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再26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范阳路189号。法定代表人:苟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军，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肖鑫泽，男，200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兴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肖鑫泽之母，住河北省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磊，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徐水县魁星数据转换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谢坊村。法定代表人:张希刚，该转换部经理。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薛辉，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复兴西路北26号。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惠，女，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再审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肖鑫泽、徐水县魁星数据转换部（以下简称魁星转换部）、薛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东方公司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09）定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保民申字第02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保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09）定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5）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东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06民再71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冀06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东方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东、刘泽军，再审被上诉人肖鑫泽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磊，再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惠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魁星转换部、薛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6民再1号民事判决以及(2009)定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东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再审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重审判决均认定事实错误。一、东方公司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或实际车主。本案肇事车辆冀Ｆ×××××的登记车主是徐水县魁星数据转换部，实际车主是驾驶人薛辉，东方公司与本案肇事车辆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所有权关系及民事合同关系。二、肇事车辆驾驶人薛辉的驾驶行为不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1、本案事故发生时，薛辉确在东方公司从事工作，安排其从事的是公司办公院内的绿化工作，而非东方公司聘请的专业司机，因此不能因薛辉与该分公司之间有劳务关系就认定其与东方公司有关的行为都属于职务行为。2、原审判决根据冯志刚、段孟宪等人在交警大队所做询问笔录的陈述，认定薛辉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实属错误。冯志刚、段孟宪在定兴县交警大队所做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三、再审一审判决对于薛辉所有车辆是挂靠东方公司名义进行运营的认定错误。冯志刚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所称的“东方公司下属车队”系冯志刚、薛辉与其他几人共同成立的具有合伙性质的车队，实际经营人是冯志刚、薛辉等人。该车队与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不是东方公司的下设部门。再审被上诉人肖鑫泽辩称，事故发生时薛辉系东方公司职工这是一审多次审理查明及东方公司认可的事实，事故发生的车辆系东方公司下属车队，由薛辉带车加入，东方公司对车队运营负有管理责任，东方公司管理车队存在瑕疵和缺陷导致薛辉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薛辉承担连带责任是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表现，应驳回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再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东方公司应对其诉求内容提供相关证据，否则应依法驳回东方公司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12万元，保留对薛辉的追偿权。原审原告肖鑫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东方公司、保险公司、薛辉、魁星转换部、吴志甫等五被告赔偿其医药费等共计423234.16元，减去薛辉已支付的13万元，扣除肖鑫泽应自负的部分，五被告还应赔偿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910.74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7日，肖鑫泽与奶奶一起回家，在107国道下车时，被薛辉驾驶的冀Ｆ×××××号大客车撞倒后碾轧，致使肖鑫泽受伤。事故发生后，肖鑫泽被送至保定市中心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该事故经定兴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薛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鑫泽监护人负次要责任。薛辉驾驶的冀Ｆ×××××号大客车属于魁星转换部，故魁星转换部应承担赔偿责任。薛辉属于东方公司的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为该公司接送上下班的职工，故东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志甫在薛辉不具备驾驶大车资格的情况下，将其驾驶证借给薛辉使用存有过错，故吴志甫应承担赔偿责任。薛辉驾驶的冀Ｆ×××××号大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判认定的事实：2009年8月7日16时许，薛辉驾驶冀Ｆ×××××号大客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03KM+900M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107国道的肖鑫泽撞倒后辗轧，造成肖鑫泽受伤。事故发生后，薛辉驾驶冀Ｆ×××××号大客车将肖鑫泽送往徐水县医院抢救。此事故经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薛辉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移动车辆未做标记，肖鑫泽在道路上通行其监护人许淑仙未起到保护职责，认定薛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肖鑫泽的监护人许淑仙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薛辉驾驶冀Ｆ×××××大客车将肖鑫泽送往徐水县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遂转至保定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肖鑫泽属肺挫伤、骨盆粉碎骨折、左侧股骨骨折、左路开放伤、会阴裂伤、阴蒂撕裂伤、尿道海绵体离断、会阴部尿道断裂、右髋关节脱位、右髋臼骨折、右髂骨骨折,住院治疗3天，2009年8月10日经保定市中心医院建议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00天。2010年4月18日肖鑫泽又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骨盆内固定物取出术，至同年4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6天。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肖鑫泽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三级，出院后仍需护理。肖鑫泽在住院治疗期间在保定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8313.06元，支出转院救护车费174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支出医疗费86912.80元。支出法医鉴定费1228.60元。肖鑫泽在住院治疗期间一直由其父母二人陪护，肖鑫泽之父肖全友在北京金丰环球远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300元，在肖鑫泽住院期间（2009年4月—同年11月）其所在单位已停发其全部工资。在肖鑫泽住院治疗期间，薛辉支付徐水县医院医疗费290.03元，另支付肖鑫泽现金13万元。薛辉系东方公司的下岗职工，2008年7月1日与东方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负责环卫绿化工作。薛辉所驾驶的冀Ｆ×××××号大客车原所有权人为魁星转换部，2008年6月16日将该车卖给彭立明，彭立明于2008年10月21日又将该车转卖给薛辉，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东方公司为照顾下岗职工成立了班车队，用于接送公司上下班的职工，并指派冯志刚负责该班车队的管理，薛辉带车加入到该班车队，平时负责开小车，薛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型，冀Ｆ×××××号大客车经高碑店市新春机动车检测站于2009年8月10日检测，整车安全系数判定为不合格。在事故发生后，薛辉为支付肖鑫泽的医疗费，将冀Ｆ×××××号大客车于2009年8月15日转卖给周青。薛辉所驾驶的冀Ｆ×××××号大客车于2009年3月4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09年3月5日零时起至2010年3月4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医疗费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河北省2010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工资为11363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515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责任分担。1、冀Ｆ×××××号大客车系薛辉通过连环买卖购得，原所有权人魁星转换部对该车已丧失管理、支配及收益的权利，故其对此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吴志甫不是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肖鑫泽已自愿放弃要求吴志甫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3、薛辉是冀Ｆ×××××号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以徐水县石油物探液压件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为该车投保，并未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薛辉的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属于无证驾驶，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款规定的是严格责任，即只要机动车造成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损失的，依法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体现第三者强制险具有社会保障性的立法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根据此条规定，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件是受害人的故意，因此，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该强制险的法定责任限额之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条款是双方保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薛辉虽属无证驾驶汽车，但不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故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薛辉按责任比例负担。因肖鑫泽的奶奶许淑仙未尽到监护义务导致肖鑫泽横穿公路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依法减轻薛辉的民事赔偿责任，薛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4、从薛辉本人、车队负责人冯志刚及乘车人段孟宪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的陈述中可以看出，该车队系东方公司为照顾下岗职工成立的，主要用于接送公司上下班的职工，车队的负责人系公司指派，主要进行管理、安排出车、收取运费、给车辆上保险等事宜，薛辉既是东方公司的合同工还是东方公司所组建班车队的成员，且在其工作中曾多次驾驶大客车运送单位职工上下班，此次交通事故中薛辉驾驶大客车接送上下班职工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东方公司作为车队的组建者、管理者应与薛辉均担赔偿责任，双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肖鑫泽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105525.92元。[因肖鑫泽所提供的保定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中包括转院救护车费1740元，属交通费，应予扣除。具体计算公式为：290.06元（徐水）+20053.06元（保定）+86912.80元（解放军）+10元（定兴）-1740元（救护车费）=105525.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公式：50元/天×109天。]3、营养费3270元。[公式：30元/天×109天。]4、残疾赔偿金82400元。[公式：5150元×20年×80%.]5、交通费3240元。[因肖鑫泽不能证实其所提交的117张交通费票据的合理性，且第一次转院已支出1740元的转院救护车费，故应以其住院次数和人数计算后续住院出院的交通费，按三次每次500元计算计1500元，与第一次合计为3240元。]6、护理费60821元。[因肖鑫泽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两人陪护，故应分别计算，其母的护理费为：11363元÷365天×109天=3379元；其父肖全友的护理费为：3300元÷30天×109天=11990元。因肖鑫泽要求被告赔偿其评残后的护理费用，综合考虑肖鑫泽年龄、伤情、恢复情况、医院诊断意见并参考法医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肖鑫泽要求被告赔偿其至年满十八周岁的护理费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以暂定五年1人大部分护理为宜，护理费用为：11363元×5年×80%=45452元。三项合计共60821元。]7、住宿费9090元。8、用餐费5050元。[对于肖鑫泽提交的北京路记食园餐厅的26张饭费收据金额1525.80元，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存在连号、开票时间与票号冲突等情形，不予确认。对于其他用餐费票据予以确认。]9、辅助用品费1344.90元。10、复印费64元。11、鉴定费1228.6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因肖鑫泽年龄较小，伤情较重已达三级伤残，对于其本人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以定2万元为宜。]上述费用合计297484.39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计12万元内全额予以赔偿，余额177484.39元由薛辉、东方公司按责任比例负担80%即141987.51元，扣除薛辉已赔偿的130290.03元，薛辉、东方公司还应赔偿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11697.48元（二被告各自负担5848.74元），东方公司与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薛辉、被告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11697.48元（二被告各自负担5848.74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鑫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肖鑫泽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具体数额、肇事车辆连环买卖及保险投保情况、薛辉已给付肖鑫泽赔偿款的数额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吴志甫不是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肖鑫泽已自愿放弃要求吴志甫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再列吴志甫为本案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薛辉所在的车队是否为东方公司组织成立、东方公司是否进行了管理、是否以运送东方公司职工上下班为主要目的、东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对冯志刚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冯志刚陈述，薛辉所在车队系东方公司设立，该公司下属原仪器厂老厂长张魁祥于1994年组织成立，主要负责接送东方公司员工上下班用，组建时投入车辆系东方公司原有车辆。2000年冯志刚与东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进入了车队。2001年张魁祥因病住院后，车队管理较松散，司机各干各的，2007年薛辉自带车辆加入该车队，主要运营项目亦为接送东方公司员工上下班，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东方公司就该车队未做解散及其他处置。车队运营时，因为收不上员工车费，有时东方公司给加油，修车费也给免过。现该车队已解散，无人经营。对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东方公司认为法院没有调查取证权，冯志刚做过脑部手术，可能脑子有问题，冯志刚不是仪器厂的，而且是2000年买断的，不应该知道车队的事，对询问笔录不认可。肖鑫泽对该证据无异议。东方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冯志刚陈述车队是1994年成立，其是2000年与东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以车队成立时冯志刚尚在东方公司工作，对车队成立情况应当知晓，且冯志刚在定兴县交警大队和一审法院对冯志刚的询问笔录中，冯志刚陈述一致，其陈述应为客观真实的情况，对其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薛辉驾驶事故车辆与肖鑫泽发生交通事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薛辉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比例确定为80%；肇事大客车系薛辉通过连环买卖购得，原所有权人魁星转换部对该车已丧失管理、支配及收益的权利，故其对此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志甫不是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肖鑫泽自愿放弃要求吴志甫承担赔偿责任，应予准许。薛辉是冀Ｆ×××××号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以徐水县石油物探液压件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为该车投保，并未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但其驾驶车型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应属于无证驾驶，故不属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薛辉所在车队于1994年由东方公司设立，成立之初投入自有车辆参加运营，且为接送职工上下班为目的。后东方公司对该车队未做处置一直运营，故该车队应为东方公司下属车队。薛辉自带车辆加入该车队运营，接送东方公司员工上下班，从形式上应认定为挂靠东方公司名义进行运营，薛辉加入车队时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与其实际驾驶车型不符，东方公司作为车队的组建者、管理者对车队运营负有管理责任，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应与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鑫泽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055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3270元、残疾赔偿金82400元、交通费3240元、护理费60821元、住宿费9090元、用餐费5050元、辅助用品费1344.90元、复印费64元、鉴定费12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297484.39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177484.39元由薛辉、东方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80%即141987.51元，扣除被薛辉已赔偿的130290.03元，薛辉、东方公司应再赔偿11697.48元，东方公司与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赔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薛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鑫泽各项经济损失11697.48元，薛辉和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鑫泽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元，肖鑫泽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负担2622元，薛辉、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1311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或登记车主，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再审时已查明肇事车辆冀Ｆ×××××号大客车实际所有权人为薛辉，对该事实各方均予认可，并无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驾驶员薛辉与东方公司于2008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负责该公司环卫绿化工作。2009年8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薛辉仍与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在工作期间从事接送东方公司员工上下班的工作，对此东方公司未予否认，东方公司应对其公司的员工从事的本职工作及与履行职务相关的行为进行规范和管理。薛辉开大客车接送东方公司员工上下班的行为并非仅在当日偶然发生，而是在一段时间内具有连续性，对该行为，东方公司虽称薛辉并无接送该公司员工上下班的职责，但该公司并未对薛辉此行为进行约束或规范，故东方公司在对薛辉的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薛辉在不具备驾驶大客车资质的情况下，违规驾驶事故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其本身亦有过错，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东方公司应与薛辉共同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东方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皓审判员  段超审判员  钱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