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方友，男，生于1979年2月21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原告）：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万州区双河口街道办事处万全小区凯盛汽车交易市场。组织机构代码05481352-5。法定代表人：唐汪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通胜，男，生于1963年8月13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牟方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张通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方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中关���2014年6月26日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主体有明确的指向，即被上诉人张通胜，上诉人不是实际的车辆驾驶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通胜签订了《合作车辆经营协议》，事故发生期间车辆属于张通胜全权经营管理，上诉人无管理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为侵权责任关系，上诉人无过错，也非实际侵权人，同时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为车辆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未尽到监督和管理义务，应一并与张通胜承担责任。三、交通事故的各方相关赔偿责任已有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张通胜及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责任。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张通胜均未提交书��答辩意见。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牟方友、张通胜向我公司支付挂靠车辆渝Ｆ×××××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51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张通胜与牟方友之胞兄牟方万等额出资共同购买了渝Ｂ×××××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车，张通胜与牟方万对该车权属各占一半份额。2013年牟方万将自己所占该车份额转让给牟方友，从此张通胜与牟方友按各自一半的份额共有该车，并共同经营。2013年12月25日，原告越宏物流公司与被告牟方友就被告购买的渝Ｆ×××××（原渝Ｂ×××××号）红岩牌自卸货车挂靠在原告公司经营货物运输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挂靠经营期间，车辆产权归被告牟方友所有；合同期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27年11���9日止；被告牟方友每年向原告支付挂靠车辆管理费，被告牟方友应按时参加车辆的月检、年检。相关手续由原告办理，一切费用由被告牟方友承担，逾期责任完全由被告承担。保险费在期满10日以前由被告牟方友交给原告后，由原告向保险公司交纳。被告在经营管理该车辆时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其它事故，原告协助被告牟方友处理及呈报有关手续，该车辆所产生的事故赔偿等一切损失，安全责任及处理相关事宜的一切费用由被告牟方友全部承担。2014年2月12日，牟方友与张通胜就合伙经营车辆达成《合伙车辆经营协议》，约定从2014年2月11日起，牟方友与张通胜各自对该车经营半年，并约定在各自经营期间，各自负责，对方不负任何责任也不得任何收益。2014年6月26日，张通胜驾驶该车在与田某驾驶的鄂Ｑ×××××号摩托车相撞致田某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向保险公司申报交强险保险赔偿遭拒赔后，受害人近亲属田时文、张作菊、陈娜、田思斓、田萌萌将原告、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张通胜一并起诉至法院。利川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田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害赔偿金共计296728.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该案五原告110015元，剩余部分，由张通胜和原告连带赔偿15714.1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判决书生效后，2015年9月2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将原告、张通胜、牟方友一并起诉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因被告张通胜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致田某死亡的交通事故为由行使追偿权。万州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渝0101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与张通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先行赔付的保险金110015元。驳回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3570元由原告与张通胜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原告及张通胜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申请了执行，执行过程中，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执行了原告全部赔偿款115140元（含执行费）。2017年7月，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挂靠车辆渝Ｆ×××××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51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自然人、个体工商户、合伙组织或者企业与另一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式。挂靠经营实际上是一种借用关系，主要借用资质、证照、经营权等。挂靠方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与被挂靠方地位平等，挂靠方是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享有者。本案原告与牟方友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牟方友作为挂靠方即渝Ｆ×××××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所造成他人的损害应按照其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对其承担了赔偿责任，向被告牟方友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怠于履行生效判决而支出的执行费用，不应该由被告牟方友承担。被告牟方友与张通胜系合伙关系。因车辆从事物流运输需要相应资质，牟方友与越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是为全体合伙人的经营谋取利益，合伙人张通胜当时亦未表示反对，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故其合伙人张通胜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牟方友��张通胜合伙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牟方友、张通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越宏物流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款113585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2.8元，由原告承担31.1元，二被告共同承担2571.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通胜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提起追偿权诉讼，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渝0101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先行赔付的保险金110015元。同时，该判决还决定案件受理费250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357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与张通胜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通胜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营业部申请，2017年1月10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向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强制执行了全部赔偿款115140元（含执行费）。以上事实表明，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已独自履行了其与张通胜之间的连带债务，依前述规定，其取得了向其他连带债务人追偿超出自己赔偿数额部分的权利。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连带债务人各自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及裁判依据看，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与张通胜之间承担连带债务的事实依据是：2014年6月29日渝Ｆ×××××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牟方友、张通胜与登记所有人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属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法律依据是：我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其行为违法而仍然为之，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危险的放任。正是因为其开启了机动车运行这一高度危险行为，又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因此��正是由于被挂靠人与挂靠人两方的过错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双方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签订的挂靠合同，亦因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由此可见，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与牟方友签订的挂靠合同对双方在交通事故中如何承担责任的约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前述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之间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有权向生效判决确定的另一连带债务人张通胜追偿其已支付的全部连带债务110015元的50%，即55007.5元，加上其一并承担的生效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3570元的50%，张通胜应向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连带债务56792.5元。牟方友并非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债务人，依法不应成为被追偿的债务人。综上，牟方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通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超额履行连带债务赔偿款56792.5元；三、驳回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2.8元，由张通胜与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13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8元，由张通胜与重庆市万州区越宏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13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清淮审  判  员  王颖异审  判  员  张特立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 官 助 理  李 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