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153、6154号上诉人[原审（2016）粤0113民初11452号原告、（2016）粤0113民初11236号被告]：广州市华南橡胶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环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李小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焕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2016）粤0113民初11452号被告、（2016）粤0113民初11236号原告]：李蛟，女，1980年1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华南橡胶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蛟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236、1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蛟支付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73.38元；二、华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84.94元；三、华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蛟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592.39元；四、驳回李蛟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华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一审诉讼费共20元，由华轮公司负担。上诉人华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华轮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6月13日至8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73.38元；3.华轮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84.94元；4.华轮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8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592.39元；5.退回劳动仲裁前人力资源部涂某代表公司与李蛟协商转账的7955元，并就其不诚信行为致使涂某精神损害进行私下赔礼道歉；6.诉讼费由李蛟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根据（2017）粤018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广州钻石车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公司）提交的两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分别显示与李蛟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和6月30日，说明钻石公司与李蛟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审法院按照李蛟与钻石公司协商的结果认定李蛟与华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明显对华轮公司不公；二、华轮公司、钻石公司与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是三个独立法人单位，（2017）粤018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认定华轮公司与钻石公司同属万力公司子公司与事实不符；三、华轮公司只是借用李蛟协助安置工作，但李蛟隐瞒情况，私下与钻石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华轮公司在得知情况后已及时通知李蛟领取劳务费而不是工资。李蛟也承认领取劳务费的事实；四、华轮公司在2016年年初已开始搬迁安置工作，承担沉重的经济补偿费用，整个2016年已停止招用管理人员，不可能招用李蛟；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以李蛟向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为据，而不应由仲裁或者法院确定解除时间。被上诉人李蛟的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华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一项、第二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一项：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二审中，华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6月21日，华轮公司与钻石公司签订的《人员借用协议》，主要内容为：华轮公司向钻石公司借用李蛟，借用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7月15日，工资由华轮公司按李蛟在钻石公司的标准发放，拟证明华轮公司因工作需要向钻石公司借用李蛟；2.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钻石公司与李蛟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是双方协商的结果；3.华轮公司、钻石公司、万力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三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4.华轮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致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组织实施员工批量搬迁安置工作的函》及2017年4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6年6月20日收到华轮公司上述安置工作函的证明，拟证明华轮公司在2016年已批量办理安置工作，已停止招用职工；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在2016年10月18日华轮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涂某代表华轮公司向李蛟支付了7995元，以平息双方纠纷。但李蛟收到后未履行承诺撤销仲裁请求；6.钻石公司2016年6月《工资结算支付明细表》，拟证明钻石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当月向李蛟发放了整月工资。李蛟对华轮公司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借用协议书》、《关于组织实施员工批量搬迁安置工作的函》、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明、钻石公司2016年6月《工资结算支付明细表》不属于新证据，李蛟对此不予认可。《借用协议书》与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8586号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在该判决中，确认李蛟与钻石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解除。对华轮公司、钻石公司、万力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的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组织实施员工批量搬迁安置工作的函》、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明可以佐证华轮公司有录用李蛟的工作需要。转账凭证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钻石公司2016年6月《工资结算支付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华轮公司称曾与钻石公司口头约定借用李蛟，期限为2016年6月13日至7月23日，借用期间按钻石公司的工资标准由华轮公司代发。华轮公司与钻石公司仅为口头约定，未有书面协议。华轮公司对其仲裁及一审均未提交的《借用协议书》解释称，因负责人事的员工离职，该材料没有找到，直至最近清理材料时才发现。本院认为,华轮公司上诉认为李蛟为华轮公司向钻石公司借用的员工，并为此提供了《借用协议书》予以证明。对于该《借用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借用协议书》中关于借用李蛟的时间与华轮公司在一审的陈述不一致；其次，华轮公司在一审时承认与钻石公司并无书面的借用协议，其二审又出示该借用协议。且华轮公司对延迟提交的《借用协议书》未作合理的解释。再次，华轮公司受委托，对钻石公司进行管理，钻石公司实际由华轮公司控制。《借用协议书》仅有华轮公司及钻石公司的盖章，并没有李蛟的签字，李蛟本人也对该协议内容不予确认，因此，《借用协议书》不能证明李蛟到华轮公司工作属于借用性质。最后，在钻石公司与李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钻石公司亦未主张与华轮公司之间存在借用的情况。《借用协议书》的内容与已生效的判决内容不符。综上分析，《借用协议书》不能证明华轮公司与钻石公司曾书面协议借用李蛟到华轮公司工作。华轮公司提供的《关于组织实施员工批量搬迁安置工作的函》、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明，不足以推翻李蛟在华轮公司工作的客观事实。华轮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双方的诉辩以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李蛟与华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华轮公司上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华轮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二项，即已生效的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钻石公司与李蛟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已由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2016年6月12日，而且，华轮公司也承认李蛟于2016年6月13日到华轮公司报到，故原审认定华轮公司与李蛟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6月13日，并无不当。钻石公司、华轮公司、万力公司虽然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相互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属于关联企业，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华轮公司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华轮公司上诉请求退回涂某转账给付李蛟的7995元及要求李蛟向涂某赔礼道歉，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华轮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诉讼费共20元，均由华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树苑邹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