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1民终140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81年9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勇，男，汉族，1953年9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顺，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大冲社区东冲顶。法定代表人：陈俊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英，男，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伏坤林，男，汉族，1983年8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聪林，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金勇、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温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伏坤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勇对陈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温商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经营合作终止协议约定，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已将寻甸温商财富广场的经营权交还给了云南温商公司，根据金勇的诉状陈述内容，其是明知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云南温商公司这一事实的，本案诉争的商铺是以购房返租的形式进行销售的，前三年的租金也是由云南温商公司进行实际支付，商铺并未实际交付给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或转租收益，整栋商场的经营管理是由云南温商公司进行，故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一开始就是云南温商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起再次交还云南温商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主体应为云南温商公司。上诉人认为租赁合同主体已变更为云南温商公司，故不再对商铺所有者进行书面通知，而是在报纸上公告，符合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金勇辩称，上诉人作为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在公司清算过程中，不通知作为公司债权人的金勇，为逃避公司债务，违法注销公司，导致金勇无法向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严重损害了金勇作为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温商公司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伏坤林述称，认可上诉人的观点，并且伏坤林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一审判决伏坤林并不认可，只是没有钱交纳上诉费。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位于寻甸县温商财富广场第×层××、××、××、××号四个商铺第4、5、6年的租金395650.82元及违约金76577.85元（四个商铺第4、5年租金255259.5元的百分之三十），共计472228.67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支付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7年6月20日止第4、5、6、7年的租金为472450.82元及违约金141735元，共计614185.8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3日原告向云南温商公司购买了位于寻甸县凤梧路温商财富广场第×层××、××、××、××号商铺。2011年9月19日云南温商公司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位于寻甸县凤梧路温商财富广场一、二、三层商铺租赁给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三年（持有商场5年使用权的，租赁期为5年），在租赁期内，云南温商公司使用权到期后由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跟业主自行协商，云南温商公司不负任何责任。”云南温商公司对原告的商铺使用权为3年。2012年4月8日与9日原告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将××、××、××、××号商铺出租给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期限9年，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前三年履约金由云南温商公司支付，后六年的租金由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一年一付。同时对四个商铺的履约金分别作出约定，其中××号商铺面积为47.49平方米，第4、5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73.94元，年履约金为42137元，第6、7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81.34元，年履约金为46354.04元；××号商铺面积为44.44平方米，第4、5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4.03元，年履约金为28813.12元，第6、7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9.43元，年履约金为31692.83元；××、××号商铺面积为87.42平方米，第4、5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4.03元，年履约金为56679.63元，第6、7年的履约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9.43元，年履约金为62344.4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四个商铺交付给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前三年履约金被告云南温商公司以抵扣房款形式已支付，自第四年至今，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履约金给原告。2014年1月7日云南温商公司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作终止协议》，约定从2013年12月23日终止双方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另查明，2011年6月8日被告伏坤林、陈伟作为股东设立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伏坤林、陈伟在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注销程序中，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债权人金勇，且清算报告里明确清算组成员为股东伏坤林、陈伟，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伏坤林、陈伟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其实质为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也明确约定租金一年一付，合同约定的履约金系租金。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房屋租金，已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下欠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云南温商公司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12月23日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2014年1月7日云南温商公司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终止协议》不予认可，原告出租四个商铺的前三年租金被告云南温商公司以抵扣房款形式已支付，被告主张支付自第四年（2014年1月1日）起的租金，该租金应由被告伏坤林、陈伟按约定支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云南温商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温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下欠租金和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支付租金的期限，因原告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前三年租金被告云南温商公司已以抵扣房款形式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租金给原告，被告伏坤林、陈伟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下欠租金。原告主张本案租金支付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下欠租金的数额，依照双方约定，其中：××号商铺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84274元（年租金42137元×2），2016年至2017年6月20日的租金为68243.44元（年租金46354.04元+46354.04元÷360×170），合计152517.44元；××号商铺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57626.24元（年租金28813.12元×2），2016年至2017年6月20日的租金为46658.88元（年租金为31692.83元+31692.83元÷360×170），合计104285.12元；××、××号商铺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113359.26元（年租金为56679.63元×2），2016年至2017年6月20日的租金为91784.88元（年租金为62344.45元+62344.45元÷360×170），合计205144.14元，上述四个商铺共计应支付租金461946.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约定违约方须按两年的履约保证金向对方赔偿，但未明确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且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也未向原告实际支付过履约保证金，视为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伏坤林、陈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金勇四个商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租金461946.7元；二、驳回原告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原告金勇负担182元，被告伏坤林、陈伟负担81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伟、被上诉人云南温商公司、原审被告伏坤林共同提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6288号民事裁定书，此外，原审被告伏坤林还向本院提交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组织各方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诉人陈伟、被上诉人云南温商公司、原审被告伏坤林提交的前述证据，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外，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7）云01民终628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注销，伏坤林及陈伟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继受人，不属于适格被告，云南温商公司亦非适格被告。金勇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8日、9日签订的三份关于××、××、××、××号商铺《合作经营协议》因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注销，其合同权利义务无继受主体而自然终止，即金勇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8日、9日签订的三份关于××、××、××、××号商铺《合作经营协议》在2016年2月3日终止。金勇针对已终止的合同向不适格的主体主张解除权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金勇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伏坤林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及前述生效民事裁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金勇基于其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8日、9日签订的三份《合作经营协议》主张租金及违约金，该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金勇及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而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注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伏坤林并非本案诉争合同权利义务继受人，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同理，被上诉人云南温商公司与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金勇与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8日、9日签订的三份关于××、××、××、××号商铺《合作经营协议》因云南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注销，其合同权利义务无继受主体而于2016年2月3日自然终止，被上诉人基于已终止的合同向不适格的主体主张租金及违约金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勇的起诉。金勇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退还金勇8380元。陈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退还陈伟838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