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6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强，男，生于1992年8月22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现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男，生于1988年11月26日，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德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丽，女，生于1987年10月3日，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德阳市旌阳区，住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告人王周洪之妻。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成智，男，生于1988年8月31日，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辅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臣，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万鑫，男，生于1994年3月29日，回族，大学文化，原系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计财科辅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现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羽哲，男，生于1992年12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辅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3日，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川06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家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及辩护人吴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范强在某QQ群里得知，一些违法人员为了让不符合“滴滴”标准的车辆成功注册，长期寻求其他车主信息冒充。为从中获利，被告人范强先后联系了在德阳市工作的被告人王周洪、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请求四人向其提供公安内网登记的车辆信息。后，被告人王周洪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万鑫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成智在2016年12月到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羽哲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利用其他民警的数字证书，根据范强需求进行了若干次批量查询，并将查询结果用手机微信拍照后发给范强。范强出售给上家牛劲（在逃）等人获利174782元，并将每次违法所得金额的一半通过微信转账或微信红包的方式，总共向王周洪支付报酬17895元，向李成智支付21247元，向陈万鑫支付12150元，向王羽哲支付11500元。被告人王丽从2016年11月中旬起，帮助丈夫王周洪向范强提供查询信息，后王周洪授意范强将报酬支付给王丽，范强总共向王丽支付24599元。2017年3月15日，德阳市公安局根据公安部掌握的相关线索，对本案立案侦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于4月6日对范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立案侦查，后将案件移送至德阳市公安局管辖。2017年3月14日上午，德阳市公安局纪委在对异常情况排查时，被告人王羽哲即主动向单位交代了犯罪事实；3月20日，范强在德阳市被侦查员抓获。4月17日，王丽经侦查员电话通知，按时到案接受调查。4月11日下午，德阳市公安局督察支队为配合广元警方办案，前往德阳市一大队、车管所，一大队和车管所领导根据广元警方的办案要求，以工作为由通知正在轮休的被告人王周洪、陈万鑫、以及在岗的李成智回单位，三人报到后被侦查人员带至德阳市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接受调查，三人分别于当日17时、18时、17时接受传唤讯问。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六被告人的手机10个，扣押范强U盘一个及4张银行卡。经电子物证检查，在王羽哲的一部苹果牌Iphone5S手机内及范强的U盘内发现了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5月3日，陈万鑫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5月4日，王周洪退缴违法所得18000元，李成智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丽退缴违法所得24599元，被告人王羽哲退缴违法所得11500元，被告人李成智退缴违法所得2124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经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六被告人身份信息、拘留文书、逮捕文书、取保候审文书、释放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公安督察移送通知书、公安部转交线索、公安督查移交物品清单、李某亮谈话笔录、余某某询问笔录、谭某询问笔录、马某玉询问笔录、刘某军询问笔录、赵某光询问笔录、李某询问笔录、刘某华讯问笔录、现勘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数字证书使用核查请示、随案移送清单、劳动合同复印件、聘用合同复印件、微信号码对应身份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及情况说明、范强支付给王周洪等5名被告人的微信图片及金额统计、侦查机关对查询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统计说明及附件、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范强所得金额认定的情况说明、范强手机微信钱包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收入照片、手机10个、范强U盘一个、范强4张银行卡、对王羽哲Iphone5S的取证报告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对范强U盘的取证报告的情况说明、谭某数字证书查询记录、余某某数字证书查询记录、王羽哲询问笔录、抓获经过、提讯证、传唤证、范强讯问笔录、王周洪讯问笔录、李成智讯问笔录、陈万鑫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王羽哲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王丽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成智、陈万鑫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部分辨认笔录无见证人的情况说明、对范强人身搜查具体地点的情况说明、王羽哲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王周洪到案经过说明、电子数据（存于光盘）、王丽之子出生医学证明、李成智往常表现证书、李成智购买保险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各自犯罪所得，被告人范强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其他五名被告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内量刑，并根据不同的犯罪情节酌情予以区分。经查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智的违法所得中有4000元确属向范强借款，应予扣除，故对被告人李成智及其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违法所得的金额予以更正，确认为21247元。被告人王周洪在与妻子王丽共同犯罪中，授意范强向王丽支付报酬，其妻收受的违法所得也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周洪所得，故对其违法所得确认为42494元。被告人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相应的意见予以支持。另查证，被告人李成智向范强提供的信息量较多，违法所得金额较大，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不属从犯。被告人范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王羽哲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再查证，根据讯问笔录，被告人王周洪、李成智、陈万鑫在到案之前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一定程度的认识，但三人在已经被司法机关发觉情况下，非出于本人意志到案，不属投案，不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系初犯，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应当从宽处罚。上述五名被告人没有再犯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丽在本案审理时处于哺乳期，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周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王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成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五、被告人陈万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六、被告人王羽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七、追缴被告人范强违法所得87391元。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羽哲Iphone5S手机一部、被告人范强U盘一个及银行卡4张予以没收，返还被告人范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魅族）手机。上诉人范强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范强获取违法所得87391元及信息条数并不准确。2、系其余几名被告人主动帮助上诉人查询信息，而非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非法获取信息。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4、上诉人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强、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各自犯罪所得，上诉人范强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丽在与王周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强、原审被告人王周洪、李成智、陈万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丽、王羽哲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系初犯，全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再犯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范强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范强获取违法所得87391元及信息条数并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其非法获取信息的具体条数，根据上诉人范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的供述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范强将获利的一半支付给上述原审被告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范强的违法所得金额准确，故上诉人范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强所提“系其余几名原审被告人主动帮助上诉人查询信息，而非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非法获取信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系上诉人范强主动联系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原审被告人王周洪、王丽、李成智、陈万鑫、王羽哲按照其要求为其非法查询并向其提供信息，故上诉范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范强的坦白情节已予以了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范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强所提“上诉人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范强犯罪所得获利的金额，其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咏   梅审判员 青加彬审判员吴剑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