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12596号原告：杨良胜，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慧敏，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市浩全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逢新街东二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25006435K。法定代理人：姜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锋，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良胜诉被告东莞市浩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良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两次庭审），被告浩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锋（两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良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未报销费用189380.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姜某及第三人张云根于2015年1月9日成立被告浩全公司，其中原告和姜某是显名股东，第三人张云根是隐名股东。三股东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姜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与市场策划，同时协助总经理的经营管理；张云根为公司监事；公司运营与管理由原告负责，每月工资5000元、业务费1000元。此外公司的账户由原告与姜某共同监管。由于姜某及张云根各自在其他公司工作，原告在管理、运营公司期间垫付的购买办公设备及用品费用、运费、餐费、会计代理费等诸多项目的费用均没有报销，截止2017年6月底，原告共垫付费用189380.71元。原告认为该费用属于被告的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浩全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存在出入，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绝大部分证据没有经过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定，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与被告具有关联性。2.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所显示的“社保”是原告擅自与第三方同时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无需承担该社保费用；对于“房租、水电”是案外人王永红承租房屋所支出的租金及水电，与被告无关，且被告也没有任何规定及制度为员工及以外的人员报销此类费用。3.对于车费、快递单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未签名确认的相应的单据，并未显示是被告所用，是否产生也无法证明。4.只有支出证明单而没有相应凭证的单据，原告可以随时制作，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5.原告作为被告的实际运营管理人员，其同时掌握了公章，可以随时制作相应的单据并进行盖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其是被告处的副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与市场策划，同时协助总经理经营管理，原告在负责被告日常经营管理中，为维持被告的正常经营管理，为被告垫付的购买办公设备及用品费用、运费、餐费、会计代理费等费用共计189380.71元，被告取得了物品的所有权及经营管理收益，被告没有给报销费用，原告因此受到损失，符合不当得利，被告应返还费用给原告。为此，原告提交《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多份《支出证明单》，其中《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由姜某、张云根、杨良胜共同注册，姜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与运营，杨良胜为副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与市场策划，同时协助总经理经营管理。被告对《股东合作协议书》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了摘要（摘要显示了支出费用的项目名称）、金额等内容，下方列有“批准”、“会计”、“出纳”、“证明人”、“经手用款人”，《支出证明单》可分三类情况，其中第一类：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的《支出证明单》，盖有被告的印章、“批准”一栏有姜某的签名，“经手用款人”有原告的签名，其他签名处为空白，金额共计62124元（其中包含办公电脑2900元）。第二类：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支出证明单》，只有被告的盖章及“经手用款人”有原告的签名，其他签名处为空白。其中《支出证明单》中2015年9月24日（3535红光贷款）、9月30日（九月社保）、10月15日（10月社保）、11月9日（易方送货车费）、11月16日（十一月社保）、12月5日（十二月社保）、12月8日（车费、餐费、烟）、12月13日（业务费）、12月23日（验厂礼包）、12月29日（去易方取银行承兑和送货车费）的《支出证明单》及2016年1月5日（易方送货车费）、1月5日（元月社保）、1月8日（付票款）、1月21日（拜访客户并送样车费）、2月23日（拜年红酒、利是）、2月23日（2016.2月社保）、3月7日（易方送货车费）、3月（业务餐费）、3月11日（2016.3月社保）、3月25日（兴建东领款车费）、4月11日（2016.4月社保）、4月15日（易方处理品质问题车费）、4月16日（百事可乐一件、怡宝一件）、4月18日（借30000元付通科贷款利息费）、4月19日（光辉集团培训费）、4月25日（送客户回厚街车费）、5月20日（易方送货车费）、5月20日（2016.5月社保费）、6月18日（2016.6月社保费）、6月24日（车费）、6月28日（房租、生活费）、6月28日（车费）、7月4日（付长晶2016.4月贷款）、7月13日（2016.7社保费）、7月13日（去易方那承兑车费）、7月14日（兴为通拜访车费）、7月30日（房租、生活费）、7月21日（去齐亚圣拜访车费）、7月30日（去齐亚圣送货车费）、8月11日（送样及处理不达标问题车费）、8月27日（2016.8社保）、8月29日（2016.8生活费、房租）、9月6日（长晶贷款）、9月10日（齐亚圣礼包）、9月30日（2016.9生活费）、9月30日（2016.9月社保）、10月31日（2016.10社保）、10月31日（生活费）、10月31日（2016.10社保）、11月30日（出差长沙车费）、11月30日（社保费、生活费）、12月31日（社保费）、12月31日（生活费）的《支出证明单》没有任何单据，至于附有单据的《支出证明单》，单据形式包括餐费、办公用品、会计代理费、白光灯珠样品费、购买怡宝百事可乐、车费、名片的收费收据，快递费的快递单，房租收据，送货车费的收据，货款收据，样品费收据，网站建设费收据，车费的发票，餐费发票，业务费发票（收款方显示饮食店、沐足公司）、出差房费发票、银行托收费收费凭条，货款费用的送货单、银联卡签购单。但收款收据中除了会计代理费、购买发财树、白光灯珠样品费的收款收据外，其他收款收据没有记载客户名称或显示客户为“杨生”；房租收据显示的是案外人的房租或只显示房间号；送货车费的收据没有显示付款人的情况；货款收据没有显示款项用于支付什么项目；样品费收据没有显示款项用于支付什么项目且送货单的客户名称为案外人；网站建设费收据显示客户为原告，银行托收费收费凭条付款人是原告；银联卡签购单未能反映款项的用途。第三类：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6月的《支出证明单》，只有“经手用款人”一栏有原告的签名，其他签名处为空白，亦没有被告的盖章。其中《支出证明单》中2017年1月31日（社保）、1月31日（生活费）、1月31日（出车油费、过路费）、2月28日（生活费）、2月28日（社保费）、3月3日（开年利是）、3月31日（生活费）、3月31日（社保）、3月31日（交通费）、4月（送康工回深圳车费）、4月30日（社保）、4月30日（生活费）、4月30日（车费）、5月（社保费）、5月（车费）、6月生活费没有任何单据；至于附有单据的《支出证明单》，单据形式包括会计代理费收款收据、货款送货单及收据（没有显示货品价格）、餐费发票、运费快递单、餐费发票、办公用品收据（收据没有显示顾客名称）。原告主张，其从被告成立至2017年3月期间实际运营公司，并实际掌握公司的公章，但从2017年3月后由法定代表人接管并收回了公章，原告至今还是担任以前的职务，但从2017年7月开始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账户则由原告与姜某共同监管，只有两人同时授权才能从公司提取款项，由于姜某平常不在被告处，被告的日常支出无法从公帐及时提取，而原告实际在被告处全日制工作，为了被告的正常运营，原告不得不垫付费用，且《支出证明单》上被告法定代表人有签字和盖公章，可证明双方有约定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款项可以由被告报销，双方的约定是口头约定。原告在费用产生后，再填写《支出证明单》，然后报给被告的其他两名股东，其他股东同意后盖章确认，因被告法定代表人姜某不在被告处，很多《支出证明单》姜某以没有时间为由未签名，但授权原告加盖被告公章，对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6月的《支出证明单》，因被告公章被姜某收回，原告与姜某出现矛盾，为了被告能够正常运营，且支出的项目与之前的相同，原告不得不垫付相应的支出，但法定代表人没有同意，故没有加盖被告公章。为此原告提交了2017年1月至6月的多份报账明细拟证明被告对于没有盖章的《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款项是知情的，报账明细列举了报销项目及金额，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原告主张报账明细中手写勾划是姜某所勾划。被告确认被告的账户一直由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共同监管，确认《支出证明单》上的盖章是被告的公章，并同意返还有被告盖章及姜某签名的《支出证明单》所涉款项给原告，但双方并没有针对公司股东垫付经营管理中产生的费用可由公司报销进行约定。被告对2015年9月5日后所产生的单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部分费用并不能证明与被告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为被告而支出的费用，报账明细并非姜某所勾划的，认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支出了费用，仅有快递单也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发货，餐费及车费没有第三方予以证明是为被告所用还是原告私人所用。原告称，其提交的《支出证明单》中涉及的社保费用是因被告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保并同意原告在第三方处购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快递费用是原告在经营管理被告期间，收发货时代被告垫付费用而产生的；房租水电是原告自己租房居住产生的，是被告同意为原告报销的费用，且在2015年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即使2016年、2017年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之前的签名及盖章证明被告是同意承担房租及水电费用的。对于开具《支出证明单》的流程，原告主张被告规模较小且不规范，并没有书面约定的报销流程，但要求有相应的凭证，没有凭证的话需要被告全部股东的同意，同意不一定需要书面同意，原告提交的《支出证明单》均是由原告所写并盖章的。被告主张如果原告需要有支出，需要先书面报备给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确认后再支出，最后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字，被告的公章由原告掌握，原告所支出的费用必须要有其他股东知晓和确认，均需要《支出证明单》下方所列“批准”“会计”、“出纳”、“证明人”、“经手用款人”等相应人员的签名确认，尤其是法定代表人的批准确认。对于被告确认的《支出证明单》，原告均没有按照约定书写书面报备单，最后在双方核实确认后，再由法人审核签名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没有会计出纳等人员，只是聘请其他公司做账并支付代理费。另，被告主张2015年7月22日《支出证明单》中显示的办公桌椅、办公电脑、条码打印机、碳带、贴纸已经由原告自行带走。原告则主张办公桌椅是因被告搬迁，新办公场所空间不够，暂时寄存在原告租住的地方，办公电脑、条码打印机、碳带、贴纸因原告要求退股清算被拒而暂时保管。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将办公桌椅、条码打印机、碳带、贴纸送回被告处，被告予以接收。对于办公电脑，被告认为没有公司的重要资料，被告不予接收。另，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告价值人民币188971元的财产。本院对原告申请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11月3日冻结被告在招商银行东莞分行账户为“76×××99”的账户存款29383.43元，冻结期限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为无因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原告是否构成无因管理，被告应否返还该款给原告。对于第一类《支出证明单》，即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的《支出证明单》，有被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姜某的签名，被告确认该部分费用由原告垫付并同意返还相应款项给原告，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类《支出证明单》，即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6月的《支出证明单》，只有被告的盖章及原告的签名，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称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名但已授权原告加盖被告公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该部分《支出证明单》有被告的盖章，但公章是在原告实际掌握被告公章期间由原告所盖，对于其中没有相应单据凭证的《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未有相应证据显示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为被告经营管理所必须的，亦未有证据证明已得到被告全部股东的同意，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该部分费用，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举证“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附有相应单据的《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结合《支出证明单》记载的摘要、单据的形式及单据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是被告经营管理所必须的，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该部分费用，同样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举证“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类《支出证明单》，即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6月的《支出证明单》，只有原告的签名，没有被告的任何签名或盖章，被告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2017年1月至6月的多份报账明细，没有被告的任何签名或盖章，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该部分《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款项是知情的。对于其中没有相应单据凭证的《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未有相应证据显示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为被告经营管理所必须的，亦未有证据证明已得到被告全部股东的同意。对于其中附有相应单据的《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结合《支出证明单》记载的摘要、单据的形式及单据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是被告经营管理所必须的。综上，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该部分费用，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举证“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认定，原告为被告垫付了第一类《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62124元（其中包含办公电脑2900元）。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代被告垫付的款项可以由被告报销，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被告处的股东及副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在被告经营管理中为被告垫付了上述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原告为被告垫付费用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被告作为受益人，应返还原告上述垫付款。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部分垫付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垫付的费用62124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第二类、第三类《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2015年7月22日《支出证明单》所涉及的办公电脑，双方确认目前尚在原告处，鉴于被告已确认原告为被告垫付了购买该电脑的费用，该电脑所有权属于被告，且费用已包含在上述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费用中，被告可基于其对该电脑享有的所有权要求原告返还该电脑，至于被告认为该电脑没有公司的重要资料，损害其合法权益，是被告与原告的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浩全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良胜返还垫付的费用62124元；二、驳回原告杨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良胜承担2747元，由被告东莞市浩全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341元。本案保全费14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良胜承担984.5元，由被告东莞市浩全电子有限公司承担4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映华人民陪审员  李秋月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立文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