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申请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民族宫华银阁**。 负责人：王立晓，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佩衡，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再审申请人）：张志强，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百色市乐业县技术监督局院内iv> 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林，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颜祯，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军，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小英，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张志军、张小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五象所）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小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佩衡，被上诉人张志强，被上诉人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林、贾颜祯，被上诉人张志军、张小英及张志军、张小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五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271.23万元和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兴达公司公章的使用效力，判决《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无效违背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志强在报刊上刊登《遗失声明》是一种法律方式，并错误认定了一经依法刊登声明即具法律效力，从而推定兴达公司公章失效的说法是一种违心论断。而事实上，兴达公司的公章并未遗失且一直使用至今。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混同了张志军、张小英、张志强个人及兴达公司与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的债权债务。这是错误理解了法律对合同权利义务的规定及债权债务混同的法理原则，同时也是混淆了在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行为下“混同”的法律概念。兴达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长期混同的法律事实存在，从兴达公司委托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知悉，兴达公司高达几千万的经营收入全部在股东私人账户中流动使用，且兴达公司三股东一开始就签订有按照各自在公司所持股份对外承担债权债务的《合伙协议书》，因此张志军、张小英、张志强应对兴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张志军、张小英的委托行为和五象所为其二人完成的法律事务，更没有依法审理该两人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从而作出自相矛盾的错误判决，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遗漏事实，损害了五象所的合法利益，审理程序违法。四、从兴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张小英和张志军是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其两人共同持有兴达公司的股份约84%，完全依法行使处置公司资产绝对权力，而且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加盖兴达公司的合法公章也是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力，不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张志军后来经过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其为法定代表人，其即代表兴达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予以确认。五、五象所按照收费标准与张志军、张小英、兴达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按照约定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300万元，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或政策规定。 张志强辩称，关于公章问题，其到南国早报刊登的遗失声明，并亲自将该份报纸送给了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的王立晓。王立晓之前代理了兴达公司、张志强、张小英和石英股权撤销案时很了解兴达公司的内部结构和股东情况，兴达公司对外的事情都是其本人去做。王立晓知道兴达公司内部有矛盾，意见不统一，五象所代理之后使兴达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其兄妹三人只剩下兴达公司50%的股份，另外20%股份在石英手上，30%在庞钢志手上，石英和庞刚志的股份是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等额划出去的，有协议约定要返还给原来的各个股东，王立晓鼓动张小英与他合作，把原来三股东的划出去股份变更到张小英的名下，现在张小英持有的股份是66.66%。张志强、张志军原来仅持有公司各16.66%的股份，共33.33%的股份。在没有经过任何合法股东会表决的情况下，就向蓝天公司卖出了35%的股份，王立晓知道张小英挪用蓝天公司的融资款，收购庞钢志和石英的股份归到张小英名下。张小英、张志军与五象所恶意串通签订的300万元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的交换条件。因此，五象所索取的300万的律师费属于巨额不当费用，法律专项合同都是非法的，损害了股东的利益，五象所属于恶意侵犯兴达公司和其本人利益。 兴达公司辩称，兴达公司与五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无效的，应当适用《律师法》规定，合同的签订有违反《合同法》、《律师法》的强制规定，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适用法律问题上，一审判决实际上没有提到《律师法》的规定，但是判决结果还是比较合适的。在处理与石英纠纷的时候，因为当时股东之间还没有重大的利益冲突，在共同委托了五象所王立晓介入之后才出现的利益冲突并与张小英签订了协议。然而，关于资产重组的重大事项必须要经过股东大会的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的公司不承担责任。我们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志军、张小英辩称，一、五象所陈述的事实与提交证据均缺乏可靠的依据。二、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维持。三、五象所为了非法占有公司及股东的巨额资产，不断的向张志军、张小英设下圈套，制造虚假证据，要求张志军、张小英签署了很多违背张志军、张小英利益的文件，因为合同并未履行，矿山没有卖出去，五象所又承诺要帮忙审计，而至今审计费没有得到确认，审计的目的也没有确认，反而造成了股东之间不断分裂，因此，五象所所收的代理费都是不实的。另外，在一审判决尚未作出之前，五象所为了得到代理费而不择手段，王立晓就与多年前认识的郁聪聪骗张小英和张志军、张展新，因为五象所当时已经知道张志强与张小英之间有矛盾，所以盖章的时候就没有张志强的签字盖章，张志军也没有签字，最后五象所只能要求张展新和张小英认可合同的内容，本案的债务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郁聪聪只是一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没有资产购买1.4亿的矿山，从合同签订到现在，一千万的定金也一直没有给。而且郁聪聪提出支付1000万定金的前提条件是张小英承认五象所的律师服务费，而且郁聪聪还承诺其买下矿上返还该300万元，所以当时张小英就轻信了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早已设计好的圈套，这些都不是张志军、张小英真实的意思表示。张小英已经向东昌公司发文，要求明确是否支付一千万定金，如果不支付就取消矿山购买协议。因此，五象所拿出的证据不能够作为证据，而更加证实东昌公司其实是与五象所串通损害张志军、张小英的利益。 2012年5月7日，五象所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志强、张小英、张志军、兴达公司向五象所连带付清各项应付费用合计人民币271.23万元及欠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2012年12月29日，兴达公司、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对本案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无效，并由五象所返还53万元。 原审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自双方签收本调解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志强、张小英向五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万元；二、五象所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志强、张小英自愿放弃本案反诉请求；三、本诉案件受理费28498元、保全费5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4249元，两项合计19249元，由五象所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14249元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依法退回五象所；反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志强、张小英负担。原审（2012）青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签收生效。 张志强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2）青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五象所的诉讼请求；三、判令《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无效，五象所返还已经收取的律师服务费5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调解不是张志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青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违背自愿原则；二、《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五象所与张小英、张志军恶意串通订立的，违反了公司法、合同法、律师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张志强及兴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合同无效；三、五象律民代字（2011）第013号、014号委托代理合同违背律师法、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合同无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兴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8日，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系其股东，张志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其中张志军持有公司股份16.67%,折合现金价值人民币8.333万元。2010年6月8日，张志强、张小英与五象所签订五象律民代字（2010）第0004号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0004号合同），五象所代理张志强、张小英诉与石英、崔云菊股权转让纠纷案（以下简称石英案），代理费1万元，五象所为此案垫付受理费2300元。2011年6月21日，张小英与五象所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石英案增加代理费3万元；2011年7月23日，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共同与五象所签订一份《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共同委托五象所为兴达公司金龙山金矿合法开采和资产重组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300万元，其中包含石英案3万元及兴达公司的财务审计费用；《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内容除了为兴达公司资产重组提供法律服务外，还包含0004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张小英、张志军个人委托五象所的其他法律事务。2011年8月1日，张志军以兴达公司名义向五象所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兴达公司应付五象所律师服务费300万元，兴达公司2011年7月27日已付五象所53万元，实欠247万元。2011年8月15日，五象所代兴达公司向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垫付电脑录入操作手工（记账）费1万元。2011年11月23日，张志军以兴达公司名义与五象所签订五象律民代字（2011）第013号、014号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013号、014号合同），委托五象所代理（2011）乐行初字第8号、第9号案件，代理费共计20万元；该两案件已经广西百色市乐业县法院审理结案。2012年4月9日，张志军以兴达公司名义向五象所出具一份《欠款确认函》，确认截止2012年4月9日，兴达公司共欠五象所代理费人民币271万元，并承诺在2012年4月20日付清。同日，张志军与五象所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张志军承诺愿意偿还以上欠款并以其持有的兴达公司全部股份作为连带保证。 再审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张志强以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南国早报》刊登《遗失声明》，对兴达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书及张志强银行印鉴等声明作废。2011年9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志强变更登记为张志军。 再查明，2011年6月19日，张小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五象所王立晓支付石英案差旅费人民币3万元;2011年7月27日，张小英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向五象所王立晓垫付《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审理中，张小英认为该53万元是其个人款项支付，五象所应将该款返还其本人。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志强对此亦无异议。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展新未经张志强、张志军授权而代理其参与本案原审调解，且事后亦未得到张志强、张志军的追认，属无权代理，该代理行为无效。原审调解内容不是张志强、张志军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张志强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本诉，五象所之诉请，其主要依据以兴达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及《欠款确认函》，而这两份债权凭证的债务人均指向兴达公司。因此，从五象所的诉讼本意来看，其所主张的是该所与兴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据此，在本案中，法院只审查处理五象所与兴达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其余与兴达公司无关的债权债务，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一）关于0004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0004号合同系张小英、张志强共同与五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内容仅涉及张小英、张志强个人权利义务，与兴达公司无关，而《补充协议》系张小英与五象所订立，主要是对0004号合同进行补充，故该合同亦与兴达公司无关，此两份合同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二）关于《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合同系张小英、张志军及兴达公司与五象所共同签订，合同中混同了张小英、张志军、张志强个人及兴达公司与五象所的债权债务，对有关涉及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个人债权债务亦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处理。张小英、张志军虽系兴达公司股东，但未经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授权，其无权代表兴达公司对外签订与兴达公司权利义务有关的合同；在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时兴达公司正陷入公司僵局，兴达公司已对外声明公章失效；现没有证据证明张小英、张志军在与五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时已得到了张志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涉及兴达公司权利义务部分的内容依法无效。同理，张志军以兴达公司名义向五象所出具的《欠条》因未经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亦应无效。（三）关于013号、014号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张志军任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由张志军以兴达公司名义与五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兴达公司、张志强、张小英、张志军以合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执业行为规范中关于律师禁止代理的相关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张志强还认为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过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等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013号、014号合同的律师代理费偏高仅是违反了管理性强制规定，并不足以否定合同的效力。故该两份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五象所已依合同履行了义务，依法应取得合同约定的报酬。五象所要求兴达公司支付该两合同的约定代理费共计20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欠款确认函》虽系张志军任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出具，但该函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分别包含《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服务费、0004号合同的代理费及其《补充协议》的增加费用以及013号、014号合同的代理费，基于前述理由，除013号、014号合同的费用张志军有权承认外，其余费用张志军均无权承认，故《欠款确认函》亦不能完全作为五象所主张兴达公司欠款事实的依据。（四）关于1万元记账费，该费用系五象所依《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为兴达公司垫付的电脑录入操作手工（记账）费，该款本应由兴达公司承担，但由于张小英、张志军未经公司授权擅自对外签订合同，由此造成兴达公司的损失应由张小英、张志军承担，故该款应由张小英、张志军共同返还给五象所。债务应当清偿，兴达公司没有依约向五象所支付013号、014号合同的代理费共计20万元，因此，五象所请求支付该费用的利息合法有据，但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款项的支付期限，故该利息应从五象所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从2012年5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由兴达公司向五象所支付；至于1万元记账费的利息，则应从五象所垫付该款之日起算，即从2011年8月1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由张小英、张志军共同向五象所支付。（五）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兴达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该公司以其全部财产依法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五象所请求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对兴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由于张志军与五象所签订《补充协议》，向五象所承诺偿还债务271万元，而该债务因混同了0004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013号合同、014号合同中的约定款项，依前述理由，张志军仅有权对013号、014号合同中的20万元代理费向五象所作出还款承诺，而对其他款项的还款承诺无效。张志军对20万元代理费承诺还款，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张志军应受其承诺的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志军应对此款及利息以其持有的兴达公司全部股份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张志军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兴达公司追偿。 关于反诉，如上述理由，《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涉及兴达公司权利义务部分的内容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五象所依《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收取的53万元是由张小英个人款项支付，而其中的3万元涉及0004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故五象所应将50万元返还给张小英。张志强不是《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反诉主体，无权就该合同提起反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桂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二、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小英与五象所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涉及兴达公司权利义务部分的内容无效；三、兴达公司应向五象所支付五象律民代字（2011）第013号、014号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7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四、张志军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以其持有的兴达公司16.67%股份（折合现金价值人民币8.333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张志军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兴达公司追偿；五、张志军、张小英应向五象所返还记账费人民币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六、五象所应向张小英返还代垫《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七、驳回五象所要求张志强、张小英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八、驳回五象所要求兴达公司、张志强对上述第五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9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3498元，由五象所负担30000元，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负担3498元；反诉受理费4550元，由五象所负担4000元，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负担55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张志强、张小英、张志军、兴达矿业是否应共同承担向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支付271.23万元的代理费及利息；3、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是否应返还张小英50万元。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五象所提交以下证据：1、电脑咨询单，证明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的事实；2、证明及印章查询申请表，证明兴达公司防伪编号为4526290000474的公章一直在使用的事实；3、兴达矿业公司章程末页，证明兴达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还在使用印章，虚假登报作废印章逃避偿还债务的事实；4、债务表，证明兴达公司向东昌公司披露其欠有五象所300万元的事实；5、股权解封协议，证明兴达公司明确欠款350万元及继续使用4526290000474号公章的事实；6、文件移交签收单（包括和解协议、同意调解函、撤销投诉申请书等），证明一审案件调解时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小英、张志强全部参与并使用了4526290000474号公章，然后共同制造虚假再审。否定调解协议内容，故意无理缠讼的事实；7、关于张志强、张小英向司法局投诉的情况说明，证明兴达公司欠五象所300万元的事实和五象所已经为兴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8、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张小英、张志强持有兴达公司股权价值高达5500万元的事实；9、对外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兴达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将公司股权1.8亿元人民币转让并继续使用4526290000474号公章和五象所为兴达公司完成非诉讼事务而收取费用并没有超过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事实；10、用款申请书，证明兴达公司在2015年还继续使用4526290000474号公章的事实。 兴达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于兴达公司的成立的时间需要法院去调查，这与事实有部分出入，因为兴达公司是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购买的，在购买之前已经成立，公章也已经存在并报备；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查询申请表没有原件，没有证明效力。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制作公司得到了乐业县公安局的制作公章权限，公章的制作也没有乐业县公安局审批的印章，查询的申请表所申请要查明的内容与制作公司出具的内容不符，申请表上提到所要查询的信息内容有印章的形状，在这个证明中没有任何一个证明的表格，这个印章从2004年4月8日开始使用至今，也与本案事实不吻合，因为制作公司本身并不清楚公章制作之后的使用情况，比如说是否存在遗失等，所以这份证据在形式上、实体上都不具有证明意义；对证据3公司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由于上诉人只是提供了公司章程末页，所以并不清楚证据的来源，举证证据不完整，章程内容本身就不能证明逃避债务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兴达公司有拖欠五象所300万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来要求兴达公司支付上诉人350万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张展新本身不是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在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情况下是没有权利去签订法律文书的，张展新自愿签订的文件是与兴达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调解、和解是无效的，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张展新没有代理的权限，也没有得到张志强和张志军的确认，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所以对五象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是张展新出具的，但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张展新本身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投资，上诉人就是利用这个投资的关系引诱张展新出具的，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兴达公司就此也向律协进行了投诉。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合同是张小英与东聪公司和东昌公司签订的，张志强和张志军都不知道，东聪公司和东昌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上诉人不可能取得这份材料的原件，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张展新是张志军实际控股人的陈述在文字表达上也值得质疑。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没有原件，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 张志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的成立日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兴达公司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是兴达公司出具的，张志强是公司法人代表，但是上面没有张志强的签字。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兴达公司意见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张志强的签名是假冒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说明兴达公司与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300万的法律委托合同是背着张志强签订的，损害了张志强和兴达公司的利益。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也不是张志强本人签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 张志军、张小英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无关，2010年6月8日兴达公司与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五象所代理其于石英、崔云菊等人的股权纠纷案，补充协议是张小英在2011年6月21日与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当时的法人代表并不是张志军而是张志强，直到2011年9月1日以后法人代表才变更为张志军。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原件、来源也不清楚，也不能证明公章一直在使用，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制作公司的制作人与兴达公司不相识，而且2004年到现在双方从来没有联系过，制作人也从来没有权利监管和使用该公章，其所做的证明是不合法的。证据3不完整，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知晓其具体内容，而且其日期为2011年8月11日，与签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不符，上面也没有当时的法人代表张志强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理由，也不能证明张志强没有合法的理由登报声名作废公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因为里面没有提及上诉人或除了兴达公司以外的被上诉人，而且材料的来源也是不合法的，这个材料是东昌公司的内部材料，属于商业机密不能拿来对外，因此我们认为不能作为证据，要马上销毁，里面涉及了很多其他人的债权债务，但并未涉及本案当事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协议不涉及上诉人，来源也不合法，也不能证明本案300万元代理费的事实，反而证明了上诉人与东聪公司、东昌公司合谋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不是张志军、张小英出具的，和解协议没有经过张志军和张志强的同意，是不合法的，而且和解协议内容也是虚假的，并没有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服务内容并且有权收取服务费；调解函也是假的，因为上面的签字不是张志军本人签的，上面加盖的公章是真的但是不是合法使用，付款保证书等相关证据应一并提供。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内容完全是捏造的，不是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来源也有疑问，这份证据是张展新和张志强内部的转让协议，并不在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的职务范围内，其来源不合法，也不能证明张小英、张志强股权的价值。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5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涉及商业机密，而且上诉人知道1.8亿转让价尚未履行，合同里面写的是1.6亿。证据10没有原件，但是张小英确认签过这份申请，是真实的，但说明了早在签完合同以后五象所就已经开始索要相关费用，但不能作为取得代理费的证据。同时，张小英认可五象所提交的证据中张小英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 张小英有新证据提交。证据1广西九象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及业务介绍，证据2房屋装饰装修合同，这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郁聪聪与上诉人、王立晓早就相识了，关系密切。证据3、4兴达公司与东昌公司、东聪公司的矿山转让协议，这份两合同都是虚假的，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没有履行，只是为了谋取300万的代理费，但上面没有张志军和张志强的签字，所以这份合同也是假的。证据5兴达公司向东昌公司发出立即履行否则马上解除的通知书，证据6兴达公司向东聪公司发出的立即履行否则马上解除的通知书。证据7快递单，证据8录音摘要，有张展新、张小英与郁聪聪之间的谈话记录，反映郁聪聪不停劝说被上诉人与五象所签订债务确认，使被上诉人以为自己签了服务协议就能结清矿山转让款的情况。证据9张展新与郁聪聪的短信来往，证明郁聪聪一直以来对张展新实施的各种欺诈，一直要求张展新和张小英签署各种不实的文件。证据10、11是录音光盘以及摘要，这些录音是在张展新被郁聪聪、王立晓欺骗冒签所有“张志强”、“张志军”签名的录音情况。证据3-11共同证明五象所与郁聪聪串通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证据12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1日之前张志强是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后是张志军。 五象所经质证认为，除了对证据3、4、5、6、7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解除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之外，对张志军、张小英提交的其他证据都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五象所与郁聪聪的同伙关系。被上诉人即不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又将解除该协议的通知发出，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都是虚假的，实施诈骗的主体应该是张小英，而不是东昌、东聪公司。对于证据8-11中录音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如果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也必须与五象所沟通，因为兴达公司的股权已被五象所申请查封。委托合同并未约定股权取得作为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所以股权取得情况与服务费的支付没有关系。 张志强质证认为，张小英提交的证据中涉及自己的签字都是假的，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清楚。 兴达公司认可张小英提交的证据。 张志军认可张小英提交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五象所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不做认定。证据4、5系兴达公司对广西东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因兴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因该证据中除了张小英、张展新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张志强、张志军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7系张展新出具的，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9、10中涉及张小英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公章张小英认可是他人拿其公章加盖的，且其中证据9张小英也将该证据作为其新证据提交，兴达公司、张志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五象所提交该组证据证明兴达公司尾号为474的公章还在继续使用，五象所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张小英提交的证据，因五象所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证据2因与本案无关，故对其真实性不做认定，证据9、10、11的真实性，因五象所不认可，对此本院不予认可。 五象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判决书第8页第四行认定“张志强以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南国早报》刊登《遗失声明》，对兴达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书及张志强银行印鉴等声明作废。”不符合事实；二、认定53万元是张小英支付的个人款项不符合事实。张志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兴达公司认为一审有漏查的事实，兴达公司不是2004年4月8日成立的，而是之前就已经成立了，成立时间不清楚。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是在2004年4月8日购买兴达公司的，公司的印章也是之前已经存在的。张小英、张志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经查，张志强确实向南国早报刊登过上述声明，且张小英的陈述也表示其认为53万元是其个人款项支付，故对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7月23日，兴达公司作为甲方、张小英、张志军作为乙丙方，五象所作为丁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第二条约定：“丁方律师为甲乙丙三方办理以下法律事务：1、协助司法会计单位对甲方财务进行司法审计，明确股东张小英对金龙山金矿的投资及金矿至目前为止的负债情况；2、协助甲方召开股东会议并出具相应会议文件；3、协助甲方于第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4、协助甲乙丙三方对石英股权案及张志强撤销案提供法律帮助；5、根据法律事务的进展情况参加各类中介机构协调会和论证会；6、就装箱法律事务出具法律意见书或其他所需的各类法律文件。”第七条约定：“根据甲乙丙三方委托的法律服务情况……，甲乙丙三方愿意向丁方支付专项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前款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甲乙丙应在以下约定的日期一次性付清丁方。1）在本合同签订后3各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2）在甲方领取司法审计单位出具的财务司法审计报告后3各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3）在【2010】青民二初字第743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或调解或撤诉结案后3各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4）在甲方矿山资产重组成功，并获得有关部门允许开采矿产品时支付人民币玖拾柒万元（￥970000）。” 再查明，张志强在向《南国早报》刊登兴达公司公章等《遗失声明》以后，并未申请补办公章，兴达公司尾号为474号的公章仍在继续使用。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9月1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张志军，但兴达公司2011年8月1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已经确定将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志强变更为张志军，并在当日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 本院认为，一、关于《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2011年7月23日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作为甲乙丙方与五象所作为丁方签订的，并加盖了兴达公司尾号为474的公章。该合同的实际委托人应是兴达公司、张小英和张志军。虽然签订该合同时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强并未签字或授权，事后亦未追认，且张志强在2011年6月13日亦登报声明遗失该公章，但是兴达公司在2011年8月1日已经召开股东大会，大会决议将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志强变更为张志军，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变更申请，张志军在同日出具欠条追认了《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其尚欠付给五象所的服务费金额，且兴达公司在登报声明尾号为474的公章遗失后并未补办，其后也一直使用该公章，因此，对兴达公司而言，《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因张志军的追认而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张志军2011年9月1日才成为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无权追认不当，应予以纠正。同时，因张小英、张志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合同的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合法有效。 二、五象所诉请的271.23万元是否应支付的问题。本案中，五象所诉请的271.23万元中有0004号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3万元，013、014号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20万元及1万元的记账费，及247万元的法律服务费。其中0004号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3万元，247万属于《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用，该笔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是五象所提供的服务是否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标准。《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第二条、第七条已经明确约定了五象所的服务内容以及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本案中,五象所已经按照专项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对兴达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召开股东会议等相关义务，故兴达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兴达公司应付给五象所的服务费用为203万元，其中已经支付53万元，还需支付150万元。因兴达公司未能重组成功，亦未取得开采矿产品的资格，故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最后一笔费用97万元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五象所要求兴达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013、014号委托合同中对代理费用有明确的约定，再审一审判决兴达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张志强、张志军、张小英是否应负连带责任的问题。《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系兴达公司、张志军、张小英作为甲乙丙方与五象所作为丁方签订的，因为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且该合同也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系支付服务费用的主体，故兴达公司、张小英、张志军应共同支付《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用。因张志强并未在合同中签字，也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五象所要求张志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五象所应否返还张小英53万元的问题。张小英转给五象所的53万元中包含其委托五象所代理的742号案件的代理费用3万元，该笔费用属于其个人委托五象所的费用，故该3万元不应返还。同时，张小英作为兴达公司的股东，实际掌握兴达公司的公章及财务支出，其本人也合同的相对人，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五象所的50万元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五象所返还张小英50万元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终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两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桂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2016）桂0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七、八项； 三、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志军、张小英与广西五项律师事务所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为有效合同； 四、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小英、张志军共同支付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150万元； 五、驳回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张小英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3498元，由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小英、张志军负担19998元，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负担13500元；反诉受理费4550元，由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小英、张志军、张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98元，由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负担13500元；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小英、张志军负担19998；反诉二审受理费4550元，由广西乐业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张小英、张志军、张志强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