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宣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麒麟大道11号。主要负责人：许新胜，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贵鹏，该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华，安徽辰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宣城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15号。主要负责人：陈国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美，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腾，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宣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宣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贵鹏、杜守华，被上诉人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美、陈骏·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城高新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属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原审采用民事诉讼程序审理错误；2、案涉水利建设资金25.4万元是由宣城市财政局收取，中石化宣城分公司要求宣城高新区管委会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答辩称：案涉争议款项是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产生，属于民事争议范畴。依据双方《项目投资协议》，案涉土地出让金2540万元应由宣城高新区管委会支付，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向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借款给付上述土地出让金后，理应全额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宣城高新区管委会返还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多缴纳的土地款25.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宣城高新区管委会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因宣水路建设需拆迁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所有的海棠湾加油站。经协商，2010年9月2日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与宣城市宣州区澄江街道办事处签订《宣城海棠湾加油站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该被拆迁加油站土地实行等面积置换，对地面资产实行评估后货币化补偿，土地置换面积9.2亩在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开发区内，由澄江办事处按评估报告价格支付给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0年9月3日，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方就土地置换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将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所属的海棠湾加油站及油库办公用地9.2亩置换至宣州区经济开发区宣水路段，新址规划面积为20亩，对超出置换面积的10.8亩地价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按125万元每亩缴纳土地出让金（合计出让金为1350万元）。2010年9月25日，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将1350万元土地出让金支付给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另9.2亩置换地价610.18万元由澄江办事处支付给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亩合计总价1960.18万元）。2013年4月13日，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该加油站项目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专题[2013]第1号会议纪要，明确：该宗地实际出让总价款超出1960.18万元以上部分，作为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费补助给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签订土地成交确认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该宗地出让金总额超出1960.18万元部分价款退还给中石化宣城分公司。2014年1月经招拍挂程序，该宗地出让金总额为2540万元。2014年3月，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借款254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2014年4月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中石化宣城分公司2514.6万元，另25.4万元以宣城市财政局代扣水利基金为由未予返还，为此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多次找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催要该款，但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至今仍未返还。另查明，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编制的结算表载明“财政局代扣水利基金等1%，25.4万元，成交价的1%”。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该建站新址宗地总面积20亩，其中由拆迁乙方（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海棠湾加油站和油库的土地置换9.2亩，另10.8亩由甲方（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125万元每亩的价格协议出让给乙方，待乙方付清10.8亩协议出让金1350万元后，由甲方负责办理该宗地（20亩）的土地证（国有商服出让地）”。2014年2月10日，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与宣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六条载明“（一）该宗地系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交易地块，由委托方负责交地。……”原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借款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诉争款项系基于借款合同约定产生，亦是双方履行合同而为的民事行为，应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故对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关于案件应由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如案涉土地实际挂牌出让总价超出1960.18万元，超出部分由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签订宗地成交确认书之日起的1个月内作为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费补助返还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按出让价1960.18万元承担契税，若实际发生契税超出约定，超过部分采取先征后返的形式，由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补助给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已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宣城高新区管委会辩称未返还的25.4万元系水利建设基金，而由其自行编制的结算表中载明的为财政局代扣水利基金，其亦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由财政局扣取计收，故对宣城高新区管委会的辩解，不予采信。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所举录音内容清晰，可达到其证明目的，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现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安徽宣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宣城石油分公司款项25.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安徽宣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宣城高新区管委会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退还土地出让金申请一份、收据一份、进账单一份，证明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申请先期返还10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证据二、成交确认书一份、收据三份，证明中石化宣城分公司通过挂牌方式竞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根据出让合同向国土部门缴纳出让金254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宣区开管（2014）70号文一份、结算票据一份、客户回执一份、中国银行回单一份，证明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宣州区人民政府请示要求补助土地出让金，经政府批准，返还2514.6万元；证据四，专用凭证一份，证明宣城市财政局给付宣城市宣州区财政局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2514.6万元。中石化宣城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宣城高新区管委会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达不到其证据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在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付清1960.18万元后，在半年内按照商业用地出让程序为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及土地证书，中石化宣城分公司负有配合义务。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此后参加宣城市国土资源局的招拍挂程序及签订《成交确认书》均是履行配合义务，实际承担责任的应是宣城高新区管委会。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宣城高新区管委会所举证据一，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已退还中石化宣城分公司100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宣城高新区管委会所举其他证据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与宣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向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由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在2014年3月10日前直接汇付给国土部门指定账户。2014年3月14日，中石化宣城分公司以需支付土地出让金为由，向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先期返还1000万元，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退还土地保证金为由，于当日转账1000万元给中石化宣城分公司。2017年7月28日，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宣城高新区管委会。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系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由，主张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归还借款25.4万元。但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该借款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已全部归还。中石化宣城分公司现以《借款协议》主张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归还剩余借款25.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原安徽宣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会议纪要明确，案涉土地的实际出让总价款超出1960.18万元以上部分，作为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费补助给中石化宣城分公司，该补助行为与本案借款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审判决认定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向中石化宣城分公司借款25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宣城高新区管委会对此也不予认可，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宣城石油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853元，二审受理费5853元，均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宣城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储全胜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奚 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