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4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琦悦，女，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忠，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址同上。系再审申请人孙琦悦的祖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川，蓬莱市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栾屹秀，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再审申请人孙琦悦因与被申请人栾屹秀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684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0684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忠、王玉川、被申请人栾屹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琦悦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684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申请人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申请人在乘坐被申请人驾驶的车辆时，被申请人作为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的申请人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申请人上错车的责任完全归结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接单的乘客要到达的地点是蓬莱阁南门，而申请人要求到达的地点是蓬莱市人民商场。作为营运出租司机的被申请人有核实乘客的义务，作为乘客的申请人无核实是否是所叫出租车的义务。被申请人在没有核实乘客，造成申请人上错车应付完全责任。3、申请人跳车造成身体伤害完全归结于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得知上错车后反复要求被申请人停车，被申请人没有停车反而是继续行驶，在申请人警告被申请人再不停车就跳车，并反复开车门锁又被被申请人反复锁死的情况下，造成申请人产生可能被侵害的恐慌心里。特别在申请人想下车的时候，被申请人伸手拽申请人的脚直接致使申请人的恐慌心理达到极致，选择了在车门打不开的情况下跳窗逃离。监控录像显示，申请人跳车后非常慌张，足以佐证申请人极致的恐慌心理。因此被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跳车致伤的行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4、从交通安全方面看，被申请人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汽车司机包括滴滴打车司机，应对车内的人员的安全有完全的保护义务。在申请人跳车后，被申请人有下车查看坠车人受伤情况的义务和事故报警的义务，但被申请人均没有做到。被申请人只是短暂停车，没有下车也没有报警，接着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申请人报案查找到被申请人车辆，应认定被申请人的行为为交通肇事逃逸。且被申请人从事非法网络预约经营服务，事前没有经过各项岗前培训，没有滴滴打车运营手续和司机上岗证，除了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以外，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审对本案赔偿项目和数额判决不当，特别是护理费的标准判决不正确。1、原判决认定护理人员肖红东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理由是肖红东在蓬莱城区居住，且经营海参批发。2、申请人造成的其他损失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具体如下：医疗费6986.31元，购买苹果手机费用5888.00元，手机鉴定费1000.00元，手机修理费1500.00元，外衣、裤子600.00元，伙食费690.00元，交通费100.00元，护理费3754.52元，律师费2500.00元，案件受理费169.00元，再审立案费169.00元，合计23356.82元。栾屹秀辩称，针对申请人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其中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的除外，申请人在派出所笔录及一审答辩都承认是自己跳下去的，申请人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从行驶的车辆上跳下来所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所以其应当为自己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针对申请人提出的滴滴车手续是否合法，交通部有规定，是允许各城市运行滴滴，被申请人是经过合法正常的渠道获取的滴滴快车运行资格。针对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逃离现场，被申请人当时已经停车并下车查看情况，是因为申请人跑离现场，被申请人才驾车离开。故被申请人不应该对申请人的伤害承担责任。孙琦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4764.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底，被告将自己的私家车通过“滴滴出行”软件注册为网约车，并通过该软件承接业务。2016年6月4日14时许，原告在蓬莱市交通宾馆门口通过手机“滴滴”打车软件联系到一辆车牌号为鲁Ｙ×××××的轿车。该时间段，另外一名叫张丽的女孩也在蓬莱市交通宾馆院内通过“滴滴”打车软件联系了被告的网约车。原告在等待其联系的网约车的过程中，被告驾驶车牌号为鲁Ｙ×××××的轿车来接呼叫其车的乘客张丽，看到原告站在交通宾馆门口，以为是原告叫的车，就将车停到原告身边，原告以为是自己联系的车到了，就上了被告的车。在乘车的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车辆并不是自己联系的车辆，就要求被告停车，被告未停车，当被告车辆行驶至蓬莱市实验中学附近时，原告从被告的右后车窗跳下，造成了原告受伤、手机损坏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原告拨打110报警。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我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对孙琦悦、栾屹秀、张丽所做的询问笔录。孙琦悦在蓬莱市紫荆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月4日14时20分，我用滴滴打车联系一辆江淮和悦出租车，车牌号是鲁Ｙ×××××，司机姓徐，我俩约定在交通宾馆门口上车，我刚到交通宾馆门口，就有一辆黑色现代吉普车主动跟我打招呼，问我是否叫的车，我说了句是，就上了车，我上车后就对这名司机说到人民商场，这名司机就开车拉着我往实验中学方向走。我们刚过实验中学，我就接到了先前订的徐师傅的电话，徐师傅问我在哪，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我直接问开现代车拉我的师傅是否是我叫的车，这名司机没有回答我，我又对他说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这名司机还是没有回答我，然后我就打开车门的安全锁，但我反复打开，安全锁反复锁死，我见打不开车门，于是就打开车窗往外跳，这时我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脚，我一使劲就跳出了这辆车，我在地上趴着大约半分钟后，我站立起来向老立交桥方向走，我边走边回头，我看见这辆车停在路边大约两分钟，没见司机下车，之后这辆车就离开了，当时我的左右脚、左腿、左右胳膊、肩膀、脸、手都有擦伤，我走到公路局旁边的美好时光商店后，我在商店用手机报了警，并打电话给我的父母，我父母带我到人民医院治疗。问：你与这名司机都说过什么话?答：我上车后告诉她到人民商场下车，这名司机说了句好，之后再没回答我。问：你上车后行至哪里你跳车？答：在实验中学与渤海燃气交汇处我跳的车。问：这名司机是否说过威胁你的话？答：没有。问：这辆车上是否有其他乘客？答：没有，只有我们两个。问：这名司机拽你的脚时是否说过什么话？答：没有说过话。栾屹秀在蓬莱市紫荆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中午两点钟我从家出来，准备开自家车接单滴滴打车，我出门后接到一个滴滴打车订单，订单电话1187××××3803我就给这个电话打了电话，对方是一名女孩，这名女孩自称在交通宾馆，要去蓬莱阁南门，我告诉她我离她400米，马上就到，打完电话后我直接开车到了交通宾馆门口，看见交通宾馆门口北侧站着一名女孩，我揺开车窗玻璃问女孩是否叫的滴滴打车，女孩没说话，直接开右后车门上车，女孩上车后称要到人民商场，之后我就驾车从交通宾馆向右拐上了立交桥向西走，准备从上水门处到达人民商场。当行驶至实验中学监控时，我从右后反光镜里看见我车后窗上有个黑色的东西，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这个黑东西已经掉了下去，于是我就停下车查看，我看见乘坐我车的这名乘客边回头边向东边跑了，我站在路边等着，这时1187××××3803电话给我称怎么还没去接她，我这时才意识到接错客了，我又掉头到交通宾馆公交车站牌下接了这名乘客，我将这名乘客送到振扬门处，这名乘客通过手机支付给我10.8元，因从我接第一名乘客开始就计费，于是我又退了3元给这名乘客，后来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在家中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于是我就打车到紫荆山派出所。问：讲一下你的车辆情况？答：我是黑色现代途胜吉普车，车牌号鲁鲁Ｙ×××××2015年购买的二手车，从上周五注册的滴滴打车，共接单滴滴打车两次。问：当时女孩跳车时你车速多少？答：实验中学路口限速50公里，我的车速不会超过50公里。问：女孩上车后都说过什么话？答：女孩上车后只说到人民商场下车，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问：跳车女孩上车后你是否发现异常？答：我开车时没有注意这名女孩是否有异常举动。问：你从接到这名女孩到她跳车共走了多少米路？答：从交通宾馆门口开车到实验中学监控处，约500米。问：你中午在什么地方吃的饭，是否喝酒？答：我在家吃饭，没有喝酒。问：你发现女孩跳车后是否停车？停车距离跳车女孩有多远？答：她跳车后我立即点刹车停在路边，距离大概6、7米。问：女孩跳车后什么状态？答：我把车停在路边后，从车上下来发现女孩已经向东跑去了，走到她跳车处发现有两只拖鞋，然后我上车稍坐一会就开车离去。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答：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感到很恐慌，没有及时报警。张丽在蓬莱市紫荆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下午2点12分，我在蓬莱市交通宾馆院内通过手机（1187××××3803滴滴打车联系一名车牌号是鲁鲁Ｙ×××××机拉我去蓬莱阁，这名司机给我打了个电话（号码：1137××××0228告诉离我能有400米，一会就过来接我，14时29分因这位司机还没过来，我就给这位司机打电话，这位司机称拉错人了，过一会就来接我，我就到交通宾馆的对面等这位司机，等了能有4、5分钟，这名司机开车过来接我，在车上这位司机跟我说，刚才他在交通宾馆门口接了一位女的，他问这位女的叫的滴滴打车吗？这位女的称是的，然后这位女的就上了他的车，他行使到蓬莱市下洼小区附近时，那个女的不知道怎么了，从这位司机的轿车的后车窗处跳车了，他非常害怕，如果下午需要我作证的话，希望我给做个证，没一会这位司机将我拉到蓬莱市振扬门处时，我就下车走了。问：你是怎么到派出所的？答：下午3时许这位司机给我打电话，说那名女孩已经报警了，希望我到派出所给他做个证，我同意了，我下班后就来派出所了。上述询问笔录，原告对自己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被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认为被告所讲有些部分不属实，不予认可，被告所讲“问女孩是否叫的车，女孩没说话就上车了”不属实，“当车行驶至实验中学……”部分，说明被告对自己所拉的乘客，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女孩跳车后，被告就应该停车，查看女孩受伤情况，被告没有尽到该义务，而是开车走了。对张丽所讲的内容都是被告转述的，不予认可。被告对自己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原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认为原告在询问笔录中讲的“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这句话我没听见，原告讲的“反复打开安全锁”不属实，因为我的车自动上锁后可以打开，对原告讲的“有人拽我的脚”不认可，原告跳车的时候我不知道，我通过后视镜发现车后窗上有东西，等我刹车的时候，原告已经掉下车了，而且原告跳车后，就往交通宾馆方向跑了，我把车靠边停车后，我下车在驾驶室车门附近往车后看，发现原告已经跑到立交桥附近，在原告跳车的位置有两只黑色的鞋子。认可张丽所讲是其转述的，找张丽佐证就是为了证实确实是拉错客了。本院对原告上错被告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错车的原因，原告主张被告问其是否是其叫的车，原告以为是自己叫的车，就上了被告的车。原告认可联系网约车后，手机里会有被叫车辆信息及司机信息，被告也认可接单成功后，会有叫车人的行程及电话等信息。关于原告跳车的原因，原告主张当自己发现乘错车时，便让被告停车，被告不停车，反复把车门锁上，原告怕遇到坏人，就跳车了，在跳车的时候被告拽原告的脚，不让跳。被告称并未听到原告要求其停车，且未拽原告的脚，其跳车前曾把右后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原告跳到地上后，我才发现其跳车了。原告认可被告没有威胁原告，只是让被告停车被告不停，而产生了内心恐惧才跳的车。本院就原告跳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跳车后施救问题，原告主张跳车后，从地上站起来就往老立交桥方向走，边走边回头，看见被告将车停在路边大约两分钟，没见被告下车，之后被告就将车开走了，到公路局旁的美好时代商店后，我打电话报了警，并通知父母，我父母带我到人民医院医治。被告称把车停在路边后，从车上下来看见原告往东跑了，我又到车上稍坐一会就开车离去，由于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感到恐慌，就没及时报警。本院就原告跳车后，被告未施救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6986.3元，提交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费用单据予以证实；护理费1988元，由肖红东1人护理，肖红东为城镇居民，按每天86.42元计算，计算23天，提交肖红东常住人口登记卡；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每人每天15元，计算2人，计算23天；交通费100元；物品损失5000元，损坏苹果手机一部，该手机是2015年3月9日购买，当时花费5888元。对以上损失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对手机损失价格进行了鉴定，我院委托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手机损失价格进行了评估，评定iPhone6Plus(16G)金三网版手机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90元，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原、被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被告不认可鉴定费用。庭审中，被告提交了4张蓬莱市信息港网站上的受伤图片打印件，用于证实原告的伤情与花费的医疗费不符；提交一份蓬莱市信息港网站上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没有急切让被告停车；当庭播放手机储存视频一段，证明原告跳车后直接往东跑了，出事后被告停车并下车看了。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是原告的伤，提交的视频无法辨认双方当事人情况。被告提交的图片打印件及聊天记录打印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实伤情系原告伤情及聊天内容系原告所说；提交的手机视频，能够证实被告在事发后有停车的行为，但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救治。另查明，被告车辆未申请办理载客汽车道路运输证。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收费票据、明细清单、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报告书、手机视频、证明等在卷为凭，足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跳车造成的损害，双方皆有过错。原告的过错在于乘车时未仔细核对所叫车辆信息，乘车过程中，在得知自己乘错车时，未采取理性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权益。被告的过错在于，没有办理载客汽车道路运输证而上道载客，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原告上车后，未仔细核实乘客行程等信息，在原告要求停车时，未能及时停车，在原告跳车后，未能及时施救。综上，对原告的损失，原告承担40%的责任，被告承担60%的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6986.3元；护理费，由肖红东1人护理，其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籍贯山东省长岛县大钦岛乡，为农村居民，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肖红东为城镇居民，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计算23天，为81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每天30元，计算1人，计算23天；交通费100元；物品损失费109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0680.96元。由被告承担6408.58元。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栾屹秀赔偿原告孙琦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物品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6408.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元，由原告负担97元，被告负担72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本案在再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陈述，因为被申请人的车是旧车，超过年限，被申请人经营的滴滴打车业务是用曲有利的车注册的，与自己开的车不一致，涉案车辆鲁鲁Ｙ×××××汽车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被申请人称其经营的滴滴打车业务是从网上办理，其对滴滴打车业务有哪些规定，包括安全上、应当注意哪些问题并不了解。被申请人认可其到达再审申请人打车地方的时候，没有核实是否是再审申请人叫的车，在再审申请人上车前，其没有问再审申请人的行程，且在车上再审申请人告知被申请人行程后，被申请人知道再审申请人的行程与被申请人接单时乘客的行程不一致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没有在意。针对上述事实，再审申请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医疗费6986.3元有异议，要求进行法医鉴定，因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及住院收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再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的医疗费6986.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申请人要求做法医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并提交下列证据，用以证实护理人员肖红东在蓬莱城区居住，且经营海参批发。1、护理人员肖红东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名称：蓬莱市登州鸿东海参店；经营场所：山东省蓬莱市紫荆山街道钟楼西路191-23号；经营者：肖红东；注册日期：2014年12月8日。2、肖红东交纳保险的社会保障凭证复印件一份，编号为187144。3、肖红东于2013年5月16日与蓬莱西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房屋土地座落于蓬莱市港南路西。4、蓬莱市紫荆山街道西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肖红东现居住在紫荆名苑7号楼2单元102，房主为其本人。5、户名为肖红东，盖有西关村物业管理收费专用章，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7月28日的蓬莱市紫荆名苑物业水电费统一收据二张。及交款单位为肖红东，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盖有西关村物业管理收费专用章，2015年-2017年7月补开水电费收据一张。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辩称再审申请人不需要护理。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及住院收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的住院天数为23天，被申请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被申请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护理费参照山东省2015年国有经济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9583元计算，赔偿23天，计3754.5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再审申请人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814.66元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通过滴滴打车乘坐被申请人驾驶的车辆，在发现乘错车时，要求被申请人停车，被申请人未停车，再审申请人跳车，造成身体损害，被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二，一是关于被申请人的过错程度，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是如何计算再审申请人的护理费数额。针对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利用他人车辆行驶证为自己办理滴滴打车手续，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不一致，且在案发时，其对从事滴滴打车业务包括安全在内有关规定并不了解，存在安全隐患；在再审申请人上车前后，被申请人未认真核实乘客行程等信息，在得知再审申请人的行程与其之前接单乘客的行程不一致时，被申请人没有进一步核实，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再审申请人发现坐错车要求停车时，被申请人未停车，导致再审申请人从右后车窗跳下造成身体损害。再审申请人认可联系网约车后，手机里会有被叫车辆信息及司机信息，再审申请人乘坐自己网约的滴滴车时，亦负有一定的核实注意义务，同时，再审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并没有威胁自己，其从行驶的车辆上跳下，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权衡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为被申请人做为营运者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赔偿再审申请人损失80%的责任。原审认定被申请人承担6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证实原审护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计算再审申请人的护理费为3754.52元。再审申请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986.3元、护理费375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100元、物品损失费109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3620.82元。由被申请人承担10896.66元。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0684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栾屹秀赔偿再审申请人孙琦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物品损失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0896.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孙琦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9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44元,由被申请人负担1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9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44元,由被申请人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青松审判员  李心功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