中又有人也有坐下来赌。在赌博的时候我们这方人来了十多个人围着看，不懂是谁在赌博的时候说四川赌博的男子在赌博的时候有做牌出老千作弊，我们这方人就跟四川赌博的男子起了争执，我当时看见场面有点混乱，我就问我们这方人为什么起了争执，我们这方人说因为四川的男子在赌博的时候有出老千的行为。然后我们检查赌博的扑克牌发现扑克牌有做记号并且扑克牌也有少掉，我们这方人知道四川的男子在赌博的时候有真的出老千后，就把四川的男子围住控制起来。接着就对赌博的两个四川男子进行搜身，在进行搜身后发现其中一个四川的男子又带一把匕首，我们这方人看到四川的男子有带匕首后就比较气愤，把匕首抢过来。然后围住这赌博的两个四川男子进行拳打脚踢，我们这方人打了四川的男子后，发现楼下还有两个四川的男子，就赶紧叫人把店铺的卷闸门关起来，把另外两个四川的男子带到楼上来。四个四川的男子都在店铺的二楼后，我们就问他们问什么在赌博的时候要出老千作弊，他们当时有承认出老千。后面我去上了一下厕所，我从厕所出来后，有人说要去东城的北寨陵园公墓，接着四个四川的男子有用衣服把头抱住，被我们的人带出店铺带上准备好的小车，再载到北寨陵园公墓。到了北寨陵园公墓后，我们大家在那边议论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有人说叫四川赌博的男子赔钱，有的说把他们抓来打下出个气就回去，但是在北寨陵园的时候，四川的男子又不承认他们在赌博的时候有出老千，我们大家就很生气，又围着他们打。打完后我们要求他们赔钱，最后四川的男子凑了30000元左右赔给我们。我们收钱后，我们就把他们四个四川的男子送到铁山的一个小区路口放下，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我、李某、连某1、翁某、黄某，四川的只有两个人跟我们赌博。在发现四川的男子在赌博时有出老千后，我们这方有控制四个四川的男子不让他们逃离郑金悦的店铺。在店铺中有我、李某、林某、连某1打人，其他人有谁参与打人我不清楚。当时有参与的人有：我、章可越、吴某仕、郑金悦、曾某1、曾某2、李某、连某1、卢某、黄某、林某、连某2、翁某、强某某、许某、‘老鼠’，除了郑金悦、林某没去北寨陵园公墓，其他人都有去。开车的有我、卢某、李某、强某某”。8．同案人曾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最初是在大洋黄某家喝酒，章可越先走，后打电话给黄某，叫我们过去他奶茶店打扑克牌赌博。我和黄某、吴某仕、苏某坐苏某开的小车过去小洋，开一部奔驰轿车，白色，车牌记不到，是苏某的车。我们四人进去店铺，一楼没人在，我们就上二层阁楼，有看到有十几个人在阁楼，六七个人在打牌，扑克牌，玩‘炸金花’和‘牌九’，也有钱的交易，是现金，在赌博，每注5元。不到半个小时，就吵起来了，有一个人走上来说他们‘出老千’，意思就是诈赌。对方有两个人要走，有人不让他们走，并在对方身上有发现出老千的牌，发现了二三张，在牌上面有动手脚。大家把这二人控制住，双方就这样打起来了。打完以后，连某2（听声音，但是不敢确定）讲要把他们带走。想叫他们把出老千挣的钱拿回来。我当时没有参与打人。当时我们把对方四个人控制起来，都不认识的，是男的。后面分三部车，把这四个人带走。我坐的车上载了一个他们的人，是李某开车，什么车忘了，还有谁坐旁边忘了，我坐在后面，帮忙看人。另外二部车，一个是卢某开的奥迪A4白色轿车，强某某开的什么车型忘了。他们车上坐了谁也记不到。然后，我们三部车载着这四个人到社兴的公墓（北寨陵园）山上。为什么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路。到了公墓以后，他们就说要把前一天输的钱拿出来，具体输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前一天我不在场）。这四个人刚开始不承认出老千，后打了以后，承认出老千。这四个人身上没带钱，其中有一个手上戴了枚戒指，自己取下来了，给了我们，谁拿的不懂。然后这四个人就打电话向朋友借钱。后面有人送钱到路口，我们的人（具体谁忘了）下去拿钱。具体有多少钱不清楚。之后，我们三部车把这四个人又载到附近的马路边，没有再打他们，把他们扔在马路边。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三点了。当时在店铺的有十多个人，认识的有：苏某、章可越、吴某仕、黄某、李某、强某某、连某2、连某1、卢某、曾某2、翁某、林某、郑金悦、许某、曾某3（老鼠）等人，其他叫不出名字和外号。在店铺有动手殴打的有，连某2、苏某、连某1、曾某2、李某其他不太记得了。到了公墓，有动手打人的有：连某1、曾某2、李某等人，其他不记得了。除郑金悦、林某，其他人都有去公墓”。钱都是在章可越那边（狗肉）。9．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一），章可越叫唐某1过去赌博，然后唐某1就叫我、张某、唐某2一起过去赌博。晚上九点多十点左右，我和唐某1等四个人一起到达了章可越的‘尚饮吧’奶茶店。我们到的时候，看到章可越的三四个朋友在赌博，我跟张某也下去赌，唐某1和唐某2他们没有赌就在旁边看我们赌博。后来是章可越的一个朋友说我和张某出老千，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出老千，是章可越的朋友因为输钱了故意找茬的。后来就一下子从外面进来很多章可越的人把我们四个控制住，章可越就用刀背往我头上打了一下，我的头部鲜血直流，我就用手捂住我的头部，然后章可越就过来叫我把口袋掏出来给他们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接着我的钱有掉到地板上，我被抢走1400元，后来我们四个就被章可越他们用衣服盖住头部带出店铺带上车绑到山上去了。我不清楚我们坐的是什么车，我是自己一个人被对方押上车的，当时我左右坐着的都是章可越他们的人，前面有人在开车，因为我的头部一直被衣服盖住，所以看不到情况。张某、唐某1、唐某2他们都是一起被章可越他们用车子拉到山上去的，但是他们三个没有跟我同一部车。他们具体是怎么被拉到山上去的我不清楚。章可越是跟我们一起到山上坟墓那边的，到了山上坟墓那边后，对方叫我凑钱，章可越也在场，但是我不清楚是谁叫我们凑钱给他们的。后来我叫罗某送了7000元给章可越这一方的人，是谁拿的我不懂，后面我们四个人在坟墓边被对方抢走钱29000元加了一个金戒指的时候，章可越一直在场，从我们被拉到山上坟墓那边到被他们拉下山来，章可越一直在场，在奶茶店也是他带头打我们的。在‘尚饮吧’赌博了两次，一次是被抢劫的前一天晚上（大年三十晚上），第二次是这次被抢劫。当时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当时输了1000多块，头天晚上赢了1000多，两天加起来没什么输赢。在奶茶店我被抢走1400元，张某被抢走1000多元。在山上我凑了12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现金7000元）。张某凑了15000元，唐某1凑了1995元（微信转账595元，现金1400元）加一个黄金戒指。对方只是把抢走的12000元还给我，其他有没有赔偿我不懂。我们合计被抢走31000元和一枚黄金戒指”。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的时候我朋友小平邀我去‘炸金花’，后来我和肖某1、唐某2他们一起过去了，是到的一个休闲吧赌博玩牌九，刚开始我输了1300元左右，后看到有人打炸金花，我又输了一千元左右。后来没人玩炸金花了，都去牌九了，肖某1在做庄时候我就没有去玩了。我就跟小平说我要出去吃东西，小平就跟我一起下楼了，我们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人把我拉住，叫我们在边上坐着，他们就把休闲吧的门关下来，另外一个人就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两张扑克牌（一张2一张8），说我们出老千。后来他们就把我和小平叫上楼上去，我们上去就看到肖某1、唐某2被他们打了，我和小平也被打了，肖某1的头部被他们用刀背敲了几下，打完他们就用绳子把我们手臂绑起来，直接过来用刀架在我和肖某1的脖子上，把我们身上的钱搜走了，我们的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他们又用衣服把我们头部盖住直接将我们拉上车，带到树林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到那边的时候就看到小平和肖某1、唐某2已经跪在地上了，他们用电棍打我们，还有铁棍打我左边大腿，小平的朋友把我拉到一边叫我们承认出老千，说我们承认了就可以放我走，后来他们还拿手机录视频，逼我们承认出老千，叫我们一个人拿出15000元。我在休闲吧被他们抢去2100元，凑了15000元给他们，总共加起来有17100元。当时我凑了15000元，肖某1凑了12000（微信转账5000，现金7000），唐某1凑了2000元左右再加一个黄金戒指，在休闲吧我跟肖某1被抢走了3000元左右，一共被抢了32000元左右”。1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我跟肖某1、张某、唐某2四人在新罗区进去，一家叫‘尚饮吧’奶茶店二楼被抢劫了，在奶茶店肖某1和张某的钱都被抢走了1000多元左右，我跟唐某2没有被抢走钱，只有被章可越叫来的人打了几下。后来他们十多个人把我们四个人的头部用衣服盖住，然后上车，把我们带到山上，对我们四个拳打脚踢，逼我、肖某1、张某一个人凑15000元给他们，张某凑了15000元，肖某1凑了12000元（微信转账5000，现金7000元），我凑了2000元加一个黄金戒指。我用微信转账给对方的钱是20595元，现金被抢走7400元（其中7000元现金是肖某1叫朋友送来的，1400元现金是我叫朋友送来的），另外还被抢走金戒指1枚。没有包括奶茶店的，章可越他们一共抢走了我们28995元，我记得是章可越带头打他们三个，然后好几个人也跟着章可越打肖某1他们三个，那些打我们的人都是章可越叫来的。在奶茶店肖某1、张某被抢1000多元，具体多少要问他们”。12．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实“我和唐某1、肖某1、张某去章可越的奶茶店赌博的时候，被章可越的朋友诬陷出老千，后来我看到章可越叫人对肖某1、张某进行搜身，我跟唐某1被章可越的朋友从一楼带到二楼去，然后我们四个人都被拳打脚踢，搜身和打的时候章可越都在场，都是他叫人动手的。张某没有怎么样，但是肖某1的头部被利器打出血，血一直流，他就用手捂着流血的头部。后面我们四个被人用衣服捂住头部，坐上车，被拉到山上坟墓那边殴打，章可越的朋友用电棍、铁棍、刀打我们，后来他们逼我们每个人凑15000元给他们，章可越都有在场，我们总共在山上坟墓边被对方抢走钱29000元加了一个金戒指。我们是被章可越他们一伙人打了之后没办法才凑钱给他们的。肖某1、张某在‘尚饮吧’奶茶店赌博两次。我听肖某1、张某说在奶茶店被抢走一二千元，在奶茶店肖某1、张某和我有被打，唐某1没有被打。在山上张某凑了15000元、肖某1凑了12000元，唐某1凑了2000元加一个戒指给对方。共被抢走30000元和一个戒指”。13．被告人章可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1月28日）晚上七八点的时候，‘石头’问我要不要开个赌馆，我说这时叫不到人，‘石头’就说‘你有朋友要赌博的都叫过来’，我当时拒绝了。后面我看我的店铺（新罗区西陂小洋铁路桥旁边的路进去100米左右的‘尚饮吧’奶茶店）没有什么生意，‘石头’就跟我说二楼的隔间租给他，会算点费用给我，我当时觉得店铺生意不好就答应了‘石头’的提议。因为当晚我有给唐某1拜年，并在微信里面问唐某1要不要过来坐，没过多久，唐某1就带了三个朋友过来我的店铺了。等唐某1跟他的三个朋友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九点了，这时‘石头’跟他的朋友们已经在二楼‘炸金花’赌博了。唐某1他们四个到了店铺后得知我店铺的二楼有人在赌博，唐某1的两个朋友也跟‘石头’他们一起赌博了。我有上去看了一下，感觉唐某1的两个朋友一直在赢钱，我就下楼了，他们又在继续赌博，我在下面一楼玩手机，突然间听到二楼有人说‘唐某1的两个朋友出老千’，然后‘石头’的人跟唐某1的两个朋友发生了口角，当时‘石头’这方的人有点激动，有对唐某1的两个朋友进行拉扯，并把赌博的桌椅也弄倒掉了。我就上楼看到‘石头’的朋友把桌椅弄倒掉，并把桌上的杯子打坏掉，他们双方一起拉扯起来了，我就问唐某1‘你的两个朋友是否有出老千作弊’，唐某1说没有，我反复询问后他们还是说没有作弊，这时‘石头’的这方人就有人说‘他们不承认就把他们带出去’。接着‘石头’这方人就把唐某1他们四个人拉着往一楼走，石头说‘怕他们报复，就把唐某1身上的皮带解下来，把外套脱下来’，‘石头’这方人带着唐某1他们的时候，我又再次劝了唐某1的两个朋友如果有出老千的话就承认算了，不然会吃亏的，然后唐某1的两个朋友还是不承认有作弊。后面‘石头’的朋友们就带着唐某1他们走了，我就上楼打扫卫生了，在打扫的时候有看到地板上有一些血迹，我担心他们出事，就叫郑金悦送我到东城老人活动中心那边，这时郑金悦有事情就先走了，我就去跟我朋友牵了一部摩托车，后来我就骑车到东宫下那边找‘石头’他们，到了那边唐某1跟我说：我们已经主动赔偿他们了，并把赢了的钱给了‘石头’他们。唐某1他们赔偿完钱后，‘石头’他们的朋友们就把唐某1他们四个放到铁山的一个小区路边下车，然后‘石头’他们就走了。因为我的摩托车启动不了，我就把我的摩托车放在路边，自己雇了一辆摩托车走了。没有参与殴打唐某1等人，‘石头’他们带唐某1离开时只是没有阻止他们。也不知道唐某1他们给了多少钱给‘石头’他们。在北寨陵园时天太黑没看到多少辆车。（2017年5月28日笔录）：没有石头这个人。曾某2、苏某、李某、林某、强某某、卢某、许某、连某1、连某2、黄某、吴某仕、曾某1、翁某、“老鼠”、我等人把唐某1他们四个四川人用衣服盖住头部、用皮带绑住手部开车拉到东城东宫下的北寨陵园去。苏某一部白色奔驰车子；强某某的一部白色丰田锐志车子；李某的一部白色雷克萨斯车；卢某的一部白色奥迪A4。我只知道四个四川人分开转最终一共转了30000元钱给李某、连某2的微信，还有部分的现金是叫唐某1叫人送到一个地方，曾某2、‘老鼠’、连某2、连某1去取现金跟金戒指。（2017年6月1日笔录）没有‘石头’这个人。唐某1这方四个人只认识我，是我叫唐某1带着他们过来赌博的。我们这方人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出来把这个事情承担掉，不要连累到其他人，才编造了‘石头’跟‘石头’这帮人。当时在‘尚饮吧’打两个出老千的人有李某、‘老鼠’、连某2、林某、翁某、连某1、苏某、曾某2、卢某、曾某1、黄某、吴某仕、强某某、许某、郑金悦。14．被告人强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5日笔录）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从永定回龙岩，去找苏某玩。苏某说在小洋一个奶茶店喝奶茶，我就去找他。苏某在楼上玩，我在楼下喝奶茶的时候听到楼上有吵架的声音，我好奇就跑到楼上看，到楼上看到苏某、章可越、‘石头’等八九个人跟四川的四个人起了争执，我看到苏某、章可越、‘石头’他们就围着四川的四个人拳打脚踢（具体谁有打没有打看不清楚），打了几下后，看到有一个四川的男子头部被打出血。苏某这方人有人从四川的人身上搜出一把匕首，我看到后就下楼了。我到楼下后，他们在楼上在争执一会儿就下楼来了，四川的四个人是被苏某、章可越他们叫着走下来，所有人都到楼下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苏某、章可越、‘石头’他们就安排好车子，把四川的这个四个人用身上的衣服盖住头部，带上准备好的车子，去北寨陵园。我是开车载着‘石头’跟四川的一个年轻男子去北寨陵园。到了北寨陵园外面路口后，‘石头’就押着四川的男子下车，往北寨陵园的门口走，当时我没有下车，在车上玩手机。我到北寨陵园的时候，已经看到苏某的车子、李某的车子、卢某的车子已经在北寨陵园的门口。后面我就把车子掉了个头在车上坐着玩手机，在玩手机的时候陆陆续续看到卢某的车子、苏某的车子都有出去来回。（2017年6月1日笔录）没有‘石头’这个人，这个事情出事后，章可越要进来自首，大家编造了这个人。对方四个四川人只认识章可越，我们大家意思就是看看能不能叫章可越一个人扛掉这个事情，其他人不用进来坐牢，才编造‘石头’这个人和‘石头’这帮朋友。因为连某1押着四川的‘小平’没有挤上车才叫我载他去北寨陵园。当时有苏某、黄某、李某、连某1、曾某1、曾某2、章可越、翁某等人在场，我就进去逛了一下就回到车上坐着，具体是否有打我不清楚。在奶茶（店）跟北寨陵园许某都有在场，但是他跟我一样都没有参与殴打对方。奶茶（店）老板是郑金悦，当时在奶茶店发生的事情时他有在场，北寨陵园我没有看到他有来。苏某、李某等人当天晚上输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说前一天晚上苏某跟李某输给四川同一方人18000元左右。出事之后，我们有家长出来商量一下如何赔偿。辨认出章可越。15．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6．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值鉴定，经鉴定金戒指价值人民币2989元。17．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被带离“尚饮吧”的情形。18．被告人章可越的辩护人提供《谅解书》一份，证实四被害人对章可越等人接受道歉，并且希望（对章可越等人）从轻处罚。19.法庭还宣读了被害人肖某1于2017年12月1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后，经唐某1与对方谈判，拿回来其被抢的12000元，四名被害人有出具谅解书给对方，同意谅解对方。原判认为，被告人章可越、强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计价值人民币329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两被告人能自愿认罪，案发后能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可越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强某某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可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强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章可越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被害人肖某1、张某在赌博过程中有诈赌行为，原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苏某等人发现被害人肖某1、张某诈赌后，有参与控制四被害人并要求归还诈赌的款项，但没有殴打四被害人。四被害人关于上诉人是否殴打他们的陈述前后矛盾，说法不一。二、原审判决定抢劫罪属于定性错误，应定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苏某等人主要目的是要控制肖某1等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取回因诈赌输掉的钱，并不是要非法占有被害人的合法财产，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而不应定为抢劫罪。三、原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相关的自首、从犯、当庭认罪、主动退回赃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预缴罚金等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明显偏重，属于量刑不当。辩护人提出了同前基本一致的意见，还提出，上诉人一方仅以其被诈赌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且索要的钱财和黄金戒指的价值并没有超出所输赌资三万多元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章可越、原审被告人强某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章可越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诈赌行为，上诉人等人抢回赌资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实施诈赌行为和无法查明被害人及上诉人等人携带的金额。上诉人等人使用暴力殴打逼迫被害人交出身上的钱财，同时强令被害人从某处筹集钱财，而且上诉人等人侵犯的对象部分属于前一天进行赌博活动的钱财，也就是事后实施抢回所谓的“赌博款”。因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的行为，是以被害人诈赌骗取钱财为由而劫取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章可越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先前陈述在店铺章可越带头打人，且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对被害人唐某1关于章可越带头打他们三个及打我们的人都是章可越叫来的陈述和唐某2关于章可越叫人对肖某1、张某进行搜身和都是章可越叫人动手的陈述均表示没有异议。证人曾某1亦供称（拿来的）钱在章可越那儿。因此，上诉人章可越在本案中作用积极，不属于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章可越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属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投案时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不认定为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可越、原审被告人强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29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英审 判 员  张武平审 判 员  苏素芬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金水书 记 员  罗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