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书生，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水产局，住所地崇阳县行政服务中心7楼。法定代表人：孙唯一，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旗，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爱，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书生因与被上诉人崇阳县水产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3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书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自1993年3月成立，从未进行经营活动，在2000年底因未进行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法人营业执照，崇阳县水产局作为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至今未组织对该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却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将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加工车间出卖并支配出卖的价款，长期霸占其办公室用于出租，导致该公司为无资产、无人员、无营业场所的“企业”。2.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第十条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法人资格或经营资格终止。法人资格的终止意味着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丧失，不能以适格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因此，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未对企业财务及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前，应由企业法人的清算组织从事清算活动，并进行起诉应诉。如果企业法人未组织清算，则应由企业法人的全体股东承担清偿的责任。本案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崇阳县水产局应对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3.崇阳县水产局享有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财产权利就应当承担该公司相应的法定义务。基于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崇阳县水产局实际上已承担了部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二、一审程序违法且未向姚书生履行释明义务。1.在庭审结束后一审判决送达前，姚书生向法庭申请追加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庭审结束为由不予准许上诉人的申请。2.庭审调查时，法官就对被告不适格的争议未对上诉人进行释明，其应向当事人作相应的释明，告知变更或补充诉讼主体。崇阳县水产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姚书生系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职工，于2009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但该公司至今未注销，其企业法人资格并未终止。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法人资格至今存在，姚书生退休前只与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崇阳县水产局无劳动关系。2.姚书生要求崇阳县水产局为其补缴职工医疗保险、大病医疗商业保险及补发下岗期间生活费的请求，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也无法律依据。3.姚书生主张崇阳县水产局长期侵占和恶意处理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财产，与事实不符。二、一审程序合法，并未对姚书生司法不公。对于崇阳县水产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姚书生身为法律工作者，应当有基本的认识，且崇阳县水产局一审的答辩状明确提出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需法官再次释明。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姚书生未在仲裁程序中以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因此一审法官对姚书生直接追加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是符合法律程序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阳县水产局为其补缴职工医疗保险和大病医疗商业保险；2.判令崇阳县水产局补发其下岗期间生活费5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书生系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职工，于2009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崇阳县水产局系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主管单位。崇阳县水产局帮助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补缴了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为姚书生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数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姚书生诉称及相关证据均证实其本人系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职工，而非崇阳县水产局职工，因此，姚书生与崇阳县水产局之间无劳动关系。姚书生主张崇阳县水产局为其补缴职工医疗保险、大病医疗商业险及补发下岗期间的生活费的请求，无证据支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书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书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书生提供了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注册书及企业章程，拟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的债务应该由主管部门崇阳县水产局清偿。崇阳县水产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由崇阳县水产局承担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债务没有依据，虽然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法人资格还是存在的，资产也是有的。本院认为，姚书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开办情况。崇阳县水产局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3日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经崇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12月26日被崇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经营期限届满为由吊销营业执照。目前，该公司尚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该公司属于崇阳县水产局领导下的企业单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4年4月16日崇阳县水产局下文将姚书生由崇阳县桃溪茶场调至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工作，1995年2月15日又下文任姚书生为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经理。但姚书生自认未在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上过班，没有领过工资，直至退休。2010年10月26日，崇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姚书生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申请。之后姚书生多次以其提起诉讼崇阳县人民法院不予立案为由向上级法院信访。后崇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另查明，2009年姚书生退休后就其养老保险未缴纳的问题，上访反映情况。2010年1月20日，崇阳县水产局为姚书生补交了基本养老保险费。但崇阳县水产局认为姚书生的养老保险费本不应由其交纳，其仅系迫于信访压力才予以交纳。还查明，姚书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09年崇阳县水产局向崇阳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姚书生同志系我局干部，其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由本单位统一办理”，即证明为姚书生办理临时法律工作者执业证的需要，崇阳县水产局向崇阳县司法局出具该证明承诺为其交纳职工医疗保险。崇阳县水产局称该证明的出具仅系便于姚书生办理法律工作者执业证。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如果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本案中，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因此其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崇阳县水产局作为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的主管单位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承担清算责任。姚书生为崇阳县水产物资公司职工，无论崇阳县水产局为其购买养老保险还是为其执业需要出具证明，都不能改变姚书生与崇阳县水产局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现其仅诉请崇阳县水产局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书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书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熊 泽审判员  孙 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如果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