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祥，男，生于1975年8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方生，男，生于1943年11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昌菊，女，生于1945年2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胜，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祥与被上诉人贺方生、魏昌菊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祥与被上诉人贺方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54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事发经过系由被上诉人率先动手，两被上诉人先后持竹棒、小锄头击打上诉人，上诉人的头盔被打破，此次纠纷系由两被上诉人挑起。二、上诉人系自卫行为，上诉人被两被上诉人持械击打，上诉人是出于自卫采取反击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因果关系错误。贺方生的出院诊断书为“贺方生有腰椎间盘突出症，魏昌菊有冠心病、腔隙性脑梗塞”这些病情不是本次打架纠纷造成的。一审只对用药与病情的合理性进行了司法鉴定，但并没有对病情与打架纠纷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认定损害后果与打架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贺方生、魏昌菊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此次纠纷系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里去挑起事端，有村委会的调解笔录为证。纠纷当天系上诉人去打被上诉人家的狗，被上诉人去阻止才发生纠纷。此次纠纷有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和村委会的调解笔录为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对二被上诉人的药费审查，证实药品系治疗被上诉人的伤。上诉人也不是正当防卫，贺方生自身疾病不是打架造成的，但治疗的损失系本次纠纷造成的，所花费的医疗费有正规的医院发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陈明祥赔偿贺方生医疗费5774.84元，误工费23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2774.84元；要求陈明祥赔偿魏昌菊医疗费3796.05元，误工费2150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0196.0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4日上午，陈明祥因羊子被狗子咬死，在贺方生、魏昌菊家门前与其发生打架纠纷，陈明祥、贺方生、魏昌菊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贺方生在开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魏昌菊在开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审理中，陈明祥申请对贺方生、魏昌菊医疗费进行审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编号为万司鉴[2017]法医鉴字第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贺方生损伤后发生的医疗费属于合理性医疗费；魏昌菊的医疗费符合伤情，应予认可。2017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对魏昌菊、贺方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7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陈明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但没有给予行政处罚。2017年5月16日，村委会为此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形成会议记录，记录上有多名参会人员的签名，另外还形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但陈明祥不同意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公民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关费用。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是，贺方生、魏昌菊所受的损伤是否由陈明祥造成？本次纠纷发生过程中，当时只有陈明祥、贺方生、魏昌菊，并无直接的目击证人，但是根据村委会的调解记录，能够确定陈明祥给村干部姜学元打过电话说要去找贺方生，姜学元劝解陈明祥不要发生纠纷、不要冲动，再结合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明祥出现在贺方生家门前的事实，能够证明是陈明祥主动到贺方生、魏昌菊家并挑起的事端，进而与贺方生、魏昌菊发生纠纷；且村委会的调解笔录上有多位参会人员的签名，进而能够予以佐证。另外，陈明祥手中持有一把刀并使用，这在公安机关对双方的询问笔录上都有记录，该刀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对他人的人身危害性较大，其攻击性较强，贺方生、魏昌菊作为70多岁的老年人是不能与手中持有刀的只有40多岁的陈明祥相抗衡的，再结合贺方生、魏昌菊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事实，也能够说明陈明祥致伤贺方生、魏昌菊。村委会的调解及调解协议对双方责任的划分，也能够进一步证明陈明祥致伤贺方生、魏昌菊，其责任主要在于陈明祥。根据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能够确定贺方生、魏昌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陈明祥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陈明祥虽辩称未对贺方生、魏昌菊实施伤害行为或是贺方生、魏昌菊先殴打陈明祥，但陈明祥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明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已所主张的事实，故根据法律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陈明祥的该辩称理由不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但是贺方生、魏昌菊、陈明祥发生纠纷时，双方也有发生接触及抓扯，存在动手行为，故贺方生、魏昌菊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陈明祥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陈明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责任由贺方生、魏昌菊自行承担。关于贺方生的赔偿费用现确认如下：贺方生所主张的医疗费5774.84元，因有正式医疗费发票为证，且陈明祥申请对医疗费审查后，鉴定机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贺方生主张的医疗费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1600元（16天×100元/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符合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因贺方生已年满70周岁，是农村居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3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营养费，因医嘱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贺方生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对贺方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8274.84元，由陈明祥负担80%计6619.87元，余下的1654.97元由贺方生自行负担。关于魏昌菊的赔偿费用现确认如下：魏昌菊所主张的医疗费3796.05元，因有正式医疗费发票为证，且陈明祥申请对医疗费审查后，鉴定机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魏昌菊主张的医疗费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1300元（13天×100元/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符合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因魏昌菊已年满70周岁，是农村居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1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营养费，因医嘱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魏昌菊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对魏昌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5846.05元，由陈明祥负担80%计4676.84元，余下的1169.21元由魏昌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明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方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619.87元；二、陈明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昌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676.84元；三、驳回贺方生、魏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陈明祥负担。二审查明：陈明祥因本次纠纷受伤花费的治疗费用已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裁决由陈明祥自行负担80%的责任，贺方生、魏昌菊负担20%的责任，此判决已经生效。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致伤两被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与本次纠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陈明祥是否系正当防卫。一、关于上诉人是否致伤两被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与本次纠纷有因果关系。虽然发生纠纷时只有陈明祥、贺方生、魏昌菊三人在场，没有其他证人证实他们之间发生了打架纠纷，但是开县长沙镇回龙村民委员会的居民代表会议记录以及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陈明祥、贺方生、魏昌菊之间发生了打架纠纷，纠纷后贺方生、魏昌菊到开州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贺方生、魏昌菊的出院诊断证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再结合陈明祥在开州区公安局长沙派出所的陈述：“就是我们两个在那里抢刀，然后在那里相互推搡的过程中就倒在地上去了。”“我就是用脚踢了魏昌菊一脚，踢在了她的肚子附近，把她踢倒在了地上。”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陈明祥与贺方生、魏昌菊相互之间发生了抓扯，并有肢体接触，陈明祥在此次纠纷中致伤了贺方生、魏昌菊。陈明祥对贺方生、魏昌菊的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贺方生损伤后发生的医疗费属于合理性医疗费用。2、魏昌菊的医疗费符合伤情，应予认可。可证实贺方生、魏昌菊的多处软组织损伤系在本次纠纷中产生，住院治疗所花费用也系治疗软组织损伤的伤情，故贺方生、魏昌菊的伤情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陈明祥是否系正当防卫。开州区长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陈明祥出现在贺方生家门前时手中持有一把一米多长的刀，陈明祥称是贺方生家的狗去咬他，他才用刀去砍狗，贺方生为了保护其狗才被误伤，但陈明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开县长沙镇回龙村的村干部姜元学证实在此次纠纷前陈明祥给姜元学打电话称他家的羊子被咬死了，要去找贺方生，姜元学还劝解陈明祥不要发生纠纷、不要冲动的事实，能够证明是陈明祥主动到贺方生、魏昌菊家去挑起事端而发生纠纷，七十多岁的贺方生及魏昌菊并不能与手中持刀的陈明祥抗衡，陈明祥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理由不成立。综上，陈明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李遇贵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非燕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