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宝，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朝万，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原审被告：詹小平，女，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上诉人詹宝因与被上诉人宋朝万、原审被告詹小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朝万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朝万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詹宝举证情况及宋朝万的自认，讼争的520000元属于票据转让款，借条是2017年9月补的，款项实际在2017年1月交付，故本案借据的形成并非源于真实的借贷关系，现宋朝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一审中亦未变更诉请，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判令詹宝承担还款责任，系判非所请；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票据交易无效，则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宋朝万理应返还票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错误；3.合同无效的原因不是詹宝一方造成，双方均存在过错，该票据款除40000元外，其余480000元已经作为工程款交付给他人，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双方按责任大小分担，一审法院仅判决詹宝承担损失错误；4.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一审判决詹小平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宋朝万辩称，票据是詹宝给的，现在宋朝万的后手拿不到钱，由宋朝万承担了还款责任，故詹宝也应该将520000元返还给宋朝万。 詹小平述称，其与詹宝系兄妹关系，跟宋朝万原来也是比较好的朋友，2017年9月9日，詹宝和宋朝万拿了条子找其签字，当时店里比较忙，他们说顺便写一下没有关系，事后其觉得不对劲，第二天就找宋朝万问为什么要写这张条子，宋朝万当时说是为了给吴江方面一个交代。综上，由于本案并不是真实的借贷，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詹小平承担付款责任错误，詹小平本也提出上诉，后因经济困难未缴纳上诉费。 宋朝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宝立即归还宋朝万人民币520000元；2.判令詹小平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詹宝、詹小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詹宝将一份编号为00100061/26013261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浙江大学对外技术贸易公司，收款人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950000元价格给宋朝万，宋朝万分四次汇给詹宝总计520000元，后宋朝万又将该商业承兑汇票以977000元转让给钱传大，钱传大在兑现该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2017年7月，钱传大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起诉宋朝万，要求退还转让款977000元。后宋朝万找到詹宝，詹宝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向宋朝万借款520000元，詹小平在借条上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同日詹宝出具收条一份，借款时间确认为2017年1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返还票据转让款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詹宝的借款实为返还宋朝万的票据转让款。故一审认定双方在法律关系上为票据转让关系非借款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经济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可见，公民个人是不能使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商业汇票的，也更不允许个人和单位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票据的承兑和贴现应当由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机构办理，个人不得从事上述票据活动，否则属于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违法行为。双方在无真实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该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禁止性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詹宝出具的借条及詹小平为借款担保，应视为同意返还宋朝万转让款并为该转让款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詹宝应当返还宋朝万转让款520000元，詹小平对该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5日判决：一、詹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朝万人民币520000元。二、詹小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詹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詹宝申请证人程世清作证，程世清陈述称：其与詹宝、宋朝万均在2016年认识，其承包了案外人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的毛竹架工程，临安云涧农业观光有限公司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其作为工程款，其急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故找到詹宝兑换汇票，当时讲好1000000元只用给800000元就可以了，其余200000元给詹宝，2017年1月26日詹宝交给其480000元款项，余款詹宝称有官司要打，要等有结果后才能给，后来一直没有给；詹宝的480000元是否是宋朝万给的其并不清楚，汇票有无兑现也不清楚，宋朝万向詹宝要钱后，詹宝也要求其还款。 经质证，詹宝、詹小平对程世清的陈述无异议，宋朝万认为，其与陈世清没有关系，詹宝现在就是想赖账。 本院认证认为：程世清关于汇票来源的陈述与其他证据基本可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与詹宝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宋朝万、詹小平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詹宝、詹小平是否应返还宋朝万520000元款项。宋朝万以詹宝出具的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詹宝归还520000元，詹小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詹宝对于收到宋朝万52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主要抗辩认为，双方纠纷系因商业承兑汇票的转让所产生，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詹小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由于转让行为无效，双方应分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中詹宝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詹宝将讼争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宋朝万，宋朝万又转让给案外人钱传大，因钱传大在向银行申请兑现时被拒付，以宋朝万为被告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后宋朝万承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宋朝万经与詹宝协商后，就其已支付的520000元由詹宝出具借条确认，并由其妹妹詹小平提供担保。由此可见，该份借条实质上系双方对于此前票据转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詹宝同意将其应返还给宋朝万的520000元款项作为借款，其理应依约承担还款义务。现詹宝主张，汇票不能兑付双方均有过错故损失应当分摊，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詹小平自愿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理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称并不清楚借条中款项的由来，但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现双方一致陈述借条实际出具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即钱传大起诉宋朝万之后，故詹小平在借条上签字时不可能不注意到时间上的明显差异，结合其与詹宝的兄妹关系，其陈述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詹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詹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蕾 审判员 宁建龙 审判员 褚 翔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