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逄某1，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娣，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逄某2，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逄某1因与上诉人逄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逄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刘小娣，上诉人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逄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逄某2将出售位于1107号房屋、1108号房屋所得售房款4520000元中的2260000元由我继承；2、依法判令逄某2赔偿因其擅自处分上述房屋给我造成的损失50万元；3、依法判决逄某3在北京泰博坤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死亡抚恤金204408元及逄某3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本金及利息633195．26元，合计837603．26元中的418801．63元由我继承，即死亡抚恤金204408元由我享有，逄某2再给付我214393．63元，上述三项合计为2974393．63元。事实与理由：1、生效判决已认定有关1107号房屋及1108号房屋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均无效，为全部��效。而本判决与上述两份判决相矛盾。原判决混淆了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的区别，认定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为有效处分，违反法律规定。王某某去世后，各继承人对1107、1108号房屋是共同共有，不是按份共有。原审法院未经申请即认定各继承人对1107、1108号房屋享有的份额，并作为认定两份《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司法原则。2、原判决以双重标准认定《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从逄某3的遗产中返还给逄某2购房款，但没有认定逄某2向逄某3返还其购买的房产。即便认定《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如果逄某2未支付房款，则该款为逄某3享有的债权，一部分作为遗产分配；如已经支付，则是逄某2支付的对价，不应从遗产中扣除。3、原判认定逄某2与被继承人���同生活时间较长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判令多分遗产没有法律依据。4、我有权继承的房产价值，不因其他共有人擅自处分而受到任何减损，我继承的房产价值应为遗产分配时所继承房产的市场价值。逄某2应依法赔偿因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给我造成的损失，逄某2将1107、1108号房屋转让给案外人，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我因此所受损失逄某2应予以赔偿，经计算损失为1816020．38元，大于我要求赔偿的数额。5、死亡抚恤金应由我享有，相应抵减逄某2应给付我的相关银行账户本息的金额，有利于判决的执行。6、原判酌定逄某2支付了7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用等，并从逄某3的遗产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逄某2针对逄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逄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1、房屋的所有权归我所有，并且在父亲去世前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不属于遗产，不在继承的范围内。2、逄某1所述损失没有依据。3、逄某1未履行过赡养义务，所有赡养义务都是我履行的，不同意分割抚恤金。4、原审认定逄某3银行存款数额有误，大部分款项是我以父亲的名义存入银行的，应是我个人的存款。逄某2上诉请求：驳回逄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主张的父母的丧葬费用远大于法院认定的数额。2、母亲王某某与逄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逄某1也未尽过赡养义务，原审法院按50%的比例继承有失公正。3、原判认定我存在故意侵吞遗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逄某1针对逄某2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逄某2的上诉请求。1、其主张从遗产中扣除支付的丧葬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称逄某2持有老人的银行卡，可以从中取钱，认定逄某2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依据。2、王某某与我形成了抚养关系，有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村委会的证明等。3、逄某2隐匿、转移遗产的事实证据确凿，老人去世后很短的时间内她就取走了老人名下的所有银行存款、变卖了房屋，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应少分或不分遗产。逄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逄某3生前银行卡、存单及存折等内的现金，现已查明金额为633197元；2、依法分割逄某3死亡抚恤金204408元；3、依法分割逄某3生前所有的1107号、1108号房屋的转让款，合计4520000元；4、判令逄某2赔偿因其擅自处分共有房屋给我造成的损失17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逄某2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逄某3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逄某1系逄某3与前妻所生之子，逄某2系逄某3与王某某之养女。王某某于2002年1月2日去��，逄某3于2015年1月4日去世。1997年，逄某3与王某某购买了1107号、1108号房屋并登记在逄某3名下。2008年7月16日，逄某3与逄某2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份，由逄某2购买1107号及1108号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分别为361600元及372000元。同年7月30日，1107号房屋及1108号房屋过户登记至逄某2名下。2015年3月18日，逄某2将1107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尤健伟，合同售价2200000元。2015年4月21日，逄某2将1108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郭军、胡怀玉，合同售价23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逄某1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逄某2诉至法院。2016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5680号及（2015）丰民初字第256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107号及1108号房屋系逄某3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某某与逄某1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逄某1对1107号及1108���房屋享有继承权益，而逄某3与逄某2应当知晓逄某1对1107号及1108号房屋享有继承权益，其二人未经逄某1同意，擅自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逄某2名下，符合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之合同无效情形，故判决逄某3与逄某2于2008年7月16日就1107号房屋及1108号房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份均无效。现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8日，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方庄管理部出具证明，载明：逄某3在我中心未建立住房公积金账户。同年10月9日，北京泰博坤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逄某3死亡抚恤金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已故职工逄某3死亡抚恤金204408元整，现存放在我公司财务账上，未曾发放。经查，逄某3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情况如下：1、账号为×××的账户��额为15480．15元；2、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为1332．09元，其中，田某于2015年1月31日支取130800元；3、账号为×××的账户系定期一本通，于2015年1月15日销户，逄某2于销户时共支取463686．04元；4、账号为×××的账户无交易信息；5、卡号为×××的个人综合账户卡，其基本户账号为×××，于2015年1月15日销户，逄某2于销户时支取10391．25元。逄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为1．74元，该账号于2015年3月9日被支取910元。对于上述逄某2的支取情况，逄某2在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拒不如实陈述，后经逄某1申请，法院至银行调取到相关信息，逄某2即称其支取的60余万元本身系其存在老人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但对此并无证据提交，故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逄某2提交护理费收据2张，该收据显示逄某3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月4日发��护理费1620元。逄某2提交逄某3于2014年12月22日发生的急救费用收据（260元）及逄某32015年1月4日的出院结算通知单。上述出院结算通知单载明逄某3死亡出院，住院治疗共计13天，费别公费，结算金额为48616．10元。该出院结算通知单上盖有“医疗费已结”的章，但逄某2未提交相应的住院费发票。逄某2另提交墓穴构建管理协议及发票，载明其2002年1月4日因购买墓穴花费88585元。逄某2提交丧葬商品销售表、交款单（墓葬）、殡仪馆收据及发票、广化寺收据、丧葬用品超市收据等，共计金额63984元。逄某2并提交超市小票、出租车收据、停车费发票、食品及鲜花收据若干。逄某2称，逄某3在世期间，其承担了全部赡养义务，并独自承担逄某3的生活费用、医疗费用及料理后事等各项费用，逄某1未尽赡养义务。逄某1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购买墓地系2002年��事，当时让逄某2办理，因为逄某2在北京，办起来比较方便，不代表是逄某2出的钱，对于其他花费，因为逄某3的银行卡在逄某2手里，所以丧葬费用等也不代表是逄某2出的钱。逄某2认可逄某3生前与其一起生活，但不是住在一起，其给逄某3请了保姆，其未实际控制逄某3的财产，逄某3死亡后的取款也与其无关。逄某2另称其母亲王某某死亡时，其亦自付了丧葬费等，逄某1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9月5日，逄某2名下银行账户转出150000元至逄某1名下账户。逄某2称该150000元即为逄某3将1107号及1108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时，其给付逄某1的补偿款，其与逄某1之间自此再无财产争议。逄某1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150000元系父亲逄某3资助其生活之用，只是由逄某2代为转账。根据本案情况，转账本身难以证明逄某2的上述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查，逄某3与前妻离异时，逄某1尚年幼，其与祖母共同生活，后来户口迁至北京，在北京1**中学上学，后又返回山东农村照顾祖母，逄某2在北京与逄某3、王某某一起生活。王世英去世时无遗嘱，逄某1参加了王世英的葬礼并在立碑时以儿子身份出现。逄某3去世时亦无遗嘱。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逄某1和逄某2同为王某某与逄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王某某与逄某3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益。逄某2虽主张逄某1对被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逄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本可以多分遗产，但其存在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又可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故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依法确定逄某2、逄某1对王某某与逄某3的遗产均享有50%的继承权益。关于1107号及1108号房屋，其属于王某某与逄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后，其中一半份额应发生继承，故逄某3应享有六分之四份额，逄某1、逄某2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逄某3生前将1107号及1108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逄某2所有，应视为逄某3对自身所占房产份额的有效处分，故逄某2对于1107号及1108号房屋应享有六分之五份额。因1107号及1108号房屋现已由逄某2出售给案外人所有，故逄某2应将相应份额的售房款给付逄某1，但逄某2原支付的购买该份额的购房款亦应予扣除。关于存放在北京泰博坤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账上的逄某3的死亡抚恤金204408元，逄某1、逄某2应享有相关权益。关于逄某3的银行账户存款，现尚存余额共16813．98元，在逄某3死亡后，其账户共被支取605787．29元。逄某2称关于60余万元本身即为其存在老人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但其就此未提供证据，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逄某3死亡后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含被取走的金额）应作为遗产分割。关于逄某2主张的购买墓穴费用和王某某的丧葬费等，因发生在2002年，逄某3尚在世，虽相关事宜系逄某2操持，但难以认定相关费用系逄某2个人支付。关于逄某2主张的逄某3临终前及去世后的各项花费，其中有48616．1元医疗费，逄某2提交的出院结算通知单上载明费别公费，其又未能提交对应的发票，故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其他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用等，法院依法支持合理的部分，并酌定为70000元，该费用从逄某2��取的逄某3银行账户中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逄某1要求的因逄某2擅自处分1107号及1108号房屋造成的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逄某2出售1107号、1108号房屋所得售房款中的631066元由逄某1继承，逄某2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该款项给付逄某1。二、逄某3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基本户账号为×××）的账户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本金及利息由逄某2继承，逄某2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逄某1276301元；三、逄某3在北京泰博坤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死亡抚恤金204408元中，由逄某1享有102204元，由逄某2享有102204元；四、驳回逄某1、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本院庭审，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逄某2给付逄某1应继承的房屋折价款、银行存款及本金利息以及二人分别享有的死亡抚恤金的数额是否适当。上述焦点问题涉及到以下几个问题，1、王某某与逄某1是否形成了抚养关系；2、逄某2是否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逄某2是否存在恶意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3、逄某1应继承的房屋份额，以及逄某2应否在售房款中扣除当初向其父购买房屋时的该部分房款；4、逄某2支付的逄某3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应否在银行存款中予以扣除。下面一一分述：首先，王某某系逄某1的继母，王某某在与逄某3结婚时，逄某1年龄尚小，亦曾在北京与逄某3、王某某一起生活并在北京上学。后虽回老家与祖母一起生活，但其生活来源亦有逄某3、王某某夫妇邮寄的生活费用。故可以认定王某某与逄某1形成了抚养关系，逄某1有权以第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王某某的遗产。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逄某1长期在老家居住生活，而逄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时间较长，故相较于逄某1，原审法院认定逄某2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并无不当。生效的判决认定了逄某3与逄某2在买卖1107号、1108号房屋时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加之在本案中逄某2拒不如实陈述其支取逄某1银行存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存在隐匿���吞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综合二人的上述情况，确定各自享有王某某与逄某350%的继承权益亦是适当的。关于第三个问题，逄某3与逄某2签订的1107号、1108号房屋买卖虽经生效的判决确定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侵害了逄某1的合法权益，但逄某3处分自己份额的部分应为有效，只是处分王某某的遗产部分为无效。故逄某1应继承的王某某三分之一的遗产份额，具体到上述两套房屋则为整体的六分之一份额。考虑到上述两套房屋现已出售给他人，故逄某2应将上述两套房屋售房款的六分之一给付逄某1。逄某2虽然称在购买该两套房屋时已全部支付了其父房价款，包括此六分之一部分，但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该损失不能由逄某1承担，不应将逄某2向逄某3购买房屋价款的六分之一部分���应给付逄某1的房价款中扣除，原审法院关于此项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变更。至于逄某2是否给付了逄某1房屋价款，本院认为逄某3在其去世前亦未向逄某2主张该款，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逄某2已像其自称的那样支付了逄某3全部房款，二是逄某3与逄某2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而是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赠与给逄某2。无论是何种情况，因逄某1不能证明该款存在或由逄某2掌握，故逄某1主张该款本院不予支持。逄某2称其曾给付逄某115万元的卖房补偿款，双方之间自此再无争议。但逄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15万元是其父逄某3通过逄某2资助其生活之用。因双方对该15万元存在争议，本院难以认定系逄某2给逄某1的卖房补偿款，逄某2称双方对此再无争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问题，逄某2给其父的各项花费，原审法院酌定7万元，并从逄某3的银行存款中予以扣除后再予以分割是公平合理的，本院不持异议。逄某1不认可逄某2有此花费以及逄某2花费数额远不止于此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逄某2称其从逄某3存款中支取的款项系其个人以父亲名义所存的款项，应为其个人所有，因其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逄某1称为执行方便，要求将死亡抚恤金判归其所有，逄某2应得部分在分割逄某3存款时予以等额补偿。因逄某2表述其无财产，故逄某1诉求合乎情理，亦不损害逄某2的整体权益，对此本院予以调整。逄某2上诉以逄某1未尽赡养义务为由不同意逄某1继承遗产、享有死亡抚恤金以及逄某1上诉要求继承二分之一的遗产并要求逄某2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均无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逄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逄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逄某2出售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三区11号楼1107号、1108号房屋所得售房款中的753333元由逄某1继承，逄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该款项给付逄某1。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逄某3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基本户账号为×××）的账户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本金及利息由逄某2继承，逄某2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逄某1174097元；四、逄某3在北京泰博坤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死亡抚恤金204408元由逄某1享有。五、驳回逄某1、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540元，由逄某1负担770（已交纳），由逄某2负担77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逄某1）。一审案件受理费61553元，由逄某1负担53262元（已交���），由逄某2负担8291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960元，由逄某1负担22794元（已交纳2156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逄某2负担16166元（已交纳1480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郭文彤审判员  马兴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