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军，男，汉族，1969年11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禄，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胡朝辉，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建华，男，汉族，1965年4月2日生，住安徽省枞阳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鲍晶，女，汉族，1989年9月26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凯杰，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军因与被上诉人鲍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成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禄，被上诉人鲍建华及其诉讼代理人鲍晶、赵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称“《借款合同》一”），约定原告借给被告1104252元，给付方式为现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利息按月息6分。同日被告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条》一”），载明借到原告1104252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称“《借款合同》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1306855元，此款为前期借款利息，此款不计息。同日被告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条》二”），载明借到原告1306855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4月1日。被告出具未落款日期的《借条》（以下称“《借条》三”），载明借到原告现金120000元，其中2012年1月14日待查（10万元）。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载明被告至2015年12月31日前合计所还原告1345404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本金2304252元的所欠利息1306855元已结清；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本金2304252元的所欠利息1550000元未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分期支付；2016年3月31日借款到期，被告必须归还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定的本金1104252元，否则被告自愿从2015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5%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被告根据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尚未归还本金共计2304252元，尚未支付的利息共计1550000元。原告提交了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1日1200625元借款明细、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5月19日1104252元借款明细，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2日248822.3元借款明细以及相关证据，并陈述所诉借款不是一次交付的，是多次出借，之后汇总补签借款合同，考虑到被告的偿还能力，2015年12月27日之后的利息即第三项诉讼请求只主张按欠款本金230425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再以利息总额乘以1.36得出的利息金额。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304252元；二、被告支付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借款利息1550000元；三、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止借款利息225240.68元（利息的计算：以2304252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4月）；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一、《借条》一、《借款合同》二、《借条》二、《借条》三及《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签订时间和内容上看，《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是原、被告双方对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二及《借条》一、二、三的再次确认及结算，故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确认为2304252元。关于借款的交付，原告提交的借款明细和证据主要有以下几种：1、转账给被告；2、取现并陈述是现金交给被告；3、转账给案外人并陈述是按被告要求转给案外人；4、消费及付款的票据并陈述是代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明细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1日1200625元借款明细、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5月19日1104252元借款明细与《借款合同》一、《借条》一、《借条》三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也再次对《借款合同》一、二及《借条》一、二、三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其向被告出借本金2304252元。被告虽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是之前的借款本金7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且已还款155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31日之后还款10多万元，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3042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的借款利息155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2304252元计算，上述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304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106040.96元。关于原告所诉2016年1月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230425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再以利息总额乘以1.36得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约定若被告未于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304252元，则需从2015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5%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上述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建华归还借款本金2304252元；二、被告王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建华支付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的借款利息1106040.96元；三、被告王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建华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04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的1.36倍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鲍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实收人民币197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成军负担（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王成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成军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2013年之前向被上诉人前后共计借过70万元左右，已全部偿还清。2013年12月27日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利滚利出来的高利贷，并非实际借款，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实际现金。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先写好，强迫上诉人签字的，且借款合同第一条载明借款金额是1104252元，给付方式是现金，那么大的巨额现金，怎么来的?怎么交的?被上诉人哪里有那么多的现金?二、从2016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更可看出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己归还1345404元给被上诉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本金2304252元所欠利息是1306855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304252元本金是否真实，由此本金产生的1306855元利息明显就是高利贷。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是被上诉人自己拼凑出具的，并非银行转款凭证及流水，不符合证据规则中的证据，相反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交易明细更进一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一次性借给上诉人现金1104252元及后来的2304252元本金，是零星拼凑加上高利贷滚出来的高利贷中的高利贷。四、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看出被上诉人汇钱给上诉人是购买矿山的原材料，金额不一，时间跨度大，被上诉人却将这些材料款算到借款里面，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真实现金借款。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供自己拼凑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转给上诉人的大多是伙食费、水泥款、汽油费、柴油费、变压器运费、工资、路费、维修费、拉石头的费用，时间跨度达一年多，这些费用被上诉人把他算为借款，但这些借款均是零星的，并非如诉状及借款合同所记载的一次性现金借款，进一步证实借款是虚假的。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确实垫付过部分上述款项，但是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现金给上诉人，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生效。以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被上诉人也不具备一次性支付上百万现金的能力。六、2013年借条没有日期，2013年3月付了120万元给上诉人不真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鲍建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2304252元，是通过连续多次的出借，转账、交付现金、代为付款或按照上诉人的指示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最后汇总补签借款合同及收条形成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借款明细与借款合同及收条可相互映证，证明被上诉人己向上诉人交付全部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12月27日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利滚利出来的高利贷，并陈述未收到现金，但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除了口头反驳外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已归还给被上诉人的1345404元，从2013年12月27日借条确认的1104252元及120万元收条，结合《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可确认，双方就120万借款部分约定了利息，己还款部分是按照先息后本进行抵销。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全部款项均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为其垫钱买过水泥、汽油、柴油、变压器运费、工资、路费、维修费、拉石头的费用，不论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前述款项的法律原因及法律关系是什么，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的法律关系仍是民间借贷。三、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和其陈述来看，被上诉人具备出借本案借款本金的能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建设银行流水，欲证明被上诉人从2012年借款给上诉人780479元，上诉人已归还431150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欲证明上诉人是暄泰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指示打款；二、三方协议，欲证明2013年12月27日借款金额1104252元与120万元是两笔款项。上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成军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鲍建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共计借款70万余元，已全部偿还清，2013年12月27日借款合同是利滚利的高利贷。经审查，双方先后签订过《借款合同》一、《借条》一、《借款合同》二、《借条》二、《借条》三及《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虽然约定的交付方式均为现金，但被上诉人主张其系通过转账、取现并现金交付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转账给案外人、代上诉人消费及付款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最终汇总补签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条，且其所制作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1日借款明细与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5月19日借款明细能够与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20万元和1104252元相互印证，也与《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上所载本金内容相吻合，相反，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对双方所签上述《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间系以多少金额为本金，如何计算利息形成利滚利予以说明，从其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垫付过伙食费、水泥款、汽油费、柴油费、变压器运费、工资、路费、维修费、拉石头的费用的陈述看，能够与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明细所载项目及《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系多种方式交付汇总后补签的陈述相吻合，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304252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上签字系被强迫书写，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利息，从双方所签《借款及利息对账确认书》已载明的内容看，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所欠利息已结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止以23042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106040.96元，自2016年1月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04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的1.36倍计息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鲍建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36元，由上诉人王成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 茜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