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2执复1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芳华，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执行人：乐昌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人民北路**。 法定代表人：何平良，该局局长。 复议申请人王芳华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2018）粤02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乐昌法院审理查明：王芳华诉乐昌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乐昌卫计局）不履行卫生行政管理职责一案，乐昌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依法作出的（2016）粤0281行初6号行政判决，限乐昌卫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法履行法定的卫生行政管理职责。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芳华于2017年4月10日向乐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乐昌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乐昌卫计局于2017年5月15日向乐昌法院递交《关于上送〈关于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移送的请示〉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已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相关材料上送到韶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韶关卫计局）医政科。为此，乐昌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并于6月5日送达给王芳华。2017年6月12日，韶关卫计局作出《关于王芳华咨询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韶关卫计局未收到乐昌卫计局移送的有关资料。为此，王芳华向乐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乐昌法院撤销2017年6月1日作出的结案通知书，恢复该案执行。乐昌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281执异77号执行裁定，撤销乐昌法院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2017年9月16日，乐昌卫计局作出《关于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移送的函》，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移送给韶关卫计局处理。韶关卫计局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韶卫复〔2017〕74号《关于乐昌卫计局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移送的批复》，不予受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事件。2017年11月21日，乐昌法院将韶卫复〔2017〕74号批复送达给王芳华，并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之后，王芳华于2018年3月12日向乐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结案通知，恢复案件执行。 乐昌法院审查认为，执行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乐昌卫计局于2017年9月16日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案件移送给韶关卫计局，该案是否已履行完毕。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一）患者死亡；……”关于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级别管辖的规定，王芳华的女儿王智毅在乐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治无效死亡而引发的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应由被执行人的上一级卫生行政部门管辖，即由韶关卫计局管辖。现乐昌卫计局已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移送韶关卫计局处理，应当认定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至于王芳华提出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的内容，追究乐昌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篡改、伪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乐昌卫计局已经封存了相关病历，并对医疗事故做了初步调查核实，涉及实质的处理应待事故争议受理之后才能进行。综上所述，乐昌法院认为异议人王芳华提出撤销其2018年2月8日作出作出（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恢复案件执行的异议不成立，乐昌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华芳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王芳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乐昌卫计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之规定，对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医护人员篡改、伪造病历资料进行文书司法鉴定；对涉嫌犯罪的责任人未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对其予以赔偿。因此，王芳华申请撤销乐昌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和（2018）粤0281执异9号执行裁定，继续该案的执行。 本院查明：一、乐昌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行政判决书认定，乐昌卫计局未将医疗争议交医学会鉴定、未对涉事医院是否存在伪造病历等情况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处理和未对相关是否涉嫌犯罪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等均属未履行法定职责。三、王芳华于2018年3月9日向乐昌法院提交《行政案件再次强制执行终结异议申请书》中认为乐昌卫计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当事医务人员涉嫌隐匿、伪造、篡改病历资料、医嘱、护理记录的行为进行文书鉴定。四、根据案卷材料反映，乐昌卫计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关于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纠纷事件履行监管责任的补充说明》及其附件，用以证实其对乐昌市人民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复印件及对部分当事医护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责。但从其附件《关于王智毅住院病历调查情况》对肖国秀、梁为民的问询笔录来看，乐昌卫计局仅就王智毅病历书写规范的依据进行调查后就直接认定王智毅住院病历不存在篡改、伪造等情形。同时案卷材料中并无其他证据用于证实乐昌卫计局对王智毅病历的修改之处要求当事医护人员作出合理解释或者予以进一步调查核实的事实。五、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向王芳华调查本案相关事实时，王华芳明确表示其认为乐昌卫计局应该按照执行依据对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是否篡改、伪造病历的事实予以调查核实；要求依法追究医务人员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对其予以赔偿。同时王芳华也认同王智毅病历文书鉴定应当通过双方当面解封由乐昌卫计局封存保管的原始病历，将需要鉴定的部分固定下来，再行封存病历之后，共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以上事实有相关询问笔录等附卷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王芳华提出的复议请求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乐昌卫计局是否已经履行完行政判决所要求履行的管理职责，也即执行案件是否已经执行完毕。虽然行政判决书主文未具体明确乐昌卫计局应履行的卫生行政管理职责，但判决作出前的叙理部分已作具体的阐述，故应结合该部分内容来认定其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 首先，乐昌法院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一）患者死亡；……”，的规定，认为乐昌卫计局已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移送韶关卫计局处理，认定其已经履行完毕生效的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但从王芳华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中明确申请乐昌卫计局继续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也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法追究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诉求来看，乐昌卫计局将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移送韶关卫计局的行为属于部分履行、不完全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责。因此，乐昌法院认定乐昌卫计局已经履行完毕其行政管理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有关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其执业证书或者资格证书：……（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的规定，乐昌卫计局应当对王芳华所反映的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乐昌卫计局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是否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等的情况进行调查后再作出认定和处理的事实。 最后，关于王芳华的复议申请要求乐昌卫计局依法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责，也即对乐昌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篡改、伪造病历资料进行文书司法鉴定、对涉嫌犯罪的医务人员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对其予以赔偿的问题。王智毅的原始病历现由乐昌卫计局封存保管，无论是医疗事故鉴定还是追究医务人员的刑事责任都依赖于解封原始病历等材料作为文书鉴定的依据。同时，王芳华也申请对王智毅的病历是否有篡改、伪造的事实进行文书鉴定并认可了解封病历的流程。在此情形下，乐昌法院认为王芳华与乐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事故案争议的实质处理要等待事故争议受理之后才能进行的事实认定欠妥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昌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和（2018）粤0281执异9号执行裁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王芳华的异议和复议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1执173号结案通知书和（2018）粤0281执异9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乐昌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伟才 审判员  陈东阳 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