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号。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林洁，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锐鹏，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晓，男，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锐鹏、王泽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袁锐鹏、王泽晓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袁锐鹏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保险车辆粤Ｄ×××××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是至2016年4月，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是属于已届满状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明显属于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但一审法院仍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合同自治”原则，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全额支持袁锐鹏的医疗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对于袁锐鹏在本次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应由王泽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进行赔偿。三、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袁锐鹏不能举证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家人护理，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特别是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更应认定为家人护理，按上述标准进行计算。另外，因二期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依法不得主张二期手术的护理费15天。四、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袁锐鹏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或产生实际误工损失，依法不能主张误工费；其次，经保险公司到医院探视得知，袁锐鹏从事的职业为老师，也不存在停发工资的情形；另外，因袁锐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因伤残持续误工，对其误工时间最长仅能支持至住院治疗期间。五、一审法院对袁锐鹏父亲袁鸿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袁锐鹏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父亲袁鸿远的出生时间是1950年8月，而伤残鉴定的时间是2017年7月，即在伤残鉴定时，被上诉人袁锐鹏的父亲袁鸿远是达到66周岁11个月，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算并精确到月，按13年1个月计算。六、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袁锐鹏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供维修费发票或收款收据，根本无法证明其车辆已实际完成了维修工作，依法不能支持车辆损失费的请求；而且其对车辆损失的鉴定系其单方委托，并没有保险公司的参与及确认，同时也没有现场照片等予以支持，真实性严重存疑，依法也是不能予以认定的。七、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违反合同的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袁锐鹏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泽晓未作答辩。袁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赔偿金111755元（12万元减去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2.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赔偿金338702.29元（总损失493360.16元减去交强险121755元，再减去王泽晓垫付的32902.87元），王泽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王泽晓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7时26分左右，王泽晓驾驶粤Ｄ×××××号小型轿车沿揭阳空港经济区望江北路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码头红绿灯路口时，与袁锐鹏驾驶的粤Ｖ×××××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袁锐鹏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泽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袁锐鹏无责任。事发当天，袁锐鹏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71天。经诊断，袁锐鹏的伤情为右股骨干、股骨内髁骨折等。医院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1年等。经袁锐鹏委托，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袁锐鹏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治疗费3000元、整容费16000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105天，前60天2人护理，后45天1人护理；营养费2700元；误工期限135天。王泽晓为其所有的粤Ｄ×××××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王泽晓垫付了医疗费32902.87元，垫付的费用不包含在袁锐鹏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泽晓与袁锐鹏驾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泽晓负全部责任，袁锐鹏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保险公司为粤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袁锐鹏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泽晓承担赔偿责任。王泽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王泽晓赔偿。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袁锐鹏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2860.73元。袁锐鹏提供医疗费票据2单，可予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袁锐鹏住院71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71天＝7100元。3.后续治疗费30000元。包括继续治疗费用3000元、整容费16000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予采信。4.营养费2700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予采信。5.康复费2000元。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予采信。6.护理费35661.69元。综合袁锐鹏的治疗情况及鉴定机构的意见，按护理期105天，前60天2人护理，后45天1人护理计算。因袁锐鹏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计，即78888元/年÷365天/年×（60天×2+45天×1）=35661.69元。7.误工费13938.02元。因袁锐鹏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为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5天。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年×135天=13938.03元。袁锐鹏请求误工费13938.02元，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8.残疾赔偿金173347.78元。袁锐鹏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赔偿指数为23%。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年×23%=173347.78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03651.68元。袁锐鹏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赔偿指数为23%。事故发生时，袁锐鹏父亲的年龄为66周岁过6个月，袁锐鹏母亲的年龄为57周岁过4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13.5年、20年。袁锐鹏请求袁锐鹏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8年，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袁锐鹏的父母由2名子女共同扶养。28613.3元/年×（13.5年+18年）÷2×23%=103651.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袁锐鹏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给袁锐鹏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确定袁锐鹏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11.交通费710元。袁锐鹏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其治疗情况，考虑到袁锐鹏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交通费，可酌定为710元。12.鉴定费27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作为依据，予以认定。13.车辆损失费1755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采信。上述1至13项损失共计487924.9元。其中第1至4项损失共计142660.7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袁锐鹏10000元，该款项已由保险公司垫付；超过部分132660.73元，由王泽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袁锐鹏主张王泽晓已垫付32902.87元，余下99757.8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袁锐鹏。第5至12项损失共计343509.1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袁锐鹏110000元；超过部分233509.1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袁锐鹏。第13项损失17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袁锐鹏。综上，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121755元，因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抵除后计为111755元；由保险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333267.03元，共计445022.03元。袁锐鹏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予以驳回。王泽晓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11175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333267.03元，合计445022.03元。二、驳回袁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8.43元，由袁锐鹏负担48.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3979.8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显示，一、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未按规定进行年验的情形，据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免责条款约定，主张其不用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缺乏认定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全额赔偿医疗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在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医疗费中存在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用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用赔偿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袁锐鹏住院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支出情况，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家属护理予以计算护理费，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护理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即78888元/年÷365天×（60天×2人+26天×1人）+37684.30元/年÷365天×19天×1人=33516.85元。一审判决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仍按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由于袁锐鹏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一审判决按照袁锐鹏的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袁锐鹏的职业为老师，不存在停发工资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袁锐鹏父亲袁鸿远的出生时间是1950年8月27日，而伤残鉴定的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在伤残鉴定时，袁鸿远达到66周岁11个月，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算并精确到月，按13年1个月计算。一审判决以事故发生时袁鸿远达到66周岁6个月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袁锐鹏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3.08年+18年）÷2×23%=102269.66元。关于车辆损失费问题。对于车辆损失的鉴定虽是袁锐鹏父亲袁鸿远单方委托，但对方车主即肇事司机王泽晓已在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上签名确认，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问题。鉴定费是为确定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保险公司未能在自己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主动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用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关于护理费应区分住院与非住院计算标准及袁鸿远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算并精确到月，按13年1个月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11175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锐鹏329740.17元，合计441495.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43元，由袁锐鹏负担98.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39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9元，由袁锐鹏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6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