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松刑初字第128号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相春，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大专文化，原系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财政所所长，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皇家帝苑一期3号楼1041室。2017年5月2日因犯贪污罪、非法倒卖土地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3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赤峰监狱服刑。辩护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松检刑诉【2013】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春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松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赤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松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因李相春涉嫌其他犯罪，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无法出庭接受本院审判，致使该案不能继续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0月23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6日以松检公诉刑变诉【2018】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相春犯行贿罪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邓晓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相春及其辩护人刘凤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相春欲调动工作，送给赤峰市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人民币20万元（此款已上缴财政）。2013年4月24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找到被告人李相春核实其它案件时，被告人李相春主动交代了其向庞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相春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系自首、应数罪并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相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辩解称：不存在其向庞某行贿的事实，其在市检察院、区检察院认可向庞某行贿20万元事实的供述是在检察院工作人员的透使下所做，其在本案原一审诉讼期间的有罪陈述，是在庞某、刘虎出具了《关于李相春行贿案件的情况说明》并由作出保证后所做。辩护人刘凤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相春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一、李相春没有向庞某行贿的事实：1、从动机及起因上讲，财政系条管系统单位，庞没有能力为李相春办理工作调动，故李相春没有行贿的必要；2、如李相春欲从穆家营子镇财政所到松山区财政局工作，只是工作地点的变化，不为谋求其他利益，故其没有行贿20万元的必要；3、庞某证言陈述不符合常理，按正常思维，庞在交代受贿10万元的情况下，应避重就轻不会交代受贿20万元的事实，且在其交代接受李相春送的20万元后，为防止李相春翻供，而向李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保证，庞的证言有多处疑问及矛盾。二、李相春在原一审的供述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1、从行为人主观上看，李相春陈述的认罪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受引诱所为；2、从行为人目的上看，李相春主观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能因为使用了行贿手段而认定其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三、本案定罪证据不足，仅有庞某的陈述且未查证属实，被告人的陈述存在诱供情形，应予以排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相春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某日，被告人李相春到赤峰市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办公室，向庞提出意欲调至松山区财政局工作，并将一袋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庞办公室的沙发上，庞未应允。当庞发现袋内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便给李相春打电话，要求其将钱取回。此后，庞曾多次欲将钱退回，而李相春未取回。另查明，2013年4月24日，庞某在李相春被带到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核实其它案件时，陈述称李相春为其行贿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当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将李相春行贿线索交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接到李相春行贿线索后对该案立案侦查。案发后，涉案20万元现金被追缴并上缴国库。再查明：2016年7月14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因被告人李相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万元；因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宣判后，李相春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刑终2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相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万元；因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相春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24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相春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证人庞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证实，他自2009年开始任松山区财政局局长。2013年3、4月份的一天，李相春在他办公室要求其帮忙将李相春从穆家营子镇政府调到松山区财政局工作，并把一个蓝色文件袋放在他办公室沙发上，他说办不到，但李相春放下文件袋走了，李相春走后，他打开包见包内有20万元钱，此后，他多次找李相春要把钱退回去，均未退回。后来，他担心这些钱放在办公室不安全，就把这20万元放在单位的奥迪车后备箱里，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约李相春在红旗商店附近见了面，当时他说把钱退给李相春，李相春不同意，他就把钱放到家车库里了。当时他考虑把这钱存入廉政账户，但顾及李相春挣钱不容易，若存入廉政账户会给李相春造成很大损失，就在他知道李相春被检察院带走后，就打算把这20万元交到纪检部门，于是便将这20万元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斯柯达轿车后备箱里。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稳定李相春的情绪，因为李相春从检察院出来后，一直情绪不稳定，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为了稳定李相春的情绪并配合调查，让他在说明上签字，他见说明是让财政局总支书记盖章，认为自己签字不合适，但为了让李相春配合调查就看在个人感情上签了字，因为李相春从事财政工作多年，工作也很好，他愿意保证，但此事涉及刑事犯罪，是否能够保证党籍不是他能保证的，他与李相春之间存在很多业务往来，不存在个人矛盾。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负责全面工作，李相春是镇政府财政所所长，政府工作人员调整由镇党秀开党委会决定，但财政所、土地所、林工站、动检站、司法所等条管单位除外，财政所工作人员调整应由财政局决定，此前庞某没有找过他说给李相春调动工作的事。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主持全面工作，李相春是镇政府财政所所长，政府工作人员调整由镇党秀开党委会决定，但财政所、土地所、林工站、动检站、司法所等条管单位除外，财政所工作人员调整应由财政局决定。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是他的姐夫，他是×××号昊锐轿车的车主，2015年4月份该车由庞某驾驶，当他将该车取回时，车后备箱内有一个蓝色袋子，里面装着20万元钱，10万元一捆，均为百元面值。后来，因为他忙着出门便将这钱分别放在他同学史某家及他表弟田某家了。后来赤峰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与他联系，检察院工作人员问他车上的蓝色袋子去向，他就带着工作人员去史某家及田某家将20万元交给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了。6、证人祝的证言证实，他在松山区财政局工作，自2012年3、4月份起至今给庞某开车，驾驶车辆为×××号奥迪A6轿车。2013年3、4月份，庞某在该车辆后备箱放过一个蓝色袋子，袋子不算太大，庞某叮嘱说车不要乱放，后备箱有贵重物品，并告诉他开车出去时注意点。这个袋子在后备箱放了有一个星期左右，庞某就把蓝色袋子拿走了。2013年4月的一天下午，他开车载着庞某到红旗商店佳佳超市附近，庞某下车后不知道干什么了，有半个多小时，当时，这个蓝色袋子还在车后备箱里。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庞某是他表姐夫，他与郭某是表兄弟关系。2014年4、5月份，郭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他回家见郭某在楼下等他，给了他一个袋子让他保管，里面装着一沓15公分厚的钱，袋子是类似银行装款的手提袋，他把钱放在家中卧室后就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郭某给他打电话说要把钱取走，他回家将钱交给郭某。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郭某是同学关系，曾有过缺钱互相借钱的经济往来。2013年4、5月份，她在家时，郭某找到她说要出门让她给保管东西，就给了她一件里面包着东西的衣服，她感觉是钱没打开看就放在自己家衣橱里了，过了两三个小时以后，郭某给她打电话，她又把东西给了郭某。9、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查询明细证实，户名为李相春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10、提取笔录及通话记录详单证实，2013年4月19日，李相春与庞某分别于15时46分、16时进行了通话。11、扣押通知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4月24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在郭某处扣押现金20万元。12、处理意见说明、缴款书及罚没款专用收据证实，赤峰市松山区检察院认为李相春行贿的20万元应予以收缴，于2013年8月13日将自郭某处扣押的20万元上缴至财政。13、办案说明证实，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在办案人员与李相春一起对账时，询问了有关人员，庞某称李相春为了工作调动，向其行贿20万元事实，后经询问李相春，李相春亦认可该事实，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发现线索并将线索移送至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办，同时随案移送了郭某带领办案人员自田某、史某处提取的20万元赃款。14、中共赤峰市松山区委员会赤松党干字【2008】27号文件证实，2008年12月30日，中共赤峰市松山区委员会任职庞某为松山区财政局局长。15、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刑终2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7月14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因被告人李相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万元；因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宣判后，李相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刑终2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相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万元；因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相春的自然身份情况。17、被告人李相春供述证实，他是穆家营子镇财政所所长，近几年都有想找财政局调换工作。2013年3月份，他带着20万元现金到财政局局长庞某的办公室，对庞某说想换换工作环境到财政局上班，庞某说涉及到逆向调转，又涉及好几个部门，所以很难。他在说话之前就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包放在沙发上，走之前对庞说帮忙请客给安排办，他就走了。过了六七天，庞某给他打电话说把钱拿回去，他告诉庞帮他安排。4月19日，庞又打电话让他去，他说如果是拿钱的话，他就不去了，庞说还有别的事，他就去了，在佳佳超市门前，庞问他段某和姚志军是否在单位，他说没看见，庞说钱在车上呢，要给他拿上，他没拿。庞说要与段某、姚某研究调动工作的事，经庞与段、姚商量，段、姚均不同意。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时任赤峰市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李相春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李相春在庭审中辩解称及辩护人辩护称李相春在接受讯问时曾受到逼供、诱供，故李相春所作的有罪供述与实际不符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李相春所做的有罪供述内容与庞某的证言相吻合，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相春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实施行贿行为，故李相春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为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方便条件，其中包括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本案中，尽管李相春在向庞某提出欲由乡镇级财政所调至区财政局工作时，未明确说明其欲从事的工作性质，但自李相春主动以金钱货币的形式向庞某提出意愿的行为表现上看，其具有谋求竞争优势的意图，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认定李相春之行为系自首的公诉意见，因李相春在重审期间全面否定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自首认定的规定，对公诉机关认定李相春之行为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李相春向庞行贿时起至本案案发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微，依据刑法罪责刑相适应之原则，对李相春可不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相春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与原贪污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5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英萍审 判 员 董晓磊人民陪审员 常荣杰 二○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