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刑初199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龙坚，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6年5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瑞盛，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2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龙坚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龙坚及其辩护人高瑞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有一诈骗团伙长期从事QQ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通过互联网等途径获悉上市公司高层的姓名、相片、手机号码等资料，之后冒充上市公司董事长将上市公司财务经理拉入其设立的所谓公司高层QQ群，并在该QQ群内冒充公司董事长向公司财务经理发出转账指令诈骗上市公司巨额钱款。诈骗得手后，该诈骗团伙立即将款项转入该团伙准备的其他银行账户，然后转入专门替诈骗团伙洗钱取现的被告人事先提供的银行账户内。专门从事替诈骗团伙洗钱取现的被告人再将款项转入预先准备好的多级银行账户内，由其同伙通过银行取现或者购买贵金属再低价销售套现。2015年12月10日9时许，上述诈骗团伙将深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李某4拉入所谓的深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层QQ群，然后以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要求李某4于当天安排汇款至其指定的两家公司账户。李某4不知有诈，按照上述诈骗团伙的指令于当天11时许,安排公司财务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华能大厦通过网银转入人民币1650万到交通银行深圳福田支行账户（账号为44XXX10，户名为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于当日16时许，转入人民币1855万到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账户（账号为75×××01，户名为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诈骗得手后，上述诈骗团伙立即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万元转入事先即与被告人文龙坚共谋要帮助上述诈骗团伙取现的黄某1、黄某2团伙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户名为侯某）；其中的约人民币244万元转入事先知道要取诈骗犯罪所得的李某2现、谢重阳团伙提供的广西北部湾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户名为陈海鹰）；其中的约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专门替诈骗团伙洗钱取现的易某、吴某3等人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62×××44，户名为章某);其中的约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专门替诈骗团伙洗钱取现的吴某3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3，户名为师某）。黄某1、黄某2收到上述诈骗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到多个银行账户，交给专门替人取诈骗款的杨金填、吴某1、吴江水等人负责取款变现。其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安排杨金填负责取现，杨金填则安排杨前进陪同被告人杨某1石持银行卡负责取现。2015年12月10日，杨某1石、杨前进等人驾车从福建开往广东，准备到广东省珠海市套现。12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某1石、杨前进来到广东省汕头市的时候,杨某1石下车持银行卡取现人民币6万元。当日，杨某1石、杨前进来到广东省珠海市套现未果后驾车回福建。12月12日凌晨，杨某1石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当日早上，杨某1石将银行卡及取来的其中5万元交给杨前进。后杨前进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黄某1。其中的人民币50万元转入户名为李笑娣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后又从该账户转到户名为陈某1、张某1等7张银行卡内，由吴江水、吴某1、吴某2等人于2015年12月10日、11日取现。易某持收到约人民币100万元赃款的银行卡于2015年12月10日在福建省安溪县多个商场刷卡购买了人民币82万余元的黄金饰品。易某购买了黄金饰品后驾车于当日来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大生珠宝店，将上述黄金饰品以人民币70.2万余元卖给金大生珠宝店。期间，易某还安排吴某3持上述银行卡到福建省安溪县银行柜员机转账人民币5万元并取款人民币2万元。吴某3等人通过拉卡拉消费的形式把收到的人民币100万元赃款转入多个银行卡账户。吴某3于2015年12月11日，持户名分别为师某、刘某1、冯某、宋某、李某1、章某、韩盼、周某1、陆某、乐凯斌、张某2、李函雪、王某1等人的银行卡在福建省厦门市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柜员机取款数十次，共计人民币29.63万元。2015年12月初，李某2现受在逃被告人廖某1（另案处理）指使寻找为上述诈骗团伙洗钱套现的人。李某2现于是找到谢重阳帮忙洗钱套现，并承诺按照所取现金38%支付报酬。谢重阳安排李某3联系取现人员并帮其取回现金。谢重阳通过陈某2、王某2找到专门替人洗钱的被告人纪某、杨某2帮忙。谢重阳承诺按照所取现金的20%支付报酬给被告人陈某2、王某2。陈某2、王某2承诺按照所取现金的4%支付报酬给纪某、杨某2。12月10日中午，纪某将广西北部湾银行的账户（户名为陈海鹰，账号62×××74）通过王某2、陈某2、谢重阳、李某2现逐层往上告知上述诈骗团伙。当日，纪某等人将诈骗款项中的约人民币244万元转账至梁某、陈某3、林某等人提供的多个银行账户，并安排梁某、简明辉、陈某3、林某等人持银行卡将钱取出。其中，林某提供了30多张他人银行卡接受纪某、杨某2的转账，并将转入的人民币70多万元诈骗赃款取出交给纪某;其中梁某提供了40多张银行卡接受纪某、杨某2的转账，并将转入的人民币90多万元诈骗赃款取出交给纪某；其中陈某3提供了20余张银行卡接受纪某、杨某2的转账,并将转入的人民币56万元诈骗赃款由其与简明辉取出扣除报酬后交给纪某。当晚，纪某将所取现金扣除报酬后交给王某2、陈某2。陈某2、王某2扣除自己的报酬后于当晚将钱交给李某3。李某3再将钱交给被告人谢重阳。被告人文龙坚于2016年5月2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高华路嘉信时代广场小区1号楼808房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文龙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龙坚当庭辩称其没有参加诈骗，黄某1去其酒吧消费时称认识有取现能力的朋友，让其帮忙留意赌博、做QQ诈骗的人，后廖某2称网络赌博玩的很大，问其是否有人可以取现，其介绍黄某1和廖某2认识。2015年12月，黄某1打电话说廖某2转了1000万元让他取现时其才知道洗钱行为。辩护人认为：一、文龙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文龙坚与廖某2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廖某2如何实施QQ诈骗也没有与文龙坚共谋。文龙坚介绍廖某2与黄某1认识，根本不清楚廖某2如何与黄某1沟通、何时骗取财物、如何洗钱等；2.文龙坚没有利用银行卡转移赃款，其介绍廖某2与黄某1认识的行为只是客观上为协助廖某2将诈骗钱物到手后转移提供了条件。二、文龙坚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文龙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虽黄某1承诺给文龙坚好处，但文龙坚没有参与到转移钱物全过程，黄某1事后根本没有想到其承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某1在指挥操纵整个洗钱过程。2.被害人报案，涉案财物被及时冻结，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太大损失，被冻结部分应属犯罪未遂。3.文龙坚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有一诈骗团伙长期从事QQ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通过互联网等途径获悉上市公司高层的姓名、相片、手机号码等资料，后冒充上市公司董事长将上市公司财务经理拉入其设立的所谓公司高层QQ群，并在该QQ群内冒充公司董事长向财务经理发出转账指令以诈骗上市公司巨额钱款。诈骗得手后，该诈骗团伙立即将款项转入准备好的其他银行账户，再转入专门替诈骗团伙洗钱取现的被告人事先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并层级转入多级银行账户内，再通过银行取现或购买贵金属后低价销售套现。2015年12月10日9时许，一诈骗团伙将深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能源集团)财务总监李某4拉入所谓的深圳能源集团高层QQ群，并以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为幌子要求李某4于当天安排汇款至指定的两家公司账户。李某4被骗信以为真，遂按指令先后安排公司财务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华能大厦于当日11时、16时通过网银分别将人民币1650万元转入到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的交通银行深圳福田支行账户（账号为44XXX10）、将人民币1855万元转入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账户（账号为75×××01）。诈骗得手后，该诈骗团伙立即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万元转入事先即与被告人文龙坚共谋要帮助转移、取出赃款的黄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的户名为侯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黄某1、黄某2将其中的赃款人民币300万元分别转入杨某1石提供的刘某2建设银行账户（92×××25）、王海农业银行账户（62×××76）、徐凯工商银行账户（62×××94）各人民币100万元。杨金填则安排杨前进陪同杨某1石持银行卡取现。当日，杨某1石、杨前进（另案处理）等人驾车从福建开往广东取现。12月11日凌晨，杨某1石在汕头市下车持银行卡取现共人民币6万元，杨某1石、杨前进于当日在珠海市取现未果后返回福建。12月12日凌晨，杨某1石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后，将银行卡及人民币5万元经杨前进交给黄某1。黄某1、黄某2另将其中的人民币50万元转入户名为李笑娣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又从该账户转到户名为陈某1、张某1等7张银行卡内，由吴江水、吴某1、吴某2等人于12月10日、11日取现。被告人文龙坚于2016年5月2日在南宁市高新区被抓获。另查明，深圳能源集团发现被骗后立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7653663.54元并发还深圳能源集团，同案犯陈某2的妹妹陈媛退赃人民币203500元，唐某燕退还赃款人民币11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涉案银行卡、手机、U盾、笔记本电脑等。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5年12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等。（3）深圳能源集团财务总监李某4提供的QQ聊天、短信内容。证实：被骗的事实和过程。（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文龙坚于2016年5月2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高华路嘉信时代广场小区1号楼808房被民警抓获。（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证实：涉案银行卡、手机、U盾、笔记本电脑等均已被扣押。（6）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冻结材料等。证实：涉案被骗款项的交易及流向。案发后，笑度斯酷公司、辉通昌公司、侯某、廖某3、周某2贤等账户被依法冻结。（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汇报》。证实：深圳能源集团发现被骗后立即报案。截至2016年5月，公安机关共计追缴并发还给深圳能源集团被骗款项人民币27653663.54元。（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①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住所地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光明路金龙工业区第3栋3楼305-308，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②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6日，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9）被害单位深圳能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深圳能源集团成立于1993年8月21日，住所在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063号华能大厦，为上市公司。三、证人证言（1）杨某4旺称：2015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杨某1石打电话说约了朋友去澳门，需租用其的车，其不放心把车交给他，就说和他一起去，当时说好完事后给其2000元租车费用，杨某1石还叫了杨前进。三人到珠海后，杨某1石一人去了拱北关口，其和杨前进在附近的一家洗脚城呆了半个小时，杨某1石回来说不去澳门让其开回安溪。回来是其和杨某1石换着开车，杨前进坐副驾驶，后就各自休息了。其记得在汕头，杨前进说杨某1石好像是去取经费。在回安溪的路上，车开到汕头杨某1石也下过一次高速。（2）张某3源（深圳能源集团财务部出纳）称：2015年12月10日10时许，同事王某3霖通知称财务部总经理李某4安排了两笔款项要支付，并把转账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当时，其就在公司出纳室华能大厦36楼通过网银操作，并通知会计李某4年复核。李某4年当时也打电话给李某4核实，李某4当时说了这笔投标保证金需要支付，由于比较着急，相关手续晚些再补。上午支付了1650万元。下午，王某3霖又通知其有一笔投标保证金需要支付，其等按同样的程序支付了该笔款项1855万元。其当时是通过其公司的汇款账号77×××63汇款的，户名是深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是中国银行深圳时代金融中心支行。对方的银行账户有两个，分别为账号：44XXX10，户名：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福田分行；账号：75×××01，户名: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按照公司的财务规定，每笔款项的支付需要相关部门经理、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审批后，才会由财务部对资金进行支付。这次因为当时李某4催得比较急，而且确实投标保证金的支付比较紧急，有先支付后补手续的情况。所以，这两笔款项在李某4的指示下就直接支付了。（3）李某4年（深圳能源集团财务部会计）称：2015年12月10日11时许，同事王某3霖通知称财务部总经理李某4安排了一笔款项要支付，并把转账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由于手续不全，且金额比较大，其打电话给李某4核实，李某4说是投标保证金，比较着急，让其先行支付，手续后补。随后，其在电脑上复核出纳张某3源的付款信息，确认无误后点击通过，交给下一级的审批。下午15时许，王某3霖又通知还有一笔款项要支付，李某4打电话给其确认了该笔款项。后来也是出纳张某3源在财务系统支付后交由其复核，再交给下一级进行审批。汇款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第一笔1650万元，第二笔1855万元，合计金额3505万元。对方账户分别为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交通银行福田分行，账号44XXX10）和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账号55×××01）。其在支付时，感觉对方公司不熟悉，上网查询了这两家公司的情况，发现两家公司都是2015年才成立的新公司，且注册资本分别是100万和500万，但是公司要支付这么大的金额，其有点怀疑，也向王某3霖和张某3源核实。由于李某4比较着急且在外地出差，所以没有时间向李某4提出这个疑问。（4）王某3霖（深圳能源集团财务部资金专员）称：2015年12月10日10时许，其接到领导李某4（公司财务部总经理）打来的电话，问其集团公司的资金情况，后来其就通过微信将公司的资金情况汇报给李某4。后来，李某4又给其打电话，说要支付款项，要其通知出纳办理，还在10时50分通过微信将转账的账号及金额等信息发给其（内容为：账号：44XXX10，户名：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福田分行，金额1650万元，用途：投标保证金支付）。其马上通知出纳张某3源办理，11时许，其将办理的回单通过微信发给李某4。到了下午15时许，李某4又给其发了个微信，内容为：账号：75×××01，户名：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金额1855万元，用途：投标保证金支付。随后他又给其打了电话，说还要支付一笔款项，其又马上通知出纳张某3源办理。大概16时许，款项汇出后，其就把回单通过微信发给李某4。李某4就说相关的手续第二天会补过来。到了今天早上5点50分，李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其就去了香榭里小区门口找到李某4，他告诉其可能被骗了。后来，他就打电话报警并来到派出所报案，其也来协助调查了。（5）唐某军称：其用QQ骗取话费或钱已有两个月了，但没有成功过。从2015年9月始，其通过QQ向“东方红”买了约100个QQ，向“猎手”买了80至90个QQ。9月至10月，其卖给“九仔”30个，卖给文某龙30个，10月至11月卖给覃某强50个。其认为他们买QQ号是搞QQ网络诈骗的。其平时登自己的QQ都是在其自己家的电脑以及其的手机上，但2015年11月25日其在覃某强家的联想电脑上登陆过自己的QQ。12月10日或11日下午，其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到其的电脑店重装过系统，其电脑里查获的虚假网银转账资料是别人装的，不是其装的。（6）廖某良称：其和朋友开了一家酒吧叫金城国家会所，其外号叫“十二”，有三张银行卡。一张工行的是其自己本人的，里面有6万元；黄色的农行卡是其堂嫂（姓伍）的，里面有8万多元；黑色的农行卡是其堂妹廖某清的，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钱。其有朋友“阿弟”真名叫廖永良，是实施QQ诈骗的，手下几个小弟都是跟着诈骗。12月，看到廖永良和“老猴”买了很多汽油去老屋里面烧东西，其就知道是有钱进了，他们就把老屋里面的电脑和小票烧掉。廖寨有个诈骗工作室，专门从事诈骗活动。廖永良就住在老村里，雇的那些Q仔住在宾阳马路岭以前“七雕”（廖某1）的老房子里，现在廖某1已不住那儿了。这些人很神秘，平时不和其等说话，想要诈骗了就来村里住一段时间，忙完就走。其只听说是专门去诈骗公司财务人员的，廖某1负责取钱，廖永良应是老板，雇了人帮他干活。廖永良常去诈骗工作室上班，但是廖某1没去过。二人是叔侄关系。四、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委托人李某4（深圳能源集团财务总监）称：2015年12月10日上午9时许，其去香港出差。9点59分,其在香港收到短信（内容为：李某4，我是陈敏生，高董事长让你加下公司会话群号：153145466）。因陈敏生是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其就加入该QQ群。该群里面只有其与公司董事长高某和总裁王慧农（高的QQ20×××60，王的QQ20×××20）。随后其在QQ群里向高董事长打招呼，高董事长马上回复让其查一下公司账上的可用资金。10点36分，刚好集团办公室主任许飞云打电话通知其准备下午向领导汇报的财务资料。10点39分，对方在群里催其查好了没有，其以为下午要汇报着急需要，就马上在QQ群里向对方汇报。对方很快就说有两笔款要付，要其安排一下，其同意了。对方马上就发个信息（内容为：账号：44XXX10，户名：深圳市笑度斯酷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福田分行，金额1650万元，用途：投标保证金支付），对方说手续晚点再补，11：30之前一定要办好，办好了把回单发到群里。其问是否一笔支付，对方就说让其安排，如手续麻烦可分多笔划出。其马上通知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上述账号支付款项，11：19分，第一笔款项1650万元就已经支付，11：26分，王慧农在群里说，对方款已查收。到了下午15时许，高某在群里通知第二笔汇款，并提供账号信息（账号:75×××01，户名:深圳市辉通昌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金额1855万元，用途：投标保证金支付），下午16时许，其通知财务人员将上述款项汇至对方帐户。上述两笔款项都是其在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068号华能大厦3605房通过账号77×××63汇的，其的账户户名是深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是中国银行深圳时代金融中心支行。当天晚上22时许，其从香港回深圳后就直接回家，后感觉事情不对劲，其就马上给高董事长和陈书记打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听，同时其给（159××××4924）号码打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其越发觉得不安，就开车到高董事长家楼下等。早上7时许，其打通了高董事长的电话核实了没有这回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就马上报案。集团在日常工作中并未建立统一的QQ群或微信群，之前其也没有加过集团董事长高某的私人QQ或微信。当天下午14时51分，其还单独申请加了群里面“高某”的QQ号，对方要求其将情况在QQ群里统一回复，其觉得这不是领导的个人决策，是集体决策，就更加放松警惕了。其在香港时安排王某3霖、张某3源、李某4年操办转款事项，他们当时还特意给其打电话确认过，是其同意让他们转款的。以前没有“先付款，后补手续”的类似流程，对方提供的两个收款账户所涉公司，其也没有听说过。公司一直都有招投标业务。五、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1）黄某1供称：2013年5月，其经过老乡杨金填的介绍认识了当地的“阿七”（经辨认为文龙坚）。2015年上半年，其让文龙坚给其介绍生意，文龙坚说宾阳的Q仔诈骗到钱后，其可联系安溪那边的人取款或者套现等，从中获利，其同意了。2015年7月，其和黄某2、黄某3商定一起合作，黄某3会用网上银行转账，其让他到宾阳来跟其一起干；黄某2留在安溪负责联系安溪取款的人，并购买银行卡等；其在宾阳向文龙坚接单。8月，文龙坚在蓝莓咖啡吧给了其三张电话卡说以后有“洗钱”业务就用这三张卡联系。9月下旬，黄某3经其介绍认识了文龙坚，其把三张卡给了黄某3，并让文龙坚有“洗钱”的单就直接和黄某3联系，9月30日其就回老家了。其二哥黄某4是在2015年11月到宾阳并加入帮其，约定获得的好处费平均分。2015年12月10日，即其等从广西回安溪的前一天，文龙坚说有一笔钱要取出来，其就叫他跟黄某3联系，文龙坚的上家就打了黄某3提供的临时电话。当时黄某3在云南，不方便操作网银，黄某3就叫黄某2找了一个带U盾能转账套现的账号。之后，黄某2将账号给了黄某3，黄某3再将卡号告诉文龙坚的上家。不久，对方就转款到黄某2提供的账号上，黄某3告诉其转来1000万元。其叫黄某3赶紧从云南回宾阳，黄某3于12月11日早上赶到宾阳。其跟黄某4说上家给其转了一千万元，要不要参与帮忙一起“洗钱”，他同意了。当晚（12月10日）23时许，其、黄某4和杨金填在广西宾阳的一个酒吧包房里喝酒，黄某2电话称找人套现了100万元，但对方做完事后就消失了。当时其就告诉黄某4和杨金填有100万元被人“黑吃黑”了，又问杨金填有没有办法找人取钱，杨金填说有个尿毒症的朋友，以前也帮人取钱的，可以做这个事。过了一会，杨金填的朋友短信发来三个银行账户，其就和杨金填去酒吧包房的厕所里，其拿着杨金填的手机打电话让黄某2记下账户并转钱到这三个银行账户上。约2小时后，黄某2称300万元已打入三个账户（每个账户只能转100万元）。杨金填知道后就打电话让他朋友马上出发前往澳门赌场套现。12月11日一早，其、黄某4和黄某3一起回安溪处理被人吃掉的那100万元。在动车上，黄某2打电话给黄某3说银行卡上的600万元被冻结了。12月12日凌晨，杨金填告诉其只取出了6万元，剩下的294万元被冻住了，其让杨金填把取款人的电话告诉其，其等直接过去找取款人拿钱，并告诉杨金填其只拿走5万元，剩下1万元给他们作好处费。当天凌晨，其等到达安溪，前进（即杨前进）交给其5万元和取钱的三张银行卡也给了其等。其拿到钱和卡后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到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客服电话查询每张卡里面还有98万元左右，但可用余额是0，其就相信钱是被冻结了。其跟黄某3、黄某4汇合后一起去找黄某2，四人把5万元分了，每个人分1.1万元，剩下的6千元是其等的花销。其把三张银行卡给了黄某2处理，黄某2当面把三张银行卡剪掉了。回到安溪后，其多次打电话给黄某2询问被吃掉的100万元的处理情况，黄某2说对方取出后就消失了，电话也不接，会找人处理这件事，但黄某2一直没有告诉其是找谁去套现这100万元。文龙坚听说杨金填被公安抓了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平时有人找其取钱或套现时，其只需要告诉黄某3，黄某3会通知黄某2，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做完一单，上家给文龙坚套现取款费用是总数的30%，文龙坚给其等的费用是总数的23%，其给下面套现取款人的费用是总数的10%，自己留下13%，四个人均分。如果钱款在文龙坚将钱打给其等的一个小时内被冻结的，其等不用负责，但一个小时后再被冻结就要赔文龙坚被冻结的钱。黄某1辨认出“阿七”即文龙坚。（2）黄国霖供称：2012年其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上旬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称有一笔300万来路不明的钱，让其想办法弄出来。其称可通过网上的赌博网站进行操作并将具体的流程和所需购买的物品(例如银行卡等）都告诉了黄某1。第二天，黄某1说找了一个患有尿毒症的朋友取钱，不需要其做了。过了几天，黄某1来到其安溪的家中给了其13000元，说是以前其有帮买过银行卡，这次也出了主意帮弄钱，虽然大部分的钱被冻住了，但还是给其一些钱做辛苦费。又称：2015年年初，黄某1跟其说认识很多广西宾阳籍诈骗的人需要帮忙洗钱，让其一起干，其答应了，一起的还有黄某4和黄某3。其负责把洗出来的钱存给对方和帮忙联系下家，转移资金，黄某1负责在宾阳一带联系诈骗的人。12月上旬，黄某1说接了一笔大单，一大笔诈骗资金要洗出来，让其帮忙联系并把钱洗出来。其打电话给其表哥黄金星帮忙转款洗钱，并将黄金星给的卡号转发给了黄某1。这笔钱先是转到了黄金星购买的一个叫侯某的银行卡上，由黄金星帮忙转移资金。黄金星等通过网上购物的形式转移了100万资金（其听说是分两个50万转出去的），但是这100万元被其表哥的朋友拿跑了，然后失去联系。后来其等又陆续找能取款套现的人，黄某1找到“杨某3”（杨金填），“杨某3”介绍了一个有尿毒症的安溪人去取款，其按黄某1的吩咐叫其表哥向杨某3提供的三个账号转出300万，后来银行卡就被冻结。黄某1告诉其侯某的账户上还有600万没来得及安排转移就被冻结了。这时其才知道总共有1000万。其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共分得赃款的23%，黄金星和帮忙洗钱的人占10%。黄某1给了其13000元（其中11200元是好处费，1800元是他之前欠其的钱）。黄某2辨认出其洗钱同伙黄某1、黄金星、黄某4、黄某3以及在河滨路新加坡花园旁边的金某1KTV里见过的“近诶”（吴某4）。（3）吴江水供称：2015年12月初，吴木星打电话说有一笔28万元要马上取出来，想放到7张银行卡里，每张4万，已联系提供7张卡的人，随时可以拿去卡转钱，但他自己不想去银行取钱，问其能否帮找人取钱。其知道钱可能涉嫌犯罪，也知道很多人都是做诈骗的，但是吴木星欠其21000元，其想帮了他之后，可以把钱还给其，就答应了。于是其找了吴某1和吴某2，他们都答应。后吴木星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其让吴某1联系去取，其和吴某2在“假日城堡”附近等。晚上9点多，吴某1从“阳美”处拿到了7张银行卡与其等会合。见面后，其把农业银行卡号报给了吴木星，后吴木星打电话过来说钱已经打好了，可以取钱了。于是由吴某1开车载着其和吴某2到了泉州西湖公园附近，其在车不远的地方等，他们两个去取钱。当时一共有7张农业银行卡，吴某23张，吴某14张。其告诉他们先取现2万，取完回来给其，其再给他们空卡，然后再把农业银行剩下的2万转到其提供的空卡上，再取现。这次7张卡上的钱都取出来了，一共是28万元。其单独开车把28万元现金送到假日城堡后门的一个宾馆，其拿出2.2万，把剩下的钱都给吴木星了。吴木星称还有钱要取，商量了一下就拿着钱下车了。后来吴木星把其中转过钱的6张卡（第一次取现7张农行卡中的6张）的尾号发到其手机上，回去后，其就把那6张转过钱的卡分辨出来，三人又去了洛江区一家银行附近，由吴某1、吴某2各拿3张农行卡、3张某4取现（空卡是其买来的，取现后被其扔掉）。两次取现共拿了好处3.8万元，三人各分1万元，其中4000元是其买卡的钱，还有4000元是其提出来因有2万没取出来（银行卡被其扔掉）要赔给吴木星，实际上没有赔，其自己拿了。吴江水辨认出吴某1、吴某2、吴木星。（4）吴某1供称：2015年12月10日晚上，吴江水打电话叫其到平安路假日城堡帮取点东西。其到了假日城堡后吴江水还没到，并让其联系了一女子，该名女子在泉州丰泽区大华酒店门口附近交给其一个长方形的茶叶罐子，后来其等在假日城堡门口会合，除了吴江水还有吴某2。开车到泉州鲤城区一个加油站，在车上吴江水把茶叶罐打开了，说是银行卡。后三人下车到了西湖公园的一个路口，吴江水打了个电话并跟其和另一名男子说，叫其等帮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三人平分取现的8%，其等同意了。吴江水拿了三张农业银行的卡给那名男子取钱，男子走了一段时间后打电话给吴江水说取钱很慢，吴江水就叫他先回来。吴江水还给了其四张农业银行的卡，说每张里面有4万，要其在每张卡里取2万，其就去建行从4张银行卡里每张取出2万（共8万）交给吴江水。吴江水说那个人回来之后又去旁边的工行取钱去了,吴江水又给了其4张某4，让其把刚才那4张农业银行卡里剩余的钱转到这4张某4上，其就按照他的吩咐去转了账并又取了8万回来。等其再次把钱给吴江水时，另一名男子已经在那了。其见那名男子买了口罩，吴江水说这人不会转帐，叫其带他去转帐再取现。这次两人就一起戴着口罩（戴口罩是因为那个钱是诈骗所得，是违法的，带口罩可以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认出来）去到刚才其去的建行，也是3张农行卡里的钱转到另外3张某4上，并取现6万交给了吴江水。这次其自己取了16万，和那名男子一起取了6万，其猜测那名男子单独取了6万，大概是28万。后来其等三个人一起吃宵夜，拿了取现中8%的钱，其和另外那名男子按28万的8%拿的，应该是2.24万。吃宵夜期间吴江水说要把取出来的钱拿给别人，然后就开着其的车走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才回来。12月11日凌晨，其等一起到洛江区边的一个建行。吴江水给了其三张有钱的卡（和第一次取现一样的农业银行的卡）和三张某4，其在ATM机上查询到两张卡里面有4万多元，一张16800元，其就将这张16800元的钱全部取出，另外两张各取2万，然后将剩下的4万多分别转到两张某4，其中一张取出了2万，另一张却取不出来，其这次共取了76800元。最后合计的时候，那名男子这次取了12万，两个人第二次取现是196800元。回到车里，吴江水开车，在车上分了钱。因为有2万取不出来，要赔他，而且吴江水说那些空卡是他提供的，花了4000元买的，所以他只给了其和那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每人一万元，其等开车到市区的泉秀路分开了。这些取现的卡除了那张2万没取出来的卡，其余的卡都扔掉了。其辨认出吴江水、吴某2。（5）杨金填供称：2015年12月10日晚9时许，黄某1叫其喝酒。凌晨1时许，黄某1把其拉到包房的洗手间说有一笔钱可以取，问其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帮取。其当时说可以帮打个电话问一下（因为前段时间杨前进无意间跟其说过杨某1石在帮别人取钱获利），杨前进说等他打个电话给杨某1石。大概10分钟之后，一个陌生电话打给说是杨某1石。其就跟杨某1石说其有个朋友有一笔钱需要人去取，问他愿不愿意，杨某1石当时就问其总共有多少钱，能拿多少提成。黄某1说有900万元，可以给杨某1石12%的利润，杨某1石说他取不了那么多，让转二、三百万，并将三张银行卡卡号发给其，黄某1看了以后打电话叫人往这三张银行卡里各转了100万，共计300万。给杨某1石转完账以后，黄某1说如果能够顺利取出来，答应给其5%的提成。后来，杨某1石打电话给其说账上的钱可能取不出来了，只能取出来6万。其告诉黄某1，黄某1说1万作为费用留给杨某1石他们，剩下的钱让杨某1石交给黄某1，后黄某1说第二天去福建找杨某1石拿了钱，但具体情形其不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其没有获取好处费。其辨认出“阿七”即文龙坚。（6）杨某1石供称：2015年12月11日凌晨1时左右，“金某2”（杨金填）打电话问其是不是在帮别人取款，说他那边有两三百万让其帮取，其答应，杨金填把电话给了另一个人，让其把卡号给他。其通过手机短信发了三个卡号（其中有个户名叫刘某2）到“金某2”的手机上。过了一会儿，“前进”（杨前进）给其打电话说“金某2”打电话叫他跟其一起去取钱。其和杨前进会合后联系了“清旺”（杨某4旺）开车送其等去广东取钱，并去珠海刷卡。在路上，“金某2”打电话告诉其等那边已经转了300万到其提供的账户，每个账户100万。当车行至汕头市时，其等临时决定下高速去取点钱，顺便查一下账户的余额。其等来到一个工商银行的ATM机，查了卡内各有100万元，并将每张卡里的钱取了2万，共计6万，放在其身上保管。后又驾车回到了安溪，其带着三张卡到安溪的一个农行ATM机取款，余额显示有97万多，但可用余额为0，取不出来，其就知道卡被冻结了。其打电话告诉杨前进，之后就回家睡觉。早上六七点左右，杨前进到其住处楼下找其，让其把取来的5万及被冻结的三张银行卡都交给了他，然后就分开了。所以其总共是获利1万元，花了五千多，剩下的4700已被扣押。其给了清旺4000元，清旺也知道送其等是去取赃款的。杨前进把钱给了谁以及他能拿到多少其就不知道了。其用于取款的三张银行卡都是其在网上买来的。2015年12月初其买了4张，200元一张。4张卡的其中3张被其用来帮“金某2”等人取款用了。这3张都给了杨前进，还有1张在其家里已被扣缴。其在帮他们取钱的过程中知道这是赃款，但由于患病又没有经济来源就只好帮他们取钱。杨某1石辨认出杨某4旺、杨前进、杨金填。（7）杨前进供称：2015年12月11日02时左右，杨金填打电话说杨某1石花了2000块租了杨某4旺的车一天，要去珠海，问其要不要陪杨某4旺去，其开始不同意，后来杨某4旺一定要其去，其就同意了。然后其等开车从安溪县出发到汕昆高速公路泰山站下车，加油站旁边有一个银行，杨某1石说要下去取点钱，10分钟左右就回来了。然后其等继续开车去珠海那边，到了珠海，三人吃了点东西后，其和杨某4旺就去洗脚，杨某1石独自出去了半个小时以后就回来了，然后其等开车就回安溪了。杨前进辨认出其洗钱同伙杨金填。（8）其他同案犯李某2现、谢重阳、李某3、陈某2、王某2、纪某、杨某2、易某、梁某、林某、陈某3、简明辉、吴某3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件其他相关事实。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文龙坚称：其介绍“阿某”（经辨认为廖某2）、杨金填、辉哥（经辨认为黄某1）等洗钱的人相互认识，从中牵线搭桥，黄某1答应事成后给其提成7个点，也就是7万元，但是其到现在也还没收到钱，没有参与诈骗。杨金填和黄某1经常去其酒吧喝酒，有一次，黄某1和其说宾阳人干QQ诈骗很厉害，问其认不认识人需要洗钱的，他有门路，其说可以帮留意。廖某2是2015年11月喝酒认识的。熟悉后，廖某2就问其认不认识洗钱（地下六合彩和网上赌球的钱）的，刚好黄某1提过可以帮人洗钱，因此2015年12月初一天，黄某1和廖某2都在其酒吧喝酒，其就介绍他们认识。当晚黄某1走后，廖某2说黄某1是其介绍认识的，问其黄某1可不可靠，万一出了事，其要负责。其就对廖某2说这种事情负不了责，其只是介绍认识，廖某2就离开了。12月10日前后，黄某1打电话说廖某2转了1000万给他帮忙洗钱，要去外地几天处理。隔了一天，杨金填到其酒吧问其黄某1哪儿去了，其就说去了外地。再过了一天，廖某2打电话说找不到黄某1了，叫其帮忙联系，其立马打给黄某1说廖某2在找他，黄某1说那1000万被冻住了，正在处理，叫其不要担心。又过了一天，廖某2和一个陌生男子到酒吧找其说打给黄某11000万，现在人和钱都不见了，问其处理。其说其只是介绍认识，不知道要怎么办。廖某2就威胁其必须要赔1000万，赔不了就准备消失。他们走后，其打给黄某1问怎么办，黄某1说他会处理。第二天下午，其又打给黄某1催他想办法。到了晚上，黄某1打电话说有个洗钱的人被抓了，其一听，就知道出大事了。黄某1叫其不要担心，说那个人有病，关不了几天就放了，他要出去躲几天。12月17日下午，杨金填的姐夫打电话说杨金填被派出所抓了，其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说就是那1000万元的事，他把1000万元交给了杨金填来洗。在确认杨金填被抓后，黄某1就挂电话了，之后便再也联系不到了。文龙坚辨认出“阿某”（廖某4）、杨金填、黄某1（辉哥）。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八、银行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深圳能源集团被骗3505万元，经辉通昌公司、笑度斯酷公司账户于2015年12月10日至12日向周某2贤农业银行（尾号2774）等下级银行账户转出款项，其中1000万元经廖某3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272）、周某2贤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774）、吴曾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676）转入侯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70），再由侯某账户转入刘某2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625）、王海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476）、徐凯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494）各人民币100万元，转入李笑娣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628）50万元。另证实了其他被骗款项的流转过程。九、视听资料。证实：相关被告人的取款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文龙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行为人出于共犯的意思联络，实际参与共犯的部分行为，且行为人之间相互配合、补充，共同对法益侵害结果产生作用时，各行为人即成立共犯，无需各行为人实施全部的实行行为。在案数名被告人在骗案发生之前已相通谋并在实际得手后联系他人转款、取现，或在明知涉案款项来路不明而在利益诱惑下介绍他人提供银行卡转账、取现，或因利诱而实施取款、转账或为实行者提供帮助、便利，其等即使未实施全部实行行为，亦各自成立共犯。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同案犯的指认以及转款记录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文龙坚事先与同案犯黄某1、黄某2等人在诈骗犯罪分子施行诈骗前共谋帮助转移所骗赃款并介绍廖某2与黄某1等人认识，有共犯意思和共犯行为，系诈骗罪的共犯，依法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是诈骗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龙坚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酌情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龙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文龙坚就经追缴后仍未能挽回的财产损失部分向被害单位深圳能源集团进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超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刘玉和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华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的，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