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105民初5067号原告：马建华，男，1950年8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幽深，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灵州大道北。法定代表人：马自忠，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吉珏，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郝家桥镇。法定代表人：朱更生，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原告马建华与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民辖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原告马建华申请追加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幽深、秦莉，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吉珏，被告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郝家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郝家桥镇政府支付原告马建华政府补贴款264728元，利息296495元（自1999年11月10日算至2018年7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请求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合计5612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郝家桥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3月21日，灵武市农村小康建设领导小组下发《关于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路的有关规定》（灵小康发（1999）01号），该规定确定灵武市农村将修筑乡村道路260公里、其中对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道路的标准是：“道路建设投资坚持市、乡、村及群众共同负担的办法解决每平方米由市上补助4万元，即：4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1.6万元，5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2万元，6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2.4万元。”该规定颁布后，马建华积极响应政府的号召，于1999年10月与原郝家桥乡关渠村、大泉乡上滩村、东滩村达成了口头承包协议，马建华垫资修建了郝家桥乡关渠村、大泉乡上滩村、东滩村小康路。建设单位（乡镇）、施工单位和质检部门（交通局）分别于1999年11月8日和1999年11月10日对马建华修建的小康路进行了验收，同时给马建华出具了《灵武市1999年农村乡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二份，相关责任人在验收单上签名确认，经相关部门验收确认，马建华修建了大泉乡上滩村、东滩村小康路为51660平方米，修建了郝家桥乡关渠村小康路14522平方米，共计修建小康路66182平方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马建华按照当时政策索要工程款。因大泉乡和郝家桥镇合并，乡镇领导变动，所欠工程款一直未能解决。2010年通过村级债务化解，群众集资部分已经算清支付，但政府补贴部分一直未予支付。近二十年来，马建华为索要工程款问题无数次的奔波在各级政府部门之间。2018年6月14日，灵武市郝家桥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马建华反映乡村道路建设拖欠工程补贴尾款问题的答复》，该答复仍拒绝支付马建华政府补贴款的工程款。故马建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协调或判决政府履行承诺。灵武市人民政府辩称，1、灵武市人民政府自1999年至今未做过支付小康路政府补贴款的财政预算，且欠付马建华的小康路工程款已通过村级债务化解完毕。2、灵武市人民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马建华要求支付补贴款，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任何政策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郝家桥镇政府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建华不是接受政府补贴款的适格主体。2、马建华主张的补贴款实质上是修路的工程款，该款项已通过村级债务化解完毕。3、马建华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涉案纠纷系行政合同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马建华提交的《郝家桥镇关渠村--村级债务化解支付花名表》1份、《灵武市1999年农村乡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2份、灵武市村级债务化解再核实通知书1份、灵武市村级债务再核实确认书1份、村级债务偿还申请书1份、灵武市化解村级债务协议书1份、《拖欠马建华修路款的情况说明》1份、记账凭证2张、灵武市郝家桥乡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支出结报汇总单4张、统一发票及完税证5张，司法鉴定书1份，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马建华提交的《关于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路的有关规定》1份、关于转发白土岗乡《关于修筑高标准村庄硬化道路有关问题的通知》灵小康办法（1999）12号及《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关于修筑高标准乡村硬化道路有关问题的通知》1份、《白土岗乡乡村硬化道路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办法》1份、《灵武市1999年农村乡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2份、《关于郝家桥镇村民马建华反映市政府没有支付其修建小康路政府补贴款信访案件的答复意见书》1份、《关于马建华反映乡村道路建设拖欠工程补贴尾款问题的答复》1份，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马建华提交的《关于解决马建华承建小康路工程尾款的意见》1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3、马建华提交的《关于对马建华反映其修建灵武市大泉乡上滩村、东滩村和郝家桥关渠村小康路政府补贴资金未予支付问题的调查报告》复印件1份，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灵武市人民政府及郝家桥镇政府均不认可，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5、证人王某某、金某某及吴某某的出庭证言，对于三位证人陈述的“关渠村村委会、上滩村村委会、东滩村村委会与马建华口头协商修建各村小康路”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言不予采信。6、马建华提交的《欠条》复印件两张、1997年关渠村修沈关路1.1公里条子复印件一张，因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灵武市人民政府、郝家桥镇政府均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7、马建华提交的《关渠村九七年小康路补助结算清单》及《关渠村九九年小康路补助结算清单》各1张，经审查，《关渠村九七年小康路补助结算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关渠村九九年小康路补助结算清单》内容中的修路面积与《灵武市1999年农村乡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中关渠村修路面积不符，且马建华陈述该结算单系原郝家桥乡关渠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某保存至今，王某某出庭证言陈述系原郝家桥乡向其村委会出具的结算，也与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12月21日出具的《拖欠马建华修路款情况说明》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21日，灵武市农村小康建设领导小组向灵武市各乡镇及市直有关单位下发《关于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路的有关规定》的文件（灵小康发（1999）01号），主要内容为：“市委、政府确定我市农村将修筑乡村道路260公里，其中高标准硬化路100公里，砾石路160公里。……其中对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道路的具体政策是‘道路建设投资坚持市、乡、村及群众共同负担的办法解决每平方米由市上补助4万元，即：4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1.6万元，5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2万元，6米宽路面每公里补助2.4万元。对各乡镇超计划的硬化路，由乡镇申报，经市交通和小康办验收确认，可享受同等优惠政策，并给予适当奖励，在下一年道路建设专项补助资金中兑现’……按照‘以奖代补、标准适当、严格考核、当年兑现’和‘多干多补，早干早补’的原则加以落实。采取市上补一点，群众集一点，经营大户捐一点，包扶单位帮一点，建设单位垫一点的办法，解决道路建设中的资金问题。……”1999年10月，马建华分别与原大泉乡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原大泉乡东滩村村民委员会、原郝家桥乡关渠村村民委员会口头达成承包协议，由马建华修建上述三个村的小康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灵武市人民政府和郝家桥镇政府均未与马建华签订书面合同或者达成口头协议。1999年11月份，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质检部门对马建华已修建完毕的小康路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灵武市1999年农村乡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确认马建华修建原大泉乡上滩村路45960㎡、原大泉乡东滩村路5700㎡、原郝家桥乡关渠村路14522㎡。后原大泉乡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原大泉乡东滩村村民委员会区划管理并入郝家桥镇政府管辖范围。2006年12月21日，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拖欠马建华修路款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关渠村99年修小康路长3166米，共计14522㎡，每平米款12.6计修路款壹拾捌万贰仟玖佰柒拾柒元贰角、未向群众分摊、一直拖欠、特此证明（详细情况见关渠村1999年农村村镇小康路建设验收单）”。2010年7月30日，郝家桥镇政府向马建华发出《灵武市村级债务化解再核实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灵武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精神，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有效化解村级债务。请你携带以下相关证件，务必于2010年8月5日前到郝家桥镇财经所办理实有债务再核实手续。你的债务数额已在7月30日村民代表大会上公布，并在村上张贴公示，过期不办视为自动放弃，法律后果自负。……3、本次试点化债仅限于2005年7月31日前被审计锁定的债务。”2010年8月5日，马建华与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灵武市化解村级债务资金审核确认单》，关渠村道路建设债务金额为284377.20元，化债方式为打包化债，按照债务60%的比例进行偿债数额，并签订了《灵武市化解村级债务协议书》，郝家桥镇财经所也依约支付了关渠村村民委员会的债务185626元。同时，郝家桥镇财经所通过上述同样方式向马建华支付了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小康路工程款207094元、东滩村村民委员小康路工程款46800元。马建华在2010年化解村级债务时，未向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上滩村村民委员会、东滩村村民委员提出政府补贴的部分工程款，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上滩村村民委员会、东滩村村民委员也未向郝家桥镇政府提出补贴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建华基于其与原郝家桥乡关渠村村民委员会（现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原大泉乡上滩村村民委员会（现郝家桥镇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原大泉乡东滩村村民委员（现郝家桥镇东滩村村民委员）之间口头约定，实际于1999年11月份完成对上述三村的小康路修建，并经相关方的验收，由此，马建华与郝家桥镇关渠村村民委员会、上滩村村民委员会、东滩村村民委员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灵武市人民政府和郝家桥镇政府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马建华的工程款也应直接向上述三个村委会主张，而非依据灵武市农村小康建设领导小组下发的《关于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路的有关规定》直接向灵武市人民政府和郝家桥镇政府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应是总体工程款的结算，而非对政府补贴款及村民集资款分别进行结算。根据《灵武市村级债务化解再核实通知书》、《灵武市化解村级债务资金审核确认单》以及双方签订的《灵武市化解村级债务协议书》，马建华修建上述三村小康路的工程款均已通过村级债务化解的方式处理完毕。由此，马建华依据灵武市农村小康建设领导小组下发的《关于修筑乡村高标准硬化路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主张灵武市人民政府、郝家桥镇政府向其支付政府补贴款264728元，利息296495元（自1999年11月10日算至2018年7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请求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2元，由马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程人 民 陪 审 员   王向梅人 民 陪 审 员   王 茹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宵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 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三条 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