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宝发宇，男，1970年2月26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现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恩宥，男，1979年4月28日生，回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婷婷，女，1982年7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昆元，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宝发宇因与被上诉人马恩宥、杨婷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发宇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宝发宇支付被上诉人马恩宥、杨婷婷24万元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7年4月18日，宝发宇、马恩宥、杨婷婷及案外人郭伟在《退伙协议》背面补充协议并签字，约定“此项退伙协议，宝发宇已向马恩宥、杨婷婷支付50万元，尚欠24万元含利息费用在白药支付昱丰已完成工程项目款中扣除给马恩宥、杨婷婷，此费用到支付之日起，已不能向宝发宇索要任何费用”。既然法院已认定了这个事实，这24万元由昱丰公司员工郭伟偿还给马恩宥、杨婷婷，已经认定此款项与宝发宇无关，而后再判处宝发宇支付马恩宥、杨婷婷24万元与事实不符。马恩宥、杨婷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恩宥、杨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44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共计6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宝发宇的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反诉原、被告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2.本诉、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云南白药大理置业有限公司公开招标“大理健康养生创意园道路及基础设施”项目，云南昱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5月30日，宝发宇、云南昱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宝发宇承包“大理健康养生创意园道路及基础设施”项目。宝发宇、马恩宥、杨婷婷约定合伙承包上述项目交纳工程保证金90万元，双方就合伙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9月27日，宝发宇、马恩宥、杨婷婷签订《退伙协议书》，协议载明由马恩宥、杨婷婷、宝发宇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利润分成（三人各占总利润的?比例分配），承包云南白药大理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大理健康养生创意园道路及基础设施”项目，该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宝发宇）返还乙方（马恩宥、杨婷婷）前期垫付的资金￥7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并补偿乙方￥2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一次于2016年10月10日前支付￥500000.00元；第二次于2016年12月10日前支付剩余￥440000.00元”；协议第3条约定“如未能在2016年12月10日前履行完毕支付全部款项义务，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违约金”。2016年10月10日，宝发宇向马恩宥支付了50万元。2017年4月18日，宝发宇、马恩宥、杨婷婷及案外人郭伟在《退伙协议书》背面补充协议并签字，约定“此项退伙协议，宝发宇已向马恩宥、杨婷婷支付￥500000.00（伍拾万元整），尚欠240000.00（贰拾肆万元）含利息费用在白药支付昱丰已完成工程项目款中扣除给马恩宥、杨婷婷，此费用到支付之日起，已不能向宝发宇索要任何费用（含利息）。补偿费￥200000.00（贰拾万元）由马恩宥、杨婷婷、宝发宇及郭伟等共同努力向白药置业公司索赔，到赔偿金额取得后，清除成本费用，如有剩余三方共同商议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就本案原、被告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认定。一、就杨婷婷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宝发宇虽主张合伙系宝发宇、马恩宥、李庆锋三人，但是未提交书面协议，宝发宇质证认可签名的《退伙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甲方宝发宇与乙方马恩宥、杨婷婷，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管理施工、共同利润分成，承包的云南白药大理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大理健康养生创意园道路及基础设施项目》”，该协议上虽是李庆锋代杨婷婷签名，结合杨婷婷与李庆锋的夫妻关系以及杨婷婷出具的委托书，就宝发宇关于杨婷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不予采信。二、就宝发宇主张撤销《退伙协议书》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退伙协议书》就甲方宝发宇与乙方马恩宥、杨婷婷退伙事项的文字表述准确、内容清晰明了、易于理解，宝发宇庭审中也陈述阅读知晓协议内容后才签字捺印，故其认为合伙人应该为李庆锋，该协议属重大误解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10月10日，宝发宇依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0万元，说明其愿意履行该协议，宝发宇认为显失公平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故该《退伙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该协议2016年9月27日签订，宝发宇直到马恩宥、杨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合伙协议纠纷后才于2017年10月21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该协议，因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宝发宇反诉要求撤销《退伙协议书》，其请求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间。故对宝发宇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马恩宥、杨婷婷要求宝发宇偿还剩余欠款44万元的主张，根据《退伙协议书》第2条约定，其中20万元系补偿马恩宥、杨婷婷的费用。2017年4月18日，原、被告在《退伙协议书》背书约定，“补偿费20万元由马恩宥、杨婷婷、宝发宇及郭伟共同努力向白药置业公司索赔，到赔偿金额取得后，清楚成本费用，如有剩余三方共同商议分配”，根据上述背书约定，补偿费20万元本案不予处理，本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4月18日，原、被告在《退伙协议书》背书约定“宝发宇已向马恩宥、杨婷婷支付50万元，尚欠24万元”，宝发宇就该24万元已支付完毕，包含在2016年10月10日的50万元中的陈述与该背书协议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因该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宝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马恩宥、杨婷婷24万元；二、驳回本诉原告马恩宥、杨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宝发宇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本诉原告马恩宥、杨婷婷承担3100元，本诉被告宝发宇承担1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00元，减半收取2550元，由反诉原告宝发宇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宝发宇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马恩宥、杨婷婷24万元。本案系宝发宇承包了云南白药的“大理健康养生创意园道路及基础设施”项目，其与被上诉人马恩宥、杨婷婷合伙承包上述项目交纳工程保证金90万元，后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退伙协议书》及背书约定，20万元系补偿马恩宥、杨婷婷的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及郭伟向白药置业公司索赔，赔偿金额取得后，再作分配，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确。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郭伟在《退伙协议书》背书约定：“此项退伙协议，宝发宇已向马恩宥、杨婷婷支付500000元，尚欠240000元含利息费用在白药支付昱丰已完成工程项目款中扣除给马恩宥、杨婷婷，此费用到支付之日起，已不能向宝发宇索要任何费用（含利息）”，根据该条约定，双方当事人具有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虽然债权人对转让债务同意，但债务的受让人昱丰公司不认可郭伟，对此债务也不认可，且该24万元昱丰公司也未扣回马恩宥、杨婷婷，债务转让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条背书约定对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发宇已向马恩宥、杨婷婷支付50万元，尚欠马恩宥、杨婷婷24万元。综上，上诉人宝发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宝发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