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06刑初900号自诉单位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原太原市汉芳御中医按摩门诊部），地址太原市迎泽区康乐西街A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投资人李某，系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沙莉，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艳霞，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办公室主任及财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辩护人杨永红，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单位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以被告人丁艳霞犯职务侵占罪为由，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单位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总经理李某及代理人陈沙莉，被告人丁艳霞及辩护人杨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单位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控告，被告人丁艳霞于2007年4月16日来自诉单位工作，先后担任出纳、会计、财务科长等职务。2012年4月28日原告人单位的出纳叶玲因其父亲病重请假，从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单位的出纳、会计工作由被告人丁艳霞一人承担。2012年7月被告人丁艳霞提出辞职，2012年8月份未经单位同意擅自离职，致使单位财务部门近三个月处于瘫痪状态，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员接手财务工作。直到2012年10月20日新任职的会计在整理账簿时，发现被告人丁艳霞持支票头00165525号、00230051号，于2012年5月25日支取现金147272.6元，于2012年5月30日支取现金103207元，合计250479.6元。直接冲减“其他收入-管理费”和银行存款。未记录现金的提取和支付。于是自诉单位多方联系丁艳霞问这笔钱的去向，被告人丁艳霞均答复记不清了。继而，自诉单位多次与其交涉未果后，于2013年4月份向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被告人丁艳霞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刑事责任。后经立信中联会计事务所审计，发现此笔账“未计录现金的提取和支付，且凭证附件收款人无原告人总经理李某的签收，无法确认款项一实际支付给李某总经理”。后被告人丁艳霞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取保候审。本案由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侦查终结，以犯罪嫌疑人丁艳霞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期间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继而，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11月9日下发并迎检公诉刑不诉（2015）9号（不起诉决定书）。自诉单位不服，于2015年11月25日向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不服不起诉决定申诉书》。山西省太原市检察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6年4月18日下发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并检刑申复决（2016）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并迎检公诉刑不诉（2015）9号不起诉决定书。自诉单位认为被告人丁艳霞在利用担任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财务科出纳和会计的职务便利，将支取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50479.6元非法占为已有，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丁艳霞职务侵占罪的刑事责任。为证明其指控成立，自诉单位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被告人丁艳霞的身份证复印件、汉方御足文化交流中心个人简历表：双方法律主体身份。2、中国民生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对账单：被告人丁艳霞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5月30日取款147272.6元、103207元的事实。3、《专项检查报告》、付款凭证、2012年4月各部管理费、《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经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发现2012年5月25日，李某总经理共计批准现金250479.6元，直接冲减“其他收入-管理费”和银行存款。未记录现金的提取和支付，且凭证附件收款人无李某总经理签收，无法确认款项已实际支付给李某总经理。4、山西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天虹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丁艳霞所在的太原市汉方御中医门诊部属于刑法中的单位，丁艳霞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第271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而非侵占罪。5、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李某于2012年5月28日乘坐东航MU5291次航班飞往北京，于5月30日17时30分由北京乘坐东航MU5298次航班飞往回太原。被告人对自诉单位控告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自己没有拿到过250479.60元，且4月-7月份只干过出纳，会计另有其人。辩护人对自诉单位控告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诉单位没有证据证明丁艳霞犯职务侵占罪；2、自诉单位否认没有收到250479.6元不符合基本常理；3、本案不能排除自诉单位故意对被告人诬告陷害。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负责人李某安排时任出纳的丁艳霞取款二笔，并签了现金支票，丁艳霞于2012年5月25日、5月30日分别取款147272.6元和103207元，后丁艳霞于同年8月离职。2013年3月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会计王某1发现单位内部财务单（2012年4月各部管理费）“收款人”处无李某的签字，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于2014年2月25日向太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丁艳霞称取款后已经将该款项交给李某，李某则称未收到该笔款项。被告人丁艳霞是否将涉案款交给总经理李某，双方各执一词，涉案款未计入现金日记账，但是根据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2012年账目可以得知，丁艳霞在担任出纳期间，除该两笔款项外还有其他款项没有记入现金日记账；甚至前任出纳叶玲也有款项没有计入现金日记账。涉案款项属于汉方御较大业务收入，但总经理李某在2013年3月在新会计上任之后才发现，直到2014年2月才报案。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总经理李某到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报案，指控被告人丁艳霞侵占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财产250479.6元。同年3月3日，迎泽分局以被告人丁艳霞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丁艳霞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以被告人丁艳霞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经审理认为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认定丁艳霞涉嫌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丁艳霞不起诉。为此，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的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经本院审理并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仍然认为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认定丁艳霞涉嫌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2、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并迎检公诉刑不诉（2015）9号不起诉决定书。3、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的裁决书：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为丁艳霞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4、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裁决书于2018年8月7日送达丁艳霞，于同年10月8日送达太原市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5、关于与张天虹教授的通话内容：2015年6月11日，办案民警联系山西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天虹，张天虹称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关于丁艳霞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专家咨询意见》系个人意见。6、到案经过、传唤证：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丁艳霞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传唤到案。7、被告人丁艳霞的讯问笔录和交代材料：2012年4月份，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任命我为办公室主任及财务科长，2015年8月份，因为当时的会计辞职，李某让我干会计，我不愿意，之后我们就吵起来了，没有交接工作我就没有去上班了。2015年5月25日和5月30日我在李某的安排下由司机拉我去民生银行桃园南路支行取了两笔现金，回来之后我一起将这两笔钱给了李某，给她现金时，她没有在收款人一栏签字，说已经签过字了。我在2011年8月11日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未经李某同意，擅自将他人的借款单换成领款单，给汉方御造成了四万余元的损失，汉方御对我处以二万元的罚款，但是只扣了我两个月的工资。8、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2012年5月份我让她去银行提各分部的管理费，共计250473.6元，提回现金后没有给我本人，也没有我的签字，大概过了半个月，我问丁艳霞是否取上钱了，丁艳霞告诉我取上了并且把钱交给我了，我以为自己记错了，就没有在意此事，2018年8月份，她没有进行工作手续交接，就不来上班了，后我单位新任会计核实账目时发现这两笔款项已经做了账，但是没有我的签字，我才知道这两笔钱被丁艳霞拿走了，后要求丁艳霞交回，丁艳霞拒不交回。9、辨认笔录。10、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我自2003年8月至今一直在汉方御担任司机职务，我于2015年5月25日、5月30日拉丁艳霞去银行取过钱。11、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我和丁艳霞是同事关系，我在汉方御担任司机一直，于丁艳霞很熟悉，她家庭条件一般，已经结婚。12、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我和丁艳霞是同事关系，2018年8月份丁艳霞擅自离职后，我公司多次联系过她，让她回单位交接，均遭到拒绝。13、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太原汉方御足道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的子公司，因我母亲的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我公司账户临时借给汉方御总部临时使用，使用期限是2011年9月份至2012年7月份。14、证人孟某的证人证言：我在汉方御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对丁艳霞很熟悉，2012年8月份，丁艳霞擅自离职，多次催促也不回单位交接工作，后我和公司人事经理葛某、司机刘某一起去丁艳霞家里找到她让她回来交接工作，但是丁艳霞回来之后也没有交接完工作就走了。直到后来我单位新会计王某1到任后，进行核实财物账目时，才核对出有两笔款共计250479.6元人民币被丁艳霞据为己有。15、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我在2012年4月通过汉方御人事主管和财务主管丁艳霞的面试就到汉方御担任会计了，干了三个半月，于2012年8月初就辞职了，办公室的保险柜是丁艳霞在管理，当时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会计叫冯某，在我之前就辞职了。16、证人冯某的证人证言：2012年4月份，我经过面试后在汉方御担任会计职务，8月份我朋友给我介绍了其他工作后，我就辞职了。2012年4月各部管理费表是我签的字，我只管核算管理费的数字，审核无误后我就在审核人处签了字。17、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2012年10月份我到汉方御担任会计一职，当时8月至10月的账目没有做账，因有些账目我不懂，老板将丁艳霞叫来二次，她每次都是下班了之后过来，核对完账目之后就走了，我按照李某的要求核对了分店上交的管理费账目，核对之后李某在查看时发现2015年4月各部管理费的25万余元没有她收到款项的签字，后来她跟我说没有收到此笔款项。18、太原汉方御足道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9、太原汉方御足道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太原桃园南路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在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份之间临时提供给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使用。20、财务部岗位工作制度。21、2012年4月各部管理费。22、出纳交接表。23、劳动合同书：丁艳霞与太原汉方御养生文化交流中心签订的从2007年至2009年的劳动合同。24、关于任命办公室主任的通知：从2012年4月16日起任命丁艳霞为汉方御办公室主任及财务科长。25、汉方御办公室2011年全年、2012年1月至7月份的工资表：有的月份没有总经理李某的签字。26、现金支票复印件。27、2012年其他月份各部管理费：均有收款人、交款人和审核人的签字。28、通知、被告人丁艳霞出具的说明、证人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领款单：2013年2月查账时发现2011年8月现金支付招工费共计36320元没有李总的签字就付了钱，后发现是人事经理杨博在未经李总的同意下和单位会计丁艳霞私自给我单位招工人员李文忠付了20000元招工费、给李峰付了16320元招工费，后二人带着员工跑了，给我单位造成较大损失，故单位对二人作出惩罚。29、被告人丁艳霞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保证书、保证人石伟的户籍信息、住房证明、工作证明。30、证人葛某的证人证言：我是汉方御总部的人事经理，2010年6月份之前已经离职的丁艳霞再次回到我公司财务部门帮忙，没有安排具体职务，2010年8月，由于会计辞职，经理就安排她担任会计一职，2012年4月份，总经理李某任命丁艳霞为办公室主任及财务科长，并要求丁艳霞尽快找人接替会计职务，2012年4月25日，出纳叶玲接到父亲病重急救的电话辞职，企业一时找不到出纳就安排丁艳霞暂接出纳一职，同时保留会计职务。2012年8月份，丁艳霞就擅自离职，不知去向。之后我们找了会计和她交接，她也不配合，平时和总经理相处比较融洽，总经理也比较信任她。31、延时报案情况说明：2012年10月20日才找到新会计王某1，2013年3月份才将账目理顺，发现问题后一直在内部联系丁艳霞解决，之后在丁艳霞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份才报的案。32、关于账目往来问题的情况说明。33、李某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汉方御足道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账户银行对账单。34、民事裁定书：太原市迎泽区法院于2011年9月18日作出裁定，冻结太原汉方御中医按摩门诊部、李某银行存款2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财产。35、关于丁艳霞离职未进行会计账目审计的情况说明。36、关于丁艳霞取款未入现金账的证明材料：丁艳霞分别支取的二笔钱仅入了《银行存款日记账》，未按规定入《现金日记账》。37、被告人丁艳霞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38、关于取款凭证时间问题的证明材料。39、丁艳霞隐瞒侵占款项去向的取款说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艳霞是否将涉案款交给李某，双方各执一词，涉案款未计入现金日记账，但是根据汉方御2012年的账目显示，丁艳霞在担任出纳期间，有其他款项没有计入现金日记账，前任出纳叶玲也有类似现象，涉案款项为汉方御收入较大款项，且在5月30日李某出差回来后，二人就财务方面有过多次接触，该笔经同意提取的大额现金款项，李某有足够的时间去向被告人丁艳霞核实，但直至2013年3月份新会计核对账目时才发现，2014年2月份才报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丁艳霞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的事实。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丁艳霞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经合议庭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艳霞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芮斌伟人民陪审员  冀锁琴人民陪审员  高红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聂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