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京010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阳于2017年2月14日14时至17时许间，在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威斯汀酒店地下停车场内，利用开锁公司配制的钥匙，窃取由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出资购买、并由何某合法使用的白色雷克萨斯牌JTJHYOOW小型汽车一辆，经价格认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68万元；被告人杨阳后于同年7月11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现被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自己驾驶的是一辆白色雷克萨斯570型轿车，该车辆是由公司驻杭州办事处于2010年6月间购买，最初悬挂×××的车牌；2015年9月间，因公司在京需要用车，公司员工就在杭州办理了车辆过户提档手续，后由程某办理了该车辆的北京入户手续，由公司租用杨阳的购车指标，车辆悬挂×××车牌，挂户费用为每年12000元，由自己在京一直使用该轿车；2017年2月初，自己将该轿车停放在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B3停车场内后离京，自己于同年2月17日回京后，于当日16时许发现该车辆丢失，车辆的三把钥匙始终在自己处、从未丢失过，自己立即报警；同年2月18日，自己和程某通过车载GPS在位于北京东×××，同时找到了正准备购买车辆的高某，高某称“准备从杨阳处购买车辆且已支付定金”，自己和程某随即告知“车辆系被盗赃物”的事实，并告诫其不要购买及过户。2．证人程某（北京卓越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间，朋友何某称“想把汽车从杭州迁入北京，但没有指标”，自己随后通过腾辉众大二手车公司的赵某以62000元的价格，在花乡购买了杨阳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后租给了何某；同年9月21日，何某委托自己给车辆办理了上牌及转移登记手续；何某驾驶的是一辆白色雷克萨斯小型越野车，之前悬挂的车牌号为×××；在何某驾驶的该车辆被盗后，自己和何某于2017年2月18日通过车上的GPS，在位于北京东×××，并见到了自称已购买该车辆的高某，自己和何某当即将“租用杨阳购车指标，车辆已属被盗”的事实予以告知，并告知其不要再行办理过户手续。3．证人支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间通过王某认识了杨阳，自己帮杨阳将其机动车购车指标卖给了赵某，由赵某拿着杨阳的指标和身份证在丰台区花乡机动车交易市场过户大厅二楼办理的手续；在签订协议时，杨阳通过微信视频确认了其出租车辆号牌的意愿，并委托王某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给了赵某。4．证人杨某（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因业务需要，曾将一辆车牌为×××的白色雷克萨斯汽车迁入了北京；北京的机动车指标是由何某的朋友程某联系到的，指标所有人是杨阳；2015年9月10日，自己使用杨阳的身份证原件和指标在杭州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了外迁手续，车辆在北京的入户手续由程某于同年9月21日办理。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5日，有一自称“中介”的男子给自己来电话称“有一辆雷克萨斯570汽车要卖”，后自己于当日13时许到北京市东城区法院（南院）门口见到了卖车人杨阳和“中介”男子；经查询，杨阳名下的该辆白色雷克萨斯570型越野车当时尚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经与杨阳协商，自己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先向杨阳支付了购车款38万元；在法院将该车辆解封后，自己于同年2月17日，先后以手机银行和现金的方式，又向杨阳支付了购车款15万元，杨阳将其身份证、车辆行驶本、车辆所有权本及一把车钥匙交给自己；因自己并无购车指标，故将该车辆过户到朋友刘某名下；同年2月21日，自己以6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卖给了“倒车”的王某，后因得知该车辆系被盗车辆，自己于同年7月19日将该车辆交予公安机关；经过法定程序，高某辨认出王某即为“中介”男子。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京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微信名为“盛鑫二手车”；2017年3月间，在位于北京西直门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内，自己从高某处买了一辆雷克萨斯570型轿车，该车辆有行驶本及一把钥匙；自己给高某的账户转了62万元的购车款，后自己将该车辆以6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微信名为“至尊宝”的人，向“至尊宝”提供了车辆所有权证、车主的行驶证及身份证，由“至尊宝”自行办理了车辆的过户手续。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李某于2017年4月间，从微信名为“盛鑫行二手车”的人处购买了一辆白色雷克萨斯570越野车，当时该车只有一把钥匙，购买价格为675000元左右；在卖车人的操作下，该车辆登记在李某名下；同年6月间，自己使用该车辆从张某处置换了一辆白色兰德酷路泽汽车外加17万元款项。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间，自己借用朋友张某2的购车指标购买了一辆白色兰德酷路泽汽车；2017年6月初，自己使用该车辆外加17万元款项，从姚某处置换了一辆雷克萨斯570型越野车；在置换时，该辆雷克萨斯570型越野车登记在李某1名下，置换后，该车辆登记在张某2名下，车牌号为×××。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3日15时许，自己接到“佳欣开锁”的员工发来的微信，称有一名雷克萨斯轿车的车主把钥匙丢了，要配钥匙，位置是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经联系后，自己于同年2月14日下午到威斯汀酒店车库入口见到了杨阳，杨阳带自己到地下车库看了车辆，在核实杨阳的身份证原件及行驶证原件无误后，自己将车辆解锁，后于当日18时许将车辆的一把钥匙配好并交给了杨阳；因为新配的钥匙不具备智能着车功能，杨阳在试过钥匙后曾给一名男子通电话说过此事；杨阳通过微信转账向自己支付了2800元的费用。10．营业执照复印件、驻杭州办事机构登记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于2010年6月间，以人民币1645000元的价格购买雷克萨斯5663CC越野车一辆，该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为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XXX,现该公司驻杭州办事处已停业。11．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告人杨阳于2015年5月1日，将其获取的购车指标转让给王某，同年9月间，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以将其名下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出售”给杨阳的形式，在该车辆上悬挂号码为×××的号牌。12．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证明设置于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B3的“酒店到公寓16号摄头”拍摄到，被告人杨阳与曹某于2017年2月14日14时5分许，来到一辆白色小型越野客车的停放处，曹某随后对该车辆的车门解锁；当日14时49分许，被告人杨阳与曹某分头离开现场；当日17时13分许，被告人杨阳与曹某再次返回现场，曹某于当日17时57分许先行离开，被告人杨阳随后于17时59分许驾驶该辆白色小型越野客车离开现场。13．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朗琴园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杨阳于2017年2月20日，将号牌号码为×××的雷克萨斯牌JTJHY00W小型越野客车卖给刘某；被告人杨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于2017年2月15日收到网转款项人民币38万元，于同年2月17日收到网转款项人民币5万元。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何某报案后，被告人杨阳于2017年7月11日，在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杨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盗窃车辆的事实。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高某处扣押机动车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车牌号×××）。16．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7]07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丢失的雷克萨斯牌JTJHY00W小型汽车一辆，价格为人民币680000元。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车辆基本信息查询，证明经查询，截至2018年4月20日，车牌号为×××的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登记在张某2名下。18．被告人杨阳的供述，供称自己和王某间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王某因赌博而将自己的信用卡予以透支使用，为向银行偿还欠款，自己于2015年5月间曾委托王某转卖过小汽车购买指标，后有银行将自己诉至法院，自己于2016年11月间才得知在将购车指标转让后，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车牌号为×××）已被东城区法院冻结了过户手续，王某还通过关系查询到该车辆停放在西城区金融街威斯汀酒店的地下车库内；2017年初，王某带自己到威斯汀酒店找到了该车辆，后王某又带自己去京丰车管所补办了该车辆的行驶证；同年2月中旬，在王某的安排下，自己通知开锁公司人员到威斯汀酒店车库内给该车辆解锁并配了一把钥匙，自己于当日将该车辆开到了位于东城区法院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内；第二天，经王某联系，自己把偷来的车卖给了一个姓高的车贩子，姓高的车贩子向自己支付了43万元，在向法院交付案款后，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被解冻；二三天后，自己和王某及姓高的车贩子又到京顺车管所补办了该车辆的所有权本，自己将身份证原件交予姓高的车贩子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卖车的钱也被王某用于赌博了。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由他人合法占有、使用的公私财产，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阳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能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机动车一辆（白色、雷克萨斯牌），发还六安市盛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车辆悬挂的车牌（车牌号×××），发还张某2；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杨阳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阳盗窃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阳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杨阳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杨阳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杨阳犯罪的事实及其他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杨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杨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胜涛审判员  周 耀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钰楠书记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