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景新电气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航丰路13号崇新大厦B座205室（园区）。法定代表人：罗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增科，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自贡市德明电站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马桑沟。法定代表人：陈德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景新电气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莉、原审被告自贡市德明电站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6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证据内容认定错误，并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一审判决对证据内容认定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刘莉对景新公司提交的景新公司与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钒钛公司）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景新公司与德明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德明公司2013年6月13日发货单、钒钛公司2013年12月31日就交付设备向景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传真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钒钛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就交付设备向景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传真的证明目的应予以认定。钒钛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就交付设备向景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传真明确记载：钒钛公司于2013年1月与景新公司签订了“高炉探尺合同，目前该设备已安装就位，但从该设备单机试车到现在，不是设备质量问题就是电气质量问题，始终不能正常运转”。该传真件文头部分就传真对象、发件人、收件人、日期、传真号码、传真内容摘要（探尺质量问题事宜）、编号（2013123102）等有明确的记载，并且该传真件顶行显示有传真日期为：2013.12.3116:00P1，该传真的制作和发送日期均为2013年12月31日；且传真内容中明确存在设备质量问题和电气质量问题、始终不能正常运转。但一审判决认定传真制作时间不明、传真内容对于设备质量问题还是电气质量问题未做出确切结论说明，对该证据的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这是明显错误的。2、德明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刘莉作为德明公司之债权受让人，与德明公司诉讼利益一致，应当与德明公司共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景新公司发给德明公司关于四川富邦项目机械故障的传真存档底稿文头部分记载发送时间为2014年2月，该传真件是景新公司发给德明公司的。2017年9月20日开庭时，一审法院要求德明公司庭后核实是否收到该份传真，2017年12月14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德明公司无故拒不到庭。德明公司为规避质量问题，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刘莉，其本身和刘莉的利益是一致的，德明公司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应当由德明公司和刘莉共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景新公司提供的该份传真存档底稿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应当予以认可。3、景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德明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时，景新公司不通知德明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刘莉对钒钛公司2013年12月31日就交付设备向景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传真的真实性认可，加之2013年6月13日的发货单记载的“焊缝质量很差、不满足使用要求”内容，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前后相互印证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在钒钛公司高炉探尺项目中，就探尺设备供应，德明公司是供方，钒钛公司是最终使用单位，景新公司只是中间商；钒钛公司与景新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83万元，而钒钛公司仅支付景新公司50万元合同款，尚有33万未付。景新公司作为中间商，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必然要通知作为供方的德明公司，否则明显不合常理。景新公司的网络服务器也有景新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德明公司的相关记录，德明公司也确实收到了景新公司的通知，但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故意拒不到庭。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错判。景新公司与德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德明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向景新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至今未得到验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的条件，即合同验收款和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即德明公司对景新公司享有之合同债权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基于以上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景新公司对德明公司之抗辩意见向刘莉提出，刘莉受让的债权之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刘莉主张债权，应就债权之履行条件已成就负有举证责任，而景新公司及德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热负荷试车运行三个月；而实际情况是德明公司交付的设备始终不能正常运转。一审法院却认为景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明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足以证明景新公司尽了及时通知德明公司的义务，故对景新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景新公司，导致本案错判。刘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景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刘莉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设备经过试运行合格后，从2014年使用至2016年，至今已经超过质保期3年多，景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莉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质量异议和未通过试车验收的告知义务，且是否通过试车验收只有景新公司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状中关于“一旦出现质量问题，景新公司作为中间商必然要通知作为供方的德明公司”、“德明公司确实收到了景新公司的通知”等内容均与事实不符，上述情况既没有在合同上进行约定，亦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德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新公司支付刘莉欠款144000元；2、德明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景新公司与德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7日，景新公司（需方）与德明公司（供方）签订书面购销合同，约定供货名称为高炉探尺机械设备4套，总金额35万元；德明公司应保证设备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如合同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景新公司应立即通知德明公司；交货地点为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资工业园区钒钛公司高炉施工现场；德明公司负责免费安装指导及调试；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承兑，合同签订后生效，预付30％；提货前付30％；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热负荷试车运行三个月后付30％；同时，德明公司开具全额17％增值税票，余10％为质保金，在设备投运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一周内付清；设备运行过程中，如果德明公司设备因质量问题造成景新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德明公司赔偿景新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德明公司分两次收到景新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款项101000元和105000元。德明公司分批次发货，景新公司收到合同约定内的全部货物。德明公司先后向景新公司开具三张开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13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5日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刘莉与德明公司素有生意往来。2017年2月15日，刘莉与德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明公司将其对景新公司享有的总额为144000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刘莉，如果景新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德明公司自愿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德明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景新公司与德明公司之间签订的供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景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明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足以证明景新公司尽到了及时通知德明公司的义务，故对于景新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德明公司已依约供货并开具相关发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景新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德明公司要求景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其对于景新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刘莉与德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明公司将其对景新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刘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德明公司同意对前述债务向刘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景新电气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莉支付款项144000元；二、自贡市德明电站锅炉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景新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邮件截图，间接证明景新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已通知德明公司。刘莉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仅是内部资料，没有对外效力。德明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景新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且单位内部邮件，属于单方证据。综上，景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刘莉、德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景新公司主张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景新公司已就质量异议及时通知了德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景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德明公司发货单、钒钛公司与景新公司之间的传真、景新公司内部邮件及其对外发送传真存档底稿，其中，2013年6月13日德明公司发货单中波纹管一栏标注“焊缝质量很差，不满足使用要求”，同时在发货单底部备注“整套设备是否满足设计及使用要求，待安整试车使用时确认”。该发货单不能证明涉案设备的验收结果，亦不能证明德明公司对于波纹管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景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系景新公司与钒钛公司之间以及景新公司内部资料，均不足以证明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景新公司就质量异议及时通知了德明公司。据此，景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景新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德明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刘莉作为德明公司涉案合同项下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景新公司主张债权。景新公司主张德明公司交付的货物未得到验收，刘莉受让的涉案合同验收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刘莉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北京景新电气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