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学城物业管理分部单身楼**。法定代表人：王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叔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德龙，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噶尔县。原审被告：黄鸿，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审被告：葛群虹，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法定代表人：李玉，董事长。上诉人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辰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伟、原审被告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原审第三人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辰佳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驳回杨伟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杨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锦辰佳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杨伟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案涉《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反复约定的重点内容是杨伟如期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之后锦辰佳兴公司才支付相应工程款项，锦辰佳兴公司与杨伟互负相应的义务。2.依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即使付款条件成就，祥和佳苑项目应付工程款节点时间计算均应以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或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交房为起点，一审法院对祥和佳苑应付工程款时间节点的认定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作为发包人的锦辰佳兴公司承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责任，同时支付利息，明显已经超出了锦辰佳兴公司的责任范围。杨伟辩称，一审法院依据锦辰佳兴公司在报纸上所刊登案涉工程向购房人交房的《公告》，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以此认定案涉工程初步办理了结算并达成分期付款协议，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锦辰佳兴公司向杨伟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王德龙、黄鸿、葛群虹辩称，同意锦辰佳兴公司的上诉意见，但是判决王德龙、黄鸿、葛群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鸿兴公司无答辩意见。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辰佳兴公司向杨伟支付工程款17029549元并退还锦辰佳苑二标段履约保证金739064元，共计17768613元；2.锦辰佳兴公司向杨伟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该利息计算基数仍来源于杨伟提交的原始诉状中载明的杨伟最初主张的锦辰佳兴公司欠付的所有款项19529085.4元扣除原诉状载明的履约保证金740000元，杨伟明确不再调整，故利息计算基数的总和为18789084.4元，超过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其最终明确主张的工程款金额17029549元），两个项目分别如下：1、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以工程欠款381499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以工程欠款149740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对锦辰佳兴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杨伟对诉请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锦辰佳兴公司作为发包人，杨伟以鸿业公司名义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佳苑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1.工程名称：祥和佳苑项目Ⅱ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成都高新区中和街办；3.工程内容：祥和佳苑Y部分地下室及5#、6#楼土建、安装、装饰等工程（具体标段划分见招标件标段划分图）；4.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0日（具体以双方确认的开工令时间为准），竣工日期：按开工时间延后560日历天；5、Ⅱ标段金额（大写）：固定包干总价：陆仟伍佰叁拾万元整（人民币），￥65300000.00元（合同约定的可调范围除外）；6.履约保证金的退还：（1）同时施工地上、、地下的单位施工到正负零退还80%主体封顶退还10%，竣工验收合格退还剩余10%。（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2）只施工地上的单位主体施工至一半退还80%，主体封顶退还10%，竣工验收合格退还剩余10%。（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2013年1月18日，鸿业公司作为甲方，杨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祥和佳苑Ⅱ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1.工程名称：祥和佳苑Ⅱ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双龙社区；3.承包范围：主合同施工范围内包括的全部工作内容；4.工程总造价：主合同招标范围内固定总价包干价人民币￥65300000.00元（大写）：陆仟伍佰叁拾万元整（人民币）；5.本工程由乙方独立组建项目经理部，对工程实行项目管理，负责工程的常务管理。2015年10月12日，锦辰佳兴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如下：“兹有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成都市高新区中和二街219号“祥和佳苑”项目，成都市高新区应龙北三路33号“锦辰佳苑”项目，项目工程由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工程现场实际由七个标段分包，具体如下：“祥和佳苑”一标段曾勇（身份证号码：510302……）、二标段杨伟（身份证号码：511121……）……整个项目工程全由上述具体施工负责人自己出资，自己管理。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没有委派任何施工人员参与管理，也没有在工程现场供应过任何材料。全部由上述项目七个具体施工负责人投资，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整个项目建设工程中只收取2%的管理费。特此说明。”2016年1月29日，锦辰佳兴公司作为甲方，杨伟、案外人曾勇作为乙方，王德龙、黄鸿、葛群虹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如下“鉴于：1.甲方与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1日签订《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辰佳苑（I标段、Ⅱ标段）施工合同文件》，乙方与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鉴于鸿业建设既未投资分文，又未实际施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是‘锦辰佳苑一、二标段’和‘祥和佳苑一、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2.甲乙双方确认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和投入，所有施工和投入都由乙方负责和完成，鉴于乙方已将工程施工完成，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为保证乙方利益及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及时支付，甲方同意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乙方应及时为锦辰佳苑项目办理竣工验收及工程建档备案手续。经三方友好协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达成如下协议：一、一标段合同工程价款为：祥和佳苑4910万元、锦辰佳苑5620万元。增加工程价款为：祥和佳苑约177万元；应退履约保证金共为：约160万元。以上共计10867万元，已付约8648万元。二标段合同工程价款为：祥和佳苑6530万元、锦辰佳苑4600万元。增量工程价款为：祥和佳苑约271万元。应退履约保证金共为：约74万元。以上共计11475万元，已付约9111万元。二、甲方将锦辰佳苑4号楼一楼1号、2号、3号、5号共4间约400㎡商铺（按34000元/㎡计价），二楼整层717㎡（按17000元/㎡计价）作为抵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至乙方二标段指定人刘晓梅（身份证号码：511121……），乙方一标段指定人刘建华（身份证号码：510703……）名下。签订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工程款支付担保。三、乙方须在2016年2月3日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一标段600万元，支付二标段7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5个月内甲方支付一标段600万元，支付二标段5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0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祥和佳苑所有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锦辰佳苑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至95%。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20个月内，甲方将锦辰佳苑的5%工程尾款全部支付乙方。四、甲方支付乙方锦辰佳苑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至95%后，一周内乙方须将抵押的4号楼解除抵押备案并交还甲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失效，乙方退回收据并无条件配合甲方解除备案。乙方为解除抵押负责并承担责任。五、若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6个月，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通过拍卖处置抵押物，抵押物价值以拍卖成交价为准，未付工程款从拍卖款中扣减，同时甲方应无条件办理相关手续。拍卖款扣减未付工程款后若有余款应退回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丙方追偿。若拍卖三个月内不成功，抵押物价值按本协议第二条中备案价格的70%执行。六、乙方以借款名义向甲方收取的工程款视为甲方应付工程款，并在本协议中作为已付工程款由双方予以确认。七、丙方愿意就上述工程款的支付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八、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不支付本协议约定工程款给乙方。建安税由甲方按国家标准代扣代缴，其它应缴税收由乙方自行负责。……”2016年3月21日，锦辰佳兴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杨伟、案外人曾勇作为乙方（实际施工人），王德龙、黄鸿、葛群虹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载明如下：“鉴于：甲方与乙方及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各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由于甲乙双方共同的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2016年2月3日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同意乙方在2016年3月28日之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甲方原因及政府性因素除外）。二、乙方在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甲方支付一标段实际施工人曾勇600万元，支付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杨伟700万元。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5个月内甲方支付一标段实际施工人曾勇600万元，支付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杨伟500万元。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0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祥和佳苑所有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锦辰佳苑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至95%。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20个月内，甲方将锦辰佳苑的5%工程尾款全部支付乙方。以上甲方任何一期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视为所有工程款全部到期，甲方必须立即清偿完毕。三、如果甲方未按照2016年1月29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剩余部分工程款视为已付购房款，在购房款总额中抵扣。抵扣后多退少补。其余按2016年1月29日《协议书》执行，如果未支付的工程款超过购房款，剩余工程款甲方仍然要向乙方支付。四、本协议与甲方和乙方及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在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又，锦辰佳兴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与杨伟指定的案外人刘晓梅和案外人曾勇指定的案外人刘建华签订了五份《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锦辰佳兴公司将位于成都高新区中和双龙社区2组252号4幢1层1、2、3号、5号的房屋以及4幢2层4号的房屋（以下统称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晓梅、刘建华。2016年2月25日，上述房屋已备案至案外人刘晓梅、刘建华名下，作为锦辰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担保。一审法院另查明，各方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经过多次反复核对和沟通，最终一致确认如下无争议事实：一、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8011523元（含合同内包干总价65300000元、合同外增量工程金额2711523元）、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7135226元（含合同内包干总价46000000元、合同外增量工程金额1135226元）；二、祥和佳苑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锦辰佳苑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三、杨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应由锦辰佳兴公司依约直接向杨伟支付工程款（注：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存在争议，故此处的“工程款”不含履约保证金）；四、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已向杨伟支付的无争议金额为55505000元，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已向杨伟支付的无争议金额为42612200元；五、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已付款中存在争议的金额为3084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3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的分摊祥和佳苑轻质围墙工程款各标段均摊金额28840元；2、2014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的祥和佳苑二标段未按要求完成室内安装工程罚款金额2000元；六、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已付款中存在争议的金额为696733.31元，具体明细如下：1、锦辰佳兴公司主张杨伟应承担2014年三季度因设备故障罚款2500元，该罚款由案外人邓德兵手写，并由案外人王樵代杨伟在二标段签字确认；2、案外人王樵于2015年9月21日向锦辰佳兴公司请款并由锦辰佳兴公司向案外人王樵支付的100000元，对应为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的“付锦辰佳苑二标段（王樵）借款抵工程款2015.09.21”10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的附言载明为“王樵借款”；3、案外人王樵于2015年9月25日向锦辰佳兴公司请款并由锦辰佳兴公司向案外人王樵支付的250000元，对应为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的“付锦辰佳苑二标段（王樵）借款抵工程款2015.09.25”250000元；4、案外人王樵于2015年11月4日向锦辰佳兴公司请款并由锦辰佳兴公司向案外人王樵指定的收款人罗勇支付的56000元，对应为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的“付锦辰佳苑二标段（王樵）借款抵工程款2015.11.30”56000元；以上2-4项共计406000元；5、锦辰佳兴公司单方制作的《2015年1月-2016年7月锦辰佳苑各标段应分摊水、电、咨询费等明细表》载明的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按照其面积（40320.21平方米）占锦辰佳苑三个标段总面积（115779.01平方米）的34.83%所应分摊的相关费用288233.31元；七、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的金额为739064元；八、案涉工程所发生的相关税金应由杨伟承担；九、应从杨伟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的费用（包括水、电、杂费等）总计为400943.68元，其中祥和佳苑二标段扣减费用为168633.99元，锦辰佳苑二标段扣减费用为232309.69元。一审另查明，各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和焦点如下：一、关于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30840元是否应计入锦辰佳兴公司已向杨伟支付的款项范围，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696733.31元是否应计入锦辰佳兴公司已向杨伟支付的款项范围。二、关于锦辰佳兴公司主张的应在杨伟诉请工程款中扣减的税金金额应如何处理。三、关于杨伟主张的锦辰佳苑二标段的履约保证金739064元的返还主体应如何认定。四、关于杨伟就案涉工程主张的付款比例100%是否已全部达到付款条件。五、关于杨伟主张的利息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六、关于杨伟是否享有诉请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七、关于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杨伟主张的锦辰佳兴公司欠付款项（包括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再查明，根据锦辰佳兴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案涉工程的交房公告，再结合各方一致认可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祥和佳苑项目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2月6日至2月9日；锦辰佳苑项目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杨伟、锦辰佳兴公司双方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但各方一致认可杨伟系锦辰佳苑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锦辰佳兴公司和杨伟，因杨伟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杨伟以鸿业公司的名义与锦辰佳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又，根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之规定，鉴于各方于本案中一致认可杨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杨伟有权请求参照其以鸿业公司名义与锦辰佳兴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主张工程价款。于本案中，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已通过签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案涉工程初步办理了结算并达成了分期付款的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同实际施工人同发包人就工程价款折价补偿初步达成合意，且该合意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同时，一审法院在实际施工人已经初步同发包人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从减少诉累、促进经济发展的角度，亦应认定当事人结算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予以保护。对于各方约定不明的地方，可由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锦辰佳兴公司不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时，杨伟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应视为实际施工人对于折价补偿权利的行使。就本案争议焦点和审理重点，一审法院逐一审核认定如下：一、关于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30840元是否应计入锦辰佳兴公司已向杨伟支付的款项范围，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696733.31元是否应计入锦辰佳兴公司已向杨伟支付的款项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关于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30840元主要由锦辰佳兴公司主张的祥和佳苑二标轻质围墙工程款28840元及因二标段未按要求完成室内安装工程罚款2000元构成。上述费用的主要依据为锦辰佳兴公司单方提交的记账凭证，并无杨伟或鸿业公司的签字确认，杨伟当庭亦不予确认。又，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询问，锦辰佳兴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杨伟应分摊该30840元费用的合同依据、交易习惯或法律依据，故锦辰佳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存有争议的30840元不应纳入锦辰佳兴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范畴。关于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696733.31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主要由以下三部分构成：1、锦辰佳兴公司主张杨伟应承担2014年三季度因设备故障罚款2500元；2、案外人王樵向锦辰佳兴公司借支的共计406000元；3、锦辰佳兴公司单方制作的《2015年1月-2016年7月锦辰佳苑各标段应分摊水、电、咨询费等明细表》载明的锦辰二标段按照其面积（40320.21平方米）占锦辰佳苑三个标段总面积（115779.01平方米）的34.83%所应分摊的费用288233.31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一笔费用，即锦辰佳兴公司主张杨伟应承担2014年三季度因设备故障罚款2500元，依据为锦辰佳兴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的《锦辰佳苑安检站、质检咨询费分配明细》并无杨伟或鸿业公司的签章确认，杨伟当庭亦不予确认。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询问，锦辰佳兴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杨伟应承担该2500元罚款费用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故锦辰佳兴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第二笔费用，即锦辰佳兴公司向案外人王樵支付的共计406000元，锦辰佳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杨伟或鸿业公司曾授权案外人王樵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曾向锦辰佳兴公司借支工程款或签署任何文件。经一审法院询问锦辰佳兴公司有无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樵有权代表杨伟签收其发出的文件或收取款项，锦辰佳兴公司亦表示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06000元不应计入锦辰佳兴公司的已付款金额或在杨伟主张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上述第三笔费用，即锦辰佳兴公司单方制作的《2015年1月-2016年7月锦辰佳苑各标段应分摊水、电、咨询费等明细表》载明的锦辰二标段按照其面积（40320.21平方米）占锦辰佳苑三个标段总面积（115779.01平方米）的34.83%所应分摊的费用288233.31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询问，锦辰佳兴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杨伟应分摊该288233.31元水电费用的合同依据、交易习惯或法律依据，故锦辰佳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已向杨伟支付的金额为55505000元，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已向杨伟支付的金额为42612200元，即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共同确认的无争议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两部分金额累计相加为55505000元+42612200元=98117200元，该金额已超过《协议书》载明的祥和佳苑一标段工程和锦辰佳苑一标段工程的总计“已付约9111万元”，鉴于上述98117200元系杨伟和锦辰佳兴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下经过反复核算确定一致的最终数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锦辰佳兴公司主张的应在杨伟诉请工程款中扣减的税金金额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杨伟、锦辰佳兴公司、鸿业公司均一致认可案涉工程所发生的相关税金最终应由杨伟承担。但鉴于税金尚未实际缴纳且各方暂无法就杨伟应承担税金的具体金额在本案中达成一致意见。又，经一审法院征询各方意见，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对税金问题不予处理，庭外按照各方约定据实核算和开具发票。故对于税金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建议待税金确定并实缴后，由各方按照约定协商处理。若最终协商未果，锦辰佳兴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三、关于杨伟主张的锦辰佳苑二标段的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返还主体及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伟系挂靠在鸿业公司名下承接的案涉工程，鸿业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亦未向锦辰佳兴公司缴纳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由锦辰佳兴公司从其应付鸿业公司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视为鸿业公司缴纳了相应履约保证金，而该工程款系杨伟应得的工程款范畴，杨伟享有对锦辰佳兴公司直接主张债权的权利。又，虽《协议书》约定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约740000元，但各方于一审庭审中进一步确认锦辰佳苑一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739064元，但《协议书》并未单独约定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时间。鉴于各方一致认可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已于2016年4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认为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已经成就。又，各方一致确认杨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锦辰佳兴公司直接向杨伟支付工程款。鸿业公司亦认可本案中由锦辰佳兴公司直接向杨伟返还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视为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锦辰佳兴公司直接向杨伟返还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739064元既尊重了客观现实，亦减少了各方当事人诉累，避免了不必要纠纷之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739064元应由锦辰佳兴公司直接向杨伟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杨伟诉请返还的履约保证金740000元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四、杨伟主张的付款比例100%是否已全部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杨伟、案外人曾勇须在2016年2月3日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三日内锦辰佳兴公司支付一标段6000000元，支付二标段7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5个月内，锦辰佳兴公司支付一标段6000000元，支付二标段5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0个月内，支付乙方祥和佳苑所有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锦辰佳兴公司支付乙方锦辰佳苑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至95%。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20个月内，锦辰佳兴公司将锦辰佳苑的5%工程尾款全部支付杨伟、案外人曾勇。又，《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由于杨伟、案外人曾勇和锦辰佳兴公司的共同原因导致杨伟、案外人曾勇未能在2016年2月3日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锦辰佳兴公司同意杨伟、案外人曾勇在2016年3月28日之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甲方原因及政府性因素除外）。于《补充协议书》中，除第一次付款时间变更为锦辰佳苑验收合格十日内以外，其余付款金额、对象和日期均未变更。于本案中，各方一致确认祥和佳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锦辰佳苑项目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祥和佳苑项目交付使用时间为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9日、锦辰佳苑项目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故，一审法院认为，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祥和佳苑项目和锦辰佳苑项目的付款条件均已全部成就，即付款比例应达到100%。又，《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锦辰佳兴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视为所有工程款全部到期，锦辰佳兴公司必须立即清偿完毕。鉴于锦辰佳兴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故亦应视为所有工程款全部到期。因此，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应向杨伟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合同内工程价款65300000元+增加工程价款271152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锦辰佳兴公司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已付款55505000元-杨伟自认扣减款项168633.99元=12337889.01元；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应向杨伟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合同内工程价款46000000元+增加工程价款113522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锦辰佳兴公司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已付款42612200元-杨伟自认扣减款项232309.69元=4290716.31元。以上款项合计16628605.32元。五、关于杨伟主张的利息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届满，锦辰佳兴公司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之逾期付款利息，亦应一并向杨伟进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虽杨伟和案外人曾勇最终未依《补充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3月28日前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手续，但《协议书》并未约定以此作为付款的前提，故对于锦辰佳兴公司辩称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就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锦辰佳兴公司最迟应在祥和佳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5个月内（从祥和佳苑项目最迟交付日2015年2月9日开始起算的5个月届满的最后一日，即2015年7月8日）支付杨伟5000000元；锦辰佳兴公司最迟应在祥和佳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0个月内（从祥和佳苑项目最迟交付日2015年2月9日开始起算的10个月届满的最后一日，即2015年12月8日）支付杨伟剩余工程款7337889.01元；2、就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锦辰佳兴公司最迟应在锦辰佳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0个月内（从锦辰佳苑项目交付日2016年4月23日开始起算的10个月届满的最后一日，即2017年2月22日）支付杨伟1933955.01元；锦辰佳兴公司最迟应在锦辰佳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20月内（从锦辰佳苑项目交付日2016年4月23日开始起算的20个月届满的最后一日，即2017年12月22日）支付杨伟5%的工程尾款，即2356761.30元（47135226元×5%）。鉴于锦辰佳兴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工程款，故应以锦辰佳兴公司欠付的每笔工程款为基数，自《协议书》约定的对应每笔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杨伟支付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杨伟于本案中主张的计息标准（包括分段计算基数和起始日期）与一审法院认定不同，鉴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总金额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总金额，故一审法院仅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杨伟诉请的利息损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六、关于杨伟是否享有诉请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因杨伟起诉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故其并未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该日期为除斥期间）内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要求确认优先受偿权，故权利灭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关于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锦辰佳兴公司所负债务（包括欠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31日，杨伟、案外人曾勇和王德龙、黄鸿、葛群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工程价款的支付及担保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杨伟和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工程价款结算、支付及担保责任所达成的合意，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王德龙、黄鸿、葛群虹愿意就上述工程款的支付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向杨伟、案外人曾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于本案中，王德龙、黄鸿、葛群虹自愿就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德龙、黄鸿、葛群虹不享有先诉抗辩权，杨伟有权要求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锦辰佳兴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德龙、黄鸿、葛群虹辩称的根据《协议书》第五条：“若竣工验收合格交房后16个月，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通过拍卖处置抵押物，抵押物价值以拍卖成交价为准，未付工程款在拍卖款中扣减，同时甲方应无条件办理相关手续。拍卖款扣减未付工程款后若有余款应退回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丙方追偿。若拍卖不成功，抵押物价值按本协议第二条中备案价格的70%执行”之规定，王德龙、黄鸿、葛群虹于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在通过拍卖方式处置抵押物后，未付工程款在拍卖款中扣减，王德龙、黄鸿、葛群虹仅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和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应自登记时设立，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锦辰佳兴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备案至杨伟指定的案外人刘建华和案外人曾勇指定的案外人刘晓梅名下，作为锦辰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担保，而并未设立抵押权。于本案中，《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锦辰佳苑工程款（含增加部分工程款）至95%后，一周内乙方须将抵押的4号楼解除抵押备案并交还甲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失效，乙方退回收据并无条件配合甲方解除备案。乙方为解除抵押负责并承担责任。”可见锦辰佳兴公司并无办理抵押登记的意愿，其当庭也表示不愿拍卖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为，杨伟、案外人曾勇和锦辰佳兴公司共同协商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至杨伟和案外人曾勇指定的案外人名下的形式提供担保，实质是当事人之间创设的一种非典型性担保，但该抵押权并不成立，并不具备物权效力，实质上杨伟亦无法真正处分案涉房屋。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是杨伟和案外人曾勇有权通过拍卖处置抵押物，其实是赋予杨伟和案外人曾勇选择的权利，而并不代表杨伟只能通过设立抵押权的方式行使担保物权。在锦辰佳兴公司依约清偿债务后，杨伟负有依约配合解除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义务，唯有如此，才符合各方当事人签署《协议书》的真实本意。因此，王德龙、黄鸿、葛群虹辩称的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再由作为担保人的王德龙、黄鸿、葛群虹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和前提均不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应仅限于工程款的支付和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而并不包括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杨伟诉请的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杨伟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锦辰佳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伟支付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本金12337889.01元及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本金4290716.31元，共计16628605.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工程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5000000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2.以工程款本金7337889.0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7337889.01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3.以工程款本金1933955.0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1933955.01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4.以工程款本金2356761.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2356761.30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工程款本金的，上述利息计算至上述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锦辰佳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伟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金739064元；三、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锦辰佳兴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在17367669.32元（即工程款本金16628605.32元和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本金73906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44355元，由杨伟负担15977元，由锦辰佳兴公司负担128378元，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锦辰佳兴公司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中的128378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锦辰佳兴公司是否应向杨伟支付未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以及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根据2016年3月21日锦辰佳兴公司与曾勇、杨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锦辰佳兴公司应在曾勇、杨伟完成锦辰佳苑竣工验收合格或交房一定期限内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中对锦辰佳兴公司的付款义务具体明确，同时也赋予杨伟相应的期限利益。在锦辰佳兴公司后期迟延付款的情况下，杨伟请求支付相应利息属于锦辰佳兴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利息损失，锦辰佳兴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关于上述未付款利息的起算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补充协议书明确祥和佳苑的未付款均应以锦辰佳苑竣工后的交房日期作为计算相关期限起始日期，故一审判决以祥和佳苑竣工交房确定该部分款项的起始日期与双方该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另外，该协议第二条虽然同时约定任何一期付款违反约定视为全部工程款到期，但本案杨伟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二审中其不应因锦辰佳兴公司的上诉行为获得超过自身预期的利益。因锦辰佳苑的交房日期为2016年4月23日，故本院认定锦辰佳兴公司自此5个月届满后同年9月23日起支付祥和佳苑未付款500万元的利息，自此10个月届满后2017年2月23日起支付未付款7337889.01元的利息。综上所述，锦辰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锦辰佳兴公司应付未付款的利息起算日期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伟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金739064元；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就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在17367669.32元（即工程款本金16628605.32元和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本金73906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伟支付祥和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本金12337889.01元及锦辰佳苑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本金4290716.31元，共计16628605.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工程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5000000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2、以工程款本金7337889.0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7337889.01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3、以工程款本金1933955.0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1933955.01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4、以工程款本金2356761.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2356761.30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三、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工程款本金的，上述利息计算至上述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55元，二审受理费16621元，共160976元，由上诉人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976元，被上诉人杨伟负担20000元。王德龙、黄鸿、葛群虹对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张卫敏审判员  曹 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