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6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负责人：乌方，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平，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后良，男，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群录，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芬，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新平，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贵溪市。原审被告：江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鹰潭市余江县春涛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思君，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后良、姜新平及原审被告江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平，被上诉人闵后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群录，被上诉人姜新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宏途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39613.82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姜新平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并牵引挂车，依法依合同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即A2证在实习期内能否驾驶涉案的主、挂车。根据国务院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结合准驾车型及代码分析，国务院颁布此条法律时显然完全限制A1、A2、A3证驾驶员实习期驾驶对应车辆上路。A1证准驾车辆为“大型载客汽车”，属于营运客车之列；A2证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之列；A3证准驾车辆为“核载10人以上的城市公共汽车”，属于公共汽车之列。综上整个A系列的驾驶证，国务院均不允许实习期上路驾驶对应车辆。如何判断汽车列车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范围内，上诉人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经给予了答复。该条例第五十六条机动车牵引挂车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1辆挂车。从中可以看出，半挂牵引车牵引1辆挂车是符合机动车牵引挂车规定的，即机动车牵引挂车包括了“半挂牵引车牵引1辆挂车”这一情形。“半挂牵引车牵引1辆挂车”就是本案的涉案车辆，同时也叫半挂汽车列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肇事的半挂汽车列车不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缺乏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引用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3.2“机动车是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根据该定义，“汽车列车、挂车”都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的逻辑为“汽车列车”整体属于机动车，所以其不再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一审法院显然钻入了一个牛角尖。其实，汽车列车的车头叫全挂牵引车或者半挂牵引车，车尾叫全挂车或者半挂。牵引车叫机动车，挂车也叫机动车，组合起来的汽车列车自然还是叫机动车。单纯从机动车的概念和分类是无法去探究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立法本意的，而且该实施条例是行政法规，法律位阶更高，《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是行业标准，连部门规章都算不上。一审法院用一个行业术语去否定行政法规的规定显然缺乏法律基础。同时，一审法院的逻辑推断也不成立，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只能正向推断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汽车列车，但不能逆向推断出驾驶汽车列车不属于“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综上所述，“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经给出了肯定性的规定，而“汽车列车”不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法院不能通过民事判决书将不合法的行为变为合法的行为，否则将造成交通执法部门无法可依。二、被上诉人姜新平事故发生时未取得A2证从业资格证，其驾驶主、挂车从事运营活动，依法依合同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闵后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应支持。姜新平答辩称，公安交警没有明确规定A2驾照实习期不能上路开牵引车，是保险公司自己规定的。我的上岗证是有效正规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途物流公司未作陈述。闵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闵后良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7779.50元【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天X20元/天=1380元、营养费69天X20元/天=1380元、护理费69天X143元/天=9867元、残疾赔偿金12138元/年X8年X0.12=1165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14时26分许，被告姜新平驾驶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320国道由贵溪往龙虎山方向行驶，行驶至贵溪闵家路口时超车与同方向由原告闵后良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刮擦，造成原告闵后良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贵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姜新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闵后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闵后良在贵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共花去医疗费53242.98元（其中被告姜新平支付了33242.98元）。经诊断，原告闵后良的伤情为：T9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左颞部头皮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第2、3、4肋不全性骨折；双下肺感染；双下侧胸腔积液等。2017年8月10日，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闵后良的伤情构成二项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被告姜新平系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上述二车挂靠于被告宏途物流公司。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年检情况正常，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姜新平持准驾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A2系增驾车型，实习期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姜新平拥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其中准驾车型为以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获得赔偿，原告闵后良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为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宏途物流公司。投保人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姜新平要求一并处理为原告闵后良垫付的医疗费，并同意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按12%计算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贵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反映案件的事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被告姜新平要求一并处理为原告闵后良垫付的医疗费，并与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达成按12%计算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一致意见，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认为被告姜新平持准驾驶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内容相同）“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同时，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认为被告姜新平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系增驾A2车型以前取得，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从事道路运输，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新平持准驾驶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上路行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且被告姜新平所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注明准驾车型为以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准，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组合使用时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14年7月23日发布，2014年9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3.2“机动车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且根据该标准3.3、3.4的相关定义，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属于机动车，但该标准3.5对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进行了专门的定义，具体如下：汽车列车指由汽车（低速汽车除外）牵引挂车组成的机动车，包括乘用车列车、货车列车和铰接列车。3.5.3半挂汽车列车、铰接列车指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根据以上定义，事故发生时，被告姜新平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组合应认定为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系有别于普通机动车，具有独立定义的机动车，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规定的机动车牵引挂车。2.持准驾驶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其准驾的车辆问题。《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明确规定，准驾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Bl、B2、Cl、C2、C3、C4、M。即持准驾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员，可驾驶的车辆并非独立的牵引车，而是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汽车列车）。3.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不区分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问题，只要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即可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只要求持证人所驾驶的机动车符合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即可。综上，被告姜新平持准驾驶车型代号为A2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重型半挂汽车列车）上路行驶，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保险条款的规定、约定，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闵后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核定为53242.98元，其中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为53242.98元X12%=638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69天X20元/天=1380元；3.营养费核定为69天X20元/天=1380元；4.护理费核定为69天X143元/天=9867元；5.残疾赔偿金核定为12138元/年X8年X0.11=10681.4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综上，原告闵后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32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380元、护理费9867元、残疾赔偿金1068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0051.42元。三、原告闵后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被告应如何赔偿：1.因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闵后良的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4048.44元【医疗费中的10000元、护理费9867元、残疾赔偿金1068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2.由于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结合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分析及被告姜新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原告闵后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扣除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余额，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9613.82元【损失总额80051.42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34048.44元-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6389.16元】；3.被告姜新平为原告闵后良垫付了医疗费33242.98元，扣除被告姜新平按照与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达成的协议承担的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6389.16元后，原告闵后良应返还被告姜新平26853.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闵后良34048.4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闵后良39613.82元；三、由原告闵后良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姜新平26853.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元，减半收取913元，由原告闵后良负担12元，由被告姜新平、江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贵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新平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闵后良在本次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姜新平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且在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是否可以驾驶该车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牵引挂车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1辆挂车。”被上诉人姜新平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应认定为属于“机动车牵引挂车”，其在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上述规定。涉案车辆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对于该免责条款，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其上诉主张具有免赔事由，不应对闵后良的人身损害承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闵后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金额为80051.42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4048.44元，被上诉人姜新平承担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6389.16元，剩余部分的赔偿金额为39613.82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姜新平作为侵权人应对剩余部分赔偿金额39613.82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宏途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被告宏途物流公司应对闵后良剩余部分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39613.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姜新平、原审被告江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闵后良39613.82元，扣除被上诉人姜新平先行垫付的费用26853.82元，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闵后良12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被上诉人姜新平、原审被告江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富华审判员  占景辉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