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983号原告：高竹松，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辉，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成，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中国瑞达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慈，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谷苑路**湖南大学科技园创业大厦**v>法定代表人：易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高竹松与被告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公司）、第三人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派支付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徐莹莹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秀芝、人民陪审员柳志然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竹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辉、赵维成、被告人人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陈鸿慈、第三人九派支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竹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取消对违约借款人或还款能力降低的借款人发放的所有未到期借款；2．判令被告对已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的“支付账户”进行冻结、扣划，金额以第4项请求为准；3．判令被告解除所有已逾期的借款协议；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本金34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取消并停止计算由第3项诉讼请求所涉协议而产生的相关息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基础逾期管理费、特别逾期管理费等各项息费）；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6日，原告注册成为被告运营的借贷宝软件用户并开始通过该平台与其他使用该软件的注册用户出借或借入资金。由于借贷宝平台的功能设计、运营模式、交易结构、服务内容等存在多种违法违规行为及自身设计缺陷等因素，致使原告已遭受343000元资金损失。而在此过程中，被告作为软件运营主体和平台服务商不仅未尽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且通过各种方式参与到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干预债权实现和债务清偿。原告认为借贷宝软件的运营造成出借本金及利息损失不断扩大，原告亦承担着不公平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人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高竹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高竹松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逻辑混乱。第一，原告在起诉时并未区分不同的合同及其对应的法律关系，而是在诉讼请求中笼统主张，把未到期借款、已逾期借款在同一起诉状中列明，没有明确其依据的到底是哪一份借款合同，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二，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也很模糊，如声称“借贷宝”平台的功能设计、运营模式、交易结构、服务内容等存在多种违法违规行为及自身设计的缺陷，致使原告资金损失，但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与“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二者之间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二、原告要求人人行公司立即取消对违约借款人或还款能力降低的借款人发放的所有未到期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一，基于合同相对性，人人行公司系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相对方而非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所有借款的发放均系根据原告的指令作出，原告应当向借款人主张偿还借款，而非要求人人行公司取消已经发放的未到期借款；第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取消已经发放的未到期借款”系人人行公司的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要求人人行公司对已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的“支付账户”进行冻结、扣划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人人行公司提供的证据《金佰仕支付服务协议》显示，人人行公司未参与资金交易，因此客观上无法完成对由第三方支付机构控制之下的“支付账户”进行冻结、扣划。四、原告要求解除所有已经逾期的《借款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基于合同相对性，《用户注册协议》系原告与人人行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而《借款协议》仅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借款协议》实际上是主张解除借贷法律关系，而人人行公司并非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该借贷法律关系与人人行公司无关；第二，如果原告主张解除居间合同，则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其满足行使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的情形，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原告要求人人行公司返还其本金及相应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人人行公司并非《借款协议》中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只是提供居间服务的中介机构，原告当向借款人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非向人人行主张上述权利。第二，《用户注册协议》中明确约定出借人应“自行承担借贷产生的本息损失等所有风险”，因此人人行公司不负有偿还借贷本息的义务，原告无权要求人人行公司偿还其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六、原告要求人人行公司取消并停止计算由第3项诉请所涉协议而产生的相关息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基础逾期管理费、特别逾期管理费等各项息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无权要求取消并停止计算相关息、费；第二，基于合同相对性，人人行公司不是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仅是提供居间服务的中介机构，原告如果主张停止计算借款利息、罚息只能向与之实际发生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或借款人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人人行公司无关，应当驳回。第三，对于逾期管理费、特别逾期管理费的约定系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不得擅自违反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九派支付公司陈述称，同意人人行公司的答辩意见。人人行公司不存在归集用户资金的行为，借贷宝软件的支付服务由九派支付公司提供，人人行全程不触碰用户资金。在原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尾号为0245的账户是九派支付公司账户的客户备用金账户，并非人人行公司的账户。银行对账单中有一些标注“人人行”的，也仅是人人行公司在银联商户渠道的一个备注。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九派支付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借贷宝系人人行公司开发的互联网金融平台，高竹松系借贷宝平台的实名注册用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高竹松注册后，通过借贷宝平台与案外人发生若干借贷关系，既包括其作为出借人借出资金，亦包括其作为借款人借入资金。用户注册借贷宝账户时，在注册页面需输入手机号及登录密码，在注册键下方，载明：“点击‘注册’表示您同意《用户注册协议》、《金佰仕支付服务协议》”的提示内容。经询问，高竹松认可注册时，其可以点击查看《用户注册协议》及《金佰仕支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用户支付协议》），且在其提交的公证文书记录的关于“注册用户”部分中，同意《用户注册协议》及《用户支付协议》并非强制勾选。其中《用户注册协议》载明：“借贷宝是由人人行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人人行提醒您认真阅读本协议、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尤其是加黑加粗部分条款内容）后再选择是否接受本《用户注册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您一经注册成为借贷宝用户（以下简称注册用户），即视为您已充分阅读并接受本协议的所有条款。您同意本协议对人人行和您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任何内容或无法准确理解相关条款，请不要进行后续操作。（本院注：上述内容为加黑加粗标注）……第二条服务内容2．1人人行提供的服务：为有投、融资需求的个人提供信息发布与交易撮合等中介服务；在不违反适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人人行向您提供的服务以实际情况为准……2．5您通过使用借贷宝服务与其他用户或其他第三方机构达成的所有交易项下的资金的存放和转移均通过与人人行合作的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实现，人人行不涉及资金交易。第三条服务费用说明……您通过借贷宝在自然年度内累计借入总额超过人民币100万元的，人人行将对超过1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照年化0．3%的标准向您收取交易服务费……人人行可根据业务发展对服务费进行调整，但应明示交易费用及其变更，如您不接受相关费用标准及其变更，则不应继续使用借贷宝提供的服务，一旦您继续使用借贷宝提供的服务，即视为您同意接受包括费用条款在内的所有约定……第六条风险提示……6．5就您在借贷宝进行的借贷交易，人人行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为您提供综合支付服务，主要包括但不限于资金的充值、提现、代收、代付、查询等受第三方支付机构可能仅在工作日进行资金代扣及划转的现状等各种原因所限，人人行不对前述服务的资金到账时间做任何承诺，也不承担与此相关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货币贬值等损失……6．10人人行不能完全保证平台内容的真实性、充分性、可靠性、准确性、完整性和有效性，并且无需承担任何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您依赖于个人独立判断进行交易，并应对其作出的判断承担全部责任……”。其中《用户支付协议》载明：“一、陈述与声明（一）在您接受本协议或您以金佰仕允许的其他方式实际使用金佰仕服务之前，您需仔细阅读本协议的全部内容（特别是以粗体标注的内容。）若您不同意本协议的任意内容，或者无法准确理解金佰仕对条款的解释，请不要进行后续操作，包括但不限于不予接受本协议，不使用本服务，如果您对本协议的条款有疑问，请通过金佰仕客服渠道进行询问（客服电话为400-677-1872），金佰仕将向您解释本条款内容（本院注：上述内容为加黑加粗标注）……三、风险提示支付账户所记录的资金余额不同于您本人的银行存款，不受《存款保险条例》保护，其实质内容为您委托支付机构保管的、所有权属于您的预付价值。该预付价值对应的货币资金虽然属于您，但不以您个人名义存放在银行，而是以支付机构的名义存放在银行，并且由支付机构向银行发起资金调拨指令……”。经询问，高竹松并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中违约借款人或还款能力降低的借款人及对应的未到期借款以及借款合同，亦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解除的借款合同，且高竹松认可其未向相关案外人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高竹松作为借款人或出借人涉及的借款合同，其可以通过借贷宝软件查看，但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未向本院提交，经本院释明，其亦不申请法院调取相应的借款合同作为证据。为查明各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及基本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确认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协议作为本案证据，其中载明，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人人行公司。《借款合同》对于人人行公司的法律地位描述为：“1．人人行是一家从事互联网金融综合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化公司，运营管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为借贷宝上的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等服务；2．借款人拟通过借贷宝平台借入资金，出借人拟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借款人出借资金”。此外，在《借款协议》的权利义务约定中还包括：“第一条借款基本信息：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第二条借款流程出借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同意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后，将出借人资金存入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将出借资金由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划转至借款人借贷宝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成功次日即为利息起算日。第三条还款流程1．借款人不得迟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以下简称还款日）22:00将全部借款本息存入其借贷宝账户，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自还款日0:00起，人人行可随时将借款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划转至出借人借贷宝账户。2．还款日的次日即视为宽限期，借款人在还款日24:00点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宽限期当日仍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于宽限期24:00前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借款人逾期，自逾期之日（宽限期次日）起，则按照24%的年化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本院注：逾期利息计算方法部分为加黑加粗标注）。3．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如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项下约定应付款项（包括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人人行有权划扣借款人借贷宝账户中的资金（如有）用于偿付借款人到期应付款项，该等划扣无需借款人另行同意。4．借款人同意，人人行有权通过电话或短信方式提醒借款人还款……第五条还款能力降低与违约1．借款人行为符合以下情形中任意一种即视为还款能力降低：（1）在出借人以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借款、担保、赔偿、承诺或任何其他债务出现严重违约情况，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的；（2）部分或者全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死亡、被宣告死亡或者被宣告失踪，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的；（3）借款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的；（4）借款人财产被没收、征用、查封、损坏、扣押、冻结的或借款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的；（5）出现任何其他影响或可能影响借款人还款能力的事件。2．若借款人发生还款能力降低事件，则可以对借款人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进行债权救济：（1）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应付款项；（2）对借款人借贷宝账户进行冻结等操作；（3）采取法律、法规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救济措施。3．借款人行为符合以下情形中任意一种的即视为违约，包括：（1）借款人交易到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的；（2）借款人提供虚假资料或隐瞒重要事实的。4．借款人与出借人同意，若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人人行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协助出借人予以债权救济：（1）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应付款；（2）对借款人借贷宝账户进行冻结等操作；（3）自身或委托第三方通过电话方式进行催收；（4）在借贷宝平台或其他平台或渠道披露借款人的违约信息；（5）向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及社会公众披露借款人的违约信息；（6）将借款人违约情况和个人资料提供给依法成立的个人征信机构；（7）向有关部门或者单位予以通报；（8）采取法律、法规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救济措施……第六条承诺、保证与声明……4．出借人充分理解并认可，在借贷宝平台借贷风险自担，出借人自身应当积极采取各种必要措施对逾期债务进行催收。出借人充分理解并认可，人人行对出借人的协助并不保证借款人还款，人人行不对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收回提供任何承诺与保证……”。此外，《借款合同》还对人人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逾期管理费或交易服务费等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本院注：因签订所处的时间段不同，《借款合同》中关于人人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费用的名称及计收标准会存在不同约定）。高竹松提交的其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包括对方名称为“中*司3602001119*****4927”或“（特约）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高竹松主张凡涉及上述对方名称的交易均为与人人行公司在中国银联广州分公司设立的收款账户的交易或与人人行公司进行的交易，人人行公司深度参与用户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和资金流转。对此，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银联）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关于银联商户渠道备注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致相关各方：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监管规定、中国银联业务规则为成员机构提供银行卡跨行转接业务和清算服务的卡组织（以下简称银联）。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银联设立在广东省的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银联）。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原注册名称：鹰皇金佰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金佰仕）是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获准开展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业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是银联的收单成员（以下简称九派支付）。为防控交易风险，落实中国人民银行对银行卡收单业务的商户管理要求，银联在与收单成员的业务规则中，明确要求收单成员应对业务开展情况向银联通报，并需将商户信息在银联系统中进行注册备案，以实现银联对商户业务风险的全程监控。当收单成员的单一商户发生重大业务风险时，可支持关停收单成员商户通道，不至关停收单成员的所有商户，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及损失。在九派支付与其商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的收单合作中，人人行通过九派支付入网银联成为特约商户，并在银联系统中进行备案。用户通过个人网银交易明细界面查询到的标注的特约商户‘人人行’均是该种商户备注的体现，代表银联的该笔银行卡网络收单的商户渠道是‘人人行’，并非人人行自行归集资金；同时受理机构为‘金佰仕’，代表银联是基于‘金佰仕’的收单请求，自用户的发卡行扣划该笔款项，并将按照结算周期将该笔款项结算至‘金佰仕客户备付金’。”该《说明》下方加盖广东银联的业务专用章。高竹松主张上述《说明》仅加盖公章，无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名或签章，缺少必要的证据形式要件，且其认为广东银联并非借贷宝软件的支付机构，故对《说明》中关于人人行公司不收取资金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说明》虽然无广东银联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但高竹松不能对其不予认可的内容提供初步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说明》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说明》予以采信。另查，人人行公司（甲方）与鹰皇金佰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佰仕公司）签订《金佰仕支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载明：“甲方为开展金融信息业务，需要第三方支付公司为其用户提供充值、转账、提现等支付服务。乙方为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从事互联网支付平台的建设和运营……第一条服务内容（一）乙方为甲方提供支付通道服务，乙方可按照甲方的要求为甲方开通下列服务：用户P2P账户充值、提现、收费、用户信息管理、用户账户查询及其他业务服务……（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多功能的网上支付通道……（三）乙方为甲方提供国内商业银行信息交换、资金结算、交易明细查询、账户管理及信息查询等相关服务……”。2016年12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金佰仕公司名称变更为九派公司。九派公司为从事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已获得我国主管部门的审批，其获取的批复及申领的营业执照均允许其开展网络支付等业务。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高竹松注册成为人人行平台用户，双方基于《用户注册协议》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高竹松并通过人人行平台借出和借入款项，人人行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为高竹松及其借款合同相对方提供居间服务。该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原告高竹松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分别论述。第一，高竹松要求解除其作为出借人或借款人的借款合同并返还相应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人人行公司虽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列明的一方主体，但其在案涉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仅为居间方。本案中，高竹松未向借贷关系相对方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亦未将相关合同相对方列为本案当事人。其次，高竹松不能明确要求解除的任何一份具体的借款合同，而仅是笼统地提出诉讼请求，对此，案件审理需结合每份借款合同的具体情况进行个案处理。故，本院对高竹松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高竹松要求取消对违约借款人或还款能力降低的借款人发放的所有未到期借款、对已逾期还款的借款人的“支付账户”进行冻结、扣划以及取消并停止计算其作为借款人产生的利息、罚息、基础逾期管理费、特别逾期管理费等各项息费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利息、罚息系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应向借款人承担的合同义务或违约责任，高竹松作为相关借贷关系的借款人要求居间方人人行公司免除其应向借款人承担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对于其他诉讼请求，高竹松不能明确相关诉讼请求所指向的具体的借款合同，而仅是笼统地提出诉讼请求，对此，本院需结合每份借款合同的具体情况进行个案处理。本院对高竹松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高竹松要求人人行公司因违规经营、深度参与借贷交易而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人人行公司未对借贷提供担保。其次，高竹松未明确人人行公司违规吸纳用户资金的具体交易，而仅是笼统提出诉讼请求。高竹松笼统主张的返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中，其主张款项支付至“（特约）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或“中*司3602001119*****4927”，上述账户均系人人行公司账户，但广东银联出具的《说明》已对此予以解释和说明，高竹松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故，本院对高竹松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竹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原告高竹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孙秀芝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