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利文斯顿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政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春，男，汉族，1952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利文斯顿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文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文斯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春、黄靖然，被上诉人万能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文斯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万能建设集团立即对4#、5#楼地下室进行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万能建设集团赔偿因拖延工期、阻碍交房等行为给利文斯顿公司造成的损失2240574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万能建设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错误。2014年8月10日利文斯顿公司开始向业主交房时，万能建设集团在现场阻挠利文斯顿公司交房，为安抚业主情绪，利文斯顿公司委托权威鉴定机构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结论表明房屋主体结构安全。但与此同时，该报告也反映了工程存在局部质量问题，如地下室裂缝和浸水等。由于万能建设集团阻碍交房，利文斯顿公司向郫县质监站提交了紧急报告，质监站专门到工程现场进行检查，又发现了较多工程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利文斯顿公司举证不能，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先认可万能建设集团通过极端方式影响交房，又认定其行为未导致利文斯顿公司逾期交房，属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且在未对利文斯顿公司除逾期交房损失外的其他损失赔偿项目进行认定前，直接驳回利文斯顿公司所有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利文斯顿公司请求的损失赔偿构成项为：逾期交房损失1575475元，鉴定费用173000元，安保费380000元，财产及利文斯顿公司工作人员受伤损失112099元，共计2240574元。首先，由于万能建设集团在施工过程中长期拖延工期，导致施工进度缓慢，同时万能建设集团多次以民工工资为由停工、闹事，在地方政府部门的多次协调下，在双方多次协商下，万能建设集团通过《承诺书》和《会议纪要》等方式承诺按期完工，并不得借口闹事，保证施工顺利实施。2014年2月24日，利文斯顿公司与万能建设集团施工总负责人钟方国及另一负责人吴庆修签署《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万能建设集团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涉案工程(4、5号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合格及备案手续，确保利文斯顿公司能够在2014年6月30日前交房，否则由万能建设集团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但是万能建设集团并未遵守其承诺，未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直至2014年7月14日才完成工程初步竣工验收，最终导致利文斯顿公司逾期交房。依据利文斯顿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利文斯顿公司应当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业主交房，逾期交房按照房款额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万能建设集团逾期完工和阻碍交房现场，导致利文斯顿公司向业主支付了违约金575475元，应由万能建设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由于万能建设集团阻碍利文斯顿公司交房且向业主宣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利文斯顿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以便证明房屋已达到交付条件从而向业主交付房屋，同时也为此向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支付173000元鉴定费用。此为万能建设集团违反施工合同义务、阻碍交房给利文斯顿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万能建设集团承担。再次，由于万能建设集团阻碍利文斯顿公司交房，利文斯顿公司聘请成都安蓉特卫安全顾问有限公司人员到现场协助交房事宜，并为此支付安保费380000元。该额外支付费用系因万能建设集团行为所致，应当由万能建设集团承担。最后，万能建设集团采取过激方式阻碍交房，打砸售楼部，导致利文斯顿公司财物损失和工作人员受伤，共计造成损失112099元。该行为属违法行为并给利文斯顿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万能建设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并认定的情况下即驳回利文斯顿公司全部的诉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错误判决。 万能建设集团辩称，一、关于利文斯顿公司要求对4、5号楼整改并承担费用的问题。该整改部分属于防水工程，而在万能建设集团作为承包方承包利文斯顿公司工程之前，利文斯顿公司就已经将地下室防水工程发包给四川蜀瑞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瑞公司），因此该项目的整改应由蜀瑞公司承担，万能建设集团不应承担费用。二、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利文斯顿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对万能建设集团产生约束力。在一审时，法院也已经告知利文斯顿公司，如万能建设集团不认可该鉴定报告，利文斯顿公司应提出司法鉴定，但是利文斯顿公司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司法鉴定的请求。三、关于利文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损失的问题。万能建设集团不理解利文斯顿公司所称的过激方式阻碍交房的行为。本案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利文斯顿公司尚欠万能建设集团巨额工程款，万能建设集团是依法主张工程款。而且利文斯顿公司所提损失系开发商与购房者之间的问题，利文斯顿公司主张的安保费、逾期交房损失等费用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利文斯顿公司所称交房时间2014年，早于双方在《中标通知书》上约定的施工周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也是1080天，也应在2015年之后。因此，利文斯顿公司是单方与购房者约定提前交房，由此引发的损失应由利文斯顿公司自行承担。对于利文斯顿公司所称的现场工程人员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不能认定为双方约定改变工期。因万能建设集团并未授权现场工作人员与利文斯顿公司会商改变工期，而且该《补充协议》上也没有万能建设集团签字盖章，并且该协议约定工期与备案合同的约定相悖，应以备案合同为准。 利文斯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能建设集团立即对4#、5#楼地下室进行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2.判令万能建设集团赔偿因拖延工期、阻碍交房等行为给利文斯顿公司造成的损失2240574元；3.判令万能建设集团配合利文斯顿公司办理“河滨鹭岛”二期4#、5#楼的竣工验收备案的所有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原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万能建筑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1年10月，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代理招标人利文斯顿公司就位于郫县的“河滨鹭岛”建设项目二标段（4#、5#楼及相关地下室工程组成）发出招标邀请书及招标文件，载明的工程招标范围：土建、装饰、给水、排水、电气照明（包括所有强电）、弱电系统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投标须知前附表》载明二标段总工期为16个月），投标截止时间即开标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9时至10时，地点为利文斯顿公司会议室。原万能建筑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提交《河滨鹭岛4#、5#楼及相关地下室工程（二标段）投标文件》，2012年1月12日，利文斯顿公司向原万能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利文斯顿公司拟建的河滨鹭岛4#、5#楼及其相关地下室工程由原万能建筑公司中标，建设规模约为32672.74平方米，工程类别为二类，中标价为5884.7万元，中标工期为36个月，中标质量等级为备案制合格。2012年1月15日，原万能建筑公司与利文斯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河滨鹭岛4#、5#楼及相关的地下室，合同工期为108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布的开工令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5884.7万元。该施工合同于2012年3月5日在郫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同签订后，万能建设集团组织人员、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14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河滨鹭岛4#、5#楼及其相关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33789.44㎡，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 2014年7月12日，利文斯顿公司向成都市郫县县委、郫县人民政府发出《万能建司非法阻止河滨鹭岛项目交房将引发群体事件的紧急报告》，载明：“中共郫县县委、县人民政府：万能建司是我司河滨鹭岛4#、5#楼开发项目的承包人……2014年7月11日，万能建司施工负责人钟方国等人又来非法恶意阻止交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现将本项目总承包单位施工总体情况报告如下，以便政府相关部门明查：一、我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8%以上的工程款，万能建司此举纯粹是无理取闹。……二、万能建司非法逼迫我司超付工程款，影响极坏，危害极大。……三、我司重申：交房后立即办理工程结算，并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在以阻碍交房来索要工程款完全是无理取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将全部由施工单位承担。请求政府主持正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以确保我公司顺利交房，维护社会安定团结”。 2014年9月12日，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河滨鹭岛4号楼、5号楼房屋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的两份《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及建议为：根据设计资料及现场检查，检测结果，经综合分析判断，郫县河滨鹭岛4号楼、5号楼的地基基础及上部主体结构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关规范要求，其承载方能够满足正常使用条件下的安全性要求，即该房屋主体结构安全。建议会同相关单位对上述4.2.4条所提及的问题进行处置。即4.2.4裂缝及外观情况检查及分析。1）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筏板基础找平层局部破损；2）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顶板局部现渗水痕迹，出现收缩裂缝，此裂缝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但影响其正常使用和耐久性。3）该房屋地下室部分挡土墙背土面局部出现浸水痕迹。 根据利文斯顿公司提供的与王东、廖子贵（邓敏）、何萍、甘雪秋（江羽）、李军（王明琼）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备案表等内容可以看出，利文斯顿公司向上述购房者出售位于郫筒镇凉水井西路46号河滨鹭岛5幢、4幢房屋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之前，逾期交房责任是由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的0.03%的违约金。利文斯顿公司还提供了邱永龙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邱永龙等人收到利文斯顿公司支付的河滨鹭岛5幢1单元1403号（不同的收条上载明的房号也不同）2014年7月1日至8月9日逾期交房违约金4636元（38674×0.03%×40天）。（不同收条上违约金数额和房价款数额不同，计算的标准和天数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万能建设集团与利文斯顿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能建设集团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能建设集团应否承担修复责任；二、利文斯顿公司请求万能建设集团赔偿拖延工期、阻碍交房等行为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三、利文斯顿公司请求万能建设集团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请求是否成立。现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利文斯顿公司主张万能建设集团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是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两份《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其中第4.2.4条载明：“裂缝及外观情况检查及分析。1）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筏板基础找平层局部破损；2）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顶板局部现渗水痕迹，出现收缩裂缝，此裂缝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但影响其正常使用和耐久性。3）该房屋地下室部分挡土墙背土面局部出现浸水痕迹。”从该表述来看，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的报告仅是对地下室的现状作了描述，而非得出一种结论。虽然存在上述现象，但不能得出是由于施工单位未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所导致，仅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故对利文斯顿公司请求万能建设集团对工程质量进行整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期的约定，本案工程的工期分别为36个月和1080天，即使按照《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0日（该日期早于《中标通知书》发出的时间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工期也应到2014年11月10日前才届满，故不管以五方责任主体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印章的日期2014年7月14日还是以《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竣工时间2014年5月20日作为工期截止时间，万能建设集团均不存在工期违约行为，不应赔偿利文斯顿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另外，从利文斯顿公司向中共郫县县委、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紧急报告内容上看，万能建设集团仅在2014年7月11日这一天因与利文斯顿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后采取了极端方式维权，影响了购房者收房，虽然万能建设集团维权方式不当，但不是导致利文斯顿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房的原因。利文斯顿公司因逾期交房向购房者支付违约金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不应由万能建设集团进行赔偿，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能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除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建设外，还有义务配合发包人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该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所规定的附随义务。案涉工程已经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万能建设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配合利文斯顿公司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故对利文斯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万能建设集团提供的资料应仅限于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时施工单位所应提供的资料为限。 综上，利文斯顿公司要求万能建设集团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利文斯顿公司要求万能建设集团对河滨鹭岛4号、5号楼地下室进行整改和赔偿拖延工期和阻碍交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能建设集团应当在接到利文斯顿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供相关资料配合利文斯顿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万能建设集团提供的资料范围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时应由施工单位所提交的资料为限；二、驳回利文斯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5124.59元，由利文斯顿公司负担24924.59元，由万能建设集团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文斯顿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河滨鹭岛4#、5#楼地下室整改费用明细》。2.河滨鹭岛4#、5#楼地下室整改的结算、付款凭证等。拟证明万能建设集团施工范围内的河滨鹭岛4#、5#楼存在质量问题，利文斯顿公司在一审起诉中要求万能公司对河滨鹭岛4#、5#楼地下室进行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万能公司一直拒绝承担整改义务。利文斯顿公司安排第三方就4#、5#楼地下室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该部分费用共计344815元。检测费实际发生11650元。3.逾期交房违约金收款收条。拟证明因万能建设集团延期完工、聚众闹事导致利文斯顿公司无法按期交房，利文斯顿公司自2014年12月至今又向业主实际支付违约金321237元，已经实际累计支付1492429元违约金。万能建设集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整改是蜀瑞公司的施工范围，不是万能建设集团的施工范围，而且利文斯顿公司在整改时也没有通知万能建设集团，与万能建设集团无关。收据列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系2014年7、8月。根据合同的约定竣工的时间都应在2015年，开发商自行提前交房给购房者，与施工方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为，对利文斯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万能建设集团均持有异议，是否采信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利文斯顿公司与蜀瑞公司就涉案工程的防水项目存在承发包关系。 本院认为，万能建设集团与利文斯顿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万能建设集团是否应承担4#、5#楼地下室的整改以及整改费用的数额。 根据利文斯顿公司提交的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载明：“1）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筏板基础找平层局部破损；2）该房屋地下室部分其顶板局部现渗水痕迹，出现收缩裂缝，此裂缝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但影响其正常使用和耐久性。3）该房屋地下室部分挡土墙背土面局部出现浸水痕迹”的内容看，该报告仅仅对地下室的现状作了描述，没有对造成该现状的原因得出结论性意见。且利文斯顿公司与蜀瑞公司就涉案工程的防水项目存在承发包关系，一审判决以利文斯顿公司举证不充分为由，没有支持利文斯顿公司主张万能建设集团承担4#、5#楼地下室整改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利文斯顿公司以向蜀瑞公司等已经支付相关费用为由，请求万能建设集团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万能建设集团是否拖延工期、阻碍交房，是否应承担给利文斯顿公司造成的损失2240574元。 根据《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工期分别为36个月和1080天，以2011年11月10日为开工日期，工期也应到2014年11月10日前才届满。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万能建设集团不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一审判决采用五方责任主体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作为完工依据正确，利文斯顿公司上诉认为该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利文斯顿公司以《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2014年4月30日前，主张万能建设集团存在工期逾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补充协议》未加盖万能建设集团的印章，不能证明双方对工期进行了重新约定。利文斯顿公司与购房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2014年6月30日，利文斯顿公司向购房者支付违约金是基于与购房者的约定，万能建设集团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形。从现有证据看万能建设集团在2014年7月11日这一天就工程款结算与利文斯顿公司产生纠纷，并采取了极端方式维权，影响了购房者收房。一审判决认为不是导致利文斯顿公司未在购房合同约定期限内交房的原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利文斯顿公司逾期交房与万能建设集团无关，因此利文斯顿公司上诉主张万能建设集团承担拖延工期、阻碍交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万能建设集团承担相关费用即逾期交房损失1575475元，鉴定费用173000元，安保费380000元，财产及利文斯顿公司工作人员受伤损失112099元，共计2240574元，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中利文斯顿公司为原告，万能建设集团为被告，一审判决驳回万能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利文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4.59元，由四川利文斯顿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雷 伟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