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兵06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军，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呼图壁县芳草湖洪盛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军，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龙，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博乐市鸿盛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艳，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惠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芳草湖分公司业务员，住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系被告杨建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乐市鸿盛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文化路（君悦小区1幢1-04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总经理。上诉人杨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加军、被上诉人杨建新、被上诉人裴艳、被上诉人博乐市鸿盛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3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杨建军，被上诉人陈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龙，被上诉人杨建新，被上诉人裴艳，被上诉人鸿盛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新就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军的上诉请求：撤销(2017)兵0603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用不当，未查明事实从而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陈加军提供的两份录音，足以证实不是借款行为，上诉人非借款人身份而是介绍人的身份，该事实陈加军事先知道并确认。陈加军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利用熟知上诉人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为保护自己的债权而滥用诉权，扩大了当事人的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内容不当。被上诉人陈加军并未在一审中提交属交易习惯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做出符合交易习惯的推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加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建新、裴艳、鸿盛祥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300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新与裴艳系夫妻，与杨建军系兄弟；杨建军与案外人宗玉玲系夫妻，与陈加军系同学、朋友。鸿盛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经博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杨建新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0日，杨建新经杨建军介绍，向陈加军借款100000元，后于2017年1月19日借款100000元，用于办理汽车销售补贴业务，双方约定每月利息各为1100元。陈加军分别于借款当日经杨建军指示，将借款以转账支付的方式交付于裴艳所有的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中，合计200000元。2017年4月19日、2017年7月25日，双方进行结算，由杨建新向陈加军重新出具借条各一份，并加盖鸿盛祥公司公章，约定杨建新向陈加军分别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陆个月；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各付利息1100元；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1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0月28日，陈加军与杨建新、杨建军协商，约定结算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于2017年10月19日停止支付利息；结算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8日停止支付利息。杨建军在上述借条中分别书写“注：截止2017年10月19日利息停止支付，不再提及，只偿还本金”、“注：截止2017年10月28号停止支付利息，只偿还本金”，并在借款人“杨建新”、“博乐市鸿盛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名盖章旁签名及书写居民身份证号码。借款交付后，杨建新按照约定通过裴艳、杨建军之妻宗玉玲的账户陆续向陈加军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10月28日，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19日；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杨建新按照双方约定通过宗玉玲的账户以融资提成、垫资提成的方式向陈加军另行支付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建新向陈加军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陈加军依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杨建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故对陈加军要求杨建新偿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裴艳与杨建新系夫妻，此债务发生于其与杨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家庭共同经营所借，庭审中裴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加军与杨建新之间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杨建新个人债务，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杨建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加军知道该约定，故案涉债务应属于裴艳与杨建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加军要求裴艳偿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鸿盛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在杨建新向陈加军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对上述债务的承担，应与杨建新按照合同约定共同偿还借款。陈加军要求杨建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建军不认可，并辩称其在借条中签名及书写利息止付时间是对双方借贷事实、处理意向所作出的知情人书面说明。首先，杨建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作为见证人签字与借款人签字在法律上应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其在杨建新亲笔书写的借条上签名时，并未在其姓名前面注明自己为证明人或见证人，而是在借款人处杨建新的签名旁签署自己的姓名，说明其认可自己是借款人。其次，从其签名位置的左右对应程度来看,其签名的书写格式亦符合辖区交易习惯中对多个借款人书写借条时签名的格式要求。再次，杨建新经由杨建军介绍向陈加军借款，双方于2017年10月28日协商时，杨建军在借条中书写的利息止付时间，此行为应系其作为当事人对借贷双方民事权益的处分，并非见证或说明。最后，对于杨建军系借贷事实的知情人或见证人，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仅能证明账户名为宗玉玲的储蓄卡的开卡及持有情况，并不能证明该借款与其无关。综上，杨建军的行为符合债的加入情形，其应与杨建新共同向陈加军偿还借款，对于杨建军关于其为知情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陈加军诉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300元，双方于2017年10月28日结算时约定了利息的止付时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经计算，支付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的利息1100元；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660元，合计1760元。综上所述，杨建新、杨建军、裴艳、鸿盛祥公司应向陈加军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76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新、杨建军、裴艳、鸿盛祥公司向陈加军偿还借款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杨建新、杨建军、裴艳、鸿盛祥公司向陈加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7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695元，由杨建新、杨建军、裴艳、鸿盛祥公司负担3678.52元；由陈加军负担16.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在类型上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当事人承诺共同对债权人债权负责构成债务加入，应向债权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何种含义为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须结合债权人表态，当事人事后实际履行债务情况等因素，并以保护债权人利益为原则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上诉人杨建军在被上诉人杨建新向被上诉人陈加军出具的欠条上签名，虽未注明其签名所代表的身份含义，但对于减少债务承担的范围签署了自己的意见，并得到债权人陈加军的认可；上诉人杨建军与被上诉人陈加军系总角之交，与被上诉人杨建新系堂兄弟的自然社会关系；上诉人杨建军之妻的账户向债权人陈加军支付过部分涉案款项。综合以上案件事实，结合保护债权人利益原则，本院确认上诉人杨建军在被上诉人杨建新向被上诉人陈加军出具的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故对上诉人杨建军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属见证人、非债务人身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债务人向债权人返还借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习惯是指当事人所知悉或者实践的生活和交易习惯。民事审判中，习惯主要是用来揭示和证明特殊的法律。合同本身就是一种交易，所以合同的解释可以根据交易习惯来进行，即在合同的文字或者条款的含义需要进行解释时，应按照习惯与惯例的含义予以明确；在合同存在漏洞时，致使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时，参照习惯与惯例加以补充。交易习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做法或者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杨建军在欠条中签名位置的左右对应程度来看,其签名的书写格式亦符合辖区交易习惯中对多个借款人书写借条时签名的格式要求。为此，上诉人杨建军认为被上诉人陈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认定为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应做出符合交易习惯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杨建军是本案的当事人还是见证人身份，不属于习惯应用的范畴，一审法院确定杨建军债务人身份适用“交易习惯”规则认定欠妥。对于上诉人杨建军上诉称“不应做出符合交易习惯的认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上诉人杨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霞审判员慕新伟审判员刘君二○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于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