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航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天河路。负责人：詹圣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东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左文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李源昌，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锦程，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如同，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武汉航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发孝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石东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冯锦程、冯如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东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即涉案货车的实际车主冯如同，且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责任关系不明，遂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鄂09民终755号民事裁定：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鄂09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詹清卯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航发孝感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盛公司同冯如同一起对航发孝感分公司的损失6416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东盛公司、冯锦程、冯如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既属于运输合同纠纷，同时也属于广义的侵权纠纷（物的侵权），属于运输合同和侵权的竞合，航发孝感分公司有权选择起诉的方向（案由）。本案原审中，航发孝感分公司选择了侵权纠纷，且东盛公司也认可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二、东盛公司同航发孝感分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有承担连带责任的客观因素。第一，航发孝感分公司并不知道冯如同同东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第二，冯锦程承运航发孝感分公司货物时，根本没有提到过实际车主系冯如同，而是称承运车辆系东盛公司的；第三，承运车辆的登记车主确系东盛公司；第四，无论冯如同是否同东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冯如同本人并没有营运资格证，具有营运资格证的系东盛公司；第五，如果冯如同和东盛公司之间确实属于挂靠关系，东盛公司则应当对冯如同的运输行为的安全性承担监督和管理职责。基于以上，恳请二审改判，维护航发孝感分公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东盛公司二审答辩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航发孝感分公司的上诉，维护东盛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锦程、冯如同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航发孝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东盛公司、冯锦程、冯如同赔偿航发孝感分公司损失64163元；2.诉讼费由东盛公司、冯锦程、冯如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日，金红叶纸业（湖北）有限公司将“华中好伙伴”231箱、“好伙伴无芯纸78克/卷”606箱、“好伙伴无芯纸150克/卷”10箱交给航发孝感分公司托运。当日，航发孝感分公司将该批货物转交给冯如同托运。因冯如同临时有事，冯如同遂委托冯锦程驾驶鄂Ｂ×××**号货车前往。到达后，冯锦程在金红叶纸业（湖北）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认可。2016年7月3日，航发孝感分公司与冯锦程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承运车辆为鄂Ｂ×××**号，货物接收方为黄石玲珑禧贸易有限公司，运费1000元，并约定“双方确认货物装车完好、数量准确，货物运输途中丢失、货损、货缺、淋湿、交通事故及车辆损坏应及时通知委托方，并全部赔偿和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费用”。运输过程中，因遭遇雨水天气，冯锦程采取防水措施不力，导致该批货物全部受损。2016年7月6日，根据航发孝感分公司的申请，湖北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鄂大成评报字(2016)第0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航发孝感分公司货物损失为61163元。另查明，鄂Ｂ×××**号车登记车主为东盛公司，实际车主为冯如同，该车于2016年4月16日挂靠在东盛公司名下经营，期限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承运人依法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冯锦程是冯如同雇佣的驾驶员，由于冯锦程承运涉案货物时系以个人名义与航发孝感分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该协议并无东盛公司签章，虽然冯锦程提交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东盛公司，但该车辆系实际车主冯如同以挂靠单位东盛公司名义登记注册，实际由冯如同控制、受益，仅凭行驶证不足以认定冯锦程的行为对东盛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冯锦程为涉案运输合同的责任人。冯锦程未将航发孝感分公司托运的货物安全运输到目的地，依法应对本次运输过程中造成的货物损失61163元及鉴定费3000元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冯锦程系冯如同雇佣的货车司机，其驾驶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系雇佣活动，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货损，依法应由雇主冯如同承担。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同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对此相关法律并未规定挂靠单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航发孝感分公司要求东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冯如同赔偿航发孝感分公司货物损失61163元及鉴定费3000元，合计64163元；二、驳回航发孝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冯如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案卷第36页的庭审笔录中，审判长问：“现在原告明确是什么案由？”原告：“我们选择侵权。如果我们选择不妥请法院行使释明权，我们同时认为是物的侵权。”被告东盛公司：“对于变更案由我们赞同，实事求是。对原告的损失我们不持异议。正是因为物的侵权，首先要找出实际侵权人和法律上的赔偿人，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运输挂靠赔偿案件司法解释意见，应该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应由冯如同、冯锦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东盛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案由应当如何定性；2.东盛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航发孝感分公司的损失和冯如同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因航发孝感分公司的货物在鄂Ｂ×××**号货车运输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引起的纠纷，且受损害方航发孝感分公司在一审明确要求选择侵权案由，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故本案应当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在当事人明确选择侵权案由的情况下定性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航发孝感分公司的货物在鄂Ｂ×××**号货车运输过程中受到损害，现其要求鄂Ｂ×××**号货车的挂靠人冯如同和被挂靠人东盛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且东盛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亦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航发孝感分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东盛公司应当对案涉航发孝感分公司的损失和冯如同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航发孝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石东盛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航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黄石东盛物流有限公司、冯如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可附适用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