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东，男，生于1969年3月24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坤，男，生于1975年1月4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负责人：袁震,总经理。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进标,董事长。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向东因与被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远通成都分公司）、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远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东、被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远通成都分公司、远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据以确定劳务费的所谓《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不具备合法性、有效性。该结算表的工程量多处存在虚报、重复计算，且所报工程量数据前后不一致，结算表所列明的劳务工程单价明显不合理，超出正常价格数倍。结算表中负责人彭万里不具备办理结算的合法授权，其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劳务工程的价格，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09）定额办理结算，确定劳务费。被上诉人杨坤答辩称，我所做的工程是彭万里和项目经理喊我做的，都是零星的工程，时间跨度长，我的工程量不能按定额计算。原审被告远通成都分公司、远通公司答辩称，1.结算单的价格是杨坤自己定的，业主方的结算价格明显低于杨坤的报价；2.结算有重复的项目。杨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53537.19元，并从2014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付清该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2日，被告远通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四川皇龙智能破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远通公司承建四川皇龙智能破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大型、节能、环保、高效破碎输送系统设备——异地扩能技改项目（一期工程）。2012年3月12日，被告远通成都分公司（甲方）与向东（乙方）签订《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甲方将四川皇龙智能破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大型、节能、环保、高效破碎输送系统设备——异地扩能技改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项目负责人为向东；乙方负责组建工程项目部，并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材料采购、税费缴纳以及所有对内、外衔接工作。甲方按工程总造价（以竣工决算为准）收取乙方1.6%的企业管理费。双方还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25日，被告向东聘请的现场技术人员曾海兵在《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尾部“结算人”处签署意见，载明：“杨坤班组自2013年1月开始进场施工，时间大约1年多，部分工程量有图纸参考及收方单。工程量为双方核算确定。单价为杨坤班组提供，请项目部及相关领导审核，付款情况请财务室核算。曾海兵”。2014年8月15日，被告向东聘请的工作人员彭万里在《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尾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署意见，载明：“此班组因工程项目比较零星，施工时间较长，所定单价经询价后基本持中，按以上单价确定。项目现场负责人：彭万里”。《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上载明的结算金额合计为598537.19元。自2013年至2016年，被告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通过其涉案工程项目部以及案外人四川皇龙智能破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45000.00元，余额53537.19元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双方身份信息、《协议书》、《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东聘请的现场技术人员曾海兵在《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签署了初步意见，被告向东聘请的工作人员彭万里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署了确认意见，该书面文件能够用以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有权根据《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主张权利。被告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陈述被告向东不是其职工，由此可见，被告向东是借用其建筑施工资质对外承包工程。因此，被告向东与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被告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与向东应该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坤一次性付清所欠的劳务费53537.19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对第一项款项向原告杨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00元，财产保全费570.00元，由被告向东、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东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12日杨坤劳务班组的决算总额，写明：杨坤劳务班组双方同意最终决算总额是57.5万元。向东以远通项目部的名义签字，杨坤以劳务班组的名义签字。被上诉人杨坤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这是在双方调解过程中协商产生。杨坤提交了彭万里于2018年4月24日书写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彭万里是远通集团江油皇龙项目部工程建设现场负责人，其给杨坤出具的结算单内容真实。向东质证认为，彭万里只是项目部的普通员工，其没有权利出具承诺书。原审被告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排除系彭万里和杨坤之间因私人感情所写。原审被告远通公司、远通成都分公司提交了《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16米管涵工程量及人工定额核算表》，拟证明杨坤班组的报价远远高于发包方的单价和工程量。杨坤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12日，向东与杨坤所确认的杨坤劳务班组的决算总额57.5万元经过双方协商并签字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杨坤班组所做工程的决算金额。上诉人向东不认可2014年8月15日《总平（杨坤）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其认为曾海兵和彭万里无权与杨坤进行结算。在二审中，向东提交了2015年5月12日杨坤劳务班组的最终决算单，总额为57.5万元。此结算单上有向东和杨坤的签字，杨坤也认可这是双方协商达成的意见，故本院对此结算单予以认可。向东应当按照此结算单的金额向杨坤支付下欠工程款。向东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对第一项款项向原告杨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二、变更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劳务费为“30000元”，即“限被告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坤一次性付清所欠的劳务费3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69元、财产保全费570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1138元，由上诉人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玉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钟明宪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