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泳，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住连江县。2017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峰、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连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泳及其辩护人郑文峰、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江泳在连江县等地招收偷渡人员石某、李某1、吴某东、吴某华、严某等21名，并聘请林某4燕（已取保）对部分偷渡人员进行语言等方面的培训，后为偷渡人员制作伪假证明材料，通过“包装”偷渡人员身份后以留学、旅游的名义骗取日本、美国领事馆的旅游和留学签证，后为偷渡人员达到偷渡日本、美国的目的。其中石某成功偷渡日本，被告人江泳收取6万元人民币；吴某东偷渡美国成功，江泳收取21万元人民币；李某1偷渡美国成功，江泳收取17万元人民币。另被告人江泳向偷渡人员严某和吴某华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朱某1和赵某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钟某1和刘某1收取4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郑某春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俞某发收取1500元费用。被告人江泳从中抽取了15000元作为培训费支付给林某4燕。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江泳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招募、培训偷渡人员，并策划偷渡人员以骗取旅游、留学签证的方式偷越国境，组织人数达21人，违法所得达43.65万元，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只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不构成组织偷越国境罪。无论是广告，还是提供虚假材料，或是英语培训，被告人均是为了帮助石某等人办理出境证件。在取得出境证件后，石某等人可以公开、合法地自行前往日本、美国，不需要被告人关于路线、航班、出发地策划，在他们到达日本、美国后，被告人也没有任何后续安排。故被告人江泳的行为完全局限在办理出境证件的范围内，并没有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也没有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即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二、本案应定性为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告人办理出境证件就是为了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符合骗取出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骗取出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关于骗取出境证件的人数。除3人成功骗取出境证件外，其他人均没有取得护照等出境证件，现有证据证实江泳发布出境广告，为拟出境人员办理学历证明、收入证明、财产证明等，包装出境人员，并为部分人员的英语面试进行培训，其目的均是为了取得领事馆的签证。取得签证后，江泳再没有其他任何组织或者帮助行为，由出境人员自行出境；若无法取得签证，江泳同样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和行为，要么放弃出境，要么等待下一次的签证。可见，江泳只是帮助拟出境人员取得签证，而是否取得签证，完全取决于领事馆。除此之外，江泳在出境人员取得签证后没有继续组织、策划、指挥其出境的行为，也没有在首要分子的组织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越境的行为。因此江泳的行为更符合骗取出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江泳在连江县等地招收偷渡人员石某、李某1、吴某东、吴某华、严某等21名，并聘请林某4燕（已取保）对部分偷渡人员进行语言等方面的培训，后为偷渡人员制作伪假证明材料，通过“包装”偷渡人员身份后以留学、旅游的名义骗取日本、美国领事馆的旅游和留学签证，后为偷渡人员达到偷渡日本、美国的目的。其中石某成功偷渡日本，被告人江泳收取6万元人民币；吴某东偷渡美国成功，江泳收取21万元人民币；李某1偷渡美国成功，江泳收取17万元人民币。另被告人江泳向偷渡人员严某和吴某华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朱某1和赵某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钟某1和刘某1收取4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郑某春收取2000元费用，向偷渡人员俞某发收取1500元费用。被告人江泳共计非法收取费用人民币45.15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6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泳的身份情况，无刑事处罚记录。 2、江泳微信朋友圈、联系人、聊天记录截图照片45张，证实被告人江泳与微信联系人的聊天记录等情况。 3、银行财产情况查询明细，证实江泳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情况，于2017年3月26日收入170004.25元，于2017年4月25日收入21万元。 4、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李某1于2017年3月24日出境前往美国；吴某东于2017年4月24日出境前往美国；石某于2017年9月11日出境前往日本；之后三人均无入境记录。 5、协查函及函复，证实（1）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的复函：2003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1日我省联网的婚姻登记系统及相关档案材料，未查询到吴某华与严某的婚姻登记信息。（2）连江启明学校的回复：陈某2于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在该校初中部学习。（3）福建省福州第二中学的函复：陈某2非该校学生，在学证明、成绩证明均非该校出具。（4）连江县青芝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回复：该校没有李某1这个学生的相关身份信息，李某1的成绩表是伪造的。（5）连江婚姻登记中心回复：经核查，无江冰和林某4燕婚姻信息，林某4燕身份证号码在婚姻电脑上显示名字叫江钗，该结婚证是伪造的。（6）连江县第一中学回复：陈某2确为该校2014级学生，于2017年6月毕业，但其所出具的在读证明和成绩证明与我校所出具的证明不符。（7）福州理工学院复函：李某2自2015年9月在该校学习，2016年9月因出国原因提出休学申请，该校受理审批后同意该生休学。经核实，该生提供的《在读证明》2份，《福州理工学院学生成绩表》1份等均于实际情况不符。（8）福建省连江尚德中学答复：杨某现在该校高三8班就读，其成绩证明和在读证明是真实的，其他的包括红色印章页在内均为虚假材料，附杨某手写的一份过程材料。（9）福建省工商档案馆复函：经查“福州市电力建设发展公司、仓山区茶之道冷饮吧”均不在该局注册登记。 6、扣押的纸质材料复印件，证实系从江泳的住所搜查到的江泳为偷渡人员制造的伪造材料复印件。 7、办案说明，证实在江泳住宅搜查的江泳为偷渡人员制造的伪假材料，因材料中有伪造的房产证、工作证、结婚证等不便装订于案卷中，已将材料复印交江泳签字确认装订于案件中。 8、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是吴某东母亲，吴某东现在人在美国，是2017年4月份出境的，以学生留学名义出国的。2017年3月份时吴某东说他有积蓄7万元，希望借8万元去做点事情。过几天，吴某东和其说去美国读书签证做好了，其才知道他拿钱去办出国手续。4月份其送他去长乐机场，他说等他平安到国外，有人会联系其，交代其将15万元人民币给联系其的这个人。他到了三天后一个中年男子打电话问其要帮其儿子出境的钱，其和对方约在琯头工商银行碰面，其将15万元转到中年男子卡里，其他情况不知道。 经照片组辨认，林某5祯辨认出江泳系前来转账的中年男子。 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其在茶叶店喝茶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江泳，问其想不想去美国，说可以通过“包装”身份后让其以旅游的名义骗取美国旅游签证后再偷渡美国，只需要提供本人的护照和身份证复印件，其他材料他会帮忙制作。其看儿子赵某没什么事情做，就经过商量和江泳说其和赵某都想偷渡去美国，江泳约好在他家里见面，并交代带上护照和身份证复印件，同时准备2000元定金。见面后江泳说其和赵某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达不到出国旅游的条件，他说到时候会帮忙做一些假证明来包装身份，申请美国旅游签证通过率会更高。2016年6、7月份江泳通知其和赵某去广州领事馆面签，其看了江泳准备的材料，把其包装成福州市某某建设发展公司财务部的会计，月薪8700元，帮忙办理假的户口簿、房产证、收入证明，同时帮赵某制作了伪假的营业执照等材料，江泳让其和赵某熟记包装后的身份，之后就去美国大使馆面签。后来其和赵某都被拒签了。伪造假的证明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和赵某达不到申请去美国旅游签证的条件，就是想偷渡去美国，以后留在美国打工赚钱，最后留在美国生活。 经照片组辨认，朱某1辨认出江泳。 10、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因为其想出去日本务工，正好在微信朋友圈里面看到一个微信名字叫“锦程出国留学”人发了代办理出国的广告，广告内容大概是去日本包签过，因为之前也有去正规旅行社咨询过出国日本的相关事宜，正规出国需要其的银行的流水清单，按照其的自身条件肯定是拿不到日本签证的，看到这条广告后便加了“锦程出国留学”的微信，之后互相留了电话号码，通过电话联系向该人说了想去日本打工的想法，于是他便约其到连江县闽山闽水大酒店门口面谈出国的相关事宜。见面后该人告诉其偷渡去日本的费用是5万元人民币，等偷渡成功后再支付，其只要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复印件以及护照原本和两张一寸照片交给他，他会帮其去办理日本签证，到时可以直接乘坐飞机进入日本，当时其有问没有银行的流水行吗，他说没关系，他可以去操作。两三天之后其又去了琯头把出国材料交给了这个琯头老板，但后始终没有再联系。该人真名不详，男，约32岁，高约168CM，身材较胖，琯头本地人，该人皮肤较红，脸部皮会起皮，微信名字叫“锦程出国留学”，手机号码183××××0897，其手机联系人把他以“琯头”命名，如有该人照片可以认得。 经照片组辨认，林某3辨认出“琯头老板”即江泳。 11、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其知道表哥江泳有在做以旅游的方式偷渡美国的事情。后来其就跟江泳联系，他说如果有客人可以联系他，若偷渡人员成功到达美国，他会按人头每个人给其抽取一万元的费用。其回去之后就跟男朋友吴某华商量一起通过江泳偷渡去美国。后来其就跟吴某华一起去找了江泳，江泳说两个人的费用在24万人民币，之后江泳说因为其跟吴某华的护照是空白本，要去韩国、日本旅游一下，护照就有记录在，这样去美国才好签证。其跟吴某华觉得这个价钱可以接受就同意了江泳的意见，并先后去了韩国、日本旅游。到了12月份的时候，其与吴某华将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相片及一些做假材料费用交给江泳，江泳有说这些费用是用来制作其跟吴某华的伪假材料（伪假的工作证、名片、存款证明书、在职证明、结婚证、身份证、房产证等材料）。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其跟吴某华一起去了广州签证，后来因为身份证制作太假所以签证没有通过。 江泳是通过包装身份骗取去美国的旅游签证，从而达到能够到达美国的目的。包装就是指：江泳会替其和吴某华制作一些伪假的材料，例如假的工作证、名片、存款证明书、在职证明、结婚证、身份证、房产证等材料，让签证官认为是去美国旅游的，从而骗取到去美国旅游的签证。同时江泳还让其和吴某华去韩国、日本旅游，这样护照就有了出入境记录，签证官就更加相信是去旅游的。这些伪假证明材料都在江泳那边。其和吴某华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达不到申请美国旅游签证条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去美国旅游。去美国的目的就是去外面打工赚钱生活。 经照片组辨认，严某辨认出吴某华、江泳。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李某1是其的儿子，现在美国，他是办理留学签证到美国的，费用是6万元，但是不知道美金还是人民币。 13、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在两三年前添加微信“锦程出国留学”微信，2017年8月份其想找渠道去美国打工，正好看到该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办理美国、日本签证的相关广告和联系方式，就拨通该人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子，说出国事宜需要当面聊，其就去琯头镇菜市场找到该男子，他说去美国旅游签证需要支付给他15万元人民币的费用，还说其的护照是空白本，让其先去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旅游一下，护照就有记录，这样去美国才好签证。其觉得价钱可以接受就同意该男子意见。过段时间，其就带着身份证、户口簿等复印件到琯头找到该男子，他就带其到琯头某某旅行社报名去马来西亚、新加坡旅游，还在该旅社交了3000元费用，之后该男子说等旅游回来他继续帮忙做美国签证，还说到时候让其去大使馆接受签证官问话。后其出国去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玩了5天回来，之后该男子让其等消息。其称呼该男子为“老板”，该人真名不详，男，约32岁，高约168CM，身材较胖，琯头本地人，该人皮肤较红，脸部皮会起皮，微信名字叫“锦程出国留学”，手机号码183××××0897，其手机联系人把他以“琯头”命名，如有该人照片可以认得。其没有支付费用定金等给该人，只是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簿等复印件。 经照片组辨认，蔡某1辨认出“老板”即江泳。 14、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民警从连江县琯头镇东升新村江泳住处查扣到有关其的一张务工证明，经查看，这是其2017年9月份的时候因为儿子董齐达要去琯头中心小学就读，学校要求提供学生家长的职业的证明，可是其没有正式的工作无法提供该证明，就打表弟江泳的电话，问他是否有办法帮忙开一个工作证明，他就帮忙开了这份证明。该份证明是假的，但没有用于其他地方。其没有到美国务工生活的意图。 经照片组辨认，江某1辨认出江泳。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其丈夫钟某1说要一起去美国，正好他已经联系了一个琯头的“蛇头”，只要给这个“蛇头”10万元人民币，就能帮忙拿到美国的旅游签证。之后由其丈夫去与“蛇头”商量相关事宜，还提供护照、结婚证、户口簿、土地证等材料给“蛇头”，听说“蛇头”要用这些材料帮忙去申请美国签证。约2个月后，“蛇头”就通知一起去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问话，但是问话没有通过。之后大约又等了半个月，他又打电话给其丈夫，通知去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问话，结果问话也没有通过，回来后“蛇头”就把其之前给他的材料还给其。“蛇头”叫江泳。因为签证拿不到，就没有支付原先说好的10万元人民币。 经照片组辨认，刘某1辨认出江泳。 16、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江泳电话联系后在闽山闽水酒店门口碰面，说想和老婆一起办理去美国的旅游签证，江泳说要收20万元，并向其收取了4000元人民币的手续费，还让提供其与老婆的护照、结婚证、户口簿、土地证，并且让其办理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那里，用来办理银行流水证明。约2个月后，江泳通知其与老婆一起去广州领事馆问话，但没有通过；之后又等半个月电话联系去上海问话，又没有通过，之后江泳就把材料还给其了。民警从江泳住处扣押到的一张存款证明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在该工商银行卡上存过钱，具体情况不知道；存款证明应该是假的，其不知道江泳用假的材料办理旅游签证。其没有到美国务工生活的意图。 经照片组辨认，钟某1辨认出江泳。 1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大约是2017年8月份，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江泳，并在琯头镇上见面，跟江泳说想去日本打工，江泳就告诉其可以通过旅游签证的名义偷渡至日本，收取4万元人民币的费用，其当场就同意了，将其的身份证、户口本、护照、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等材料复印给他了，还将护照原件留在了江泳那里。9月份的一天，江泳说广州领事馆那边要收取一些手续费用，要在原来4万元人民币的基础上加2万元人民币，其不同意，想让他将护照退回来，但是他说领事馆那边已经支付了伍仟元人民币的费用，如果不做的话要给他伍仟元人民币，因谈不成，后面就没有再联系。公安机关民警从连江县琯头镇东升新村江泳住处查扣到有关其的复印件，是其提供给江泳用于偷渡日本用的材料。 经照片组辨认，潘某辨认出江泳。 1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母亲朱某1有说过准备跟其一起办理旅游签证去美国，然后就留在美国打工生活，但是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去，也不认识江泳。其没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家里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去美国的旅游的费用还是比较高的，平常去美国旅游的经济条件是达不到的。母亲朱某1有带其去美国驻广州的大使馆签证，但是没有通过美国的签证。 19、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持搜查证对江泳的住所进行搜查，在江泳的房间内搜查出护照3本，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伪假公章1枚，纸质材料若干，并依法对上述物品及文件进行扣押，现场拍摄照片4张，制作现场方位图1张，扣押物品清单1份。 20、同案人林某4燕的供述，其不知道江泳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只知道他有伪造一些身份材料帮助学生通过签证。其帮他培训去美国留学签证的学生英语。 2016年12月份其表哥江泳说他有学生要去美国，过几天去签证，叫其去他家帮学生培训一下英语口语。其当时没事做，就过去他家里帮忙，英语教材都是江泳提供，都是一些签证面试的材料，其记得第一个学生是陈某2，培训3-4次；之后江泳又陆续叫其去他家帮忙学生培训英语口语，说如果培训学生能够成功去签证美国的话，会给一两万的报酬，陆续培训了另外三个学生，分别是吴某东、李某1、刘某3。吴某东和李某1签证都成功通过，2017年4月份左右成功到达美国，江泳收到他们的留学费用后，分别给其5000元和10000元作为培训英语的报酬。 其大学读的就是英语专业，给学生培训的内容就是签证官会问的问题，教他们如何用英语回答，例如学生家里的情况、收入情况、学生的兴趣爱好等。江泳提供的面试材料中部分与学生的真实情况不相符，比如父母的在职情况和收入情况是不相符的，其帮江泳的学生读读背背英语。还有帮江泳填写过网上签证的申请表，帮忙网上预约签证时间，做这些事情没有另外给报酬。江泳是以留学的名义为学生伪造部分申请签证材料，然后由其对学生进行英语的培训应对签证官的提问，让学生成功申请去美国留学的签证，签证出来后，再预定飞机直飞美国。其只知道吴某东部分材料存在伪造，其他人不知道。在吴某东申请留学签证的时候，因为美国驻上海使馆那边会核实吴某东的材料问题，所以江泳要其按照他伪造的吴某东身份信息材料来回答面签官的提问。江泳说如果使馆那边打电话来核实吴某东学校的情况，叫其冒充吴某东的同学，并要其承认吴某东是福州铜盘中学的学生。其有答应，但使馆没有打电话给其。 经照片组辨认，林某4燕辨认出江泳、李某1、吴某东、陈某2。 21、被告人江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至今，其以骗取留学签证、骗取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了21个人偷渡至美国、日本等国家。其中成功偷渡了3个人。一个叫石某，他偷渡去了日本，另外两个叫吴某东和李某1。他们偷渡去了美国。组织石某偷渡去了日本，他给其60000元人民币；组织吴某东去美国收他210000元人民币，组织李某1去美国收取170000元的报酬。总共从中获利196000元人民币。 2017年2、3月份左右，其的微信昵称叫做“锦程出国留学”。然后有个陌生人加入微信，叫李某1，昵称叫“天蓬元帅”，想去美国留学，其说可以帮他弄。然后他母亲陈某1就跟其商量说怎么样才能帮她儿子偷渡至美国，后以1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达成协议，并叫李某1提供了他的在读证明，然后由其负责伪造一些伪假的身份证明材料，由林某4燕帮忙李某1培训英文．培训完之后其就带李某1去上海领事馆去参加面签了。面签的时间安排在2017年4月份，后来李某1面签成功了。现在李某1已经成功偷渡到美国了。 2017年3月份，吴某东以搜索“附近的人”的方式找到其的，跟其讲他想去美国留学，其就说如果帮忙成功偷渡至美国后，需要支付给其15万人民币。他们同意并提供了在读证明和成绩单，其他伪假手续由其来做，由林某4燕帮忙培训英文。2017年4月份培训完之后其带吴某东去上海领事馆去参加面签了。第一次面签的时候因为吴某东紧张，表达能力有所欠缺，所以没有成功，第二次成功了。现在吴某东已经成功偷渡到美国。 2017年7月份，石某也是通过搜索“附近的人”的方式找到其，说他想出去日本。其就跟他讲．如果帮忙成功偷渡至日本，需要支付60000元人民币。他同意并提供了护照、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他的电子档个人照片，其将这些材料寄给青岛一家旅游公司去办理，这家旅游公司是其从淘宝上搜索到的一家旅游公司，可以代办各种旅游签证。后来其就加了这家公司的一个负责人的微信，他的微信昵称叫“大伦”，微信号是×××，大伦讲他帮忙包签一个客人，要给他的费用是16000元人民币，其想了一下．石某给的费用是60000元，这里面还可以赚取差价，反正都是伪造假身份材料骗签证，何不让风险让别人承担，也轻松一点，所以其就将石某的材料邮寄给他来做。其就在家里等通知，后来大伦跟其讲他那边弄好了，将石某的护照寄给其。其就通知石某支付费用。2017年9月份，石某在去日本之前，他来其家里将60000元现金给其。现在石某已经成功偷渡到日本了。其伪造了李某1父亲的房产证明、收入证明和存款证明。其伪造了吴某东母亲的房产证明、收入证明和存款证明。正常情况下，石某做的是日本旅游签证，因为他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而且他根本不懂日语言，如果没有其帮忙伪造假的身份材料，他根本不可能成功出去日本。吴某东、李某1这两个人做的留学签证，因为他们的父母收入水平不够，这两个人也不是很懂英文，难以获得美国签证。 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扣押到一本黄色笔记本，笔记本上面的章，是其找的张贴小广告的人伪造的银行的业务公章及收入证明用的公章，其让做伪造印章的人将章某1在其的笔记本上面，看看制伪的效果，效果可以的话再让伪造印章的人将章某2在其伪造的银行存款证明及收入证明上面。在其伪造的材料上面，加盖一个印章其给伪造印章的人50元的人民币，一般在盖完章后，他人就离开了。其只负责联系“办证”的那些人做的伪假材料。至于他们怎么做不太清楚。其没有经营申请代办出国签证的资质。其表妹严某也叫其帮忙偷渡美国，她和吴某华一起做的。其组织他人偷渡都是成功到达目的国后，才收钱的。2016年11月份，帮吴某华及表妹严某伪造美国旅游签证的材料，并且有跟他们一起坐动车前往美国驻广州领事馆申请签证，但是没有成功。 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扣押的材料中，结婚证是其找制假人制作其和林某4燕的假结婚证，不可撤销担保书、出团通知和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是其和老婆去日本、韩国旅游的行程单。其个人简历和居住地是编的假的；福州市某某建设发展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简介这些也是其找外面的人办理的伪假材料，存款证明书是林某4燕到琯头工商银行办理的真实的存款证明；出国留学是编造的假的广告材料，虚构了一家福建省锦程留学机构，并把自己的姓改成姓林。印有“福州市某某建设发展公司”公章、“江长双印”私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办讫章”、“福建省连江尚德中学教务处”章，这些都是其找外面办证人员制作的伪假印章，每次都是制作好假的材料，然后通知办证人员过来盖章，盖一次50块钱。 扣押的材料中吴某华的结婚证、工作证、房产证、存款证明书、在职证明书都是其找人帮他们制作的假材料；吴某东房产证、存款证明书及家庭情况等内容都是假的；陈某2房产证、收入证明、个人存款证明、福州第二中学在学证明、成绩证明是假的；陈某1个人存款证明是假的；刘某3个人存款证明、收入证明是假的；杨某在校证明翻译件、成绩证明、房产证材料是假的；钟某1个人存款证明是假的；李某1个人存款证明、房产证、收入证明都是其给他办理的假材料；江某1务工证明是假的。潘某、石某、蔡某1、李某2、黄某、郑某春材料是真实的。 其共组织21名偷渡人员，有份表姐江某1的务工证，她只是叫其帮忙制作一份来证明给她儿子上学用，不是组织的偷渡人员。分别是：林某3、潘某、钟某1、刘某1、李某2、郑某春、陈某1、石某、吴某东、陈某2、吴某华、杨某、朱某1、赵某、黄某、蔡某1、俞某、李某1、严某、夏某、刘某3。以上人员偷渡成功的有吴某东、李某1、石某等三人，其余人员均未成功。其知道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因为有钱赚，所以就去做了。 其也有向未偷渡成功人员收取费用，收取严某和吴某华2000元、朱某1和赵某2000元、钟某1和刘某1收4000元、郑某春收2000元、俞某收1500元，这些人都是以探亲、旅游名义骗取美国签证，前期其帮这些人员制作材料收取手续费，带他们去广州或上海的美国领事馆签证过，但这些人都没有通过签证，如果骗取签证成功一人收取15万元，两人一起做就算便宜些，陈某2、刘某3两人也是准备“包装”身份信息等材料骗取美国留学签证，带他们去签证，但他们没有通过签证。其他人都有谈了去美国的价格就是15万元人民币。 经照片组辨认，江泳辨认出石某、吴某东、李某1、欧某、林某4燕、朱某1、吴某华、林某3、潘某、钟某1、刘某1、郑某春、黄某、李某2、陈某1、赵某、陈某2、杨某、俞某、蔡某1、刘某3、夏某、严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江泳的行为定性问题。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骗取出境证件罪是指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行为。故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与骗取出境证件罪两者在主观上都是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在客观上骗取出境证件罪是明知他人组织偷越国（边）境而给其提供证件，实际上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共犯行为。如果骗取证件行为人同时还实施了其他组织行为的，依据吸收犯理论对行为人则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证人林某2、朱某2等人证言及聊天记录截图照片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江泳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招募、培训偷渡人员，并策划偷渡人员以骗取旅游、留学签证的方式偷越国境，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越国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虽然被告人江泳在本案中也实施了骗取出境证件的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同时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江泳及其辩护人关于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组织人员的问题，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江泳组织偷渡人员达21人，经查，上述事实有扣押的纸质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江泳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江泳组织人员21人，其中偷渡成功3人，未遂18人。辩护人所提认定组织人数有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非法收取费用和非法获利的问题，经查，根据扣押纸质材料、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江泳共计非法收取费用人民币45.15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6000元。其中收取石某6万元；吴某东21万元；李某117万元；严某和吴某华2000元，朱某1和赵某2000元，钟某1和刘某14000元，郑某春收取2000元，俞某收取1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泳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招募、培训偷渡人员，并策划偷渡人员以骗取旅游、留学签证的方式偷越国境，组织人数达21人，非法收取费用达43.6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9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江泳招募、培训偷渡人员18名在偷越国境之前被查获，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江泳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罚金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苹果5手机、苹果6S手机、笔记本电脑、伪假公章，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护照3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江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周鸣杰 人民陪审员  叶 锦 人民陪审员  郑后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咏隽 书记员杨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