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丁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上海邦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上海邦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雯华，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农，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雯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欧图公司无需支付桂雯华一次性离职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4,635元；2.桂雯华返还非法侵占款9,465元；3.欧图公司无需支付桂雯华2017年9月工资11,540.67元；4.确认欧图公司对桂雯华出具的《员工违纪开除通知书》有效；5.桂雯华需返还欧图公司3,580元。事实和理由：桂雯华作为欧图公司总经理助理，并负责人事工作，明知包括其在内的所有员工离职补偿金为N+1，在2017年8月负责办理公司员工离职手续时，擅自将自己的补偿金增加了一个月工资。之后欧图公司进一步审查发现其在报销及考勤方面均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故欧图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对桂雯华作出开除决定，这足以说明该离职协议并未生效，欧图公司对该离职协议书的内容未予认可。且离职协议书的内容是由桂雯华本人拟定，私盖公章所得，对该离职协议书欧图公司不予认可。欧图公司虽没有使用公章审批制度，但所有的离职协议书均由桂雯华盖章，故应由桂雯华举证证明其离职协议上的公章是欧图公司盖章或桂雯华盖章但经过了欧图公司同意。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桂雯华辩称，桂雯华并不负责人事工作，欧图公司员工离职补偿事宜均由法定代表人丁奕负责，由丁奕分别与员工洽谈并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并非由桂雯华加盖印章。欧图公司同意支付桂雯华除N+1外另有十三薪，故离职补偿协议具明补偿金是74,635元，并不存在桂雯华私自拟定协议并加盖公章的情况。且在劳动合同已经协议解除的情况下，欧图公司再以违纪为由开除桂雯华，该行为没有效力。桂雯华没有违规报销，为刘雪琴支付的飞机票，也并非桂雯华向欧图公司申请报销，双方离职协议明确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因此，桂雯华不负返还之责。桂雯华系欧图公司的高管，没有考勤约束，实际上2017年9月也为全勤，欧图公司理应发放当月满勤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欧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欧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欧图公司无需支付桂雯华一次性离职补偿74,635元；2.桂雯华返还非法侵占款9,465元；3.欧图公司无需支付桂雯华2017年9月工资11,540.67元。桂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图公司支付一次性离职补偿74,635元；2.欧图公司支付2017年9月工资11,540.67元；3.欧图公司支付以上述两项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10月1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4.确认欧图公司出具的《员工违纪开除通知书》无效；5.桂雯华无需返还欧图公司3,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桂雯华于2015年8月31日入职欧图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30日。2、桂雯华于2017年9月30日离职，当月工资欧图公司尚未发放。审理中双方确认，如满勤桂雯华当月税后工资数额为11,540.67元。3、桂雯华曾于2017年2月至新加坡出差，后经审批报销住宿费5,065元、签证费1,640元。桂雯华母亲刘雪琴与桂雯华同机往返，其机票费2,760元，欧图公司与旅行社结算时一并支付。4、欧图公司、桂雯华签署《离职协议书》，协议落款时间具2017年9月30日，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30日经协商一致解除，除2017年9月工资，欧图公司另须支付桂雯华一次性离职补偿74,635元，该补偿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权利义务以及法律责任的一次性补偿和结清，无其他争议。5、2017年10月6日，桂雯华收到欧图公司发出的《员工违纪开除通知书》，通知书言明：桂雯华私自盖章签署离职协议并办理退工手续，提高赔偿金数额，使用公款为其母亲报销飞机票、签证费、住宿费共计9,465元，2017年9月8日、14日、18日、20日、29日未打卡旷工5天，2017年9月5日、19日、22日未打卡旷工半天，违反劳动纪律，欧图公司故于2017年9月30日作开除处理。6、2017年11月3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桂雯华的仲裁申请，并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欧图公司的反请求，双方请求涉及2017年9月工资、离职补偿金、确认开除决定无效、返还9,465元。2017年12月13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7)办字第858号裁决书，裁决欧图公司支付桂雯华2017年9月工资11,540.67元、一次性离职补偿金74,635元，裁决桂雯华返还欧图公司3,580元，不支持其余请求。欧图公司、桂雯华均不服，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桂雯华起诉于后，故其请求归入本案一并处理。另，桂雯华于仲裁审理期间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88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审理中欧图公司提供2017年9月29日财务卞瑾怡发送给总公司财务的电子邮件，称其中的员工离职补偿表系由桂雯华制作，总公司收到后发现桂雯华遣散费74,635元及另一位员工范艳萍的数额有误，后范艳萍退还原协议并与总公司另行签署补偿协议，但桂雯华不同意另行签署。桂雯华称从未制作该表格，但上述事实恰能证明桂雯华的离职补偿数额已经欧图公司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离职补偿金。桂雯华依据《离职协议书》主张欧图公司应按约履行，欧图公司自认公司印章由丁奕持有，对协议书落款印章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认为系桂雯华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协商私自加盖，就此欧图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之责。然其未能穷尽举证，相反，在列举的财务经理往来邮件中列明的桂雯华补偿金数额与《离职协议书》数额一致，说明桂雯华主张的离职补偿74,635元确客观存在，故欧图公司关于《离职协议书》系桂雯华自行伪造一说不成立。因此，欧图公司应按约支付桂雯华离职补偿金74,635元，此外，在没有证据推翻《离职协议书》的情况下，应予认定欧图公司与桂雯华劳动合同系经协商一致解除，欧图公司再行出具违纪解除通知没有法律上的意义。关于2017年9月工资。当月工资欧图公司未予发放，现双方对满勤月工资税后计11,540.67元没有争议，对此欧图公司理应支付。欧图公司以考勤记录为凭主张桂雯华旷工6.5天，但该考勤记录没有桂雯华等员工的签字确认，且结合一贯以来的考勤，发现缺失记录的情形系常态，故欧图公司列举的考勤记录之证据不具完整性，不采信。关于报销款。欧图公司主张桂雯华应返还签证费1,640元、住宿费5,065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系由桂雯华母亲刘雪琴花费，不属桂雯华报销范围。欧图公司为刘雪琴支付的飞机票2,760元，非经桂雯华向欧图公司申请报销，即便认为支付不当须返还，亦非向桂雯华主张。《离职协议书》约定离职补偿款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权利义务的一次性补偿和结算，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综上，欧图公司关于桂雯华返还9,465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另，桂雯华要求欧图公司承担未付经济补偿金及2017年9月工资的银行利息，该主张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故本案不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雯华一次性离职补偿74,635元；二、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雯华2017年9月工资(税后)11,540.67元；三、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桂雯华返还非法侵占款9,46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桂雯华无需返还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3,580元；五、确认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桂雯华出具的《员工违纪开除通知书》无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审理中，桂雯华提供了盖有公司印章的离职协议书，欧图公司对该离职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桂雯华私自拟定协议书内容并利用职务之便擅自盖章的主张，本院认为公章是法人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象征，欧图公司理应有妥善保管使用公章的义务。现欧图公司对该项上诉主张未提出实质性的抗辩理由或以新的事实和证据支撑其观点，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意思表示时，欧图公司理当履行其确认的离职补偿协议。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30日协商一致解除，欧图公司事后出具的《员工违纪开除通知书》无效。至于欧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关于支付2017年9月工资、桂雯华无需返还9,465元的判决，提出上诉，但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上诉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欧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欧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欧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丹阳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