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81民初7274号 原告：林述发，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代理人：陆月娥、丁永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73538N。 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公司职员。 被告：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华庭路**宁德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0523110384。 法定代表人：陈长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述发与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原告林述发的原一审诉讼，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闽0981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林述发和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闽09民终6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述发及委托代理人陆月娥与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如未特别指明，均简称中铁八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被告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如未特别指明，均简称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春花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3日，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17)闽0981民初7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述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清偿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162027.5元）；2.被告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应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讼争工程是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位福安市道，业主单位是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施工单位是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中标后，与泉州市华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如未特别指明，均简称泉州华益公司）签署了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建设专业分包）字（2013）-02号《施工合同》以及相关协议。2013年3月份，原告林述发通过泉州华益公司获得涉案工程施工任务项下的合同权利和义务。2013年3月27日，泉州华益公司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且明确涉案工程由原告林述发负责履行，具体包括湾里岔隧道征地拆迁、材料领用、施工管理组织、交竣工验收内业资料的配合、验工计价、施工进度款项以及5%质保金的结算和领取等全权委托。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泉州华益公司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本案工程，泉州华益公司仅收取项目税费、管理费、保险费。同日，原告林述发向泉州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吴正义支付本案工程转让款600万元，并由吴正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9月12日，原告与吴正义还补签署了《工程转让协议书》。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在此期间，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经理部（以下如未特别指明，均简称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有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情况是：2014年10月10日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85万元；2014年10月22日86.4966万元；2014年10月29日保险理赔金2.6269万元；以上合计是194.1235万元，其中工程款是191.4966万元。此后，因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按进度施工。2014年11月3日，原告借用泉州华益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签署《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并明确清算金额为35378830元，其中合同内为27596927元，合同外为7781903元，工程材料和其他扣款为10071269元，已付工程款为8812337元，工程尾款为16495224元。同时，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还向原告承诺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800万元，余款8495224元于2015年2月18日前付清。但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账户实际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是：2014年11月3日200万元；2014年12月1日两笔合计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150万元；以上合计750万元。之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能按照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尾款16495224元，故原告向省运输厅提出信访事项。2015年3月16日，在省交通运输厅信访办的组织下，原告与俩被告以及省高速公路公司工程处签署了《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并载明：1、中铁八局公司确认清算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欠款数额约为1650万元；2、工程款尾款1650万元，林述发仅收到750万元，余款900万元未收到；3、中铁八局公司仅对900万元中的887万元认可，其余13万元属于争议数额；4、中铁八局公司承诺2015年6月前支付300万元，2015年8月前支付300万元，2015年11月前支付全部余款；5、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承诺，若中铁八局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信访人林述发。但是，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签订此会谈纪要后，未依约向原告支付任何的工程款，故原告又于2015年7月2日提出信访事项。2015年7月2日，原告与俩被告又达成了《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协议》，并约定：1、2015年7月10日，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先支付100万元给林述发；2、工程余款按2015年3月16日达成的《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处理；3、在此期间，业主单位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应当首先代付林述发工程款；4、若中铁八局公司未能履行协议，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应当将结算后的工程余款优先支付给林述发。同日，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向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发出《关于委托支付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工程款的报告》，请求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款于原告银行账户。但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账户实际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是：2015年7月10日100万元；2015年9月8日25万元；2015年9月24日150万元；2015年9月30日125万元；以上合计400万元。因俩被告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林述发又向相关部门反映。2016年1月27日，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及相关部门的领导就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拖欠林述发工程款事宜召开了专题会议，形成了《会谈纪要》，并明确：1、截止至2016年1月27日止，中铁八局公司、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尚欠林述发工程款580万元，上述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春节前付400万元，第二期在春节后4月份付180万元；2、吴正义是泉州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东方的代理人，林述发将其向吴正义的付款资料及相关合同交于中铁八局公司。2016年2月5日，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银行账户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工程款。2016年3月2日，中铁八局公司的王健安以支付工程款为条件向原告收取了：1、吴正义出具给林述发的收条原件一份；2、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原件一份；3、林述发与吴正义的工程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但是，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骗取原告原件材料后，又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1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认为，原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俩被告多次书面承诺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又屡次违约拒不支付工程款，俩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中铁八局公司辩称，1、本案诉争工程湾里岔隧道左线ZK69+875-ZK70+593和右线YK69+883-YK70+595，我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专业分包给了泉州华益公司施工。林述发系泉州华益公司代理人，代表泉州华益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经理部履行（建设专业分包）字（2013）-02号施工合同及其他协议，全权委托负责湾里岔隧道征地拆迁、材料领用、施工管理组织、交竣工验收内业资料的配合、验工计价、施工进度款项以及5%质保金的结算和领取，授权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解除授权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2016年1月27日，由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与我公司未经授权的工作人员及林述发等人形成的会谈纪要（2016年春节时，我公司领导来检查工作，林述发等人围堵领导，形成的会谈纪要有一定的协迫性），其欠款金额是基于我公司项目部2015年10月31日出具的阶段性账目数据核对，不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数据，而且该数据存在错误，多算了10万元。2、我公司并未与泉州华益公司及授权委托人林述发就诉争标段湾里岔隧道做最终的结算。目前财务列账中发现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中出现漏扣材料款315616.83元及需要由泉州华益公司及原告方承担的个人所得税30000元。另外，《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里多算的10万元，应当补还。因此，我公司合计应补扣金额为445616.83元。3、由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与我公司未经授权的工作人员及林述发等人于2016年1月27日形成的会谈纪要第（2）点中载明了原告方的义务。但原告方并没有完全履行该义务，且泉州华益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曾于2013年3月27日对林述发的授权，故我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基于以上三点，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与原告并未形成合同关系，故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主体不适格。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已经足额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且已经超额支付，超额部分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有权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追回。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诉讼保全费无相关约定，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无需支付诉讼保全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下列证据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泉州市华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2.2013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3.2014年11月3日《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4.2015年3月16日《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5.2015年7月2日《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协议》；6.2015年7月2日《关于委托支付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工程款的报告》；7.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8.户名林述发的银行卡流水记录；9.《费用分劈表（末次）》；10.《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11.《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12.《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13.（2012）闽宁证字第4238号公证书；14.投标函附录。根据以上证据内容及民事起诉状和开庭笔录内容，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2年12月14日，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承包人）为实施福建省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签订了《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A8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签约合同价为454740042元。2012年12月21日，福建省宁德市三都澳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为实施上述工程，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设立了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项目部时任经理为王健安。2013年3月27日，泉州华益公司向中铁八局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授权林述发代表泉州华益公司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履行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建设专业分包）字（2013）-02号施工合同以及其他相关协议，全权委托负责湾里岔隧道征地拆迁、材料领用、施工管理组织、交竣工验收内业资料的配合、验工计价、施工进度款项以及5%质保金的结算和领取，委托有效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签订工程施工全部完成。2014年11月3日，原告作为泉州华益公司的代表以泉州华益公司（乙方）的名义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甲方）签署《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退场清算协议书中与本案争议有关主要内容有：1.清算总额35378830元，其中合同内27596927元，合同外7781903元，工程材料和其他扣款为10071269元，已付工程款为8812337元，剩余工程尾款16495224元；2.双方清算达成协议后，资金分批支付，2014年11月20日支付乙方800万元，剩余资金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完成。2014年11月，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编制了《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和《费用分劈表（末次）》。其中《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载明，合同内开累计价价值27596927元，合同外开累计价价值为7781903元，合同内、外合计开累计价价值为35378830元，材料扣款开累计价价值为7680101元，不扣质保金、工资保证金开累计价价值为25307561元。原告作为分包企业现场负责人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健安、工经部工程师崔丽娟、工经部长刘荣欣及其他部门负责人均在该验工计价表上签名。《费用分劈表（末次）》载明，开累合计为25307562元（已包括5%的质保金、2%的工资保证金）。原告作为分包单位负责人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健安、工经部崔丽娟及其他部门负责人均在该费用分劈表上签名。除以上验工计价表、费用分劈表外，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还编制了《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材料扣款汇总表载明，材料扣款项目为189项，扣款时间从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扣款金额合计为7680100.59元，材料领料人均为林映锡。原告与林映锡在该材料扣款汇总表班组负责人处签名，王健安、刘荣欣在项目经理处签名。因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能按照退场清算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尾款16495224元，故原告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提出信访事项。2015年3月16日，在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信访办的组织下，原告作为信访人（泉州华益公司股东代表）与中铁八局三公司、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以及省高速公路公司等单位代表签署了《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接访会谈记录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内容有：1、欠款具体数额，清算协议书约定1650万元，信访人反映只收到750万元，剩余900万元，中铁八局三公司认可887万元；对争议数额，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牵头召集中铁八局三公司、信访人，本月25日上午在项目部核对确认。2、中铁八局三公司承诺分三阶段向信访人支付欠款，2015年6月份前支付300万元，2015年8月份前支付300万元，2015年11月份前支付全部余款。王健安作为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与会人员代表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上签名。因原告未收到上述接访会谈记录中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承诺支付的款项，故原告又再次提出信访事项。2015年7月2日，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与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共同出具了《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协议》，接访会谈协议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内容有：1、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同意于2015年7月10日前先筹集第一笔款100万元支付给林述发；2、余下款项按2015年3月16日三方签约的《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办理。同日，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向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发出《关于委托支付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工程款的报告》，请求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向原告支付3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出具《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一份，并由原告林述发于2015年10月31日在其上签名。该核对清单记载内容为“2014年11月项目部与林述发班组结算总金额为2531万元，另外炸药款86万，合计2617万元。截至2015年10月30日，项目部累计支付2023万元，剩余604万元。（备注：本说明为阶段性账目数据核对，不代表最终数据，最终数据以公司批准并以财务列账数据为准。）”2016年1月27日，在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陈长德的主持下，本案三方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谈纪要》。《会谈纪要》主要内容为“（1）原欠林述发工程款604万元，鉴于退场后大量返工，愿意承担24万元人民币，现实际欠款为580万元（人民币伍佰捌拾万元整），分两期在沈海公司监督下付清，第一期在春节前付肆佰万，第二期在春节后4月份付180万（壹佰捌拾万元整）。（2）林述发提供付给林东方代理人吴正义的付款资料及与林东方签订的合同等相应资料，并放弃追述（‘追述’应是‘追诉’之笔误，原文如此，本院注）林东方应返还的合同所列义务及责任。由中铁八局享受这部分权益。”陈长德、汤建文、张俊峰、曾伯川、向明仲、黄伟、林述发、杜凤钦、王健安等与会人员在《会谈纪要》上签名，其中张俊峰为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副局长。2016年2月5日，原告收到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还款400万元，因余款未收到，原告遂诉至本院。 除以上可以认定的事实之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焦点存在争议:一、原告林述发是否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结欠工程款余额是多少；三、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已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针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关于原告林述发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原告林述发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并不是泉州华益公司的代理人；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出具的《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会谈纪要》和打款给原告的事实，也证实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认可其是实际施工人。为此，原告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泉州市华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2.2013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3.原告作为湾里岔隧道队负责人与泉州华益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就本案争议所涉工程分包事宜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4.吴正义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收取本案争议所涉工程转让款的《收条》；5.原告与吴正义于2013年9月12日就本案争议所涉工程转让事宜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6.《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2014年8月份材料扣款明细表》；7.2014年9月5日《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部安全质量违约处理通知单》；8.《湾里岔隧道2014年9月第8期验工计价表（第2册）》、《湾里岔隧道验工计价表》；9.2014年10月20日《湾里岔隧道已完工程数量表》；10.2014年10月20日《湾里岔隧道变更部分工程数量表（汇总）》；11.2014年10月20日《湾里岔隧道工程量清单分解》；12.2014年10月25日《班组已承认奖罚台账表》；13.2014年10月25日《湾里岔隧道右洞YK70+407～+433段变更工程量分解表》；14.2014年10月25日《湾里岔隧道变更争议部分再次确认工程量》；15.《湾里岔隧道物资清点清单》；16.2014年10月25日《会议纪要》；17.2015年8月6日由福建鑫恒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8.2016年3月2日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王健安出具的《收条》，《收条》内容主要载明“今收到林述发给的《收条》壹张原件、沈海复线A8标湾里岔隧道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壹本原件及吴正义《工程转让协议书》壹本原件。经收：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项目经理部”，《收条》有“王健安”签名及签注“确认收到上述所列叁份文件”。 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认为，其不认可原告林述发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林述发仅是泉州华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和原告林述发之间的往来关系均是基于泉州华益公司的授权。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重审诉讼过程中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18等十六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以2013年3月27日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加以证明。 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林述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无法确认，实际施工量亦无法确认。其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18等十六份证据，上述证据与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本次重审诉讼过程中不认可包括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王健安于2016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在内的证据3-18等十六份证据，但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第9页进行质证时对王健安于2016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本次重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对该《收条》真实性的认可，故本院对王健安于2016年3月2日出具的《收条》（即前文原告提交的证据18）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依据该《收条》的记载内容进一步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即原告作为湾里岔隧道队负责人与泉州华益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就本案争议所涉工程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证据4即吴正义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条》、证据5即原告与吴正义于2013年9月12日就本案争议所涉工程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等三份证据的原件由王健安收取。鉴于王健安曾担任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经理，多次代表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在《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费用分劈表（末次）》、《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上签名，代表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在《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上签名，以及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副局长张俊峰共同在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上签名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健安有权代理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收取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所约定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条》和《工程转让协议书》等相应资料。王健安的代收行为为有效代理，本案应认定2013年9月10日的《内部承包合同书》、2013年9月10日的收款《收条》和2013年9月12日的《工程转让协议书》等三份证据原件由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持有。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持有上述三份证据原件，无正当理由未予提供，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推定原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条》和《工程转让协议书》等三份证据为真实。有鉴于此，依据上述三份证据所涉事宜，本案可以认定，原告系以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本案争议所涉工程的分包施工权利。而且，从原告在《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费用分劈表（末次）》、《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等有关文件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原告取得工程分包施工权利后并没有将本案争议所涉工程再行转包。因此，原告是本案争议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需要说明的是，依据2013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等文件，原告又是泉州华益公司的代理人，亦即原告在本案争议所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具有双重身份，原告有权根据自身需要选择以其中之一来主张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前文既已认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17等十二份证据不再作无意义的认定。 二、关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结欠工程款余额是多少的问题 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认为，原告请求的180万元里面，合计应补扣445616.83元，并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费用分劈表（末次）》及财务付款凭证；2.《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3.《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4.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5.《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计算方法说明表、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中载明的领料人为陈闽、谢义镇、张伟忠、林映锡、陈杰、唐勇等人；6.《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及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 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认为，《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上的数据，不代表最终数据，所以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是否结欠原告林述发180万元，应待双方结算后以最终数据为准。对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的证据1-6等六组证据无异议。 原告林述发认为，双方已于2015年10月30日进行结算，确认截至该日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结欠原告林述发工程款604万元；该604万元并非是2617万元减去2023万元之所得，而是对整个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此后，双方又于2016年1月21日再次确认原欠款金额为604万元，原告愿意承担24万元，即扣减24万元，最后实际欠款580万元。该580万元已然扣减应扣税费和材料款。因此，不存在应补扣金额445616.83元的问题，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实际结欠工程款余额为180万元。其对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所提交证据1中的《费用分劈表（末次）》、证据2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证据3《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证据6《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及2016年1月27日《会谈纪要》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双方最终确认的欠款是580万元。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无原件、或无原告签字确认、或与本案无关，其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的《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第1页“序号0”对应的栏目载明：时间为2013年7月1日，领料人为陈闽，备注为0.888㎏/m×12m/支×250支/件/1000=2.664t、扣款汇总表中序号8已扣款2.4t、未扣款0.264t、单价引用扣款汇总表中序号8。然而，真实性为原告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所认可的扣款汇总表即《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序号8对应的栏目载明：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数量为2.4t、领料人为林映锡。领料人为陈闽、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数量为2.664t的材料款，为何其中数量2.4t以领料人为林映锡、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的名目进行扣款，而其余0.264t却以领料人为陈闽、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的名目进行补扣款，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作合理说明，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其补扣款的合理性，故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就此主张补扣款1016元，并不可信，并因此降低了《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的证明力。再者，《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中所载明的领料人，虽然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了有这些领料人签名的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加以佐证，但除“林映锡”的名字曾出现在《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中之外，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上其他领料人的名字并未出现在本案其他有关证据中；而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上“林映锡”的签名笔迹与《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上“林映锡”的签名笔迹，仅凭现有证据殊难认定为同一人所为，且《林东方（林述发班）班组材料扣款汇总表》上“林映锡”签名之后均由原告林述发再签名确认。因此，在原告对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的《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等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的证据4出库签认单及收料单和证据5《林述发班组（湾里岔隧道）材料扣款明细表（补扣）》、计算方法说明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中包括“林映锡”在内的领料人为原告林述发班组工人，因而不能据此认定由原告承担材料扣款。基于以上事由，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主张补扣原告材料款315616.83元，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7日的《会谈纪要》由业主单位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主持，且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的副局长张俊峰及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健安均参加会议并在《会谈纪要》上签名，原告有理由相信张俊峰、王健安有权代理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处理《会谈纪要》所涉事项，故2016年1月27日的《会谈纪要》可以认定为原告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的依据之一。本案体现当事人结算工程款情况的主要证据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是：1、2014年11月3日的《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载明，剩余工程尾款为16495224元；与此同期的《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和《费用分劈表（末次）》分别载明不扣质保金、工资保证金开累计价价值为25307561元和25307562元（二者相差1元）。2、2015年3月16日的《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确认，欠款具体数额1650万元，原告反映只收到750万元，剩余900万元，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认可887万元，争议数额13万元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实。3、2015年10月30日的《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载明，2014年11月项目部与林述发班组结算总金额为2531万元，另外炸药款86万，合计2617万元，截至2015年10月30日，项目部累计支付2023万元，剩余604万元。4、2016年1月27日的《会谈纪要》确认，原欠林述发工程款604万元，扣减原告愿意承担的返工费24万元，实际欠款为580万元。从以上工程款结算情况来看，原告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的结算金额存在计算粗放和反复修正的现象，如2014年11月3日的退场清算协议书和2015年3月16日的接访会谈记录均以剩余工程尾款为16495224元（约1650万元）为结算总金额，但2015年10月30日的《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却以2531万元为结算总金额。进一步对照分析发现，其中有几组数据是反复出现又相一致或近似一致的，列举如下：1.《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中的剩余工程尾款16495224元和《关于林述发同志信访事项的接访会谈记录》中的欠款具体数额1650万元；2.《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工程项目验工计价表》和《费用分劈表（末次）》中的不扣质保金、工资保证金开累计价价值25307561元和25307562元以及《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中的结算总金额2531万元；3.《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中的剩余604万元和《会谈纪要》中的原欠林述发工程款604万元。这些反复出现又相一致或近似一致的数据，其正确度或可信度相对较高。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主张《阶段性账目核对清单》中的剩余604万元系2617万元-2023万元=594万元之误算，应由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举证证明金额“2617万元”和“2023万元”为正确数据，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主张604万元系594万元之误算，本院不予支持。与此相应，本院依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认定604万元为真实，不予认定原告有多算工程款10万元。从2014年11月3日的《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到2016年1月27日的《会谈纪要》，原告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多次结算和支付，但均没有证据说明其中涉及原告的个人所得税扣缴问题，且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提交的《费用分劈表（末次）》及财务付款凭证也只能反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明细及付款金额和用途，不足以证明其中包括原告应缴纳而漏扣的个人所得税3万元，因此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以《费用分劈表（末次）》及财务付款凭为据主张应补扣个人所得税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抗辩主张应补扣原告445616.83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八局公司结欠工程款余额应认定为180万元。 三、关于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已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认为，虽然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没有做最终的结算，但从账面上看，其已足额甚至超额支付工程款，并提交《招投标附录》、《宁德沈海复线柘荣至福安段A8合同段工程款计量与借款支付一览表》、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 原告林述发认为，《宁德沈海复线柘荣至福安段A8合同段工程款计量与借款支付一览表》系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俩被告已经结算，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总计转账金额才1.8亿元，尚有巨额工程款未支付。对《招投标附录》无异议。 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认为，与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并未最终结算，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招投标附录》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在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基础上，由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提交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加以证明，本案无证据证明俩被告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故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主张其已足额甚至超额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认定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并未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发包人，故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发包人诉讼主体适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并不必要依托其曾经作为泉州华益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故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以泉州华益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曾于2013年3月27日对林述发的授权为由主张免责，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7日形成的《会谈纪要》第（2）点载明“林述发提供付给林东方代理人吴正义的付款资料及与林东方签订的合同等相应资料，并放弃追述（‘追述’应是‘追诉’之笔误，原文如此，本院注）林东方应返还的合同所列义务及责任。由中铁八局享受这部分权益。”但上述《会谈纪要》第（2）点内容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履行义务的期限，故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况且，原告已经于2016年3月2日将上述约定交付的相应资料交与中铁八局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健安，履行了约定交付义务。至于原告有无放弃追诉权，对原告而言，“放弃追诉权”属消极行为，应由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举证证明原告没有放弃，但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并没有举证。因此，被告中铁八局公司以原告未履行2016年1月27日形成的《会谈纪要》第（2）点载明的原告方义务为由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故，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应当偿还原告余欠工程款180万元及其利息。2014年11月3日的《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A8标合同段K69+365.5～K70+840段土建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书》约定：双方清算达成协议后，资金分批支付，2014年11月20日支付乙方（当时为泉州华益公司，本案纠纷发生后应是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林述发）800万元，剩余资金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完成。据此约定，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应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应在2014年11月20日，鉴于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按上述约定日期支付应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因此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应付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0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不符合双方之间的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利息为：以余欠工程款18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中铁八局公司清偿余欠工程款之日止，余欠工程款有偿还的，计息基数相应扣减。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未向被告中铁八局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宁德沈海高速公路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中铁八局公司应偿还原告的余欠工程款18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通过司法认知查明，本案重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原告开具诉讼保全费结算发票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没有就诉讼保全费金额提出明确的请求，没有也不可能提交诉讼保全费结算发票供庭审质证，故原告主张诉讼保全费由俩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不予支持。除诉讼保全费之外的本案诉讼费，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原告将之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欠妥，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林述发工程款1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工程款18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工程款之日止，工程款有偿还的，计息基数相应扣减； 二、被告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欠付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林述发的工程款1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述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58元，由原告林述发负担138元，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2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谢幼凤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彦霏 附注：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