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2485号原告：南京越红碁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498号2007室。法定代表人：庞国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刚，男，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汇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鸣，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越红碁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汇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刚、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越红碁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损失48万元（6个月×8万）；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管理咨询协议》。直至8月份原被告双方皆遵照协议内容各尽其责。原告的工作多次得到被告的认可。但9月初原告突然收到解约信函，被告以培训效果不满意为理由，要求无条件终止协议。被告此举既不尊重事实也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精神。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深圳汇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仅提供培训服务，即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给被告各分支机构的销售人员做培训，但培训效果很差，要培训的对象都不参加培训，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解除《管理咨询协议》。2.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管理咨询协议》已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原告同意终止协议。原告已收到被告解除协议的通知，但未提出异议；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接受终止协议，但要求支付费用，或希望原协议解除后能以新的方式重新合作或直接入职被告公司。3.被告额外支付原告未提供服务期间2017年7、8月两个月的费用，其权益已得到充分满足。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未提供任何服务期间的所有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原告已明确接受解除。综上，原告诉求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4月份，原告员工杨荣刚通过微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商谈了高手俱乐部、销售培训等计划。2017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管理咨询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项目时间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每月坐班三周。”第2条约定：“项目内容营销管理咨询（从销售高手的训练开始着手）。”第3.1条约定：“第一段的费用标准为基本税前5万；提奖，以所有理财类产品月度业绩为基数，按标保2%提取，此部分在2018年6月支付，如果提前完成利润对赌，提前支付。”第3.2条约定：“第一段的费用标准为基本税前6万；提奖，以所有理财类产品月度业绩为基数，按标保1%提取，此部分在2018年6月支付，如果提前完成利润对赌，提前支付。”第3.3条约定：“若在本合同满期之前累计应支付金额达到100万，则从次月起不再提奖，基本费用继续按合同约定执行。”第3.4条约定：“乙方（即原告）负责提供发票。费用按月结算，次月10号前将上月应支付款项支付到账。”2.协议签订后，原告派出杨荣刚作为被告的培训顾问为被告提供了销售培训，并主持、参加了被告的高管、决策会议。2017年6月27日，参加培训的员工张燕霞向被告运营部经理刘帅发微信反映培训效果不满意，并表示不想参与培训，微信内容具体为：“虽然我不该背后去论人是非，某顾问真让人汗颜，当初平安的成功来自于麦肯锡，并不是来自于他，如果他那么有能力还会离开麦肯锡吗？成天摆个谱，现在的每次经策会或培训，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参与。”同时，参与培训的财富管理顾问龙飞也向被告运营部经理刘帅发送微信称：“我现在正式宣布一下，以后有这个杨顾问的课，不要叫我来参加，我不需要他任何的帮助，我出单不是靠忽悠，我有很正确的专业知识，我在博士的课程里学到的东西都是正确的运用！今天我跟张燕霞分享完的经验，被这个顾问一两句话就否认了。既然他那么不认同我们，那以后就让他带团队，看看他的养老社区到底需不需要从健康险做起，到底要不要从最基本的保障做起，我们就来认证一下，到底现在汇盟的团队里，只卖养老险的人流失率高，还是我们这些一个月10张单，而且保费没人家一张单的存活率高！”3.因培训人员向被告提出了对培训不满意的意见，2017年7月27日，杨荣刚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发微信，表示要调整自己的定位，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机构发展；重点培养2-3个典范机构；开发一套可复制的汇盟模式。对此，许伟君未进行回应。2017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合同终止协议通知书》，告知：双方原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培训管理咨询协议》，现因原告培训成效无法达成被告需求，该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合同条款。之后，杨荣刚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再通过微信沟通时，杨荣刚向许伟君提出了《协议修订方案》，提出原告代表杨荣刚加入被告公司，成为管理者，任创新部负责人。许伟君回应，这个方案通不过；接下来主要谈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如果不能达成共识，只能彼此祝福。2017年8月30日，杨荣刚在微信中问许伟君是否确定单方终止协议？并从9月1号起终止？许伟君回应：“不知道终止合同发了没。终止肯定会……合同于2017年9月1日终止。”杨荣刚也回复道：“OK。”2017年9月份，杨荣刚向许伟君提出要结清双方之间账务，按照协议约定，从7月份起的基本费用应为6万，因疏忽开成了5万；5-8月的提奖。许伟君在与杨荣刚的微信聊天中称：“当时基于彼此的信任，我们商议您做培训顾问，重点培训财富俱乐部的绩优团队，从理财型保险培训入手拉高件均保费。六月做过两次培训，有很多业务员提出不满意甚至微信反馈给部分高管，其中两位还是绩优代表，声称再有这个顾问的培训就不来了；七月份在组织培训的时候请假，无故不到的多了近一半……唯一圆满的解决方式就是换一种合作方式，七月我们沟通过好几次。最终在收入上跟时间上不能达成一致。虽然没有达成一致，七月八月没有任何培训，我们都按约给了顾问费用……”2017年9月25日，杨荣刚向许伟君发送微信：“本来八月底您建议我入职汇盟时我是有计划的。就是先通过协商终止协议，然后入职。但是当您告诉我终止协议的真实原因后，所有的话都被堵回来了。因为资方态度没有回旋余地……”4.2017年6月2日、8月2日、8月14日、9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招商银行账号12×××19分别转账支付2017年5月至8月的费用5万元、5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21万元，用途备注为培训费、咨询费或培训咨询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管理咨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合同的性质，二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条款较少，内容比较简单，双方对合同性质产生争议，原告主张是管理咨询协议，被告则主张是培训协议。根据合同相关内容的表述，结合双方提交的关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实际上双方合同关系是复合型的，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服务既涵盖业务培训，也包括部分咨询服务。理由之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管理咨询协议》载明项目内容包括“营销管理咨询（从销售高手的训练开始着手）”，双方的微信交流也提到了原告参与了被告高层的会议，给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之二，被告是以培训费、咨询费的名义向原告支付费用。因此，原告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提供培训服务，还包括咨询服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向原告发送了《合同终止协议通知书》，原告已确认收到。之后，原告方的杨荣刚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通过微信确认了合同于2017年9月1日终止。至此，双方合同解除。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无故解除合同应当赔偿损失48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培训效果很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而解除合同无需向原告赔偿。本院认为，第一，从合同履行状况来判断，原告对被告员工开展培训之后，被告参与培训的人员反映了培训效果不好，还有人表示不愿再参加培训，原告自己在2017年7月27日也向被告承认需要调整自己的培训定位，把精力集中在机构发展等。因此，被告主张因原告培训质量不佳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涉案合同具有集业务培训与管理咨询一体的双重性质，虽然原告提供的业务培训效果未能符合被告要求，但不能推定原告提供的咨询服务质量也存在问题。实际上，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培训管理咨询协议》期限为一年，至被告正式提出解除合同时该合同履行尚不到一半。第三，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但合同合意解除并不意味着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达成了一致。根据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方代表杨荣刚向许伟君提出了《协议修订方案》，认为被告应与其签订新的协议；而被告法定代表人许伟君则认为合同解除后双方主要洽谈是否具有合作的可能性，不能达成共识便不能再次合作。原告之后称先通过协商终止协议，然后直接入职被告公司，被告之所以没有签订后续协议，是迫于其他投资方的压力。实际上，原告同意与被告的解除合同实际上是附条件的解除，其认为解除之后双方应当有新的协议。现合同解除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原告也丧失了原合同继续履行可获得的利益。综上，虽然原告在履行合同方面存在不足，但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也并不十分充分，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解除均有一定的过错，基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的考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判定被告应对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部分补偿，金额为10万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汇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南京越红碁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越红碁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负担6730元，被告负担1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宁华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人民陪审员  刘艳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紫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