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芝国，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喜明，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术英，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二被上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芝国因与被上诉人周喜明、杨术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9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被上诉人周喜明、杨术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芝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946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喜明、杨术英向杨芝国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560657.53元（截止到2017年3月28日）,并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20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利息不应该从逾期的2016年11月6日起开始计算，而应该是从借款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对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借条中载明的利率约定不仅仅系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也应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利息的年利率36%，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归还的40万元均应认定为归还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截止2017年3月28日仍欠利息560657.53元，故一审法院对本金及利息抵扣计算错误。周喜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喜明、杨术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支付利息1320000元（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从2015年11月27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28日起至周喜明、杨术英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3%另行计算），以上两项共33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周喜明向杨芝国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周喜明向杨芝国借到现金2000000元，借款打入周喜明建设银行的账户，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逾期未归还借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后杨芝国于2015年11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出借款项2000000元转账至周喜明在借条上载明的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7月11日，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与杨芝国指定的周华利通过签订南湖左岸8幢1单元3层303号房屋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购房款中50000元的部分用以抵扣周��明向杨芝国的借款；2016年9月6日，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与杨芝国指定的周阳通过签订南湖左岸8幢1单元2层202号房屋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将购房款中50000元的部分用以抵扣周喜明向杨芝国的借款；2017年3月28日，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与杨芝国指定的蒋睿通过签订南湖左岸负1层258号、260号车位的《车位预订合同》，将购买车位款150000元用以抵扣周喜明向杨芝国的借款；2017年3月28日，杨芝国代高琼与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南湖左岸负1层261号、263号车位的《车位预订合同》，将购买车位款150000元用以抵扣周喜明向杨芝国的借款。另查明，周喜明与杨术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4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杨芝国与周华利、周阳、蒋睿、高琼分别系朋友关系。周喜明系四川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成都里���置业有限公司系四川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杨芝国提交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周喜明、杨术英提交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车位预订合同》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芝国与周喜明之间的借款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履行自己的义务。杨芝国已履行了借款义务，周喜明应履行还款义务。杨芝国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周喜明予以认可，且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喜明主张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抵扣第三人房屋、车位购买款的形式代其向杨芝国返还借款400000元，���芝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喜明主张还通过案外人周万忠及成都里程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3月、6月代周喜明偿还借款300000元的答辩意见，由于周喜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芝国对此亦不予认可，周喜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逾期未归还借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杨芝国主张该约定系达到逾期还款的条件即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约定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周喜明主张该约定系逾期还款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按照借条的文意进行理解，应视为对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对逾期还款利息有约定，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因周喜明已归还借款400000元，其中100000元的购房款系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归还，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300000元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权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周喜明尚欠杨芝国借款本金1900000元，且应自2016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7年3月28日，周喜明应支付杨芝国逾期还款利息178652.06元（1900000×0.24×143÷365=178652.06），周喜明于2017年3月28日归还杨芝国30000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当优先抵充利息178652.06元，剩余121347.94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尚余1778652.06元未归还。周喜明与杨术英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术英未举证证明杨芝国与周喜明约定该债务为周喜明个人债务或杨术英与周喜明约定婚姻期间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杨芝国知道该约定，该债务亦不属于虚假债务、非法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术英应与周喜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喜明、杨术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芝国偿还借款1778652.06元；并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二、驳回杨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杨芝国负担4900元，由周喜明、杨术英负担11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喜明、杨术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周喜明出具给杨芝国的借条载明：“现周喜明（身份证号：）向杨芝国借到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正），此款已打入该账户：43×××04，开户行：建设银行，持卡人：周喜明，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逾期未归还借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用于抵扣逾期利息的款项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还是以年利率36%计算。3.上诉人杨芝国主张的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案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借条中约定“逾期未归还借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杨芝国主张该约定系达到逾期还款的条件即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约定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周喜明主张该约定系逾期还款利息约定，本院认为，结合借条关于利息约定的上下文之间的意思表示，月息3%的约定应当为逾期利息的约定，故周喜明的主张成立，其不应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二、关于用于抵扣逾期利息的款项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还是以年利率36%计算。因双方对借款期限内没有利息约定，故周喜明于2016年7月11日和2016年9月6日抵偿的共计10万元应当认定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逾期利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因���方对逾期利息约定为月息3%，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已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人民法院应予保护，同时周喜明在一审中也认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支付，故周喜明于逾期后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不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详见下表：三、关于上诉人杨芝国主张的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是否有法律依据。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截至2017年3月28日，周喜明尚欠杨芝国借款本金1869852元，杨芝国主张周喜明、杨术英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以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2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予以支持。综上，杨芝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2017）川0116民初9463号民事判决；二、周喜明、杨术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芝国偿还借款本金186985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1869852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80元，由杨芝国负担4680元，由周喜明、杨术英负担1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杨芝���负担6050元，由周喜明、杨术英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