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1，男，200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法定代理人:季某2(系季某1父亲),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洲，阜宁县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住所地阜宁县板湖镇板湖大街西首。法定代表人：胥加利，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柏，男，该学校责任督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军，男，该学校德育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200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张某1母亲），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阜宁县。上诉人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季某1、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板湖中学）、张某1、黄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张某1、张某2、黄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板湖中学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事实认定、证据采信、当事人责任划分和法律适用均有误。具体如下：1.关于事实认定。本案受害人季某1人身损害事实发生地点在阜宁县板湖中学内，发生时间段为正常教育教学时间，发生原因是受���人季某1因腹痛内急上厕所，在教室前后门均被锁的情况下，翻越窗户时被张某1用手推一下跌落至地受伤，上列事实中，季某1是否因为上厕所而翻窗，还是为去小店而翻窗，即使是为上厕所翻窗，是否应事先报告班干部并征得班干部允许？即使受害人为上厕所而翻窗也是违反课堂纪律，因此受害人自身就有过错，应承担自身过错责任。2.关于法律适用。案发时间段对受害人季某1负有监督、教育、管理、保护责任的主体是板湖中学；对张某1致人损害行为的教育、管理责任主体亦是板湖中学；案发时间段因疏忽未安排其他老师为初一（三）班组织教学而造成学生失去监管致本案引发的责任主体亦是板湖中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校方没有尽到应尽职责系严重不作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3.本案中部分未成年人所作出的证人证言，因不具备法定要求而没有证明力。4.季某1的伤残达不到九级伤残，原审中张某2曾以电话的方式向主审法官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但原审没有说明不同意重新鉴定的理由，明显程序有误。季某1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板湖中学辩称，在本次事故中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学校承担40%的责任，已经是责任的上限。张某1和季某1是中学生，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张某1和季某1在本起事故中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5664.06元(系板湖中���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199572.06元，由板湖中学按70%比例赔偿139700.44元，张某1、张某2、黄某共同按30%比例赔偿59871.6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板湖中学、张某1、张某2、黄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某1与张某1于事发时均系板湖中学初一（三）班学生。2016年11月3日下午初一（三）班第二节课上语文课时，由于班级语文老师因其母亲去世请假，而学校又未安排其他老师代班，故全班同学进行自习。期间，班长因腹痛需上厕所，为防止有同学会随便走出教室，故在上厕所前将班级的前后门均锁起来。后季某1又因腹痛需上厕所，但因班级前后门均已上锁，故欲爬窗户出去方便。季某1在爬窗户的过程中，被座位靠近窗户的同学张某1在背后一推，跌落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致左臂受伤。季某1于次日疼痛难忍时才告知家长，随即被送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桡骨小头骨折，2016年11月7日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6年11月18日出院，后又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几次。事发后，板湖中学为季某1垫付了总医疗费15664.06元，还支付给季某13000元。另，季某1在校两学期的就餐费用2400元没有缴纳。2017年7月3日，根据季某1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季某1的伤情作出盐射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季某1因被他人推倒致左桡骨小头完全性骨折伴移位，遗留左尺桡骨近段骨桥形成，前臂旋转功能丧失在75%以上构成人损九级伤残。2.护理期限6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按2人计算；营养期限90日。季某1为���支付鉴定费1100元。一审另查明，张某2、黄某系张某1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季某1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涉及的争议应从以下几方面认定：（一）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季某1在爬窗户过程中被张某1手推致使跌落受伤，张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季某1由此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张某1事发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责任应由监护人即张某2、黄某承担。板湖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未���合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季某1发生伤害事件是在正常上课期间，当时没有老师在堂，故板湖中学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季某1的损害结果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季某1对自身损害无责任。根据板湖中学、张某1在本起事故中各自过错大小或者各自的侵权行为对本起损害事实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本院确定由板湖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某2、黄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季某1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由于季某1主张的医疗费1566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亦不持异议，均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季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自愿调整要求按照9元／天计算，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确认季某1因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66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194982.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季某1因遭受人身损害所致医疗费1566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93882.06元，由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赔偿77552.82元，扣减已支付的21064.06元，尚需赔偿56488.76元；张某2、黄某赔偿116329.24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开户名称：季某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44）。二、驳回季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5390元，由季某1负担90元，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负担2120元，张某2、黄某负担3180元（季某1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季某1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有过错，板湖中学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季某1的伤残等级是否构成九级伤残。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季某1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有过错，板湖中学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季某1与张某1所在班级语文老师因事假，板湖中学未安排其他老师代班，而是由班长代为管理教室秩序。季某1与张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发当日下午上课期间，双方均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季某1在爬窗户过程中被张某1推倒致跌落受伤。对此，板湖中学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但疏于管理，没有尽到保护职能，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酌定比例为60%的赔偿责任。张某1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酌定比例为30%的赔偿责任。因张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责任应由监护人张某2、黄某承担。季某1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自身亦有过错，亦应承担10%的责任。一审确定由板湖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某2、黄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张某2上诉要求板湖中学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季某1的伤残等级是否构成九级伤残的问题。经查，一审根据季某1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季某1的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季某1���被他人推倒致左桡骨小头完全性骨折伴移位，遗留左尺桡骨近段骨桥形成，前臂旋转功能丧失在75%以上构成人损九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张某2、黄某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时并无异议，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张某2上诉认为季某1的伤残等级不构成九级伤残，没有相反证据用以否定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季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法院(2017)苏092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季某1因遭受人身损害所致医疗费1566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81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93882.06元，由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赔偿116329.24元，扣减已支付的21064.06元，尚需赔偿95265.18元；张某2、黄某赔偿58164.62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开户名称：季某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4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5390元，由季某1负担90元，阜宁县板湖初��中学负担2120元，张某2、黄某负担3180元（季某1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季某1负担545元，阜宁县板湖初级中学负担2497元，张某2、黄某负担1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