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89910号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55号鸿铭中心金街银苑商业街C栋304号。法定代表人：杨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营口忠正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兴达街35号。法定代表人：刘怀志。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女人坊公司）与被告营口忠正铝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忠正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女人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及被告忠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怀志到庭参加诉讼。后因为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女人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忠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并已审理终结。原告女人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忠正公司停止侵害原告摄影作品《惹红尘》（湘作登字：18-2015-G-0792号）及《释灵》（湘作登字：18-2015-G-0775号）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被告在第32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中国婚纱摄影网及《中国摄影报》、《人像摄影》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及律师费19,800元、公证费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在第32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摄影摄像、主题样片研发、文化传播、服装制作及相册相框销售等业务。涉案摄影作品由原告独立摄制完成，已经发表并获得版权登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在2017年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开设“忠正国际”展台，在展台的显著位置多处使用原告的上述作品，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此外，被告还在其公司网站上使用原告的涉案摄影作品，亦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忠正公司辩称，第一，其没有参加过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原告所称的参展公司只是与被告公司名称有两个字相同，但并非被告；第二，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著作权人的名称与原告不一致，故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原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惹红尘》及《释灵》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原告工商档案，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认为作品登记证书上登记的著作权人不是原告，并且没有做过变更登记，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著作权人名称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据原告提交的工商档案，“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原告于2017年3月变更注册前使用的企业名称，故本案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被告网站截图，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官网截图能够与（2017）沪东证经字11445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相印证，域名为www.zzgjyk.com的网站亦备案在被告名下，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网站并非由被告控制，故本院认定该网站系被告所有，对原告提交的被告网站截图及（2017）沪东证经字11445号公证书内容予以综合认定。3.对原告提交的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视频光盘，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称未参展。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光盘虽非经公证取得，但光盘载明的视频内容连贯，并无中断、剪辑。同时，光盘内容显示的展览会名称、时间、地点等均能与该展览会的参观指南内容相互印证，参观指南中明确载明了被告的展位，故被告径直以未参加此次展会为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合分析其他证据以及被告的辩称，本院认定该光盘内容具有真实性，反映了被告参加展会的相关情况。4.原告提交了企业宣传短片、百度百科“盘子女人坊”词条、原告官网截图、百度搜索涉案主题作品的搜索页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能在网上核实，能够证明原告为自己的摄影作品进行过相关宣传。5.对原告提交的两份与案外人的品牌加盟合作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交了合作协议的原件及转账记录单，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该两份协议合作的标的是原告授权案外人使用“盘子女人坊”品牌及中国风成人系列摄影主题产品，内容包括了产品支持、培训支持、开业支持、导师上门支持、电子商务支持等多项服务，因此不能直接证明涉案作品的许可费用，与本案事实欠缺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资格情况原告女人坊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2017年3月前曾用的企业名称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422万元，经营范围为影像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教育咨询，3D打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服务等。被告忠正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为铝材销售、摄影、摄像服务、工艺品，洗相、照相器材制作及经销、国内一般贸易、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二、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事实2010年12月4日，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92”的版权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惹红尘》，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杨辉，著作权人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即原告），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12月4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版权登记证书后附图共计49张。审理中，原告另提交一张名为DSC-4640的摄影作品及其数码文件。经核对内容，其人物、背景、光线、构图等均与已登记的《惹红尘》摄影作品基本相同。据原告当庭确认，该摄影作品系为节省成本，故没有收录在版权登记证书附图中，未作版权登记。2015年8月22日，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75”版权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释灵》，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杨辉，著作权人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8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0年5月12日。三、原告主张被告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事实2017年2月，被告参加了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在展会中，被告展示了其相框等产品，在相框里使用了相应的摄影作品。经比对，被告在相框中使用了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惹红尘》版权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第1页第1行第1张、第4行第3张、第5行第2张、第2页第1行第2张、第1行第5张、第2行第4张及DSC-4640图片，《释灵》版权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第2行第5张、第3行第1张等。在域名为www.zzgjyk.com的名为忠正国际公司网站上，有对“忠正国际影像图文有限公司”的企业介绍，其产品主要是相册、相框。经查询，“忠正国际影像图文有限公司”未经核准登记，该网站备案登记于被告名下。被告在该网站展示相册、相框产品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其方式是以通过拍摄被告产品外观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原告作品。经比对，被告网站相册、相框中使用了《惹红尘》版权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第1页第1行第1张、第4行第3张、第5行第2张、第7行第5张、第2页第1行第5张、第2行第4张及DSC-4640图片，《释灵》版权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第3行第1张及第5行第2张等。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惹红尘》、《释灵》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女人坊公司。原告另主张权利的编号为DSC-4640的图片，虽不在《惹红尘》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中，但该图片与《惹红尘》组图的其他图片在人物、背景、光线、构图等方面均一致。故可以认定其系与《惹红尘》已登记摄影作品同时拍摄，但未作版权登记的摄影作品。在原告已提交涉案作品版权登记证书及数码文件，且被告忠正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上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经比对，被告在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上使用的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9张摄影作品一致。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展会上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同时，被告在上述展会上向公众展示原告摄影作品的行为还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原告还主张，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本院认为，发行行为是指面向公众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行为。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向公众出售或以其他方式提供涉案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且原告当庭自认即使购买被告销售的相册，其中也不包括涉案图片。鉴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涉案作品发行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被告在其经备案登记的域名为www.zzgjyk.com的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9张摄影作品一致。被告在上述网站使用原告摄影作品未署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被告在相框、相册中使用原告作品，虽未直接上传涉案作品，但原告摄影作品在被告上传网站图片中占据较大面积，且清晰可见，足以使公众可以通过上述网站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因此，被告上述行为亦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第31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已经结束，再要求被告停止在该展会上实施侵权行为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立即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作品。即在域名为www.zzgjyk.com的网站上删除：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92”版权登记证书所附《惹红尘》版权图片第1页第1行第1张、第4行第3张、第5行第2张、第7行第5张、第2页第1行第5张、第2行第4张及DSC-4640图片；该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92”版权登记证书所附《释灵》版权图片第3行第1张、第5行第2张摄影作品。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在第32届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中国婚纱摄影网及《中国摄影报》、《人像摄影》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在展会上使用原告作品时间较短，在网站上使用原告作品时也未直接上传原告作品，而仅以通过拍摄被告产品外观形式向公众提供了原告作品。可见，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方式、造成影响及侵害范围等均较为有限，并未严重降低社会公众对原告的客观评价。而原告主张在上述媒体上刊登声明的影响范围亦明显超过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鉴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经营规模、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1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数额偏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定为8,000元。原告还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元，此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利后果由被告自行负担。综上，为保护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忠正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摄影作品《惹红尘》、《释灵》著作权的行为，即在域名为www.zzgjyk.com的网站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二、被告营口忠正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8,200元，合计人民币19,2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34元，被告营口忠正铝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