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峰，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陵阳镇上庄社区下袁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349056330A。法定代表人：张书涛，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记全，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振兴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14098516G。主要负责人：杜家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群,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培中，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雪，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慧，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万军，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诉人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培中、原审被告孙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夏培中62445.61元的内容，改判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夏培中624456.1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10%，该主张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9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对保险法第17条中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作出更为细致的规定，即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规定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在保单上并没有字体标明或者其它显著标志以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超载免赔10%的提示，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未提供给投保人，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并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不是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举证证明没有收到保单。3.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投保确认单上投保人签名处仅有公司的盖章没有投保人公司经办人的签字，且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也未举证说明其于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莒县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对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内容以字体加粗的形式，不仅尽到了提示义务，也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夏培中辩称，一审判决对夏培中的损失数额认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夏培中不合理部分请求，差额为35000元。事实和理由：按照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鉴定费及医疗费中约15%的非医保支出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复印费及陪护床租赁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夏培中辩称，夏培中的用药是基于其病情由医疗机构合理配制；护理费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夏培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夏培中医疗费226063.79元，案件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820783.73(含垫付款113502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9时许，孙万军驾驶鲁Ｌ×××××/鲁LU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2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黄家峪路段在躲避情况时，与顺行的车辆相刮后车辆失控，与在路边停放的或正在行驶的两辆三轮摩托车、一辆手扶拖拉机、一辆二轮摩托车、一辆手推车、一辆低速自卸车、一辆环卫扫路车及行人相刮、相撞，导致以上八辆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致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路边绿化树木、路灯杆受损。2017年3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7]第07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万军驾驶机动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装载货物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培中等不承担事故责任。孙万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证，其驾驶的鲁Ｌ×××××/鲁LU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挂靠在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系王立峰实际所有，孙万军系王立峰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万元（主车150万，挂车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夏培中受伤当日到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9日），被诊断为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液气胸、创伤性皮下血肿、肺挫伤等，支出住院医疗费110576.38元、门诊医疗费2926.56元，医疗费合计113502.94元。夏培中于2017年3月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6日），被诊断为右侧第2-9肋骨骨折、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右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肱骨干骨折、尺桡骨骨折、股骨头骨折，支出住院医疗费199709.08元，2017年4月6日夏培中又到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4日），支出住院医疗费11567.84元，夏培中出院后还在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3166.37元、在日照市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1437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1189.5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8月18日，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司所[2017]临鉴字第A-107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夏培中2017年2月24日遭车祸，致重度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上臂桡神经损伤，双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股骨头骨折等，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柒级伤残、捌级伤残、拾级和拾级伤残；其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肱骨骨折、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医疗费约人民币叁万元或按医院实际收费为据；建议出院后误工期为365日、180日补充营养、150日内需设置他人陪护；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名，出院后陪护人员1名。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夏培中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人数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无充分的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夏培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30572.73元；2、后续治疗费30000元，结合夏培中的伤情，参照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59天)，夏培中主张30元/天计算符合规定，但夏培中实际住院59天，应计算59天；4、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及鉴定意见认定；5、病例复印费191元，夏培中主张病例复印费191元，未超出其实际损失，予以确认；6、护理费32160元(120元/天×2人×59天+120元/天×150天)，经鉴定，夏培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参照日照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报酬的标准计算；7、陪护床租赁费85元；8、误工费16307元（34012元/年÷365天×175天），误工期限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结合夏培中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夏培中因伤持续误工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175天，夏培中主张计算425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夏培中为失地农民，其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4000元，结合夏培中的居住地、住院时间、治疗医院酌情认定；10、残疾赔偿金312910.40元（34012元/年×20年×46%），夏培中经鉴定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结合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南夏家村共同出具的失地证明以及参保缴费证明等，夏培中现为失地农民，可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11、轮椅费760元，结合夏培中的伤情、出院时间及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东有限公司山东日照岚山医院店的票据（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予以认定；12、司法鉴定费5200元；13、精神抚慰金5000元，夏培中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多处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及精神会产生一定的影响，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夏培中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14、拖车费100元，以上损失合计744456.13元。夏培中还主张专家费13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夏培中还主张生活用品费及诉讼担保费，但该两项费用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必要性或关联性，对其该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王立峰为夏培中垫付113502.94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复印费票据、收据、拖车费收款凭证、交通费票据、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和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南夏家村共同出具的失地证明、参保缴费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车辆挂靠合同书、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经夏培中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鲁1103财保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鲁Ｌ×××××/鲁LU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予以扣押，保全价值200000元，扣押于华日停车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故的经过及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万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夏培中损害，应由其雇主王立峰对夏培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孙万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王立峰对夏培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万军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亦应对夏培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万军驾驶的鲁Ｌ×××××/鲁LU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夏培中的损失。孙万军驾驶的鲁Ｌ×××××/鲁LU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200万。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孙万军违反装载规定应免赔10%，关于保险合同中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规定，孙万军未按规定装载货物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责条款字体已加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主挂车商业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处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有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时间分别为“17年1月8日”、“17年1月11日”。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可以认定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的义务，孙万军驾驶车辆超载已经构成了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10%，予以支持。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未收到人保财险莒县公司的保险条款，但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且其提供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仅有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不足以认定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人保财险莒县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交强险限额内，人保财险莒县公司赔偿夏培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307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32160元、残疾赔偿金5253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人保财险莒县公司赔偿夏培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陪护床租赁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鉴定费、复印费、拖车费等合计562010.52元；附注：（744456.13元-120000元）×90%=562010.52元；三、孙万军、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夏培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陪护床租赁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鉴定费、复印费、拖车费合计62445.61元，与王立峰为夏培中垫付的113502.94元相抵后，夏培中需返还王立峰51057.33元；附注：（744456.13元-120000元）×10%=62445.61元；四、驳回夏培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给付及返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8元，减半收取6004元，诉前保全费1520元，合计7524元，由夏培中负担382元，孙万军、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人保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记载“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公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内容为：“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应否实行10%绝对免赔率及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应否赔偿的问题。保险条款中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及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不予赔偿的内容均属于免责条款，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应当尽到提示义务，对于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应当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人保财险莒县公司为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单记载投保人系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或印章，并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亦不能证明其对实际车主王立峰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关于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及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不应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关于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不应赔偿的主张未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免除人保财险莒县公司10%的赔偿责任不当。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王立峰关于不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关于超出医保标准的医疗费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培中主张的陪护床租赁费，属于夏培中因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的合理支出，复印费系夏培中发生交通事故诉讼产生的实际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将该两项费用作为夏培中的损失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莒县公司关于复印费及陪护床租赁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莒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立峰、日照盛发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赔偿夏培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陪护床租赁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鉴定费、复印费、拖车费等合计624456.13元（744456.13元-120000元）；王立峰为夏培中垫付113502.94元，夏培中应当返还。判决给付及返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李 红审判员  刘玉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