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明，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06700551Y。负责人：赵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都大道南侧鑫皖广场C1#S111、S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0198154H。负责人：杨鹏飞。原审原告：高忠芝，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原告：刘桂云，女，194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原告：高文利，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原告：高郁波，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原告：高郁林，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商丘市刘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拓城县伯岗乡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053384044C。法定代表人：张铁军。原审被告：怀远县青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江北花园小区1幢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92681283E。法定代表人：常本侠。原审被告：张陈，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原审被告：高路路，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唐马镇陈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076953481B。法定代表人：李娟。原审被告：史经涛，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80949338。负责人：王焕峰。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69号恩华科研综合楼1-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66524000R。负责人：陈卓。上诉人吕志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怀远公司），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原审被告商丘市刘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刘口物流公司）、怀远县青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远汽运公司）、张陈、高路路、鱼台县卓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卓越运输公司）、史经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宁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人保商丘公司、平保怀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71379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对免赔事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而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人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过明确说明。而且，行政法规的法律效力优先于部门规章，在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当适用行政法规。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张陈初次领证时间为2008年4月8日，其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同时，“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科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亦不符合上述“禁止性规定”的要求。三、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使讼争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产生效力，而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也有义务明确讼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亦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本案中，在双方对讼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定义存有争议，且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四、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张陈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张陈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另A2驾驶证准驾车辆明确为列车，既然明确为列车，当然应包括牵引车在内组成的一个整体。因此，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五、本案驾驶员张陈驾驶的系半挂牵引车，主挂车一体，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不具有可分性，张陈也没有另行牵引其他挂车。按照保险合同不利解释原则，免责条款中的“被保险机动车”车型不应涵盖牵引车，牵引挂车应理解为除被保险半挂车之外，另行牵引其他挂车。六、近因原则是保险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所谓近因是指引起保险标的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的、起决定作用的因素，是促使损失结果发生的最有效的或起决定作用的原因。近因原则既是确定是否属于保险事故的规则，也是衡量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方法，即只有免责事由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免责条款才会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张陈持增驾A2驾驶证驾驶涉案牵引车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近因原则。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张陈驾驶半挂牵引车未认定无证驾驶，也未认定张陈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法，且本次事故涉案牵引车符合A2驾驶证准驾车型，因此张陈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八、一审法院认为张陈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行驶属法律禁止行为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公安部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由持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该规定系部门规章，并非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另，被上诉人也未将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行驶行为列为免责事由。据此，张陈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行驶的行为并非被上诉人免责事由，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理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人保商丘公司答辩称：一、《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在实行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肇事司机张陈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实行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行政法规，一审法院依据该条例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四、驾驶员张陈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等多项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保怀远公司答辩称：一、针对本起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二、被上诉人承保皖Ｃ×××××车商业险，对于事故发生时豫Ｎ×××××是否牵引皖Ｃ×××××车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车架号等，明确该挂车是否是皖Ｃ×××××车，避免套牌车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递交了投保单、条款及免责告知书，豫Ｎ×××××驾驶员张陈系实习期内在高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且无相应更高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由于被上诉人非本案侵权人，依据交强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费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恳请依法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高文利答辩称：一、事故发生接近一年，请求法院尽快作出公正的判决，使答辩人一家尽快恢复正常。二、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要尽快赔偿。三、所有的费用都应当由上诉人吕志明方承担。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陈、吕志明、怀远汽运公司、商丘刘口物流公司、高路路、史经涛、鱼台卓越运输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62225.99元;2、判令被告人保商丘公司、平安怀远公司、人寿济宁公司、太保徐州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8日23时19分，在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173公里+200米处，被告高路路驾驶鲁Ｈ×××××/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与被告张陈驾驶的豫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及货物(水泥桩)发生碰撞，造成鲁Ｈ×××××/苏Ｃ×××××号车卧铺上的乘车人郭秀芝死亡、被告高路路受伤、豫Ｎ×××××/皖Ｃ×××××号车货物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三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被告高路路因过度疲劳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陈因持实习期内的驾驶证(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超载货物、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低于法定速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郭秀芝无责任。原告高忠芝系郭秀芝的丈夫、原告刘桂云(1943年8月24日出生)系郭秀芝的母亲、原告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分别系郭秀芝的长女、次女及儿子。郭秀芝父亲郭绪连已于2012年9月病逝。郭秀芝尚有两弟弟郭庆超、郭庆雷。结合原告诉请，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20年)、丧葬费27650元、医疗费1117.9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718元(17359×6÷3)，合计1062725.99元。另查明，被告吕志明系豫Ｎ×××××/皖Ｃ×××××号车实际车主，豫Ｎ×××××号车登记在被告商丘刘口物流公司名下、皖Ｃ×××××号车登记在被告怀远汽运公司名下。鲁Ｈ×××××号车挂靠在被告鱼台卓越运输公司名下、苏Ｃ×××××靠在被告史经涛名下。豫Ｎ×××××号车在被告人保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皖Ｃ×××××号车在被告平保怀远公司仅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Ｈ×××××号车在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苏Ｃ×××××号车在被告太保徐州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同时查明，被告高忠芝系鲁17051/苏Ｃ×××××号车实际车主。该车主要由郭秀芝负责货运，被告高路路系郭秀芝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郭秀芝负责押车。被告张陈系被告吕志明雇佣的司机。被告人保商丘公司、平保怀远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均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确定为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上述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豫Ｎ×××××/皖Ｃ×××××号车车辆投保情况，属于交强险的原告损失111117.99元由被告人保商丘公司予以赔偿。结合事故责任认定，超过交强险损失的50%，即475804元，本可先行在豫Ｎ×××××1皖Ｃ×××××号车的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但豫Ｎ×××××/皖Ｃ×××××号车驾驶员张陈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上高速，此行为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上路的规定，也属于豫Ｎ×××××、皖Ｃ×××××号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被告张陈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上高速行驶属法律禁止行为，同时增加了保险风险。故被告人保商丘公司、被告平保怀远公司分别作为豫Ｎ×××××、皖Ｃ×××××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商业保险的免责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被告张陈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超过交强险损失的50%(即475804元)应由其雇主，即被告吕志明负责赔偿。豫Ｎ×××××号车、皖Ｃ×××××车分别登记在被告商丘刘口物流公司、怀远汽运公司名下，原告认为系挂靠关系，实际车主吕志明亦无异议。被告商丘刘口物流公司、怀远汽运公司收到诉状副本及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车辆实际登记情况，对原告所主张的豫Ｎ×××××号车、皖Ｃ×××××车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定，挂靠单位对实际车主吕志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路路系死者郭秀芝雇佣的司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无证据表明被告高路路对郭秀芝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高路路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告高忠芝系实际车主，郭秀芝系实际经营者，作为挂靠单位的被告鱼台卓越运输公司、史经涛对郭秀芝的死亡并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鲁Ｈ×××××/苏Ｃ×××××号车系死者郭秀芝乘坐的车辆，原告与鲁Ｈ×××××/苏Ｃ×××××号车的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太保徐州公司就本案提出的拒赔理由正当，予以采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商丘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损失111117.99元;二、被告吕志明应赔偿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损失475804元，被告怀远汽运公司、商丘刘口物流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0元，减半收取7180元，由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负担3183元，由被告吕志明负担3997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以下事实：皖Ｃ×××××号车在上诉人平保怀远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万元。人保商丘公司、平保怀远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均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人保商丘公司、平保怀远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能否免责。首先，两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均有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相应字体已作加粗处理，且提供了由豫Ｎ×××××车和皖Ｃ×××××车的挂靠单位商丘刘口物流公司和怀远汽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应认定双方就该免责事项已作了明确约定，且被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上述约定源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故对该免责条款应当结合该些规定予以理解和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豫Ｎ×××××车和皖Ｃ×××××车驾驶员张陈持准驾A2类车型有效驾驶证，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所谓汽车列车是指由主车牵引挂车组成的组合体，持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而且，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豫Ｎ×××××车和皖Ｃ×××××车驾驶员张陈的行为违反了“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相关规定。因此，不能认定张陈存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故两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免除责任。其次，交警部门认定张陈存在四种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四种违法行为分别为：一、持实习期内的驾驶证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核定载质量34000公斤，实载质量90640公斤)且长度(超过后挡板2.25米)、宽度(超过左侧车身0.24米)超过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的规定；三、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尾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标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四、在高速公路正常情况下以低于法定最低时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的规定。对照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上行为均未作为免责情形予以约定，仅对违反装载规定行为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同前述理由，应认定双方就该免责事项已作了明确约定，且两被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两被上诉人可以据此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10%的赔偿责任。综上，因豫Ｎ×××××号车投保了交强险，皖Ｃ×××××号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审原告的损失先由人保商丘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117.99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117.99元）。不足部分，因豫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张陈负同等责任，由主车保险人保商丘公司和挂车保险人平保怀远公司对其中的50%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10%的免赔金额。据此，人保商丘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062725.99元－111117.99元)×50%×100/（100+5）×90%=407832元，平保怀远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062725.99元－111117.99元)×50%×5/（100+5）×90%=20391.6元。对免赔部分(1062725.99元－111117.99元)×50%×10%＝47580.4元，由实际车主即上诉人吕志明予以赔偿，两挂靠单位即商丘刘口物流公司和怀远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吕志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407832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20391.6元；四、上诉人吕志明应赔偿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损失47580.4元，原审被告怀远县青松汽车运输公司、商丘市刘口物流有限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三、四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减半收取7180元，由原审原告高忠芝、刘桂云、高文利、高郁波、高郁林负担3213元，由上诉人吕志明负担3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723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362元，上诉人吕志明负担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键审判员 韦 玮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