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贻吉，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理发师，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海口市。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业山，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理发师，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海口市。2017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茂，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吴某、周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宁丽、检察官助理杜冠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贻吉及其辩护人吴俊仁，被告人曹业山及其辩护人李光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吴某、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欣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9日，冯某、吴某、周某1以得到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5月23日0时许，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和朋友刘某、李某1、符某等人在海口市××区华侨大厦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当天1时30分许，陈贻吉、曹业山等人准备离开回家，当陈贻吉用钥匙开电动车准备离开时，同在烧烤摊喝酒的周某2误认为陈贻吉所骑电动车是他的，二人遂发生争执并打斗，此时曹业山为帮助陈贻吉也打周某2。在打斗过程中，周某2被陈贻吉和曹业山追打倒地，陈贻吉还用脚踹了躺在地上的周某2。后陈贻吉、曹业山便离开现场。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26日死亡。案发后，陈贻吉和曹业山分别于2017年6月8日、5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周某2头部及肢体检见散在皮肤擦挫伤，符合机械性外力所致，说明周某2生前曾遭受损伤，其程度尚不足以致死，但可引发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终致死亡。周某2符合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贻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均对指控陈贻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异议，均认为陈贻吉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同时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死亡的最主要因素是其患有脑血管畸形，属于特异体质者，本不该喝酒更不该醉酒，但被害人不爱惜身体反而酗酒，将自身置于生命危险的处境，甚至打人在先，被告人陈贻吉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后果，而是因被害人特异体质等因素导致死亡，因果关系方面具有"多因一果"的特征，死亡结果具有某种程度的偶发性，故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贻吉自动投案，属自首，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曹业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说明被害人的特异体质--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被告人曹业山对被害人只是一般的殴打行为，不可能发生引发被害人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的严重后果，曹业山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曹业山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过失，曹业山无罪。2、如果法庭对被告人曹业山的无罪辩护意见未采纳，应考虑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业山是投案自首；从作用上看，曹业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系初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的特异体质--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综上意见，建议判处被告人曹业山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23日0时许，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和朋友刘某、李某1、符某等人在海口市××区华侨大厦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当日1时30分许，陈贻吉、曹业山等人准备离开回家，当陈贻吉用钥匙开电动车准备离开时，同在烧烤摊喝酒的周某2误认为陈贻吉所骑电动车是他的，二人遂发生争执并打斗，此时曹业山为帮助陈贻吉也追打周某2。在打斗过程中，周某2被陈贻吉和曹业山追打倒地，陈贻吉还用脚踹了躺在地上的周某2。后陈贻吉、曹业山便离开现场。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26日死亡。案发后，陈贻吉和曹业山分别于2017年6月8日、5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周某2头部及肢体检见散在皮肤擦挫伤，符合机械性外力所致，说明周某2生前曾遭受损伤，其程度尚不足以致死，但可引发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终致死亡。周某2符合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2018年4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吴某、周某1在收到被告人曹业山家属赔偿款13万元后向本院出具对被告人曹业山的谅解书，并请求本院依法对曹业山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同年4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吴某、周某1在收到被告人陈贻吉家属赔偿款5万元后向本院出具对被告人陈贻吉的谅解书，并请求本院依法对陈贻吉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报案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1时30分许，被害人周某2在海口市大同路华侨大厦附近的烧烤摊被殴打的事实。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分别于2017年5月29日和6月8日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投案。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曹业山、陈贻吉分别生于1980年2月22日、1978年6月10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为海口市大同路华侨大厦海南虹桥旅行社前停车场。 （5）涉案电动车书证。证实涉案牌号712516电动车是登记在陈婧珍名下，使用是由其丈夫李舒翔使用。 （6）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分别被拘留及被执行逮捕的时间。 （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死亡鉴定结果于2017年7月7日通知陈贻吉、曹业山；2017年7月11日通知被害人家属。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李某2处依法扣押陈贻吉案发当天所骑的一辆粉紫色（车牌为×××）的电动车。 （9）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在海口市××区房提取到陈贻吉白色背心三件、米黄色短裤一条；从李舒翔处接受电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3日0时许。其与周某2、"阿波"等人在其家楼下烧烤摊喝酒，大概到了1时30分左右，旁边突然闹了起来，其看到其朋友周某2正在被两三个人打，这个时候其才清醒过来。那两三个人围着周某2用拳头殴打他的上半身，把周某2打倒在地之后那两三个人就用脚踢周某2的头（当时周某2还是有意识地，他还用手臂护住头部）。此时烧拷摊的老板就过来将那几个人拉走。在他们走的时候，一名男子突然又冲过来非常用力的用脚踹了周某2头部几脚，这个时候其看周某2就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那些打周某2的人走了之后，其就打了120将周某2送到医院抢救。因为喝酒的缘故，其不记得打人者的特征，听"阿波"和烧烤摊老板说打人的人其中有一个人跟其住在一个小区。 证人钟某辨认出其朋友周某2即为被害人。 （2）证人李某1（外号"少武"）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23时许，其与刘某、阿当、"阿吉仔"（陈贻吉）和"阿山"（曹业山）在海口市××区海南中旅下面的烧烤摊吃夜宵。其5人吃到5月23日2时许就准备离开，"阿吉仔"一个人去烧烤摊旁边骑电动车，其与刘某、阿当、"阿山"四个人步行准备去开车。这时其听到一男子对"阿吉仔"说："你为什么要骑我的电动车"，"阿吉仔"说："你精神病吗？这是我的电动车，怎么变成你的了"。然后，那名男子就用右手打了"阿吉仔"头部一拳。"阿吉仔"就下车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阿山"就跑过去和"阿吉仔"一起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上半身，并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那名男子倒地之后，"阿吉仔"拿起烧烤摊的胶制凳子砸向那名男子，其就拉住"阿吉仔"让他别打了，但是没拦住，之后，"阿吉仔"又冲过去用脚踢了那名倒地男子头部一脚，之后也有人拦住"阿吉仔"，具体是谁拦其记不清楚了。"阿吉仔"被拦开后就骑着电动车，与其及刘某，"阿山"，阿当一起离开烧烤摊。 证人李某1辨认出陈贻吉即为阿吉仔"，曹业山即为"阿山"。 （3）证人符某（外号阿当）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23时许，其与李某1、刘某、"阿吉仔"和"阿山"在海口市大同路海南中旅下面的烧烤摊吃夜宵。到5月23日2时许，其5人准备离开，"阿吉仔"一个人去烧烤摊旁边骑电动车。这时其四个人听到后面有争吵的声音，就一起回头看到有几个人围着"阿吉仔"，其中一个男子好像打了"阿吉仔"，"阿吉仔"就下车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阿山"一个人跑向"阿吉仔"与那名男子打架的位置。其三人走过去之后，其看到"阿吉仔"和"阿山"与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阿山"和"阿吉仔"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的上半身，之后由于那名男子就倒在了地上，"阿吉仔"拿起一把塑胶凳子向被打的男子砸过去，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过来劝架并挡下了"阿吉仔"的凳子，在那名男子倒地之后其就没看到"阿山"再打那名男子了。本来以为"阿吉仔"与"阿山"都停手了。但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阿吉仔"忽然又冲过去用脚踹在了那名男子的上半身，"阿吉仔"踹完这一脚之后就被人拦了下来。之后，其几人就离开。其看到动手打架的有"阿吉仔"、"阿山"和对方那名男子（指被害人）。 证人符某辨认出陈贻吉即为阿吉仔"，曹业山即为"阿山"。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23时许，其与"阿明"、"临高仔"、"阿毅"和他朋友（指被害人）在路边吃烧烤喝酒。到23日1时30分许，旁边桌的人吃完了准备走，并骑在电动车上准备离开，"阿毅"的朋友就骂骑电动车的人说："你他妈的，你干什么要骑我的车，你想干什么"，并上前去推对方的人。结果对方4、5个人就过来，其中两个人就动手打"阿毅"的朋友。他们用拳头和脚打"阿毅"的朋友头部、胸部、背部，后来"阿毅"的朋友倒地，之后那两名男子接着用脚连续踹在他身上，打了大概有1分钟左右。一开始对方是有4、5个人围上来，但是只有两个人动手打"阿毅"的朋友。 证人黄某辨认出周某2即为被打的男子。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阿兴"、"阿三"前几天一直约其见面，其由于有事都没能跟他们见面，其就定了22日晚上一起吃夜宵。"阿兴'就让其去大同路华夏天桥底下的烧烤店吃烧烤。其当时跟"少武"、"阿当"在一起，而且大家相互都认识，其就让"少武"和"阿当"找"阿兴"他们，其跟"小陈"在聊事情。1时40分许，其朋友都准备离开，刚离开没多久，其就听见"阿兴"跟其他人在争吵。其回头看到有三名男子围着"阿兴"，其中一名男子打了"阿兴"头部一下，"阿兴"就跟对方一名男子打起来。这时"阿三"也冲上前去，我看到对方三名男子和"阿三"、"阿兴"围在一起了。过来一会，其中一名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说："教训下就好了，我朋友喝多了"。其就坐"少武"的车回家了。"阿当"自己开车回去了，"阿兴"、"阿三"就骑自己的电动车回家了。现场其只看到"阿兴"和对方一名男子动手打架，其他人动没动手其没看到。 证人刘某辨认出陈贻吉即为"阿兴"，曹业山即为"阿三"。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3日1时30分许，在其经营的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华夏天桥下的烧烤摊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打架双方是两桌在其烧烤摊喝酒吃东西的客人，一方是22日22时许过来的5、6个年轻男子，另一方是年龄较大的三名男子。到23日1时30分许，那5、6个人喝完酒离开的时候，一名男子就去骑自己的电动车。这个时候被打的那名男子不让对方骑电动车还说电动车是自己的，并且动手打对方。这个时候对方5、6个人就都拥了上去开始推那名被打的男子，之后过去骑电动车的那名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就用拳头开始殴打对方，对方倒地之后，其就上去阻拦他们，这时还有一名男子用烧烤摊的塑料凳子朝倒地男子砸了过去（倒地男子的朋友把凳子挡了下来，没有砸到），那名男子倒地之后有三名男子开始用脚踢那名男子的上身和头部。本来经过阻拦之后，他们就停手了，但是，过去骑电动车的那名男子突然又回过头用脚狠狠地踹在那名倒地男子的头部。其又赶快过去阻拦，之后他们就离开。其对其中打人的一名男子印象比较深，那名男子应该住海东小区的，其经常看见他跟他老婆在附近活动。 证人陈某辨认出陈贻吉就是与被打男子发生矛盾并用脚踹被打男子头部的人，曹业山就是参与打架并住在海东小区的男子，周某2就是被打的男子。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大概10时许，其老公陈贻吉外出与几个朋友吃饭喝酒，大概第二天凌晨2时许，陈贻吉回到家。下午的时候陈贻吉发微信说他和朋友曹业山与别人打架出事了，要回老家一趟，让其不要联系他，后来他自己就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陈贻吉5月22日晚上出门时穿白色无袖背心，米黄色裤子，一双拖鞋。第二天其起床看见陈贻吉把白色背心和米黄色短裤脱在沙发上，家里面还少了一双拖鞋。 （8）证人许某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许某为曹业山租房小区的物业主任，辨认出曹业山为租住在海口市××园房的租客。证实房间已经退租，和曹业山一起居住的女子将物品都拿走了，现在房间租给其他人了。 （9）证人冯某的辨认笔录。冯某辨认出周某2就是其老公。 3.被告人供述和辨认情况 （1）被告人陈贻吉的供述和辩解共有五次，基本内容一致。摘要如下：2017年5月22日23时许，我和刘某、曹业山、李某1和符某在海口市大同路华侨大厦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喝酒。约1时50分许，我们就准备回家了，他们四人往外走，我就去骑电动车，当我骑在电动车上时，旁边一桌的人就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说："你干什么要骑我的车，把钥匙还我"，我回答说："怎么回事"。对方一男子就用右拳打我的头部，当时曹业山看见我被打，就冲过来拉着该男子并打了他几下，我把电动车停好就上前去打该男子，曹业山也帮我打该男子，用拳头打了几下后，我就把那名男子拉倒在地上并脚去踹那名男子的背部和头部，这时对方的人就来拦住我，当时我生气就顺手拿起旁边的塑料凳子砸下该男子，砸到他的背部，砸完后，我就在他的头部踹了两脚，后来我就骑着电动车离开。案发时我穿白色背心和米黄色裤子、拖鞋，民警从我住所扣押的米黄色裤子是我当天所穿，白色背心我认不出来是哪件了。参与打架的有我、曹业山和被害人三人。 被告人陈贻吉从现场视频截图中指认出其本人、曹业山及被打男子；指认出海口市大同路华夏天桥海南虹桥旅行社门前就是其伤害他人的地方；辨认出曹业山。 （2）被告人曹业山的供述和辩解共有五次，基本内容一致。摘要如下：2017年5月23日1时30分许，我和刘某、陈贻吉、李某1和符某在海口市大同路华侨大厦附近的烧烤摊喝完酒准备离开时，我就听到有人喊："你干什么要骑我的车"，我回头就看到一名男子就动手打"阿吉仔"，我看到后就冲了过去。我本来是想上前劝架的，结果那名男子就用拳头往我的脑袋上打了一拳。我就用左手抓住那名男子的右肩膀并用拳打了那名男子右肩膀五六拳。当时"阿吉仔"站在我旁边也在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后来就有人过来栏架，有一个人过来从我背后将我拉开，这个时候"阿吉仔"还在用拳头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那名男子倒地之后，我就走上前用左脚踢了那名男子大概大腿位置一脚，"阿吉仔"用脚踢那名男子的腹部位置，接着"阿吉仔"又拿起一把塑料凳子向那名男子砸，但被人拦下了。在离开时，"阿吉仔"又突然回头踹了那名男子大概脖子、脑袋位置。后来我们就离开。我当天穿的是一件无袖黑色胸前有图案的背心，裤子是短裤，黑色运动裤，鞋子是人字拖。当时只有我和陈贻吉参与打架，其他三人没有参与打架，他们三人站在旁边看。 被告人曹业山从现场视频截图中指认出其本人、"阿吉仔"及被打男子；指认出海口市大同路华夏天桥海南虹桥旅行社门前就是其伤害他人的地方；辨认出陈贻吉就是"阿吉仔"。 4.鉴定意见 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摘要：海南省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住院日期：2017年5月23日-2017年5月26日）载明患者因"外伤后不省人事6小时"就诊；头颅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经系统尸体解剖，法医病理学检验，死者周某2头部及肢体检见散在皮肤擦挫伤，符合机械性外力所致，说明周某2生前曾遭受损伤，其程度尚不足以致死，但可引发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终致死亡。证实周某2符合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视听资料 （1）讯问犯罪嫌疑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与讯问笔录一致。 （2）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证实被害人周某2的亲属冯某、吴某、周某1对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因被害人周某2误认为陈贻吉所骑电动车是他的并打了陈贻吉头部一拳，二被告人便对周某2进行殴打，引发周某2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对死亡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二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曹业山为帮助陈贻吉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而被告人陈贻吉在被害人停止还击倒地后仍多次用脚踹击被害人头部，故被告人曹业山所起作用相对陈贻吉较小，量刑时可相对于陈贻吉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2对案件的发生、矛盾升级存在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量刑时可以对二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业山的辩护人提出曹业山的行为属于一般殴打行为，应属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贻吉与周某2发生争执并打斗时，曹业山为帮助陈贻吉也积极参与追打周某2，在周某2抱头倒地后，曹业山的行为并未克制，而是与陈贻吉共同进一步伤害被害人，直接造成危害后果。虽然曹业山的暴力程度相对轻微，但其与陈贻吉共同伤害周某2的行为与周某2之死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曹业山应与陈贻吉共同对周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曹业山的辩护人所提曹业山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及被告人陈贻吉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属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视频录像、众多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的供述，可以证实陈贻吉和曹业山一起追打周某2、周某2被打后双手护头进而倒地、曹业山继续从周某2背后踢打周某2的大腿部、陈贻吉则继续以脚猛踹周某2的头部，该暴力打击行为明显具有高度致害的危险性。经鉴定，周某2头部及肢体检见散在皮肤擦挫伤，符合机械性外力所致，说明周某2生前曾遭受损伤，其程度尚不足以致死，但可引发脑血管畸形破裂出血终致死亡，即陈贻吉和曹业山的行为对周某2的死亡具有原因作用力，可以认定其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周某2死亡的结果虽超出了陈贻吉和曹业山的主观意愿，但其二人应对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负责，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贻吉、曹业山及被告人陈贻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本案发生的起因、双方各自责任及被害人特异体质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贻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曹业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玉坤 审判员  蒋小马 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王尧 速录员侯静 书记员王尧 速录员侯静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