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新，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根龙，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贵，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林，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乐平，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海，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财能，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德，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根能，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因与被上诉人程乐平、潘财能，原审被告潘根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7）赣1130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乐平对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均没有过错，车辆翻入水田系意外事件属认定错误。理由：（一）本案程乐平、潘财能、潘根能、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合伙上山采挖野山梅树，种植经营，并雇请潘财能驾驶自有的三轮摩托车装运林木。大家挖好野山梅树后，潘财能驾驶其无牌三轮摩托车装运长达4米的一棵野山梅树，并载程乐平、潘根能、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回家。在途中，由于潘财能超速行驶造成车辆翻入路下水田中，导致程乐平受伤。很明显，这是一起典型的交通事故，潘财能运输超长树木，同时人货混装，且操作不当，违章驾驶，导致车辆翻入水田，程乐平受伤，潘财能明显是有过错，应当负责任。（二）事发后，其他合伙人提出报警，由于潘财能驾驶的车辆系无牌车辆，潘财能极力阻止，以逃避法律责任，导致没有报警。发生交通事故时，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有报案义务，如果因驾驶员未报案造成事故原因不能查明的，则应当认定驾驶员有责。由于潘财能为逃避责任拒不报案，现事故原因无法彻底查清，故潘财能应承担事故责任。二、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原则，不能适用公平原则。（一）前述已分析，本案合伙人潘财能是有过错的，系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有侵权人的情况下，是不能适用公平原则的，必须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责任，采用过错原则。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2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责任，该条款适用无过错的情形，不适用本案有明确侵权人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还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该批复精神是合伙人对伤亡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但可承担补偿责任；反之，如果合伙人有责任的，则还是要承担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本案中潘财能明显是侵权人，有过错，故不能适用该批复的补偿原则。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由于本案是有侵权人的，即使合伙人承担自己责任，本来合伙人承担之后还可以向直接侵权人追偿。但法院却判决合伙人承担补偿责任。补偿责任依法是没有办法再向侵权人追偿的，因为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就是当事人均没有过错，没有过错方又何来追偿？这样判决的结果反而让实际侵权人置身事外，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从而获得非法利益，而无过错却实际上承担了赔偿责任，损害无过错合伙人的权益，无过错合伙人为过错方背了“黑锅”，这显然是违背法律基本精神的。三、原审法院以“补”代“赔”，实际上已让合伙人承担了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基本上是让七位合伙人平均分担了程乐平的损失，除程乐平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外，其余份额都让其余合伙人承担，程乐平损失已被填平，其余合伙人显然承担了赔偿责任，补偿原则上至少不能让没有过错的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否则补偿与赔偿有何区别？原审法院适用了公平原则，实际上这是最大的不公平，有失公允；况且补偿无法追偿，这对上诉人来说极为不公的。程乐平辩称：上诉人在上诉中承认是合伙关系，但认为适用法律不妥，认为应按交通事故来赔，被上诉人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在事发后没有立即报警，不报警的原因是偷树。事后也给了程乐平钱，说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财能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一）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伙挖树并准备出售后平均分配收益，可见双方之间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该关系的突出法律关系特征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雇请潘财能的事实。原审期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出过上诉人雇请潘财能的说法，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种关系的存在。上诉人上诉提出雇请潘财能的说法无非是想把责任推到潘财能一个人身上。二、适用公平原则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合理选择。（一）程乐平受伤是合伙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车辆突然翻车所致，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存在过错，故本案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二）车辆翻车是树木太长太重的原因所致，潘财能没有过错。而且潘财能驾车运输树木也是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所产生的损失理应由全体合伙人平均予以分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根能的答辩意见与潘财能的答辩意见一致。程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32,818.19元，具体为：①医疗费和专家手术费21,314.59元（不含已支付的59,00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天×53天）；③营养费1,800元；④后续治疗费20,000元；⑤残疾赔偿金72,828元（12,138元/年×20年×0.3）；⑥护理费33,440元（80元/天×418天）；⑦交通费2,000元；⑧误工费59,690.4元（142.8元/天×418天）；⑨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⑩鉴定费1,9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案外人潘法能和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根能共同挖了2棵酸梅树。2017年4月8日早上，案外人潘法能又向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根能、程根龙提议去挖酸梅树，先挖来种植下来，待以后再出售。后案外人潘法能因故离开，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根能、程根龙五人便打算结伙去挖树，先挖来种植下来，待以后再出售，所得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平均分配。在其五人准备动身时，原告程乐平来到了被告黄福林家，原告陈程乐平在知晓挖树的情况后询问是否可以参与挖树，得到了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根能、程根龙的许可。由于所挖树木树干较长，被告潘根能在得到其他人的许可后又叫了被告潘财能驾驶自己的三轮车参与挖树和运输。后原告程乐平和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根能、程根龙各自携带工具乘坐被告潘财能驾驶的三轮车去挖树。树挖好后，准备用被告潘财能的三轮车运下山。上坡时为防止三轮车车头上翘，被告程根龙和原告程乐平分别站在三轮车驾驶室两侧压住车头，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财能跟在三轮车后面，三轮车由被告潘根能驾驶。三轮车下坡时仍由被告潘根能驾驶，被告程根龙和原告程乐平仍分别站在三轮车驾驶室两侧，被告黄福林、黄锡新、黄锡贵、潘财能四人分别站在车厢两侧。三轮车行驶十华里左右后，由被告潘财能替换被告潘根能驾驶，被告潘根能则站在了车厢侧面。当三轮车行至中云镇霞港路段时发生翻车，翻到路边的田里，导致原告程乐平受伤。事发后，六被告打电话通知了救护车并将原告程乐平送到婺源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入院时被告黄福林垫付了100元住院押金。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上段骨折；3.右外踝骨折；4.左胫骨平台骨折；5.左膝外侧侧副韧带损伤；6.左侧股骨内外踝及腓骨小头骨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7年4月15日，婺源县人民医院为原告进行了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有限切开内固定加外固定支架固定手术。2017年5月11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70,122.59元。2017年7月3日，原告在婺源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去检查费用192元。2017年9月20日，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婺紫司鉴[2017]临鉴字第125号），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为八级；2.原告程乐平人体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至外固定取出术出院时止，营养期为90日；3.原告程乐平多处骨折内外固定取出术费用20,000元，需住院20日。另查明，原告程乐平出生于1971年4月10日，系农业家庭户口，与其妻子张巧文于2005年8月10日生育女儿程晓慧。再查明，事发后，在村委会主持调解过程中，被告潘财能支付给原告17,900元，被告潘根能支付给原告13,000元，被告黄福林支付给原告7,100元（含住院当天押金100元），被告黄锡新、黄锡贵、程根龙分别支付给原告7,000元，合计59,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系个人合伙关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系个人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意见，原、被告结伙挖树并准备出售后平均分配收益。可见，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既非承揽关系，也非雇佣关系，而是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和涵义，即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关系的突出特征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故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其次，关于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原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后作为其他合伙人的被告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原告受伤过程中，原告既无过错或重大过失，也无自残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也存在过错，原告受伤是因合伙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车辆突然翻车所致，故本案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2）在法律没有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而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又对其他合伙人显失公平时，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应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合理选择。公平原则是在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原则不足以公平调整某些利益关系时的补充性法律规则，此时的责任性质不是赔偿，而是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故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其他合伙人作为受益人给予适当的补偿符合公平原则所体现的精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57号）规定之精神，合伙人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伤亡的，因其他合伙人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伤亡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到伤亡时，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给予伤者或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至于具体补偿多少，要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该院认为，合伙人共谋利益、共担风险不仅表现在合伙事务上，同样也包括在合伙事务中出现的如合伙成员受伤或者致第三人受伤等情况。原告系为全体合伙成员谋利益，六被告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但因六被告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也没有共同侵权行为，不属于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损伤结果，该院根据各合伙人的利益分配比例、原告的经济状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酌定由被告潘财能、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潘根能分别给予原告14.25%的补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2,828元、鉴定费1,940元，被告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原告的医疗费共计应为70,314.5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专家手术费10,000元，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33天加上后续治疗住院20天，以每天30元计算，应为1,590元。该院认为，原告主张后续治疗需住院20天，有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并参照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酌定每天按20元计算，共计为1,06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1,8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医院医嘱，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及其数额合情合法，与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的标准相当，该院予以确认。5.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20,000元。该院认为，原告的伤情及行内外固定术有医院的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等予以证实，其待骨折愈合后另行内外固定术应属必要，且有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该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情况，并结合从中云镇横槎至婺源县城的往返交通情况，该院认为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在原告治疗、复查、鉴定等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而且所发生的交通费必然要高于平常所需费用，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7.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住院天数33天、后续治疗需住院20天，以及术后一年（365天）需行内外固定取出术，误工期共计418天，以每天142.8元计算，其误工费为59,69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于2017年4月8日住院治疗，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9月21日，其误工天数应为166天，再加上后续治疗需住院20天，共计186天。关于每天的误工费标准，因原告未向该院提交收入情况的证明，且其也没有固定收入，故该院参照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按每天8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4,880元。8.护理费，原告主张其护理天数与误工天数相同，共计418天，以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33,440元。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住院天数与其出院记录相符，后续治疗需住院天数有法医鉴定意见证明，可以确认。但根据医嘱并结合其伤情判断，原告定残后需要护理的时间过长，该院认为原告的护理期应参照误工期限186天予以确定较为合理。关于每天的护理费标准，原告虽未向该院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但其主张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的标准与该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标准相当，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4,88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8,215.2元。被告认为，该项费用已被取消，不应计算。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内容，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而并非是取消该项费用。原告之女程晓慧出生于2005年8月10日，至原告定残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止，其需要抚养年限为6年。按照江西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28元的标准，程晓慧的抚养费应为8,215.2元（9,128元×6年×30%÷2人）,与原告主张的数额相符，该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数额为9,000元。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自然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人格权利或权益遭受非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折磨等消极感受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其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自然人遭受不法或非法侵害，而在本案中，原告受伤系偶然突发原因所致，原、被告对原告的损伤均无过错，尤其是被告方并无加害原告的主观追求和客观行为，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因伤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08,917.79元,被告潘财能、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潘根能应分别给予原告29,771元的经济补偿。扣减各自己支付的数额后，被告潘财能还应支付原告11,871元，被告潘根能还应支付原告16,771元，被告黄福林还应支付原告22,671元，被告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还应分别支付原告22,7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财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乐平经济补偿11,871元；二、被告潘根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乐平经济补偿16,771元；三、被告黄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乐平经济补偿22,671元；四、被告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乐平经济补偿22,771元；五、驳回原告程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4元，减半收取计2,397元（原告程乐平已垫付），由原告程乐平负担345元，被告潘财能、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潘根能各负担3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以及程乐平各项损失数额均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程乐平各项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大家雇请潘财能驾驶三轮摩托车装运，因违章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故潘财能系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不能适用公平原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该主张，现二审提出上述主张，却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程乐平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受伤时，程乐平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存在过错。由于程乐平是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伤，其他当事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应给予程乐平适当的经济补偿。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黄锡新、程根龙、黄锡贵、黄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