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2刑初333号 自诉人刘思沁，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李珊玲，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斌，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址同上。 辩护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刘思沁以被告人顾斌犯侵占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刘思沁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珊玲，被告人顾斌及其辩护人邱芝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刘思沁诉称，2013年9月，自诉人在三明市花费了人民币30余万元购买了一辆大众牌闽Ｇ×××××号小轿车，发动机号为205808。2016年10月，自诉人将该车交由被告人顾斌保管，该车上存放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及契税发票等材料。之后，自诉人回老家江西抚州。2017年11月，自诉人发现该车已被过户到被告人顾斌名下，并将车牌更换为闽Ｇ×××××号。自诉人认为，被告人顾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自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自诉人同意出售车辆，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为此，自诉人提起自诉，追究被告人顾斌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归还车辆。 被告人顾斌辩称，自诉人刘思沁所诉与事实不符。该车系本人出资于2013年9月2日购买，当时购买时因未带身份证故用自诉人刘思沁的名字。自诉人刘思沁离开南平建阳时，其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本人办理该车过户手续，故本人不存在侵占刘思沁财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顾斌不涉嫌侵占罪，理由是涉案车辆是由顾斌全部出资购买，故不存在刘思沁将车辆交给顾斌保管和拒不交还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斌于2015年7月27日在南平市建阳区行署大院兴建社区一楼成立“南平市建阳区吉宋源建盏陶瓷文化有限公司”，经营建盏陶瓷、茶文化、玉石文化等业务。案发前自诉人刘思沁与被告人顾斌一直是朋友关系，并在建阳共同合作做一些红酒和网络ＩＴ等生意，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 2013年9月2日，自诉人刘思沁与被告人顾斌一起到三明盈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闽Ｇ×××××号小轿车（发动机号205808），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所有人登记为刘思沁，价税合计29.48万元；付款分两笔，一笔用刘思沁的银行卡刷卡消费15万元，另一笔是用被告人顾斌的堂弟吴翔的银行卡刷卡消费14.48万元。吴翔的银行卡是自诉人刘思沁与被告人顾斌共管。 闽Ｇ×××××号小轿车平时停放在向黄某承租的建阳市五里樟村车库。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向黄某承租的车库是由自诉人刘思沁与黄某签订的车库租赁合同；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向黄某承租的车库三份车库租赁合同是由被告人顾斌与黄某签订。 闽Ｇ×××××号小轿车于2014年6月8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0月22日保养维修的客户签名都是“顾斌”，其中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5日和2016年10月22日保养维修费用分别590元、390元、1314元是用顾斌的银行卡消费支付。 2016年10月，自诉人刘思沁返回江西。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顾斌以“二手车交易”方式将闽Ｇ×××××号小轿车（发动机号205808）及原所有人刘思沁，变更登记为车牌号闽Ｇ×××××号、所有人变更登记为顾斌名下。同年8月份，顾斌要求刘思沁清偿借款160余万元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目前正在诉讼期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自诉人刘思沁提供的书证购车协议、购车款收据及银行卡消费票据、购车发票联及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2013年9月2日，在三明盈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发动机号205808）闽Ｇ×××××号小轿车，价税合计29.48万元；付款分两笔，一笔用刘思沁的银行卡刷卡消费15万元，另一笔是用吴翔的银行卡刷卡消费14.48万元；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所有人登记为刘思沁。 2.自诉人刘思沁提供的机动车变更登记查询单、二手车转移登记发票证明，2017年7月5日，闽Ｇ×××××号小轿车（发动机号205808）原所有人刘思沁变更为顾斌，车牌号变更为闽Ｇ×××××号。 3.被告人顾斌提供的书证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顾斌于2015年7月27日在南平市建阳区行署大院兴建社区一楼成立“南平市建阳区吉宋源建盏陶瓷文化有限公司”，经营建盏陶瓷、茶文化、玉石文化等业务。 4.被告人顾斌提供的证人黄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其将车库租给顾斌停放车辆。 5.被告人顾斌提供的书证车库租赁合同证明，闽Ｇ×××××号小轿车平时停放在向黄某承租的建阳市五里樟村车库。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向黄某承租的车库是由刘思沁与黄某签订的车库租赁合同；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向黄某承租的车库三份车库租赁合同是由顾斌与黄某签订。 6.被告人顾斌提供的书证保养车辆委托书、结算单及银行卡消费票据等材料证明，闽Ｇ×××××号小轿车于2014年6月8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10月22日保养维修的客户签名都是“顾斌”，其中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5日和2016年10月22日保养维修费用分别590元、390元、1314元是用顾斌的银行卡消费支付。 7.自诉人刘思沁与被告人顾斌陈述一致的内容，案发前刘思沁与顾斌一直是朋友关系，并在建阳共同合作做一些红酒和网络ＩＴ等生意，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2013年9月2日，刘思沁与顾斌一起在三明盈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发动机号205808）闽Ｇ×××××号小轿车，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刘思沁；吴翔的银行卡刘思沁与顾斌共管。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庭审质证，刘思沁与顾斌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自诉人刘思沁与被告人顾斌双方提供的证据而证明的上述事实看，首先，自诉人刘思沁以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记载的闽Ｇ×××××号小轿车所有权人系其名字、购买该车付款时其中15万元是用其银行卡支付而主张该车系其个人所有，而被告人顾斌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购买该车付款时部分款项是其与刘思沁共管的“吴翔”银行卡支付、保养维修该车的费用部分是用顾斌银行卡支付、租用停放该车的车库合同部分签订人是顾斌等证据予以了抗辩。其次，自诉人刘思沁陈述是其将闽Ｇ×××××号小轿车交给顾斌保管，车上存放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及契税发票等材料，但缺乏证据证明；而被告人顾斌对此辩解称，该车本来就是自己出资购买，只是当时购车时未带身份证故用自诉人刘思沁名义购买，该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及契税发票等材料购完车本来就在自己处保管，刘思沁离开建阳时自己将身份证复印件交其办理该车过户手续。对此，由于本案是自诉人刘思沁提起控诉，举证责任在自诉人刘思沁一方。自诉人刘思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刑法调整的侵占罪构成要件，其中标的物归属（所有权）应当是明确的，没有争议的，然后交给他人代为保管，他人拒不退还的行为。本案自诉人刘思沁控诉的侵占罪标的物归属被告人顾斌提出抗辩，同时交给他人代为保管的证据又不足，因此控诉的罪名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自诉人刘思沁主张闽Ｇ×××××号小轿车系其所有，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归民事法律调整。此外，自诉人刘思沁第二项诉请要求归还车辆，若侵占罪成立可直接判决归还或退赔；侵占罪不成立则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斌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为满 人民陪审员  苏俊妹 人民陪审员  黄慧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双珠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 第二百七十六条对自诉案件，应当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对依法宣告无罪的案件，其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进行调解或者一并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