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卫，女，生于1980年11月15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和德，男，生于1978年3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住马山县。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国，男，生于1978年2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住淮南市大通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荣，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涛，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涛，男，生于1971年3月8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06年11月2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3年9月29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1日。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杰，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元市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苏检，该公司生产技术部副经理 被告人梁崇林，男，生于1967年10月25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青川县人，四川省广元市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广元市。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2017年5月9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曦，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海，男，生于1964年2月1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朝天区。2017年4月18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苗清青，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舜，男，生于1995年10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2017年4月12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卫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指控被告人陈和德、王建国犯编造金融票证罪，指控被告人李涛、梁崇林、李文海、陈永舜及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元市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5月23日先后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二次申请延期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鸥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卫、陈和德、王建国、李涛、梁崇林、李文海、陈永舜、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检及被告人石卫、陈和德、王建国、李涛、梁崇林、李文海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18日，石卫与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明月路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朝天明月居委会）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石卫为朝天明月居委会借款600万元。因借款时间长，石卫从向某处借款300万元交给居委会使用。石卫因自身原因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遂找到朱某（另案处理）让其向绵阳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利州支行（以下简称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申请贷款，石卫用朝天明月居委会过户到其名下的房屋作抵押担保。同年10月31日，朱某在明知申请贷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的情况下，以自己名下的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朱家碎石厂需要生产流动资金的名义向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该行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了相关贷款资料。为顺利取得贷款，石卫伪造了中铁十九局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的证明及支付委托提交绵商银行利州支行。次月14日，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向朱某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石卫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转至蹇某的银行账户，以偿还向某借款。2015年11月14日，300万元借款到期，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多次催收未果。截止2017年6月，逾期贷款本息合计368.707106万元。 石卫为取得资金作代打保证金、“搭桥”业务等生意，向银行申请贷款未果，遂联系陈和德要求用存单质押的方式向绵阳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2015年下年的一天，石卫与陈和德商议用存单质押贷款2000万元，支付陈和德13％贴息。石卫安排李涛找梁崇林商议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名义贷款，后与李涛、梁崇林共同商定贷款成功后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支付好处费45万元。梁崇林将此事告知李文海，李文海表示同意。2016年3月24日，陈和德通过中间人联系到资金，资金方代表王某1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1950万元，并开具了存款证明。李涛确认存钱后，石卫安排驾驶员梁加青通过现金、转账方式给陈和德支付贴息，并安排李涛联系梁崇林准备贷款资料，后因开具了存款证明而贷款未果。 石卫多次要求陈和德退还贴息，陈和德表示继续帮其联系资金。2016年七八月，陈和德认识王建国并知道王建国可以找人变造存单。2016年10月至11月，石卫让陈和德联系资金3000万元，承诺按13％支付贴息。经陈和德联系，李生玉于2016年11月10日以其子李乾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1000万元，银行开具2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金某于2016年10月20日、21日以其子金玉涛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2000万元，银行开具4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陈和德要求石卫找人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开具小额存单，石卫安排刘某相继开具9张面额为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小额存单，并交给陈和德。陈和德取得金玉涛、李乾的存单信息后，联系王建国以每张6.5万元的价格将刘某的小面额存单改成金玉涛、李乾的6张存单，变造后金额为3000万元。陈和德将变造后的存单交于石卫，并提供了金玉涛、李乾的身份信息。石卫预安排陈永舜、董国栋（在逃）假冒金玉涛、李乾到银行办理质押贷款手续，遂经过通过QQ联系做假身份证的人，以每张200元的价格，用陈永舜的照片伪造金玉涛的身份证，用董国栋的照片伪造李乾的身份证。李涛明知实际贷款人为石卫，还帮助石卫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到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梁崇林安排李文海制作了《借款申请书》，并准备公司营业执照等贷款资料，于2016年10月28日、11月23日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分别申请借款1900万元、950万元，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梁崇林、李文海、文建华均到银行签字。后石卫安排陈永舜、董国栋使用假身份证分别冒充金玉涛、李乾到银行签字同意用存单质押担保。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分别于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1日、11月24日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850万元。为了顺利取得贷款，石卫让李涛向银行递交了支付委托书记购销合同等虚假资料，梁崇林在虚假资料上盖章，石卫通过委托支付方式将2850万元贷款转入董国栋、朱某、牟某、吴某2等人及公司账户，用以偿还借款及个人消费。石卫在梁崇林安排下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股东文建华、李文海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15万元，二人将款项转给梁崇林，梁崇林将4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 2016年11月下旬，石卫让陈和德联系资金4000万元，承诺按13％支付贴息，让李涛帮助另外联系一家公司，李涛遂找到广元春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春城农业公司）。经陈和德联系，张彩虹的侄女王某4于2016年11月22存款2000万元，银行开具4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王侯美于2016年11月28日存款2000万元。陈和德向石卫提供了王某4、王侯美的身份信息。石卫欲先用王某4的2000万元存单质押担保贷款，遂通过QQ联系做假身份证的人，以每张200元的价格用“小张”（未查实）的照片伪造王某4的身份证。石卫陆续让刘某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取得小额存单，后将小额存单交给陈和德，陈和德取得王某4的存单信息后，联系王建国以每张6.5万元的价格将小面额存单变造成王某4的2张存单，变造后总面额卫2000万元。广元春城农业公司准备贷款资料提交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欲申请贷款1900万元，“小张”不愿意冒充王某4到银行签字，石卫让孙慧蓉去签字，后银行认为身份不符而贷款未遂。 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陈和德个人账户先后收到石卫及关联人转账及现金存款1062.05万元，交付给王铁明13.8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购买房产等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变造的存单、银行交易明细、贷款资料、扣押清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及虚假的产权证明担保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6700万元，其中3850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处罚；被告人陈和德、王建国变造存单10张，变造金额50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处罚，且该二被告人互为主犯；被告人李涛、梁崇林、李文海、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骗取银行贷款4800万元，其中1950万元未遂，被告人陈永舜骗取银行贷款190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石卫采取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30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石卫、李涛、梁崇林、李文海、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处罚，在被告人石卫与被告人李涛、陈永舜、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共同犯罪中，李涛、陈永舜、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梁崇林、李文海系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从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涛系累犯，被告人石卫、李涛、陈永舜系自首，被告人陈和德、王建国、梁崇林、李文海系坦白；被告人石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石卫辩称，其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的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且负主要责任。 被告人石卫的辩护人吕绿化、张健认为：（1）石卫以朱某名义贷款300万元中用朝天明月居委会的房产抵押，借款由该居委会使用，该行为不构成犯罪；（2）不能证实石卫明知用于质押的存单是变造后的存单和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石卫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应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陈和德辩称，其主要是协助石卫向银行组织存款，在变造存单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其行为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应构成骗取贷款罪。 陈和德的辩护人杨丽认为：（1）陈和德仅向石卫、李涛提供了变造存单的信息，没有变造存单的实际行为，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2）陈和德协助石卫取得银行贷款，其受石卫安排，石卫负责所有开销，陈和德系从犯；（3）其检举曾某收受石卫的贿赂，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王建国辩称，其在变造存单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 被告人王建国的辩护人杨荣、张涛认为，王建国属居间介绍变造存单，指控王建国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同时辩解其是主动回到广元接受调查。 被告人李涛得辩护人认为，李涛的主观恶性小，只是在银行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之间起到联络作用，李涛听从石卫的安排，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梁崇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梁崇林的辩护人认为，第一笔借款195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梁崇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积极退赃。 被告人李文海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第一笔借款1950万元不应重复认定为犯罪数额。 被告人李文海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一笔借款195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李文海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积极退赃。 被告人陈永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18日，石卫与广元市朝天明月居委会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约定朝天明月居委会将其位于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五丁街872.44平方米的房屋房屋过户至石卫名下，石卫用此房屋抵押帮助朝天明月居委会融资600万元。在融资中，石卫请求朱某以朱某的名义向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申请贷款，石卫用朝天明月居委会过户到其名下的房屋作抵押担保。2014年10月31日，朱某帮助石卫以朱某的名义，并以朱某名下的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朱家碎石厂需要生产流动资金为由向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2014年11月5日，朱某帮助石卫与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向朱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石卫用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五丁街872.44平方米房屋抵押担保。为证实申请借款用途，石卫伪造并向借款银行提交了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的证明，拟证明朱某在2013年9月18日就渣土装车、运输等业务与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达成协议的有效期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为控制借款的使用，石卫伪造并向借款银行提交了《委托》，表明委托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将朱某应付装车费用270万元转入蹇某账户。2014年11月14日，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向朱某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并依据委托支付请求将300万元转至蹇某的银行账户。石卫用此300万元偿还向某借款。该300万元借款到期后，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多次催收未果。 石卫为了取得银行贷款，遂与陈和德商议由陈和德组织资金到银行存款，石卫按照存款金额以一定的比例向陈和德支贴息（即为好处费），石卫再用存单质押向银行借款。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石卫与陈和德商议由陈和德组织资金2000万元存入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李涛按照石卫的安排找到梁崇林，商议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名义办理贷款，后石卫、李涛与梁崇林商定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申请贷款，石卫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贷款成功后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支付一定的好处费。梁崇林将此事告知李文海，李文海表示同意。2016年3月24日，陈和德通过中间人联系资金，王某1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先后三次共计存款1950万元，并在该银行开具了存款证明。李涛按照石卫的安排到银行确认存款1950万元的事实后，石卫向陈和德支付了贴息。最终，王某1实际以1950万元按照7％的比例收取了贴息。后石卫准备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质押贷款，但最终贷款未果。 石卫要求陈和德退还贴息，陈和德表示会继续帮其联系资金。2016年上半年，陈和德认识被告人王建国，获知王建国可以用同一银行的小额存单变造成该银行的大额假存单。后陈和德通过中间人联系资金7500万元存入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其中，金某于2016年10月20日、21日以其子金玉涛的名义存入2000万元，银行开具4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李生玉于2016年11月10日以其子李乾的名义存入1000万元，银行开具2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张彩虹于2016年11月22以其侄女王某4的名义存入2000万元，银行开具4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存单，王候美于2016年11月28日存入2000万元。按照陈和德的要求，石卫安排刘某于2016年10月21日至11月29日以刘某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先后14次存款，每次存款金额500元、1000元、5000元不等，共计存款金额为31500元。石卫将刘某名义的小额存单交与陈和德。陈和德通过中间人获得金玉涛、李乾、王某4、王候美的存款信息，联系王建国以每张6.5万元的价格将刘某名义的小额存单变造成10张假存单，其中，变造成前述金玉涛名义的存单4张、李乾名义的存单2张、王某4名义的存单4张，变造后10张存单的金额均为500万元。陈和德将变造后的存单交与石卫。同时，陈和德向石卫告知了金玉涛、李乾、王某4、王候美的身份信息。石卫联系做假身份证的人，用陈永舜、董国栋的身份照，再分别套用金玉涛、李乾的身份信息，分别伪造了金玉涛、李乾的身份证。同时，石卫联系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在原来以该公司名义代石卫向银行申请借款的口头协议基础上，签订书面《共同借款协议》，明确石卫在贷款后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5万元。石卫安排李涛联系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质押贷款。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帮助石卫贷款。2016年10月28日、11月23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分别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借款1900万元、950万元，期间，李涛联系银行与梁崇林，李文海制作《借款申请书》，并准备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营业执照等贷款资料。后石卫安排陈永舜、董国栋分别持伪造成的金玉涛、李乾的假身份证到银行分别冒充金玉涛、李乾签字同意用存单质押担保。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分别于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1日、11月24日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850万元。按照石卫控制贷款资金流向要求，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虚构了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的资料，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或其他公司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提交了委托支付申请，委托该银行将贷款直接支付给其他公司或其关联人。通过委托支付方式，该2850万元贷款分别转入四川祥成农业开发公司及董国栋、朱某、牟某、吴某2等公司及关联人账户，用以偿还石卫的借款及个人消费。石卫按照梁崇林的安排，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股东文建华、李文海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15万元，二人将款项转给梁崇林，梁崇林将4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 2017年底，石卫准备用广元春城农业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并用变造成王某4名义4张面额均为500万元的假存单质押担保。广元春城农业公司于2017年1月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借款1900万元，后贷款未果。 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石卫及其关联人共向陈和德个人及其关联人账户转款960.3万元。陈和德收款后，其中向王建国转款24.6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石卫、李涛、刘某、王某1、王某3、张彩虹、泮彬、王某2、党某、金某、王建国等人现金2300元、5200元、31456.25元、136.5万元、7万元、100万元、20万元、5万元、25万元、82万元、8000元（其中，扣押石卫、李涛的现金2300元、5200元已随案移送到本院），同时，梁崇林先后三次代广元新发农业公司退缴赃款共计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及其它综合性证据 1.刑事控告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绵商银行广元分行于2017年3月7日报案称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贷款质押的6张存单系伪造，绵商银行利州支行于2017年7月17日报案称朱某骗取贷款30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办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石卫、李涛、陈永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 （二）在绵商银行利州支行贷款300万元事实的证据 1.委托融资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证实朝天明月居委会与石卫于2014年1月18日书面约定将其部分房屋过户至石卫名下，石卫用该部分房屋作抵押帮其向金融机或个人借款600万元，证实截止2016年7月18日，石卫帮助融资600万元。 2.借款申请书、朝天区朝天镇朱家碎石加工厂营业执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产权及土地登记凭证、他项权证等，证实朱某作为朝天区朝天镇朱家碎石加工厂经营者以该厂扩大生产销售需要资金为由向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申请借款300万元，朱某（借款人）、石卫（抵押人）与绵商银行利州支行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向朱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石卫用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五丁街872.44平方米房屋抵押担保。 3.朱某与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中提交的《协议》《证明》《委托》，证实朱某在2013年9月18日就渣土装车、运输等业务与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达成过协议，其中以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名义出具的《证明》表明前述协议有效期从2013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委托》表明该项目部委托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将朱某应付装车费用270万元转入蹇某账户。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人申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西成铁客专第二项目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项目部在2013年9月18日与朱某就渣土装车、运输等业务签订协议属实，合同履行至2014年7月，但该项目部没有向朱某出具合同期限为四年的《证明》及委托银行向蹇某转款的《委托》。 5.贷款审批记录、贷款发放通知书、借款支取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在2014年11月14日向朱某账户发放借款300万元，并在当日再由朱某账户向蹇某账户转款300万元。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石卫帮朝天明月居委会在银行借款中，以朱某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借款300万元，石卫同时以房屋抵押担保，同时证实办理借款中提交银行以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合同期限为四年的证明及委托银行向蹇某转款的委托书不属实，其不认识蹇某，不清楚300万元借款去向。 7.证人冯某（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朱某借款300万元情况及朱某偿还借期内利息外未偿付过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 8.证人蹇某、向某、陈某的证言，证实300万元借款在朱某、蹇某、向某、陈某等个人账户间资金流情况，与朱某的证言、石卫的供述相互印证，与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 9.被告人石卫的供述：其帮助朝天明月居委会融资，其中，以朱某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利州支行借款300万元，其负责向银行提交申请贷款资料，朱某只是签字的时候才在银行露了一面；因借款资料中必备需证明与西成客专第二项目部有存续合作关系、贷款拟用途与实际用途一致的相关证明材料，其伪造了相关证明，为了保证贷款转入其指定账户，其伪造了相关委托支付材料；因帮助朝天明月居委会融资中在向某处借款600万元，在绵商银行利州支行的借款300万元用于偿付向某借款；在其被羁押前，朝天明月居委会每月支付利息，其再向银行支付，现在没有归还本金及羁押后的利息。 （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事实的证据 1.证人王某1、吴某1的证言及从王某1处提取的存款协议、半截存款证明，证实王某1通过福建婵龙资产管理公司介绍与该公司员工吴某1一同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情况，王某1于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8日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分别存款500万元、450万元、1000万元，王某1与吴某1在银行开具3张存款证明，在对存款证明对半撕取后，王某1与吴某1各保存一半，王某1按照存款金额的7％收取好处费。 2.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提取的金玉涛、李乾个人及账户信息，从王某4处复制的个人储蓄存单，证实金玉涛、李乾、王某4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的情况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应党某的妻子潘永慧的要求，以其子金玉涛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2000万元并收取好处费82万元，同时证实党某将4张500万元存单照相后传给对方。 4.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其应王某2要求介绍金某、李生玉分别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2000万元、1000万元，其按照存款金额的5.35%收取王某2的好处费，其在金某存款后收取王某2107万元，转给金某82万元，在李生玉以李乾名义存款后收取王某253.5万元，转给李生玉41万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党某帮泮彬先后组织2000万、1000万资金存入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其和泮彬谈好贴息是6%，其给党某5.35%贴息，其总共获利19.5万元。 6.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3应罗雅琪的要求让张彩虹以王某4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2000万元，王某3按5.3%收取好处费107万元，王某3转给张彩虹100万元后获利7万元。 7.证人泮斌的证言，证实其帮助陈和德往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组织存款的情况，其中，在2016年10月联系王某2找人存款2笔共计1000万元，陈和德给赵高峰农行卡转款70万元（7%贴息），其按6%转款60万元给王某2，其获利10万元；在2016年10月再联系王某2找人存款2笔共计1000万元，陈和德给赵高峰农行卡转款70万元（7%贴息），其按6.05%转款60.5万元给王某2，其获利9.5万元；在2016年11月，联系王某2找人存款2笔共计1000万元，陈和德给赵高峰农行卡转款70万元（7%贴息），其按6.02%转款60.2万元给王某2，其获利9.8万元；在2016年11月，联系罗雅琪找人存款4笔共计2000万元，陈和德给赵高峰农行卡转款140万元（7%贴息），其按6%转款120万元给罗雅琪提供胡春梅账户，其获利20万元，在2016年11月，其联系杭秀芬找人存款4笔共计2000万元，陈和德给赵高峰农行卡转款140万元（7%贴息），其按6%转款120万元给杭秀芬提供的李浩账户，其获利20万元。 8．泮斌记录的贴息明细、赵高峰借记卡交易明细、泮彬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泮斌从陈和德处收取贴息及其再向他人支付贴息的情况，资金流情况与泮彬的证言基本吻合。 9.共同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梁崇林出具并由李文海、文建华签字确认的关于45万元使用情况说明及相关转账凭证、收据，证实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与石卫在2016年11月1日书面约定由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代石卫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借款，石卫于2016年10月、11月分别向文建华、李文海个人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15万元，该45万元用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经营。 10.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复制的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借款申请及种子、香菇购销合同等附件，借款合同，以金玉涛、李乾名义出具的同意质押承诺书和申明、同意扣划承诺书，金玉涛、李乾名义的6张金额500万元存单（金玉涛存单尾号分别为0259、0260、0255、0254，李乾存单的尾号分别为0195、8801）、权利质押合同、委托银行支付申请、转账支票、进账单等，证实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以购买种苗需要资金为由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借款1900万元、950万元，双方在2016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1日、11月23日分别签订6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475万元，分别以金玉涛、李乾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6次等额存款500万元的存单质押，在合同签订当日或次日，该银行分6次按照合同约定向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转款，共计转款2850万元，同时证实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受委托分别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账户向四川祥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李某、梁加青、董国栋、朱某支付475万元，向广元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吴某2分别支付300万元、175万元。 11.绵商银行的进账单，证实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在2016年10月28日分别向梁加青、董国栋各转账475万元，在2016年11月1日分别向李某、四川祥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各转账475万元，在2016年11月2日向李某转账475万元，在2016年11月24日分别向吴某2转账175万元。 12.证人曾某（绵商银行营业部原主任）的证言，证实石卫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通过存单质押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2850万元的情况，其中，2016年上半年，石卫称找大客户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后以存单质押贷款，石卫安排李涛与其接触办理质押贷款手续；其后来得知石卫找的客户是陈和德，其因陈和德向其银行拉存款已经认识陈和德；陈和德在帮石卫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中，需要支付给资金方较高利息，其应石卫请托让明某、袁某、牟某、侯宝林借钱给石卫，其提供担保并称石卫在其银行要贷款3000万元，因明某、牟某提出等石卫贷款后直接由银行向他们转付，其提出只要明某、牟某和梁崇林签一个虚假的销售合同，梁崇林出一个委托支付的申请，银行就可以把贷款直接划到明某、牟某公司账上，明某、牟某听了后才同意借给石卫钱；后来石卫通过陈和德在其银行搞的存单质押贷款获得审批贷款共计2850万元，其就通知牟某和明某和梁崇林签一个农产品方面的销售合同，合同拿来后，由梁崇林提交委托支付申请后，银行就将石卫的这笔贷款部分资金直接划到了牟某、明某他们公司账户上，石卫就用这些借的钱支付给陈和德，用于支付资金持有人的贴息。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石卫在2016年11月以用于转账为由向其借过一张农行卡（尾号4313）。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将其农行卡（尾号3170）借给石卫，石卫让其将转入的475万元转给了董国栋。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石卫借用过其工行卡（尾号0090）转账。 16.证人牟某的证言及相关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石卫先后向其借款共计720万元，其中在2016年10月20日借款130万元并给陈和德农行账户（尾号为2373）转款90万元，2016年11月，石卫还了100万元，曾某（绵商银行营业部原主任）说石卫以一个农业公司名义贷款后直接从银行打钱到其账户以还借款，其为了收回借款，就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没有真实交易的虚假购销合同，并加盖了其聚友公司的公章，其后来收到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转款300万元。 17.证人明某（四川祥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及明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石卫于2016年8月向其公司借款500万元，其公司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签订一份没有真实交易虚假的供销合同，石卫在向绵商银行贷款到账后以委托支付方式从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向其公司转账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利息。 18.证人袁某、侯某的证言、相关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石卫多次向袁某、侯某借款的情况。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石卫多次向袁某借款的情况，与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卫于2016年借用过几次其农行储蓄卡（尾号8670），借用期间银行短信显示每次都有几十万至两百万不等的资金存入和转出。 21.证人刘某的证言、绵商行关于刘某存款情况说明、开户底单，证实刘某应石卫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指定柜台多次存入小额存单的情况。 22.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复制的广元春城农业公司的借款申请书、王某4名义同意质押相关意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证实广元春城农业公司以购买新型农用设备、苗木等为由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申请贷款1900万元。 23.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提取的金玉涛名义存单4张、李乾名义存单2张、王某4名义存单4张、（南）公（物）鉴（文）字（2017）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对存单提取及鉴定情况，经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金玉涛4张存单、李乾的2张存单、王某4的4张存单上有擦刮、消褪、添的改变造事实存在。 24.被告人陈永舜的供述，证实其应石卫的要求用手机向石卫传送其个人证件照及练习金玉涛签名、持用其金玉涛假身份证及石卫给的存单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协助石卫办理贷款手续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在2016年的6月应石卫要求到河南郑州向李涛送一个文件袋的情况，与石卫、李涛的供述相互印证。 25.被告人李文海的供述：梁崇林在2016年4月给其说有人要用广元新发农业公司的资质贷款，大概是2016年5月，其和梁崇林从南充回来的当天就与广元市政府旁的绵商银行签定合同，约定广元新发农业公司以存单质押贷款950万元，签合同时还有李涛及一个女的在场，这笔贷款未成；梁崇林在2016年10月左右给其说上次那个人还要用公司资质以存单质押贷款，梁要其配合银行提供公司相关资料，李涛做贷款的采购合同资料，后分两次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2850万元，公司到账的2850万元由梁崇林负责划转给他人；第一次签订合同时梁崇林及股东文建华在场，现场还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决议的内容大概是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申请贷款资料中公司的基础资料是真实的，资金的用途和资金的归还等内容是假的；贷款后，有人转30万元好处费到文建华卡上，转了15万元到其卡上，其将15万元转给了梁崇林。 26.被告人粱崇林的供述：李涛、石卫在2016年3月与其商议以其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石卫他们负责质押资金、贷款资料手续及与银行衔接，其公司只负责盖章，石卫给其公司一定好处费，后经李涛联系，其与李文海从南充回来当天同李涛到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签了一份贷款1450万元的相关资料，石卫承诺贷款办完后支付公司45万元好处费，因为存单问题贷款未成；李涛在2016年10月让其重新准备资料贷款，其与石卫签订协议约定石卫用其公司资质贷款，石卫负责偿还本息，另支付公司45万元报酬，后其与李涛与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签定贷款合同，银行陆续向公司转款2850万元，公司再转款到李涛提供其他账户，李涛向其及文建华转款30万元、15万元；贷款资料中的购销合同内容不真实，是李涛和石卫联系好其他公司，再由李涛拿来盖公司印章，再由李涛交由银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李涛通知其到银行提交其他资料和办理相关手续，其公司只是按照李涛、石卫的要求配合完善资料；其和李涛、石卫谈好以公司名义帮石卫贷款并获取好处费后给，其给公司股东李文海、文建华谈到此事，大家在就贷款风险等征询他人意见并讨论后同意办理合作贷款。 27.被告人李涛的供述：其按照石卫的要求接待陈和德，因不相信会有人拿自己的存款为他人贷款担保，就告诉石卫不要相信陈和德，石卫说不要担心；石卫只有找陈和德这类中间人组织资金存银行并帮助她采用存单质押方式贷款，其与陈和德、石卫三个人好像在茶楼具体谈过，陈和德负责找资金，提供存款人的真实存单，石卫在资金到位两小时内按存款金额13%支付贴息，石卫负责协调银行并且提供贷款主体方，其主要帮石卫办理具体事情；大概在2016年3月份，陈和德找了一个叫王某1的人来绵商行存款了1950万元，在第二天其按照石卫要求核实时段证明真实后，石卫才转的贴息；大概过了两天，石卫让其到绵商银行配合梁崇林办理申请贷款的资料，结果就因为有时段证明办不了贷款，所以这次1950万元没有贷成，陈和德也没有退贴息；2016年10月，陈和德又联系到存款人，石卫说还是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贷款，其告诉梁崇林，梁同意帮石卫贷款，梁与石卫还商谈了好处费，其与梁崇林去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说要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贷款；后其与石卫、陈和德见面，石卫说有2000万存入绵商业银行广元分行，让其跟梁崇林联系准备贷款资料并申请存单质押贷款，陈和德当时还问梁崇林的公司是否符合贷款要求；其通知梁崇林准备贷款资料，梁崇林拿先前拟用王某1存款质押贷款准备的资料与其到银行申请贷款，其不清楚石卫后来叫人去办理质押手续的情况；其按石卫要求向借款银行交付支付委托书等资料，第一笔借款1900万元委托支付到核桃农业合作社、旺苍县新源农业公司指定个人账户，一个是石某，一个是董国栋，第二笔借款950万托支付到牟小军提供的一家公司及朱某个人账户；2017年11月份，石卫说她找陈和德又联系了4000万存单，其应石卫要求联系广元春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其将法定代表人王春平的电话号码发给石卫后就没管了；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资料是李文海负责提供的。 28．被告人王建国的供述：证实其帮助陈和德、李涛变造存单情况，方法是将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开具的小额存单上的金额改大，将存款人名字及存单右上角的流水号改成所提供的名字和号码，其帮助联系“郑总”为陈和德、李涛变造存单至少六七张，变造费用是每张6.5万元，“郑总”收取6万元，变造的目的是用假存单到绵阳商业银行广元分行以存单质押方式贷款。 29.被告人陈和德的供述：关于其联系陈滋旭组织他人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1950万元、收支贴息、石卫准备用该1950万元存单质押贷款未成的供述与石卫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其联系泮彬组织金玉涛、李乾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共存款3000万元、收支贴息、向石卫提供存款信息、石卫安排人在银行存小额存款取得存单、将小额存单交由陈和德与李涛找人变造成大额存单、石卫以变造后存单质押贷款2850万元的供述与石卫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其联系潘彬组织王某4、王候美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各存款2000万元、收支贴息的供述与石卫相关供述相互印证；石卫提供变造用的小额存单，通过王建国变造假存单金额200万元的1张，金额300万元的1张，金额500万元的10张，均按每张6.5万元向王建国支付费用，变造假存单的费用均由石卫提供，假存单均交与石卫，不清楚假存单是否为王建国自己变造，其中，李涛找王建国用小额存单变造成金额200万元、300万元的存单各1张，金玉涛存款2000万元后，其和李涛找王建国用小额存单变造成金玉涛名义500万元金额的假存单4张，李乾存款1000万元后，其和李涛找王建国用小额存单变造成李乾名义500万元金额的假存单2张，在2016年11月中旬，其联系泮彬再组织存款2000万元后，其找王建国用4张小额存单变造成假存单；同时供述其从石卫处获取250万左右好处费，不包括石卫所欠30多万元，也不包括其给王建国支付的用于变造存单的费用140万元左右，该些款用于在珠海购置两套房产，一处是以前妻曾某的名义购买珠海市香洲区兴业路33号东方家园一栋二单元1201号房产，其出资80多万元，一处是以其弟弟陈富德的名义购买的珠海市金湾去御海阳光花园10东1002号房产，其出资60万元；其同时供述王建国在河南郑州宾馆里给其说过王建国变造每张存单实际获利2.5万元。 30.被告人石卫的供述：关于通过陈和德组织他人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存款1950万元、向陈和德支付贴息、与梁崇林商议用存单质押并以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名义贷款、贷款未果等供述与陈和德、李涛、梁崇林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关于其联系陈和德组织金玉涛、李乾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共存款3000万元、向陈和德支付贴息、陈和德向其提供存款信息、其安排刘某存款取得小额存单、将小额存单交由陈和德与李涛找人变造成大额存单、其以变造后存单质押贷款2850万元以及贷款去向、向梁崇林公司支付好处费等供述与陈和德、李涛、梁崇林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王某1、曾某（绵商银行工作人员）、金某、袁某、明某、牟某等证人证言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关于陈和德组织王某4、王候美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各存款2000万元、向陈和德支付贴息、陈和德向其提供存款信息、其安排刘某存款取得小额存单、将小额存单交由陈和德找人变造成大额存单、等供述，与陈和德、李涛、梁崇林等被告人的供述、王某4等证人证言、从银行提取的广元春城农业公司申请贷款资料等证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其同时供述了其通过QQ联系他人伪造身份证、安排董国栋、陈永舜冒充李乾、金玉涛到银行办理了质押贷款、因“小张”不愿意冒充王某4申请贷款1900万元未果等情况，与陈永舜、陈和德、梁崇林等被告人相关供述、陈永舜等证人证言及从银行提取的相关虚假贷款资料相互印证。 （四）量刑方面的证据 1.李涛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涛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及被裁定假释的情况。 2.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及民警出具的说明，证实在抓获陈和德以前发现曾某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线索，陈和德称举报曾某违法发放贷款不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卫采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300万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石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骗取贷款30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变造的存单，伪造他人身份证，安排他人冒名签订虚假质押合同，提供虚假合同资料，骗取银行贷款4750万元（其中1900万元犯罪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陈和德为了获取高额贴息，明知石卫使用变造后的假存单质押骗取银行高额贷款，仍然帮助石卫组织资金存入借款银行，向石卫提供存款人及存单信息以便于伪造存款人的假身份和变造存单，帮助石卫取得变造后的存单，其行为也构成贷款诈骗罪，在与石卫犯贷款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石卫、陈和德的作用相当。被告人王建国参与变造存单10张，变造存单金额50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李涛明知被告人石卫使用虚假合同向银行借款，帮助联系陈和德组织资金，帮助联系银行、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广元春城农业公司，帮助石卫向银行骗取贷款4750万元（其中1900万元犯罪未遂），因不能证实其明知石卫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为石卫的骗取贷款行为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广元新发农业公司明知被告人石卫使用虚假合同申请借款，帮助石卫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资料，并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借款，帮助石卫向银行骗取贷款2850万元，因不能证实其明知石卫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为石卫的骗取贷款行为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崇林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接受石卫的非法请求，组织召开股东会议，安排李文海等提供帮助，被告人李文海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帮助石卫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等资料，被告人梁崇林、李文海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可根据实际情况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永舜明知石卫伪造了身份证，仍然帮助石卫持有伪造的身份证冒充他人到银行签订虚假同意质押贷款手续，帮助石卫骗取银行贷款190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因不能证实其明知石卫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为石卫的骗取贷款行为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可根据实际情况，宣告缓刑。被告人石卫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卫、陈永舜、李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和德、王建国、梁崇林、李文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石卫以朱某名义贷款300万元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在取得300万元借款中，石卫向银行隐瞒了抵押担保财产的真实情况，提交了伪造借款用途等虚假资料，情节严重，且采取的欺骗手段对借款合同的成立与履行起到了一定作用，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对石卫骗取贷款300万元犯罪事实的量刑问题，结合石卫与朝天明月居委会签订有房屋抵押融资协议及该次借款中有相关房屋抵押的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证实该次骗取贷款300万元的行为给绵商银行利州支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 关于能否证实石卫明知用于贷款质押的存单是伪造后存单的问题，经查，石卫参与伪造金玉涛、李乾等人的假身份证，协商农业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取得贷款资格，安排刘某存款取得小额存单并交给陈和德，再从陈和德处取得金玉涛、李乾等名义的大额存单，安排陈永舜、梁加青等持金玉涛、李乾的假身份证冒充金玉涛、李乾到银行签订质押合同，足以认定石卫明知用于贷款质押的存单是伪造后的存单，故对辩护人关于认定其明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石卫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中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该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石卫通过陈和德向银行组织存款后，采取伪造身份证、变造真实存款人的假存单、提供虚假资料、安排他人冒充存款人向银行签订虚假质押合同等方式，取得银行信任，骗取银行取得高额借款，在取得借款2850万元后，用于偿还债务、消费及支付贴息，仅贴息高达1000万元左右，足以认定其在向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贷款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更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石卫及其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陈和德的罪名问题，经查，陈和德最先获知王建国可以帮助变造存单，其要求石卫安排他人在相应时间到相应银行窗口通过存款取得小额存单，参与了变造存单，陈和德从石卫处获得贴息高达1000万元左右，再结合被告人陈和德、石卫、李涛、王建国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陈和德明知石卫通过使用变造后的存单质押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和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目的，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同时，陈和德在贷款诈骗犯罪中参与变造存单的行为又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但对其以贷款诈骗罪论处更能体现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关于陈和德犯变造金融票证罪的罪名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陈和德与石卫贷款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二人的作用相当。 关于指控1950万元（未遂）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在陈和德组织王某1存款1950万元期间，石卫拟通过存单质押贷款，但没有证据证实石卫在该次借款中准备通过变造存单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来骗取贷款，同时，石卫准备用王某1名下存单质押贷款的数额不能确定，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向银行申请了借款，且从梁崇林、李文海等人供述证实，广元新发农业公司帮助石卫贷款是一个整体、连贯行为，故不宜对拟用王某1存款部分质押贷款行为作单独评价，不应将王某1存款金额1950万元作为石卫等犯罪（未遂）数额，故对梁崇林、李文海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应将1950万元作为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变造存单数量认定的问题，经查，王建国对变造存单数量供述模糊，但陈和德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变造存单10张的供述与金玉涛、李乾、王某4存款事实相互印证，与提取的10张变造后的存单及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故对变造存单10张、金额5000万元的指控足以认定，对王建国及辩护人关于变成存单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应支持。 关于对王建国变造存单行为认定及量刑的问题，经查，虽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建国实施了具体、直接的变造存单行为，但足以认定其参与变造存单10张、金额5000万元，收取变造费用，其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对王建国关于罪名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王建国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同时，王建国在变造存单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关于陈和德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其在接受侦查阶段说过曾某收受过石卫贿赂，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曾某收受石卫贿赂100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曾某收受石卫贿赂线索系石卫给其讲过，但石卫当庭否认此事，同时，曾某涉嫌犯罪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检察机关决定不予起诉，且陈和德没有提供具体的犯罪事实或线索，故对辩护人关于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石卫在犯骗取贷款罪中能否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2017年3月7日，绵商银行广元分行报案称广元新发农业公司贷款质押的6笔存单系伪造。2017年7月17日，绵商银行利州支行于报案称朱某骗取贷款300万元，期间，其已经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执行逮捕，其虽在第一次接受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在绵商银行利州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的事实，但是，在其接受讯问之前，朱某已经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骗取300万元贷款的事实，故在其犯骗取贷款罪中，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卫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32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和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7年3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国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五、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元市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梁崇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文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永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追缴被告人石卫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850万元； 十、追缴被告人陈和德非法所得人民币960.3万元； 十一、追缴被告人王建国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4.6万元（已退缴8000元在执行中减扣）； 十二、追缴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元市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已退缴）； 十三、在对以上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中非法所得追缴中，已经扣押石卫的现金人民币2300元在执行中减扣，从陈和德处实际追缴非法所得数额及从王建国处实际追缴非法所得数额减扣被告人石卫应追缴非法所得数额，在案已经扣押王某1、王某3、张彩虹、泮彬、王某2、党某、金某等人现金人民币375.5万元减扣陈和德应追缴的数额，以上追缴的非法所得均退赔被害人绵阳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 十四、没收被告人石卫以刘某名义存款31500元（在案扣押刘某现金31456.25元在执行中减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苗夏菲 书记员 高 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