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7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斌，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丽梅，女，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东至路与天鹅湖路交口陶然居6幢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44576208（1-1）。法定代表人：赵丽梅，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松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征兵，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复兴，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斌、赵丽梅、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征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斌、赵丽梅、兆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徐斌承担被上诉人借款180000元；3、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赵丽梅和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就徐斌与章征兵之间存在借款和还款部分事实认定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53万元的利息计算从实际转账之日（即2014年8月18日���算）存在错误。（1）一审被上诉人章征兵诉请：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53万元并支付利息84800元（从2016年5月2日起算至2016年12月30日，顺延至款清之日止）。被上诉人诉请主张利息从2016年5月2日，但一审法院判决该款项的利息从2014年8月18日起算，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53万元的款项是徐斌与章征兵双方投资合作经营的款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中25万元系双方销售款转化为借款，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从借条出具时间、内容证实该款项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2日之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违背本案的主要证据证实的事实，认定该借条的利息从2014年8月起算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关于徐斌还款35万元给章征兵，其中兆洋公司转款至安徽知本公司10万元的还款没有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兆洋公司是上诉人徐斌和赵丽��投资成立的公司，安徽知本公司是章征兵和钱海英投资成立的公司。双方的账目往来性质确定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和陈述系偿还章征兵的53万元款项的。（2）章征兵陈述还款10万元的系货款，否认该款项系53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法律规定要求章征兵提供双方往来的合同或送货单据等证据证实，查明本案10万元性质。（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转账往来注明货款系公司之间转账的惯例。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兆洋公司与赵丽梅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认定兆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第2项关于企业���个人共同承担责任有前提条件：即该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章征兵一审陈述其中一部分款项系公司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款项用途，即要求上诉人兆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徐斌与赵丽梅办理了离婚手续。徐斌与章征兵在2015年10月16日的3万元款项系徐斌与章征兵个人借款，与赵丽梅没有关系。离婚后偿还的25万元款项应当从53万元的款项中提前予以扣除。章征兵二审辩称：一、双方已明确约定每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2016年5月1日当日，徐斌在出具的《借据》中确认“今借到章征兵人民币伍拾叁莴圆整(￥530000.00)，利息2%每月。特立此据。”即可看出，双方已明确约定每笔借款利息为2%每月。该约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从以上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2%，因双方存在多次转账，故一审法院从每一笔实际转账之日计算利息不存在错误。二、关于兆洋公司转款10万元至安徽知本公司，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对53万元的还款符合事实，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上诉人徐斌等提交的该笔转账单据中，已明确注明该10万元为“货款”，且章征兵也认可系货款。一审法院已查明1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上诉人认为该笔款系还款，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提出相关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兆洋公司与赵丽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己提供证��证明兆洋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中载明徐斌为企业负负责人，且在徐斌、赵丽梅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兆洋公司日常事务均由徐斌负责，部分款项亦支付至兆洋公司的账户，以上均有证据证实并相互佐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兆洋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发生在徐斌与赵丽梅婚姻存续期间，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生活，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上，徐斌与赵丽梅是为了逃避债务“假离婚”，二人“假离婚”后还一直共同居住在被一审法院保全的赵丽梅名下的丽景碧雅小区，期间还共同生了一个小孩。一审法院送达时，他们二人及小孩均在家中。章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3万元，并支付利息84800元（按月息2%，自2016年5月2日暂计至2016年12月30日，顺延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征兵于2014年12月11日向徐斌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向兆洋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10万元，再于2015年4月9日向徐斌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转账3万元，共计53万元。2016年5月1日，徐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章征兵人民币伍拾叁万圆整，利息2%每月，特立此据，原2016年2月6日打的借据作废”。徐斌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向章征兵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2日还款5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3万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2万元、2016年4月19日还款5万元，合计25万元。2015年12月10日，兆洋公司向章征兵夫妻二人出资设立的安徽知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本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附言：货款。庭审中，章征兵提供了徐斌于2016年2月4日出具《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欠章征兵现金叁拾万元整，另加欠章征兵销售费用贰拾伍万元整，总计欠章征兵现金陆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6年2月份付贰拾万，余款2016年4月30日之前付清”，章征兵陈述徐斌欠其销售费用25万元，该笔费用已转化为借款，包含在其主张的53万元借款中。徐斌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兆洋公司的股东为赵丽梅、徐斌，在兆洋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中载明徐斌为企业负责人。2015年6月12日，赵丽梅与徐斌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婚后共创立两家公司，现���权各持50%，损益情况不详，离婚后安徽一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归男方所有，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归女方。因婚前两家公司由徐斌打理，安徽一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所有负债都由男方偿还，所有债权归男方所有，女方配合男方解决兆洋公司债权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数额，章征兵陈述出借款项总额为91万元，但其仅提供了53万元的转账凭证，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借款。章征兵陈述兆洋公司欠其25万元的销售款已转为借款，并提供了徐斌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系复印件，徐斌不予认可，且徐斌2016年5月1日出具《借条》中载明的是“原2016年2月6日打的借据作废”，两者在出具时间及名称上均不一致，因此，章征兵的陈述不予采信，章征兵出借款项共计53万元。根据徐斌2016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关于还款数额，徐斌辩称已还款35万元，其中25万元系由徐斌转账至章征兵的银行账户，10万元由兆洋公司转账至知本公司，针对该笔10万元款项，兆洋公司在转账凭证中注明“货款”，章征兵亦认可系货款，故认定该笔10万元并非徐斌偿还章征兵的借款。结合出借、还款的时间与数额，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超出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为435678.52元（详见明细表）。综上，徐斌应偿还章征兵借款本金435678.52元，并支付利息（以435678.5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章征兵主张徐斌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赵丽梅、徐斌于2015年6月12日离婚，对于离婚前发生的借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赵丽梅未举证证明存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双方约定财产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晓的，或徐斌与出借人章征兵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上述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徐斌与赵丽梅共同偿还。徐斌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徐斌2016年3月15日的2万元还款及4月19日的5万元还款在扣除应付利息后优先抵扣徐斌、赵丽梅离婚前发生的借款，经计算，离婚前发生的借款的剩余本金数额为405678.52元[416714.41元-（70000-55284.11-3680）]，赵丽梅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兆洋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中载明徐斌为企业负责人，且在徐斌、赵丽梅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兆洋公司日常事务均由徐斌负责，部分款项亦支付至兆洋公司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章征兵主张兆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决如下：一、被告徐斌、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章征兵借款本金435678.52元及利息（以435678.5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丽梅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405678.52元及利息（以405678.5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章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8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13768元，由章征兵负担1800元，徐斌、赵丽梅负担11968元。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016年5月1日徐斌向章征兵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每月利息2%，出具借据当日双方并未发生借贷行为，该借据实际是对双���前期借款行为的确认，故利息的起算自然应从章征兵实际出借之日计算。且徐斌出具借据时已偿还了章征兵部分借款，旦2016年5月1日徐斌向章征兵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53万元，并未扣减上诉人已还款项，印证了双方对涉案从借款发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兆洋公司向安徽知本公司转款10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因收款人不是出借人章征兵，章征兵否认该转款为上诉人偿还借款，且兆洋公司在转款凭证中注明为“货款”，因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0万元转款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兆洋公司、赵丽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兆洋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中载明徐斌为企业负负责人，且在徐斌、赵丽梅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兆洋公司日常事务均由徐斌负责，本案部分款项亦支付至兆���公司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兆洋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徐斌与赵丽梅婚姻存续期间，赵丽梅系兆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徐斌、赵丽梅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赵丽梅对兆洋公司的债务是知晓的，因涉案债务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赵丽梅依法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徐斌、赵丽梅、兆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上诉人徐斌、赵丽梅、安徽兆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