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初203号   原告张文革，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通，上海建伟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美丽，女，1964年4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汉族，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贵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毛海峰，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鄂尔多斯市。   原告张文革诉被告薛美丽、被告包头市恒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第三人毛海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通、马瑞，被告薛美丽、恒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毛海峰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革起诉请求：1、停止对包头市昆都仑区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8%）及到期红利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冻结；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28日，原告张文革与第三人毛海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张文革委托毛海峰以其名义出资800万元入股包头市昆都仑区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银村镇银行）并代持8%的股权。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过程经公证机关公证后，公证机关出具了（2011）包九原证民字第0654号公证书，张文革还向毛海峰支付了50万元代理费。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张文革为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登记于毛海峰名下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权实际属于张文革所有。贵院冻结张文革的财产用于偿还毛海峰的债务，侵害了张文革的合法权益。张文革于2017年10月向贵院提交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贵院裁定驳回了张文革的异议申请。张文革认为贵院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工商登记认定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属于第三人毛海峰所有，忽视了经公证的《协议书》所约定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张文革的事实以及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对抗工商登记，可以证实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所有人为张文革。张文革向毛海峰支付50万元代理费，进一步说明股权属于张文革，毛海峰仅是股权的代持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张文革的诉请。   被告薛美丽辩称，被告薛美丽和第三人毛海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张文革称其与第三人毛海峰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并不能对抗工商登记所载明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权持有人为毛海峰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张文革的诉请。   被告恒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薛美丽一致。   第三人毛海峰未到庭应诉答辩。   原告张文革为证实其对诉争股权享有合法权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011）包九原证民字第0654号《公证书》、授权委托书、（2011）包路诚证民字第0655号《公证书》、《承诺书》。张文革拟证明2011年10月28日，张文革与毛海峰签订一份《协议书》并公证。约定：张文革委托毛海峰以毛海峰的名义，出资800万元入股蒙银村镇银行，持有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毛海峰是张文革的代理人，代张文革行使股东权益，因股权产生的收益归张文革所有，张文革支付毛海峰50万元代理费。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属于张文革所有，张文革仅是代理人，因毛海峰的债务而执行委托人张文革的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内蒙古银行转账凭条、内蒙古银行现金存款单、收条。张文革拟证明2011年11月1日，张文革通过转账方式将800万元股本转入毛海峰账户，毛海峰依据《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代理张文革出资，将从张文革处取得的800万元存入蒙银村镇银行。2011年10月28日，张文革向毛海峰支付50万元代理费，张文革与毛海峰按照约定履行了委托代理事宜，进一步证明张文革与毛海峰存在委托关系并实际履行，张文革是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所有权人，毛海峰是代持人。3、（2015）昆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张文革拟证明2015年5月11日，经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确认张文革是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实际出资人。4、收据、蒙银村镇银行自然人投资入股（扩股）确认书、股权证。张文革拟证明2011年11月1日，张文革向毛海峰转账800万元的当日，毛海峰将800万元存入蒙银村镇银行，由蒙银村镇银行筹备组向毛海峰出具收条。银行正式审批后，蒙银村镇银行向股东颁发入股确认书。虽记载毛海峰名字，但一直由张文革保管并使用。进一步证明毛海峰仅是委托代理人，张文革才是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实际权利人。5、《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368号、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张文革拟证明2016年6月至7月期间，张文革与毛海峰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解除了委托代持关系，双方转让行为蒙银村镇银行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公证。张文革无论从实质上，还是形式上，均是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的所有权人。6、证明、存折、银行凭证。张文革拟证明蒙银村镇银行成立至今，诉争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一直由张文革实际占有、控制、参加股东大会、行使相应股东权益并参与分红，张文革是蒙银村镇银行股权的实际权利人。   被告薛美丽、恒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文革与毛海峰之间达成的内部代持股协议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载明毛海峰为涉案股权登记所有权人的事实。对于自然人投资入股确认书和股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张文革。而蒙银村镇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张文革与毛海峰之间的一个内部转让协议，不产生对外公示效力。对于蒙银村镇银行股东大会决议及其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依据张文革所出示的代持股协议中约定股东权利由毛海峰行使，而蒙银村镇银行出具的证明却称：张文革参加历次股东大会，行使蒙银村镇银行8%的相应的股东权利，协议内容与证明内容存在矛盾。存折和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张文革领取的是蒙银村镇银行的红利。   被告薛美丽、恒安公司、第三人毛海峰未提交证据   综合原告提交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1、2011年10月28日，张文革与毛海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张文革入股蒙银村镇银行，因特殊原因委托毛海峰以其名义入股8%，注册资金800万元，由张文革提供，该股份的真正所有权人为张文革，张文革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毛海峰作为张文革的代理人，在蒙银村镇银行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公司的利益分红、工资奖金等归张文革所有。张文革在协议签订前一次性付毛海峰代理期间的代理费用50万元”。同日，张文革给毛海峰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注资入股蒙银村镇银行，以受托人名义注资，注资金额800万元由委托人提供。受托人作为代理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包括行使表决权、利益分红等”。2011年10月28日，毛海峰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蒙银村镇银行的8%股份实际为张文革所有，行使股东权利听从张文革的安排，在签订本承诺书后，主动与张文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蒙银村镇银行可以进行股权转让时，无条件将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张文革。”2011年11月1日，张文革向毛海峰转账800万元，毛海峰将800万元注资蒙银村镇银行，该行给毛海峰出具了收据。同时，出具蒙银村镇银行入股确认书并颁发股权证。2011年10月28日，张文革向毛海峰支付前期费用30万元及入股代理费50万元。原告张文革提交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均经公证处公证，且张文革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据、承诺书、入股确认书、股权证等证据与协议书之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张文革提交证据予以采信并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2、2016年6月30日，蒙银村镇银行召开2016年度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蒙银村镇银行股东毛海峰等人转让股权的议案，同意毛海峰将其持有的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转让给张文革。该事实由张文革提供的蒙银村镇银行股东大会决议及蒙银村镇银行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虽然对蒙银村镇银行的股东大会决议及证明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张文革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对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3、2016年7月20日，毛海峰与张文革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毛海峰将所持有的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文革。2016年7月21日，包头市路诚公证处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订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该事实由张文革提供的《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包路诚证内经字第1368号公证书以及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   4、本案源于薛美丽、恒安公司诉毛海峰、丁胜、丁峰、达拉特旗胜达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包民五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薛美丽、恒安公司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薛美丽、恒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内02执恢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包括被执行人毛海峰在蒙银村镇银行持有的8%的股份在内的多项被执行人财产，并于2017年9月21日向蒙银村镇银行送达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张文革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张文革的异议申请，故张文革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文革是否享有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合法权益；二、应否停止执行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并解除冻结。   一、关于张文革是否享有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合法权益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文革提供2011年10月28日张文革与毛海峰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张文革委托毛海峰注资800万元至蒙银村镇银行，且张文革支付毛海峰代理费用50万元。同时，张文革提供其于2011年11月1日向毛海峰转账支付800万元的转账凭条以及毛海峰将该款注资蒙银村镇银行之后，蒙银村镇银行出具的收据及投资入股确认书、股权证。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张文革支付毛海峰代理费50万元。张文革提供的毛海峰于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张文革依约向毛海峰支付代理费50万元。上述证据表明登记于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张文革，毛海峰仅是接受张文革的委托代为持股。2015年5月11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张文革为蒙银村镇银行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此外，张文革提供的蒙银村镇银行出具的证明及2016年蒙银村镇银行的股东大会决议、张文革领取股权红利的证据证实亦涉案股份查封前，登记于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已经经蒙银村镇银行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转由张文革本人持有并领取了相应的股权红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委托持股合同，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的，合同有效，双方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争议的，应当支持实际出资人关于投资权益的主张。依据该规定，张文革与毛海峰所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张文革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而在签署代持股协议之后，由于毛海峰涉诉较多，张文革为此又与毛海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股权转由本人持有，故张文革对蒙银村镇银行8%的股份享有合法权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应否停止执行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并解除冻结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张文革提供证据证实其对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蒙银村镇银行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享有合法权益，故应停止对涉案股份的执行。而关于应否解除对涉案股份的冻结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股份不得执行，应解除冻结措施。但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冻结措施需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告可依据相关规定寻求救济。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登记在毛海峰名下的包头市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股份及未分配红利的强制执行；   二、驳回原告张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薛美丽、包头市恒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李 玺   审 判 员 杨 娜     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李美慧   书记员李美慧   附、案件依据的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   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的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