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伟，女，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新，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刘金伟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伟，被上诉人吴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刘金伟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吴国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金伟与李舰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刘金伟与李舰之间的口头协议因10多年没有继续履行，表明双方已经默示解除该口头协议，李舰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已经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房屋转让需采取书面形式，本案中李舰和刘金伟之间系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应属无效，且刘金伟只是将房屋使用权交付给李舰，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房屋置换协议未成立生效；再次，即使协议生效，根据合同法，现李舰下落不明，李舰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刘金伟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房屋相关权利返还刘金伟；2、吴国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属于有权占有，刘金伟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契税发票原件名字写的都是刘金伟名字；3、刘金伟享有房屋所有权，属于物权，可以对抗任何人，吴国新与李舰的债权关系不能对抗刘金伟的所有权；4、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吴国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案外人李舰做房地产项目。曾经和刘金伟之间曾经有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刘金伟将涉案房屋卖给李舰，吴国新以30万元从李舰处购买了房屋，涉案房屋2009年房产证才办下来。刘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国新返还刘金伟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37号楼3层4单元302号房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通字第XX**号）；2、判令吴国新返还刘金伟于2007年至2017年出租涉案房屋所取得的租金共计216000元；3、诉讼费由吴国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吴国新将刘金伟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吴国新所有并判令刘金伟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2017年10月3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31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国新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17）京0112民初31425号案件中认定以下事实：“北京市通州区××37号楼3层4单元302号房屋于2009年7月5日登记在刘金伟名下。刘金伟称涉案房屋系其购买。涉案房屋现为吴国新占有使用。案外人李舰原为北京现代禅风家具厂负责人，吴国新原为北京现代禅风家具厂员工。吴国新称涉案房屋系向李舰支付35万元购得，其中20万元是分多次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剩余15万元是通过抵账方式支付，但均无书面凭证。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与吴国新自2004年开始系同事关系，同在北京现代禅风家具厂工作，曾听李舰所说将涉案房屋奖励给吴国新，从2007年吴国新结婚时吴国新就在涉案房屋居住，吴国新一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自己多次替吴国新缴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和取暖费。刘金伟称，案外人李舰在北京市区开发楼盘，愿意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出售，因为刘金伟没有足够的资金，故李舰要求将涉案房屋折价出卖给他，剩余房款之后再补交，于是将涉案房屋交付吴国新使用，但李舰与刘金伟的上述口头约定事后没有实际履行。”吴国新提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原件、契税发票原件、印花税专用收据原件、公共维修基金票据原件、物业费票据原件、取暖费票据原件，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刘金伟称，“办理缴纳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的相关手续时是我带着吴国新夫妇前往办理，相应的款项确实是吴国新交纳的”。关于房屋来源，刘金伟称，“房子是政府分给我的，李舰说可以通过以房换房的方式置换给我一套大房子，我就把涉案房屋和补的房款一起给了李舰。但后来没有办成，由于我和李舰之间没有签订合同，现在李舰下落不明，而且由于是李舰的助理出具的手续我方无法起诉李舰。我把置换房屋的剩余房款给了李舰的会计，当时涉案房屋口头折价25万元，没有书面证据”；被告吴国新称，“我从李舰处获得房屋，一共交付35万元购房款”。吴国新为证明房屋的来源提供了六份《关于房屋来源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当事人：吴国新我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拥有一套两居房，位于××小区37号楼4单元302室，建筑面积71.4平方米。本套两居房原登记在刘金伟名下，刘金伟时为马驹桥镇农商银行领导，李舰与该农商银行关系不错，李舰给刘金伟在西城区××26号院（又名德胜置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一套140平方米的房子，刘金伟同意李舰处置本套两居房。2004年起我就职于北京现代禅风家具厂，该厂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镇大周易村，法人代表为李舰。后来由于我工作中踏实肯干、积极努力、工作突出等的良好表现，李舰将该套两居房以低价奖励予我作为对我工作成绩的肯定（我共支付给李舰35万元，另外房产证办理的契税等税费均由我支付）。以上事实在现代禅风家具厂工作期间，我的同事们都听李舰说过”，该六份证明的证明人处分别载有陈志刚、刘某、王晓云等十人的签名。刘金伟对前述《关于房屋来源的证明》不予认可，陈志刚、刘某、王晓云等十人在本案中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金伟虽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据其所述其与李舰达成协议并已将该房屋折价用以抵付其他房屋购房款，并因此将涉案房屋交付李舰。由此可见，李舰依据双方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能具有合同依据，若李舰未按协议履行其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吴国新提供的证人证言、所有权证书原件、契税发票原件、印花税专用收据原件、公共维修基金票据原件、物业费票据原件、取暖费票据原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吴国新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源于李舰，并非无权占有，故对于刘金伟要求吴国新返还房屋、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金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应按合同约定。刘金伟虽是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但承认其与李舰曾达成换房协议并已向对方交付涉案房屋。且刘金伟自称已将该房屋折价用以抵付其他房屋购房款。吴国新提供的证人证言、所有权证书原件、契税发票原件、印花税专用收据原件、公共维修基金票据原件、物业费票据原件、取暖费票据原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吴国新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源于李舰，并非无权占有。现刘金伟主张吴国新返还原物，但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舰的协议已经解除。故对于刘金伟上诉请求吴国新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依职权追加李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处理结果与李舰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且李舰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查清事实，同时刘金伟自己陈述李舰已经下落不明，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李舰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刘金伟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金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刘金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岚岚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