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利，男，汉族，1963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代诉讼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诉讼理人：邓贵昌，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诚顺洗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顺礼，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顺礼，男，汉族，1961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国利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诚顺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顺公司）、麦顺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国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诚顺公司、麦顺礼连带返还借款27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应清偿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诚顺公司、麦顺礼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白国利与诚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错误。白国利与诚顺公司之间自始至终都是劳动关系，且诚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白国利依然从事原来的工种，收取原来的工资，双方系劳动关系。双方从来没有履行《承包合同》，诚顺公司没有向白国利支付分红，也没有向白国利公布过企业经营情况，更没有让白国利实际参与诚顺公司的经营。诚顺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发出停止经营的通告也没有与白国利商议。诚顺公司只是借《承包合同》的名义，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向员工借款集资的非法目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涉案款项是借款，诚顺公司、麦顺礼应将款项返还给白国利。对于涉案款项，诚顺公司曾向白国利作出承诺，若公司经营状态好，将向白国利分红，承包期满或白国利离职，公司将款项如数返还。实际上，诚顺公司、麦顺礼从未向白国利发放分红，诚顺公司、麦顺礼其实是以《承包合同》的名义向白国利等员工筹集经营资金，诚顺公司、麦顺礼应将款项返还给白国利。三、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如果白国利主张借款合同有误，一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白国利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认为本案款项属于经营承包款而不是借款，却没有告知白国利变更诉讼请求，损害了白国利的合法权益。白国利在二审中增加如下上诉意见：白国利坚持认为本案《承包合同》无效，即使二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不属于无效，因本案没有发生经营承包的事实，相应款项也应退还。诚顺公司、麦顺礼答辩称：第一，白国利起诉时并未主张《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围绕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第二，白国利在承包前就是诚顺公司涂层四车间（以下简称四车间）的主要管理人员，对该厂的运作非常清楚，决定承包是其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第三，白国利投入的资金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不是法院行使释明权的范畴，一审法院针对白国利起诉时系请求返还集资款还是其他款项行使了适当的释明权，白国利最终变更为借款，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白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诚顺公司、麦顺礼连带向白国利返还款项2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诚顺公司、麦顺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邓汝南、韩俊杰、王飞、白国利、黄礼全、林子鉴、麦顺礼与诚顺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了一份《承包签订合同》，约定：一、诚顺公司的四车间需融资3000000元，由承包者投入30%即900000元；二、由邓汝南、韩俊杰、王飞、白国利、黄礼全、林子鉴、麦顺礼承包诚顺公司四车间，合共投入900000元，其中邓汝南占30.2%（271800元）、韩俊杰占10%（90000元）、王飞占12%（108000元）、白国利占3%（27000元）、黄礼全占3.3%（29700元）、林子鉴占22.2%（199800元）、麦顺礼占19.3%（173700元）,由邓汝南担任四车间的正厂长；三、邓汝南、韩俊杰、王飞、白国利、黄礼全、林子鉴、麦顺礼（乙方）负责本车间的业务开展、市场分析、生产管理、质量管理、员工薪酬调整、追收货款等，负独立核算的盈亏责任等；四、承包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五、签订合同成为股东者，即解除与诚顺公司的劳资关系；六、租金按厂房与宿舍的面积计算，每平方16.5元。合同签订后，邓汝南、韩俊杰、王飞、白国利、黄礼全、林子鉴、麦顺礼按照上述比例以“经营承包款”的名义投入了资金并开始经营，起初每月均有收回加工费、支付工资、厂租、水电费、原料等费用。诉讼中，白国利主张本案的合同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并请求诚顺公司、麦顺礼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并没有借款的合意，《收据》上注明款项的性质是“经营承包款”而非借款，白国利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双方是借款关系，一般会签订主旨明确的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亦应该围绕借款事宜。另外，从各人投入的款项数额来看，各人是按照所占投资比例投入资金，而非一般民间借贷的“多多益善”的方式。况且，资金投入后，四车间确实进行了经营活动。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性质并非借款合同。白国利主张双方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并请求诚顺公司、麦顺礼归还借款，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白国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4.03元，由白国利负担。二审中，诚顺公司、麦顺礼提交了《申请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白国利等人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投资经营涂层四车间的。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白国利亦不予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白国利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除“邓汝南、韩俊杰、王飞、白国利、黄礼全、林子鉴、麦顺礼投入资金后开始经营，起初每月均有收回加工费、支付工资、厂租、水电费、原料等费用”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中，白国利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二审中，白国利亦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白国利主张本案是借款，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诚顺公司、麦顺礼应否向白国利返还27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白国利主张其与诚顺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白国利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白国利应对上述内容承担举证责任。白国利提供了诚顺公司出具的《收据》，但该《收据》载明的内容是收到白国利的经营承包款，并非借款。白国利也没有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诚顺公司则称双方系合作承包关系，涉案款项系承包款。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包括白国利等人投入资金、所占股份比例以及租金计算及缴交方式等，上述内容显然不是借款合同的内容。且白国利陈述，诚顺公司承诺若公司经营状况好，其将会获得公司分红，并认为诚顺公司所称的分红就是借款利息，但借款利率的计算通常是固定的，与公司经营状况好坏也没有关联。综上，鉴于白国利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主张本案款项为借款，但其又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诚顺公司存在借款合意，故对白国利要诚顺公司、麦顺礼返还相应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至于对涉案《承包合同》的争议，白国利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白国利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6元，由上诉人白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吴绮擎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爱文书 记 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