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91民初1881号 原告：李刚强，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翔，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霄宁，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济南华奥钢结构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章丘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张明吉，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新杰，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邓运华，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欢口镇邓庄**。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刚强与被告王霄宁、张明吉、李新杰、邓运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刚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翔，被告王霄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被告张明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被告邓运华，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新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刚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霄宁、张明吉、李新杰、邓运华、人民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250.14元；2、判令王霄宁、张明吉、李新杰、邓运华、人民财险公司支付误工费1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霄宁、张明吉、李新杰、邓运华、人民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3日，邓运华与王霄宁签订《网架工程承揽合同》，约定邓运华组织人力，王霄宁协调起重设备，进行济南市临港开发区休闲娱乐广场钢网架安装工程。据王霄宁称，该工程系其从李新杰处承包，并出示其与李新杰签订的协议。2015年7月16日，王霄宁协调2辆吊车前往工地，因地面尚未硬化，李新杰管理人员只允许一辆吊车开入场地作业。王霄宁安排车牌号为鲁A583**，车主为张明吉的吊车开入场内，并安排李刚强等人将钢网架进行切割，由吊车分两次施工。期间，李刚强及邓运华等人对吊车及地面承重的安全性表示怀疑，但在王霄宁的坚持及吊车司机的保证下，仍要求进行施工。随后，吊车将网架升至基座顶部，李刚强同另外三名工人爬上钢网架进行作业。在吊车调整网架位置过程中，因地面开裂塌陷，无法支撑吊车，吊车发生倾斜，李刚强及其他工人从钢网架上跌落，导致李刚强脚踝处骨裂。事故发生后，李刚强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为此，支付医疗费1250.14元，医嘱要求脚踝需石膏固定并修养6-8周，实际修养时间为三个多月。经查，李刚强所在工地没有相应手续，属违法建筑。施工过程中，吊车司机也未出示相关资质证书。鲁A583**机动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李刚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霄宁辩称，一、李刚强所诉超过诉讼时效。李刚强受伤为2015年7月16日，其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撤诉裁定为2016年5月11日。其现又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二、李刚强所诉主体错误，其应追加济宁瑞和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作为被告。因签订合同时，邓运华系代表瑞和公司与王霄宁所在的济南华奥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进行洽谈、承揽业务。虽然合同为王霄宁签订，但系代表华奥公司签订，其系职务行为，王霄宁不应作为被告。在第一次起诉时，李刚强将华奥公司列为被告，在事实部分，李刚强也认可王霄宁代表华奥公司。三、李刚强与王霄宁并非雇佣关系，王霄宁并非雇主。根据网架工程承揽合同，工程系承揽关系，王霄宁代表华奥公司作为定做人，因此，定做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过该合同约定，乙方即邓运华代表的瑞和公司，在合同第十条第四、第五项，由乙方自行承担安全事故责任，乙方应为施工人员订立意外保险。综上，即使有责任，也应由邓运华承担，王霄宁不应承担。 张明吉辩称，李刚强与邓运华之间系雇佣关系，若邓运华以个人身份签订的承揽合同，则邓运华与李刚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若邓运华以公司身份签订承揽合同，则李刚强与邓运华所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不管成立何种关系，李刚强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应由雇主或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李刚强将雇主和其他人员列为被告存在法律关系的混淆，造成责任认定无法律依据。二、张明吉的吊车由王霄宁叫到工地，张明吉的儿子与王霄宁系朋友关系王霄宁只是让张明吉帮忙，未谈论价格，所以在帮工期间，若吊车存在责任，也应由受益人承担。三、吊车到现场后，是听从包括李刚强及邓运华在内的施工人员的指挥，对工地地质状况，张明吉作为司机并不知情，只是按照操作规范，停好后，根据现场施工人员指挥进行操作。李刚强诉状中也提到，李刚强及其他现场人员也知道现场地质状况。明知现场地质状况不适合作业，还将责任推到王霄宁及张明吉身上。作为邓运华及其他施工人员，在出现危险的时候，有权拒绝施工。在危险时继续施工，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本次事故是由李刚强及其他施工人员造成的，与除邓运华外的其他人员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刚强对张明吉的起诉。 邓运华辩称，其与李刚强系工友关系，没有老板，我们一块干活，一块盈利。在和王霄宁签订合同时，工人都在外地，由工人委托其签订的承揽合同。施工时，所有工人要求两辆吊车一块工作，因工地混凝土路面薄，王霄宁强烈要求一台吊车进行工作；另，工人要求吊车司机垫钢板，但司机说他没有钢板，用的枕木，还保证没有问题；还有其他安全问题，结果发生事故。 人民财险公司辩称，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列其为被告无法律依据。涉案车辆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司机险1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未报案。根据诉状，事故发生过程，系李刚强在吊车调整网架位置过程中，此时吊车与网架为一体，因吊车倾斜，导致其在网架上跌落、摔伤，李刚强应为车上人员范畴。涉案车辆并未在我司投车上人员责任险，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刚强对人民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法院认定人民财险公司为第三者，请求依法核实驾驶证、行驶证及上岗证等证件，确定是否真实有效，并核实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责任。若存在无证驾驶等情形，人民财险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追偿。 李新杰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李刚强提交邓贞顺、邓一节、申三华的证人证言共三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王霄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未经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对证人身份无法核实。张明吉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从形式上出自一人之手，且没有证人签名，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邓运华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人民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同王霄宁、张明吉，并认为即使证言属实，也无法证明车辆有责任。本院认为，李刚强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未经邓贞顺、邓一节、申三华三人签字，且提供证人证言的证人未经出庭作证，本院对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李刚强提交李新杰与王霄宁签订的《协议书》一份、邓运华与王霄宁签订的《网架工程承揽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由李新杰发包给王霄宁，再由王霄宁发包给邓运华。王霄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系代表华奥公司，邓运华代表瑞和公司，承揽合同仅是承揽屋面板工程，而非承包的结构。张明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案涉工程不管是承包人还是发包人，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资格要求，不具备施工资格。邓运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人民财险公司同张明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刚强提交的《协议书》及《网架工程承揽合同》，因系李新杰个人发包，李新杰、王霄宁、邓运华均无相应施工资质，本院不予采信。3、李刚强提交照片6张，证明施工的吊车是张明吉所有，现场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李刚强受伤。邓运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提交照片原件。王霄宁、张明吉对有张明吉自有车辆的三张照片无异议，对事故现场中的三张照片不予认可，认为三张照片无法证明车辆是张明吉的。人民财险公司同张明吉质证意见，并认为即使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发生事故时车辆已经固定，司机及车辆是没有责任的。本院认为，邓运华、王霄宁、张明吉对张明吉自有车辆的三张照片无异议，本院予以才采信，对事故现场中的三张照片无法看清车牌号，本院不予采信。4、对李刚强提交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系复印件，且无病历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急诊收据系急救车对其救护，并由急救中心出具收费票据，应认定为李刚强实际支出的救助费票据，本院应予采信。5、对邓运华提交的报价单一份，邓运华称该报价单系网上打印，该报价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6、对张明吉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该笔录存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卷宗内，且经当事人签字捺印确认，本院应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刚强在济南市临港开发区休闲娱乐广场项目从事钢网架安装、焊接工作。2015年7月16日下午，因工程需要，需吊车对钢结构网架进行抬升，王霄宁指挥鲁A583**号吊车进入施工现场，在起吊钢结构网架的过程中，由于土地硬化不达标及吊车加固措施不足，王霄宁仅允许一辆吊车进场，因地面及吊车无法承受吊起的钢结构网架，致吊车倾斜，网架掉落。掉落的钢网架将爬至地面钢结构柱高点的李刚强砸落，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李刚强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外伤性头痛、软组织损伤。 2015年4月24日，李新杰与王霄宁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网架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临港北路；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范围为配合土建进行地脚螺栓的安装焊接，钢柱、钢网架的安装，屋面板的安装（不含1.2米挑檐下装饰板施工）；合同价为一次性包干价87万元整；工期为60天。2015年7月13日，王霄宁与邓运华签订《网架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省济南市临港开发区休闲娱乐广场钢网架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临港开发区；承包范围为钢网架安装（支托安装、支座焊接、及球刷漆、杆件补漆），由王霄宁提供施工图纸、油漆、焊条等所需辅材，承担网架安装所需的所有的吊车费用及临电临舍费用；于2015年7月28日前全部安装完工；工程价格固定为54000元，付款方式为工人进入工地开始安装时，支付人工费10000元，钢网架安装到1/2时，支付人工费20000元，网架安装完成时，支付人工费20000元，网架全部安装结束，支付人工费4000元。 经李刚强查询，济南市临港开发区休闲娱乐广场项目未在济南市规划局办理建设用地、建设工程等相关规划许可手续，亦未向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手续。 另查明，李刚强曾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12月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鲁0112民初46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刚强撤诉。 又查明，本次事故还造成邓镇镇、马福君受伤，邓镇镇、马福君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张明吉系鲁A583**号起重车的车辆所有人，鲁A583**号起重车在人民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张明吉称事故发生时，起重车司机为林玉范，其与林玉范系雇佣关系。 庭审中，李刚强自称其与邓运华系工友关系，一起干活，没有老板，平均分配工钱。邓运华对李刚强的陈述予以认可。 诉讼过程中，李刚强明确其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为：依据医疗费票据，主张医疗费1250.14元；误工费按照李刚强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200元/天，无证据提交，计算56天，共计11200元。王霄宁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刚强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但上述费用均不应由王霄宁承担。张明吉认为医疗费应据实计算；门诊病历载明“外石膏托固定6-8周”为估算时间，李刚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拆石膏的时间，门诊病历记载的时间并非李刚强真实的误工时间，其误工时间无法确定。邓运华对李刚强的各赔偿项目计算方式无异议。人民财险公司同王霄宁、张明吉意见。 本案中，李刚强要求王霄宁、张明吉、李新杰在本次事故中各承担30%的责任，邓运华承担10%的责任。王霄宁认为其既非雇主亦非侵权人，其作为定做人，根据相关解释，不应承担责任。张明吉认为李刚强与邓运华明知存在危险，未采取安全措施，继续施工，应由李刚强与邓运华承担主要责任。王霄宁作为发包人，对工地情况熟悉，且王霄宁系实际指挥人，其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张明吉作为无偿帮工人，其责任应由王霄宁承担。邓运华认为其八个人共同受雇于王霄宁，吊车费用也由王霄宁承担，对其自己承担的责任比例无异议。 就李刚强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李刚强提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病案，能够证实李刚强实际花费医疗费893.82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主张在无锡市锡山区西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系复印件，且无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亦无就诊医疗机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李刚强的医疗费为893.82元。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李刚强提交的门诊病历，其“外石膏托固定6-8周”，结合其伤情，本院酌定其误工时间为7周。李刚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结合李刚强实际生活工作情况，其误工费可采用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3954元/年标准计算，故本院认定李刚强误工费为（13954元÷365天×49天）=1873.28元。 本院认为，李刚强在济南市临港开发区休闲娱乐广场项目从事钢网架安装、焊接工作，其在工作过程中，因地面硬化不达标及吊车加固措施不足，吊车倾斜，吊起的钢网架将李刚强从钢结构柱高点砸落，致其受伤，其合理合法损失应得到相应赔偿。李新杰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及建设工程许可手续，且其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未确保涉案工程地面硬化达到吊车作业程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霄宁从李新杰处分包部分工程后，与邓运华签订《网架工程承揽合同》，该合同虽名为承揽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王霄宁提供施工图纸、辅材并承担吊车费用及临电临舍费用，王霄宁向邓运华支付人工费。王霄宁辩称其系代表华奥公司与邓运华代表的瑞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王霄宁系代表华奥公司职工，且邓运华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王霄宁与邓运华签订《网架工程承揽合同》实为劳务合同，王霄宁与邓运华之间系劳务关系。李刚强与邓运华均认可双方系工友关系，在一起工作，平均分配收入，邓运华系代表李刚强等人签订上述合同，故李刚强与王霄宁之间应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霄宁在明知地面硬化未达标，未按规范指挥吊车进行操作，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致使李刚强在该施工项目中受伤，王霄宁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应对李刚强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肇事车辆系张明吉所有，张明吉称事故发生时，系林玉范驾驶鲁A583**号吊车，李刚强、王霄宁、人民财险公司表示对当时驾驶司机不清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认为林玉范为当时驾驶吊车的司机。林玉范在操作吊车工作过程中，未对吊车采取加固措施及操作不当，致使李刚强受伤，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张明吉自认林玉范系其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林玉范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张明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应就李刚强在本次事故中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然张明吉辩称其系无偿帮工，相应责任应由王霄宁承担，但王霄宁予以否认，且结合《网架工程承揽合同》中对吊车费用的约定，本院对张明吉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李刚强要求邓运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邓运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李刚强作为成年人，且长期从事建筑劳务工作，其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情况下，仍接受王霄宁指挥，对钢网架进行操作，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王霄宁作为涉案项目分包方及接受劳务一方，未确保施工场地安全、未提供安全施工保障、未正确指挥工作比李新杰作为涉案项目发包方、未确保地面硬化、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林玉范驾驶吊车未加强吊车固定、操作不当、邓运华指挥不当、李刚强自身未尽到审慎义务过错严重，本院确认王霄宁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杰、林玉范、邓运华、李刚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各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对侵权结果造成的作用力大小，本院确认王霄宁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李新杰承担本次事故20%的赔偿责任，张明吉承担本次事故20%的赔偿责任，李刚强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邓运华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关于人民财险公司辩称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之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鲁A583**号吊车虽非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本次事故，但该车辆系在工地作业时，致使李刚强等人受伤，故本院对人民财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民财险公司作为鲁A583**号吊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刚强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还造成邓镇镇、马福君受伤，故应为其他伤者预留部分份额。结合交强险及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本案中使用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220元，为其他伤者预留9780元。故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刚强医疗费220元、误工费1873.28元，共计2093.28元。在交强险之外，王霄宁、李新杰、张明吉、邓运华按照各自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即王霄宁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刚强医疗费（893.82元-220元）×30%=202.15元；李新杰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刚强医疗费（893.82元-220元）×20%=134.76元；张明吉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刚强医疗费（893.82元-220元）×20%=134.76元；邓运华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893.82元-220元）×10%=67.38元。李新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刚强医疗费220元、误工费1873.28元，共计2093.28元； 二、被告王霄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刚强医疗费202.15元； 三、被告李新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刚强医疗费134.76元； 四、被告张明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刚强医疗费134.76元； 五、被告邓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刚强医疗费67.38元； 六、驳回原告李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刚强负担100元，被告王霄宁负担150元，被告李新杰负担100元，被告张明吉负担100元，被告邓运华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斌 人民陪审员  孙红玲 人民陪审员  褚振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阮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