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华，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云，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延岭（系吴家平之妻），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婷婷（系吴���平之女），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文礼，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家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婷婷、周延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园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家平、周延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婷婷、周延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严重不足。涉案房屋虽登记于吴家平名下，但实际是属于吴家华、吴家平、姐妹吴某、吴某某四人家庭共有财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吴家平、周延岭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基于该错误的认定作出让吴家华腾空房屋的判决，侵犯吴家华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该认定有一定的道理，吴家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房产登记与真实情况不符，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相关证据予以回避，没有道理。（一）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由原登记于吴家华父亲名下宅基地置换而来，该相关案件事实已由(2015)天民园初字第941号案件、(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案件等查明。（二）吴家华与吴家平、周延岭曾就涉案房屋赠与合同纠纷案件起诉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后该案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作出(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查明了涉案房屋系吴家华、吴家平等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相关事实，虽未对涉案房屋作出认定，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可以查明涉案房屋系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并非吴家平、周延岭的夫妻共有财产。（三）吴家平、周延岭就(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鲁01民申1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是在原房屋被拆迁后新分配的宅基地上建设，建设该房屋时，家庭成员仍然共同生活。吴家华与吴家平是兄弟关系，两人还有其他姐妹。自其父母去世后，未进行遗产继承，亦未对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虽涉案房屋登记在吴家平名下，但该房屋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定驳回吴家平、周延岭的再审申请。吴家平、周延岭后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6)3701000021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明确指出涉案房屋确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相关事实，未支持吴家平、周延岭的主张。综上，涉案房屋系吴家华、吴家平、周延岭等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并非吴家平、周延岭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以吴家华提交的(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书在主文中没有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采信该证据材料，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使用证据严重错误，应当纠正。二、吴家华就涉案房屋分割析产问题起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后吴家华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鲁01民终6598号民事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作出错误认定，认定涉案房屋系吴家平个人所有。吴家华已就该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结果作出前，涉案房屋归属问题尚不明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非但没有中止本案审理，反而在开庭后几天内即作出判决，要求吴家华腾空房屋，明显偏袒吴家平、周延岭，应当予以纠正。三、庭审过程中，案外人吴家珍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忽略案外人可能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事实，在案外人未到场的情况下，驳回了案外人的参诉申请，而作出认定，侵犯了涉案房屋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使用证据不足，应当中止案件审理而不中止，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家平、周延岭的诉讼请求，以保障吴家华的合法权益。周延岭、吴婷婷辩称，一、吴家华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吴家华主张房屋是共有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家华的共有财产的主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659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不成立。在（2017）鲁01民终659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家华主张涉案房屋为共有财产的相关证据的效力，已经被认定，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系共有财产的主张。其次，（2017）鲁01民终659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吴家华申请再审，不影响判决文书的对诉讼双方的法律效力。吴家华因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二、吴家华应当腾出涉案房屋返还吴婷婷、周延岭。吴家华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涉案房屋登记在吴家平名下，系吴家平与周延岭的夫妻共同财产，吴家平去世后，涉案房屋的���关权利由周延岭及二人婚生女吴婷婷享有。周延岭、吴婷婷要求吴家华腾退房屋，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家平、周延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家华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非法占用吴家平、周延岭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吴家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市房屋，该房屋于2001年10月26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并取得济房权证天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家平，登记的房屋状况为：幢号1，结构砖木，建筑面积为5.76平方米；幢号2，结构砖木，建筑面积为8.37平方米；幢号3，结构砖木古建筑面积为77.4平方米；以上房屋总层数均为1层。以上第3幢房屋(建筑面积77.4平方米)为北屋五间，现吴家华居住在东边三间房屋内，吴家平、周延岭居住在西边两间房屋内；第2幢房屋现由吴家平、周延岭占有使用，第1幢房屋系大门由双方共同使用。吴家华曾于2015年以吴家平、吴家珍、吴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诉讼，请求对坐落于济南市房屋依法进行析产分割并确认由其享有四分之三份额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5)天民园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家华的诉讼请求。吴家华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6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家平与吴家华系兄弟关系。吴家平与周延岭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1年1月1日登记结婚。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家平、周延岭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取得，属于其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两人系涉案��屋的所有权人，其基于所有权要求吴家华腾空并返还占有的涉案房屋，其明确要求吴家华返还的房屋为济南市房屋中的第3幢北屋五间中的东边三间房屋。吴家华对吴家平、周延岭以上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其有权占有居住涉案房屋，其不同意向吴家平、周延岭返还房屋。对此，吴家华提交鲁济检民(行)监(2016)3701000021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及(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其以上主张。吴家华提交的上述(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中没有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因此，吴家华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本案中房产登记机关为吴家平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下发了济房权证天字第052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家平，吴家平上述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法律保护。该房屋系在吴家平、周延岭婚后取得的财产，应属于吴家平、周延岭的夫妻共同财产。吴家平、周延岭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共有权利人，其两人依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对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吴家平、周延岭以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吴家华腾出所占有的济南市房屋中第3幢北屋五间中的东边三间房屋，并返还该房屋，吴家平、周延岭的该主张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吴家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出济南市房屋中北屋五间(幢号3，建筑面积77.4平方米)中的东边三间房屋，并返还给吴家平、周延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家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家华提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园初字��2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就涉案房屋，吴家华与周延岭、吴家平曾因赠与合同纠纷，诉讼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法院进行调查后认定，涉案房屋为吴家平个人所有，但本案一审同一法院又作出认定，涉案房屋为吴家平夫妻共有财产，同一事实作出两个认定，足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当纠正。另外，就涉案房屋产权争议问题，吴家华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案件正在审查中，因此吴家华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有误，应当纠正。一审时，吴家华并不知道一审法院会对涉案房屋作出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的判决，所以没提交，该案经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二审案号为（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但是二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经质证，周延岭、吴婷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第一，涉案房产系���家平个人财产还是吴家平与周延岭的夫妻共有财产，是吴家平和周延岭的两人财产归属问题，与吴家华应当向吴婷婷、周延岭腾退房屋之间没有利害关系，该事实即使有误，也不会影响法院裁判；第二，该份判决书，吴家华早就收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原告为吴家平、周延岭，如果吴家华认为涉案房产系吴家平个人财产，周延岭便不具备参加一审诉讼的资格，在一审当中，吴家华对周延岭的出庭身份并无提出异议，说明吴家华对周延岭的身份是认可的，其对该向份判决书中关于财产认定的主张，不成立。周延岭、吴婷婷提交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泺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洛口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一份，证明吴家平于2018年4月9日死亡，吴家平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周延岭、吴婷婷，吴婷婷作为吴家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经质证，吴家华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吴家华认为涉案房产现存在产权争议，不能完全认定为吴家平的遗产，且两位参诉人员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合法继承人，尚不明确，因此对其提出的腾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查明，吴家平于2018年4月9日死亡，周延岭、吴婷婷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另，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延岭、吴婷婷诉请吴家华停止侵害并返还涉案房屋是否成立。首先,涉案房屋于2001年10月26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并取得济房权证天字第052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家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的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规定，本案中，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吴家平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吴家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登记簿确有错误，又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吴家华主张案涉房屋系由其及其母亲及兄弟姐妹等共同出资建设，对此，吴婷婷、周延岭不予认可，吴家华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最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及(2017)鲁01民终6598号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吴家华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或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份额，吴家华不能证明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综上，吴家华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吴家平、周延岭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共有权利人，其两人依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对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支持吴家平、周延岭的诉请并无不当。吴家平去世后，其相关权利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承继。另，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诉讼中止的法定情形，吴家华主张一审时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关于吴家华提出的一审法院驳回案外人吴家珍参加诉讼申请程序不当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吴家珍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其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