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峰，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绍康，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3184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绰号小俊），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友，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71066880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驰（绰号小马儿），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义峰、杨俊、马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川04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义峰、杨俊、马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义峰、杨俊、马驰及辩护人吴绍康、陈文友、林金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李义峰及女友周某、杨俊及女友袁某、马驰及女友陈某2、蒲某1（2017年6月18日死亡）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XX”KTV歌城二楼A3包间唱歌、饮酒。期间周某到一楼吧台买酒回来告诉李义峰和陈某2，刚才一男子摸了自己，后李义峰、周某、陈某2在C5包间找到该男子（杨某1），李义峰搂着杨某1的脖子与杨某1及其朋友发生抓扯、争吵，陈某2的脸被人打了一下。陈某2随即将被打之事告诉了马驰、杨俊、蒲某1等人，马驰、杨俊等人便跟随陈某2来到C5包间门口，当看见李义峰用手搂着杨某1的脖子在C4包间门口，马驰遂上前卡住杨某1的脖子并进行辱骂，杨俊见状也上前踢打杨某1，杨某1被几人推拉踢打后将C4包间门撞开，并仰面倒在地上，杨俊、马驰、李义峰便跟着进入包间对杨某1进行了殴打。随后，杨某1被送至攀钢集团总医院（密地院区）治疗，经诊断：1.杨某1双侧大脑半球脑挫裂伤；2.右侧顶叶大血肿、右侧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右侧颞骨骨折；6.胸骨旁肋软骨挫伤；7.头面部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8.急性尿潴留。因杨某1病情加重，2016年11月19日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救治，2017年1月20日又转院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3月8日18时15分死亡。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1.杨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昏迷状态，机体抵抗力下降，并发多器官感染，最后导致全身衰竭死亡。2.颅脑损伤是杨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感染导致全身衰竭是直接死因；根据病历资料和CT检查报告显示及尸检，脑出血、脑挫裂伤等外伤明确，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义峰、马驰每人为被害人杨某1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8日23时7分，陈某3报警称，在瓜子坪“XX”有人打架。（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9日17时许，侦查人员前往瓜子坪派出所内对通知来的李义峰、马驰等人抓获。2016年11月22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北街51号1栋4单元6-1号房中抓获被告人杨俊。（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个人身份情况。（4）被害人住院病历，证实杨某1于2016年11月19日零时50分被攀钢集团总医院（密地院区普外科收治，病历显示入院前1个多小时，饮酒后被人用“啤酒瓶及拳脚等”打伤头部、面部、胸部及四肢等多处，伤后昏迷约10多分钟，口腔鼻腔“流血”，感头痛、头昏、眩晕，全身伤处疼痛，恶心呕吐胃内容物二次等，经诊断：1.杨某1双侧大脑半球脑挫裂伤；2.右侧顶叶大血肿、右侧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右侧颞骨骨折；6.胸骨旁肋软骨挫伤；7.头面部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8.急性尿潴留。因杨某1病情加重，2016年11月19日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脑疝；急性脑肿胀；双侧实质、脑挫伤、伴出血；肺部感染。2017年1月20日，杨某1被转院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脑积水、右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左侧颞叶及脑干梗死、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肺部感染等病情危重，于2017年3月8日18时15分死亡。（5）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前后，李义峰使用的电话133××××6488分别与蒲某1使用的电话189××××2014、杨俊使用的电话147××××7786、马驰使用的电话130××××5925、许某使用的电话139××××9560有多次通话。其中2016年11月18日23时1分47秒，号码为133××××5617电话主叫了李义峰使用的电话133××××6488，通话时长103秒，之后到23时28分37秒，李义峰使用的电话133××××6488才有通话记录。（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蒲某1于2017年6月18日死亡。（7）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预收住院医疗费收据，证实2016年12月12日，马驰、李义峰每人为杨某1垫付一万元医疗费。2.证人证言（1）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她与闵某医生到瓜子坪游泳池“XX”KTV二楼上楼左边厕所走廊对面的包间门口，看见一男子趴在包间门口，身旁有呕吐物，鼻子处有血迹，闵某拍其肩膀并叫该男子，该男子坐起来说头晕，呕吐一次，当他们将该男子抬上担架时，该男子提出要上厕所，于是该男子的朋友一左一右扶着其去了厕所。过了一会儿，其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该男子在厕所门口下台阶的地方往后仰摔了一下，其朋友赶紧把他扶住了。（2）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她与米某到瓜子坪游泳池KTV将一男子带至医院救治，该男子口鼻处有血迹。该男子在担架上呕吐，站不起来，出来的时候好像踩空了台阶，摔在旁边坐着，后脑碰在墙上。（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他收治了一个叫杨某1的男子，头部伤情比较重，是伤势广泛的脑挫裂伤（包括双侧颞叶，额叶，右侧顶叶），病人出现这种病后，会走不稳、行走需要有人扶，还会出现烦躁、呕吐等症状，最后病情逐渐加重，出现意识障碍。（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零时50分，急诊科送来一个叫杨某1的病人到普外科住院，病人左侧面部有轻微擦伤，微肿，口腔及鼻腔有新鲜血迹，有明显酒气，面部有陈旧性血迹，双侧颞部及头顶部有轻微皮肤挫伤，双侧胸骨旁有压痛，两边膝盖及一侧踝关节有压痛，皮肤微红，双上臂有压痛，皮肤稍红。病人说被人打伤，问怎么打的不回答。（5）证人李某1（杨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她接到小杜电话称杨某1被打，赶到“XX”KTV，见杨某1口鼻有血并有呕吐的症状，医生将杨某1带至医院进行救治。（6）证人李某2（杨某1的表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18日23时30分左右，他到密地医院看望杨某1，杨某1称被人打了，并且伴有呕吐症状。19日，杨某1因病情严重转入市中心医院。（7）证人宋某（C4包间客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他和朋友敖某、陈某1、甘某到“XX”KTV二楼一个小包间唱歌，甘某在沙发睡觉，他们唱了大约1小时左右，他就听到包间门“膨”的一声被撞到墙上，看见4、5个人进入包间，他让他们离开包间，对方有两个小伙子与他争吵，其中一个长头发男的冲他们吼，被穿红衣服的女的拉出去了。后他听到一个中年女的说报警了，进入包间的人就退出包间，这时他发现包间门口趴着一个男的，头发比较稀少。（8）证人甘某（C4包间客人）的证言证实，证实的内容与宋某证实内容一致。（9）证人敖某（C4包间客人）的证言，证实当晚他和甘某、宋某在唱歌，期间包间门突然被撞开，有四、五人冲进包间，包间门口地上有一个男的脸朝上倒在地上，后该男子又脚在包间内，头朝下趴着，冲进来的人在包间逗留大约2分钟离开。（10）证人陈某1（C4包间客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敖某证实内容一致。（11）证人李某3（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她与男友刘某1、杨某2等人到“XX”KTV唱歌。杨某2与刘某1离开包间后外面发生吵闹。她到楼下等刘某1时警察来了，她返回包间看见杨某2趴在包间地上。（12）证人杜某（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她与老公何某、杨某1等人到“XX”KTV唱歌。期间看到很多人从隔壁包间里面陆续走出来，杨某1就躺在隔壁包间的门口处，鼻子处有血流出来，当时叫杨哥，杨没有答应，过了一会杨才能动。后警察到了现场，杨某1有呕吐症状，将杨某1带至医院救治。另证实案发前，杨某1没有喝醉，走路很正常。（13）证人马某（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上22时左右，他与杨某1等人到瓜子坪“XX”KTV唱歌。23时左右，他出包间看见包间门口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杨某1正在争吵、抓扯，小伙子说杨某1摸了其女朋友。突然几个小伙子朝杨某1冲过去，他们一下就把杨某1冲到旁边另一个包间里去了，然后包间里面就听见打斗的声音，过了1分钟左右，包间里的人就出来了，就看见杨某1脸朝下斜趴在地上，杨某1鼻子在流血，他前面衬衣被扯烂了，衣服上也有血，对方的人就走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然后120也来了，将杨某1送到医院救治。当时他和刘某1扶杨某1去上厕所，杨某1从厕所出来没有站稳就靠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14）证人何某（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他与杨某1等人在“XX”KTV唱歌，看到一个男子用手把杨某1的脖子夹着往旁边的包间拖拽，他上前劝阻，并给对方道歉说：“哥老倌，对不起，对不起，有啥子事好好说，我们有做得不对的我们道歉”其实，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道什么歉。这时又从走廊上冲过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子与他发生口角。过了一分钟左右，他看到杨哥面部朝地趴在他们包间旁边的包间门口，杨的嘴和鼻子上有血，地上也有一些血。警察和120到现场后，杨某1开始呕吐，于是将杨某1送到医院救治。（15）证人刘某1（杨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他与杨某2等人在“XX”KTV包间唱歌期间，门口有两个女的在找人，他准备转身回包间时杨某2出来，一个女的指着杨某2说是杨某2摸了她，他听到两个女的和杨某2在争吵，接着一个男子就和杨某2拉扯起来，“飞哥”和马某也从包间出来，这时他看见一个男的搂着杨某2的脖子在说什么，马某和“飞哥”在劝，这时吵得更凶了，有几个男子从走廊冲过来情绪激动。女友李某3将他拉下楼，他返回包间看见杨某2面朝下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警察和120来了后将杨某2带至医院救治。（16）证人郭某1（杨俊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凌晨，杨俊到他家睡觉。当日中午11时，杨俊告诉他，头天晚上因为陈某2说有人摸了其屁股还打了陈一拳，杨俊就出去看见场面很混乱，看到马驰和对方吵架，被打那个人倒在墙上，随后倒在地上。杨俊说当时其站在外面一层，前面还隔着两个人。11月20日，杨俊通过中心医院医生表妹了解到被打的杨某1的情况，当时表妹说该人病情严重，之后他和杨俊一起去咨询了律师。（17）证人郭某2（李义峰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他和李义峰等人在“XX”KTV的A3包间唱歌时，听到有人说“小马的女朋友被欺负了”，马驰、李义峰等人出了包间，后他也出了包间看见李义峰等人站在另一个包间门口，他将李义峰等人劝开后看到一个男子躺在走廊上，地上有血。（18）证人崔某（李义峰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她和蒲某1等人在“XX”A3包间唱歌，其中一个男子头发比较长戴眼镜。她从包间出来看见一个身穿白色上衣男的趴躺在二楼左边一个包间门口，蒲某1和“西西”他们也在走廊围起。（19）证人文某（李义峰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李义峰等人唱歌期间听说外面打架，他出了包间看到一个男子趴在地上。事后他听李义峰说，李的女友被一个男的调戏，于是李义峰就和朋友找到那名男子，一起打了男子一顿。（20）证人袁某（杨俊的女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2从外面回到包间说自己被一个男的打了，杨俊不顾她的阻拦冲出了包间，之后她也跟着去了，看见那间包间门口很多人，李义峰、蒲某2、马驰、杨俊、许某站在包间门口处，跟旁边的人吵架情绪非常激动，她把杨俊从包间门口处拉出来，看到杨俊手里拿了啤酒瓶，她把啤酒瓶打掉在地上，杨俊还想冲上去打对方，后工作人员让大家散开。她看到一个男的趴在地上。后听杨俊说杨动手打了那个人脸上一下。（21）证人陈某2（马驰的女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周某称被人占了便宜，于是她和周某、李义峰便去另一个包间找到该男子。李义峰上前就楼着该男子后颈部位，后面对方的人也围了几个过来吵起来，她的右边脸被人打了一下，就回包间告诉了杨俊，杨俊和她出包间门口又碰到马驰并叫上马驰。后三人到了对方包间，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一个男的躺在包间门口，地上有血。事后听马驰说推了对方一下，听蒲某1说踢了对方两脚。（22）证人周某（李义峰的女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是男友李义峰的生日，他们到“XX”KTV唱歌时，她到大厅买酒被一男子摸胸。她和陈某2、李义峰到另一个包间找到该男子，李义峰搂着该男子脖子拉到旁边的墙角处，对方包间的另外一个人拉着她询问情况，她害怕出事就拉李义峰，李义峰质问对方为什么摸她，对方包间的另外一个男的出来拉架过程中手甩开时将站在一旁的陈某2脸部打了一下，陈某2回包间叫来了马驰和蒲某1，她将陈某2被打一事告诉了蒲某1。她和蒲某1回到现场，杨俊和马驰也来了。李义峰挽着光头男子的脖子站在两个包间之间理论，马驰走到该男子正前方卡着男子的脖子并把其推到了旁边包间门口，杨俊冲过去拉着马驰，一脚踢在该男子肚子上，包间门被撞开了，杨俊先冲进包间、马驰、蒲某1和李义峰也进包间去了，男子被推后仰面倒进包间里面，蒲某1在最外面，她看见蒲某1用脚踢了光头男腰部几脚，杨俊在最里面也用脚踢了光头男子，但她没有看到部位。KTV的老板和服务员围过来劝，门口围满了人。过了不到一分钟，围在包间门口的人散开了，男子头朝门外，面部朝下倒在包间门口，后来警察来了将大家带到了派出所。（23）证人许某（李义峰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周某称被人调戏，于是李义峰与许某到其他包间寻找对方，后来马驰也来了。当时对方有人在给许某说一些道歉的话，道歉的人肯定不是后来被打的那个人。许某进入包间发现走错了，往外走时看见一男子趴在地上。之后他从小俊和女友的争吵中听出小俊动了手。第二天听周某说蒲某2和小俊动了手。（24）证人蒲某1（李义峰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周某称被人调戏，李义峰和周某出去了。他和许某听陈某2说找到调戏周某的人，且陈某2被打了一下。后他到达现场看见李义峰右手搂着一个光头男子在理论。马驰上来骂了一句话后，用右手掐着被李义峰搂着的男子的脖子，杨俊一脚踢在男子下半身，被踢的人就往后面倒，把包间门撞开。他、杨俊、马驰、李义峰、许某进了包间，杨俊对倒地男子上半身拳打脚踢，马驰和李义峰蹲在仰面倒在地上的男子两边，用拳头打倒地男子的下半身。（25）证人孙某（“XX”KTV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她不在现场，负责人陈某3把电话给她让其报警并将楼下门关了，她在C4包间门口看见面朝地趴了一个男的，地上有血。（26）证人卢某（“XX”KTV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当时她在二楼6号大包间门口看见，两个女孩在C5包间指认出了一个光头男子是调戏其中红衣女孩的人。白衣女孩返回A3包间带了两个男子，其中一名穿墨绿色上衣的男子质问光头男子是否调戏了其女朋友，光头男子道歉，光头男子这边的一个中年人就劝年轻男子不要冲动，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用手推了光头男子的肩膀处。后白衣女子突然激动起来说哪个打自己，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说是谁打的，白衣女子指认了光头男子身边的朋友。后白衣女子又返回A3包间叫来了4、5名男子，其中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穿墨绿上衣男子用手臂挽住光头男子脖子，将光头男子带到C4包间门外。这群人突然将光头男子推进C4包间，她跟着进去看见一帮人围着光头男子打，一会一帮人从包间出来，光头男子仰面朝地躺在地上，嘴鼻出血。她看到至少四个男子动手了，一个戴眼镜的长头发男子，还有一个穿墨绿色上衣的男子，还有两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她能辨认出穿墨绿色上衣的男子是李义峰，长发戴眼镜的男子是马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其中之一是许某。（27）证人陈某3（“XX”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一个红衣女孩及男朋友、白衣女孩在C5包间与一男子理论，白衣女孩突然叫起来称被人打了，随即离开。后白衣女孩与几个人返回现场。马驰来后与C5包间穿白衣服男子发生抓扯并将男子推到了C4包间里面。马驰和红衣女孩的男友打了白衣男子，她将马驰劝开后，白衣男子走到门口面朝地直接倒在包间门口。当时她看到他们要打架了，就把手机拿给孙某报警的，还让孙下楼把门关起来别让闹事的人离开，孙某就拿她的电话并去关门了。（28）证人刘某2（蒲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蒲某1于2017年6月18日死亡，是因为在金江一个工厂上班，检修设备时出了安全事故。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义峰的供述，有罪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上，他过生日邀请女友周某、马驰及女友陈某2、杨俊、许某、媛媛、蒲某3等人到瓜子坪“XX”KTV唱歌。期间他叫周某去大厅买酒，周某回来称被一陌生男子摸了，他就叫周某带他们去找那个男子，后在二楼一包间门口，周某指着一个光头男子说就是他，他搂住对方的脖子往旁边拉，问光头男子是否摸了他女朋友，光头男子一直不说话，旁边光头男子的朋友就说了道歉了，他就把人往旁边带，走到隔壁包间外面的时候，杨俊冲过来打了男子一拳，他一脚踢在男子的腰部，该男子将包间撞开，他和杨俊等人冲进去，马驰踢了对方臀部两脚，蒲某1用脚踢了该男子手的位置。之后警察到了现场。后来事情完了到医院看蒲某1的时候，蒲某1说自己踢了对方胸口两脚。当时他用左手搂着男子肩膀往旁边带，该男子的朋友就来拉他，他用右手挡开，这时他们就发生了抓扯，他就听到陈某2说脸被人打了。（2）被告人杨俊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李义峰过生日，吃完饭后，他与李义峰、马驰、蒲某2、周某、陈某2、袁某、“郭某3”、许某，还有一个姓文的男子到瓜子坪游泳池XX唱歌，期间陈某2称自己被打，周某被人调戏。他出包间看见李义峰搂着一男子脖子，他冲过去朝李义峰搂着的那个男子上半身打了一拳，又踢了该男子大腿外侧一脚，那个男的倒在一个包间里，站在他前面的长发男子也被带着一起倒进了包间内，他进入包间一脚踩在仰面倒地的男子的鼻子部位，弯下腰用右拳朝倒地男子的上半身打了一拳，接着用右脚踢了那个男的肩部三、四脚。他抓住倒地男子的衣领将其拖出了包间，在包间门口，在袁某劝阻下将男子放了，该男子就面朝下趴在地上。（3）被告人马驰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10时，李义峰过生日邀请他们到瓜子坪“XX”KTV的A3包间唱歌，期间他去其他包间敬酒回来，陈某2告诉他自己被打。他和杨俊、蒲某3、陈某2走过去找打陈某2的人，过去后看见李义峰右手搂着一个光头中年男人在说话，他们两个背靠一个包间门，他就认为这个男人打了陈某2，他就冲过去用右手卡住这个男人的脖子并辱骂，这时突然他身后有两个人伸脚踹了这个男人腹部两脚，然后这个男人和李义峰把这个包间门撞开了，这个男人就仰面倒在包间内，他和李义峰当时也被带倒在包间内，他当时蹲在男子的右侧眼部位置，他用拳头打了这个男人几下，杨俊在他倒地的时候就从他身上跨到他前面去了，杨俊双脚就在这个男子腹部左侧站起的位置，杨俊就拿了旁边茶几上的啤酒瓶子，也在打这个男人，打了几下后李义峰就把杨俊手上的酒瓶子抢下来，并把酒瓶子扔出了包间外面摔碎了。这时包间里的一个男子就推了他一下问他，你们做什么，他就和该男子争吵起来，争吵了几句，他就被一个中年女人拉出了包间。4.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能辨认出李义峰；何某能辨认出李义峰、杨俊；卢某能辨认李义峰、马驰、许某，不能辨认杨俊和蒲某1；陈某3能辨认马驰、李义峰、许某，不能辨认杨俊和蒲某1；陈某2和周某能辨认出三被告人。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义峰、杨俊、马驰、蒲某1、许某对“XX”KTV歌城的C4包间进行了辨认。6.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因现场已打扫，没有发现现场痕迹。7.鉴定意见，证实杨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机体抵抗能力下降，导致肺部感染及全身多器官感染，最后导致全身衰竭死亡；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感染导致全身衰竭是直接死因；根据病历资料和CT检查报告显示及尸检，脑出血、脑挫裂伤等外伤明确，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义峰、杨俊、马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杨俊、马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义峰、马驰为被害人杨某1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义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杨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马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峰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有过错；2.李义峰抢下杨俊手中的酒瓶有控制事态严重化的行为；3.伤害并非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被害人死亡与被害人当晚饮酒过量以及自身患有多种疾病有因果关系；4.从犯”的诉、辩意见；李义峰提出“1.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供述系违心供述，其未殴打被害人，仅搂了被害人脖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自首”的上诉意见；李义峰的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的最高刑为死刑，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一审应由中级法院管辖，本案一审违反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应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杨俊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有过错；2.本案虽能证明各被告人均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不能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是由谁的行为所致，不排除被害人死亡是之后再次摔倒加重伤情以及自身患有多种疾病等多种原因所致；3.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马驰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有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多因一果；3.自首；4.从犯”的诉、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峰的家属向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杨某1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李义峰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二审中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新证据予以证实：1.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莫某、妻子李某1授权委托杨某1的儿子杨某3在李义峰、马驰、杨俊故意伤害罪一案中，代为出具谅解书、接受被告人亲属给予的慰问金、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等。2.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8年5月3日，杨某3收到李义峰父母支付的慰问金人民币10万元，杨某3代表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李义峰的行为表示谅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峰、杨俊、马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李义峰、杨俊、马驰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李义峰、马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杨俊、马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李义峰、马驰为被害人杨某1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量刑时酌情考虑。李义峰亲属代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虽证实“案发当晚其在‘XX’KTV大厅时曾被一陌生男子摸胸，并认为是本案被害人杨某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李义峰找到光头男子（本案被害人杨某1）质问是否调戏其女友周某时，光头男子道歉”，但李义峰的供述却证实“李义峰质问杨某1是否调戏其女友周某时，杨某1一直未说话”，证人陈某2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的证言中也证实“李义峰拖拽并质问杨某1时是否调戏其女朋友时，杨某1说‘没有哇’”，而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李义峰拖拽并质问杨某1时，向对方道歉的是何某，且何某并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只说是有事好好说，如有做得不对的我们道歉”，李义峰的供述及陈某2、何某的证言均与卢某证实的被害人有道歉行为的事实不一致，故被害人杨某1是否有承认调戏及道歉行为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中，仅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摸了其胸部，其他人均是听周某的指认，认为是被害人摸了周某的胸部，故本院认为，要认定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尚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此外，本院认为，即便被害人对之前的纠纷存在责任，但被告人不能以此为由实施犯罪行为，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的诉、辩意见，首先，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杨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机体抵抗能力下降，导致肺部感染及全身多器官感染，最后导致全身衰竭死亡；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感染导致全身衰竭是直接死因”，杨某1的死因明确，没有本案中的伤害行为，不会发生重型颅脑损伤，就不会发生昏迷而导致机体抵抗力下降，最终导致全身多器官感染而死亡，虽感染导致全身衰竭是直接死因，但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次，本案中，虽杨俊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虽能证明各被告人均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不能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是由谁的行为所致”的诉、辩意见成立，但被害人杨某1在受到本案伤害前，无重型颅脑损伤的情形，在本案中受到伤害后出现重型颅脑损伤，故应认定为本案各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所致；第三，证人米某、闵某的证言虽证实“被害人被伤害之后被人扶去上厕所出来时有后仰摔倒的情况”，其中闵某的证言还证实了“被害人上厕所出来时，好像踩空了台阶，摔在旁边坐着，后脑碰在墙上”，但闵某的证言带有推测成分，经查，当时在场的证人刘某1、何某均未看到的杨某1上厕所出来摔倒的情形，马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上厕所出来是靠着墙滑下去坐到地上的”，结合入院诊断并无脑后部损伤的伤情诊断，故无证据证实杨某1在被殴打后曾再次伤及脑后部。此外，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头部伤情比较重，是伤势广泛的脑挫裂伤（包括双侧颞叶，额叶，右侧顶叶），病人出现这种病后，会走不稳、行走需要有人扶，还会出现烦躁、呕吐等症状，最后病情逐渐加重，出现意识障碍。”杨某1在上厕所需要人搀扶且已发生呕吐等症状也说明之前的伤害行为已造成杨某1脑挫裂伤。综上，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驰及其辩护人和李义峰提出的“自首”的诉、辩意见，因马驰是在被刑事拘留后才供述了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李义峰在一审时翻供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义峰提出的“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供述系违心供述，其未殴打被害人，仅搂了被害人脖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李义峰的第三次供述系在看守所内进行，目前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李义峰的翻供无正当理由，本院采信李义峰的有伤害行为的有罪供述，此外，当时李义峰搂脖子的行为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被害人躲避及防卫行为，也有利于本方其他人员的伤害行为的实施，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义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义峰抢下杨俊手中的酒瓶有控制事态严重化的行为”的诉、辩意见，经查，李义峰虽有抢下杨俊手中酒瓶的行为，但未有效防止本案伤害发生，李义峰实施上述行为时，本案伤害后果已经产生，故仍应对已经发生的伤害后果负责，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义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故意伤害罪的最高刑为死刑，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一审应由中级法院管辖，本案一审违反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应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被告人李义峰不应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故本案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本案中，杨俊等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范围内判处刑罚，根据杨俊在本案中积极实施殴打行为的情节，一审判处杨俊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适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中李义峰的亲属代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二审对李义峰量的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杨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马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义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义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27年11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仁寿审 判 员 李仕强审 判 员 曹 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秋帆书 记 员 李洁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