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龙，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泗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16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8月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月28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玉龙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1324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李新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朱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事实 （一）被告人朱玉龙为了向被害人田某“借款”，伪造房产证，2013年9月10日，被害人田某与被告人朱玉龙签订借款合同，向朱玉龙提供10万元现金，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借款到期后，朱玉龙拒不偿还借款。被害人田某发现被告人朱玉龙提交的房产证系伪造后，于2015年7月4日要求被告人朱玉龙向其另行书写一张11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朱玉龙后期更换手机号码失去联系，至今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田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户口簿》、《身份证》、《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30日、9月10日，被告人朱玉龙与被害人田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借款合同及转换借条的情况； 2、房地权皖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证明，被告人朱玉龙向被害人田某提供的伪造房地产权证信息情况。 3、泗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房地权皖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与该局信息不符，无此产权证。 4、证人胡某证明，他跟田某讲朱玉龙找他借钱干工程，朱玉龙讲有房产证，由于他与朱玉龙同村知道房屋真实存在，同时朱玉龙又带他们去看房，田某同意朱玉龙用西关北边自建房屋抵押借款。后田某与朱玉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3年9月10日，田某借给朱玉龙现金10万元，其中有他5万元现金。后朱玉龙迟迟不还款，他们准备去算朱玉龙房子时得知房产证是假的，要报案，朱玉龙说等房拆迁后还钱，但一直到现在没还，知道被骗了。 5、被害人田某陈述，他通过胡某认识了朱玉龙，2013年8月30日前朱玉龙找他借10万元钱，拿一本权证字号为房地权皖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给他作抵押。他与朱玉龙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就是防止朱玉龙不还钱，他就去算朱玉龙的房子。朱玉龙带他去看了那套房屋，他看到房子后才决定借钱给朱玉龙。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了借款合同，他给了朱玉龙10万元现金，其中有胡某的5万元。借款一年后，他发现房产证是假的便联系朱玉龙，朱玉龙承认证是假的，承诺有钱就还他，但一直都没还。2015年7月4日，他让朱玉龙打了一张内容为“今借田某11万元用于房屋整修，月息4分。截止2016年12月，朱玉龙电话有8个月未打通了。 6、被告人朱玉龙供述，2013年8月30日，他和田某签的买卖房屋协议时提供的房地产权证是他在蚌埠联系做的假证，实际上没有房产证上的房屋。由于田某当时没有钱，一直到9月10日才给钱，就写的借款合同。 （二）被告人朱玉龙与仇某（另案处理）共同伪造了一份泗城镇朱桥一套房产归其所有的离婚协议，并让吴某在伪造的离婚协议上仿冒被告人朱玉龙前妻高某的签字。2014年4月2日，被告人朱玉龙与仇某向被害人陈某借款20万元，朱玉龙以该房产为仇某提供抵押并与被害人陈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次日，被害人陈某通过其网上银行向卡号为62×××13朱玉龙的账户中转款173000元，被害人陈某认可已收到仇某给付利息2万元。被告人朱玉龙后期更换手机号码失去联系，仇某和被告人朱玉龙至今均不偿还借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某提供的《离婚证》、《身份证》、《户口本》、《离婚协议书》、《居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朱玉龙与仇某通过提交伪造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明材料与被害人陈某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名借款等情况。 2、《账户查询单》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14年4月3日通过网上银行网转173000元到被告人朱玉龙银行账户。 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仇某以“朱玉龙”名义从卡号为62×××13账户中支取1万元、2万元、35800元情况。 4、证人仇某证明，朱玉龙提供给陈某的离婚协议书上高某的字是吴某签的。他确实从朱玉龙的工商银行卡上取了三次款，分别是1万元、2万元、35800元。 5、证人吴某证明，朱玉龙找她在离婚协议上冒签高某名字，由于仇某对她说没有事，只有这样朱玉龙才能好找人借钱，她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后来听说朱玉龙拿假的离婚协议书借陈某钱。 6、证人黄某证明，有一段时间他和仇某经常到陈某那去，仇某和陈某之间有一些经济上的往来，他通过聊天得知仇某和陈某之间有20万元债务，用朱玉龙家的房产抵押。 7、证人王某证明，他听朱玉龙和仇某两个人聊天时才听说朱玉龙向陈某借过钱使用。 8、证人朱某证明，他从陈某处买了一辆二手车，当时只给了陈某32000元，余款27000元由朱玉龙担保，朱玉龙打的借条。他后来直接把钱还给了朱玉龙，不知道朱玉龙是否还给陈某了，朱玉龙没有从他那一次性赊水泥27000元的事情。 9、被害人陈某陈述，2014年4月初，朱玉龙和仇某找到他，仇某向他借20万元，他要求其提供抵押物，仇某就说朱玉龙有房子，朱玉龙讲同意用他房子抵押。朱玉龙和仇某后来一起把朱玉龙的离婚协议及居委会证明拿给他，2014年4月2日，在其办公室，他与朱玉龙签订了买卖房屋的协议，由于他卖车时，朱玉龙替人担保了27000，他当时扣掉后在4月3日从其工行卡打给朱玉龙新办的工行卡173000元，后朱玉龙就把银行卡交给仇某了，仇某把卡又交给了王建让其到银行转钱。签合同时他让侄子陈邦生签的，就是仇某和朱玉龙不还钱就把房子买给他侄子。仇某共计给他2万元利息，第一次是仇某和黄某到他办公室给他1万元利息钱；第二次是王建把1万元利息钱送到他办公室。 10、被告人朱玉龙供述，他没有和仇某合伙做过生意，也不欠仇某钱。他、仇某和陈某商量借款时约定钱由仇某使用和负责还款，陈某让仇某提供抵押，仇某提出让其家属吴某假冒高某签字，伪造假的离婚协议书说明房子是他的，便于好借钱，其实他和前妻高某离婚时房子是归高某所有。他向陈某提供了假的离婚协议书，陈某将钱打到他的工行卡上后，仇某提取用了。由于他替朱某担保从陈某那里买车欠陈某27000元，陈某便从中扣除了27000元抵他替朱某担保的钱,27000元是从朱某那赊水泥折抵给仇某了。 11、高某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其与朱玉龙离婚约定房产处理情况。 12、证人高某证明，她与朱玉龙于2013年9月4日离婚了，双方拿了离婚证，离婚协议写明财产处理为：双方位于泗城镇朱桥的房产两处，靠河边的一套房产归婚生子朱子豪所有，靠后边的一套房产归女方所有。2013年11月3日，双方又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后边的房屋由她和儿子朱子豪平分。她没有和朱玉龙签过靠后边的一套房屋归男方所有的协议。 （三）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朱玉龙在五河县红树叶车友会租赁被害人周某一辆苏Ａ×××××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约定租期一个月。同年7月9日，被告人朱玉龙以该车抵押从杜某处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同年7月19日前还钱赎车，如到期不还，则该车归杜某所有。被告人朱玉龙因无力还款，至案发时一直未将该车赎回。2016年2月29日，五河县公安局从魏某处扣押涉案轿车。2016年3月1日，被害人周某领回涉案轿车。经五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0955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周某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汽车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信息及被告人朱玉龙于2015年6月14日从被害人处租赁涉案车辆情况。 2、杜某提供的被告人朱玉龙书写《声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朱玉龙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杜某借款2万元情况。 3、五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证明，五河县公安局扣押涉案车辆及被害人周某领回车辆情况。 4、鉴定意见五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证明，涉案广本雅阁轿车的价格认定价值为109555元。 5、证人杜某证明，2015年7月9日，朱玉龙通过李某富向他借2万元，朱玉龙说用一个朋友抵押给其的广本车作抵押。由于朱玉龙是李某富带来的，行车证、保险单都有，就没有查车的来源。朱玉龙写了张主要内容为“如果到期不还款，车子归杜亮所有”的声明，写的时候少了一个“户”字。由于他少魏云武钱，就把车和朱玉龙写的条子都给魏云武了。 6、证人李某富证明，朱玉龙通过他向杜某借了2万元，用一辆广本车抵押的。朱玉龙说车是其一个朋友给他用的，到期还钱把车赎回来。到期后，朱玉龙没有还杜某钱。 7、证人魏某证明，杜某少他父亲钱，就将朱玉龙抵押给其的车抵押给他父亲了。 8、被害人周某陈述，2015年6月14日，朱玉龙从他的红树叶车友会那租赁了一辆车牌照为苏Ａ×××××本田雅阁轿车，约定租赁期限为一个月，每天租赁费用为250元。到期后，他多次联系朱玉龙，朱玉龙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9月，他找朱玉龙要车，朱玉龙说车被抵押到外地去了，给了他31000元租赁费用，说过段时间把车赎回。 9、被告人朱玉龙供述，他于2015年6月14日从红树叶车友会租了一辆车牌照为苏Ａ×××××本田雅阁轿车。由于他从杜某那借了2万元，把车抵押给杜某了，约定一个月后把车赎回，由于没有钱还，车还没赎回。 以上，被告人朱玉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他人钱财三起，合计人民币362555元。 二、信用卡诈骗事实 2013年4月，被告人朱玉龙通过仇某将樊某带到上海，通过他人办理信用卡欲套现使用。2013年5月，樊某名下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办理成功后，被告人朱玉龙在樊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该信用卡。2013年8月，该张信用卡因透支无法使用，被告人朱玉龙遂用在上海为樊某办理的手机卡又补办了一张新信用卡并在樊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截至2015年1月，被告人朱玉龙使用樊某名下信用卡欠款本金12826.21元,利息6903.8元。经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被告人朱玉龙仍不归还其透支额。2015年2月16日，泗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朱玉龙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朱玉龙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6日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款20600元。 上述事实，有《信用卡申请表》、《交易明细表》、平安银行《催收记录》、《信用卡逾期欠款的函》、证人樊某、尤某、仇某、蒋某证言证实，朱玉龙对上述事实供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玉龙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二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玉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朱玉龙退赔被害人田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陈某153000元；三、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予以没收。 上诉人朱玉龙提出：原判认定他诈骗田某10万元不属实，他只收到6万元，且没有逃避，应属借贷关系；原判认定他参与诈骗陈某15.3万元是主犯不属实，他不是用款人，是从犯；原判认定他诈骗周某轿车的车辆价值评估过高，请求重新评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朱玉龙与田某之间应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纠纷，数额应为6万元；在诈骗陈某的共同犯罪中，朱玉龙应属从犯；原判对朱玉龙犯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朱玉龙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朱玉龙与田某之间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金额10万元，有朱玉龙签名捺印确认。朱玉龙伪造虚假房产证明，骗取他人钱款，拒不归还，不属民间借贷；朱玉龙与仇某共同伪造虚假材料，向陈某借款，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关于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已考虑案发后上诉人归还欠款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玉龙只收到田某6万元，且属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朱玉龙与田某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朱玉龙向田某借款金额10万元，且经朱玉龙签字捺指印确认；证人胡某证言、被害人田某陈述与借款合同相互印证，证明朱玉龙收到田某10万元的事实。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朱玉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朱玉龙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伪造房产证，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经被害人催要，朱玉龙始终不予偿还。综上，可以认定朱玉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朱玉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拒不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不属民间借贷性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玉龙在与仇某诈骗陈某钱款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朱玉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朱玉龙在与仇某共同诈骗陈某钱款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产权证明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拒不偿还，数额巨大；冒用他人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二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朱玉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对朱玉龙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朱玉龙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