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0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倪友卫,男,196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无锡市新阳光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工业C区。法定代表人：刘永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卫，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浦文军,男,196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上诉人倪友卫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阳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原审被告浦文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友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向新阳光公司支付款项891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阳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新阳光公司与无锡市恒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其无关，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支付的2081113元不应由其承担，其已收取的业务费74796元也无需返还。1、其是新阳光公司的业务员，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其无关。2、新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确认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3、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是其的过错造成的，其与新阳光公司之间也无返还业务费的约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当。一审认为:恒驰公司所有来款均计入倪友卫回款中并认定对恒驰公司该笔业务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倪友卫承担属适用法律不当。1、其是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交易的业务员，回款计入其往来款中结算业务费是其工作性质决定的，不能作为承担损失的依据。2、其没有违约与过错，也不应赔偿损失。新阳光公司辩称，一、其公司向恒驰公司支付的2081113元应由倪友卫承担。1、倪友卫多年来一直担任其公司在无锡地区的业务总代表，代表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收款、协调等事项。2、双方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业务费。（1）倪友卫在其公司的发货总额（包括倪友卫经手业务单位的发货以出厂价计算）。（2)倪友卫经办业务单位的所有来款。（3）开票数额如超过发货数额，则由倪友卫承担8%的税率；开票数额少于发货数额的，则该数额作为未开发票余额延至下一年度结算。（4）根据倪友卫经办业务单位的来款计入4%的业务提成。计算方法：上年结余数+本年发货数额-本年来款总额+多开票税率-业务费=最终欠款数。3、双方结算情况：（1）在2010年2月对账单中，其公司结欠倪友卫2629660.22元，其中包括恒驰公司来款8458990元，减去领取现金80万元，实收恒驰公司货款7658890元，计入倪友卫全年来款中。（2）在2011年1月30对账单中，其公司结欠倪友卫3238120.58元，其中包括恒驰公司来款9149559元。（3）2012年1月21日、2013年2月7日、2014年2月24日，分别对账确认于2014年2月24日倪友卫结欠其公司3371304.46元。（4）其公司因法院判决向恒驰公司支付的2081113元应由倪友卫承担的理由：（1）恒驰公司支付给其公司账户内货款全部作为倪友卫的到货款，归倪友卫所有。（2）其公司交付给恒驰公司的电缆，不管多交少交，只要有发货数都以出厂价全部计入倪友卫的发货数中。（3）恒驰公司公司的货款全部归倪友卫，如少发货，一是倪友卫将少发货数目至其公司拿货交恒驰公司，二是其公司将恒驰公司多付款数额退还恒驰公司，而倪友卫将结算在其名下的恒驰公司到账款返还其公司。现其公司已支付恒驰公司法院判决款项2081113元应由倪友卫返还其公司。（5）关于收条中“恒驰公司案一切经济往来与倪友卫无关”的理解：其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倪友卫要求法院不要追加其为第三人，否则不提供收条，故其公司出具了上述文字内容。二、倪友卫在一审中自认结欠其公司891304元及其公司结算给倪友卫未履行供货义务的1869908元按4%结算的业务费74796元，应由倪友卫返还给其公司。由于倪友卫结算到客户全部货款却对部分产品拒绝供应并获取利益，其不当得利的行为造成其公司在恒驰公司案中败诉付款2081113元，该业务费应由倪友卫返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友卫、浦文军支付款项3261212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倪友卫、浦文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新阳光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倪友卫、浦文军承担的款项数额变更为3047213元【其中欠货款891304元；因未向恒驰公司供货被法院扣划款2081113元；与恒驰公司未交易成功业务1869908元而应返还4%的业务费计74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友卫系新阳光公司对外电缆买卖业务的业务员，双方内部每年均有结算，按照倪友卫承接业务的发货、到账货款、开票、税金和业务费几项内容进行结算。2014年2月24日双方结账，新阳光公司自认倪友卫结欠新阳光公司款项为3371304.46元，嗣后倪友卫陆续付款2480000元，尚欠新阳光公司款项为891304.46元。另查明，2009年至2010年，倪友卫参与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的电缆买卖业务，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签订两份电缆买卖合同，向恒驰公司供应电缆，在2010年度和2011年度，倪友卫与新阳光公司的对账结算中，依据2010年的对账单，可确认恒驰公司来款中7658890元计入倪友卫回款中，结合新阳光公司提供的800000元借条，以及2009年度倪友卫到账明细中恒驰公司实际到账8458890元，可确认恒驰公司该8458890元来款也均计入了倪友卫回款中；依据新阳光提供的与倪友卫2011年的对账单及倪友卫到账明细，可确认恒驰公司来款中9149559.2元计入倪友卫回款中。实际恒驰公司来款即计入倪友卫回款应为17608449.2元。新阳光公司并按照4%和4.5%的标准计算到账业务费结算给倪友卫。又查明，因恒驰公司与新阳光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恒驰公司超付款1869908元，恒驰公司通过起诉向新阳光公司主张该超付的货款1869908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和诉讼费等，经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判决确认新阳光公司返还货款1869908元，其他违约金、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合计211205.4元。后新阳光公司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维持一审的判决。新阳光公司已向恒驰公司履行该款。同时，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浦文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浦文军陈述2008年至2014年系新阳光公司派驻无锡办事处倪友卫手下的业务员，负责联系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之间的电缆业务。审理中，倪友卫提供新阳光公司与徐州市城管局的对账单，主张该业务由其承接，新阳光公司应结算给其差价1407268.12元，革除已支付的827291.89元，该应支付其579976.23元，另需结算给其业务费400000余元。新阳光公司质证认为该业务的货款尚未结算，与倪友卫之间也未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对账单、到账明细、借条、民事判决书、银行电子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而新阳光公司与倪友卫之间构成内部的业务结算关系。依据新阳光公司提供的与倪友卫2014年的对账单，革除倪友卫回款，可确认倪友卫结欠新阳光公司货款891304.46元，新阳光公司诉请为891304元，该院予以确认；依据新阳光公司提供的与倪友卫2010年度及2011年度的对账单及倪友卫到账明细，可确认恒驰公司的所有来款均计入了倪友卫回款中，而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供应电缆，也计入倪友卫向新阳光公司拿货中，但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少供货1869908元却未计入倪友卫拿货中，同时新阳光公司却按照恒驰公司的来款计入倪友卫回款，并向倪友卫结算4%和4.5%的业务费，综上，对恒驰公司该笔业务所产生的所有损失应由倪友卫承担，其中应返还的货款1869908元应由倪友卫承担，相应的由此造成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211205元，也应由倪友卫负担，同时倪友卫还应返还新阳光公司多结算给其的业务费，新阳光公司仅主张按4%结算，该院予以确认为74796元。综上，倪友卫应给付新阳光款项为3047213元；对倪友卫提出的承接徐州市建设局改造工程的电缆业务，新阳光公司应结算给其的差价和业务费，因新阳光公司主张双方尚未结算，该院不作处理；本案中新阳光公司要求浦文军与倪友卫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无相应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对新阳光公司要求倪友卫支付款项304721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新阳光公司主张倪友卫承担的利息损失，该院酌情支持自新阳光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友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新阳光公司款项3047213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新阳光公司对浦文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78元，由倪友卫负担。在二审审理中，倪友卫提供如下证据：1、刘永伟于2015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下方载明：恒驰案的一切经济往来与倪友卫无关。证明新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伟承诺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的往来与其无关。2、新阳光公司报价单。证明新阳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发生往来。3、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少多货与其无关。经质证，新阳光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答辩意见外，还认为，书写收条的前提是倪友卫保证由浦文军进行供货。证据二不能证明向何单位进行报价。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公司的业务员以单位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返还的货款1869908元以及新阳光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共计211205.4元是否应由倪友卫承担；2、倪友卫是否应向新阳光公司返还业务费74796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返还的货款1869908元以及新阳光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共计211205.4元不应由倪友卫承担。理由：1、新阳光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倪友卫，2014年2月24日，双方对账确认，倪友卫结欠新阳光公司款项3371304.46元，后倪友卫支付2480000元，尚欠款项891304.46元。而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发生买卖交易时，由于新阳光公司收取恒驰公司货款后没有完全履行交货义务，被开发区人民法院判令向恒驰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货款1869908元，并承担违约金93495.4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90000元等，上述款项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判令新阳光公司承担，该判决并没有认定倪友卫在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存在过错，并判令倪友卫与新阳光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2、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硕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表明，新阳光公司与恒驰公司之间少交货的事实发生于2010年3月25日、2009年2月18日签订的合同，根据新阳光公司提供的与倪友卫该期间的对账往来，尚不足以证明该期间倪友卫收取客户的货款数额多于倪友卫经手的向客户发货的数额，新阳光公司与倪友卫仅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对账确认倪友卫结欠新阳光公司款项3371304.46元，后倪友卫支付2480000元，尚欠款项891304.46元。2、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新阳光公司向恒驰公司返还的货款1869908元在本案中未支持新阳光公司要求倪友卫返还的诉讼请求，该笔业务不能认定为倪友卫的业务回款额，而新阳光公司已按照该标的以4%的标准向倪友卫结算业务费，故倪友卫应向新阳光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该笔业务费747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二、倪友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新阳光公司给付款项89130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倪友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新阳光公司给付款项7479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新阳光公司对浦文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78元，由新阳光公司负担17715元，倪友卫负担18463元（倪友卫负担的款项已由新阳光公司预交，倪友卫于本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新阳光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7元，由倪友卫负担1675元，新阳光公司负担22372元（新阳光公司负担的款项倪友卫已预交，新阳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倪友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华茜渝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