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3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群星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李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维，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跃武，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胜利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润城市交通设施（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86号“城市之心”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卓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超，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再旺，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成都群星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原审被告华润城市交通设施（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星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跃武、石维，被上诉人黄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原审被告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星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河公司对群星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了群星缘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的《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华润·群星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则双方依据上述两份无效合同办理的43454014元的《结算书》对群星缘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河公司无权依据无效的合同向群星缘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错误地按照无效的两份协议的约定支持了黄河公司的违约金请求；3.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华润公司支付的工程结算尾款视为群星缘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明显存在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黄河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及一年后收到的款项金额有误，群星缘公司还向黄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支付了95万元；5.黄河公司拖延工期、拖延提交竣工资料，造成群星缘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两份协议的有关约定。 黄河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黄河公司与群星缘公司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正确的，即使两份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应按照各方实际履行的上述两份协议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因此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43454014元。2.关于垫资款的认定，虽上述两份协议被认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黄河公司要求群星缘公司支付垫资款及逾期违约金应予支持。补充协议对垫资款有明确约定，即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黄河公司承诺剩余款项按框架协议执行，因此垫资款本金为案涉工程结算款减去3%质保金，再减去竣工验收前黄河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其得出的数据为本案垫资款本金23390586.63元。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垫资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的计算、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润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对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黄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群星缘公司、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69124.34元；2.群星缘公司、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垫资款的违约金3149975.08元；3.群星缘公司、华润公司立即向黄河公司退付质保金107534.294元。庭审中，黄河公司当庭放弃了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日，群星缘公司（甲方）与黄河公司（乙方）签订《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愿意将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由乙方总承包，合同价款暂定为2200万元，工期暂定六个月；甲方每月月底上报当月产值报表，经甲方审核按当月产值总额的80%的一半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部分由乙方承诺垫资，该垫资款项，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每季度按比例支付并在一年内付清，超期未支付则甲方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资金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取。 2011年3月18日，华润停车场（成都）有限公司（甲方）与黄河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拥有成都市青羊区西窑居住区西片区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拟将本地块的开发建设总承包给乙方承建，总承包内容包括地上建筑、地下停车库以及设计要求的附属道路、绿化、水电气、消防等工程内容的施工、监理、质检等工程施工应包含的工作，并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垫付工程款；本协议将为双方正式签订的《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替代，两份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准。2011年3月18日，群星缘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仅作为群星缘公司与华润停车场（成都）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的开工手续用，具体操作和执行以双方最终签订的有关协议为准，但在这之前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签订的《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以前仍然继续有效。 2012年2月，华润停车场（成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黄河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群星缘项目；工程进度款按承包人当月25日所报已完工程价款结算单，经发包人审定后于次月5日支付已完工作量的80%，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后即暂停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办理完毕后的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留3%作为工程质保金。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6月15日，群星缘公司与黄河公司达成《返还工程进度款说明》，约定施工期间双方核定产值后，群星缘公司经由华润公司账户支付黄河公司该项目月完成产值80%的进度款，黄河公司在收到进度款后返还50%给群星缘公司。 2012年10月11日，群星缘公司（甲方）与黄河公司（乙方）签订《华润·群星缘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结算款支付作出如下约定：每月的25日由乙方上报当月完成的产值报表，经甲方审核批准一周内，甲方按照当月完成产值总额的80%的一半支付工程进度款；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乙方承诺剩余工程款垫资，按第一次框架协议的约定执行，一年后超期未支付则甲方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资金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取。 2011年9月23日、2014年1月2日群星缘公司向黄河公司转账40万元及50万元。2012年3月19日、3月20日、5月29日、7月6日、7月25日、7月26日、8月24日、9月4日、9月24日、9月28日、10月11日、10月25日、11月16日、11月26日、11月29日、12月18日、12月19日、2013年1月10日、1月14日、3月18日、5月2日、7月4日、7月10日、7月23日、7月26日、8月14日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分别转账支付工程款458500.35元、878351元、1597487.2元、878351元、878351元、540000元、878351元、1270000元、878351元、940000元、2200000元、878351元、1600000元、640000元、2380000元、878351元、3470000元、878351元、2680000元、878351元、878351元、878351元、990000元、250000元、878351元、878351元，以上金额共计30343550.55元。 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黄河公司向群星缘公司返还工程进度款共计12574743.6元。 2014年1月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群星缘公司多次向黄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6640971.63元。2015年2月11日、7月9日，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支付分别支付工程款6500000元及249615元。 2014年11月20日，黄河公司与群星缘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竣工结算书，结算总价为43454014元。2014年11月23日，群星缘公司向黄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盖章申请认定金额为38334192元的结算书只用于与华润集团结算备案，不作为与黄河公司的结算依据。 另查明，1.华润停车场（成都）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变更为华润公司；2.华润停车场（成都）有限公司（甲方）与群星缘公司（乙方）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商品房预约定造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案涉项目地面以上部分的房屋，购买价格暂定2100万元；3.2012年6月至12月、2013年1月、2013年3月至4月，群星缘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黄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形成了《工程已完形象进度、质量报审核定表》，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及华润公司派驻工程师均对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4.案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华润公司，案涉项目商业及库房共计2779.43平方米的房屋及附1层381号至403号车位登记在群星缘公司名下。5.2016年6月30日，黄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群星缘公司支付资金利息798.09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实际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后黄河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自愿撤回对群星缘公司的起诉。 审理中，黄河公司主张分别以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华润公司支付的25笔工程款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第一笔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2年3月8日至3月19日，最后一笔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1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担责任的主体；二、《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华润·群星缘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四、黄河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黄河公司要求返还垫资款的违约金是否有合同依据及诉讼时效。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黄河公司系依据《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华润·群星缘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华润公司、群星缘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及逾期返还垫资款违约金，黄河公司与群星缘公司均陈述双方系履行的上述协议，黄河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对垫资款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河公司系基于其与群星缘公司签订的协议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河公司只能向合同相对方群星缘公司主张权利。虽然黄河公司与华润公司基于同一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润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在本案中黄河公司并未按该合同约定要求华润公司承担责任。虽然群星缘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约定造买卖合同》，但从该合同内容来看，也是群星缘公司向华润公司预约购买案涉项目房屋的意向性合同而非联合建设或共同开发。且群星缘公司与华润公司即使存在联建关系，也应以合同相对方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故黄河公司要求群星缘公司与华润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华润·群星缘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述协议虽名为框架合作协议和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但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群星缘公司不是建设方也不具备发包人的主体资格，其无权与黄河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故上述协议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群星缘公司关于上述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黄河公司与群星缘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竣工结算书，结算总价为43454014元。2014年11月23日，群星缘公司向黄河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38334192元的结算金额只用于与华润集团结算备案，不作为与黄河公司的结算依据，上述承诺内容明确具体无歧义。故结算金额应以2014年11月20日的结算书为依据，即43454014元。 四、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黄河公司主张分别以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华润公司支付的25笔工程款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主张最后一笔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为返还的垫资款，故最后一笔进度款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黄河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就已经知道最后一笔工程款逾期支付，其至迟应于2016年1月主张其权利，黄河公司曾于2016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群星缘公司支付资金利息，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故其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69124.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逾期返还垫资款的违约金问题。根据《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华润·群星缘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群星缘公司按照当月完成产值总额的80%的一半支付工程进度款；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黄河公司承诺剩余工程款垫资，垫资款项群星缘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每季度按比例支付并在一年内付清，一年后超期未支付则甲方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资金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取。根据该约定内容，扣除工程质保金以外工程款均由黄河公司垫资，该垫资款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即2015年1月3日前支付，而工程竣工验收后群星缘公司及华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390586.63元，逾期返还垫资款违约金应按2015年2月至9月期间每笔款项支付时间分段计算。黄河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内逾期返还垫资款违约金，而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诉讼时效从该时间起算两年即至2017年2月10日，黄河公司于2017年1月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群星缘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5年2月10日支付20万元，逾期38天；2015年2月11日支付680万元，逾期39天；2015年5月21日支付15万元，逾期138天；2015年7月1日支付100万，逾期179天；2015年7月9日支付3249615元，逾期187天；2015年7月13日支付2119822元，逾期191天；2015年7月21日支付150万元（扣除返还垫资款150万元），逾期199天；2015年7月29日支付150万元（扣除返还垫资款150万元），逾期207天；2015年7月30日支付100万，逾期208天；2015年8月20日支付300万，逾期229天；2015年9月2日支付95万，逾期242天；2015年9月16日支付421149.63元，逾期256天。群星缘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黄河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也未举证证明除该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黄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群星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河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垫资款的违约金（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38天；以68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39天；以15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138天；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179天；以3249615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187天；以2119822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191天；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199天；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207天；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208天；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229天；以95万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242天；以421149.63元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天数256天；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2倍为标准）；二、驳回黄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13元，由黄河公司承担24413元，由群星缘公司承担9000元。 二审中，群星缘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17日电汇凭证两份（共计60万元）以及项目负责人杨大君出具的借条一份；2.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25日三份转账凭证及相应的请款报告（共计35万元）；3.2015年8月27日转账凭证一份、2015年9月2日进账单（回单）两份，2015年9月10日收据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群星缘公司向黄河公司的杨大君支付了95万元，但因不符合财务规则，杨大君退还了95万元，群星缘公司用公司账户向向黄河公司支付了95万元。但60万元是在竣工之后一年内支付的，不应计算违约金，35万元应按照实际付款时间计算违约金。黄河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借条显示，实际上是杨大君与王一来（群星缘公司主要负责人之一）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是本案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证据2的三笔请款报告均无黄河公司印章，无法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黄河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徐仁炳，请款报告上签字的钟家于并不是黄河公司的项目经理，且该款项都是个人账户转款的款项，黄河公司并未授权杨大君领取该款项，故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实际上黄河公司收到群星缘公司支付的95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9月2日，一笔88万元，一笔7万元，故群星缘公司陈述的95万元已明显逾期，应承担垫资款的逾期违约金。华润公司质证认为群星缘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华润公司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黄河公司提交2011年3月30日华润公司与群星缘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约定造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华润公司与群星缘公司之间是联合开发关系。群星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华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来源均有异议。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群星缘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的《清水河公园地下停车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华润·群星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法律、行政法规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方的资质有相应要求，但对发包方资质并无要求，一审法院以群星缘公司不是建设方也不具备发包人资格为由认定该两份协议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群星缘公司认为华润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650万元、249615元不应计算群星缘公司违约金的问题。2015年2月11日、7月9日，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分别支付650万元、249615元。群星缘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系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应计作群星缘公司逾期返还的垫资款并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计入黄河公司收取的返还垫资款金额中，考虑群星缘公司与黄河公司签订的《返还工程进度款说明》中约定“群星缘公司经由华润公司账户支付黄河公司该项目月完成产值80%的进度款”，群星缘公司通过华润公司向黄河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现群星缘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系华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非群星缘公司的付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群星缘公司通过华润公司账户向黄河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逾期，仍应由群星缘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群星缘公司认为2015年9月2日支付的95万元不应计算违约金的问题。群星缘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5月30日、6月17日向黄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大君支付了60万元，2015年5月28日、6月9日、6月25日向杨大君支付35万元，因不符合财务规则，杨大君退还了95万元，群星缘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黄河公司支付95万元，因此，群星缘公司认为其中60万元不应计算违约金，35万元应按照实际付款时间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群星缘公司陈述的向杨大君的付款系王一来支付的，群星缘公司虽陈述王一来系群星缘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王一来向杨大君支付的该95万元即为群星缘公司向黄河公司的付款，且杨大君之后还将该95万元退回，因此，本院对群星缘公司的该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群星缘公司系2015年9月2日向黄河公司支付的95万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逾期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对案涉协议效力认定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3元，由上诉人成都群星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曹洁 审判员赵锋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