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08民撤2号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岛东华兰路**港岛东中心**。诉讼代表人：阎正为，清盘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芳，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振，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解放北路**消防宿舍********/div>法定代表人：胡巧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荣，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荣，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西路**院**楼**101内****>法定代表人：宫瑞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男，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因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芳、崔长振，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荣、胡育荣，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系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原告系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2015年，原告陆续向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巨额资金，用于该公司投资收购医院及扩大经营规模。此后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一直使用上述资金陆续收购多家医院资产，形成现有规模。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本应按原告指令履行义务，但该公司却与其关联公司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资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现有证据，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瑞忠利用股权转让的方式，未经原告同意，将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转移至宫瑞忠的另一实际控制公司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及民生纠纷被法院冻结银行账户及股权后，被告又通过一系列虚假诉讼，将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及资产转移至其实际控制公司或关联公司。本案中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将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同时对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医院股权及资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并要求处置上述股权及资产。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涉及虚构借款事实，借款合同、展期合同及付款凭证均涉及伪造，法院所保全财产价值远远大于诉讼请求。尖草坪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支持了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调解书已生效，一旦执行，相应的股权及资产将被转移至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相同时间内，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同一人民法院诉讼达十起之多，金额合计1亿多元，均由同一名法官独任审理，均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或判决或调解结案。根据原告了解，该十起案件中，均存在虚构借款事实、证据不足、超范围保全等情形；而提起该十起案件的原告，均系宫瑞忠实际控制的公司或关联公司，可见十起案件均属于宫瑞忠实际控制公司之间的自我交易。原告认为，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系由原告投资形成，是原告的投资权益及实质之所在。目前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医院资产均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三被告通过虚构借款事实发起诉讼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案，其目的在于借助合法的民事程序以控制、转移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及资产，使其资产彻底被掏空。原告作为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合法权益因此直接受到侵害。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提起本诉，请求人民法院核查三被告之间的虚假诉讼行为并撤销该民事调解书。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本案中，原案诉讼标的是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与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与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又不存在任何商事往来，鉴于原告对原案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与原案的处理结果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既不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以虚假诉讼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原案存在虚构借款、虚假诉讼情形，其仅以协议双方具有一定关联为由，请求法院认定原案判决书内容错误，因其证据不足，法院亦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三、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已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书》及《展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协议及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向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是为了保证经营正常进行，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综上，原告天健华夏公司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也与原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第三人”，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原案裁判错误，故恳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借款事实是存在的，当时为了药品和耗材才去借款。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了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且于2017年11月25日当日生效，该（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如下调解协议：一、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64500元。二、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如不能按上述第一项约定付清借款本息，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自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之日起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应按年利率18%向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实际拖欠的本金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2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给付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阎正为是否有权利代表原告公司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公司是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的法人，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关于原告的民事权利能力应适用其登记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律。而根据香港《公司（清算及杂项条文）条例》第193条及其附表25“在符合本条的条文的规定下，在就某公司提出清盘后而在作出有关清盘令前的任何时间，法院可临时委任清盘人；法院可委托破产管理署署长或任何其他合适的人为临时清盘人；凡清盘人是由法院临时委任，法院可藉委任清盘人的命令而限制其权力。……清盘人在清盘中的权力包括以公司名义和代表公司提起任何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或以公司名义和代表公司在任何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中答辩。”的规定，阎正为作为香港高等法院清盘命令确定的清盘人有权代表原告提起诉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在2014年9月26日之前宫瑞忠曾担任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2018年9月17日由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巧英填写的《住所（经营场所）信息申报承诺表》显示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解放北路**********，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宫瑞忠；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1%的股权，而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16日之前相当长时间内为宫瑞忠；在2013年5月16日，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二零一三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中显示该会议由宫瑞忠召集和主持，且决议第一条为因公司股东山西金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相应变更公司股东名称。2016年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应收款为3250万元。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宫瑞忠，2017年6月16日，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宫瑞忠变更为降凤爱。2009年6月11日，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投资成立了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6月27日，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持股100%。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作过变更，至今仍为宫瑞忠。2017年6月20日，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转让方）与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于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2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本案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通新民物资有限公司均于2017年11月16日同一日起诉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起诉状基本一致，说明起诉前相互进行过协商与沟通。双方面临巨额标的诉讼，但均未委托专业法律人员而仅以自身工作人员或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活动。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放弃举证权利，对三原告诉请当庭完全认可，甚至在原告所举证据与原告自身陈述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也完全认可原告陈述，其中有四案在庭审前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签订短期内还款协议以名下房地产及下属八所医院全部股权、房地产提供担保，但未偿还任何一笔款项。在2017年8月30日原告以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对应得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是否可以作为第三人就原审(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依照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原审(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案件是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如原审(2017)晋0108民初1859号调解书被执行，调解书中所称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将归属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那么作为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全资股东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的财产权利将可能受到损害，故原审(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案件的调解书，对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作为财产权利因原有的诉讼而可能遭受财产损失的第三人有权提起诉讼。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审(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案件是否是虚假诉讼。人民法院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同时，对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意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进行制裁。（一）从关联关系上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由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可见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瑞忠曾担任过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并且召集主持过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而且在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写明因公司股东山西金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也做相应的变更，太原市一元通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另宫瑞，另宫瑞忠还为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即住所地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设立时是由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设立100%控股，在2014年6月27日，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100%的股权转让给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天健华夏商贸有限公司对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且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宫瑞忠。可以明确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二）从借款行为上看，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共有8件，前款未还，后款又借，8笔借款均未归还，有违常理。而且在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上多标注为往来结算款，而非借款。另上述8件案件涉及金额上亿，但在2016年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上却显示其与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仅为3250万元。借款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一般借款常理。（三）从诉讼行为上看，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通新民物资有限公司均于2017年11月16日同一日起诉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起诉状基本一致，说明起诉前相互进行过协商与沟通。双方面临巨额标的诉讼，但均未委托专业法律人员而仅以自身工作人员或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活动。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放弃举证权利，对三原告诉请当庭完全认可，甚至在原告所举证据与原告自身陈述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也完全认可原告陈述，其中有四案在庭审前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签订短期内还款协议以名下房地产及下属八所医院全部股权、房地产提供担保，但未偿还任何一笔款项。可判断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存在相互串通，借用合法民事程序侵害案外人财产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条的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第2条规定：“实践中，要特别注意一下情形：（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第4条规定：“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合并）、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职权调查取证力度”；第6条规定：“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依据《指导意见》规定，综合认定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发起和参与的民事诉讼中，所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存在不符合借款常理的情况，存在借用合法的民事诉讼相互串通损害原审案件以外的案外人即本案原告的合法民事财产权利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借款行为、诉讼行为等事实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虚假诉讼情形，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就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提起的原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条、第2条、第4条、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晋0108民初185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4561元，原审案件受理费7053元、原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天健华夏医疗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清盘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原审原告）山西一元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原审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建彪人民陪审员 王 凯人民陪审员 孙玉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梁 静书 记 员 高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