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健荣，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媚，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蕾，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科，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雪云，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炜鹏，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丽，女，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上诉人罗健荣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及原审被告陈炜鹏、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秀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归还借款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秀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郭蕾、陈晓科、麦雪云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蕾、陈晓科、麦雪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秀媚追偿；四、驳回罗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罗健荣负担13417元，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负担78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48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罗健荣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4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秀媚向罗健荣归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4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秀媚向罗健荣支付一审律师费45000元；3.判令郭蕾、陈晓科、麦雪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00万元借款陈秀媚并未偿还。1、罗健荣至今持有案涉100万元的借据原件，且持有陈秀媚的户口本、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以及2014年11月28日以后陆续收到的房产证、电费发票、供气合同、收款收据等大量证据原件，若案涉1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则罗健荣仍持有借据等原件不合常理；2、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证据看，陈秀媚并未偿还案涉100万元借款；3、2017年2月6日罗健荣与郭蕾的电话录音证据证实案涉100万元实际为郭蕾使用，其并没有偿还给陈秀媚，陈秀媚也没办法还钱给罗健荣；4、2014年11月28日陈秀媚转给罗健荣的95万元系罗健荣向陈秀媚的借款，由于之后罗健荣也已经偿还完毕该笔借款，故该借款的借据已经撕掉，而案涉100万元借款是陈秀媚转借给郭蕾等用于赚取利息差，且借据、担保手续齐全，罗健荣并没有任何理由和意愿催陈秀媚提前还款；5、陈秀媚所称案涉100万元借款用于其房屋装修与事实不符，且陈秀媚也未提供任何装修的证据材料。二、一审采信郭蕾有利于陈秀媚的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蕾与陈秀媚都是本案被告，属于利益共同体，两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郭蕾有利于陈秀媚的陈述也有利于其本人，郭蕾在《谈话笔录》的陈述是其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且根据罗健荣提交的《借据》及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罗健荣与郭蕾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外，罗健荣除案涉100万元借款以及用于归还95万元而分3笔转账的95.5万元以外，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1月17日向陈秀媚转账20万、68万、68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51.5万元，陈秀媚对此并未解释原因，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也只字未提。三、一审法院对证据任意取舍，对罗健荣提供的一些关键证据只字未提，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存在严重问题，明显偏袒陈秀媚等人。另，罗健荣于二审期间放弃对郭蕾、陈晓科、麦雪云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向本院答辩称：一、罗健荣陈述陈秀媚于2014年11月28日转账的95万元不是归还案涉100万元借款，而是罗健荣向陈秀媚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秀媚在还清案涉100万元借款后没有拿回房产证等是因为郭蕾通过陈秀媚的名义再次向罗健荣借款，案涉的借据、房产证是押给罗健荣，故借据及房产证等资料仍为罗健荣持有。三、罗健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蕾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陈炜鹏向本院答辩称：虽案涉借款发生时陈炜鹏与郭蕾系夫妻关系，但郭蕾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是个人行为，陈炜鹏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述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刘丽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期间，罗健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秀媚通过微信恐吓、威胁郭蕾的事实；2.银行流水，拟证明郭蕾转给罗健荣的三笔共117万元与陈秀媚和罗健荣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被上诉人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针对罗健荣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微信记录，确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陈秀媚一方的代理人收到法院的开庭信息后，将信息转发给陈秀媚、郭蕾等，陈秀媚发信息给郭蕾问其是否出庭，郭蕾称不一定在，郭蕾是不愿意出庭的，因为开庭信息通知本人不到庭，法律后果自负，陈秀媚担心如果郭蕾不出庭会影响本案的判决，多次打电话给郭蕾，郭蕾未接，故才有微信记录。2.关于银行流水，因银行流水没有银行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从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月2日，陈秀媚转了70万给郭蕾，但无法体现出70万元和3.5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被告陈炜鹏、刘丽未予质证。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秀媚、郭蕾、陈晓科、麦雪云及原审被告陈炜鹏、刘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经法庭调查及阅卷，除对于2014年12月1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50万元、2015年1月4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25.5万元、2015年3月27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20万元的款项性质这部分事实外，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对于2014年12月1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50万元、2015年1月4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25.5万元、2015年3月27日罗健荣向陈秀媚转账20万元的款项性质。罗健荣主张上述三笔转账是用于归还2014年11月28日向陈秀媚的借款。但陈秀媚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均是郭蕾通过陈秀媚的账号向罗健荣借款，因为郭蕾是通过陈秀媚认识罗健荣的，郭蕾没有房产，罗健荣要求款项必须转给陈秀媚，所以就通过陈秀媚的名义向罗健荣借款。郭蕾在原审阶段确认上述三笔转账均是郭蕾以陈秀媚的名义向罗健荣借款，实际的用款人为郭蕾并主张三笔借款均已归还，具体还款情况如下：对于2014年12月1日的借款50万元，郭蕾于2014年12月30日向罗健荣转账45万元以及于2014年12月1日向案外人袁效军转账7.5万元；对于2015年1月4日的借款25.5万元，郭蕾于2015年2月3日向罗健荣转账27万元；对于2015年3月27日的借款20万元（当天罗健荣另外转账一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郭蕾于2015年5月21日转账45万元给罗健荣。但在二审阶段，郭蕾陈述称其于2014年12月30日向罗健荣转账的45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向案外人袁效军转账的7.5万元、于2015年2月3日向罗健荣转账的27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向罗健荣转账的45万元，与罗健荣于2014年12月1日向陈秀媚转账的50万元、罗健荣于2015年1月4日向陈秀媚转账的25.5万元、罗健荣于2015年3月27日向陈秀媚转账的20万元的款项无关，数额也对不上。关于罗健荣持有案涉借款的《借据》原件、户口本原件、房地产权证原件的情况。罗健荣主张陈秀媚为了证明其有还款能力，将户口本、房地产权证等原件提供给罗健荣，房地产权证等相关文件是在2015年7月之后交给罗健荣的。陈秀媚主张其于2014年10月向罗健荣借款时，将房地产权证交付给罗健荣作为抵押，但其偿还借款后，罗健荣拒不将户口本、房地产权证及借据返还给陈秀媚。本院查明，罗健荣提供的房地产权证的权属人为陈秀媚，登记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本院认为，罗健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涉案争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罗健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罗健荣和陈秀媚对双方之间存在案涉100万元借款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秀媚是否已经清偿案涉借款100万元。陈秀媚主张郭蕾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21日向罗健荣转账支付的117万元系用于偿还罗健荣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3月27日总计向陈秀媚转账支付95.5万元。该主张罗健荣、郭蕾均不予确认，陈秀媚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陈秀媚主张于2014年11月28日向罗健荣转账了95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罗健荣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笔借款系罗健荣向陈秀媚的借款，罗健荣还主张前述借款已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3月27日向陈秀媚转账总计95.5万元清偿。根据银行流水可知，罗健荣于2014年10月31日向陈秀媚转账支付100万元，陈秀媚于2014年11月28日向罗健荣转账支付95万元，罗健荣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3月27日总计向陈秀媚转账支付95.5万元。根据上述转账情况，罗健荣关于陈秀媚于2014年11月28日向其转账的95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更为合理。另外，陈秀媚如果于2014年11月28日清偿案涉借款，其没有必要再将房地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抵押给罗健荣，故陈秀媚关于对罗健荣持有《借据》、房地产权证、户口本原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陈秀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就案涉100万元借款进行清偿，故其应向罗健荣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利息，罗健荣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健荣与陈秀媚之间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逾期利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罗健荣可以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要求陈秀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罗健荣已支付了律师费45000元，是为了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陈秀媚理应支付。罗健荣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罗健荣二审放弃追究郭蕾、陈晓科、麦雪云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健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4843号民事判决；二、陈秀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归还借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陈秀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健荣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罗健荣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罗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70元，均由陈秀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