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8344号原告：王成元，男，193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良银，男，193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勇，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成元与被告吴良银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和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吴良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王克勇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延长简易程序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良银归还王成元投资款525,000元；2.请求判令吴良银支付王成元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0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王成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吴良银归还王成元投资款520,000元；2.请求判令吴良银向王成元支付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09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王成元和吴良银是关系要好的高中同班同学，双方在2008年初再次取得联系。2008年11月17日，吴良银声称急需用钱，要求王成元将20,000元汇入吴良银好友霍某某的账户。2008年12月15日，吴良银声称有“南水北调”工程，急需用钱开工，第二次向王成元借款200,000元。之后，王成元于2009年3月9日向吴良银转账200,000元，于2009年7月27日分别转账90,700元、4,300元及现金5,000元，于2011年6月22日转账5,000元。吴良银以同学感情为基础，在上海先后五次向王成元借款合计525,000元。王成元多次催讨借款，吴良银一直没有归还。王成元于2016年10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33801号(以下简称33801号案)。法院对于525,000元资金流水进行认定，但对借款关系未予确认。王成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要求法院对于双方资金往来的法律关系给予查明确认。经多次沟通，王成元申请撤诉。吴良银一直主张是投资关系，王成元同意吴良银的意见，现依据投资关系要求吴良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吴良银辩称：首先，双方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投资合意，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王成元主张525,000元系支付给吴良银的投资款，但是没有提交双方之间关于投资合意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吴良银承诺承担投资风险结果的证据。王成元实际上是向霍某某所谓的“南水北调”工程投资，吴良银只起到中间桥梁的作用，吴良银收到王成元的汇款后，已将款项转给案外人霍某某。王成元要求吴良银返还投资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于王成元主张的2008年11月17日的20,000元汇款，王成元仅提供了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投资关系，且款项也是汇给霍某某的。对于王成元主张的其他款项，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王成元再次主张款项系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王成元没有将双方之间的短信全部公证，经过公证的短信内容不能完整地承接上下文，王成元在举证时刻意规避事实，断章取义。2015年10月，双方一同与霍某某在北京见面，此次会面是针对“南水北调”工程询问霍某某进展。可以推知王成元对其投资的“南水北调”工程应系明知，其应当能预见其投资的潜在风险性。再次，王成元向吴良银主张返还投资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成元丧失胜诉权。王成元向吴良银汇款的时间，最早在2008年12月15日，最晚在2009年7月27日。而王成元向吴良银主张返还的时间，根据短信记载为2015年4月13日。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王成元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吴良银主张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最后，王成元的主张应适用禁止反言原则及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王成元在33801号案中陈述，其主张525,000元系吴良银向其借款，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王成元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及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08年11月17日，王成元向霍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891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霍某某账户)存入20,000元。2008年12月15日，王成元向吴良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3830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吴良银3830账户)存入200,000元。2009年3月9日，王成元向吴良银3830账户存入200,000元。2009年7月27日，王成元向吴良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2174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吴良银2174账户)转账90,700元和4,300元。2011年6月22日，王成元向吴良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113转账5,000元。除上述款项外，王成元表示有5,000元系现金交付吴良银，吴良银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吴良银否认收到现金5,000元，对收条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庭审后，王成元表示为尽快处理本案，承诺放弃主张该5,000元款项。2.第一次庭审前，吴良银提交了吴良银3830账户和吴良银2174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吴良银收到王成元的款项后通过转账形式转给霍某某390,000元。第一次庭审中，吴良银将转账给霍某某的金额变更为395,500元，具体构成：2008年12月17日40,000元、2008年12月24日50,000元、2008年12月26日6,000元、2009年1月1日15,000元、2009年1月10日15,000元、2009年1月23日5,000元、2009年1月25日10,000元、2009年2月6日5,000元、2009年3月9日80,000元、2009年3月13日2,000元、2009年3月18日3,000元、2009年3月21日120,000元、2009年5月1日2,000元、2009年7月29日40,000元、2010年1月2日2500元。吴良银表示上述部分款项在银行明细中显示交易对象为霍某某账户，部分款项因为在上海市以外的ATM转账，无法显示交易对象的信息，但是吴良银根据自己的记忆确认是转给霍某某。同时，吴良银表示除上述转账以外，其余款项通过现金支出。第一次庭审后，吴良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吴良银2174账户在2009年7月27日的50,000元也系转给霍某某的款项，并补充提交吴良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9431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吴良银9431账户)明细，主张下列款项转给霍某某：2009年3月30日2,000元、2009年5月28日2,000元、2009年6月25日1,000元、2009年7月4日1,000元、2009年11月22日3,000元，共计9,000元。根据吴良银提交的三份银行交易明细，吴良银直接转入霍某某账户171,000元，吴良银最后的转账时间为2009年11月22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吴良银直接转给霍某某的金额为171,000元。除上述171,000元外，对于吴良银主张的转给霍某某的其他款项，本院向有关银行进行查询、核实，根据银行出具的证据及回复，款项情况如下：2008年12月24日50,000元转入张某某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5731账户、2009年3月21日120,000元转入吴良银9431账户、2009年3月18日3,000元转入应某某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2576账户、2009年7月27日50,000元转入徐某某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7768账户，2009年1月25日10,000元、2009年3月13日2,000元、2009年7月29日40,000元、2010年1月2日2500元四笔款项无法查询到交易对象信息。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成元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资金的去向，同时也证明资金被吴良银本人花销，应当返还。吴良银认为其将相应款项转账给以霍某某为首的投资人，同时也受到霍某某的指示，将款项用于投资项目，转给徐某某的50,000元以及其余无法明确交易对象的款项均属此情况，吴良银本人并未占用王成元的资金，资金均用于霍某某以及以霍某某为首的投资人的所谓“南水北调”工程。3.2016年12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王成元与吴良银、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33801号案)，王成元的诉讼请求为：1.吴良银、张某某连带归还借款本金525,000元；2.吴良银、张某某以5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10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吴良银、张某某辩称，双方系夫妻，王成元和吴良银是高中同学。吴良银介绍王成元投资“南水北调”工程，王成元将第一笔钱转账给案外人霍某某。后面王成元担心投资款风险，没有将钱再直接转账给霍某某，而是转账给了吴良银。吴良银只是介绍王成元投资，不存在向王成元借款事实。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王成元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成元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33801号案中，除资金流向外，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吴良银与张某某系夫妻，于197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09年7月22日，吴良银给王成元发短信：“最近形势很好，要在北京成立公司，霍是法人，王是顾问，他拿了30万元，叫我拿10万元，当常务副总，可是我没钱，这钱一个月内还，因为把散在其他公家账户的钱集中到这个账户里，手续一办完就好用了，你二天内帮我解决，语气较吧，因为心里急。”2009年7月23日，吴良银给王成元发短信：“注册资金1.5亿搞好了，三哥今天上午给了我们10亿美金。别的话不说了，现在就缺着10万元。”2009年8月27日，吴良银给王成元发短信：“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会放在心上的，因为已经到了还钱的时候了。”2015年，王成元给吴良银发短信：“你借我的52.5万元，除了头一次两万元和第五次五千元外，其他三次50万元，你当时一再强调说为了工程办款用，而且保证一两个月内肯定还钱。至于50万元的去向，你先后有四种不同的说法，你当时的谈话和短信，我都有记载。请你好好回忆一下，这50万元钱到底干什么用了？……”。吴良银回复：“成元：收到短信，我转发给张书记他们！”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33801号案判决书和庭审笔录、(2017)沪01民终8636号民事裁定书、王成元的银行存款、转账凭证、公证书、吴良银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从银行调取的证据等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虽然王成元在33801号案中以相同的事实要求吴良银和张某某归还525,000元并支付利息，但是33801号案中王成元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且已经被法院判决驳回，而本案中王成元是以其他所有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两案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吴良银关于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无论是王成元主张的投资关系还是吴良银抗辩的代为转交投资款，均不能将王成元向吴良银转账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投资存在周期，而是否代为转交投资款在本案诉讼之前也难以明确，故本院认为王成元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吴良银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王成元交付给吴良银的款项性质，虽然王成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为其向吴良银投资的款项，但是吴良银在庭审中多次确认该款项系王成元向案外人霍某某“南水北调”工程投资的款项，吴良银作为中间人已将全部款项转交给霍某某，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然而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从吴良银银行账户转至霍某某银行账户总额仅为171,000元。虽然吴良银表示有部分款项是按照霍某某指示转给他人等，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良银主张的现金支出部分，吴良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也不予采信。因此，虽然根据在案证据难以认定王成元和吴良银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是依据吴良银在本案中的抗辩和举证，吴良银仍有329,000元没有转交，吴良银应对该款向王成元承担还款义务。对于已交付霍某某的171,000元，吴良银已作出了解释和举证，王成元以投资关系要求吴良银返还该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直接交付给霍某某的20,000元，王成元表示系出于吴良银的指示交付霍某某，但未提交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该款与吴良银有关，故王成元要求吴良银返还该2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吴良银应共计返还王成元329,000元。结合本案情况，王成元主张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09年7月27日，王成元已经合计交付吴良银495,000元，吴良银合计转给霍某某171,000元，最后一次转账时间是在2009年11月22日，故王成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从2009年11月23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吴良银应于2009年11月23日起支付324,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王成元在2011年6月22日交付吴良银的5,000元，资金占用利息应于当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良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成元归还329,000元；二、吴良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向王成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324,000元从2009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000元从2011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成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王成元已预缴4,525元)，由王成元负担1,653元、吴良银负担2,84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娜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