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士军，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华，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法定代表人：金吉祥，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士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汪士军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杨建华、宝业公司在本案实际施工人及采购交易中身份混同，在汪士军看来杨建华即宝业公司，宝业公司即杨建华。汪士军根本无法区分二者，对杨建华有权代理宝业公司构成合理依赖。现结合以下两点进行阐述:(一)在本案项目安装及对账期间，2011年11月18日，杨建华也曾代表宝业公司在宝业公司其他项目中采购配电箱并签订合同，该项目的采购付款都是由宝业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基本情况如下:2011年11月8日，宝业公司杭州妇女活动中心的安装工程(非本案)中，汪士军作为杭州杭开安伏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开公司）代表与宝业公司代表杨建华签约，所签合同由宝业公司盖章并由杨建华签字留有手机号码，该案同样因为杨建华被刑事拘留无法付款最终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0603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判决宝业公司败诉。1.他案的交易与本案的交易实际上是同期进行的，杨建华代表宝业公司与汪士军代表的杭开公司签约交易的同时，也在与汪仕军进行对账结算。2.以上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汪士军对杨建华代理宝业公司与自己进行结算事宜已经有了非常合理的依赖。(二)在本案争议的工地中，宝业公司与杨建华签订有安装承包合同[(2015)绍柯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中列明的证据11]，该份合同中宝业公司确定杨建华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由其统一对外采购。该份安装承包合同汪士军无法知晓，协议效力也仅局限于宝业公司与杨建华之间，但该合同意义在于:在杭州师范大学有机硅重点实验室工程中，宝业公司对杨建华的施工进行全面授权，工地的表面承包方是宝业公司，向汪士军要审计和决算资料的也是宝业公司的技术人员，发票付款人的抬头也是宝业公司，大部分付款也是宝业公司的支票支付。宝业公司认为杨建华采购系其个人行为，但杨建华施工完成的项目却由宝业公司向业主报批审计并收款，现杨建华服刑，宝业公司就否认交易关系是不合适的，如此重大的项目，只有宝业公司有资质去承包，杨建华在涉案项目的采购中也一直告诉汪士军该项目由他代表宝业公司全权负责，宝业公司实际施工人所作出的采购行为，应该由宝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汪士军为适格上诉人，涉案交易的配电箱均由汪士军独立向元通电器厂及长城机电的经营商户采购并亲自送货到项目工地(一审证据6、证据11)并完成保修，出于商业保密的需要，汪士军不可能让元通电器厂及其他下游供应商与宝业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买卖合同的供方责任主要由汪士军完成，下游供应商接收宝业公司支票及出具发票等行为不能视同为与宝业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宝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关于法律适用和程序性问题，汪士军陈述其通过杨建华与宝业公司存在的合同关系，在一审中提出的观点是其直接与宝业公司建立合同，而不是杨建华的代理行为。杨建华的行为不能代表宝业公司，杨建华与汪士军发生贸易关系，而杨建华自始至终没有以宝业公司的名义与汪士军发生交易。同时在一审中证人陈述其是给杨建华打工的。综上，只能认为是杨建华个人行为，与宝业公司无关，汪士军认为杨建华构成代理行为，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汪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业公司支付货款765222.40元；2.宝业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士军主张其与宝业公司之间就杭师大工程存在配电箱、配电柜的买卖合同关系，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宝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宝业公司则否认其与汪士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讼争杭师大工程配电箱、配电柜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首先，根据汪士军、宝业公司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讼争杭师大工程确系宝业公司承建，案外人杨建华确系当时实际施工人，但本案汪士军、宝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汪士军也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交易发生于汪士军、宝业公司之间。其次，汪士军现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杨建华之间于2013年10月4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一份，汪士军在（2017）浙0603民初4171号案件二审庭询及本案庭审中，对杨建华签署该份协议的身份作出了不同的陈述，二审庭询时，汪士军明确表示杨建华签署协议书是债的加入，并非代理行为，在本案庭审中，汪士军又陈述杨建华同时具有代宝业公司结算及债务加入的两个行为，其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根据该份协议书的记载，甲方为杨建华个人，乙方为汪士军个人，行文中并无杨建华加入汪士军与宝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杨建华代理宝业公司的任何明确表述，同时，协议书对两个工地进行了结算，其中杭师大文一校区的工程并非本案宝业公司承建，而汪士军又在其辩论意见中明确陈述杭师大文一校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杨建华与汪士军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结合证人钟某陈述其系受杨建华雇佣的事实，该院认定杨建华系以主债务人身份与汪士军签订该份协议书；无论其上杨建华签名是否真实，但汪士军以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的方式已经认可其交易相对人为案外人杨建华。综上，对于汪士军要求宝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汪士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21元，由汪士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汪士军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妇女活动中心项目的合同书三份（原件），以证明杨建华曾代表宝业公司与杭开公司签订合同书，导致汪士军信赖杨建华有权代表宝业公司进行交易；证据2.（2015）绍柯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宝业公司在本案项目中对杨建华对外采购进行了充分授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宝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两份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汪士军在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中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在（2017）浙06民终3249号案件中汪士军曾陈述杨建华不是宝业公司的代理人，杨建华出具的付款协议书是以个人名义所出具的。上诉人汪士军还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2015）绍柯商初字第435号中所涉《安装承包合同》，以证明杨建华与宝业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宝业公司对（2015）绍柯商初字第435号中所涉《安装承包合同》以及杨建华是实际施工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宝业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汪士军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阐述。对于汪士军提出的调查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宝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汪士军要求宝业公司支付讼争杭师大工程配电箱、配电柜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汪士军与宝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从汪士军提交的送货单看，虽然收货单位注明是宝业公司，但签收人员并非宝业公司员工或认可的人员，且其中一名签收人员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明确其系由案外人杨建华雇佣。故汪士军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讼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宝业公司。第二，二审中汪士军主张杨建华有权代理宝业公司，一是认为杨建华作为宝业公司的签约代表与杭开公司就杭州妇女活动中心签订安装合同，杨建华与汪士军结算，汪士军合理信赖杨建华代表宝业公司；二是认为杨建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采购行为应当由宝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杨建华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非项目经理，并不当然可以代表宝业公司，其对外买卖行为并不当然应当由宝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且，汪士军主张杨建华曾作为宝业公司的代表与杭开公司签订安装合同，该安装合同时间显然迟于本案汪士军主张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汪士军不能以将来的行为来印证本案交易之时的信赖基础。第三，汪士军与杨建华在2013年10月4日签订了付款协议书，汪士军现主张杨建华属债务加入。从该付款协议书的约定看，主债务人并未表明为宝业公司，而杨建华作为主债务人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仲裁条款，故付款协议书只能约束杨建华，不能约束宝业公司，也不能表明杨建华代表宝业公司与汪士军进行对账。且，付款协议书还包含了非宝业公司承建的工程货款，显然不会是与宝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更何况，汪士军在（2017）浙06民终3249号案件中，明确杨建华并非宝业公司的代理人，杨建华没有代理权限，而是债务加入，故汪士军陈述前后矛盾，缺乏诉讼诚信。根据禁反言原则，汪士军现主张杨建华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汪士军提交的证据1、2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安装承包合同》系宝业公司与杨建华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无调查收集的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士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1元，由上诉人汪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