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峰，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住江苏省苏州。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继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0508刑初9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峰及其辩护人王继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主体身份事实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是苏州市市容市政局举办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参与城区照明设施年度更新改造计划的编制和组织实施工作，承担市区道路、公共景观、住宅小区照明设施的控制、管理、养护、维修，完成政府部门下达的市区道路、政府投资建设的公共景观、住宅小区公共照明工程的设计、施工。2006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叶峰担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2015年4月，被告人叶峰辞职至民营企业任职。二、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叶峰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职务便利，在照明工程灯具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陈某、施某、费某等人所送的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3.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4月和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叶峰利用担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悉地（苏州）勘察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照明设计室主任陈某的请托，分别在苏州市东南环立交匝道灯改造工程和北环隧道照明改造工程的灯具采购中，以招投标前告知陈某符合技术要求的灯具品牌、使其尽早获得品牌代理权的方式，为陈某承接项目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陈某所送现金共计30万元。（1）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本市师惠花苑住处楼下，收受陈某所送的现金20万元。（2）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本市师惠花苑住处楼下，收受陈某所送现金10万元。2.2012年初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叶峰利用担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工业园区恒发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的请托，在制定灯具的技术标准、选用灯具产品等方面为该公司承接采购项目提供帮助，先后9次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共计2.2万元。（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2）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4）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5）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6）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10000元。（7）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施某所送的现金2000元。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峰利用担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银河照明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某的请托，在制定灯具的技术标准、选用灯具产品等方面为该公司承接采购项目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费某所送共计价值1万元的苏州通利金卡。（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本市世纪花园其住处楼下，收受费某所送的价值5000元的苏州通利金卡。（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叶峰在本市师惠花苑其住处楼下，收受费某所送的价值5000元的苏州通利金卡。4.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叶峰利用担任苏州市城市照明管理处副处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工业园区娄建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练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接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练某所送共计价值5000的款物。（1）2009年或2010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叶峰与练某一起吃饭时，收受练某所送的现金1000元。（2）2009年或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叶峰与练某一起吃饭时，收受练某所送的价值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3）2009年或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叶峰与练某一起吃饭时，收受练某所送的价值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三、其他事实在检察机关因其他案件询问被告人叶峰了解情况中，被告人叶峰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并于2016年4月22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案发后，被告人叶峰检举他人职务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叶峰并真诚悔罪，积极退缴人民币35万元，暂扣于检察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叶峰供述，证人陈某、施某、费某、练某的证言，还有银行卡交易明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表、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表、任职通知、工作职责和单位情况说明、分管工作说明、总工岗位职责、设计室主要职责、安全质量科主要职责说明、辞职审批表，政府采购文件审批表及合同书、大宗材料清单、会议纪要、工程书及灯具技术要求、收付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顾某、石某1的证言，查封、扣押财物清单以及资金缴款书，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峰作为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3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叶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被告人叶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被告人叶峰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叶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暂扣于检察机关的退赃款人民币33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叶峰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叶峰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叶峰收受陈某30万元贿赂的证据不足，叶峰与陈某之间存在业务合作，不能排除陈某是支付叶峰劳务费的可能；练某送叶峰的5000元属人情往来；上诉人叶峰具有自首、立功、全部退清赃款、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又属国家级专业技术人员，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当庭举证了证人陈某、石某2的证言，山西光宇半导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与石某2之间的付款凭证等新证据，认为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和定性准确，鉴于上诉人有自首、立功、全部退清赃款等情节，结合上诉人叶峰的犯罪数额，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全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叶峰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叶峰收受陈某30万元贿赂的证据不足，叶峰与陈某之间存在业务合作，不能排除陈某是支付叶峰劳务费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峰与证人陈某对该30万元钱款的性质供证一致，均称陈某送该30万元是为感谢叶峰在工程中标上提供了帮助。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峰的辩护人提出练某送叶峰的5000元属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该笔事实的认定是依据供证双方言词证据中可以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符合证据裁判要求。而上诉人叶峰在帮助练某承接到工程业务期间，收受上述款物，双方是具有请托事项的行受贿行为，而非正常人情往来，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峰作为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3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叶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上诉人叶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关于上诉人叶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叶峰具有自首、立功、全部退清赃款、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又属国家级专业技术人员，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峰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且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但根据上诉人叶峰的犯罪数额，综合上诉人叶峰具有自首、立功以及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按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上诉人叶峰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叶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刑初90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暂扣于检察机关的退赃款人民币33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刑初90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叶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上诉人叶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羚麒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纪长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张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