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11民申15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王丽丽，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惠普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北京市东城区。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兼王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艾默生过程控制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系王丽丽之夫，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翠芹，女，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平，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赵翠芹之女。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锰，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职工，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住上海市徐汇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兼李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森，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双山水泥集团退休职工，系李锰之父，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住北京市房山区。赵翠芹与李玉森、李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王丽丽、黄河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王丽丽、黄河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丽、黄河申请再审称：黄河与李锰代理人李玉森于2016年1月3日达成购买李锰位于东城区广渠家园23楼20层1单元2009号房屋的买卖协议，成交价格为336万元，约定房屋过户登记人为黄河，因当日未带身份证，故以王丽丽名义签订购房协议。后共向李锰支付首付款189万元，并于2016年3月3日缴纳契税，约定于2016年3月4日办理过户手续，但之后李锰拒绝办理。2016年4月，黄河在东城法院起诉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审理中，原审判决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且该案中房山法院根据赵翠芹申请于2016年11月14日查封了涉案房屋。2017年7月27日，东城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丽丽系房屋买受人，认定李锰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及交付房屋构成违约，认定黄河为涉案房屋最终登记权益人，但因涉案房屋被查封不具备办理所有权转移条件，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强制措施仍未解除，故判决驳回黄河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在东城法院历次开庭时李玉森均未提起曾与赵翠芹、李锰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李锰为李玉森做保证人且以涉案房屋做担保及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在法院出示调取的证据后，因对李锰不利，李锰才告知法庭房屋被查封及被赵翠芹占有居住的事实。结合原审判决、李锰及李玉森在房屋买卖及诉讼中的言行、赵翠芹在两起诉讼中的表现，申请人认为原审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清，对三被申请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的时间、地点、李玉森在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前偿还利息及欠付利息情况等事实未予查明。在双方没有任何对抗的情况下，承办法官显然没有对案件进行深入调查，没有考虑涉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就作出了判决。（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第一、赵翠芹与李玉森系远房亲戚，根据东城法院2017年4月11日开庭笔录可知，李玉森告知法庭赵翠芹于2017年4月3日离京去山东看病，说明二人关系密切，具有共同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条件。第二、转账记录是赵翠芹及其女儿给李玉森的转账记录，赵翠芹是一个农民，体弱多病，到处求医，其没有出借100万元的经济实力。赵翠芹还涉嫌作伪证，在东城法院对赵翠芹谈话中赵翠芹称给李玉森打款300万元，申请人认为她也没有这个实力。第三、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月息2%的约定恰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相同，但该解释发布于2015年8月6日，申请人认为该《借款协议》有虚假嫌疑。第四、按《借款补充协议》李玉森应自2016年1月起每月最少还20万元。申请人通过李锰提交的录音及与麦田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得知，李玉森代李锰出售房屋是为了取得房款偿还欠款。因贷款及其它手续办理未达到其预期，未能按照自己的预期取得149万购房款，因此其通过其它途径取得资金偿还了欠款，后因其资金压力已解除且房价上涨，故悔约拒绝过户。2016年1月10日，申请人支付30万元定金到李玉森银行账户，李玉森马上在柜台把30万元转出，明确说用于偿还欠款。因此可以推断李玉森在申请人2016年3月3日缴纳契税前已偿还了到期债务，其对赵翠芹并未负担债务。但根据原审判决，2016年1月至9月，李玉森、李锰分文未还，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赵翠芹起诉时仅按《借款补充协议》主张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并未主张2013年4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58万余元，如此巨款竟然轻易放弃，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明显违反常理。东城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开庭时，申请人提出赵翠芹未主张58万元利息涉嫌虚假诉讼时，李锰代理人称“经代理人了解是由于起诉的诉费问题”。此事让申请人感到蹊跷，代理人只能向其委托人了解情况，而李锰作为原审案件被告，怎么会考虑诉讼费用问题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原审案件是李锰、李玉森一手导演的，案件诉讼费也是由二人负担的，那么该案件明显属虚假诉讼。第六、在李玉森到期未还款的情况下，三被申请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李锰主动为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做担保人，并明确写明以涉案房屋做担保。首先，根据常理推测，债权人会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或债权人保存房屋所有权证，但原审均不存在这两种情形。《借款补充协议》中故意提及以涉案房屋做担保，恰给赵翠芹要求查封房屋提供了信息。据申请人所知，李玉森、李锰名下还有其它房屋，却偏偏以该房屋做担保，且最终查封涉案房屋。而李锰向申请人出售房屋时多次承诺房屋没有用作担保，在东城法院多次庭审中也言之凿凿，说房屋已腾空，随时可以交付，从未提及房屋被查封及涉诉之事。其次，《借款补充协议》与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公证书中李锰的签名笔迹不同，申请人高度怀疑《借款补充协议》系李玉森、赵翠芹恶意串通伪造，进而进行虚假诉讼，达到阻却法院判决李锰向申请人履行房屋转移登记的目的，据此申请对《借款补充协议》中李锰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第七、根据(2016)京0101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赵翠芹于2016年年底入住涉案房屋。因赵翠芹入住该房屋黄河曾与其发生不愉快，经警察询问，赵翠芹称是李玉森主动交付房屋钥匙并让其居住的。申请人认为赵翠芹、李玉森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因为原审2017年3月30日才作出判决，赵翠芹入住该房屋时原审正在审理中。李玉森作为债务人，在判决未作出的情况下，竟然主动将因买卖合同涉诉的房屋钥匙交付债权人居住，该行为严重背离常规；在有查封房屋情况下，赵翠芹完全可以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以实现债权，大可不必采取霸占查封房屋的方式来实现，其在特定时间到被查封房屋居住的行为也严重背离常规。赵翠芹的行为显然是与李锰、李玉森串通，以阻止法院判决李锰向申请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第八、赵翠芹作为债权人，首要目的是实现债权，但东城法院2017年6月7日询问是否同意申请人代替李锰偿还欠款以解除查封时，其却断然拒绝并提出已给李玉森打款300多万元，要买涉案房屋，此事明显违反常理。另外，在原审胜诉且有房屋查封的情况下，赵翠芹却不申请执行，而是在明知该房屋已出售且有诉讼的情况下，给李玉森打款购买该房屋，且其主张的购房金额远远低于当前房屋市场价，其行为明显违反常理，足以让人怀疑其与李锰、李玉森恶意串通，妨碍房屋过户。第九、李玉森与赵翠芹关系密切，但2017年4月11日东城法院要求李玉森提供赵翠芹联系方式时，其却称不能当庭提供，法官要求其通知赵翠芹，其虽当庭答应，但直到2017年6月7日赵翠芹才到东城法院接受询问。李玉森明显是不想提供赵翠芹联系方式，以避免在未与赵翠芹周密串通的情况下，赵翠芹的回答出现纰漏，不利于其不良目的的实现。此后赵翠芹提出给李玉森打款购买涉案房屋，显然是双方经过再次串通后耍出的新花招，目的是以赵翠芹购买房屋并已实际居住的事实，主张优先于申请人过户的权利。此项怀疑可以在2017年6月27日东城法院开庭笔录中得到印证，笔录中李锰辩论意见明确提出占有房屋的一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当优先履行。这一方面说明其承认与赵翠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另一方面也表明了赵翠芹对涉案房屋具有优先履行权。自申请人起诉至今，李锰一直主张不同意向黄河履行，同意将房屋过户并交付给王丽丽。但在诉讼中又与赵翠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主张赵翠芹具有优先履行权。被申请人的行为明显系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及恶意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妨碍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实现。第十、李玉森在原审案件中向房山法院隐瞒了被查封房屋涉诉的情况，向东城法院有意隐瞒了其与赵翠芹的远房亲戚关系。第十一、申请人向房山法院信访过程中得知赵翠芹于2017年12月11日申请执行。赵翠芹在判决生效8个月且在房山法院告知信访内容后才申请执行、申请执行金额与原判金额严重不符，由此更说明原审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赵翠芹申请执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要钱，而是要拍卖房屋。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中三被申请人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及李玉森未偿还赵翠芹借款的事实系伪造，该案件系虚假诉讼，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判决，驳回赵翠芹的诉讼请求；撤销(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采取罚款、拘留的强制措施。赵翠芹辩称：第一、李玉森欠我钱，李锰自愿当保人自愿拿房子抵押，就得一起还。李玉森不讲信用，一直骗我说马上还，可是没有半点诚意，没办法我才起诉，既然广渠门的房子抵押给我，我就申请查封了。我找人写起诉状时是有利息的，我委托女婿起诉时听说利息可以先不写，还少交诉讼费，不耽误开庭，就又把起诉状中利息那项删了。我起诉后没有开庭，我就去李玉森家闹，李玉森嫌寒碜，让我别去闹，说年底保证给钱，还想让我撤诉，我不同意，让他把广渠门房子钥匙交出来，我先占上，还钱我就撤诉还房。到年底李玉森又说春节给，最后春节也没给。开庭时法官又让我交费，我说立案时已交过了，最后官司赢了，但利息却没有了，我急于拿回本钱就没上诉。此后李玉森也答应还钱，一再求我先别执行，别拍卖广渠门的房子，可一直拖，就是没给我钱。再后来东城法院找我说有个叫黄河的买了这个房，愿意替李玉森给钱，我就问法院能担保将来黄河不会把钱要回去吗，法院说不能担保，我不认识黄河，这100多万的事我哪敢收他的钱。另外我确实想过让女儿把这房买了，李玉森也说可以考虑，但他也没提黄河的事，黄河这事一蹦出来谁还敢买。后来房山法院也找我说黄河能还钱，要把房子解封，我就急了，我的100万本钱不是小数目，是我的养老钱，本指望能放出去吃点利息，谁知摊上这事。我听说李玉森不只欠我一个人钱，现在我就指着这房了，黄河又不欠我钱，我掐着房干嘛冒那个风险，当然不能答应他，我就申请执行了。黄河和李玉森什么官司我不管，跟我也没半点关系，李玉森欠我的钱就得还，要不是李锰当初当保人，不写明把房子抵给我，我也不答应给李玉森缓一年，李锰不给钱肯定也不行。广渠门的房要是没了，房山法院就得替李玉森还钱。关于利息，等我拿到本金，我还得起诉李玉森、李锰，不可能让他就白用了。第二、原审没有半点虚假。房山法院说房子能拍卖，足够还钱的，本以为就等着钱了，黄河、王丽丽又说我是虚假诉讼。他们认为诉讼是假的就得拿出证据来证明假在哪了。我提交的东西都是白纸黑字能造假吗?银行打款条上有银行的章能造假吗?要是平白无故地就说别人的官司是假的，法院就再审，继续折腾我，我觉得就没天理了，我不同意王丽丽、黄河的再审申请。李玉森辩称：第一、原审绝对不存在虚假情况，我也想不还钱，但赵翠芹拿出转账凭证和相关协议，谁也赖不掉。2013年3月时我想扩大生意，就找赵翠芹借了100万元，当时生意非常不错，所以说定的是二分利，赵翠芹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给我100万元。2015年9月借款快到期时，北京控制建筑污染，工地停工烂尾，水泥不好卖就亏了钱。我想让赵翠芹再宽限一年，赵翠芹提出让我找个保证人，还要找个房抵押给她，因为广渠门的房是我的，只是登记在我儿子李锰名下，我一说李锰就很痛快答应了，所以延期一年的补充协议里就用这个房做抵押。此后生意也没好，我就想把房卖了，中介说没抵押登记就能卖。因我和王丽丽签的合同，中介却伪造我的签名把网签改成了黄河，但我只同意过户给王丽丽，卖房就出了纠纷。因这个房一直在打官司，没能收到房款，赵翠芹的钱到期也没钱还。赵翠芹起诉我后，我预计年底有钱进账，欠钱打官司也丢人，就想让赵翠芹撤诉，赵翠芹说先得把抵押的房子占上，收到钱就立即撤诉腾房。因未立即开庭，赵翠芹总到我家闹，我想反正广渠门的房也是空着，赵翠芹要去占房就省得跟我捣乱了，等年底还钱赵翠芹自然就把房腾了，我就把钥匙给了赵翠芹。年底因钱没到位，赵翠芹就一直没腾房。开庭时赵翠芹拿出协议和银行转账单，我也没法不承认。第二、我和赵翠芹算是沾点亲，她也知道我做生意赚了点钱，广渠门还有房，否则她能借我100万吗。如果一点不认识，没有一点关系就能借100万才不正常。第三、黄河、王丽丽的申请再审材料，不要说直接证据，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等于没证据，根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的条件。第四、黄河、王丽丽输了官司就看谁都是假的，说我虚假诉讼纯粹是个人猜测，纯粹是诬告行为，我保留起诉他们的权利。李锰辩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况。李玉森是我父亲，早前曾听父亲提起近些年做水泥生意不顺利，所以欠赵翠芹的借款2015年到期后未偿还。后我父亲希望宽限一年，跟我说赵翠芹提出找个房子做抵押，还要出个保证人。因广渠门的房子本来就是我父亲出资购买，只是登记在我名下，况且我们家庭非常和睦，作为儿子我也自愿作为保证人。至于未办理抵押登记，一是当时都以为既然写了拿房子做抵押那就有效力，二是赵翠芹也没要求。后来中介的人说没办抵押登记房子能正常出售，我父亲才决定卖房还债。因为我不在京生活，所以委托我父亲出庭。据我父亲讲，开庭时赵翠芹拿出了2013年借款发生时的银行转账单据和相关协议，想不承认也不可能。第二、作保证人是我本人自愿，作为李玉森的儿子，给父亲作担保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凭空给外人作担保才不正常。第三、黄河、王丽丽的再审申请书及相关资料我已看过了，二人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内容都是二人主观臆测，所谓的证据都没有证明力，二人申请再审理由并不成立，应当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对于王丽丽、黄河请求撤销(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裁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因该裁定系保全裁定，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故对二人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王丽丽、黄河申请对《借款补充协议》中李锰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对二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王丽丽、黄河提出的原审虚假诉讼疑点问题。第一、经审查，赵翠芹原审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无证据表明原审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涉嫌虚假诉讼情形，故王丽丽、黄河主张的原审事实不清、赵翠芹没有出借能力、李玉森已偿还到期债务不能成立。第二、经审查同类其他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发布前后，亲朋之间进行借贷、2%月息的约定、约定抵押而不办理抵押登记是现实常见情形，不能成为构成虚假诉讼的主要事由。第三、经审查，赵翠芹起诉原审案件后于2016年11月8日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提供担保后，根据（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裁定涉案房屋于2016年11月21日被查封。本院向李玉森、李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的邮件因收件人要求退回于2016年12月1日被退回，2017年2月28日，李玉森来院领取了诉讼文书。起诉书显示赵翠芹将诉讼请求中2016年10月1日前利息84万余元删除，庭审中赵翠芹再次提出该项请求，后因诉讼费问题未增加。庭审中，李玉森代理李锰进行诉讼，对赵翠芹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利息过高，因赵翠芹不同意降低利息，调解未果。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赵翠芹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并非没有对抗，赵翠芹对于2016年10月1日前利息、未及时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与原判不符、占有涉案房屋、不同意黄河代偿债务以解除查封问题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王丽丽、黄河主张上述情形涉嫌虚假诉讼不能成立。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虚假诉讼的当事人之间应存在恶意串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在王丽丽、黄河所提部分证据疑点能够排除，赵翠芹对其诉讼行为能够合理解释的前提下，王丽丽、黄河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能确信二人主张的虚假诉讼存在。综上所述，王丽丽、黄河请求撤销(2016)京0111民初15929号民事裁定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其主张的虚假诉讼再审事由不成立，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丽丽、黄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蒲延红审判员  李广剑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