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7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俄托玛晶晶，女，藏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翔屹，男，汉族，1986年7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佩文，女，汉族，1988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兵，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玛雅柏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青台山路890号1栋-1楼13号。法定代表人：袁晓东。上诉人俄托玛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刘佩文、韩翔屹以及原审第三人成都玛雅柏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4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俄托玛晶晶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48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俄托玛晶晶和刘佩文、韩翔屹二人并没有达成房屋买卖意向，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是要示合同，必须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才能成立，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即使合同成立，由于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刘佩文、韩翔屹二人也不构成善意取得;3.俄托玛晶晶与原审第三人玛雅公司并未形成委托服务关系。中介由于具有居间利益，其陈述不可信。且网签合同系虚假合同。刘佩文、韩翔屹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不只以手机视频为依据，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购协议，中介收据等证据；2.俄托玛晶晶是适格诉讼主体，其委托玛雅公司代为卖房，由于交易标的明确，交易对价明确，交易主体明确，合同具备成立要件，交易可以成立。当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时，中介的陈述可信度高，可以参考；3.案涉房屋只登记在俄托玛晶晶名下，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二手房交易，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相关规定，网签合同是防止卖方一房二卖，网签合同有俄托玛晶晶语音同意。刘佩文、韩翔屹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俄托玛晶晶继续履行与刘佩文、韩翔屹二人关于龙泉驿区大面街道龙城大道1号附龙城1号65栋2单元5楼502号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刘佩文、韩翔屹二人名下，并向刘佩文、韩翔屹二人交付房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18日，韩翔屹与玛雅公司签订《房屋委托代购协议》，约定韩翔屹委托玛雅公司以85万元的价格代购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韩翔屹向玛雅公司支付了5万元定金。2017年3月18日21:54分，俄托玛晶晶通过微信向第三人表示要求三方面对面视频；不管房屋价格涨跌，买卖双方都不能违约。2017年3月19日17:33分，韩翔屹、俄托玛晶晶及玛雅公司通过微信进行了5分零4秒的视频交流。视频后，俄托玛晶晶通过微信向玛雅公司员工张昌彬发送信息表达：其自愿以85万元的价格出售龙泉驿区大面镇龙城1号65栋5层502号房屋，委托玛雅公司代理出售并收取客户定金，当收到玛雅公司定金后在2017年7月15日内到玛雅房屋龙城一号店签订三方买卖合同。同日，玛雅公司工作人员张昌彬将韩翔屹支付的5万元定金通过微信转款给俄托玛晶晶。俄托玛晶晶在微信中确认收到该定金。2017年6月24日，俄托玛晶晶通过微信向玛雅公司员工张昌彬表达不愿意以85万元的价格出售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2.如果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能否继续履行。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俄托玛晶晶抗辩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双方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书面形式不仅指记载在纸张上的内容，还包括电子数据等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俄托玛晶晶通过微信委托玛雅公司以85万元价款代为出售案涉房屋，并通过玛雅公司收取了韩翔屹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的5万元定金，可以确定双方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和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买卖合同系诺成性合同，双方意思表达一致后，合同即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的规定，能够认定韩翔屹与俄托玛晶晶之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另，因刘佩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俄托玛晶晶无合同关系。关于房屋买卖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韩翔屹表示自愿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支付案涉房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履行方式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也有利于俄托玛晶晶获取相应价款的利益。关于韩翔屹要求俄托玛晶晶协助其过户以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履行时间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对于韩翔屹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并酌定给予俄托玛晶晶15日的履行期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俄托玛晶晶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韩翔屹办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韩翔屹于办理过户当天支付俄托玛晶晶剩余购房款800000元；二、俄托玛晶晶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交付韩翔屹；三、驳回刘佩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计6150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0920元，由俄托玛晶晶负担。二审中，俄托玛晶晶提交以下新证据：1.结婚证、大使馆认证书，拟证明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2.关于自助网签机的系统说明，拟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是要示合同，网签合同是虚假合同；3.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关于我市开展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工作的通知、二手房交易流程图，拟证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刘佩文、韩翔屹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仅登记在俄托玛晶晶名下；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此件系复印件，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且相关规定内容与购买案涉房屋时规定并不一致。且案涉网签合同可以在网上查询，并非虚假；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文件系过户房屋流程规定，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与否无关。且该文件属于购房的政策性文件，变化较大，不能用现行政策去要求之前的买卖合同的流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2.韩翔屹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一审法院通过双方意思表示、履行行为、微信记录、视频记录等综合认定韩翔屹与俄托玛晶晶之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案涉房屋以单独所有的方式登记在俄托玛晶晶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韩翔屹要求俄托玛晶晶协助其过户以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俄托玛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俄托玛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骥审判员 唐云国审判员 冯 璐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龚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