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超净空调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东大影壁14号。法定代表人：何振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峰，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波，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梅，黑龙江沈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法定代表人：周晋，院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祥海，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宏亮，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南京超净空调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调净化公司）、黄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孟祥海、代宏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调净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波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对黄波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空调净化公司与孟祥海、代宏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空调净化公司与孟祥海、代宏亮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将电缆搬运到指定位置，不负责相应技术工作，二人不需要资质。空调净化公司不需要对二人的雇员在雇佣过程中的人身伤害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波涉案过程中存在过错，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黄波城镇居民与客观事实不符，相应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判决有误。黄波的居住地为城乡结合部，是城镇或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以身份证信息确定其居民身份。另外，涉案司法鉴定违背程序，应重新鉴定。黄波辩称，孟祥海、代宏亮雇佣黄波从事穿电缆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黄波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理应由二人进行赔偿，同时空调净化公司明知道孟祥海、代宏亮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其二人，应当对二人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波为城镇常住人口，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黄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十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一审中，黄波提供了道里区新发二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有村委会公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片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空调净化公司针对黄波上诉答辩称，同意黄波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观点。黄波出具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于法有据。医大一院、孟祥海、代宏亮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空调净化公司赔偿医疗费18,085.09元、误工费21,847.92元、护理费11,234.01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102,9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104.50元、交通费42元和鉴定费271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医大一院作为采购单位与作为供应商的空调净化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内容为“空调净化公司承包医大一院门诊手术间改造工程项目，招标编号为SC［2016］5290，由于空调净化公司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法，导致发生安全事故或火灾事故，空调净化公司应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2017年4月24日，空调净化公司与孟祥海、代宏亮签订《劳务协议》，内容为“双方就医大一院门诊大楼十九层手术室改造工程供电电力电缆的敷设施工，达成协议：工程施工范围为医大一院门诊大楼十九层至负一层变电所六条电力电缆；工程承包费为45,000元；工程工期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1日；支付方式为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现场服从空调净化公司管理，按所确定的方案进行施工，如不遵守现场管理，所造成的损失由孟祥海、代宏亮负责；由于孟祥海、代宏亮造成安全等一切事情，由孟祥海、代宏亮负全责；由于空调净化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成，由空调净化公司负责，如所发生费用，由空调净化公司承担”。2017年4月29日，孟祥海、代宏亮雇佣黄波在医大一院门诊大楼地下负一层负责串电缆工作，在工作过程中摔伤，并于当日入住医大一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外伤，共计住院14天，黄波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18,085.09元，其中孟祥海、代宏亮垫付15,500元。审理中，经黄波申请，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黄波腰2、3椎体骨折评定九级伤残；2.误工期限150日；3.护理时间6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60日。黄波为此支付鉴定费2710元。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2,435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关系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义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孟祥海、代宏亮认可其雇佣黄波从事串电缆的工作，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黄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应由孟祥海和代宏亮承担赔偿责任。空调净化公司承包工程后，明知孟祥海、代宏亮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关资质而将部分工程分包，虽然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但因该协议仅系双方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故空调净化公司对黄波所受损害应与孟祥海、代宏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医大一院与空调净化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黄波所受之伤与医大一院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黄波要求医大一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波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关于医疗费。黄波因伤产生医疗费18,085.09元，因孟祥海和代宏亮已为其垫付15,500元，故孟祥海、代宏亮应共同给付医疗费为2585.09元；（二）关于误工费。根据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波的误工期为150天，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误工费21,548.63元（计算方式为：52,435元/年÷365天×150天）；（三）关于护理费。根据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波的护理期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护理费11,234.01元（计算方式为：55,411元÷365天×14天×2+55,411元÷365天×46天）；（四）关于营养费。根据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波的营养期限60日，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营养费6000元（计算方式为：60天×100元/天）；（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波因伤住院14天，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计算方式为：14天×100元/天）；（六）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波腰2、3椎体骨折评定九级伤残，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伤残赔偿金102,944元（计算方式为：25,736元×20年×0.2）；（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波腰2、3椎体骨折评定九级伤残，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关于交通费。黄波因伤住院14天，孟祥海和代宏亮应共同给付交通费42元（计算方式为：14天×3元/天）；（九）关于鉴定费。黄波因进行诉讼支出鉴定费2710元，此款应由孟祥海和代宏亮共同给付。空调净化公司对孟祥海、代宏亮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成立，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医疗费2585.09元；二、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误工费21,548.63元；三、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护理费11,234.01元；四、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营养费6000元；五、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六、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伤残赔偿金102,944元；七、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八、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交通费42元；九、孟祥海、代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波鉴定费2710元；十、空调净化公司对孟祥海、代宏亮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九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黄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孟祥海、代宏亮负担3470元，由黄波负担10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黄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二厂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黄波父亲黄启君1948年3月10日出生，母亲李桂云19**年9月16日出生。二人名下有二子（黄波、黄平），其二人年老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由二人抚养，《证明》有村书记（陈）签字确认。空调净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无村主任签字，书记无权签字，证据中没有表明签字确认人的职务，缺少必要主体，而且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字，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二：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政府、新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黄波户籍地为道里区××街××号，经社区入户调查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今一直长期租住在金帝家园二期2单元601室。该证据由该社区出主任签字确认。空调净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表明是负责人的签字，只有经办人的签字，没有制作人的签字，该证据一审未提交，是虚假证据。证据三：三份《租房协议》及《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拟证明黄波和妻子杨春清及孩子三口人自2016年1月18日租赁金帝二期2单元601室，为城市常住人口，现在的协议签订到2019年。空调净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不具证据效力。证据四：哈尔滨市保障性住房资格通知书一份。拟证明黄波的妻子杨春清自2016年11月20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申请公租房，可以证明二人为城镇常住人口，各项标准应按城镇进行赔偿。空调净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只是确认了申请人杨春清的申请资格，没有确认黄波的有关资格，而且该证据与黄波所主张的证明事项内在因果关系有待进一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虽证明老人需由子女抚养，但根据黄波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该证据不能成为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能够证实黄波为城镇常住人口，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关系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义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波为孟祥海、代宏亮承包工程从事串电缆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黄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孟祥海、代宏亮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空调净化公司与孟祥海、代宏亮虽签订《劳务协议》，但从签订内容看，双方名为劳务，实为工程分包合同，空调净化公司将医大一院手术室改造工程的电力电缆分包给未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空调净化公司应当与雇主孟祥海、代宏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空调净化公司上诉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黄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黄波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据此按照城镇标准判令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问题。一审依据黄波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黄波伤残等级、误工及护理等进行司法鉴定，空调净化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实鉴定程序违法，亦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对空调净化公司上诉鉴定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波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两审中，空调净化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实黄波在雇佣活动中存在任何过错，对空调净化公司上诉黄波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黄波上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黄波经鉴定虽为九级伤残，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仍需在治疗及休养后经专业机构鉴定作出认定，现未有证据证实黄波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黄波父母是否需要其抚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适当，对黄波上诉请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空调净化公司、黄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南京超净空调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70元；由黄波负担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晓辉审 判 员 谢国丰审 判 员 潘雪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建筑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