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某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赖某给付唐某1股票折价款34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8月28日赖某所持有股票扣除融资负债后的股票净值为1356979.76元。260余万元是2017年7月26日赖某的账户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赖某2012年8月28日股票净值为260余万元属于计算依据错误。唐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赖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认可赖某的计算方式方法，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8月账户的实际情况进行计算是正确的。唐某1是失独老人，且身体不好，希望一审法院予以照顾，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唐某1进行照顾，唐某1对一审判决也是有意见的，但是本着减少诉累的角度就没有提出上诉。唐某1于2014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唐某2与赖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唐某1与唐某2系父女关系。唐某2与赖某2008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唐某2于2012年8月28日死亡。唐某2之母郝某2002年2月24日死亡。2006年11月4日，唐某2、赖某共同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审理过程中，经唐某1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11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5062500元。唐某1支出评估费12125元。赖某提交明细表，以证明2012年9月至今偿还贷款本息及贷款余额情况。唐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同意房屋市场价值扣除赖某个人偿还贷款总额及贷款余额后，依法进行继承分割。唐某2生前工作单位为其投保保险。根据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材料显示，身故赔付767520元。唐某1主张各继承二分之一的份额；赖某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唐某1只能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中国工商银行，唐某2名下××××银行卡（账号××××）2017年9月21日余额109898.98元，账号××××定期存款余额41920.83元，卡号××××银行卡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103678.81元。唐某1主张××××银行卡（账号××××）有唐某2婚前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国工商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为0元，卡号××××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44.49元，账号××××余额为0元，卡号××××银行卡余额为0元。招商银行，赖某名下××××已于2011年1月10日销户，余额为0。交通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21.89元。中国建设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中国民生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中国民生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平安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余额为0元。关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赖某名下股票分割问题。赖某主张以唐某2死亡时股票市值为基础分割，称当时市值为100万元左右；唐某1主张按股票账户资产总值469万余元减去负债200余万元的差额为基础分割。经查，赖某名下股票资产总值4699659.76元，负债总额2008428.67元。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某2名下可用资金余额51137.72元。赖某名下住房公积金截至2012年8月余额为3374元。唐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截至2012年8月余额为34296.44元，后未支取，年终结息。赖某名下养老保险2009年1月至2012年8月个人缴费总计41705.28元。唐某2名下养老保险2009年1月至2012年8月个人缴费41982.72元，截至2015年末个人账户本息合计67460.3元。双方均同意唐某2婚前养老保险个人交纳部分由赖某分得1.2万元，其余归唐某1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依法分割。赖某名下有×××号小型轿车一辆。双方均同意车辆归赖某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补偿款25000元。另，唐某1主张对案涉房屋内家具家电进行分割，要求取得电视和立式空调各一台，其余归赖某所有。赖某不予认可，称唐某2和赖某结婚时间较长，不能确定购买时间，还有折旧，电视和立式空调都是婚前购买。唐某1提交了照片以证明家具家电均为婚后购买。赖某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法院审理过程中至现场勘验，房屋内有电视机、立式空调、沙发、茶几、电视柜、梳妆台、隔断柜、餐桌椅、大小卧室床、四开门衣柜、床头柜、两开门衣柜、三斗柜、空调、三开门衣柜、书柜、电脑桌、格力空调、洗衣机、热水器、橱柜、抽油烟机、灶具、冰箱等。唐某1主张生活困难，要求在分配遗产时予以适当多分，并提交了病例材料和家务工资收条予以佐证。赖某不予认可，主张唐某1有医保和退休工资。唐某1称现月退休金42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双方均认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意房屋市场价值扣除赖某个人偿还贷款总额及贷款余额后进行分割，法院不持异议。故，法院根据房屋评估市场价值、赖某在唐某2死亡后还贷及贷款余额情况，确定房屋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房屋折价款1156000元。关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唐某2身故保险分割问题。该保险在唐某2事故后赔付，不属于与赖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在唐某1和赖某间平均分配。关于唐某2名下银行存款分割问题。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号××××）、账号××××、卡号××××内存款余额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唐某1继承所有四分之一，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银行卡自唐某2与赖某结婚至唐某2死亡近四年的时间，其间发生众多收入和支出，均发生在唐某2生前，故，唐某1主张现存款余额内仍有唐某2婚前存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赖某名下银行存款分割问题。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为0元，账号××××余额为0元，卡号××××银行卡余额为0元，故唐某2死亡后以上银行账户内资金应属于赖某个人所有；卡号××××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44.49元，赖某支付唐某111元，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继承、所有。招商银行赖某名下××××已于2011年1月10日销户且余额为0，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交通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21.89元，赖某支付唐某15元，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继承、所有。中国建设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中国民生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银行卡截至2012年8月28日余额0元，平安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余额为0元，故唐某2死亡后以上银行账户内资金应属于赖某个人所有。关于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赖某名下股票分割问题。赖某主张唐某2死亡时股票市值为100万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唐某1不予认可。唐某2死亡后，双方并未对股票及资金进行分割，法院根据查明的赖某股票资产、负债情况，确定赖某名下股票及资金归其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折价款67万元。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某2名下可用资金余额由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唐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赖某名下住房公积金归其继承、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补偿款844元；唐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由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唐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赖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归赖某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补偿款10426元；双方均同意唐某2婚前养老保险个人交纳部分由赖某分得1.2万元，其余归唐某1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依法分割，法院不持异议，故唐某2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归唐某1所有，唐某1支付赖某补偿款43487元。双方均同意×××号车辆归赖某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补偿款2.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家具家电分割，赖某主张不能确定家具家电购买时间，电视和立式空调系婚前购买，但未举证证明。唐某1提交了照片，结合唐某2与赖某婚姻登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一般的生活常理，法院根据唐某1主张的电视和立式空调价值，酌情确定赖某支付唐某1补偿款4000元，案涉房屋内家具家电均归赖某继承、所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唐某1有医保和退休工资，其提交的病例材料和家务工资收条，不能证明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情形，对其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由赖某继承、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赖某负责偿还，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房屋折价款一百一十五万六千元；二、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留有的唐某2保险赔付款由唐某1和赖某各继承二分之一的份额；三、中国工商银行唐某2名下××××银行卡（账号××××）、账号××××、卡号××××内存款余额由唐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由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四、中国工商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账号××××、卡号××××银行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所有；卡号××××银行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补偿款十一元；五、交通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补偿款五元；六、中国建设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中国民生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银行卡，平安银行赖某名下××××银行卡内存款余额归赖某所有；七、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赖某名下股票及资金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折价款六十七万元；八、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某2名下可用资金余额由唐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由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的份额；九、赖某名下住房公积金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补偿款八百四十四元；十、唐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由唐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由赖某继承、所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十一、赖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补偿款一万零四百二十六元；十二、唐某2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归唐某1继承所有，唐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赖某补偿款四万三千四百八十七元；十三、×××号车辆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补偿款二万五千元；十四、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家具家电折价款四千元，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内家具家电由赖某继承、所有；十五、驳回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赖某提交如下证据：1.打印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的招商证券融资融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1份，以证明对账单左上显示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是打印之时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2.北京慧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以证明赖某名下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资金信用账户于2012年8月28日收盘时的资产净值是1356979.76元。唐某1的质证意见是：1.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可一审法院2017年7月26日查询的招商证券融资融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左上显示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是查询前一日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2.为减少诉累，对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可赖某名下招商证券信用账户2012年8月28日的资产净值是1356979.76元，要求按照应继承份额继承。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赖某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开立了资金信用账户及普通个人证券股票交易账户。一审法院调取的招商证券融资融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左上显示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是打印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前一日资金信用账户内的资产总值、负债总额，并非2012年8月28日资金信用账户内的资产总值及负债总额。就赖某名下普通个人证券股票交易账户于2012年8月28日收盘时的资产净值。唐某1表示，为减少诉累，如果赖某出具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唐某1认可专业机构出具的意见，并同意按照比例分担相应的费用。其后，赖某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慧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以证明赖某名下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普通个人证券股票交易账户2012年8月28日收盘时的资产净值是651.02元；2.审计业务约定书及发票，以证明赖某为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分别支付了鉴证咨询服务及审计费4000元、1万元，要求唐某1按比例分担。唐某1的质证意见是：1.对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的形式认可，计算方式和依据不认可；证明中所附的对账单没有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的查询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账单的日期是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不一样。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虽然有瑕疵，但是为了减少诉累，认可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显示的招商证券股票交易账户2012年8月28日的资产净值是651.02元。2.关于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鉴证咨询服务及审计费，因为是赖某一审怠于举证引发的上诉，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鉴证咨询服务及审计费，唐某1同意对于评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资产净值产生的费用进行分担，但因赖某提供的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中主要数据并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唐某1不同意分担该评估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审计业务约定书及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可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赖某名下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分割问题。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继承人唐某2于2012年8月2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唐某1、赖某继承唐某2遗产应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即2012年8月28日开始。审理中，赖某提交证据证明：赖某名下招商证券信用账户2012年8月28日的资产净值是1356979.76元，招商证券股票交易账户2012年8月28日的资产净值是651.02元，主张应以2012年8月28日其名下招商证券信用账户及股票交易账户内资产净值为分割基础。唐某1认可以赖某提交的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资产净值证明、普通个人证券账户资产净值证明作为应继承份额的计算依据，要求按照应继承份额继承，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赖某名下股票及资金归其所有，赖某支付唐某1折价款34万元。关于鉴证咨询服务及审计费，本院根据双方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唐某1应分担的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5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5514号民事判决第十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551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赖某名下股票及资金归赖某继承、所有，赖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唐某1折价款三十四万元；四、唐某1支付赖某鉴证咨询服务及审计费一千元；五、驳回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2125元，由唐某1负担3204元（已预交），由赖某负担8921元（唐某1已预交，赖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唐某1）。一审案件受理费65033元，由唐某1负担17186元（已交纳3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由赖某负担478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唐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