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6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XX活动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何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上海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临港新城主城区一环带云鹃路东侧地块。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上海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XX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被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在案件审理中，XX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与本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XX公司委托诉代理人曹某某、沈某，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XX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签署的《裙房屋顶集装箱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已经发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损失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8日，原告XX公司与被告XX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一环内第三排的百润时代中集成屋设计、搭建及集成屋外立面等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固定工程总价款为155万元。2016年12月12日，被告XX公司向原告XX公司发出开工指令，2016年12月29日原告XX公司收到开工指令后安排进场施工，后因被告XX公司未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工程未竣工验收，原告XX公司知晓后暂停施工，当时已基本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原告认为，因被告XX公司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给原告XX公司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由此原告诉诸法院，诉如所请。被告XX公司辩称，系争工程的内容是在已建的百润时代商场裙楼(4层)楼顶部位搭建集装箱活动房，作为今后被告放置物品或者搞商业活动使用。原告提出系争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非合同法中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被告认为施工合同并非无效合同而应为可撤销合同。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65.50万元，闭口合同价为155万元，原告所主张的140万元中没有剔除已收到的65.50万元，同时主张的金额没有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另外，被告认为，原告是负责建设单位并告知被告系争工程无需办理施工许可手续；签约时也未按照建设工程的相关程序进行，施工内容包含了对系争工程的设计，被告不了解系争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由此系争工程最后被相关政府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予以拆除的责任在原告，被告方并无过错。原告退场时，仅完成系争工程内容的一半，亦未对工程量进行过确认。2017年12月，相关行政部门告知被告，系争工程需要办理施工规划许可证，因系争工程未办出相关证照，现已作为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反诉原告XX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反诉原、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签署的施工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655,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23,496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XX公司与反诉原告XX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施工合同时，反诉被告明确告知反诉原告施工合同所涉系争工程范围无需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且反诉被告具备系争工程的设计、施工等资质。为此，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反诉被告包施工图设计、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合格。施工合同签署后，反诉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反诉被告合同价款的10%计155,000元作为预付款，并于2016年12月22日向反诉被告发出开工指令，然而反诉被告施工进度缓慢且施工质量低劣，在尚未到达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反诉原告仍应反诉被告请求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但反诉被告施工质量及进度未有改善，2017年5月突然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反诉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向反诉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2017年1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反诉原告，认定反诉被告施工范围属于违法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并要求反诉原告停止施工、限期拆除。反诉原告认为，作为具有专业从事集装箱房建设施工经验的反诉被告理应知晓类似施工管理规定，反诉被告为谋取不法利益，谎称具有设计及施工资质，致反诉原告作出与反诉被告签署施工合同的错误意思表示，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当属可撤销合同，反诉被告理应将已收的工程款全额返还给反诉原告。因系争工程，反诉原告另行订制了门窗，目前已经支付款项83,811元，剩余的款项对方已经在催讨，故反诉原告作为损失向反诉被告予以主张。反诉被告XX公司对反诉辩称，反诉被告是专业建造集装箱活动房的，常规集装箱活动房建造是不需要办理相关许可证照的，反诉被告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建造，相关的施工许可证及建设规划许可证并非由反诉被告来办理的，反诉被告在施工时并不知晓系争工程存在无效的情形，是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查处后认定系争工程包括土建部分存在违章建筑后，才知晓施工合同为无效。系争工程被拆除也是反诉原告提出反诉后，反诉被告方才知道。施工合同并不属于可撤销范围，而应为无效。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款项，可在本案中作为合同无效后果一并处理。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因另行寻找其他公司施工产生的款项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认为该项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反诉原告自行采购行为，反诉被告不同意承担，对金额也有异议，况且反诉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也低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即使存在损失，也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来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由XX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XX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一环内第三排，东至山兰路，南至规划SG-3路，西至云鹃路，北至申港南一路的裙房屋顶集装箱供货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包括：集成屋施工图设计(包括平面、立面、剖面、大样、节点详图等)；完成集成屋所涉及的所有材料供应、运输、吊装、就位及安装，直至通过甲方验收；集成屋所有外立面用彩钢板包梁包柱，同时负责对彩钢板底漆面漆处理；门窗制作安装由专业单位负责，但乙方须配合专业单位施工进度，应参照现行施工规范满足门窗就位洞口的水平度、垂直度、进深度、标高等规范要求，对不符合规范标准的基层须完成调整修复，满足门窗单位施工要求；本工程门窗安装方式为窗框内平，外侧需做好满足滴水要求的坡度窗台，同时，所有涉及门窗收口面的纤维板封口及真石漆修复等均属于乙方施工内容；基础钢梁由屋面改造单位施工，由于乙方施工所造成的钢梁油漆面破坏均由乙方负责修复，钢梁与集成屋连接处平立面平整度需满足规范要求，如平立面出现不平整处，由乙方负责封板收平；西侧建筑钢梁抬高、拆装、顶部铝板拆除等工程内容均属乙方施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盖章确认的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施工内容，包括箱顶假草皮铺设、外立面真石漆等，包括可能施工图纸没有表达的其他工作内容，如所有所涉及到的收口处、连接面防水、渗水封堵、密封胶补缝、以及原建筑拆除修复等与之相关的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图设计、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质量必须满足招标文件和合同文件中相关要求，以及甲方规范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率达到10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日，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进场，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以完成竣工验收移交清场为准；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详细的总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提交甲方现场工程师与甲方相关部门审批，经审批合格后方可施工；对于必须报相关部门审批后才能施工的项目，乙方必须报批通过后才能进行施工，对所涉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工程修复整改：工程质量验收或施工过程中，无论是否甲方现场工程师、相关质检部门提出整改要求的，乙方应无条件履行整改修复义务，整改修复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承包范围内实行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155万元；此价格已包含图纸设计、材料、包装(现场成品保护)、运输(含保险费)、吊装就位、安装、调试费用、辅料费用、管理费、保险费用、售后服务、规费、利润、税金及风险金，以及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承诺：本合同闭口总价的风险包干范围，乙方已经作出充分考虑，总价构成已经涵盖了不少于5%的“风险责任费”，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损失是否大于风险责任费预估，均属于乙方自行承担的责任范围，……；工程款支付节点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所有材料进场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5%；质量保证责任履行完毕后，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100%；……。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施工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施工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22日XX公司向XX公司出具了开工指令，XX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开工指令，并于2016年12月进场施工。2016年12月16日XX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5.50万元，2017年4月10日，XX公司向XX公司发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按照所有材料进场节点支付60%，在申请说明中载明“材料除草皮真石漆没进场，施工除了内墙石膏板岩棉和草皮已经基本完成”，由此申请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7日，XX公司转账支付XX公司50万元，双方确认系争工程XX公司共付款65.50万元。2017年1月，XX公司出具《整改通知书》，表示就系争工程所出现的工期及施工组织安排、材料质量、成品保护等方面出现的问题，要求在2017年1月19日前整改完成，整改完成自检合格后，报监理(建设)单位复核，XX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收该整改通知书。2017年3月1日，XX公司再次出具《整改通知书》，表示系争工程正处结构安装收尾阶段，发现的质量问题主要集中在南部集成房屋、西部集成房屋、中部集成房屋、小房子1、2房屋，同时表述了具体需整改的内容，并要求XX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前完成整改，XX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收该整改通知书。2017年4月25日，XX公司向XX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因XX公司承包系争工程存在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况，XX公司如下承诺：1、屋面草皮铺贴及真石漆涂刷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0日；2、屋面檐口铝板收口及包柱工程于2017年6月1日前完成(含施工方案及小样确认时间)；3、前期施工过程中造成屋面伸缩缝损坏部位的修缮工程，于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修缮工作……。2017年6月19日，XX公司向XX公司发送关于解除《裙房屋顶集装箱供货安装施工合同》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表示因XX公司工程滞期122天且施工质量和文明施工均不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由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要求XX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停止工程施工并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撤出所有工作人员、生产设备、生活设施等。解除通知附件中原告就系争工程的承包范围及完成情况陈述如下，承包范围内部分未完工程：1、集成屋施工图设计(包括平面、立面、剖面、大样、节点详图等)，验收情况为缺节点详图及檐口、包梁包柱深化图；2、集成屋材料供应及安装，验收情况为西侧房未完成施工，材料及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经整改仍不符合要求；3、所有外立面的包梁包柱以及饰面的油漆处理，验收情况为未施工；4、集成房檐口的制作安装，验收情况为未施工；5、集成屋建筑立面真石漆涂刷，验收情况为未施工；6、屋面仿真草坪铺设，验收情况为草坪质量低劣，不符合合同要求；7、屋面西侧玻璃幕墙顶棚抬高及侧面封堵，验收情况为抬高部分不符合合同要求，侧面封堵未施工；8、零星工程(如挡墙)，验收情况为未施工完毕。XX公司表示除第8项挡墙及第5项集成屋建筑立面真石漆涂刷确未施工外，其余均已施工完毕。双方均确认，在XX公司发送解除通知时，XX公司已从现场撤离。2017年9月，XX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通知为无效，继续履行双方的施工合同。同年11月，XX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12月初，XX公司向XX公司发送《关于催促提交材料小样、深化设计方案和施工组织方案的函》，要求XX公司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向XX公司提交深化设计方案、施工组织方案和材料小样，逾期未提交的，视为XX公司放弃继续承建系争工程，XX公司将委托其他单位后续施工。2017年12月22日，XX公司再次向XX公司发送《关于拆除百润时代裙房屋顶集装箱的函》，表示XX公司未按期提交深化设计方案、施工组织方案和材料小样供审核，考虑到工程整改和后续施工难度很大，XX公司决定拆除百润时代裙房屋顶集装箱，要求XX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回复公司并委派代表前来商谈拆除事宜，XX公司未在限期内回复并委派代表来商谈的，XX公司将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拆除。XX公司确认收到上述两份函件。另查，2017年12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责令停止建设并自行拆除通知书》，告知XX公司其在南汇新城镇申港大道133号百润时代大厦裙楼顶实施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现责令XX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并于2018年1月10日24时前自行拆除。XX公司表示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期间自行拆除系争工程。再查，2016年XX公司与XX(上海)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断桥隔热铝门窗采购合同》，约定XX公司向XX公司采购MILOD55系列断桥隔热门窗，数量为307平米，总价为279,370元。201年11月25日，XX公司向琪朗公司支付预付款83,811元。以上事实，由《裙房屋顶集装箱供货安装施工合同》、《关于解除的通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承诺书》、《开工指令》、《整改通知书》、《关于催促提交材料小样、深化涉及方案和施工组织的方案的函》、《关于拆除百润时代裙房屋顶集装箱的函》、《责令停止建设并自行拆除通知书》、《断桥隔热铝门窗采购合同》、转账支付回单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所涉的系争工程并未向相关部门申请相关建设规划许可证明，未办理相关建造的审批手续，在没有相关部门许可下，双方所争议的系争工程属不合法建筑，于此订立的施工合同当属无效。施工合同不属可撤销范畴，XX公司要求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为自始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所发生的损失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XX公司提出XX公司负责建设并告知其无需办理施工许可手续，XX公司不了解系争工程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发包方对其发包的内容是否属于建设工程范畴以及是否需要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存有义务，发包方在未获得任何建造许可证明下，擅自要求搭建相关活动房，存有主要过错；另外作为施工方的XX公司应当在发包方提供了合法的建造手续下再予以实施施工内容，其未尽到审查义务便着手施工，对发生的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尽管相关部门认定系争工程为违章建筑，并已行拆除，但不影响施工主体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为工程支出的费用。XX公司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项目，XX公司对此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XX公司要求XX公司返还已支付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XX公司主张为工程所付出的相关损失140万元，在XX公司不予认可下，本院认为，2017年4月，XX公司要求发包方依照约定按照60%节点付款50万元，在申请中记载“材料除草皮真石漆没进场，施工除了内墙石膏板岩棉和草皮已经基本完成”，随后XX公司也依照该申请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底，XX公司对其未完成部分及修复部分作出相关承诺，期间并未显示XX公司对上述内容存有不同意见；XX公司表示其2017年5月退场，直至系争工程被拆除未再进场施工；2017年6月，根据XX公司解除通知中也看出对相关工程状态作出相关确认。2017年12月XX公司虽发函告知XX公司将拆除系争工程，但并未明确披露拆除的原因，在双方尚未现场共同确认工程量并予以结算，XX公司在能够固定系争工程状态而未予固定便自行进行了拆除，由此本院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工程款闭口价格、支付节点情况、双方往来函件中各自确认的工程进展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在扣除XX公司已行支付的65.50万元后，对XX公司的主张酌情予以认定。另外，对XX公司要求XX公司赔偿其采购配套门窗的损失，XX公司不同意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门窗采购是为配套系争工程所进行，基于XX公司对系争工程的认识所作出的决策，其次该合同的履行至庭审期间仅支付了预付款，合同双方尚未结算，XX公司亦尚未穷尽相关的手段来确定是否实际发生损失及损失金额，现即行主张不具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XX活动房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裙房屋顶集装箱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XX活动房有限公司支付10.50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750元，减半收取计9,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XX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8,1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