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南，男，1990年5月20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住临汾市。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日由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尧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男，1974年9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捕前租住临汾市尧都区三角巷24号院。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日由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尧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宇，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住调兵山市。2016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日由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尧都区看守所。 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原审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徐亚南、黄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晋10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徐亚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刑终361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晋10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亚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通过其女朋友张某5（又名露露）认识了被害人张某6。张某6对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谎称自己是张某5的舅舅，骗取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的财物。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得知张某6说谎后，心生怨恨，于当日下午，联系被告人徐亚南、黄宇来到其租住的××区房内，同时将被害人张某6骗至此地，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与张某6因张某6谎称是张某5舅舅一事发生争执后，麦麦提江先后持砍刀、金属管（砍刀刀把）、电线鞭；徐亚南持木棒；黄宇持电线鞭、木棒殴打被害人张某6。之后，被告人麦麦提江安排被告人黄宇去往张某6提供的张某5所在处尧丰市场对面一宾馆内寻找张某5，寻找未果后被麦麦提江叫回租住房内。三被告人发现张某6伤势严重后，被告人徐亚南、黄宇拨打了医院120急救电话。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将张某6送至医院，并于当日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张某6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圆柱形棍棒重复多次打击全身，致全身广泛皮下出血，左侧肋骨骨折，左血气胸、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另查明，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张某6家属人民币83240元，被告人徐亚南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张某6家属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黄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张某6家属55000元，被害人家属分别对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徐亚南、黄宇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徐亚南、黄宇，持刀、木棍、电线鞭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三被告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纠集、指使被告人徐亚南、黄宇共同殴打被害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亚南持木棍殴打被害人且其在案发现场时间较长，结合被害人死因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徐亚南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宇手持杀伤力较强的电线鞭及木棍殴打被害人，与麦麦提江、徐亚南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亦系主犯。被告人徐亚南、黄宇系被告人麦麦提江纠集，相对麦麦提江作用较小，可认定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于案发当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以上三被告人均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以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徐亚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应认定上诉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因琐事纠集上诉人徐亚南、被告人黄宇，持刀、木棍、电线鞭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6，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杜某（临汾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7时13分，医院120指挥中心指令我们去尧都区平阳南街三角巷出诊，说是有人受伤，经过与报警电话177XXXXXXXX联系后到达现场。现场在三角巷100米左右一个院子的二楼右边第一个房子，是一间空房子，有一个受伤的男子坐在地上，地上有血迹，前臂有外伤，右腿有包扎。我放平伤者，伤者躯干僵硬，浑身冰凉，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现场其中一个新疆的男子让把人送到医院，新疆人跟我们一起去了铁路医院急诊室，途中我用工作电话报了警。现场除了死者和新疆人之外，还有一个报警人，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普通话口音。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临汾市××街。该院建有三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楼房二层。 24号院院门内侧为门洞,门洞东部北侧为楼梯，门洞西部北侧为空房。空房门外地面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门洞内楼梯向上通往二层楼道，为水泥楼梯。楼梯由下往上第二级台阶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第八级台阶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第十一级台阶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 二楼楼道南、北两侧均建有房间，南侧共有3间、北侧共有4间；楼道西端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侧为楼梯。二楼楼梯口地面上分布有垃圾，该处地面上有3枚"云烟"烟头（提取）、2张银行卡（提取）、1处滴落血迹（提取）。二楼南侧西起第一间房间门外地面上有1段沾血的胶带（提取）、1枚"云烟"烟头（提取）、银行卡1张（提取）。 二楼南侧西起第一间房间为套间结构。外间门口地面上有1张银行卡（提取）。外间室内北部地面上分布有1处血迹（提取），面积为267×154厘米。 二楼南侧西起第三间房间为单间结构，室内中部距东墙14厘米、距南墙247厘米处的地面上有1处血迹（提取），面积为35×28厘米。该血迹西侧距东墙130厘米、距南墙210厘米处的地面上分布有5枚残缺血足迹（提取），分布范围为82×72厘米。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房门西侧的外墙墙体上有2处擦拭血迹（提取）。一处面积为20×27厘米，距地面27厘米、距房门西门框24厘米；另一处面积为16×18厘米，距地面62厘米、距房门西门框140厘米。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口外侧地面上有1张银行卡（提取）。房门西门框处外侧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6×37厘米的血迹（提取）。该血迹西侧靠墙放置1个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垃圾；塑料袋内有1团沾血的卫生纸团（提取）、1个沾血的塑料袋（提取）、2个沾血的布条（提取）。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口外侧地面上有2枚"云烟"烟头（提取）、1枚无牌烟头（提取）。外间房门里侧地面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外间室内西南部地面上有2枚"云烟"烟头（提取）。外间室内西部地面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外间室内中部地面上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南部靠西墙摆放1个鞋架，该处靠西墙立放1根圆柱形木棍（提取），木棍全长93.5厘米，两端直径分别为3.3厘米、4厘米。外间室内西北角靠西墙立放一根圆柱形金属棍（提取），金属棍全长66.5厘米，两端直径分别为1.3厘米。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东南部靠墙并放2张单人床，床上被褥整齐。床北侧靠东墙放置1张小桌桌面西沿处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 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靠北墙并放2张长沙发。西侧长沙发的夹层内放置1把砍刀（提取），刀柄缺失，刀体全长58厘米；刀体前部宽9厘米、后部宽5厘米，刀尖卷曲；刀体上有"大沙刀"字样。西侧长沙发南侧地面上有1团沾血的卫生纸团（提取）。两张沙发的座面上均分布有大量滴落血迹（提取）。东侧沙发的夹层内放置1根金属管（提取）、1条自制鞭子（提取）；金属管全长39厘米、直径为3厘米；自制鞭子由4根电线编成，全长63.2厘米，柄部直径为3厘米，稍部每根电线直径均为0.6厘米。 二楼北侧西房的北侧里间室内靠西墙堆放有箱子等杂物。室内地面中央有1枚"云烟"烟头（提取）。室内靠南墙地面上放置1个绿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1条灰色运动裤、1条灰色秋裤、1条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牛仔裤、2件蓝色T恤衫、2件白色T恤衫、6只白色袜子、1只花袜子（衣物均提取）。 3.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临）公直属（物）鉴（尸检）字[2016]03号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6全身广泛性皮下出血，左胸腔800ml血性液体，左胸第七、八、九后肋骨折，左肺萎缩，心腔空虚，脾脏皱缩，腹腔其他脏器呈缺血性改变，结合尸体全身检验，说明其系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死者尸检见全身广泛性皮下出血均为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特征，据此特征分析，以上损伤应为具有一定质量的圆柱形棍棒重复多次打击全身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6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圆柱形棍棒重复多次打击全身，致全身广泛性皮下出血、左侧肋骨骨折、左血气胸，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4.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鉴（DNA）字[201602]A28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6与张某3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5.临汾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临）公（法）鉴（物证）字[2016]227号鉴定书证实： （1）在送检的棉签擦拭二楼楼梯口地面血迹、棉签擦拭二楼南侧西起第一间房室内地面三份血迹、棉签擦拭二楼南侧西起第三间房室内地面血迹、棉签擦拭二楼南侧西起第三间房室内地面血足迹上的血迹、棉签擦拭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西外墙墙体上的两份血迹、棉签擦拭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地面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西侧沙发南侧提取卫生纸上的可疑血迹、提取二楼北侧西房外间西侧沙发座套上的可疑血迹、提取二楼北侧西房外间东侧沙发座套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塑料袋内提取卫生纸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南侧西起第一间房门外地面提取胶带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塑料袋内提取塑料袋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塑料袋内提取两块布条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南部提取木棍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东侧沙发夹层内提取自制鞭子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东侧沙发夹层内提取金属管上的可疑血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东侧沙发夹层内提取砍刀刀体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迹为死者张某6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在送检的二楼北侧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灰色运动裤上的可疑血迹、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内提取灰色秋裤上的可疑血迹、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的编号为35、36、37、38号检材的白色袜子上的可疑血迹、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黑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的编号为42号的白色T恤上的可疑血迹、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血迹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在送检的二楼北侧西房外间东侧沙发夹层内提取自制鞭子的脱落细胞中检出男性的DNA基因型，支持该上的脱落细胞为死者张某6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在送检的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南部提取木棍上的脱落细胞、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北部提取金属棍上的脱落细胞中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基因型，支持该上的脱落细胞为徐亚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在送检的二楼楼梯第八台阶提取"云烟"烟头、二楼楼梯口地面提取的编号为6、7号检材的"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地面提取的两枚"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外地面提取无牌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南部地面提取的编号为23号的"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中部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中均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基因型，支持该烟头为嫌疑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在送检的二楼楼梯第二台阶提取"云烟"烟头、二楼楼梯第十一台阶提取"云烟"烟头、二楼南侧西起第一间房门口外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门里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南部地面提取的编号为22号检材的"云烟"烟头中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基因型，支持该上的烟头为徐亚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在送检的大门内空房门外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中检出一女性的DNA基因型。 （8）在送检的二楼楼梯口地面提取的编号为8号检材的"云烟"烟头、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的编号为39、40号检材的白色袜子、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蓝色两件T恤上的可疑斑迹、二楼北侧西房外间室内西部地面提取"云烟"烟头、二楼西房北侧里间室内塑料袋内提取的花袜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基因型。 6.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麦麦提江持有的木棒一个，长约93cm；电线一个，长约63cm；金属管一个，长约39cm；黑色砍刀一个。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日，被告人麦麦提江指认作案现场；2016年6月9日被告人徐亚南、黄宇分别指认作案现场；2016年6月28日证人辛某指认作案现场。 8.辨认笔录证实： （1）证人张某5在见证人张临敏见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徐亚南）就是经常和麦麦提江在一起的徐亚南，外号"贝贝"。 （2）证人辛某在见证人张临敏见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即徐亚南就是用木棒打受害人张某6的嫌疑人。 （3）证人辛某在见证人张临敏见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即黄宇就是用皮鞭打受害人张某6的嫌疑人。 （4）被告人麦麦提江在见证人白玉龙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辨认不出作案时使用的犯罪工具刀子。 （5）辨认人麦麦提江在见证人白玉龙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4号即自制皮鞭就是在案发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6）被告人麦麦提江在见证人白玉龙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辨认不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棒。 （7）被告人徐亚南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照片中的2号即砍刀就是2016年6月1日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8）被告人徐亚南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9号即自制皮鞭就是2016年6月1日在作案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9）被告人徐亚南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照片中的3号即木棒就是2016年6月1日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10）被告人黄宇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照片中的7号即砍刀就是2016年6月1日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11）被告人黄宇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4号即自制皮鞭就是2016年6月1日在作案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12）被告人黄宇在见证人燕亚辉的见证下从9张照片中指出8号即木棒就是2016年6月1日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 9.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的张某7和麦麦提江的短信息聊天内容证实：2016年6月1日，麦麦提江在与张某5的母亲张某7聊天过程中发现被害人张某6说谎，张某6不是张某5的舅舅。后给张某5的母亲发信说"零零的舅舅死了，我打的零零的舅舅，我打的人不行了，我把他打的不行了现在往医院送呢，流的血太多了，救护车还没来呢，在来的路上。" 10.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6之妻）询问笔录证实：张某6没有一个外甥女张某5。 （2）证人张某7询问笔录证实：张某5用电话号为130XXXXXXXX跟我联系过，2016年6月1日我给这个号发信息说我生病了，这个手机号给我回信自称是我女儿的男朋友，问我女儿舅舅的电话，我说我女儿没有舅舅。这个号回信说他把自称是露露舅舅的人打的起不来了，流太多血了，在往医院送呢，救护车还没来呢，在来的路上，还说他把自称是露露舅舅的人打死了。给我发信息的那个人是新疆人，我有和他的语音聊天，听着像是新疆人的声音。 （3）证人辛某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6月1日中午我和张某6一起吃完饭后到了尧都区平阳南街附近的一个胡同内的院里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进去后有三个男的。那两个年轻的男的说你别骗我们了，你就没有什么亲戚在公安处上班，你一直在骗我们。之后其中的一个人就说让我坐到旁边去，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坐到门口的床上，就见新疆人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刀把是黑色的圆柱形的，长约30公分左右。那两个年轻的男的一个拿了一根木棍，另一个拿了皮鞭，我看了一下觉得不对，我就说我要上厕所去，我从厕所出来我就看见他们打张某6，三个人都打了，新疆人先拿砍刀动的手，然后两个年轻的男的就跟着一起打。其中一个瘦瘦的高高的说话是外地口音拿的皮鞭打的，另一个胖胖的说着本地话拿的木棒打的。三个人一起往张某6身上乱打。新疆人打的最厉害，我看见新疆人用砍刀打完张某6，张某6腿上就流血了，另一个人用皮鞭在张某6脸上抽地出血了。后来我就和其中的一个人说我有事要去北京呢，我就将车票拿出来给那个娃看，那个娃看了以后就说你走吧，那个娃就和我一起下楼给我开开门，我就走了。我出门的时候那个瘦瘦的娃和我说"张某6把他嫂子骗了，他嫂子现在下落不明"。 （4）证人张某5询问笔录证实：我的小名叫"露露"。2015年3月份左右在××区租住时和麦麦提江在一个院里住。认识后偶尔住在一起发生性关系。和张某6是在微信摇一摇认识的，和张某6也发生过性关系。麦麦提江在临汾靠盗窃为生，有吸毒、注射海洛因的恶习。麦麦提江的手机号是130XXXXXXXX。2016年6月1日我一整天都在秦蜀路尧丰市场对面康华宾馆内。 （5）证人石某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6月1日下午，有一个说着东北口音的年轻男人慌慌张张来到我的店里说："哥，借手机用一下"，我就给了他，他解锁解不开，我就拿回来说你电话号告我我给你拨，那个年轻男的说那等一下吧，就向西走了。 （6）证人王某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6月1日下午5点左右没有人跟我借用手机，我们网吧里也没有一个胖胖的年轻女孩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女的就是我。 11.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6年6月1日上午我在教育宾馆我朋友租住的房子里坐着，我女朋友张某5的妈妈给我发信息找张某5，我说我已经几天不见她了，我也找不见。我和张某5的妈妈说张某5和她舅舅在一起，然后张某5的妈妈回信息说张某5就没有舅舅，我看了信息后很生气，我就去教育宾馆后面黄宇租住的地方找他，见到黄宇后我就给黄宇看了张某5妈妈给我发的信息，黄宇很生气，我打算把张某6约到饭店里问一下这个事情。黄宇说在饭店不好下手，还是约到家里吧。我就在黄宇家给张某6打电话说我这里有几个手机你到我家里看一下，我就想用这个把张某6骗到家里。我给徐亚南打电话去他家接他，我和黄宇刚接上徐亚南，张某6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我租住的地方了，在家门口等着我。我们到了以后看见张某6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就一起上了二楼的大客厅里。进去后我就问张某6你不是张某5的舅舅吗？张某6不说话，我生气了就用电线编成的鞭子抽张某6，抽张某6的脖子和头部，边抽边说让徐亚南打他，徐亚南拿起一根木棍就打张某6，在张某6的身上乱打没有具体位置，和张某6一起来的那个男的说他有事要走，我就叫黄宇把他送出去了。黄宇回来后从徐亚南手里把木棍拿上打了张某6几下，在张某6的身上乱打。我就从沙发后面拿出一把关公刀用刀面拍打张某6的胳膊，拍了几下刀柄和刀的联结处就断了。我问张某6张某5在哪里，张某6说张某5可能在康华旅馆301房间。我就让黄宇去康华旅馆301房间找张某5，过了一会黄宇给徐亚南打电话说张某5不在康华宾馆301。徐亚南说怎么黄宇这么久没有回来，我就说我出去看下，在教育宾馆黄宇租住的房子里找到了黄宇，在黄宇家里坐了一会我和黄宇一起回到三角巷我租住的家里。徐亚南见了我说张某6死了，我摸了下张某6的动脉还在跳，就让徐亚南打120报警电话。打了120报警电话后，黄宇把徐亚南叫到楼下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徐亚南上来说黄宇害怕先走了，我和徐亚南一直等到120来了把张某6抬到车上我跟着去了医院。 徐亚南和黄宇用的木棍是我之前在教育宾馆附近花五元钱买的，皮鞭和木棍是从小卧室里拿的，我打张某6用的关公刀是我老乡"二坎"给我的，砍刀是从大客厅沙发背后拿的。我没有用金属棍打过张某6，徐亚南和黄宇有没有拿过我不知道。我和徐亚南还有黄宇打完张某6之后我用酒精在张某6的腿上擦了下，把我穿的背心撕烂了给张某6绑在腿上的伤口上。 我打张某6是因为张某6骗我说是我女朋友张某5的舅舅，在我这里骗吃骗喝，在东赵佳旺旅馆借了我三万元现金，之后到了三角巷又借了我三万元现金，我和张某6要他也不给我，还骗我七部手机。我认识张某6之后，张某6知道我在街上偷手机，然后张某6就威胁我说他的一个亲戚在公安局上班，偷下的手机必须给他卖。我给了张某6五部苹果6S，一部三星S6，还有一部三星7100，都没有给过我钱。徐亚南现在用的苹果6PLUS是我2015年给他的。我有艾滋病病史，还吸食海洛因。海洛因是在西安回民街买的，一个骑三轮的人介绍的。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的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 12.上诉人徐亚南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6年6月1日13时左右，麦麦提江给我发信息说有好事，要过来找我。麦麦提江和黄宇到我住的地方找我，我们就一起到了平阳南街三角巷麦麦提江租住的地方。到了麦麦提江住处，张某6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就是要打张某6。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张某6就来了，张某6来了以后，麦麦提江就问张某6是不是"露露"的舅舅，还问"露露"去哪里了，张某6怎么说我没有听清，这时他们两个人就发生了争执，在二楼的客厅内打了起来。麦麦提江在沙发上拿了一把刀子打张某6，刀子就在他家沙发跟前放着呢，刀把和刀刃各有40公分左右长，我不知道麦麦提江用砍刀砍到张某6哪里了，我看见张某6头上流血了，还有右腿膝盖那也流血了，打完架后刀子就放在家里。黄宇在墙边拿了一根木棍打张某6，在张某6身上乱打，打完架后木棒也在家里放着呢。我用手和脚打了几下。打了一顿后我看见张某6伤的挺重的，我就和麦麦提江说把张某6送到医院看一下，麦麦提江就说死不了，没事，如果有事我顶着，然后麦麦提江就在房间内拿了一件衣服扯了一条，给张某6缠到了腿上。这时黄宇就出去找"露露"了，去了一两个小时没有回来。后黄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没有找见张某5，说他去找他对象去呀。我就和麦麦提江说了下，麦麦提江就出去找黄宇了。这个时候张某6给我说要去医院，让我把他送到医院，我就打了120了，120电话刚通麦麦提江和黄宇就回来了。我用我的手机（手机号177XXXXXXXX）打了三遍120，在我打电话中间黄宇也和120的人说了几句话。黄宇一看情况不好，说出去叫个出租车，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说"人不行了"，让我和麦麦提江帮忙送到120车上，麦麦提江就坐上120的车去了医院，我就回家了。我拿的苹果6PLUS是我自己2014年在平阳广场买的。麦麦提江吸食毒品，我2015年因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后，就没有再吸食过。在现场时有一根金属棒，我拿上看了看，没有干别的。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徐亚南供述：我用在现场拿的一根木棍打张某6，麦麦提江用刀子和电线鞭子打张某6，黄宇用木棍打张某6。 13.被告人黄宇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6年6月1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麦麦提江来到五一西路我租住的旅店内找我，说让我和他出去办个事，给我一个手机，我就说行。我们就去五一西路南三巷最后边"贝贝"家中将"贝贝"接上，接上之后一起回到麦麦提江租住在临汾平阳南街三角巷（一个网吧对面的楼上）的家中。回去之后麦麦提江给露露的舅舅打电话说有了两部新手机，让他过来看看，实际上没有，是麦麦提江骗他过来。露露舅舅就和一个60岁左右低个老头来到麦麦提江租住房内。后来麦麦提江与露露舅舅发生争执。麦麦提江就在房间的长沙发上拿了一根铁棒（长约50公分左右，直径3公分左右）往露露舅舅的背上脖子附近打了几棒，贝贝在沙发和墙的夹缝中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好像是一根木拐杖，就朝露露舅舅头部附近一顿乱打，我上去夺了贝贝的木棍，我说你和他有仇啊，往死里打，贝贝就不打了。之后露露舅舅就躺在沙发上。跟露露舅舅一起来的老头说他自己有病，并让我看火车票，我就让这个老头离开了。然后我就去洗衣服，麦麦提江就叫我，我过去后麦麦提江就叫我出去买矿泉水。出去买水前，麦麦提江拿铁棒打了露露舅舅几下，贝贝拿拐棍打露露舅舅，我拿扫帚的把抽了露露舅舅背后两三下。麦麦提江还拿一把关公刀砍露露舅舅。买水回来我看见贝贝拿木棍打露露舅舅后背。我在的时候一直打，打的过程持续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他们不知道在露露舅舅口中问出啥事，让我去到尧丰市场南门康华旅馆306接露露过来，我去后露露不在，房间是空的，我就回到教育宾馆背后我租住处。然后我借我老乡电话给贝贝打电话说我不过去了。大约20分钟，麦麦提江到了我住处找我，说我是胆小鬼，非要让我回去三角巷。我到了后，露露舅舅靠在墙边，大便拉的哪都是。我就叫徐亚南把手机给我，我用徐亚南的手机打了第一次120，之后我下楼在小卖部用一个男人的手机打了第二次120，然后我又回到楼上用徐亚南的手机打了第三次120，第四次打是在楼下一个网吧用一个女网管（胖胖的）的手机打的。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黄宇供述：我用电线鞭子打张某6，麦麦提江用刀子和金属棍（刀把）打张某6，徐亚南用木棍打张某6。 14.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日，因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患有艾滋病，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不予羁押，到2016年6月3日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才予以羁押。 15.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日晚20时，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到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警一中队投案自首称在平阳南街三角巷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将受害人张某6打死；2016年6月9日被告人徐亚南在五一东路南三巷76号家中被抓获；2016年6月9日，被告人黄宇在西赵南五巷被抓获。 16.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宇有吸毒史。 1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2014年因吸毒被尧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被告人黄宇2013年因吸毒被北城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被告人徐亚南2015年因吸毒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禁毒一队行政拘留15天。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徐亚南、黄宇、被害人张某6的身份情况。 19.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三被告人家属均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分别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申请对被告人徐亚南撤诉。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证人张某7、张某5的证言与被告人麦麦提江的供述互相印证，证明本案起因系因被害人张某6谎称其系张某5的舅舅，并骗取麦麦提江的财物，麦麦提江因此与张某6发生争执。证人辛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物证犯罪工具、犯罪工具上的血迹鉴定意见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麦麦提江先后持砍刀、金属管（砍刀刀把）、电线鞭；徐亚南持木棒；黄宇持电线鞭、木棒共同伤害张某6致张某6死亡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南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应认定上诉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亚南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持木棒殴打被害人，系本案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因琐事纠集上诉人徐亚南、被告人黄宇持刀、木棍、电线鞭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纠集、指使上诉人徐亚南、被告人黄宇共同殴打被害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徐亚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系主犯；被告人黄宇手持杀伤力较强的电线鞭及木棍殴打被害人，与麦麦提江、徐亚南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亦系主犯。上诉人徐亚南、被告人黄宇系被告人麦麦提江纠集，相对麦麦提江作用较小，可认定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麦麦提江·阿卜杜热合曼于案发当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以上三被告人均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义德 审判员  李国强 审判员  赵 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