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9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光富，男，彝族，1966年4月28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本科文化，原任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住沧源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字光富贪污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云092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字光富不服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字光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8年4月8日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2月23日，沧源佤族自治县教育局向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拨付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学期、2009年秋季学期，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1113000元。要求每学期发放给每名学生250元，执行中因学生变动等原因形成的结余资金，在核拨下一次资金予以扣减。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没有按要求执行，于2010年春季学期按照学期实际在校学生人数1939人进行发放（一年级学生每人250元，二至六年级学生每人500元），共计发放881250元，结余231750元。时任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的被告人字光富安排财务人员白某1保管结余资金，白某1并按字光富的安排虚报实际发放人数、金额的方式平账核销了结余资金。在2010年期间字光富多次从白某1手中将结余资金231750元拿走，用于个人开支。2017年4月20日，侦查机关到勐董镇中心完小核算账目时，字光富害怕事情暴露，在4月23日晚上让白某1到家中拿了231750元留在白某1的办公室。2017年7月5日，侦查机关到白某1办公室提取字光富的涉案款231750元。2017年7月6日，字光富因涉嫌贪污被侦查机关带到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字光富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以：1被告人字光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2对被告人字光富贪污的赃款，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字光富不服判，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归还了涉案款，情节相对轻微，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字光富在任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在2010年3、4月份发放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学期、2009年秋季学期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财务人员白某1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231750元人民币，后被字光富全部侵吞，用于个人开支。2017年4月20日，侦查机关对勐董镇中心完小的账目进行调查时，字光富害怕事情暴露，于同月23日将231750元人民币退还白某1保管。同年7月5日，侦查机关到白某1办公室提取字光富的涉案款231750元人民币。6日，字光富因涉嫌贪污被侦查机关带到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字光富即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在发放2008年秋季、2009年春季、2009年秋季“兴边富民”扩面生活补助资金过程中，未如实、足额发放补贴，原任校长字光富有涉嫌贪污的重大嫌疑。经检察长批准，2017年7月6日受理、初查，同日办案人员将字光富带到本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字光富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同月7日立案侦查并对字光富采取取保候审。2、沧源佤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字光富属沧源县佤族自治县教育局正式在职在编专业技术人员，系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3、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聘任书，沧源佤族自治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8月26日字光富被聘任为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聘期2005年8月至2008年7月。聘期满后字光富继续担任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职务，但未下文件，直至2016年9月调教育局工作才免去校长职务。4、沧教发[2016]180号文件、沧教发[2017]39号文件，证实字光富2016年9月21日被免去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职务，2017年3月7日被任命为沧源佤族自治县教育局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股股长。5、沧财发[2009]12号文件、沧教联发[2009]9号文件、沧教联发[2010]7号文件，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财政局、教育局向全县中小学下达2008年秋季学期边境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兴边富民工程”学生生活费补助资金的通知，2009年2月13日下达勐董镇中心完小秋季享受补助的学生1278人，小学每学期每人250元，补助资金为319500元；下达2009年全年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2009年11月27日预算下达勐董镇中心完小秋季享受补助的学生1587人，小学每年每人500元，补助资金为793500元；下达2010年春季和秋季学期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的通知，2010年11月5日下达勐董镇中心完小秋季享受补助的学生1689人，小学每学期每人250元，补助资金为422250元通知。文件明确规定了补助标准及要求将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一次性直接发放到学生手中，严禁截留、挪用、不得少发，执行中因学生变动等原因形成的结余资金，在核拨下一次资金予以扣减，确保资金专款专用并附有资金分配表。6、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教育局于2009年12月23日通过沧源佤族自治县农行向勐董镇中心完小拨入2008年319500元、2009年793500元“兴边富民工程”学生生活补助，共计1113000元人民币。7、2009年勐董镇中心完小银行存款日记账、票据、沧源佤族自治县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会计凭证、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财务人员白某1四次提取2008年秋季、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款1113000元人民币。8、事业支出明细账、记账凭证、费用支出报销单，证实2010年7月30日勐董镇中心完小全部支出（发放）2008年秋季、2009年全年边境县“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共计1113000元人民币。9、记账凭证、费用支出报销单、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资金已发放完毕。10、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款收支情况说明、学生人数汇总表，证实经勐董镇中心完小对三个学期的“兴边富民工程”款核算，三个学期资金下拨款为1113000元人民币，实际发放881250元人民币，结余231750元人民币。勐董镇小学2008-2009学年上期一年级至六年级在校学生总人数为1924人，2009-2010学年一年级至六年级在校学生总人数为1939人。11、补助资金汇总表、补助资金补发汇总表、情况说明，证实勐董镇中心完小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资金是按照2010年春季的在校学生进行发放，结余资金231750元人民币被字光富侵吞，办案部门于2017年4月20日到勐董镇中心完小核算账目后白某1按字光富的要求制作了一份补助资金补发汇总表交给余某。12、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账务移交清单，证实2016年6月8日字光富离任时作为移交人，在账务移交清单上并未提及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义务教育阶段农村学生生活费扩面补助结余资金231750元人民币。13、扣押财物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5日在沧源佤族自治县提取字光富涉案款231750元人民币。14、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1证言、笔记本记录，证实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小学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三个学期补助资金1113000元是在2010年春季学期进行发放，在校的学生一年级学生每人发放250元，二年级至六年级学生每人发放500元，符合领取补助已经毕业的六年级学生没有实际进行发放，发放后结余231750元被字光富分多次拿走，字光富从来没有与白某1说过是借，也没有说过要还。字光富让白某1虚报实际发放人数、金额的方式平账核销了结余的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登记表、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字光富与白某1让张某1帮做勐董镇小学2009-2010年度学生汇总表，我、字光富、张某3、字光富妹夫我们四人一起购买过一块林地。（3）证人余某，证实2017年4月20日，办案人员调取勐董镇中心完小账目后余某问白某1账目有什么问题时，白某1说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补助资金结余23万多元被字光富拿走，问字光富时字光富承认，在2016年6月8日移交账目时字光富并未提到结余资金的事实。（4）证人杨某1、田某、吴某等人，证实字光富和白某1等人到学校发放2008年秋季学期、2009年春季、秋季学期“兴边富民工程”资金的具体情况，花名册上六年级学生在发放补助时已经毕业，部分班主任名字并不是自己签名的事实。（5）证人贺某、刀云东、李某等人，证实2009年7月小学毕业后没有领取过任何补助，2008年秋季、2009年春季补助花名册上的签名也不是自己及家长所签的事实。（6）证人字明芬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字明芬接到母亲电话称字光富用过学校的钱要还，让字明芬帮忙借20多万元，字明芬于2017年4月23日到银行取款，同日字光富在家中拿给白某125万多元的事实。（7）证人张某2、杨某2、雷某等人，证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字光富经常“打麻将”，有一次字光富没钱了就打电话让白某1送钱来的事实。15、上诉人字光富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字光富的身份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字光富贪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字光富在任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中心完小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财务人员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实施平账，侵吞国有财物231750元人民币归其挥霍，数额巨大，又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字光富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贪污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字光富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字光富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字光富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清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此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和体现，并对其减轻处罚，故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