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女，汉族，1987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朱敏，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洁，女，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华，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刘丹因与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145，000元；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协议中没有对转让费进行任何约定，三被上诉人收取转让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采信了不合法的证据，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应予撤销改判。闻华辩称，我们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对于租金是经过了共同商议的，支付的3万元是定金，我们双方约定24日完成该合同，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3万元是租金，我们也没有让上诉人多支付14.5万元，实际上该14.5万是租金。并且当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在庭审中我们三被上诉人是在21日商议了租金等。并且我们在24日还出具了收条。这些都可以佐证双方对于租金是达成的协议。我们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唐玉洁辩称，转让费不是拿给被上诉人的，是拿给王峻峰的。王峻峰只做了半年，把货也处理卖了。上诉人想要租店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王峻峰三方一起协商，都是签订了协议的。被上诉人没有强迫上诉人拿转让费。收房租和转让费都是24号，是同一天，签合同是21号。转让费是拿给王峻峰的，但由于王峻峰欠了被上诉人的房租，所以王峻峰最后只拿了5万元。该14.5万元是不应该返还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丽辩称，与闻华、唐玉洁意见一致，14.5万元不应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24,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678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签订《联营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城西百货经营部王丽、蓝云商贸有限公司唐玉洁、闻华，乙方为刘丹，并约定：联营时间为三年即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将内江市店面租给刘丹使用，刘丹在店面内进行经营活动（经营范围必须是服装、鞋类、百货）；联营期间，刘丹每季度提前15天向甲方支付联营费46,500元，如未按时交联营费则立即收回店面，甲方不承担乙方所有损失、联营期间，乙方对该店面装修，费用全由乙方负责，并按有关条例办理手续，在联营期间店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和承担法律责任。如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联营协议合同自动终止，互不承担责任，如遇国家政策改变或拆迁，乙方在所规定时间内将经营场地退还甲方，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赔偿和拆迁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合同也自动终止。甲方须将预付的剩余租金退还乙方，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城西百货经营部王丽、蓝天商贸有限公司唐玉洁、闻华签名，但并未加盖任何公司印章，乙方处刘丹签名。同日，刘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闻华转款161,500元，唐玉洁同日向刘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丹交来联营费46,500元。（时间：2014年11月28日至2月27日止），庭审中，被告陈述除该161,500元转账款外，刘丹还支付了现金30,000元,即2014年11月24日之前刘丹总计向被告支付191,500元。原告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经营至2016年5月27日，后未在向被告支付租金。另查明，内江市中区城西百货经营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4年10月13日因吊销已注销。内江市蓝云商贸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00年11月10日，2017年5月26日经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206501206K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当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有利益，他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所签订的《联营协议》，虽载有城西百货经营部王丽、蓝云商贸有限公司唐玉洁，但王丽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内江市中区城西百货经营部已于2004年10月13日因吊销且已注销，而蓝云商贸有限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且唐玉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蓝云商贸有限公司授权或委托其签订该《联营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联营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唐玉洁、闻华、王丽与刘丹。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则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刘丹受有财产减少、唐玉洁、闻华、王丽受有财产增加，刘丹受有之损失与被告获利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被告获利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在本案中刘丹财产因向被告支付而有减少，被告因收取刘丹支付款项财产获有增加，财产增加与财产减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被告收取房屋租金、转让费是否有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中房屋租金的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此案中受有财产的增加系基于刘丹使用和唐玉洁、闻华、王丽签订的《联营协议》所涉房屋而受有的刘丹支付的款项。该《联营协议》根据庭审查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诉，该协议虽名为联营但实为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即便三被告对该租赁物无处分权而与原告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的效力也属效力待定，该协议效力问题取决于物权人或有出租权人是否追认三被告的处分行为，而非取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无出租权。况且即便在物权人或有出租权人对三被告处分行为明确表示追认或者不予追认后，若该《联营协议》因追认有效，刘丹使用了该协议所涉房产，其应当支付房租租赁费，若该《联营协议》因不予追认无效，刘丹使用了该协议所涉房产，其亦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故不论该《联营协议》是否有效，因刘丹自签订该协议后并使用该协议所涉房屋至2016年5月27日，被告受有财产的增加与原告财产的减少均有法律上的原因。原告庭审中提出被告不是讼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无权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及转让费的陈述，如前所述，被告是否具有承租权、是否有权转租或收取租金的权利，均不构成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前提，即便三被告因不具有承租权、无权转租或无权收取租金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不当得到的主体也应当是物权人亦或是出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之规定，原告提出的被告拒不向其提供房产证明及原告交付的租金发票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而无法经营的陈述，开具发票系一项法定义务，被告有义务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于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承租人支付房租属于主合同义务。此合同附随义务与主合同义务不能形成相应对价、牵连关系，在合同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属违约的情形下，出租人未向承租人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构成合同违约，且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对于刘丹要求被告开具相应发票，刘丹可向税务机关寻求救济，若刘丹认为因不开具发票造成其损失，刘丹须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行为不予审理。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中转让费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对于转让费系刘丹在租赁此涉案房屋时，刘丹经与三被告进行协商租赁涉案房屋并约定转让费，原告和三被告之间对支付转让费这一民事法律行为达成了合意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虽原告提供的转让费收条上“王丽”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被告王丽的签名，但双方均认可与原告向被告转款及现金支付191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向三被告支付了转让费14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向三被告转款支付145,000元导致原告财产减少，三被告有财产上145,000元的增加，但三被告系基于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合意，即：支付转让款这一民事法律行为，三被告收取转让款有法律上的原因，故原告提出的要求三被告返还转让费1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系代案外人王峻峰收取的转让费的辩称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被告王丽因鉴定原告提供的收条上“王丽”笔迹所垫付的鉴定费1,850元和交通费148元，共计1,998元的主张，因该鉴定产生在本案审理中，证明了被告辩称的收条上“王丽”的签名不是被告王丽亲笔签名，原告应对其提供伪造证据承担相应后果，原告对该鉴定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但既未向法庭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其质询，也未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已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交通费148元系鉴定当天的被告王丽往返的火车票据，与鉴定票据均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该鉴定费与交通费共计1,998元系被告王丽垫付，故原告应将此费用支付与被告王丽。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提出要求三被告赔偿装修损失44,678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424,000元、赔偿原告损失44,67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及要求原告承担鉴定费1,850元和交通费148元，共计1,998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刘丹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刘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被告王丽鉴定费1,850元、交通费148元，共计1,998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刘丹主张的案涉14.50万元转让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向其返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陈述，该14.50万元转让费系上诉人刘丹为租赁案外人王峻峰正在使用的位于内江市店面，与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及王峻峰协商，最终达成由案外人王峻峰转让该店面给上诉人刘丹经营使用，上诉人刘丹向案外人王峻峰支付该店面转让费14.50万元的合意。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案外人王峻峰欠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该店面租金未付，故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于2014年11月24日在收取上诉人刘丹的该款后，扣除了案外人王峻峰应付的该店面租金，将剩余的571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王峻峰。即该14.50万元转让费非被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收取，实为案外人王峻峰收取，且上诉人刘丹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经营期间，从未对该14.50万元转让费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刘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丹主张上诉人唐玉洁、闻华、王丽向其返还该款14.5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刘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何 骏审判员 裘南晶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