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子洲县看守所。辩护人司雪侠，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陕08刑初2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明与被害人王某甲双方自愿达成民事和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陕刑终5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明因受刺激于2012年2月22日到榆林市神经精神病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癔症”，同年3月12日李明病情好转出院。2014年4月，经人介绍李明与被害人王某甲之女安某同居。201年，安某因李明迟迟与妻子办不了离婚手续，且很少给其生活费便外出打工，遭到李明的反对。案发前几天，李明从外地打工回来想见安某，安某不愿意见面提出分手，李明要求安某退还这几年给安某及其家人的钱财，双方为此发生积怨。2016年11月6日，李明来到子洲马塔小学要求带走安某与前夫的儿子赵某某，校方不容许并打电话告诉安某，安某于当日20时许来到马塔小学，李明见状在学校随手拿了一把小镢头来到学校门口乱扬，马塔小学校长马某某报警，后经民警劝说，双方离开。李明回到家中便产生杀害安某的母亲王某甲以报复安某的想法。11月7日凌晨5时许，李明从家中拿了把菜刀藏在衣服里，租车来到王某甲家，敲开门后直接朝王某甲的头部乱砍十几刀，王被砍倒后，李明用王某甲家的菜刀自杀未果，后李明用王某甲的手机给安某打电话说：“我把你妈撂倒了，你回来嚎来”。安某联系了同村的妗子曹某某，曹到王某甲家看到李明在灶台跟前坐着，王某甲在地上趴着，头上到处是刀伤，随即曹叫来其丈夫及邻居，并让其儿子王某乙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李明控制，王某甲被120工作人员拉到子洲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因事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多处，造成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右面部皮肤缺损，其损伤程度均符合重伤二级；王某甲因事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右前臂，造成头皮、面部多处皮肤裂、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附带民事部分，经查，被害人王某甲被致伤后，于2016年11月7日在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12月2日出院，住院25日。医疗票据3支，共计花费人民币46649元，误工费人民币3900元（156元×25天），护理费3900元，伙食补助750元（30元×25天），共计55199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事先准备犯罪工具，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赔偿请求，结合本案应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李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19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明曾患有癔症精神疾病，请求对李明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李明作案后即电话告知被害人女儿，并一直在现场直至公安人员将其抓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归案后又多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情节；李明属于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明通过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明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诉人李明妻子离家出走。2014年4月，李明经人介绍与被害人王某甲之女安某同居。2016年，安某便外出打工，遭到李明的反对。案发前几天，李明想与安某见面，安某不愿意并提出分手，李明要求安某退还同居期间给安某及其家人的钱财，双方为此发生矛盾。2016年11月6日，李明到子洲马塔小学要求带走安某与前夫的儿子赵某某，校方通知安某赶回子洲县，后经民警劝说，双方离开。李明回家后产生杀害安某的母亲王某甲以报复安某的想法。11月7日凌晨5时许，李明从家中拿了把菜刀，租车来到王某甲家，敲开门后直接朝王某甲的头部乱砍十几刀，王被砍倒后，李明用王某甲家的菜刀自杀未果，后李明用王某甲的手机给安某打电话说：“我把你妈撂倒了，你回来嚎来”。安某联系了同村的妗子曹某某，曹到现场查看后叫来其丈夫及邻居，并让其子王某乙报警。李明知道王某乙报警后没有离开现场，之后民警赶到现场将李明带走，王某甲被送到子洲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王某甲损伤程度均符合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子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7日7时许，村民王某乙报案称，王某甲在家中被人砍了。接警后，马蹄沟派出所赶赴现场，发现受害人王某甲头部受到重伤，已被送往医院救治。李明在王某甲家的炕边，其脖子喉咙部位有刀伤并流着血，民警将李明带回审查，并将现场的两把菜刀予以提取。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6年11月7日早6时许，她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并称是李明，她把门打开后，李明将她拉到门外，拿菜刀在她头上砍了两下。她问李明咋了，李明说：“你们女子不和我过了”。她赶紧回到家里，李明追上将她踏倒，用菜刀在她头上乱砍，开始她还用手去挡，接着听到李明用她的电话给她女儿安某打电话说：“你回来嚎你妈来，我把你妈两刀砍死了”。到后面她就没意识了，等她醒来已经在医院了。3、证人安某（李明同居女友、王某甲之女）证明，她前夫出车祸去世后，在2014年3月经人介绍她和李明共同生活，当时叫双方亲戚一起吃了顿饭。2016年以来李明很少给她们娘俩钱，并且李明一直没有和妻子办离婚手续，所以她提出分手。案发前一个月，她去榆林容大酒店打工，期间李明给她打电话要求见面，她给李明说她不过了，李明让她把这几年在一起的生活费给退了，她觉得在一起生活产生费用正常，所以不退钱，李明就一直给她打电话，她嫌烦就把李明的电话设置成拒接来电，后来李明还在微信上骂她。2016年11月6日，李明到马塔小学要带走她和前夫的儿子赵某某，学校打电话问她是否同意，她不同意。当晚8时许，她叫了几个朋友从榆林包车到马塔小学，李明拿着斧子还是铲子在大门上拍打。民警来后让她把儿子带走，并将李明劝离，她和儿子去了榆林。2016年11月7日凌晨3时许，李明又打电话说自己给过她母亲王某甲一万元钱，让退钱。同日上午7时许，李明用王某甲的电话给她打电话说：“你回来嚎你妈来，我把你妈砍倒了”。她随即给她二舅王某丙打电话让去看看，王某丙到现场后说王某甲被砍的全身是血，人可能不行了，她赶紧包车赶回家。4、证人曾某某（王某甲之子）证明，他妹妹安某的丈夫出车祸去世后留下一个儿子，后来安某经人介绍和李明一起生活。2015年冬天，李明给他打电话说安某不想和自己过了，他回到榆林给两人调解，安某嫌李明没有和妻子离婚，自己没有名分所以要和李明分手，后经他劝解安某和李明回去了。后来李明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到安某。2016年11月6日晚，李明打电话说自己在马塔小学，要把安某的儿子带走，还说安某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的这几年花了十几万元钱，并向他要当初给的2万元彩礼钱。李明当初确实给过16600元彩礼。5、证人曹某某（王某甲嫂子）证明，2016年11月7日早6时许，安某打电话说：“二妗子，李明刚才打电话说他把我妈给弄死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她赶到王某甲家，见王某甲的帽子在门口扔着，进去见李明紧靠灶台坐在地上抽烟，她打开灯后见王某甲在地上趴着，头上到处是刀伤，地上都是血，锅台上放一把菜刀，地上扔一把菜刀，刀身上都是血。她赶紧回家叫来丈夫王某丙，还叫了邻居王某丁和她儿子王某乙。李明还对王某丙说：“事情已经弄下了，现在说什么都不顶事了”。王某乙来后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6、证人王某丙（王某甲二哥）证明，2016年11月7日早6时许，他到王某甲家见王某甲浑身是血在地上趴着，李明在锅台角上蹲着，跟前放着一把菜刀。他怕李明继续行凶就将刀扔在了碳仓里。接着他儿子王某乙，他弟弟王某戊等人都来到现场，派出所民警也随即赶到将李明带走。7、证人王某乙（王某甲侄子）证明，2016年11月7日6时许，他接到母亲电话说他三姑王某甲被李明砍了，流了好多血。他在赶往王某甲家的路上先打了“120”，又打电话给马蹄沟派出所报警。他到王某甲家时，见王某甲已经昏迷，他父亲拿卫生纸给王某甲头部止血，李明在灶台上坐着，还说：“我已经没法活了，我那也不去，你们愿意报警了还是做什么了”。他告诉李明自己报警了，李明说：“报就报了，我也没办法”。他对他父亲说，李明想走就走，你这么大年龄也拦不住，就不要拦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李明抓获。8、证人马某某（马塔小学校长）证明，2016年11月6日早晨，李明来到学校要把学生赵某某带走，他怕李明伤害赵就没让带走，李明就在学校呆着不走。当日23时许，安某到学校接赵，他怕安某和李明打架就报了警，民警来后，安某把赵带走了，李明也离开了。9、证人张某某证明，2016年11月6日早，李明来到他们学校要带走安某的儿子赵某某，他和校长拦住不让带，李明就在学校待了一天。当日23时许，安某跟着两个男的来到学校，马校长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协调之后，安某将赵带走，李明也走了。并证明，李明因为和安某闹矛盾找不到安某，所以李明想以孩子的名义让安某见自己。10、证人王某丁证明，2016年11月7日6时许，他准备送孩子去上学时，邻居曹某某过来说王某甲出事了。他到王某甲家见王某甲在地上趴着，头上有血，李明在灶台上坐着，他由于害怕停了一下就走了。11、证人霍某某证明，2017年11月7日早6时许，他在子洲县二街拉了一个男子去李孝河，他要80元，男子说60元，他同意了，当时天黑他没注意那男子的长相，也没见拿着什么东西。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子洲县瓜园子湾乡石畔峁村14号王某甲家住宅。门口距路面7m，南侧门以西120cm处有一40cm×30cm滴落状血迹，紧邻现场南侧窗台有一沾有血迹的卫生纸。紧靠南侧门前的水泥地面上有80cm×40cm的范围内有滴落血迹。中心现场位于南侧房，推开门进入室内，距内门90cm水泥地面上有处沾有卫生纸血泊，距窗户110cm柜前的地面上70cm×70cm的范围内分布有血泊，血泊上有带血的卫生纸，血泊北侧柜子的柜门表面分布有成串的血迹，血泊东地面有一小褥子和枕巾，上面均有血迹。据保护现场的民警介绍，室内血泊上方的拒子上放有一把沾有血迹和毛发的菜刀。紧挨电视柜有一门洞，可通往北侧的房间，房内未发现异常。靠东墙有一土炕，炕上铺有褥子。紧靠南墙土炕有一灶台，灶台上距炕栏70cm处有一血迹，灶台向西有一洗衣机，洗衣机上有一马甲，马甲左襟内有一30cm×10cm擦试状血迹。现场其余未见异常。13、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6）15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明，经鉴定，王某甲因事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多处，造成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右面部皮肤缺损，其损伤程度均符合重伤二级。王某甲因事被他人致伤头、面部、右前臂，造成头皮、面部多处皮肤裂、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14、子洲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证明，王某甲失血性休克、头颅、右前臂刀砍伤、颅骨多发骨折、右顶骨骨折缺损、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癫痫、脑挫裂伤、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右手皮肤裂伤。15、子洲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李明颈部皮肤裂伤。1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7日7时许，民警在王某甲家中柜台上、锅台上分别提取菜刀一把，并依法扣押。同日，民警对李明双手血迹、衣物进行提取。17、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6）13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证明，现场柜门上的血迹、现场灶台上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与王某甲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12×1021。现场灶台上血迹、柜子上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李明所穿上衣上的血迹、李明右手背上的血迹与李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49×1017。18、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1月7日，子洲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明的损伤进行检验，被检人李明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楚，语言流畅，能自诉成伤过程，查体合作，查体见：右侧颈部可见一长5.0cm创伤，已缝合，双手手心及手背可见大置血迹。其余未见异常。19、子洲县公安局周家硷派出所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11月6日晚，周家硷派出所接高坪乡马塔留守儿童学校校长马某某电话报称，有人在其学校闹事。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了解，李明与安某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经劝说，双方离开马塔留守儿童学校。20、榆林市神经精神病院住院病历证明，2012年2月22日，李明因前妻跟人跑了，受刺激后出现言语紊乱、全身发抖、双目直视，入院前一天出现四肢抽搐、全身僵硬症状，人多时更为明显。在榆林市神经精神病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癔症。2012年3月12日出院，出院时病情好转，情绪稳定，精神活动正常，生活自理，自知力恢复。21、上诉人李明供述，他和前妻折某某结婚七年后，折某某离家出走，他们育有一子。后来经人介绍他和安某共同生活，双方亲戚在一起吃了饭，但未办理结婚证，共同生活期间他和安某感情一直很好。2016年春天，安某开始到处卖化妆品，还在榆林一家酒店给人按摩，他劝安某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安某不听，为此他们产生矛盾。后来他给安某打电话，安某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2016年11月6日，他到马塔小学，让安某儿子的老师给安某打电话，当晚安某就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的，安某将儿子接走，期间他拿着小镢头扬了几下。小学工作人员报警后，民警到场安某等人离开。之后，他回到子洲县租住房，越想越想不通，天快亮时，他拿了一把菜刀藏在羽绒服的兜里，到子洲县汽车站附近挡了一辆小车到瓜园则湾乡石畔峁村安某母亲王某甲家，当王某甲把门打开后，他持菜刀向王某甲砍击，具体砍了几刀砍在什么部位他记不清楚了。他砍王某甲，就是想把王某甲砍死。将王某甲砍倒后他看见锅台上放把菜刀，就拿起菜刀在自己脖子上割准备自杀，因为菜刀不够锋利，他没有自杀成。之后，他用王某甲的电话给安某打电话说：”我把你妈撂倒了，你回来嚎来”。过了一会儿，安某的亲戚来了，并打电话报警了，后他被警察带走。并供述，他用刀砍王某甲是因为与安某一直关系不和，一时没想通，就闯下大祸。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迁怒于无辜的被害人，准备犯罪工具，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明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李明作案后在明知他人已经报案的情况下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李明还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可依法对李明从轻处罚。对李明及辩护人所提李明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李明曾患有癔症精神病，请求对李明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明为报复被害人的女儿，准备犯罪工具，深夜雇车前往被害人家，持刀砍击被害人后在现场自杀，并给被害人的女儿打电话告知其杀人犯罪事实，在证人王某乙等人赶到现场后，与证人交流正常的行为表现，充分反映出其作案过程中思维条理清晰，犯罪动机、目的明确，具有完全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且病历记载李明曾因癔症住院治疗，但其出院时病情好转，情绪稳定，精神活动正常。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二审审理期间，李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李明有自首情节，故可依法对上诉人李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6年11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彦云审 判 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