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国强，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宇，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雨，浙江六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连，女，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国新，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赛琴，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支国强与被上诉人周晓连、支国新、吴赛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25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无法定理由和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支国新、吴赛琴多次向本人借款共计27万元，后支国新、吴赛琴无力清偿，双方签订《房屋卖尽契》，以借款转为购房款，2015年11月18日吴赛琴支付了剩余购房款11.5万元，房屋买卖真实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本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属于代管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本人占有房屋发生在房屋被首次查封之前，水电费使用情况可以印证；3.汇款账户系上诉人支国强本人账户，本人已经支付涉案房屋全部价款；4.涉案房屋未过户非因上诉人原因，本人经村委会等认可作为拆迁主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国新、吴赛琴为涉案房屋合法权益人，与事实不符。综上，本人享有足以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被上诉人周晓连辩称：1.上诉人支国强以物抵债真实性存疑；2.上诉人支国强未办理过户手续，应承担不利的责任。请法院驳回支国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支国新、吴赛琴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支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温州市鹿城区新桥街道××弄3号一间三层楼房（建筑面积96.69平方米，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温集用（2004）第3-38298号土地使用证）拆迁安置权益的执行，并予以解除查封；2.确认原告支国强与被告支国新、吴赛琴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屋卖尽契》为合法有效，确认上述房产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支国新、吴赛琴系夫妻关系。被告支国新与原告支国强系两兄弟，又系隔壁邻居关系。原告支国强原居住温州市瓯海区××弄3-2号（新门牌为××弄10号）。坐落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弄3号一间三层楼房（建筑面积：96.69平方米，新门牌为××弄12号）的不动产登记在被告支国新名下，其中温集用（2004）第3-38298号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2004年12月14日，温房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屋所有权证颁发时间为2006年1月24日。因该房被列入瓯海区拆迁的征收范围。2017年6月7日，原告支国强代为被告支国新（作为乙方）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新桥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房屋产权置换（货币置换）腾空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因山前城中村改造建设工程，需对乙方坐落温州市瓯海区××弄12号（即原门牌××弄3号）的房屋，共计建筑面积154.97平方米（其中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为96.69平方米，经查证认定为1998年后档未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58.28平方米），于2017年6月7日前腾空房屋交甲方拆除、处置。甲方对乙方所有的房屋采用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货币补偿）予以补偿安置。同年9月，该涉案房产以及原告支国强房产一并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新桥街道办事处征收后即予以拆除。另查明：周晓连与支国新、吴赛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4月4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支国新、吴赛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周晓连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周晓连于2016年6月2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年7月5日作出（2016）浙0302执543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支国新名下的坐落温州市瓯海区××弄3号拆迁房产。因被执行人支国新负债较多。随后，涉案房产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的（2016）浙0304执2661、2720号、（2017）浙0304执80、557号以及该院（2017）浙0300执3202号之一等多起案件轮候查封。案外人支国强知晓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浙0302执异657号执行裁定，驳回支国强的执行异议，支国强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9月15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和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支国强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此：一、原告支国强与被告支国新、吴赛琴系兄嫂关系。所谓的2015年5月18日签订《房屋卖尽契》，因吴赛琴向周晓连借款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而债务人支国新、吴赛琴以385000元房款转让房产给其弟支国强，又没有用于偿还债权人周晓连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务，且房款明显偏低于市场交易价，不排除该《房屋卖尽契》签约的双方存在有意规避人民法院执行的情形，其提供的2013年8月5日汇款6万元、2013年11月11日汇款5万元、2014年7月25日汇款10万元、2015年2月17日汇款3万元、2015年3月21日汇款2万元、2015年7月28日汇款1万元的6份银行汇款凭均仅写对方户名吴赛琴和对方账户62×××40，以及2015年11月18日汇款11.5万元的1份银行汇款凭亦仅写对方户名吴赛琴和对方账户95×××03，均没有写明汇款人姓名和账户，与涉案没有形成关联，不能印证汇款人系原告支国强的事实，故本院对《房屋卖尽契》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不予认定，对原告诉称已付清房款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支国强诉称其占有涉案房产的意见，因该房在近年来已纳入瓯海区拆迁的征收范围，被告支国新、吴赛琴夫妇负债较多外，从房屋评估、鉴定、图测需要若干年时间，且2017年6月7日腾房后即被拆除，即便原告诉称自己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也是处于代管状态。对原告支国强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户名为支国强，缴费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地址为××弄**，与本案无关联，不作认定。关于原告提供所谓的2013年5月5日《房屋租赁协议书》，系原告支国强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三、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安置，目前政策尚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虽然原告支国强于2017年6月7日代为被告支国新（作为乙方）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新桥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房屋产权置换（货币置换）腾空协议书》，但该房不动产仍登记在被执行人支国新名下，应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被告支国新为该房合法权利人。综上，原告支国强对涉案拆迁安置房屋权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要求停止对涉案拆迁安置房屋权益的强制执行，以及确认该房归其所有的诉请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周晓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支国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支国强提供了分户明细对账单，以证明银行账号为62×××93的银行户主系本案上诉人支国强，本案房款均由上诉人支国强账户支付至被上诉人吴赛琴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周晓连辩称，支国强汇款是真实的，属于借款而不属于购房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房屋卖尽契》的性质以及上诉人支国强是否就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支国新对上诉人支国强负有债务，在被上诉人支国新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房屋卖尽契》，以之前的借款来冲抵购房款，上诉人支国强也自认所汇的款项中有27万元是原先借款的事实，可见上诉人支国强在汇款时并非作为购房款来支付，故双方达成的《房屋卖尽契》其性质实际上是一种以物抵债协议，上诉人支国强取得的是一般债权，而非物权期待权。现涉案房产仍登记在支国新名下，被上诉人支国新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支国强对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对该房屋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判决驳回支国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支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支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八年××月××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余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