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初1812号原告：葛兴库，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华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黄河路20号247室。法定代表人：谢遵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源、丁利，该公司职员。葛兴库诉吉林华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收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葛兴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华强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源、丁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葛兴库起诉称：2013年8月，其承建榆树市逢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逢升公司）开发的金水岭城市广场二标段工程，为建设此工程，其挂靠华强公司并约定华强公司收取其工程税金6.5%，施工人工、机械、材料费全部由其投入，后其以华强公司名义与逢升公司签订了相关施工合同和协议，此后其投入资金进行工程施工建设。实际施工中，由于各种原因工程停工。2015年12月1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其共投入19821577.84元工程款。后华强公司因工程纠纷起诉逢升公司，法院判决逢升公司立即给付华强公司工程款1864.7万元，此判决中所涉及工程款中含有华强公司应还给其的1511.7万元。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华强公司向逢升公司主张权利后，法院判决的工程款系其实际投入的费用，华强公司应将此款返还，故诉请判令华强公司返还工程款1511.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时华强公司将返还工程款本金的诉请变更为14255890.50元。华强公司答辩称：葛兴库确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逢升公司在诉华强公司工程质量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工程款支付的条件不具备；即便应该支付，但下列费用应从14255890.50元中予以扣除：1.葛兴库施工前华强公司已支付的钢筋款1706667元、2.工程税金5775059.91元、3.撤场交接费99726元、4.管理费342340元、5.华强公司诉逢升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的律师费36万元、6.华强公司诉逢升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费53735元、7.案涉工程中有一部分为案外人赵方旭实际施工，所涉工程款为198.35万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华强公司与逢升公司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金水岭城市广场，承包内容为3、4、8号楼主体工程建设（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工期为2014年4月10日至11月30日，另外双方对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也进行了约定。同日，华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项目负责人责任书，授权赵方旭代表华强公司参加案涉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现场一切事宜（不含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赵方旭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打入华强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华强公司扣除税金（税金执行国家税法所含一切条款，如税法变动则按最新税法执行，此项条款项目负责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2%）外全额支付给项目负责人……。2014年4月1日，华强公司出具公司撤场交接清单，记载：1.项目部办公室房租1.8万元、2.工人宿舍三项共计33500元、3.工人宿舍搭床人工材料费34160元、6.项目部办公室宽带、办公桌椅及电费14066元，合计99726元由华强公司交接给赵方旭项目部，待甲方拨款后由华强公司扣回，赵方旭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接收。2014年7月24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强公司欠付李凯新钢材货款1677542元及利息，逢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裁定华强公司、逢升公司应承担1706667元的履行义务。2015年12月15日，华强公司与赵方旭签订《欠款对账确认单》，记载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因建设金水岭广场产生的商品混凝土、塔吊、钢材、工人工资、人工生活费、电费、租用办公住房的维修费用、运输费用、其他材料等，华强公司欠赵方旭共计198.35万元，还款日期为待甲方支付工程款后支付。2015年12月16日，赵方旭出具声明，记载赵方旭代表葛兴库并受葛兴库委托参与到逢升公司在榆树市金水岭城市广场建设项目中，具体代理完毕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宜：作为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逢升公司签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负责商铺混凝土购销事宜等；赵方旭的以上行为及本声明中没有列举的与该工程相关的一切行为均系受葛兴库委托办理的，不代表自己，因委托代理行为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与赵方旭无关，均属于葛兴库所有，即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工程款等权利人为葛兴库，与赵方旭无关。2015年12月19日，华强公司出具证明，记载案涉项目因开发商未拨付工程款，现已停工并进入司法程序，葛兴库垫付金额为19821577.84元（以法院最终认定数额为准），待法院判决执行回款后，由葛兴库带垫付证明确保无因该工程欠款的条件下，支取该笔款项自由支配，双方提前约定工程税金为6.5%。2016年6月27日，本院就华强公司诉逢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做出（2016）吉0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判令逢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强公司已完工程款18647000元及利息（其中153万元越冬维护工程款的利息按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余1711.7万元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7日，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就逢升公司诉华强公司工程施工质量纠纷一案作出（2017）吉0182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认为逢升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专业检测机构吉林省天成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结论中，混凝土抗压强度及钢筋配置均存在多处质量不符合设计并超过允许值的情形，致使案涉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应确定工程质量不合格，判令华强公司所承建的逢升公司开发的榆树市金水岭城市广场工程中的3、4、8号楼工程质量不合格。华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做出（2018）吉01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认为逢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并依法改判。本院认为：（2016）吉01民初10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判令逢升公司给付华强公司工程款1711.7万元，现葛兴库与华强公司对葛兴库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异议，葛兴库有权在1711.7万元范围内向华强公司主张权利。（一）华强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尚不能成立。首先，（2017）吉0182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判项已被撤销，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次，葛兴库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2016）吉0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尚未撤销；故在此情况下，华强公司无权拒付工程款。（二）部分工程款应在葛兴库的诉请中予以扣除。1.关于钢筋款。华强公司主张该部分钢筋为葛兴库进场之前华强公司购买，并为葛兴库使用；葛兴库称使用钢筋属实，但金额过高，且有部分钢筋被逢升公司及其债权人取走；本院认为，葛兴库在进场施工时，有责任对接收的钢筋及业主取走的钢筋数量、金额予以准确记录，从而在结算时做出有利于己方的结论，现葛兴库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而华强公司主张的金额有生效判决及执行裁定予以佐证，故该笔金额1706667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关于工程税金。华强公司主张应按33%的标准计算为5775059.91元；葛兴库称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本院认为，因双方约定的税金标准为6.5%，故可按双方约定标准予以扣除，因缴纳税金并非民法调整范畴，准确的税金金额双方可待实际发生后按多退少补原则另行处理。3.关于撤场交接费。华强公司主张为99726元；葛兴库仅认可其中的部分费用；本院认为，华强公司在撤场后，出具的交接清单中有赵方旭的签字，而从后续赵方旭签订合同、出具声明等情节来看，其可以代表葛兴库，且葛兴库亦认可使用了交接的部分物品，故交接清单中记载的99726元应全部予以扣除。4.关于管理费。双方对于应扣除管理费无异议，但华强公司主张应按工程总造价即1711.7万元的2%计算；葛兴库主张按判决确定的应付工程款的2%计算；本院认为，华强公司主张的基数有生效判决作为依据，主张的管理费计算标准有赵方旭代表葛兴库签字的项目负责人责任书作为依据，应予支持，而葛兴库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扣除的管理费金额为1711.7万元*2%=342340元。5.关于（2016）吉01民初102号案件中的律师费。因华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笔款项实际发生，故其主张应扣除36万元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6.关于（2016）吉01民初102号案件中的诉讼费。华强公司主张应扣除判决中责令其负担的53735元；葛兴库主张应按本判决认定的其实际应得工程款金额与1711.7万元的比例负担；本院认为，葛兴库的主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7.关于赵方旭签字确认的款项。华强公司主张部分工程为赵方旭实际施工，所涉工程款198.35万元应由华强公司直接向赵方旭支付；葛兴库认为赵方旭系受葛兴库委托，工程款应直接向葛兴库支付；本院认为，依据赵方旭出具的声明可以证实工程款的权利人为葛兴库，虽经庭审电话询问，赵方旭否认此点，但该声明已经（2016）吉01民初102号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性，赵方旭否认的依据不足，故该笔款项不应予以扣除。综上，华强公司应支付给葛兴库的款项为葛兴库主张的14255890.50元-钢筋款1706667元-撤场交接费99726元-管理费342340元=12107157.5元，再扣除税金12107157.5元*6.5%=786965.24元及按比例计算的诉讼费（12107157.5元-786965.24元）/1711.7万元*53735元=35537.22元，最终金额为11284655.04元。因华强公司对葛兴库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无异议，故利息应依法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华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葛兴库工程款11284655.04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葛兴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82元，由吉林华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047元，由葛兴库负担30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迪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人民陪审员  岳中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