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方，男，汉族，1964年1月25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琼，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姬，女，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思，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山林，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卫方因与被上诉人何俊姬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俊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附着物归何俊姬的丈夫周祖穗所有错误。20世纪50年代，周祖穗的父亲周绍中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周卫方的父母，该事实在当地众所周知，并且得到相关的居民小组、村民委员会的认可。此外，周卫方的父母与何俊姬丈夫的父母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但存在事实买卖行为。（二）一审判决以周绍忠于90年代中后期回原籍地修建房屋，从而认定周祖穗家人未曾放弃对涉案土地与房屋的权利错误。周绍忠回原籍地修建房屋的位置并非在涉案土地上。二、何俊姬在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的权属问题上的陈述相互矛盾，存在虚假成份。三、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系周卫方的父母于20世纪50年代从周绍忠处购得，一直由周卫方的家人居住使用。到了90年代，周绍忠回原籍地盖房，周卫方的母亲将涉案房屋借给周绍忠使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何俊姬提供了地籍调查表、调查记事及张榜情况公布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均没有相关部门盖章且提供原件核对，无证明力。四、一审审理本案的审判长与审理（2017）琼0108行初5号行政案件的审判长系同一人，两案具有关联性，由同一法官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公正性。何俊姬答辩称：一、本案涉案土地和房屋是其爱人周祖穂的爷爷修建的，双方没有发生过买卖关系。二、本案证人即拆迁工作组组长所陈述的证言是不真实的。三、本案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俊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何俊姬对祖遗房屋、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享有合法继承权，并拥有该部分财产全部产权份额【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的30.08㎡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二、判令周卫方向何俊姬返还拆迁补偿款约508209.42元（现场编号AB20中的30.08㎡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拆迁补偿款）；三、判令由周卫方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标的物系（拆迁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30.08㎡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何俊姬的丈夫周祖穗的祖父周修典购买修建并居住之一，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何俊姬家人因故搬离该祖屋另居住他方。后房屋空置，周卫方及其家人搬入居住。上世纪八十年代，周祖典的儿子周绍中曾回祖居修建房屋，后因故未能修建完成。2009年8月5日，海口市国土部门对土地的地籍进行地基调查。地籍调查表（编号：DC08-09-03-75）记载：一、申请人周祖穗。二、权源：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三、土地情况：1、地籍号：08-09-xx；2、座落：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下洋村；3、四至：东至林妚日、周祖冬、周卫方、程永红，西至周绍廉、周绍宇，南至林妚日、周祖冬、周卫方、程永红，北至巷道；4、用地起始时间：1981年；5、宗地面积：30.08㎡；6、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四、附着物情况：1、建筑物占地面积：30.08㎡；2、容积率：1.00。五、户内其他成员情况：黄爱珍（周祖穗的母亲）、何俊姬、周德怿（即何俊姬的儿子）。六、建筑情况：1、建筑占地面积30.08㎡；2、层次：1层；3、结构：砖木。七、土地分类面积：住宅用地30.08㎡。八、1、界线物：墙壁；指界人周祖穗、程永红、周卫方、周祖冬、周绍宇、周绍廉、林妚日在表中签名捺手印。《调查记事及张榜公布情况》：申请人对张榜公布的土地面积30.08㎡无异议；争议的一方：无；调查记事及调查意见：“经调查员根据其用地现状及户主现场指界，对该宗地共设置5个界址点，界址清楚，四至无争议。根据地调情况，该宗地实际面积为30.08平方米”。后海口市国土局制作了宗地图和用地坐标表。2010年5月25日，国土管理部门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记载：申请人周祖穗是本村村民，其使用宗地座落在海南省海口市××区；四至为：东至林妚日、周祖冬、周卫方、程永红；南至林妚日、周祖冬、周卫方、程永红；西至周绍廉、周绍宇；北至巷道。面积30.08㎡；土地来源类型为继承。起始日期为1981年；土地现状为已建房。意见写明“仅供第二次土地调查参考，不做办证依据”。1999年周绍宇向海口市国土局填写的《申报表》记载：土地使用人周绍宇，土地来源为祖遗，用地面积65.18㎡，座落海口市白龙乡下洋村，四至为东至周祖穗、周绍廉，西、南、北至巷道；建筑物情况为建筑面积65.18㎡，结构为砖木。同时，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制作了《地籍调查表》，表中记载的内容与以上周绍宇申报表记载的内容一致，周绍宇、周绍廉及周祖穗在地籍表的指界签章处签字捺印。1999年7月23日，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刊登№0002210号《海口市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称：对周绍宇土地登记申请的审核情况予以公布，若对公布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及他项权利有异议者，请于1999年7月30日前到该局地籍科申请办理复查手续，逾期没有提出异议的，即认为公布的权益有效，准予登记注册。1999年9月2日，经公告后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为周绍宇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该卡记载：土地使用者周绍宇，地号：3-19-30-85；用地面积65.18㎡；用地来源：世居；四至为东至周祖穗、周绍廉，西、南、北至巷道；土地用途：住宅。2016年2月28日，周卫方向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对拆迁号ABxx图中A房屋主张权利的说明和证明》的函，认为其对拆迁号ABxx图中A房屋拥有使用权。2016年3月17日，周卫方（乙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甲方）签订现场编号ABxx的《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安置协议》和《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用房协议》。其中《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安置协议》记载：一、被征收房屋及土地：1、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132.42㎡；被征收土地面积129.10㎡（其中含合法手续土地面积44.52㎡）。二、征收补偿金额：1、土地与房屋补偿款共计876592元；2、简易及附属物补偿款小计10166元，以上合计886758元。三、奖励金额共计1273563元。四、补助金额共计4473元。五、补偿总额及支付时间：2164794元。《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用房协议》记载的内容：一、购房面积：甲方提供给乙方住房建筑面积90㎡。二、购房价款及结算：每平方米6248元，90㎡总计562320元，扣除征收补偿及补助奖励款2113281元，乙方结算余额1550961元（2113281元-562320元=1550961元）。三、甲方应支付乙方价款1602474元（安置补助48600元+搬迁补助51513元＋1550961元=1602474元）。周祖穗对周卫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的以上行为不予认可，并于2016年3月19日，向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提交《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产权异议申请表》，认为“现场编号ABxx内（30.08㎡）产权人为周祖穗”、“房屋和土地没有发生过转让和赠与”，要求拆迁指挥部予以更正。2016年4月12日，何俊姬委托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致函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要求“中止办理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片区（征收现场编号xx）房屋征收手续及征收补偿款的发放，重新确定该房屋的被征收人”，未果。2016年6月，海口市美兰区政府制作下洋片区棚户（城中村）改造项目现场编号ABxx、ABxx-1征收地块坐标图，确定涉案标的物含在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ABxx的土地及附着物的财产申报人为周卫方。现场编号AB20的坐标图显示，该地块包含两部分，地上附着物均为砖混结构建筑物，总土地面积为129.10㎡。《征收补偿安置结算表》、《项目分户评估表》、《房屋拆迁补助及奖励计算表》、《住宅自改为经营用房增加补助计算表》及《征收资金监管账户付款通知书存根》上记载产权人和收款人均为周卫方。其中《征收补偿安置结算表》记载：1、产权人周卫方，2、补偿奖励项目：房地产评估补偿小计876592元（土地129.10㎡，住宅132.42㎡，装修补偿132.42㎡），；3、附属物补偿：10166元；4、补助及奖励小计为1226523元；以上房地产评估价、附属物、补助及奖励总额2113281元。5、安置房价值小计56230元（安置面积超10㎡应按每平方米7497.6㎡扣除，2113281元-56230元=1550961元）；6、自行过渡奖励：48600元；7、搬迁补助2913元。以上支付价款总额1602474元。另查明，何俊姬与周祖穗于1986年3月6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周德怿，周祖穗于2016年9月27日病故。周德怿声明对父亲周祖穗的上述财产所拥有的部分继承权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30.08㎡土地的所有权问题。1、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应否归周祖穗所有。第一、涉案土地系周祖穗的祖父周修典于上世纪初购买土地并修建的，周卫方对此并没有异议；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周修典所购买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政府私有房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情况下，周卫方以“解放后的五十年代初期的土改运动，周修典被当时的地区人民政府划为恶霸地主遭镇压（死亡），他们家因此变故，不久就搬离下洋村，所居住使用的房子(A.B.C)随即空置下来”，其与父母全部家人搬入长期居住为由，认为涉案标的物归其所有，该理由不成立。第二、周祖穗或家人是否向周卫方或其他人员出售或赠与涉案标的物。周卫方辩称，涉案标的物系其母亲向何俊姬父亲周绍中所购买，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周卫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何俊姬方将涉案标的物出售或赠与的情况下，周卫方主张涉案标的物属其所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第三、从涉案标的物的购买、建造及权属登记的时间看。首先,对涉案标的物的由来，何俊姬、周卫方双方均无异议。虽然周祖穗的祖父在上个世纪50年代后期搬离该居住地，但周祖穗的父亲周绍中曾于上世纪80年代回原籍地修建房屋，说明周祖穗家人未曾放弃对该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其次，1999年7月23日，在与周祖穗房屋相邻的周绍宇向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申报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刊登N00002210号《海口市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并于同年9月2日经公告后向周绍宇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该登记卡已明确界定了周祖穗与周绍宇土地的指界范围。再次，2009年8月5日，海口市国土部门根据周祖穗的申请，对周祖穗拥有的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指界人周祖穗、程永红、周卫方、周祖冬、周绍宇、周绍廉、林妚日在调查表中签名捺手印，“经调查员根据其用地现状及户主现场指界，对该宗地共设置5个界址点，界址清楚、四至无争议。根据地籍调查情况，该宗地实际面积为30.08平方米”，并据此制作了宗地图和用地坐标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的规定，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依法作出的地籍调查行为合法有效。周卫方辩称，地籍调查表中指界人的签名均属造假，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因此，周卫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2、周卫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物权公示是确认物权变动的前提条件，公示的目的是保护物权转让的效力和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物权取得的基础。从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作出的《地籍调查表》和公告所记载的内容看，虽然2010年5月25日，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出示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意见写明“仅供第二次土地调查参考，不做办证依据”，但该证明已对申请人、房屋的位置、面积、现状等作出了明确记载，该证明是政府国土管理部门对周祖穗拥有涉案标的物的法律事实的确认。同时，1999年7月23日，根据周绍宇的申请，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刊登№0002210号《海口市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以及1999年9月2日，经公告后为周绍宇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已明确周祖穗房屋及土地的位置。周卫方作为利害关系人，在公告期限内，如认为登记卡记载的事项错误，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更正登记。但周卫方没有对以上公示内容提出异议。因此，对周祖穗拥有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30.08㎡的土地使用权，周卫方是非常清楚的。综上，周卫方在明知涉案标的物（现场编号ABxx中30.08㎡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属何俊姬与周祖穗所有的情况下，仍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签订《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安置协议》和《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用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侵犯了周祖穗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应确认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受法律保护。二、关于何俊姬的继承权的合法性问题。涉案标的物系周祖穗继承其父亲周绍中所得。在周祖穗病逝后，本案何俊姬及其儿子周德怿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他们享有合法的法定继承权。何俊姬在儿子周德怿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依法继承丈夫周祖穗的遗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何俊姬诉请确认对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30.08㎡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其主张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周卫方应将因合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返还何俊姬。三、关于返还拆迁补偿款508209.42元的问题。何俊姬作为合法的遗产继承人，其对现场编号ABxx中的30.08㎡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享有所有权，据此，拆迁补偿款依法应归其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周卫方应将其名下（项目现场编号ABxx中30.08㎡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拆迁款项返还何俊姬。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拆迁现场编号ABxx中的30.08㎡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着物归何俊姬所有；二、周卫方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俊姬返还拆迁补偿款508209.42元。案件受理费8500元、诉前保全费2920元，由周卫方负担。二审中周卫方提交下列证据：一、产权调查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土地房屋现场调查表、下洋村现场调查表、征收地块坐标图，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经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及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调查确认，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归周卫方所有。二、关于对拆迁ABxx图中A房主张权利的说明及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由周卫方家人在上世纪50年代从家族中兄弟周照中购买，当时未签订书面协议，涉案房屋一直由周卫方家人居住，直到周卫方家人于上世纪90年代末在涉案房屋对面建新房后才搬出。三、关于何俊姬对ABxx号房屋的三次说辞，证明：在涉案房屋拆迁期间，何俊姬对负责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陈述的事实存在三种说明，相互矛盾。四、居住证明，证明：周卫方全家一直居住在下洋村xx号（棚户改造编号ABxx号），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确认ABxx号土地权属归周卫方所有。五、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涉案片区拆迁指挥部组织周卫方与何俊姬调解时，何俊姬的姐姐周丽霞陈述当时只是卖房屋，但没有卖土地。二审期间，周卫方向本院申请传唤证人周来标、周祺来、吴平出庭作证，欲证明何俊姬的先辈已将涉案土地与房屋出售给周卫方一家，并由周卫方一家长期居住、使用。何俊姬质证称：周卫方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五以及三位证人所作证言均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同意质证。本院经审查，出具证据一的海口市××区、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及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均非房屋权属的确权机构，故周卫方不能以证据一证明涉案土地与房屋权属归属于其本人。因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与房屋来源于何俊姬丈夫周祖穗的先辈的事实并无争议，周卫方主张涉案土地与房屋的权属已转移给自己，故其对此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周卫方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五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言均非证明上述待证事实的直接证据。证据五中的周丽霞、证人周来标、周祺来、吴平并非亲身经历涉案土地与房屋所发生的事实，他们的陈述均非客观再现当时的情况，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与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周卫方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言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周卫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签订的《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的约定，包括涉案的30.08㎡土地及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为土地补偿款4821元/㎡、按时签约奖励4821元/㎡、提前签约搬迁奖励4338.9元/㎡、房屋补偿款1592.36元/㎡、房屋装修补偿款300元/㎡、货币化安置奖励1000元/㎡、搬迁补助费22元/㎡，涉案的30.08㎡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合计为508209.42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物权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房屋建成之时就是事实行为成就之时，房屋建好后即在事实上产生了房屋的所有权，建造人亦因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权利取得的要件。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土地系由何俊姬丈夫周祖穗的祖父周修典所购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虽然涉案土地与房屋未办理相关的权属证明，但不影响周修典、周绍中、周祖穗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与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的物权是否发生过变更或转让问题。周卫方称涉案土地与房屋系其母亲向周祖穗的父亲所购买，并由其一家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与房屋产权已发生转移的事实。而政府管理部门在依职权对包括涉案土地与房屋在内的相关不动产进行地籍调查的过程中，均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利申请人确定为何俊姬的丈夫周祖穗。并且，涉案土地与房屋是否由权利人占有使用并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更结果的发生。综上，周卫方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的权属因受让并长期占有使用而归属于其本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被征收后所得款项的归属问题。土地与房屋被征收后，该不动产上的权利转化成征收补偿款的形式，由不动产的权利人所享有。因此，何俊姬作为涉案30.08㎡土地与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对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权益。周卫方作为该款项的占有人，其负有将该款项返还给何俊姬的义务。第四、关于本案的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周卫方认为相关联的两个案件由同一法官承办，违反法定程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周卫方所述情形并非法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周卫方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卫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周卫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王春芬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任 琳速录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