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佘仕旭，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良彬，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祥，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在林，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审被告：周道勇，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被告：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北侧凯利融城****第****。 法定代表人：刘友光，经理。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903> 负责人：凌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彬，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住所地资中县重龙镇后西街**。 负责人：郑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与被上诉人冷在林、原审被告周道勇、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航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简称华泰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简称人保资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冷在林赔偿上诉人684912.50元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冷在林应当知道机动车驾驶人冷某的日常驾驶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以及冷某酒后会驾车，其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冷在林对事故车辆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当由冷在林赔偿上诉人损失；2.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事故造成佘某死亡，佘某系独子，上诉人因年龄过大无法再生育，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100000元；3.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冷某的遗产范围，才利于受害人损失的赔付。 被上诉人冷在林辩称，不清楚冷某外出情况及违法记录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原审被告华泰保险述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人保资中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周道勇、华航公司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仕旭、吕良彬系佘某父母。2017年9月30日晚，周道勇驾驶川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被拆除仓栅的川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车城东七路从华阳方向往龙泉方向顺向行驶，冷某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且醉酒后驾驶川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搭乘佘某沿车城东七路从龙泉方向往华阳方向逆向行驶。23时52分许，两车行驶至车城东七路“中国中铁大桥局集团”工地大门路段，冷某驾车以78km/h-89km/h的时速逆向行驶时，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由周道勇所驾驶车辆相撞，致冷某当场死亡，佘某受伤，两车受损。事发后佘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龙公交认字【2017】第00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冷某在驾驶证记分达到十二分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周道勇驾驶牵引车牵引被拆除仓栅式货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规定，确定冷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道勇、佘某无责。冷在林系冷某之父，川Ａ×××××号车系冷在林所有，在华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Ｋ×××××号车登记车主系华航公司，在人保资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2017年11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2017年12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经本机关复核认为：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龙公交认字【2017】第00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受交警队委托，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川Ｋ×××××号车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川西华司鉴所【2017】交鉴字第3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未发现被鉴定车辆事故前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安全隐患；2、被鉴定车辆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制动前）介于39km/h-43km/h之间。另查明，佘某系南充职业技术学院2015级在校学生。冷某驾驶证事发前已扣满15分，分别是2017年1月17日扣3分、2月3日扣6分、9月26日扣6分。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鉴定意见书、冷某交通违法信息查询单、学生证等在案证明。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案卷材料，双方当事人对案卷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冷某的驾驶证近三年的交通违法信息查询单，周道勇、冷在林、佘仕旭、赵宇成、叶波、曾顺成、舒忠友、张迎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导致损害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致佘某死亡，作为佘某近亲属的佘仕旭、吕良彬有请求赔偿的权利。佘仕旭、吕良彬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川Ｋ×××××号车实际车主舒忠友为被告，且川Ｋ×××××号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故不再追加实际车主舒忠友为本案被告。佘仕旭、吕良彬同时表示不申请追加冷某之母作为被告且不要求冷某之母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无异议，故对交警队对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予以采信。冷在林在事故认定异议期间对责任认定不服提起了复核，复核结论维持交警队的责任划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冷某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交警队认定冷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道勇、佘某无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因实际驾车人为冷某，冷在林辩称的“佘某不来冷某就会请代驾，也不会出事，故冷某不应当承担责任”并不影响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故对冷在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事发时川Ｋ×××××号车无安全隐患，该车牵引的川Ａ×××××虽被拆除仓栅，但拆除仓栅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应认定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周道勇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故周道勇及川Ｋ×××××号车挂靠的华航公司、实际车主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川Ｋ×××××号车在人保资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伤残（死亡）限额为11000元，因佘仕旭、吕良彬主张的损失中无医疗费及财产损失，故人保资中支公司仅赔偿死亡无责限额11000元。交通事故还导致冷某死亡，庭审中，冷在林表示无需为冷某的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人保资中支公司的交强险无责伤残（死亡）限额11000元全部赔偿给佘仕旭、吕良彬。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人保资中支公司交强险无责限额11000元全部赔偿给佘仕旭、吕良彬。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由于佘某系川Ａ×××××号车车上人员，故川Ａ×××××号车承保人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其赔偿范围亦不包括车上人员，故华泰保险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座位险涉及的是保险合同关系，由于华泰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侵权关系中处理座位险，符合法律规定，故川Ａ×××××号车座位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冷在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冷在林作为川Ａ×××××号车所有人，如对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交警队对冷某的驾驶证近三年的交通违法信息查询单，冷某于2017年1月、2月及9月26日分别因违章扣3分、6分、6分。9月26日的违章系在陕西延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9月30日，且冷在林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陈述“他一般是找他同学一起耍，因为我儿子前天（2017年9月29日）晚上刚从陕西放假回家”，故既不能苛求冷在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应当知道冷某驾驶证已记满12分，也无证据证明冷在林知道冷某驾驶证已记满12分仍同意冷某驾驶车辆，故冷在林同意冷某使用车辆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冷在林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2、冷在林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只知道昨天（9月30日）下午18时许，我儿子驾驶我的川Ａ×××××号小型轿车从家里面出去耍，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他了，事故发生时他和谁在一起我都不知道，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叶波、曾顺成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9月30日晚上20时许，叶波与冷某等人在龙泉驿区梨花街的重庆添一味火锅店聚餐吃饭，饭快吃完了，曾顺成和佘某也到了火锅店，吃完火锅22时许又一起到车站旁的“醉美”KTV唱歌，最后23时许冷某和佘某从KTV出去驾车离开。从冷某下午驾车出门到晚上23时许发生交通事故，整个时间内冷在林丧失了对车辆的直接管控。冷在林与冷某系父子，冷在林理应不允许冷某酒后驾驶车辆，且现无证据证明冷在林知道冷某饮酒，并同意饮酒后的冷某驾驶车辆，故冷在林不因冷某酒后驾驶车辆承担对车辆的管理之责；3、川Ａ×××××号车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缺陷，也无其他情形应当认定冷在林对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综上，冷在林对自己车辆管理上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侵权人的冷某已死亡，如冷某有遗产，冷在林应在继承冷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应当减轻侵权人冷某的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佘某系川Ａ×××××号车搭乘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对导致自己死亡的后果，佘某自身存在过错。冷某与佘某在火锅店一起吃饭，其后又一起到KTV娱乐，至晚23时许一起离开KTV。根据叶波、曾顺成在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佘某知道冷某饮酒，佘某在明知冷某饮酒的情况下，未能对其开车行为加以阻止，还搭乘冷某所驾车辆，置自身安全于不顾，最终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确定减轻冷某30%的赔偿责任。对佘仕旭、吕良彬的损失，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佘某系在校大学生，其主要生活地和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每年2833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佘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566700元；2、丧葬费27212.5元，各方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根据佘某近亲属人数情况及交通事故事发地与近亲属居住地的距离等因素，酌定1500元；4、交通费，佘仕旭、吕良彬未提交证据证明，酌定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害场合、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冷某、佘某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佘仕旭、吕良彬的各项损失共计615912.5元，先由人保资中支公司在死亡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余额604912.5元的70%为423438.75元由冷某承担。由于冷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如冷某有遗产，则冷在林应在继承冷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佘仕旭、吕良彬11000元；二、冷在林在继承冷某遗产范围内赔偿佘仕旭、吕良彬423438.75元；三、驳回佘仕旭、吕良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2.5元，由佘仕旭、吕良彬负担600.75元，冷在林在继承冷某遗产范围负担1401.7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驾驶人冷某近三年的交通违法信息查询单，载明“2017年9月26日15:31，违法地点桥沟路，记分6分，无号牌号码信息，未缴款，处理机关为延安市公安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的上诉请求，分述如下：一、关于冷在林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是否有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冷某在2017年9月26日的违章发生在陕西延安发生，违章记分6分，违章信息中未载明违章车辆号码号牌记录，不能就此认定冷在林作为川Ａ×××××号车辆所有人知晓或应当知道冷某此次在陕西延安的违章信息，以及冷某的驾驶证此时已记满12分，且在案证明不能证明冷在林知道冷某驾驶证已记满12分仍同意冷某驾驶车辆。冷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不能苛求车辆所有人冷在林知道或应当知道冷某会酒后驾车。本案中，冷在林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冷在林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举的四种情形之一的过错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冷在林作为车辆的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冷某无驾驶资格以及冷某因饮酒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认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冷在林存在过错且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需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综合冷某、佘某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是否应当查明冷某的遗产范围。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关于冷某的遗产继承人范围、遗产范围等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佘仕旭、吕良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5元，由佘仕旭、吕良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默娜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