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9030号原告：奚海舟，男，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姜蕾，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昆山红枫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胡方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珍。被告：昆山东方云顶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单建珍，董事长。原告奚海舟诉被告昆山红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公司)、昆山东方云顶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双方达成和解，因双方调解协议内容很可能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同年4月20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奚海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被告红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方云，被告云顶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建珍暨红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奚海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300万元(以下币种同)；2.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归还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间，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合计5,000万元，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和2,000万元，均约定借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月息4.5%，每月月底支付利息；2011年，两被告再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期为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12月23日，月息4.5%，每月月底支付利息。原告依约交付5,300万元后，两被告仅合计支付利息1,595万元，剩余本息未再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2010年的借款5,000万元，从全部到账之后的2011年2月1日起算，按月息2%计算16个月到2012年6月底，所得利息与两被告所支付的利息正好相抵，故从2012年7月1日起继续计算利息；300万元的借款，自愿放弃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间的利息，亦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被告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确实向原告奚海舟总计借款5,300万元。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原告系二人女婿。两被告因房地产项目开发而对外借款，其他人的借款利息均支付至2011年11月；因与原告特殊关系，对原告的利息仅支付到2011年2月，合计付款1,595万元。两被告所有对外借款均用于项目开发，公司总债务有十几亿元，因公司外债太多，已涉及社会问题，根据温州法院已有的判决情况，对已还款均优先冲抵本金。故本案中已还款1,595万元，虽还款时是作为利息支付的，但希望参照其他生效判决处理，否则无法对其他债权人交代。至于原告的利息的主张不作表态，由法院裁判。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反驳称：温州法院相关案件是刑事判决，未处理利息，只是对相关方资金往来情况作出认定，而在上海法院的相关判决中，利息均得到支持。原告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当事人身份情况及相互关系。红枫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胡方云、胡聚帛、胡丽亚，分别享有40%、30%和30%股权，胡方云任法定代表人。云顶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胡方云、胡聚帛、胡丽亚，分别享有40%、30%和30%股权，单建珍任法定代表人。胡方云与单建珍系夫妻关系，胡聚帛、胡丽亚系二人之女。奚海舟与胡丽亚系夫妻关系。二、案涉资金往来及借款协议签订情况。2010年8月14日，奚海舟通过其农行账户向户名为单建珍，尾号为2910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年11月16日，奚海舟向户名为单建珍，尾号为8013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2011年1月26日，奚海舟向户名为单建珍，尾号为2910的账户分四次合计转账1,000万元。2010年7月5日，奚海舟向户名为周笑堤，尾号为3510的账户转账900万元；次日，奚海舟又向该账户转账1,100万元。周笑堤是红枫公司与云顶公司的财务人员。2011年6月24日，奚海舟向户名为单建珍，尾号为8013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审理中，奚海舟提供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20日与2011年6月20日，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至2012年8月31日和2012年12月31日，月息均未4.5%，均指定收款账户为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或单建珍、胡方云及公司财务周笑堤的个人账户，均约定合同签订地为温州市，如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等。审理中，奚海舟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均确认，因胡方云与单建珍之后居住到松江，故双方按原《借款协议书》的内容补签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将合同签订地变更为松江区，金额上将5,000万元的分拆为3,000万元、2,000万元，300万元的不变。庭审中胡方云、单建珍称补签三份《借款协议书》时间为2015年到松江后；奚海舟的诉讼代理人则称补签三份《借款协议书》系由其办理，时间是在2017年年初。审理中，奚海舟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均确认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间，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分别通过公司账户、单建珍个人账户及周笑堤个人账户，累计向奚海舟支付利息1,595万元。在红枫公司与云顶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所付利息主要通过周笑堤尾号3510的账户支付，另有部分由红枫公司账户支付。审理中，奚海舟、胡方云、单建珍均到庭，三人向本院作出如实陈述保证，保证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如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三、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案涉资金使用情况。户名为周笑堤，尾号为3510的账户于2010年7月5日收到奚海舟转账的900万元后次日即转出12.5万元给潘凤跃、转出14.4万元给陈健；2010年7月6日收到奚海舟转账的1,100万元后次日即转出1,973,001元给胡聚帛账户。潘凤跃、陈健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红枫公司以胡聚帛为主贷人向浦东发展银行温州支行借款，2010年和2011年间，红枫公司多次按单笔89万元的金额向胡聚帛账户划入用于支付利息。2010年8月14日，奚海舟向单建珍尾号2910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次日，单建珍向袁海萍账户转账7,099,950元，向朱雯静账户转入300万元。袁海萍系红枫公司财务人员，在红枫公司记账凭证中有记录。2010年8月16日，袁海萍向红枫公司转账120万元，向云顶公司转账50万元，向周笑堤账户转账100万元，均由单建珍签字确认；2011年1月26日奚海舟向单建珍尾号2910的账户共转账1,000万元后，次日，单建珍分两笔将900万元和300万元转给袁海萍账户，袁海萍当即将900万元转入红枫公司账户内，红枫公司2011年1月27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收到单建珍往来款900万元。另袁海萍于2011年1月24日向红枫公司转账80万元，红枫公司于27日出具收条，确认该收款。2010年11月16日，奚海舟向单建珍尾号8013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次日，单建珍向周建胜转账800万元，向周笑堤转账20.5万元，向史俊嫦转账175万元。周建胜与朱连平经温州市鹿城区法院(2014)温鹿刑初字第782号刑事判决书判定犯吸收公众存款罪，判书处有期徒刑，生效判决中查明：朱连平与周建胜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8月1日，朱连平等与红枫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朱连平等投资红枫公司7,000万元，享有二期别墅项目20%权益；2009年10月30日，朱连平与云顶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投资14,000万元获取云顶公司度假酒店10%收益权；2010年12月30日，朱连平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解除两份投资协议，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同意退还投资款17,500万元，等等。2010年7月14日，胡方云与史俊嫦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胡方云以自有住房抵押借款3,500万元，单建珍签字同意，各方并办理了公证。2011年6月24日，奚海舟向单建珍尾号8013账户转账300万元，当日，单建珍将200万元分别转入其2910账户和另一尾号2811账户各100万元，转入史俊嫦账户60万元，转入周笑堤账户96,000元等。以上为单建珍、周笑堤在收到奚海舟划转资金后相近两日的资金使用情况。单建珍尾号2910和尾号8013的账户流水显示，其与周笑堤、徐武、潘凤跃、周建胜、吴慧容、郑珍红、徐银荷、黄圣明、林献荣等多名个人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其中，徐银荷诉红枫公司、云顶公司、胡方云、单建珍民间借贷纠纷，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红枫公司、云顶公司返还徐银荷4,000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的相应利息，胡方云、单建珍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判决书中显示徐银荷曾向单建珍个人账户支付出借资金。黄圣明诉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经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351号和23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云顶公司归还黄圣明本金60万元和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红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判决书中显示黄圣明出借资金60万元和150万元系支付到单建珍个人账户中。另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陈朴、陈存彭诉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3)昆巴民初字第0381号、(2014)昆巴民初字第0155号两案裁判文书中，均查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借款亦指定单建珍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童宣明诉红枫公司、云顶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的(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619号，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肖立德诉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757号裁判文书中亦有查明，童宣明、肖立德出借资金的交付系转账到单建珍个人账户。户名为单建珍、尾号为2910和尾号为8013的账户及户名为周笑堤、尾号为3510的账户与红枫公司及红枫公司另一财务人员袁海萍银行账户间存在大量资金转账业务往来。四、红枫公司的相关财务账簿情况。审理中，红枫公司提供公司财务账簿，在红枫公司的历年记载凭证中，对通过单建珍个人账户收支的资金往来，主要通过“长期应收/付款(单建珍、胡方云)”核算，对应摘要中部分还有记明款项用途，包括支付对象名称等，但奚海舟与单建珍、周笑堤间银行往来账务并不与红枫公司的记账凭证相对应，所有记账凭证中仅有少量资金往来记录提及奚海舟，如2010年8月7日的记账凭证注明“长期应付款/单建珍——付单建珍往来款(奚海舟卡款)80万元”；2010年12月17日的记账凭证注明“长期应付款/胡方云——付奚海舟往来款55万元”。其余资金收支情况，未直接在账簿中体现。五、对奚海舟农行账户调查情况及当事人的说明。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向奚海舟案涉农行银行账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城东支行调取了该账户自开户以来所有资金往来明细，另发现其他有关大额资金往来，包括：1.付款情况：2010年5月14日转账支付单建珍600万元，2010年6月25日转账支付周笑堤350万元，2010年8月31日转账支付单建珍962,718.42元，2010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单建珍50万元，2011年3月2日转账支付单建珍730万元，2011年5月10日转账支付单建珍3,201,287元，上述合计支出2,146万余元；2.收款情况：2010年5月21日收单建珍转账付款900万元，2011年5月10日收红枫公司转账付款3,000万元，2012年5月3日收单建珍转账付款10万元，以上收款合计3,910万元。审理中，奚海舟于2018年1月3日向农行温州城东支行调取了其账户流水明细，并于第二次庭审中提及本院。经核实，该清单与本院所调取的资金往来明细相印证。就上述收款明显大于付款情况，奚海舟于第二次庭审中解释称案涉5300万元系长期借款，所以签订协议，其他均为短期借款，未签订协议，部分有计息，部分没有计息；农行账户是在2010年1月开户，在此之前，奚海舟于2009年2月通过其中行账户支付过借款1,000万元，2010年1月通过其中行、工行账户合计支付过借款1,000万元，并提供相应交易记录；奚海舟另还确认通过其农行收到红枫公司、云顶公司于2010年8月5日支付8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支付400万元；2011年5月10日，奚海舟收到红枫公司3,000万元当即返还单建珍3,201,287元，是双方对短期借款的结算，部分短期借款有利息，结算后将多收的款项退还。胡方云、单建珍亦解释称：双方间确实在5300万元借款外存在其他短期借款关系，双方在2010年8月确定总额5,000万元的长期借款后，其他借款逐步结清；之后再发生的300万元借款是为支付民工工资；2011年5月10日，奚海舟收到红枫公司3,000万元当即返还单建珍3,201,287元，是双方对短期借款的结算，部分短期借款有利息，结算后将多收的款项退还。但在第一次庭审中，就本院所询问的双方间是否存在其他大额资金往来的问题，单建珍与胡方云称，有1,000-2,000万元的左右，也是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向奚海舟的借款，但已还清；奚海舟称，双方间一直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之前的债务已经结清，本案诉讼就是为确保自身权益。以上事实有奚海舟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单建珍银行账户流水单、周笑堤银行账户流水单、红枫公司财务账簿资料；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诉讼中证明标准应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奚海舟主张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鉴于双方间关联关系，奚海舟仍应就双方间借贷合意及资金交付等事实举证证明。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奚海舟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事实，存在诸多疑点，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本院难以确认借贷成立的事实。理由如下：1.奚海舟虽提供红枫公司记账凭证、资金流水等证据，但记账凭证中并未直接反映红枫公司向奚海舟借款，即使相关借款通过“长期应付款(胡方云、单建珍)”科目核算，记账凭证中也未体现奚海舟所主张的5,300万元借款。资金流水仅反映案涉5,300万元资金大部分的去向，但并未直接体现系为红枫公司或云顶公司支出。不排除奚海舟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或胡方云、单建珍间存在其他性质法律关系。2.如红枫公司、云顶公司确实作为借款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则依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相应资金收支应通过自身的银行账户往来。但奚海舟所主张的5,300万元借款全部是通过红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建珍或公司财务人员周笑堤个人账户收款，而双方所确认的已付利息1,595万元大部分也是通过单建珍、周笑堤个人账户所支付，就此交易形式看，并不足以印证奚海舟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间借贷关系。3.双方就之后补签的约定由本院管辖的《借款协议书》形成时间的说法不相一致，而本院并非红枫公司、云顶公司住所地，亦非奚海舟、胡方云或单建珍的户籍地。双方虽称，胡方云、单建珍2015年之后搬迁至松江居住，并无证据证实。4.双方就案涉5,300万元之外的资金往来的陈述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庭审中，双方就本院询问的的其他大额资金往来情况，双方均确认另有1,000-2,000万元左右的借款，且已结清。但经本院调查，结合双方的陈述，实际在5,300万元之外，奚海舟还向单建珍、胡方云或红枫公司、云顶公司方转账支付过合计4,146万余元，而奚海舟则收到对方付款合计4,390万元。5.就2011年发生的300万元转账，单建珍称系为支付红枫公司、云顶公司农民工工资使用，但根据本院查明的资金流向，并未体现支付过农民工工资，而红枫公司记账凭证中亦无相关记载。6.双方关于所有资金往来的解释有违常理。双方称，案涉5,300万元借款为长期借款，故签订协议，其他资金往来是短期拆借。但根据奚海舟的主张，在第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金额为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实际资金全部完成交付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而后，红枫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奚海舟支付过3,000万元，双方均称该款项系归还此前短期借款。但从双方5300万元外其他大额资金往来时间看，该3,000万元支付时间远超通常理解的短期，而且按常理，双方存在其他短期借款未结清情况下并无必要相互来回转账，完全可将红枫公司应支付给奚海舟的3,000万元抵作借款资金的交付。7.关于双方的《借款协议书》能否视为红枫公司与云顶公司对债务的确认问题。鉴于红枫公司与云顶公司存在大量债权人，两公司亦有大量的房地产资产可供处置，而奚海舟与红枫公司、云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间存在直系亲属间姻亲关系，奚海舟系该两公司共同股东胡丽亚的配偶。但双方在经营时，以私逾公；清算时，却欲以公代私。此等情形，在公司法上，在财务制度上均不能成立。显然，奚海舟本次诉讼的意图是通过诉讼确认，以便在红枫公司、云顶公司资产处置后参与分配。综上，本院认为，就奚海舟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其尚未尽到举证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所规定的借款合同要件，不宜确认。奚海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奚海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800元，由原告奚海舟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东审 判 员  虞增鑫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