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甘刑核22802465号被告人尹大虽，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不识字，住礼县。2007年3月25日（冒用赵四平姓名）因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禄元，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大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尹某7、尹某8、尹某9、潘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甘1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尹大虽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甘刑终123号刑事裁定，撤销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发回重审。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甘12刑初2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尹大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卷宗，讯问被告人尹大虽，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尹大虽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严重过错责任；2.尹大虽属激情犯罪，并非预谋杀人，主观恶性较小；3.尹大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4.本案证据方面存在作案凶器刀子未能查获等问题，证据链存在瑕疵。综上，一审对尹大虽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期徒刑。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尹大虽与被害人尹某1均系甘肃省礼县龙林乡水坪村一组村民，且均系吸毒人员。2015年5月24日下午，尹大虽到尹某1家欲向尹某1赊欠毒品吸食，尹某1以尹大虽有其借款为由反要求尹大虽向其提供500元的毒品并归还剩余借款，并在院内辱骂尹大虽，尹大虽遂持一砖块朝尹某1右侧太阳穴打了一下，致尹某1头部流血昏迷倒地。后尹大虽将尹某1抱进东房屋内炕上，并用枕巾将尹某1头部伤口压住止血，尹某1苏醒后继续辱骂尹大虽，尹大虽便从窗台上拿起一把刀子朝尹某1右腹部、胸部连捅数刀，后又持炕上的烟灰缸将尹某1头部打破，并朝尹某1颈部捅刺数刀，致其颈总动脉、颈总静脉断裂，当场死亡。尹大虽见尹某1没有动静，用被子将尹某1盖住，在尹某1家寻到毒品一小包后，将尹某1家大门锁上逃离现场。2015年5月27日尹大虽在西和县西峪乡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礼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5月24日23时许，在新疆的尹某2电话向礼县110报警，称其在礼县龙林乡水坪村一组的兄弟尹某1在家死亡，死因不明，请求出警。龙林乡派出所出警后得知尹某1于当日17时许被发现在家中死亡，腹部有刀伤，遂于5月25日零时许报请礼县刑警队侦查，刑警队经现场勘验、走访调查，确认该村村民尹大虽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5月27日21时46分根据线索，在甘肃省西和县西峪乡晚霞路将犯罪嫌疑人尹大虽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现场相关物证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勘查了现场，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案发现场位于礼县龙林乡水坪村潘某1家，该家西邻村民尹高平家。中心现场位于其家院内东房内。该院大门门框锁扣上挂有一把被砸坏的挂锁。进入院内，东房屋檐下房门左右两边各放有两个蜂箱，东房门槛下有一带血的红色砖头。进入东房，屋内北面为一土炕；屋内门槛后、土炕南面地上有141cm×101cm三角形的灰土盖在地上，灰土下有血迹。南面炕墙中部有78cm×16cm水流状血迹；炕北面墙上有150cm×10cm的点状血迹，距西墙78cm；木头炕边上有120cm×11cm的点状喷溅性血迹；屋内西面窗户与门之间的墙上有145cm×79cm的喷溅性血迹；炕面铺有的纸箱皮上有77cm×66cm的血迹；东面炕边上有33cm×16cm的擦拭性血迹；炕上有一黄色布偶，面朝下，背部有血迹；炕上紧靠北墙有114cm×129cm的灰土，灰土下有血迹；炕上距东炕边79cm处的北墙上有79cm×76cm的点状血迹；东房房门后面有喷溅性点状血迹；门扇后有一根长120.5cm的木棍和长80cm的铁棍；门槛左边内有点状擦拭性血迹；炕上窗户的木头边及玻璃上有75cm×30cm的点状喷溅性及流水状血迹；西窗台上及放置的打火机上有37cm×13cm的点状血迹。院内主屋南房内西面有一土炕，炕上南面有一炕柜；炕柜里面靠西墙的一个柜子，玻璃被打碎，柜扇边有撬痕，暗锁被撬坏；炕柜台上有一剪刃尖部缺失的剪刀；炕柜上有一绿色旅行箱，里面有一个”oppo”手机的包装盒，里面有红纸片三张、烟盒锡纸一张、烟标纸条一张、木工刀片一个，疑似吸毒用具。在院外尹高平家牛圈背面斜坡上发现钥匙一串；在院外东北处台子下杂草中发现二个带血纸团。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尹某1家东房地上、炕上、墙上血迹11份；带有血迹的红色砖块一片；被害人衣物一套；红色塑料盆一个；血纸团2个；钥匙一串，撬坏的锁子一把；剪刀一把、铁棍、木棍各一根；疑似吸毒用具及烟灰缸碎块。3.相关物证、搜查笔录及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5月25日13时公安机关对位于礼县龙林乡水坪村一组16号的尹大虽家进行搜查，在其家院内北房东面耳房门口装粮食的篅里搜到被血迹浸透的男士棕色裤子一条。另外，尹大虽归案时，公安机关在其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上衣、棉马甲、T恤、皮鞋及尹大虽、潘某1血样各一份。4.现场指认笔录及物证辨认笔录、照片(1)尹大虽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对其作案中拿作案工具砖头、刀子的地点及作案后藏匿带血裤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经依法辨认，尹大虽辨认出在被害人家院内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砖头为其作案时打伤尹某1所用、在其家中提取的带血的裤子为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2)经证人潘某1指认，确认提取的红色塑料盆、钥匙及锁子、剪刀、烟灰缸碎块是其家中物品。证人尹某3指认了其倒垃圾及烟灰缸的地点。证人尹某4指认在其家中提取的带血的裤子是其儿子尹大虽所穿的裤子。5.鉴定意见(1)礼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明:经吗啡（尿液）胶体金法检测试剂盒检测，尹大虽尿检呈阳性，系吸毒人员。(2)甘肃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尸检）字[2015]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尹某1系生前颈胸腹部遭受有刀尖、且易于握持的锐器切割颈总动脉、颈总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头颅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脑挫伤加速了死亡的进程。(3)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327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砖块上的可疑斑迹、现场床单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尹大虽作案时所穿的白色短袖、裤子上的可疑斑迹来源于尹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5]292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院外路下提取的带血卫生纸团”检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潘某1，支持为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礼县公安局指纹鉴定委托书、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痕检）字[2015]001号手印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山西省太原第一监狱提供的曾服刑人员赵四平的指纹卡和尹大虽指纹经检验，赵四平指纹与尹大虽指纹是同一人所留。6.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尹大虽（判决书记载被告人赵四平，又名尹大虽）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07年3月25日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礼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太原第一监狱释放证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尹大虽父亲尹某4处提取”赵四平”释放证明，该证明记载赵四平2014年6月7日刑满释放。7.公安机关办案情况说明称作案工具刀子因被告人遗失地点不确定，未提取到案。8.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1（被害人之妻）证明:案发前我发现尹某1和尹大虽在吸毒。2015年5月24日下午三点我们刚吃完饭，尹大虽就来了，可能是尹大虽向尹某1要毒品呢，尹某1就说”你欠我的东西还没有给，还向我要呢”。因为我要去锄洋芋，就把娃引到了娃外婆家，之后就去地里了。下午17时，我割完草打电话叫尹某1来背草，打电话无人接，我回家发现大门锁着，我家大门就一把钥匙，我找了一下没有在平常放的地方找见，我以为尹某1出去了，就把草放下又去地里锄洋芋。18时许回家时门还锁着，打不通电话我就到庄里去问，尹玉林母亲说没看见尹某1，但看见尹大虽骑着摩托车下去了。我就叫尹某5把门锁砸开了。我到东厢房时闻到了一股汽油味，看见丈夫尹某1双膝跪着趴在靠窗子一边的炕角处。叫了两声没有喘，发现尹某1满脸是血，腹部有伤口，肠子外露，人已经死亡。我就哭着喊叫来了尹某5夫妻。后来，同村的潘各代、尹某6还有几个老人都来了，这几个人就把尹某1的尸体抬到上房屋里放下。另证明，回家后我发现尹某1头部跟前放着一个烟灰缸，上房炕柜的玻璃砸坏了，但里面的两万元钱和首饰都在。我家东房窗台上压窗帘的有一把剪子和刀子，剪子在，但刀子不见了。刀子是不锈钢银白色的，合起来有五六寸长。我家东房左侧有块砖，院子里有一脸盆，里边有水。5月24日尹某1出事那天晚上我来例假，将例假来时使用过的带血的卫生纸团扔在了门前的草丛里。尹某1和尹大虽两人平时关系好，我在这十几天发现两人一起在东屋吸毒有四五次。2014年农历八九月份，尹某1给我说尹大虽借了30000元，我看了借条。另外2015年还借去了6000多元。(2)证人潘某2（尹大虽母亲）证明：2015年5月24日14时许，尹大虽回来吃了点东西，问我要100元钱，说他没有吸烟的钱了，我说一分都没有。之后我看见尹大虽朝尹某1家的方向走去。我就去邻居家压饭，15时30分左右我回来做饭，17时左右我又看见尹大虽骑着摩托走了，我喊他吃饭，他说去太塘街上挂水，晚上回来吃，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后我在上房屋里取做饭的油时，发现挂在衣架子上的尹大虽的一条浅黄色裤子不见了，我怀疑是尹大虽穿走了。当天20时左右，我给尹大虽打电话，问他水挂完没，他说快了，我告诉他尹某1自杀了，他问和谁打架没，我说不知道，他就把电话挂了。(3)证人尹某4（尹大虽父亲）证明：在我家里耳房里搜出的灰色带血的男式裤子、房里挂着的一件灰色洗过的男式背心、上房屋里炕墙上挂的咖啡色男式上衣、上房屋里炕上放着的一条紫色男式内裤是尹大虽的。(4)证人尹某5（同村村民）证明：案发当日18时10分左右，潘某1来说尹某1的电话无法接通，让我帮忙把她家大门锁子撬开，于是我就将锁子砸开了。我转身往家走时，听到潘某1哭喊着，说尹某1叫不喘了，我就跑到尹某1厢房里，看见炕墙角处有两三点血迹，尹某1当时双膝跪在炕上，头朝窗口右手扶着肚子，左手扶在炕上。我妻子席相芳进来后，就去叫人了。我看见尹某1的脖子上有伤口，还在流血，双耳边有伤口，都在流血，额前中间也有一道伤口，也有血迹，肚子右侧有一道伤口，肠子都出来了，尹某1躺的炕上的周围都是血迹。庄里人陆续来后，帮忙料理尹某1后事。另证明，当天发现过一个玻璃烟灰缸，不知道被谁丢弃在一个塑料垃圾桶里面了。(5)证人尹某7（同村村民）证明：尹某1和尹大虽关系好。案发当天我看见潘某1在地里锄草，晚上六点我回家时潘某1还在锄地，锄草的地方听不到尹某1家说话和打斗的声音，也没听到尹某1家的狗叫。(6)证人尹某3（同村村民）证明：2015年5月24日下午4点多，我去地里干活，经过尹某1家房屋时，看见尹大虽在尹某1家牲口圈旁的场边上尿尿，我喊了一声就走了，当时他也没啥反常的。5月27日我和潘某3、潘成海把尹某1穿过的一些衣服背到山坡上烧掉的。(7)证人尹某6（同村村民）证明：案发后我到尹某1家帮忙处理后事，当天第一次到尹某1家东房厢房时闻见有汽油味，屋里地上放着一个50斤的汽油壶，没有壶盖。(8)证人潘某3（尹某1岳父）证明：案发当天我到尹某1家，看到尹某1已经没气了，就和尹某5、潘各代等人帮忙料理后事。我女儿潘某1事后给我说过案发当天尹某1和尹大虽在一起。(9)证人张某（同村村民）证明：案发当日下午18时许我在家门口站着，我家位于村东头第一家，潘某1来问我有没有看见尹某1，我说没有看见，但半小时前我看见尹大虽骑的摩托车下去了。我问潘某1怎么不打电话，她说电话打不通。(10)证人徐某(尹大虽朋友)证明：2015年5月24日19时左右尹大虽骑着一辆摩托车来我家，当时尹大虽右大拇指受伤了并用白布包着，他说是摩托车翻了伤的。后尹大虽把他的摩托放在我家，骑上我的摩托车说出去转转，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第二天早上我西和的亲戚打电话说当天早上有一个礼县人将一辆摩托车卖给西和王磨人了，我过去看正好是我的摩托车，买主说是1400元买的，我就用1600元赎了回来。(11)证人尹某2（尹某1大哥）证明：案发时我在新疆，是尹某6打电话说尹某1好像自杀了，身上有刀伤，肠子都掉出来了，我知道这些信息后，我就不相信是自杀的，我怀疑是他杀就报了警。9.被告人尹大虽供述：2015年5月24日中午13时许，我到同村尹某1家准备赊欠一点毒品吸食，尹某1、潘某1和最小的女儿都在家。我去之后潘某1就去锄洋芋了，小女儿被潘彩虹送到了她外婆家。我就向尹某1索要了一包白粉（海洛因）吸了，我吸时尹某1也吸了一包，因之前我欠他的6500元钱，尹某1就让我给他提供500元的毒品抵账，并归还他剩余的6000元，同时还骂我。当时我心里有点气，吸完我没有给钱就直接回家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想给家里扎砖拉自来水，就到尹某1家借铁锤用，尹某1正在家里吸食毒品。尹某1说”你还不去等啥着呢，等你把砖扎完啥时候了，到时候你能不能把东西（毒品）和6000元拿来，你知道拿不来的后果吗”，并且想打我，同时嘴里一直在骂我。当时我很生气，想着我的摩托车也快没油了，就向尹某1借汽油。尹某1在骂我的同时从东厢房屋里给我提了一个汽油桶到门跟前给我的塑料瓶里灌汽油。尹某1边灌汽油边骂我，骂的话语很难听，说如果拿不来500元的毒品和6000元钱，让我和家里人活不成。我就说”你放心，赶割麦的时候哪怕拌烂头呢就把你的钱挣下还给你”。尹某1不答应，说必须今晚给他还了。我就问”今晚还不了，你咋弄，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尹某1就说”该咋弄就咋弄。”听完这话我就气急了，想不但不放过我，还放不过家里两位老人。冲动之下我看到东房门口靠上房位置的蜂巢上放着一片砖头，我就把这片砖头提在手上，尹某1站起来的时候把油桶打倒了，他又骂我，我就气着，左手持砖头冲到东房屋里，在尹某1的右太阳穴的部位砸了一砖头，尹某1就被我砸倒在门槛上昏过去了。头部当时就流血了，门槛附近的地上流了一滩血，我丢开砖头就把尹某1抱到土炕上，盖上了被子，并从火盆里面抓了一把灰把门槛旁边地上的血迹遮盖了，然后我用枕巾把尹某1的头部压住止血。尹某1醒过来就一直骂我，我就说”我把你拉上看走”，尹某1说：”要么你把我弄死，你要把我弄不死，只要我的这一条命在，我就把你一家七口全部弄死”。我当时气越来越大，我就想把尹某1弄死算了，我看靠玻璃窗子的台子上放着一把剪子和刀子，我就右手一把拿起刀子对尹某1说”兄弟，我们毕竟好了一趟，你前面走我后面来，对不起”。然后就持刀子在尹某1的肚子上划了一刀子，尹某1在夺刀子的过程中把我的右手捏了一下，把我的右手大拇指也割伤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把尹某1的肚子上又划了几下，尹某1就趴下了。我就拿起炕上放的烟灰缸在尹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头也打破了，尹某1就趴在炕上哭叫，我就又掏出刀子对尹某1说”兄弟，没机会了”。同时左手压住尹某1的腰部，右手持刀朝尹某1的脖子部位戳去，当时好像第一下没有戳进去，第二下先是戳到脖子里又割了出来，尹某1脖子里血就流了出来，人也再不动了。我就拿起尹某1家炕上的被子盖住尹某1的全身，找了一点卫生纸把刀子擦了一下装在上衣的右口袋里。当时我毒瘾也发作了，就去上房的屋里去找毒品，上房屋里的炕柜靠里面的一个柜子锁着没打开，就又返到东厢房里去拿放在窗台上的剪刀，用剪刀砸开锁着的炕柜的玻璃，剪刀顺手丢在床板上了，看到里面大约有两三万元钱，有银行卡和一些小的古董。我想着尹某1有四个娃娃，我们大人之间的过错与娃娃没关系，就把钱给娃娃留下了。我就又将炕柜上面的皮箱打开，发现里面有用红纸包装的大约有一克多毒品，一个钢锯条改装的小刀，一些用来分包毒品的小块红纸，我就把这包毒品拿上。出大门后发现大门上面挂着一把黄色的锁子，上面有钥匙，我就锁好大门，把钥匙随手朝牲畜圈方向丢弃就回家了，路上没有人看见。回家后，我吸了几口从尹某1家里拿的烟后，就将带血的裤子换掉扔在上房屋檐台子上的篅里骑着摩托车准备走，我母亲问我干啥去，我说到太塘输液去，说完我就去了徐某家。大约晚上的十点左右，我妈电话上说尹某1自杀了，当时我就把手机关了。我就骑上徐某的摩托车到了西和县城，第二天我到西和的王磨村去找”二熊子”让他给买点毒品，并说将摩托车处理给他，后来就将徐某摩托车以1400元卖给了”二熊子”联系的人。然后我坐车去了成县、康县、武都。2015年5月27日我回到西和找毒品，我给礼县的吸毒人员严二勤打电话，让他帮我找毒品，他给我介绍西和王磨的赵育，19点左右我见到赵育给他500元钱，叫他去拿毒品，一个多小时后，我给赵育打电话，他说在西和王磨大柳树底下等我，当我走到西和王磨大柳树附近路上就被抓了。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1.本案侦破过程清晰、自然、合理。案发后根据相关证人提供的尹大虽当天曾到过被害人家中的线索，公安机关在尹大虽家中搜出了带血的裤子，而尹大虽此时已潜逃，在将其确定为嫌疑人后，根据线索在西和县将其抓获；2.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尹大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与尹大虽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潘某1证明案发前尹大虽与被害人在一起；经鉴定，在尹大虽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及白短袖上均检出了被害人血迹；尹大虽对杀死尹某1的事实始终供认，从其供述的打人的砖头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其供述的杀人过程、方式和现场勘查、尸检及证人证言吻合。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尹大虽仅因琐事即持刀子等凶器杀害被害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不具有过错责任；2.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尹大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作案凶器刀子没有查获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3.原审判决已考虑尹大虽能如实供述等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尹大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2刑初2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尹大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唐庆华审判员李旭东审判员王强二Ｏ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