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云群，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祝宏，江苏经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凤，女，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金楼，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李灶居委会*组***号。现住址：盐城市亭湖区（殡仪服务）原审被告：成正军，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盐城市亭湖区盐业巷*号*幢***室。现住址：盐城市。上诉人时云群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凤、原审被告陈金楼、成正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云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时云群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时云群并未与杨长凤发生纠缠，纠缠行为仅发生在时云群与孙红锦父亲之间；二、杨长凤的损伤与时云群的行为不存在事实因果关系，也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三、时云群对杨长凤的受伤不存在主观过错。杨长凤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杨长凤受伤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通过调查公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3.本案适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时云群认为其没有过错，应该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在一审期间，时云群并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金楼、成正军无意见发表。杨长凤向一审起诉时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的各项损失费62958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中旬，被告时云群、陈金楼、成正军在孙红锦（原告杨长凤女婿）经营的佛事用品门市购买了佛事用品。同年4月28日中午，被告时云群与成正军在其门市吃饭喝酒后，被告时云群提议在孙红锦处购买的佛事用品账目上有误差去找孙红锦算账。同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时云群、陈金楼、成正军三人一起为购买的佛事用品账目到孙红锦经营的门市找孙红锦算账。期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杨长凤与被告时云群发生纠缠，此时的被告陈金楼用双臂去分开原告杨长凤与被告时云群，致原告杨长凤站立不稳跌倒受伤。同年4月29日，孙红锦因原告杨长凤受伤向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毓龙派出所报警处理。同年4月30日，原告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5月9日原告出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9207.37元。5月22日，原告的伤情经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鉴定为轻伤一级。2017年4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2017年8月22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对杨长凤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同年5月14日作出丰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杨长凤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受伤，损伤造成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近端骨折，右月骨骨折。目前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建议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后180天，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60天为宜。”以上原告杨长凤跌倒受伤情况，有被告陈金楼、成正军在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毓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杨长凤因被告陈金楼拉扯受伤致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案涉损害赔偿责任及主体的认定。经审查，被告时云群对在孙红锦处购买的佛事用品账目上有争议，双方应通过协商处理，但被告时云群提议与被告陈金楼、成正军一起去找孙红锦算账，导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在双方发生纠纷中，被告时云群与原告杨长凤又发生纠缠，而被告陈金楼没有通过有效方法阻止，却采取用双臂去分开双方发生纠缠，致原告杨长凤跌倒受伤，对此有被告陈金楼在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毓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故该询问笔录应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原告杨长凤的受伤与被告陈金楼的拉扯及时云群的纠缠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陈金楼与时云群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由被告陈金楼与时云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受害人杨长凤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药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医药费为19207.37元，确定医疗费为19207.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原告的住院时间为10天，参照本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天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0日，按照9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540元。医疗费用合计元。2、伤残损失：（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按照7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4900元。（5）误工费。该起纠纷发生时，原告业已年满六十四周岁，已届法定退休年龄，其亦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居住在盐城市亭湖区，结合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依法应按照本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自定残之日起按十四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621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该起纠纷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以抚慰原告，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400元。伤残损失合计64512.8元。上述第（1）至（8）项合计84440.17元。（三）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被告时云群、陈金楼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双方发生纠纷中，被告时云群与原告杨长凤发生纠缠，而被告陈金楼拉扯双方，致原告杨长凤跌倒受伤，原告杨长凤的受伤与被告陈金楼的拉扯及时云群的纠缠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陈金楼与时云群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由被告时云群、陈金楼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59108.12元。2、原告杨长凤自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时云群与原告杨长凤发生纠缠中，原告杨长凤跌倒受伤，原告杨长凤对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告杨长凤应自行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5332.05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作出判决：一、被告时云群、陈金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长凤59108.12元。二、驳回原告杨长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时，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经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2.时云群应否对杨长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恰当，时云群认为自己没有过错，杨长凤的损伤是其自甘风险及陈金楼拦阻其殴打时云群的行为结合造成，本案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杨长凤抗辩称一审适用法律得当，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确定时云群的过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是关于过错归责原则的规定，本条涉及到过错责任和过错推定两种情形。过错推定是指受害方能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害是由被诉方所致，而被诉方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法律上应推定被诉方有过错并应负民事责任。从本案发生的起因、过程来看，时云群因对在孙红锦处购买的佛事用品账目有异议，选择在酒后，邀约陈金楼、成正军等三人一同到孙红锦所在的门店理账，期间，又不能冷静、妥善处理该争议，且在与杨长凤拉扯中，加上陈金楼劝阻行为的介入，致杨长凤跌倒损伤。在有证据证明杨长凤的损伤与时云群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情况下，应由时云群向法院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但时云群未能举证证明，故应推定时云群存在过错。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时云群应否对杨长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要求人们按照普通的、合理的标准行事，一个人应当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而支付相应的代价。一审综合全案事实，考虑各方过错程度，认为时云群、陈金楼两人的过错明显大于杨长凤，判决时云群、陈金楼对杨长凤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时云群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时云群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时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