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2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淑珍，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汶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农高区方寨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349293918P。法定代表人：时逢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晓刚，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海博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李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573928818L。法定代表人：庄兰花，经理。上诉人胡淑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汶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河纸业）、原审被告山东海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印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武、张志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晓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博印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为海博印务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是海博印务的职工，其出具证明及在运输作业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海博印务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海博印务与汶河纸业发生于2016年9月份的买卖货款已全部结清，案涉两批印刷纸与2016年9月份的业务无关，不能因为之前的2016年9月份海博印务通过上诉人个人账户打过款就判决上诉人对海博印务的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系海博印务的一般职工，判决上诉人对海博印务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作为海博印务的职工，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将公司的经营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并通过其账户向公司的债权人付款，亦通过该账户将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其行为达到了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但当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依据的不仅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过货款，还依据上诉人的银行卡打款明细证实其与海博印务财产混同，其目的就是为逃避债务，上诉人与海博印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规定，上诉人与海博印务应对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按照《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存款人的账户只能办理存款人本身的业务活动，不得出租和转让账户。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汶河纸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胶版印刷纸货款共计203297.82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汶河纸业与被告海博印务自2016年9月份起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海博印务自原告处购买印刷纸。2016年10月5日，被告胡淑珍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到710卷筒纸67卷，共计：28.624吨山东海博印务有限公司胡淑珍2016.10.5”。2016年10月15日，被告签字确认运输作业单一份，作业单记载的货物名称为659原白双胶卷筒纸，规格型号为“850×1168”，实际吨数为10.841吨。法庭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货物单价不认可，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原白双胶纸的单价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7日，该评估公司作出鲁天评字[2017]第FYLW102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4500元/吨。原告支付评估费8000元。另查明，被告海博印务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1年5月3日。2015年9月7日，该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田金玲变更为庄兰花，监事由庄兰花变更为陈学良，股东（××）由田金玲变更为陈学良，2017年5月9日，股东（××）由陈学良变更为田金玲。被告胡淑珍系该公司职工，胡淑珍出借其个人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其所出借的个人银行账户与海博印务银行账户及庄兰花、田金玲、陈学良等人银行账户亦存在转支、转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海博印务于2016年10月5日、2010年10月15日两次共计向原告汶河纸业购买印刷纸39.465吨（28.624吨+10.841吨），由被告海博印务职工胡淑珍出具的证明及运输作业单可以证实，故对该送货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纸张单价结论书，上述货款的金额为177592.50元（39.465吨×4500元/吨），故原告要求被告海博印务支付货款203297.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海博印务对原告所主张的印刷纸单价不予认可，致使原告因司法评估支付评估费8000元，该款应由被告海博印务负担。被告胡淑珍作为被告海博印务的职工，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将公司的经营收入存在其个人账户，并通过其账户向公司的债权人付款，亦通过该账户将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账户，其行为达到了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胡淑珍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其于2010年10月19日给被告海博印务送货5.965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相应货款，不予支持。被告海博印务辩称原告所送纸张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胡淑珍出具证明及运输作业单确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辩称胡淑珍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博印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汶河纸业货款177592.50元、评估费8000元，共计185592.50元。二、被告胡淑珍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汶河纸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175元，诉讼保全费1570，共计3745元，由原告汶河纸业负担169元，被告海博印务、胡淑珍负担35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胡淑珍是否应对海博印务欠汶河纸业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给予警告、罚款等处罚。因而，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海博印务的职工，其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海博印务使用，将海博印务的经营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并通过其账户向海博印务的债权人付款，亦通过该账户将海博印务的部分经营收入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账户。海博印务是公司法人，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保证，上诉人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的行为必然导致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使公司丧失独立人格，进而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海博印务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具有逃废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导致海博印务用于承担责任的责任财产减少，共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对海博印务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相应的责任，之前的货款已结清并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胡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李平公审判员  吴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