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武，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国，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路51号秀珍大厦A座2404室。法定代表人：朱恩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升禹，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世兵，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第三人：杨开征，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宋武与上诉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工程公司）及被上诉人姜世兵、原审第三人杨开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宋武与合肥工程公司均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8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国，上诉人合肥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原审第三人杨开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世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肥工程公司给付工程款1083588元。事实和理由：1.其因案涉工程前期投入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用130478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上述费用未纳入工程总决算，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2.一审对合肥工程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总额认定有误，其实际领取了144.4万元，加上杨开征领取的34.27万元及合肥工程公司代付工资110190元，扣除管理费15万元，合肥工程公司尚欠1083588元；3.2014年8月8日10万元、2014年8月14日5万元、2015年1月5日6万元三份收据上宋武签名系属伪造，且在宋武已出具的收据中，存在合肥工程公司并未审批支付且收据未予返还的情形；4.案涉《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且合肥工程公司及姜世兵均未尽管理之责，一审认定其按10%标准承担管理费有失公允。合肥工程公司辩称，1.宋武对案涉工程总价款按300万元结算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在安装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宋武有关合肥工程公司还需支付前期维修费13047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2.宋武称其实际领取了144.4万元工程款不属实，且一审在确认合肥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时存在遗漏的情形；3.宋武有关应按5%标准认定工程管理费为15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按10%标准认定管理费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武的上诉请求。杨开征述称，对宋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认可。合肥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宋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姜世兵提举的2014年8月8日15万元、2014年8月14日5万元、2015年1月5日6万元、2015年4月2日5万元、2015年4月10日5万元付款记录共计36万元未予认定不当，对合肥工程公司付款总额的认定有误；2.姜世兵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合肥工程公司仅应在欠付姜世兵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姜世兵作为与宋武之间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对外独立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姜世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由合肥工程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处理不当；3.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宋武对其承包范围内的水电安装工程并未施工结束，也未验收合格，其应待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再行主张权利。宋武辩称，1.一审对姜世兵提举的部分付款凭证未予认定，实体处理正确；2.案涉工程在支付工程款时，均系姜世兵向合肥工程公司进行申报，由合肥工程公司审核后再支付相应款项，一审认定姜世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有相应事实依据；3.案涉工程业已施工完结且交付使用，合肥工程公司有关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合肥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开征述称，合肥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其共支付宋武工程款计144.4万元。姜世兵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肥工程公司、姜世兵共同支付尚欠工程款112463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国市飞达置业公司将宁国飞达御府小区1-9#住宅楼续建工程交由合肥工程公司承建。2014年5月12日，合肥工程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姜世兵施工，并与姜世兵签订《分包协议》一份，合同对工程名称、内容、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等均进行了约定。同年6月2日，姜世兵（甲方）与宋武（乙方）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将1-3#楼、4-9#楼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决算方式按发包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大合同执行，管理费分别按总工程款的9%、13%计取（含税金），并加盖了合肥工程公司宁国市飞达御府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宋武如约施工。因工程停工，姜世兵与杨开征于2015年4月30日就后期施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剩余工作量及后期费用均由杨开征负责。2016年1月12日，宋武向杨开征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飞达水电工程与杨开征合作施工……现利润已出来，分配杨开征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年前甲方工程款出来支取，另加叁万元费用，同意承包方支付”。工程完工后，受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委托，安徽恒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飞达御府项目恢复施工后安装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审计，并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审定工程款为3156592.58元。在其中审核结果定案表中，建设单位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注明“按300万元结算”，并加盖公章，宋武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并加盖合肥工程公司印章。同年12月28日，宋武再次注明“同意按300万元结算”。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合肥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2244990元，其中向宋武支付工程款1294000元，向杨开征支付水电工程款342700元，代宋武向供货商卞锡生支付货款360000元，代宋武向供货商叶发青支付货款133500元，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110190元，支付卫生费46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300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争焦点有三：1.合肥工程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2.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能否予以扣减；3.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其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姜世兵以合肥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宋武签订案涉合同并加盖项目专用章，且工程款亦由合肥工程公司支付，无论姜世兵与合肥工程公司之间是转包、分包或者挂靠关系，外部无从知晓。涉案工程由合肥工程公司中标，由姜世兵负责实际施工确属事实，加之姜世兵持有项目专用章，从客观表象上使得宋武有理由相信姜世兵具有代理权，故姜世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责任由合肥工程公司承担。其二，涉案分项合同系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作为承包人的宋武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中关于管理费的条款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姜世兵主张按合同约定予以扣减相应管理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鉴于合肥工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际缴纳了相应税费，并派驻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及资金审核，酌定宋武向合肥工程公司按工程款的10%支付施工管理费30万元，该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宋武仅支付15万元管理费的意见，不予采信。其三，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业主使用，宋武有权向合肥工程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涉案工程造价为300万元，扣除合肥工程公司已支付的2244990元及施工管理费30万元，合肥工程公司尚欠455010元（300万元－30万元－2244990元）。宋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武工程款4550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22元，由宋武负担10000元，由合肥工程公司负担9922元。二审中，合肥工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徽商银行宣城宁国支行2014年7月10日15万元、2014年8月8日10万元、2014年8月14日5万元客户回执三份，姜世兵尾号为3897的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一份，飞达御府水电班组工资表一份，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合肥工程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举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查判断规则并综合当事人对争议证据的对质辩驳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中徽商银行客户回执及姜世兵账户清单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飞达御府水电班组工资表已由姜世兵在一审中提举，因该份工资表制表时间与姜世兵签署意见的落款时间存在矛盾之处，且姜世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未予认定，二审亦不予采信。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与一审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一、二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宋武于一审中提举了飞达御府小区工程联系单六份，其中五份由姜世兵在施工单位栏签名并签署了“请公司复核”的意见，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其中一份姜世兵未签名及签署相关意见。又查明：宁国市新阳光电线经营部于一审中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飞达御府项目部因案涉工程代为宋武向其支付了电线款36万元，上述费用系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共六笔通过银行账户汇付，卞锡生在落款处签名。宁国市华隆五金经营部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其分三笔共收到飞达御府工程代为宋武支付的材料款计133500元。本院认为，其一，一审法院经审查宋武出具的收条、杨开征出具的借条及合肥工程公司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结合对案外人宁国市新阳光电线经营部（卞锡生）和宁国市华隆五金经营部调查了解及案外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确认合肥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2244990元，并无不当。宋武称其存在预先出具收条而合肥工程公司未实际支付的情形，无证据予以证明。宋武称2014年8月8日10万元及8月14日5万元收条中签名系伪造，其未收到相应款项，与徽商银行宣城宁国支行客户回执记载的事实不符。其二，宋武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不能证明其与姜世兵或合肥工程公司之间就前期维修具体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在宋武于2016年12月28日在安装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上签署同意按300万元结算的意见后，一审对其要求合肥工程公司或姜世兵另行给付前期维修费130478元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其三，宋武与姜世兵之间签订的两份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虽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基于双方曾就管理费标准分别按总工程款的9%和13%收取达成合意，鉴于合肥工程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了税费及派员从事现场管理和资金审核，一审酌定宋武按总工程款10%的标准支付管理费，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其四，宋武于2014年8月8日、8月14日、2015年4月2日、4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其共收到30万元款项，一审对此已经予以了认定，且其中转卞锡生5万元及转叶发青10万元的事实清楚，合肥工程公司上诉称对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应再行增加认定30万元，无相关事实依据。2015年1月5日取款单系三联单中第三联收款人记帐联，结合飞达御府水电班组工资表中制表时间与姜世兵签署意见的落款时间存在矛盾的客观情形，一审对取款单中所涉6万元未予认定，亦无不当。其五，宋武在领取工程款时需经由姜世兵向合肥工程公司申报，合肥工程公司亦实际向宋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代为宋武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所涉材料款的事实清楚，一审判令合肥工程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六，案涉工程业已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宋武主张合肥工程公司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合肥工程公司有关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宋武和合肥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5.05元，由上诉人宋武负担9249.9元，上诉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2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玖审 判 员 司含江审 判 员 严荣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亚敏书 记 员 邓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