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光耀美居五层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马耀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艳、赵美容，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新昌西路130号。法定代表人：杨相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男，汉族，系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关于”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将其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交由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仅仅是作为被挂靠人，收取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管理费，实际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向上诉人主张劳动保险基金的资格，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取得涉案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的权利主体。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我公司是通过招投标中标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保险费1853918元；2.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自2012年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免除多余部分）；3.本案诉讼费由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二级）；水暖电安装；建筑防水；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装潢、五金、水暖器材销售。2009年4月15日，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工程内容短肢剪力墙框架柱体工程，砌筑装饰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给排，地热采暖，电地安装及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框架主体，砌筑装饰抹灰，屋面，楼地面及水暖、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2月15日，合同工程总日历天数290天；合同价款为35065738.69元；第三部分”专用部分”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中标价格方式确定。《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编号：市2009163】显示：上述美居华庭3号楼，中标总造价3506.57万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102.1331万元。2009年4月22日和2010年2月4日，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上述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劳动保险费408532元、300000元，合计708532元。庭审中，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该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工程于2010年12月底竣工备案；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该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工程确已竣工备案，但称具体竣工备案时间不清楚。2011年8月16日，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美居华庭20号商住楼；工程内容短肢剪力墙框架主体结构工程，砌筑装饰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地热采暖工程，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框架楼主体结构，砌筑装饰，屋面楼地面，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7天；合同价款为28585484.00元；第三部分”专用部分”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中标价格方式确定。《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编号：市20111279】显示：上述美居华庭20号楼，中标总造价2858.5484万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83.2587万元。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上述美居华庭20号商住楼劳动保险费。庭审中，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该美居华庭20号商住楼工程于2013年3月竣工备案；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该美居华庭20号商住楼工程确已竣工备案，但称具体竣工备案时间不清楚。另，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注册证》复印件一份、2012年至2015年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若干，以证明该公司取得了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拨付资格，2012年至2015年该公司垫付劳动保险费1923510.81元的事实。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故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将其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交由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述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3%的劳动保险费合计为1853918元（1021331元+832587）元，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了708532元，下剩1145386元（1853918元-708532元）未缴。案件争议焦点为该1145386元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否应当由建设单位（即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即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中为建筑企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费的统称，该费用最终是按照一定的标准拨付给施工单位的。1999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布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2011年4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开始实施《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同时废止。2015年10月，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决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了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第四条规定”加强工程竣工结算监管。《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经完成招投标或未纳入劳动保险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先扣、不缴不扣、扣缴相等的原则执行，即建设单位已缴纳劳动保险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宁建（科）发【2015】27号），凭建设单位代缴费发票扣除，扣除金额不得大于代缴费发票金额；建设单位未缴纳劳动保险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不得扣除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2017年，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与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印发〈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的通知》【宁建发〔2017〕34号】，其中第八条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涉案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已经完成招投标。因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劳动保险费，致使《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劳动保险费已无法补交。现若仍依据已经废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中关于”建筑企业不得自行收取劳动保险费或者进行劳动保险费结算；建设单位不得直接向建筑企业支付劳动保险费”的规定，则将导致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既无法从建设主管部门所属的劳动保险费管理机构领取该笔费用，又无法依法救济自身权益，且与上述宁建（建）发【2016】24号、宁建发〔2017〕34号文件精神相违，故支持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1145386元。建设单位至迟应当在竣工备案前足额缴纳劳动保险费。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涉案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均已竣工备案，但未能说明竣工备案时间，现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涉案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20号商住楼分别于2010年12月底、2013年3月底竣工备案，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主张自2013年3月底竣工备案起自起诉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259830元【1145386元×5%÷365天×1656天（自2013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20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1145386元，逾期利息200000元，合计13453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31元，减半收取计11615.50元，由原告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6.5元，由被告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介绍信、收据、收款收据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合同虽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但涉案两工程实际由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被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仅收取挂靠费，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义务。证据二、涉案工程3号楼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分包单位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2-1、宁夏光耀建筑工程预先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2、建筑装饰分包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3、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合同一份。2-4、建筑装饰分包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5、建筑装饰分包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6、房屋防水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7、光耀美居华庭3号楼电力外网安装施工协议一份。2-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9、10KV开闭所改造及电缆敖设工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10、美居华庭1-3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自动报警工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各一份。涉案工程20号楼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分包单位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2-11、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12、工程施工合同7份及付款凭证一份。2-13、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14、建设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各一份。2-15、工程决算书2份。2-16、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美居华庭3号楼、美居华庭20号楼工程系由宁夏光耀美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才是主张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的权利主体。上诉人已按照与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核定的工程造价，向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涉案两工程的全部劳动保险费。被上诉人对介绍信、收据、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我公司经办人的签字，公章和财务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所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上诉人单方和涉案工程分包单位签订的，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款款项转入其他单位账户，应当由被上诉人出具相应的委托付款手续，否则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建、黎辉二人建造师证，，欲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曾举证说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即上诉人是建设方，被上诉人是施工方，上诉人对其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在二审中又予以否认。涉案工程是由被上诉人进行总体的施工管理，项目经理由被上诉人公司指派的黎辉担任，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一介绍信、收据及证据二宁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实为宁夏光耀建筑有限公司挂靠被上诉人进行招投标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未履行任何义务。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由其他人完成，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是上诉人或夏光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且不能证明全部涉案工程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宁夏长城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上诉人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投标程序中标”美居华庭3号住宅楼”、”美居华庭20号住宅楼”工程项目。2009年4月15日、2011年8月16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作为承包人先后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后通过了竣工验收，对此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上述工程的部分劳动保险费708532元，其余未及时缴纳。按照宁夏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的《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有关问题说明的通知》以及2017年宁夏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财政厅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1145386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认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缴纳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1元，由上诉人宁夏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根贤审判员  张 婧审判员  王建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郝小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