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南州畜牧局综合试验场。法定代表人：张星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红军，男，汉族，1961年8月21日出生，宁夏青铜峡市小坝镇人，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明仁花苑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军，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7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安，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南藏族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甘肃省合作市东四路。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律宏，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红军、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甘南藏族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州交通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州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甘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兴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4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甘民再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甘30民再1号民事判决，兴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星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祁红军及其���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军，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安、吴瑞，州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王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30民再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剩余未支付劳务费为405309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祁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关于K5+000-K5+480段按照批复中祁红军的施工量56%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兴业公司与祁红军之间的劳务费结算应以劳务量乘以单项工程的劳务价格计算，而不是违背��本常识和基本事实以施工距离长短的比例为依据，并且按照审批工程量完全能够进行计算。2.一审判决书虽以省交通厅的批复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但工程单价却以批复价格计算错误。省交通厅的批复价格是以中铁十局的总包合同单价为依据的，而兴业公司与祁红军的工程价格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价格结算，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工程量的核算数据，对工程价格并无争议，应受之前签订的合同价格约束。3.一审判决书认为K2+060-K2+420段因未达到变更要求没有复核上报，故应以原设计土方量为计算依据，认定劳务费为223059元错误，属于重复计算。该段被上诉人诉请的是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劳务费，既然没有变更，就不存在增加劳务费用，原设计土方量劳务费上诉人早已结清。综上，根据省交通厅批复涉及到被上诉人祁红军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乘以双方合同价计算，上诉人应增加支付的部分劳务费是942051元，扣除上诉人之前多付的536742元，上诉人剩余未支付劳务费为405309元。祁红军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省交通厅批复中祁红军的量没有明确，上诉人也未提交批复量，一审法院只能按56%的比例来进行计算；2.省交通厅的计算依据以批复量进行计算是违反合同约定的；3.关于K2+060-K2+420段合同约定以实际进行计算而不是以批复进行计算。中铁十局辩称，1.中铁十局与祁红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中铁十局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法律没有规定承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批复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3.中铁十局已按合同向兴业公司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祁红军对中铁十局的诉讼请求。州交通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在原一审时州交通局提交了所有的报批文件，涉案工程的变更只能由主管机关依职权作出审批，且该审批文件应当作为祁红军与兴业公司的结算依据；2.上诉人兴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祁红军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关系。祁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付拖欠的工程款2984363.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日，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州交通局所属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办公室与承包人被告中铁十局签订了《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K0+000-K22+000段由被告中铁十局承包修建，公路等级为二级，工期为365天，合同价为56579769.00元。2010年7月7日，被告兴业公司将其K0+000-K5+480施工路段路基工程交由原告祁红军进行劳务施工，双方约定：原告祁红军的劳务队先进场施工，2010年7月7日双方为此签订了《甘��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GM1一工区单项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合作协议》）及附件《单项工程施工单价及任务内容明细表》等，对劳务施工的工程量、价格、计算方法以及工程变更等进行了约定。原告祁红军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发现有些路段原设计为挖土方，但在揭去草皮后实际变为挖石方，为此被告兴业公司与原告祁红军就工程变更情况进行了协商。被告兴业公司同意按变更后的土石方量向原告祁红军结算劳务费，现该路基工程已完工。就工程变更部分，被告中铁十局会同甘肃万安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向被告州交通局递交《工程变更申请表》，被告州交通局对变更部分进行了复核上报。被告兴业公司以劳务费、材料款等形式已向原告祁红军支付各项费用2436656.89元，对工程变更部分因被告州交通局的上级主管部门至今未批复，拒绝向原告祁红军支付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原告祁红军多次向被告兴业公司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偿付拖欠劳务费29843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祁红军劳务费的计算依据及数额；2.中铁十局及州交通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祁红军劳务费的计算依据及数额。祁红军提供劳务的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根据《劳务合作协议》及附件中价格构成和计价说明”工程数量按照施工设计图纸中的明细数量进行计价，若实际施工有变化，则按照实际数量进行计价”。祁红军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发现揭去草皮后原挖土方实际变为挖石方，为此与兴业公司就工程变更情况进行了协商，后中铁十局会同甘肃万安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向州交通局递交了祁红军施工段K1-K5段《工程变更申请单》，州交通局按照《公路工程设计变更管理办法》（交通部令2005年第5号）第��条关于”......。较大设计变更由省级交通主管部门负责审批”的规定，对变更部分K1、K3、K4、K5段进行了复核上报。对祁红军申请变更的K2段，根据《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设计变更技术论证会会议纪要》（一）（4）”.....因施工单位未按程序上报，所附照片不明确，且工程量达不到省交通厅关于土石方变更要求，经会议研究不予变更”，没有复核上报。根据兴业公司提供的两份新证据省公路管理局甘公建（2013）137号《关于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设计变更追加费用的批复》、省交通厅甘交总（2014）14号《关于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设计变更追加费用的批复》，对祁红军所施工路段K1、K3、K4、K5段设计变更后的工程变量和单价均作出了具体的批复即：K1+300-K1+66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782160.00元；K3+270-K3+57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126036.00元；K4+240-K4+68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306001.00元；K5+000-K5+480段按照批复中祁红军的施工量占56%计算，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1315028.00元（批复段为K5+200-K5+700段，增加变更后金额2348302.00元）。以上合计劳务费为2529225.00元。这两份新证据作为上级交通主管部门的最终审批结论，应该是祁红军劳务费的计算依据。涉案的K2+060-K2+420段因未达到变更要求没有复核上报，故应以原设计土方量为计算依据，劳务费为223059.00元。以上总计剩余未支付劳务费为2752284.00元。关于中铁十局及州交通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铁十局作为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交给劳务分包人兴业公司施工，且该工程还未竣工验收，也未决算，中铁十局应当在批复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州交通局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尕秀至玛曲��级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价为56579769.00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州交通局已支付中铁十局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工程款67455407.95元，超付工程款536170.41元。故州交通局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兴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祁红军劳务费2752284.00元及该款项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铁十局在甘肃省交通厅对祁红军劳务施工路段变更批复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兴业公司及中铁十局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75.00元，由兴业公司负担27607.50，祁红军负担3067.5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24日、2014年3月3日，省交通��（省公路管理局）作出甘公建（2013）137号《关于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设计变更追加费用的批复》、甘公建（2013）146号《关于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设计变更的批复》、甘公建（2014）36号文件《关于转发甘肃省交通厅的通知》，对业主单位州交通局上报针对中铁十局总包工程的变更追加费用进行了批复，其中：K1+300-K1+660段增加变更追加费用为782160元；K3+270-K3+570段增加变更追加费用为126036元；K4+240-K4+680段增加变更追加费用为306001元；K5+200-K5+480段增加变更追加费用为932265元（批复段为K5+200-K5+700段，增加变更追加费用2348302元），以上总计变更追加费用2146462元。按照兴业公司与祁红军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附件《单项工程施工单价及内容任务明细表》逐项对应进行计算：K1+300-K1+66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341884元（挖土方-19877立方米×4.8元=-95410元；挖石方19877立方米×22元=437294元；合计437294-95410=341884元）；K3+270-K3+57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74160元（腐殖土3600立方米×4.2元=15120元；卵砾石土3600立方米×16.40元=59040元；合计15120+59040=74160元）；K4+240-K4+68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133754元（挖土方-7776.4立方米×4.8元=-37327元；挖石方7776.4立方米×22元=171081元；合计171081-37327=133754元)；K5+200-K5+480段增加变更后劳务费为392251元（挖土方-34320.58立方米×4.8元=-164739元；挖石方25298.88立方米×22元=556575元；利用土方-12.1立方米×4.2元=-51元；利用石方46.1立方米×10.1元=466元；合计556575-164739+466-51=392251元）。以上总计变更增加劳务费942049元。再查明，对祁红军申请变更的K2+060-K2+420段，根据《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设计变更技术论证会会议纪要》（一）（4）载明：”.....因施工单位未按程序上报，所附照片不明确，且工程量达不到省交通厅关于土石方变更要求，经会议研究不予变更”，因未达到变更要求没有复核上报。还查明，本次庭审中，兴业公司与祁红军均认可原一审诉讼前双方对账已付的2436656.89元为合同设计内没有变更部分的劳务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祁红军请求变更增加劳务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数额；（二）中铁十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祁红军请求变更增加劳务费用的计算依据及数额问题。祁红军与兴业公司所签的《劳务合作协议》及附件均为有效合同，其中附件《单项工程施工单价及任务内容明细表》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约定的劳务费中单项工程结算的计价依据，祁红军与兴业公司对该施工单价均无异议，并在计价说明中明确约定工程数量按照施工设计图纸中的明细数量进行计价，若实际施工有变化，则按照实际数量进行计价。经查，祁红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现部分路基揭去草皮后由土方变为石方，即与兴业公司、中铁十局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进行协商，并会同州交通局现场办、现场监理查看现场，各方均达成一致意见，先施工同时上报省交通厅审批，并按审批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此后，省交通厅（省公路管理局）对上报的K1、K3、K4、K5段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及增加变更追加费用作出了最终审批，但该审批结论中的价格为业主单位州交通局针对中铁十局总包工程的中标价格，也与祁红军和兴业公司约定的劳务价格并非同一价格。虽然针对不同主体变更增加的工程量是明确一致的，但由于各自约定的价格不同，则计算结果自然不同。因此，一审法院以省交通厅批复的总包工程的中标价格作为祁红军劳务费的计算依据，明显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其计算方法和依据明显错误。祁红军请求变更增加的劳务费用只能��据批复中的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和双方协议约定的单项工程施工单价及任务内容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经重新核算，祁红军请求变更增加的K1、K3、K4、K5段劳务费合计为942049元。关于祁红军所请求的K2+060-K2+420段劳务费的问题，根据《尕秀至玛曲二级公路设计变更技术论证会会议纪要》，因未达到变更要求没有复核上报，则自然不存在变更问题，其劳务费用理应包含在双方均认可的原合同设计内没有变更部分的劳务费2436656.89元之中，一审法院按照原设计土方量作为计算依据，并核算认定该段劳务��为223059.00元，确实存在重复计算和超范围审理的问题，对此应予纠正。关于兴业公司上诉请求扣减之前多付536742元劳务费的问题，经查，在本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一审诉讼前双方对账已付的2436656.89元为合同设计内没有变更部分的劳务费用，兴业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既与其庭审中认可的事实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已付2436656.89元中存在超付劳务费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中铁十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铁十局作为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交给劳务分包人兴业公司施工，且该工程还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最终决算，中铁十局应当在批复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中铁十局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存��错误，将省交通厅批复给业主单位州交通局与中铁十局总包工程的中标价格作为祁红军的劳务价款，其计算方法和依据明显不当。另外，一审判决对因未达到变更要求没有复核上报的K2段作为变更部分进行计算，存在重复计算和超范围审理的问题，应一并予以纠正。经重新核算，祁红军请求增加变更的劳务费为942049元，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30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在甘肃省交通厅对祁红军劳务施工路段变更批复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30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祁红军劳务费2752284元及该款项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祁红军劳务费942049元及该款项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50元，合计92025元，由甘南兴业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607.50元，由祁红军负担644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袁亚伟审判员柳虹审判员马小琴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王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