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河县通唐线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高振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宾，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伶，女，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付景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楼，男，大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大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河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宾、张建伶，被上诉人大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河大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内容体现，两份协议是一个整体，但我方愿意支付2944217元是具有支付条件的，不是简单地债务转移承担，不能抛开整体而单独认定之中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履行上述协议支付上述款项是有付款前提条件的，条件为：1.双方发挥自身优势，合作发展产业基地，被上诉人需为该项目招商引资。2.上诉人享受了被上诉人与青岛岱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由于当地政策调整该项目无法实施，合同期间连项目用地都未取得，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早已过期，我方认为在不具备付款条件、合同履行期满且对方从未提供任何服务的前提下，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否则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庭审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我方提供任何服务，上诉人享受了何种服务成果，只是凭借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即要求我方支付款项，我方认为合同的履行是需要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任何一方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任何义务，被上诉人在未提供服务的前提下，无权要求我方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未查明该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我方上诉意见。大唐投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香河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依据三方协议书约定，香河大唐公司认可其已经接受大唐投资公司与青岛岱光公司的服务成果，香河大唐公司也接受成果，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150万元，所以香河大唐公司认可大唐投资公司提供了服务。大唐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偿还剩余应付财务顾问费1444217元；2.判令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在欠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香河大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青岛岱光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签订本协议的前提为大唐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与青岛岱光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合同书》，且大唐投资公司已于2012年12月31日向对方实际履行完毕，青岛岱光公司尚未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约定款项人民币2944217元，香河大唐公司及其有关团队间接的享受了签署合同项下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故香河大唐公司愿意就签署服务支付相应款项，并获得由大唐投资公司开具的相关发票（本条款与《合作协议》第六款属同一条款，不重复支付，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约定香河大唐公司的义务为按本合同约定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大唐投资公司的义务为开具相关的正式发票，大唐投资公司作为香河大唐公司聘请的财务顾问，香河大唐公司应一次性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2944217元的财务顾问费，在香河大唐公司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后，大唐投资公司向香河大唐公司开具上述费用的财务顾问发票，香河大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应按金额在7日内支付相关费用。2013年，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愿在香河发展产业总部基地项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提到合作的基础包括四个方面，分别是：大唐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业务专长，香河大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股东的业务专长，香河大唐公司同大唐投资公司及青岛岱光公司存在相关业务联系，香河大唐公司及其有关团队间接的享受了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香河县优越的地理位置及香河县政府正在大力进行招商引资工作的形势。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主要包括：一、香河大唐公司应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与香河县政府进行深入接洽、协商，就在香河县建立产业总部基地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事宜达成共识，并以香河大唐公司的名义与香河县政府签署项目开发协议书，在此期间，大唐投资公司派人给予香河大唐公司必要的支持和配合；二、在项目开发协议书签署后，由香河大唐公司股东向香河大唐公司注入本项目所需要的建设资金，进行前期土地补偿，并以招拍挂的方式获得政府提供的土地，同时办理完毕土地及建设的相关手续；三、在取得建设土地的使用权后，香河大唐公司负责投资本项目的开发及建设，同时由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共同负责本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四、由于大唐投资公司具有充足的管理经验及资本运作能力，在本项目运行过程中，大唐投资公司负责为香河大唐公司提供管理及顾问服务等工作，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不低于三年；五、大唐投资公司共收取香河大唐公司三年经营管理费及顾问服务费55783元，此款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六、根据本协议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同青岛岱光公司于2013年??月日签订了《协议书》，香河大唐公司享受了大唐投资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应按《协议书》相关条款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2944217元；九、协议终止：①本协议履行三年后，如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对合作表示满意，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合作期限及大唐投资公司收取服务费用的标准，如双方不能继续进行合作，则本协议自行终止，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②本协议签订后，如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未能同香河县政府签署项目开发协议，则本协议自行终止，香河大唐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香河大唐公司注销，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③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大唐投资公司认为双方已不存在继续合作的基础，可以解除本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乙方时本协议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结，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十、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十二、本协议履行期间，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调整原因，造成本协议或本项目不能继续履行的，双方可以停止履行本协议，并互不承担责任。2013年12月20日，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1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香河大唐公司为大唐投资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2944217元。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了大唐投资公司为香河大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何迟于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付款150万元的时间，大唐投资公司解释称香河大唐公司2013年12月20日支付150万元时，大唐投资公司已经为香河大唐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后来香河大唐公司说发票不行，所以2013年12月31日大唐投资公司为香河大唐公司重新开具了发票。2014年1月27日，香河大唐公司与香河县人民政府签订《香河大唐产业总部基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由香河大唐公司投资建设香河大唐产业总部基地，双方约定了项目选址、项目投资规模与建设内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及退出机制等内容。2015年4月23日，大唐投资公司向香河大唐公司发送《关于催收合同款的通知函》，称按照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及青岛岱光公司2013年12月签署的《协议书》，香河大唐公司应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2944217元，香河大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应按发票金额在7日内支付相关费用，大唐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实际只收到财务顾问费150万元，还剩1444217元应收账款，大唐投资公司要求香河大唐公司尽快支付上述费用。2015年4月27日，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回函，称已经收到大唐投资公司发来的催款通知函，但香河大唐公司须核实此笔款项和合同后，再确认是否支付款项。一审庭审中，大唐投资公司提交了与青岛岱光公司签订的《战略合同协议》《财务顾问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战略合作关系，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青岛岱光公司应支付财务顾问费2944217元。一审庭审中，香河大唐公司称双方合作项目因政府原因无法取得项目用地，项目用地现在仍是荒地，香河大唐公司已申请终止与香河县政府签订的《香河大唐产业总部基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香河大唐公司提交了《香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呈办笺》和一张荒地的照片证明上述主张。其中，上述收文呈办笺显示县政府收文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未记载县政府是否同意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及青岛岱光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大唐投资公司与青岛岱光公司签订有《财务顾问合同书》，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香河大唐公司及其有关团队间接享受了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青岛岱光公司尚欠大唐投资公司2944217元，香河大唐公司自愿承担上述债务。庭审中，大唐投资公司提供了与青岛岱光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财务顾问合同书》佐证债务的真实性。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三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存在效力瑕疵，应当认定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之间就青岛岱光公司欠付大唐投资公司的2944217元债务成立债务承担法律关系。现大唐投资公司依据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主张香河大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香河大唐公司应在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并收到大唐投资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七日内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现香河大唐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大唐投资公司要求香河大唐公司支付剩余的144421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香河大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构成违约，大唐投资公司主张香河大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标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大唐投资公司逾期付款之日为起算点。具体到本案中，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香河大唐公司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后，并收到大唐投资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七日内，因本案中大唐投资公司为香河大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早于香河大唐公司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的时间，故香河大唐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香河大唐公司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即2014年1月27日后的七日内，即2014年2月3日之前，香河大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4年2月4日起算。香河大唐公司主张其同意承担2944217元债务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大唐投资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但大唐投资公司未实际提供服务，故香河大唐公司不应支付相关费用。对此，法院认为，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香河大唐公司的义务包括按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及青岛岱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2944217元；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在该条款中还特别标明上述义务的履行根据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此外，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及青岛岱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特意提到香河大唐公司付款的时间是在其同香河县政府签署总部基地合同后，该约定内容也与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密切相关。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法院认为香河大唐公司自愿承担青岛岱光公司欠大唐投资公司的2944217元债务应当属于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大唐投资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但需要说明的，本案中大唐投资公司是依据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及青岛岱光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主张香河大唐公司承担债务承担的法律责任，即便香河大唐公司自愿承担的2944217元债务是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大唐投资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之间因合作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也与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及青岛岱光公司三方之间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债务承担法律关系涉及三方主体，三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履行情况可以影响三方之间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的履行和解除。此外，本案中，香河大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终止了和香河县政府的合作，而且，即便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在双方未就该《合作协议》的终止原因及终止的责任提出诉讼请求并予以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亦无法处理相关服务费用问题。综上，香河大唐公司在三方约定的债务承担的条件成就时，应当履行债务承担的法律责任。至于大唐投资公司、香河大唐公司双方之间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的争议，香河大唐公司可另案主张。香河大唐公司另主张大唐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期间香河大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大唐投资公司回函确认收到了大唐投资公司发来的催款通知函，现大唐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起诉要求香河大唐公司还款，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一百四十四万四千二百一十七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二〇一四年二月四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香河大唐公司提供一份合作协议，证明依据该协议其享受了大唐投资公司与青岛岱光公司以及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成果，该协议内容与本案诉争的香河大唐公司、大唐投资公司与青岛岱光公司三方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进而证明三方协议不真实。香河大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证明香河大唐公司、大唐投资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所涉合作项目未开展，大唐投资公司没有为香河大唐公司提供任何服务。香河大唐公司提供青岛岱光公司的工商材料，用以证明青岛岱光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香河大唐公司经营范围并不一致，进而证明青岛岱光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大唐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大唐投资公司提供一审期间提供的发票证据原件，用以证明已向对方提供了对应的发票，香河大唐公司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已经收到。因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形式上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香河大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大唐投资公司提交的发票问题，本院认为，结合香河大唐公司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大唐投资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交付给香河大唐公司。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其一，涉诉之协议书中关于2944217元的约定是何种性质；其二，涉诉之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对于2944217元的支付是否产生影响。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于2944217元的由来，协议书作出了说明，即因为大唐投资公司与青岛岱光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合同书且大唐投资公司履行完毕了自己的义务，青岛岱光公司基于合同对价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大唐投资公司的费用。其次，对于香河大唐公司同意支付2944217元的原因，协议书亦说明，即香河大唐公司同大唐投资公司、青岛岱光公司存在相关业务关系，香河大唐公司及其有关团队间接享受了大唐投资公司为青岛岱光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再次，对于大唐投资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协议书中仅显示“开具相关的正式发票”。综合上述分析，可知香河大唐公司基于其确认享受了青岛岱光公司从大唐投资公司处获得的相关利益，自愿承担青岛岱光公司向大唐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的对价的义务，故香河大唐公司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香河大唐公司抗辩所称三方协议与双方合作协议系一个整体，其并未享受到相关顾问服务、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一节。本院认为，鉴于协议书中已对此作出了肯定性表述，且各方作为商事活动中的企业主体，当对于合同文本及签字的含义尽到充分谨慎审查的义务。现香河大唐作出违背文字记载的陈述，有违诚信。且大唐投资公司对于其与青岛岱光公司之间的服务内容亦提供了初步的证据，故本院对于香河大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香河大唐公司提出未收到大唐投资公司对应款项发票一节，本院不予采信，主要理由：其一，香河大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曾自认“一开始是开的150万元的发票，后来将发票退回又从（重）新开了290余万元的发票”；其二，作为附随性义务，发票的出具不应成为香河大唐公司在享受相关服务后拒绝付款的主要抗辩理由。故此，一审法院结合发票的出具时间和总部基地合同的签订时间，所确定的利息起点时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涉诉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为大唐投资公司与香河大唐公司，其中约定了大唐投资公司为香河大唐公司提供管理及顾问服务工作，明确了服务期限及经营管理费和顾问服务费为55783元；在该合作协议中再次以单独条款的形式明确了香河大唐公司应当支付与上述第一个焦点中的协议书相关的2944217元的义务，且并未有条款显示两者之间的服务、顾问等义务构成阻碍支付上述款项的基础。故此，香河大唐公司以大唐投资公司未尽服务义务为由拒绝支付涉诉2944217元的余款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香河大唐公司提出其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3年12月向大唐投资公司支付15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香河大唐公司的上述意见与其当庭陈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处于履行不能状态，未享受对方的任何服务存在矛盾，且未对付款依据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0元，由香河大唐高氏产业总部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