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行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组。代表人：魏再义，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魏亚军，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委托代理人：魏爱国，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法定代表人：赵应云，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楦，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魏再恒，该村主任。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第一、二、三、四、十、十一、十三村民组。代表人：李于和，一组组长。代表人：周景荣，二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王诗友，男，1958年5月25日，汉族，住永州市零陵区。代表人：杨冬学，三组组长。代表人：陈圣梅，四组组长。代表人：魏世辉，十组组长。代表人：魏再江，十一组组长。代表人：魏再文，十三组组长。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组（以下简称高贤村9组）因与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贤村委会）、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第一、二、三、四、十、十一、十三村民组（以下简称高贤村1、2、3、4、10、11、13组）山林权属纠纷不服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11行初69号行政判决，高贤村9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高贤村9组与高贤村村委会争执的山场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茶叶湾村桃李坪组，共有七处：1、石头冲，四至：东至大岌（歧）倒水，南至马岌（歧）凹横路，西至菁沟，北至桃李坪山洪路团竹，现由高贤村1、3、9管理；2、峦仔山，四至：东至马岌（歧）凹横路、南至田、西至桃李坪杉山为界、北至菁，现由高贤村10组管理；3、大漕左边，四至：东至大界、南至漕、西至田、北至桃李坪山，现由高贤村4组管理；4、大漕右边，四至：东至大界、南至桃李坪田、西至桃李坪洪路杉山、北右漕，现由高贤村2组管理；5、毛竹漕力头嘴，四至：东洪路漕、南上顶、西东边小漕、北大漕，现由高贤村11组管理；6、对面山，四至：东桃李坪山漕上顶下菁、南大岌（岐）、西蒋姓坟山胎心岌（歧）对面丘田嘴、北田坡，现由高贤村11组管理；7、珠子山，四至：东至养牛坪灰厂、南至田、西至王木漕、北至菁路，现由高贤村4组管理（该山场与高贤村4、11、12、13组共同管理的珠子山实为同一处山场）。大集体时，争执山由高贤村村委会经营管理，竹木采伐时按10%的山价款付给原业主。“林业三定”时，高贤村9组与高贤村村委会均未取得《山林权证》。1984年，高贤村村委会将争执山下放到高贤村各组经营管理至今，且给各组填登了《山林权证》，但该批《山林权证》因无编号、无骑缝章、区档案局无存根，已被确认没有法律效力。高贤村9组提供了1953年梁盛祥、蒋大喜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其中座落于“桃李坪”的几处山场填登的四至界线中有“魏金文竹山”或“魏金文团竹”等表述。高贤村委会提供的桃李坪生产队第81至85号《山林权证》（存根），其中山名为“养牛坪”、“长岌岭”等几处山场填登的四至界线中有“高贤村山团竹”、“高贤村竹大岌”等表述。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为其颁发的山林权属证书。2009年，高贤村村委会召开全村党员、组长会议，宣布在外插花山（包括本案争执山场）归还原业主所在的组，遭到现经营管理插花山的各组反对，导致纠纷产生。高贤村9组向高贤村村委会提出归还争执山场，双方发生争执。高贤村9组于2015年5月向零陵区政府申请确权。零陵区政府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零政决字（2017）5号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5号处理决定》），决定：一、桃李坪石头冲、桃李坪峦仔山、桃李坪对面山、桃李坪珠子山属高贤村9组所有；二、双方提供的证据与决定相抵触的以本决定为准。高贤村委会、高贤村1、2、3、4、10、11、13组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6月1日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政府于2017年6月5日依法受理本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59号复议决定》，撤销了《5号处理决定》。高贤村9组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争议焦点是《59号复议决定》撤销《5号处理决定》是否正确合法。本案中，对争执山场双方均未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为其颁发的山林权属证书，而是各自提供他人的山林权属证书，以他人填登的四至界线来佐证自己对争执山场的权属，都不是直接证据。高贤村9组提供的1953年梁盛祥、蒋大喜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魏金文1953年土地改革时所分得的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故《5号处理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的宪法、法律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原则，本案的争执山场自1984起至今由第三人高贤村1、2、3、4、10、11、13组管业，且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之前，高贤村9组对争执山场进行管业或主张权利。零陵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未充分考虑本案中的现实管业事实，存在处理不当。永州市政府经复议撤销《5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另外，关于高贤村9组提出《59号复议决定》的作出超过60日法定期限的意见。经查，永州市政府于2017年6月5日受理高贤村村委会、高贤村1、2、3、4、10、11、13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8月9日作出《59号复议决定》，期间没有提请永州政府负责人批准延长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永州市政府没有在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行为，违反法定时限，程序违法。鉴于只超期几日，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对高贤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高贤村9组提出《59号复议决定》中，对第三人的表述为“高贤村委会”属于主体错误，对高贤村9组不具有效力的意见。这属于《59号复议决定》的语言表述瑕疵，但将“高贤村村民委员会”表述为“高贤村委会”并不会造成他人误解，对争执双方的实际权利没有产生任何影响，高贤村村委会参与了行政复议，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该情形并不属于申请人主体错误的情形。综上，高贤村9组请求撤销《5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59号复议决定》逾期作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高贤村9组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确认该复议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永州市政府于2017年8月9日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7]5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二、驳回高贤村9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贤村9组负担。高贤村9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争议林地在土地改革时分别属于上诉人村民魏世琰、魏金文等人所有，合作社时，山林带入到所在的合作社，以山价款抵山林入社报酬，四固定时事实不清，大集体时，全部交与原高贤村大队管理，竹、木采伐时按10%的山价款付给原业主，84年高贤村大队下放给各生产队管理，给各组填登了山林权证，但该证已被认定为无效权证，2009年上诉人提出归还山林的要求，由此发生争议。类似情形的争议，上诉人曾向零陵区政府提出另外5处山林的确权申请，零陵区政府作出零政决字（2013）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上诉人所有，永州市政府复议维持，并经过两审法院审理维持，这已成为处理高贤村类似山林权属争议的案例。但本案争议，永州市政府却撤销零陵区政府的处理决定。一审判决维持该复议决定，违反同案不同判案例制度。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4、6-9、11-13、15在本案中起决定作用，一审判决不予认证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复议决定已查明认定的土地改革时、合作社时、四固定时期的争议山权的权属没有认定。四、本案争议是权属归属之争，不是界线之争，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益。一审法院没有对复议决定从“合法性、合理性”等方面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永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由永州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永州市政府答辩称：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高贤村9组并未提供土地改革时争议的山场的权属证据，其提交的梁盛祥、蒋大喜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只能证明与魏金文的山场交界，不能确定魏金文的山场与争议山场四至范围一致。且高贤村村委会提交的桃李坪生产队第81、82、83、84、85号山林权证存根，对争议山场界线记载为与高贤村山交界，以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高贤村村委会享有争议山场的权属，故零陵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另，争议山场从大集体时至1984年由高贤村村委会管理使用，1984年至2009年由高贤村1、2、3、4、10、11、13组管理使用，这一事实，争议各方都是认可的，零陵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考虑争议山场的管理事实，与林权争议处理原则不符。二、永州市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贤村村委会及高贤村1、2、3、4、10、11、13组统一陈述称：一、林权制度改革是稳定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必然要求。本案争议实际是魏亚军以高贤村第9组的名义为自己争祖业。与林改政策的意义相违背。二、魏亚军家土改时属于小土地出租，按当时政策争议山林已收归高贤村大队。三、合作社时期，魏亚军的祖父魏金文等人加入了高贤村合作社，“四固定”时期，争议山林固定属于高贤村村委会所有并管理了28年，1984年村委会将争议山林划分给各组管理至今。四、高贤村9组没有争议山林的权属凭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山林权属争议的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七处争议山林的地名及四至界线均没有异议，对该山林自1984年，由高贤村委会下放给各组经营管理至2009年发生争议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争议山林的权属如何确定。高贤村9组认为争议山林在土地改革时期属于本组村民所有，但并没有提交相关的权属凭据，其提交的1953年梁盛祥、蒋大喜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本组村民魏金文当时所分得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虽然高贤村委会及高贤村1、2、3、4、10、11、13组亦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权属凭据，但争议各方对高贤村1、2、3、4、10、11、13组自1984年管业至2009年发生争议的事实均予认可。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的宪法、法律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原则。零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原处理决定，在争议各方均没有有效权属凭据的情况下，未充分考虑争议山场管业情况，将争议山场确权给高贤村9组所有，与上述林权争议处理原则不符。永州市政府认为原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高贤村9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处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高贤村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阳审判员 向黎丽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