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民初3951号 原告：陈章林，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轶喆，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龙源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半南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群，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东大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东大村/div> 法定代表人：姚国强，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礼斌，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翠茂，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章林诉被告福建龙源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东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大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宋轶喆，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林曦，被告东大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礼斌、郑翠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共同向陈章林支付土地补偿款共计164085元；2、依法判令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共同向陈章林赔偿树木损失141732元（其中，龙眼树价值104189元，马尾松价值27863元，相思树价值9680元）；3、依法判令东大村委会将陈章林的三张林权证归还给陈章林；4、依法判令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支付陈章林因本案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1992年11月11日，陈章林与东大村委会签订《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承包位置范围为“孝头尾自渠道上到北邻官庄村山片，东邻六组山片，以及现有开荒中已种植果树地段为界”。合同存续期间，未经陈章林许可，龙源公司占用陈章林承包的林地多达15.6957亩，用于建设江口风力工程项目，且与东大村委会私下达成补偿协议，陈章林至今分文未收到补偿款项。为证明陈章林遭受损失，陈章林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闽中信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章林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为15.6957亩，按照2013年7月2日的《东大村风力进厂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中对占用林地补偿款的计算方式，每亩普通林地的土地补偿款应为9600元、龙眼树每亩补偿款为15280元，陈章林被占用的15.6957亩林地中，龙眼树土地面积为2.3607亩，应补偿128016元，上述共计164085元。此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陈章林被占用的林地上被毁坏的树木价值为141732元（其中龙眼树价值104189元，马尾松价值27863元，相思树价值9680元）。陈章林为证明自己的损失，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6000元，该部分支出应由龙源电力与东大村委会承担。此外，陈章林所有的三本林权证目前被东大村委会非法扣留，应予以返还。陈章林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应共同偿还陈章林林地被占用及林地上树木损毁的损失。 龙源公司辩称，一、本案龙源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龙源公司并未与陈章林发生直接关系，龙源公司仅仅与东大村委会存在合同关系（征地协议）。陈章林起诉龙源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陈章林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东大村委会在征地时有对土地征用的具体情况进行公示，陈章林在公示期未提出异议。陈章林自认在2013年底就知道土地被征用地表物已被清理，当时诉讼时效为二年，至陈章林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龙源公司已按照征地协议的约定向东大村委会支付全部款项，不存在再行支付款项问题，更不存在与东大村委会共同付款问题，故应当驳回陈章林对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陈章林诉称的事实不客观。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且征地及补偿程序合法。陈章林提供的闽中信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程序不合法，且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不能采信。 东大村委会辩称，1、陈章林的诉求有多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并案处理，法庭应该择其中一个进行审理；2、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陈章林在诉状中的诉求是对2013年7月2日的《东大村风力进厂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中确认的林木补偿金额有异议，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征地补偿纠纷，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该类案件实行行政复议前置，且属于行政案件。3、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因土地被征用而引发的纠纷，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属于侵权纠纷。东大村委会不是土地征用方，也不是土地使用方，故其主体不适格。如果陈章林对补偿方案有异议，那本案属于征地补偿纠纷，而村委会既不是土地征用方，也不是补偿方案的制定主体，其主体也不适格。4、陈章林的诉求无法律依据。陈章林诉求的补偿方案是鉴定意见，而征地补偿方案应是行政机关拟定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林地系东大村委会所有，即使被征用，补偿款也应当归村委会所有，而与陈章林所述的承包年限无关。依据2013年7月2日的《东大村风力进厂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中的补偿方案，陈章林的林木补偿费为29375元。5、陈章林要求东大村委会归还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6、陈章林所诉的第一、二个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陈章林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 陈章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2017)闽03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陈章林与东大村委会于1992年11月11日签订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合同至今合法有效，陈章林承包林场75亩，龙源公司建设江口风电工程占用的林地在陈章林的承包范围内。2、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信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龙源公司江口风电工程项目占用陈章林承包的林地面积15.6957亩，毁坏林木价值141732元（其中龙眼树价值104189元，马尾松价值27863元，相思树价值9680元），其中龙眼树土地面积为2.3607亩。3、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陈章林为证明自己的损失，支付鉴定费6000元。 龙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是陈章林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以东大村委会的陈述为准；对(2017)闽03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否生效应该以东大村委会的陈述为准，与龙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鉴定系陈章林单方自行委托，该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首先，鉴定的基准日有问题，该现场已经不存在，只是参照其他的林地，应该以村镇两级丈量的实际情况为准；从陈章林起诉状中第二页第一、二、三行中可以体现陈章林对《东大村风力进厂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并无异议，该汇总表中并未体现树木种类含有相思树，该点可以证实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客观。在场人员在鉴定书中只有一人，其他鉴定人员是否去现场并不清楚。对于证据3，因该鉴定系陈章林自行委托，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鉴定费应该由陈章林自行承担。 东大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证明龙源公司的建设项目用地在陈章林承包的范围内；对(2017)闽03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东大村委会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陈章林未开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无法证实该判决书已经生效；陈章林在上一次与东大村委会的诉讼中自认了收到东大村委会支付的补偿款2万多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结论不真实，其所依据的材料中有东大村林业基本图，鉴定书中的位置图与东大村的林业基本图是两码事，陈章林未提供东大村林业基本图。在场的人员只有委托方一名，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无法确认承包地的范围，龙源公司征用的土地并不在陈章林承包林地的范围内。在陈章林承包范围内有受到影响的，已经补偿了29375元。本案涉及的是征地补偿，应该是由行政机关作出认定而不是由鉴定机构作出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定费应由陈章林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章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可确认，东大村委会虽否认(2017)闽03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但东大村委会庭审陈述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说明其已经收到该判决书，该判决书自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证据2，虽然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虽系陈章林自行委托，但鉴定机构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具有林业物证鉴定的资质，且两位鉴定工程师均具有林业物证鉴定资质，因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是，该鉴定的林木包括：龙眼树、马尾松、相思树，陈章林承包（实为租赁）该果场系用于种植果树，马尾松、相思树是否为陈章林所种植的目前无法确认，因此，该鉴定意见中涉及马尾松、相思树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章林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龙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龙源公司的主体情况；2、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5-019）、国电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凭证、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6-005）、国电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1）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之间存在征地合同关系，与陈章林无关，龙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征地（用地）补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且征地（用地）及补偿手续程序合法，同时该协议书约定由江口镇政府作为见证一方；（3）龙源公司已经按照征地（用地）补偿协议书内容支付全部补偿费；（4）从征地补偿协议书内容载明证明两点：1、本案讼争的土地是否在该项目具体哪个位置，具体林地等数据以东大村委会陈述为准；2、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显示，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之间是合同关系，龙源公司向东大村委会发放征地补偿款，村委会同意龙源公司使用土地后，及时清理地表物供龙源公司使用，东大村委会不再向龙源公司主张其他费用。对龙源公司提供的汇款明细作以下说明：2013年1月31日付款575589元、2013年11月4日付款584553元、2015年12月11日付款3619306.68元、2016年11月29日付款3085553元，总计7865001.68元，付款方都是龙源公司账户，付款账户尾号为1001，收款人都是东大村委会账户，收款账户尾号为0738，每笔均有付款明细备注：付征地补偿款、道路款。 陈章林质证认为，证据1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章林是实际承包者，龙源公司未经陈章林同意与东大村委会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及用地协议书侵害了陈章林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书也未经涵江区政府批准，是无效的。协议书中包括了果树的补偿及土地补偿，果树的补偿是陈章林所有的，对土地补偿陈章林享有70%的份额。龙源公司侵害了陈章林的物权。龙源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今，且诉讼时效是3年，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一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份，也可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东大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5-019）、国电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凭证、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6-005）、国电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由法庭予以审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龙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东大村风力进厂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关于陈章林果树补偿款29375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补偿款应以陈章林提交的鉴定意见为准。龙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东大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2）、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3-009）、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5-019）、用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JKFDYD-2016-005）及相应的转账凭证、补偿汇总表、（2017）闽0303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只有合同编号为JKFDYD-2013-009号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有补偿陈章林即果树补偿，补偿的金额是29375元；陈章林自认自己的青苗补偿款为29375元。 陈章林质证认为，对东大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征地补偿协议书》和《用地补偿协议书》是龙源公司和东大村委会避开了作为实际承包人的陈章林所订立的协议，又未经涵江区政府批准，是无效的协议书。龙源公司将陈章林合法享有的林地及果树征用，没有将补偿款支付陈章林，已经侵犯了陈章林的合法权益，可以反证未超过诉讼时效以及陈章林对林地享有土地补偿款。根据合同及判决书可以看出，陈章林承包的土地有75亩，陈章林对29375元的补偿款并没有确认，被征用的林地达15亩，金额不可能只有29375元，之所以2013年以后汇总表没有出现陈章林的名字是因为东大村委会认为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但是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所以汇总表是不客观的，里面排除了陈章林应当享有的权利。转账汇款凭证是无效的。（2017）闽0303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二审的判决书撤销并替代了，且一审的判决书也没有认定陈章林对29375元的赔偿款是认可的。 龙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东大村委会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陈章林与东大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以东大村委会的陈述为准；该项目征地补偿仅涉及土地补偿款和地表物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应该由权属单位村委会所有，土地的面积及地表物、树木的种类、棵树等具体情况应该以东大村委会提供的汇总表为准；从东大村委会提供的汇总表可以体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大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关于陈章林果树补偿款的金额认定有误，该金额应以陈章林提供的鉴定意见为准，对于证据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2年11月11日东大村（甲方）与陈章林（乙方）签订《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东大村将果场承包给陈章林管理即孝头尾集体及茶园四周已植片段，承包位置范围为“孝头尾自渠道上到北邻官庄村山片，东邻六组山片，以及现有开荒中已种植果树地段为界，总面积为150亩，宜造果面积为100亩，甲方保证乙方使用权，超过界限由乙方自行负责”。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陈章林实际承包的面积为75亩。2013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龙源公司（甲方）因建设莆田江口风电场项目，征用东大村部分土地，由江口镇政府作为见证方，与东大村委会（乙方）签订两份《征地补偿协议书》和两份《用地补偿协议书》。在2013年的两份《征地补偿协议书》中，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使用其土地后，应及时清理地表物供甲方施工使用，并不再向甲方提出其他经济或物质上的补助要求”。龙源公司已将上述几份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款支付给东大村委会。陈章林所承包的果场部分土地被征用。2013年7月2日，东大村委会制作一份《东大村风力进场道路改移扩征土地补偿汇总表》，该表中确认陈章林的果树补偿款为29375元。陈章林对上述补偿金额有异议，因此至今未领取上述补偿款。2017年5月15日，陈章林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有效。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闽0303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陈章林的诉讼请求，同时支持东大村委会关于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陈章林不服上述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3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关于确认合同有效的判决，改判驳回东大村委会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2017年11月3日，陈章林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陈章林承包的林地被龙源公司占用的面积、毁坏林木的树种、株数及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7年11月8日，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章林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5.6957亩，被毁的林木为龙眼树、马尾松、相思树，其中龙眼树价值104189元，马尾松价值27863元，相思树价值9680元。本案在庭审时，陈章林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东大村委会将陈章林的三张林权证归还给陈章林的请求。 原、被告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本院予以分析如下：1、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是否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2、陈章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是否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的问题。 陈章林认为，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违法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损害了陈章林的权益，是无效的。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在庭审中自认有清理、砍伐林地的行为，双方共同实施侵权，所以应该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龙源公司认为，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协议合法有效，龙源公司已将补偿款支付给东大村委会，且地表物的清理与龙源公司无关。因此，龙源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陈章林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有效》已被确认为合法有效，且目前仍在承包期内。在承包期间，果场内的果树属于陈章林的合法财产。龙源公司虽与东大村委会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书，但并未与陈章林就果树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东大村委会在未取得陈章林同意的情况下，将陈章林承包的果场部分林地交付给龙源公司。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对陈章林的合法承包权及果树的财产权有共同侵权行为，应对陈章林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陈章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陈章林认为，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龙源公司与东大村委会共签订四份协议书，征地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10月份，侵权行为一直在实施。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该是2017年9月30日，即二审判决认定陈章林对林地享有合法的承包权开始。 龙源公司认为，陈章林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东大村将土地被征用情况在村里进行了公示，陈章林在公示期未提出异议。陈章林在庭审时自认于2013年底就知道土地被征用地表物被清理。 东大村委会认为，陈章林的补偿款金额于2013年7月2日就已确认，陈章林也自认于2014年初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至今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陈章林在庭审时陈述其在2013年底、2014年初的时候知道林地被毁坏。另外，在庭审时东大村委会陈述在2013年7月2日前征收了陈章林的果树，且是一次性征收完成。陈章林在庭审时对东大村委会上述陈述并未提出异议。即使采纳有利于陈章林的陈述，即其在2014年初时知道林地被毁坏，根据一般常识，每年的一月至三月份可以被称为年初，即陈章林最迟在2014年3月31日时知道其承包的果场被征用，果树被砍伐。2017年5月15日，陈章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东大村委会签订的《东大村果场承包合同》有效。在此期间，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陈章林未举证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龙源公司和东大村委会关于陈章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陈章林在知道其承包的果场被征用，果树被毁坏的情况下，未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龙源公司、东大村委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陈章林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对于陈章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章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77.5元，由陈章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杰 人民陪审员  李剑萍 人民陪审员  杨美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丹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