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白水塘路**。法定代表人：肖劲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廷美，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兰，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隆，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海医二附院）因与被上诉人易廷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医二附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海医二附院与易廷美自2007年1月至2016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易廷美相应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廷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医二附院与易廷美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7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止。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且未注意审查海医二附院提交的证据，导致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1996年1月起建立的相关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案件虽然给用人单位分配了较重的举证责任，但并未免除劳动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举证证明在用人单位处工作的基本事实，而不是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所有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海医二附院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一）易廷美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证据不足。首先，易廷美仅提供证人证言为证据，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易廷美提交的证据在逻辑上存在疑点。证人作证时距离其所陈述的易廷美入职时间有十余年，且证人不在人事科岗位工作，其能够在医院众多后勤人员中记得易廷美的工作时间，有悖常理。（二）海医二附院提供了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相关证据。首先，另案的李孝清、王梅在仲裁中自认2007年以前在"服务公司"工作或经"服务公司"招聘，本案与李孝清、王梅属于同类案件，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应作为重要参考。其次，易廷美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经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了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说明易廷美明知和认可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诚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再次，社保清单显示开始缴交社保的时间与海医二附院主张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吻合。据此，易廷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如海医二附院所述。本案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2月31日。二、海医二附院依据仲裁裁决已经向易廷美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不应再额外支付该笔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海医二附院的上诉请求。易廷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自199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6年1月，易廷美入职海医二附院单位从事清洁工作。易廷美在职期间，工作地点都在海医二附院，工资均由海医二附院发放，接受海医二附院的管理。1996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海医二附院从未与易廷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0日海医二附院才同易廷美签订第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2月31日签订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1996年1月起至2006年12月未为易廷美购买社会保险，直至2007年1月才开始为易廷美缴纳五项社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易廷美在海医二附院工作，涉及到劳动者入职、离职等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由海医二附院承担。海医二附院未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易廷美自199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与海医二附院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海医二附院诉称双方自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不成立。首先，海医二附院仅提供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佐证其主张的入职时间，但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采信。海医二附院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事先设定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才通知易廷美前往签署并办理离职手续。易廷美为了领取经济补偿金和失业金才无奈地在通知书上签名，易廷美并不认同和接受该通知书的内容。其次，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对入职时间争议很大，而通知书属于格式条款，海医二附院对通知书中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未进行提示和说明，依法应认定通知书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依据，也不能免除海医二附院的举证责任。（三）海医二附院对易廷美提交的两份《证明》存在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易廷美提交的第一份《证明》记载易廷美在1996年1月至2000年在海南省农垦总医院（现海医二附院）从事卫生清洁工作，2001年至2006年在该院后勤服务中心从事卫生清洁工作，有证人王某、代某的证言予以证明。第二份证据载明易廷美自1996年1月至1998年12月在医院负责卫生工作，有原保卫科科长叶则成及苏吉和的证言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我国法律未完全否定书面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由于证人王某、代某仍在海医二附院工作，出庭接受质询存在诸多不便，其不出庭作证存在正当理由。两份证言相互印证，不属于孤证。海医二附院主张证人无法清楚记得易廷美的工作时间纯属主观臆断。易廷美在海医二附院工作期间与同事相处融洽，证人清楚记得易廷美入岗工作时间不违反现实生活经验法则。（四）易廷美提交了《证明》，已经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海医二附院在管理上存在缺陷和混乱的情形，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认定海医二附院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二、海医二附院以劳动仲裁确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起止时间作为发放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数额的依据明显不当。海医二附院尚未足额支付易廷美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易廷美有权请求海医二附院足额支付。一审关于未休年休假和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之间自1996年1月至2017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自1996年1月至2017年1月4日的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年休假加班费共计149456.14元；3.判令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8308.76元；4.判令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拖欠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4日工资10670.82元，并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二十五的标准向易廷美加付赔偿金2667.71元，合计13338.52元；5.判令海医二附院为易廷美办理书面离职手续；以上第2至第4项，共计271103.42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海医二附院承担。因海医二附院在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之后已经为易廷美办理了离职手续，故易廷美在一审庭审中放弃第5项诉讼请求，即放弃判令海医二附院为易廷美办理书面离职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易廷美入职海医二附院处从事清洁工作。2014年12月30日，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合同约定易廷美从事工勤工作，没有约定试用期。合同期满后，2015年12月3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1月17日，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下发《通知》，并写明："我院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因我院保洁、运送服务于2016年9月实行外包管理，凡我院保洁、运送等岗位的员工将统一整体移交物业公司管理。经医院办公会决定：不再与您续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离职手续时间：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13日，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发送短信，通知易廷美办理离职手续时间变更为2016年12月23日和12月26-27日......，过期不办者，合同期满，易廷美与医院的劳动关系也将自动终止。2016年12月27日，易廷美向海医二附院邮寄《关于暂时不办理离职手续的复函》，并写明：2016年11月17日，贵院向员工饶文容、易廷美、王梅、李孝清、柴恩会五人发出《通知》，要求以上员工于2016年12月20日至23日与贵院办理离职手续，随后又发出内容为"12月27日前办理离职手续，过期不办者，合同期满，你与医院的劳动关系也将自动终止"的手机短信，针对贵院以上的作法，回复如下：一、饶文容、易延美、王梅、李孝清、柴恩会五人已经与贵院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贵院无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二、现贵院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已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饶文容、易廷美、王梅、李孝清、柴恩会五人己经依法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人事仲裁。届时，其合法权益将以仲裁裁决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27日，海医二附院召开办公会议，《会议》写明："......主要研究决定了医院后勤社会化(保洁和运送)等相关事宜，现纪要如下：为推进医院后勤社会化工作，医院成立后勤社会化筹备小组：何海武副院长任组长，成员部门为总务科、人事科、纪检审办、经管科、财务科、护理部、院感办、院办，由小组成员共同制定审核各项方案、管理细则。现已初步制定医院保洁和运送方案，内容如下：一、保洁外包工作。1.人员：要求物业公司接收现有人员；有一名在编人员明年退休，由医院自行安排。2.（略）。3.（略）。4.由多部门共同制定考核和管理方案，考核的情况与支付物业服务费挂钩。5.费用送审计公司审核后作为控制价进行公开招标。二、运送工作。l.运送内容包括：液体运迭、被服中心、药品运迭、标本运送、病人运送等。2.由于该工作涉及多部门管理，在其他兄弟单位也刚起步，无太多经验借鉴，所以要由各相关部门制定管理规定和流程，指导物业公司开展工作。费用测算、考核和招标工作：等同于以上保洁工作。经院办公会全体参会人员审认通过以上保洁和运送方案，按照以上标准测算费用，再接流程进行公开招标。"2016年8月1日，海医二附院（甲方）与海南富南物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洁、运送外包合同》，合同第二条规定的服务约定第1项明确写明："甲方原有岗位人员整体移交给乙方，......接收后的人员待遇不能低于甲方原有的待遇标准。"《移交物业人员名单》写明易廷美来院时间为2007年1月1日。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易廷美的工资海医二附院已转给海南富南物业有限公司代发，工资发放形式为下月发上月工资，易廷美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2534元。一审再查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00]16号）提出要实行医院后勤服务社会化，凡社会能有效提供的后勤保障，都应逐步交由社会承办。2016年12月13日，易廷美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之间自1996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医二附院按照其单位同等岗位相同工资标准为易廷美补缴1996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五项社会保险；三、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自1996年1月至今的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年休假加班费共计235401.84元（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四、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08308.76元；五、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拖欠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10315.12元及25%的赔偿金2578.78元；六、海医二附院为易廷美办理书面离职手续。2017年4月12日，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7）第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自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692元及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三、海医二附院15日内为易廷美办理离职手续；四、驳回易廷美的其它仲裁请求。2017年5月19日，易廷美收到该仲裁裁决书，遂于2017年5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6月14日，易廷美签收了海医二附院发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易廷美同志：你于2007年1月1日被聘为本单位员工，安排在环境清洁工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为9年，双方签订的自2007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因海南省农垦总局医院保洁、运送服务于2016年9月实行外包管理，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国家、省有关法律规定，我院办公会决定从2017年1月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按规定发给相当于10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28363.8元。特此通知。"2017年6月20日，海医二附院通过银行向易廷美支付了38964.8元。另，易廷美已到海南富南物业有限公司已领取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易廷美主张入职时间为1996年1月，离职时间为2017年1月4日。1996年1月至2009年5月，海医二附院通过现金方式向易廷美发放工资。2009年6月起，海医二附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易廷美发放工资。易廷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养老保险手册、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海医二附院抗辩称易廷美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月1日，但海医二附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海医二附院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期满，2016年12月13日，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发送短信，通知易廷美办理离职手续时间变更为2016年12月23日和12月26-27日，过期不办者，合同期满，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的劳动关系也将自动终止，海医二附院并没有与易廷美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期满，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二、关于支付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第514号）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易廷美主张《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施行前的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廷美主张加班工资，但未能提供199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加班的证据，无法证实易廷美是否在工作日存在加班、休息日或法定节假日向海医二附院提供了正常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易廷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易廷美主张海医二附院支付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医二附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负举证责任，海医二附院未提交已安排易廷美享受年休假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易廷美应休年休假100天（10天×10），故海医二附院应向易廷美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301元（2534元÷21.75天×100天×200%），易廷美对2008年至2016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仅主张17971.1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三、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海医二附院根据国办发[2000]1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文件精神，实行医院后勤服务社会化，经集体研究决定，将包括易廷美在内的100人以不低于原待遇移交给物业公司，并于2016年11月17日向易廷美下发《通知》，并写明："我院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因我院保洁、运送服务于2016年9月实行外包管理，凡我院保洁、运送等岗位的员工将统一整体移交物业公司管理。经医院办公会决定：不再与您续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离职手续时间：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13日，海医二附院向易廷美发送短信，通知易廷美办理离职手续时间变更为2016年12月23日和12月26-27日......过期不办者，合同期满，劳动关系也将自动终止。海医二附院遵循国家指导政策，根据自身的经营情况，将后勤服务外包，可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海医二附院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海医二附院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易廷美主张海医二附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308.76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低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故海医二附院应向易廷美支付经济补偿金53214元（2534元×21年）。四、关于支付工资及25%的赔偿金。易廷美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海医二附院已转给海南富南物业有限公司代发，海医二附院不存在拖欠易廷美工资的行为，且易廷美已到海南富南物业有限公司已领取工资。故，易廷美主张海医二附院支付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并支付25%拖欠工资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医二附院应向易廷美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17971.18元、经济补偿金53214元，共计71185.18元。扣除海医二附院已支付的38964.8元，海医二附院还应向易廷美支付32220.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自199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医二附院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易廷美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合计32220.38元；三、驳回易廷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医二附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自何时起算；2.海医二附院是否已经向易廷美足额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赔偿金。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起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是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关键因素，故海医二附院主张其与易廷美于2007年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首先，海医二附院未提供易廷美入职的相关证据。其次，易廷美虽然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名，但其对该通知书中记载的入职时间持有异议，故该签名仅能证明易廷美签收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而不能视为易廷美确认该通知书中的入职时间。再次，虽然海医二附院于2007年1月起为易廷美缴交社保，但现实中存在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交社保的情形，故仅凭社保缴交清单，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自缴交社保时起建立。最后，易廷美为佐证其入职时间，提交了证人证言，海医二附院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证人证言，一审采纳易廷美提供的证据，认定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自1996年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海医二附院上诉主张其与易廷美自2007年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医二附院是否已经向易廷美足额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根据易廷美与海医二附院劳动关系存续年限，认定海医二附院应向易廷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赔偿金合计71185.18元，扣除已支付的38964.8元后，还需向易廷美支付支付32220.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医二附院主张其已向易廷美足额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作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医二附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姿玲审判员 陈杰林审判员 谭晓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 云速录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