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福安，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辉，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法定代表人：薛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钟舜，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家和，男，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原审被告：江春花，女，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戴福安、谢晓辉因与被上诉人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贸易公司”）及原审被告蒋家和、江春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福安、谢晓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案由错误。原判决书认定错误：“兴农贸易公司与蒋家和、江春花、谢晓辉、戴福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认定上错误。戴福安、谢晓辉与兴农贸易公司之间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都是为蒋家和向福建连城杭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兴银行”）贷款作为担保，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由于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是合作关系，属于商业行为，一审法院应戴福安、谢晓辉要求向杭兴银行行长沈济州进行过调查取证核实，有笔录材料。正因为戴福安、谢晓辉与兴农贸易公司同时都是因蒋家和向杭兴银行贷款作担保人，兴农贸易公司已经按照杭兴银行的约定于2017年6月29日主动从其公司存入杭兴银行账户押金中代偿蒋家和贷款（本息）163501.28元；戴福安、谢晓辉是在兴农贸易公司代偿蒋家和贷款（本息）163501.28元，且杭兴银行工作人员反复催缴之后于2017年6月30日才到杭兴银行共同代偿蒋家和贷款（本息）40790.05元。戴福安、谢晓辉与兴农贸易公司已经按照银行约定各自完成代偿款项。因此，戴福安、谢晓辉与兴农贸易公司应该各自向债务人蒋家和进行追偿。在本案中，如需诉讼，应由杭兴银行作为诉讼主体资格进行起诉，兴农贸易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有错误：原审判决书认定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中关于连兴农贸易公司为所有借款人提供最高限额担保为单个借款合同额度80%的约定，系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的内部约定。从而否认戴福安、谢晓辉提出的戴福安、谢晓辉只承担20%的保证责任。戴福安、谢晓辉认为：首先，《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甲方为所有借款人提供最高限额担保，保障额度为单个借款合同的80%风险比例承担。”，这个事实是大前提，以此为前提再找另外2个担保人（即戴福安、谢晓辉）才构成了具体的蒋家和借款合同，是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忽略了其中最本质最关键的这个大前提；其次《担保合作协议》第七条操作流程“甲方推荐→由信用良好的财政发工资的公职人员担保”，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互不相识，就不存在推荐戴福安、谢晓辉，兴农贸易公司没有告知戴福安、谢晓辉在蒋家和借款合同中所应该承担的风险担保额度，而且戴福安、谢晓辉不是财政全额发放工资的公职人员，戴福安、谢晓辉不符合担保资格，仍然由戴福安、谢晓辉作为担保人，因此，兴农贸易公司涉嫌欺诈行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约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在本案中，兴农贸易公司未先向债务人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无法确定，而实际上债务人有财产，位于连城县中石化旁）就有价值上百万的房产（属国有土地房产），是足以清偿本案的担保债务，兴农贸易公司不能同时起诉债务人和保证人。戴福安、谢晓辉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为维护戴福安、谢晓辉的切身利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兴农贸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蒋家和向杭兴银行借款中，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共同为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且借款中，没有单独就三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份额进行约定。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是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的内部约定，不能作为三位保证人对蒋家和借款的保证份额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约定，本案中，就蒋家和的借款，三位保证人之间没有对保证份额进行约定，依法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戴福安、谢晓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蒋家和、江春花未作答辩。兴农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蒋家和、江春花共同归还兴农贸易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163501.28元，并承担以163501.2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7.25‰计算自2017年6月29日起直至本息还清日止的利息；2.在蒋家和、江春花不能归还兴农贸易公司代偿本息时，由谢晓辉、戴福安各承担借款本金的三分之一（即每人承担66666.67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兴农贸易公司代蒋家和、江春花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蒋家和、江春花以采购饲料为由向杭兴银行贷款200000元，由兴农贸易公司、戴福安、谢晓辉提供担保。同日，借款人蒋家和及其妻江春花、担保人兴农贸易公司、戴福安、谢晓辉与杭兴银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用途为采购饲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25‰；按季结息。《保证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人愿为贷款人按本合同第一条与借款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杭兴银行按约定向蒋家和、江春花发放贷款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蒋家和、江春花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也未申请展期。2017年6月29日，兴农贸易公司代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归还借款本息163501.28元；2017年6月30日，戴福安、谢晓辉代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归还借款本息40790.05元。三位保证人共计代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归还借款本息204291.33元（163501.28元+40790.05元）。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签订了一份《担保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担保合作协议》甲方为兴农贸易公司，乙方为杭兴银行。《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所称担保额度是指兴农贸易公司、杭兴银行双方实际开展授信担保业务的金额，兴农贸易公司为所有借款人提供最高限额担保，保证额度为单个借款合同额度的80%风险比例承担。上述事实，有兴农贸易公司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杭兴村镇银行业务凭证/汇兑来账凭证、蒋家和与江春花的结婚证、戴福安和谢晓辉提供的杭兴村镇银行业务凭证/汇兑来账凭证、戴福安和谢晓辉申请一审法院向杭兴银行调取的《担保合作协议书》、《调查笔录》、戴福安以及兴农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钟舜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兴农贸易公司代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偿还借款本息163501.2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兴农贸易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蒋家和、江春花追偿。兴农贸易公司诉请蒋家和、江春花共同偿还代偿借款本息163501.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农贸易公司与蒋家和、江春花双方未约定代偿款的利率，兴农贸易公司主张按年利率7.25‰计算代偿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兴农贸易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2016年3月17日保证人兴农贸易公司、戴福安、谢晓辉与债权人杭兴银行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该借款合同并未对保证人之间的保证份额进行约定，应当认定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戴福安、谢晓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中关于兴农贸易公司为所有借款人提供最高限额担保为单个借款合同额度80%的约定，系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的内部约定，《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兴农贸易公司提供的最高限额担保为单个借款合同额度80%，承担的保证份额不会损害保证人戴福安、谢晓辉的利益。《担保合作协议》并非保证人兴农贸易公司、戴福安、谢晓辉之间与杭兴银行对保证份额的约定。因此，戴福安、谢晓辉认为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之间为按份共同保证即兴农贸易公司承担80%、戴福安和谢晓辉承担20%的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约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由于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之间并未对保证份额进行约定，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三位保证人代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共计偿还借款本息204291.33元（163501.28元+40790.05元）。因此，每位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为68097.11元（204291.33元÷3人）。兴农贸易公司已代偿还借款本息163501.28元，借款人蒋家和、江春花不能偿还时，以不能偿还的部分扣除兴农贸易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68097.11元，由戴福安、谢晓辉平均分担。蒋家和、江春花、谢晓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蒋家和、江春花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163501.2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在蒋家和、江春花不能偿还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述本息时，以不能偿还的部分扣除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68097.11元（204291.33元÷3人）及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以68097.1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由戴福安、谢晓辉平均分担；三、戴福安、谢晓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家和、江春花追偿。经审查，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兴农贸易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蒋家和、江春花追偿，并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该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戴福安、谢晓辉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戴福安、谢晓辉上诉主张，依据《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其二人只应承担20%的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担保合作协议》系兴农贸易公司与杭兴银行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担保方式为：兴农贸易公司+财政性发工资的公职人员担保；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兴农贸易公司为所有借款人提供最高限额担保，保障额度为单个借款合同的80%风险比例承担。《担保合作协议》系框架协议，是兴农贸易公司为包括本案讼争《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在内的连城农村农民合作社及农村种、养殖专业户向杭兴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虽然《保证借款合同》中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并未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但不影响《担保合作协议》的效力性，兴农贸易公司应当依照《担保合作协议》的约定，对蒋家和、江春花向杭兴银行的借款，承担80%的保证额度。一审判决仅考虑到合同的相对性，忽视《担保合作协议》是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前提和基础，认定兴农贸易公司与戴福安、谢晓辉各承担三分之一的保证份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戴福安、谢晓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蒋家和、江春花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163501.2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即：“二、在蒋家和、江春花不能偿还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述本息时，以不能偿还的部分扣除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68097.11元（204291.33元÷3人）及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以68097.1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由戴福安、谢晓辉平均分担；三、戴福安、谢晓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家和、江春花追偿。”三、驳回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连城县兴农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减半收取1785元，由蒋家和、江春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吴姗姗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