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横埠镇。法定代表人：黄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燕云，女，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燕春，女，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路燕云、被上诉人路燕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0722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燕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上诉人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燕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驳回路燕云、路燕春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燕云、路燕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2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路建林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且路建林不是因拆除烟囱的工作内容而死亡的，路建林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原审认定本案“可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路建林属于农村户口，在城镇没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也不是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路燕云辩称，一、本案是雇佣关系，上诉人违背了法律关于高空资质要求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没有提供任何安全措施，上诉人的过错是明显、严重的，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责任和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支付给路建林的款项也是符合雇佣法律关系。二、��案死者路建林其所居住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城镇，且路建林属于失地的农民，一审对其死亡赔偿金标准的认定是正确的。路燕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0722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判令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赔偿款838591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路建林与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关系是错误的；路建林是因何进入烟囱，是否在拆除烟囱的工作时间死亡存在争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第十一条规定。三、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揽25%的赔偿责任违背了本案的客观��实和法律规定。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路燕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路燕云的上诉请求。路燕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对本案民事权利的放弃。路燕云、路燕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929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等6323元，共计9639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路建林签订了《拆除厂内烟囱协议书》，约定由路建林组织施工，拆除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一座高40米的烟囱。2017年7月26日上午，路建林在拆除烟囱时，手机掉落在烟囱内，当日下午三时许，路建林打电话给在枞阳县修瓦窑的朋友沈小平，要沈小平到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去，沈小平与妻子陈金妹驾车来到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后，路建林乘坐陈金妹驾驶的车辆前往枞阳县横埠街购买绳索用于捡拾手机。路建林购买绳索后返回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沈小平、陈金妹即驾车离开。2017年7月26日下午6点15分，路建林电话告知沈小平，称在烟囱内无法出来，沈小平等人立即赶往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负责人黄金辉拨打119报警，枞阳县公安局横埠派出所、枞阳县消防大队、医院工作人员赶往现场，对路建林进行施救，当晚9时多，路建林被从烟囱中被救出，在到达铜陵市人民医院前死亡。另查明，路建林生前生育二女路燕云、路��春。事故发生后，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支付安葬费的名义给付路燕云、路燕春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路建林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雇佣合同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双方约定的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且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当事人主体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或者服从关系；而在雇佣关系中雇员要服从雇主的指挥和安排。本案中，路建林提供自己的技术，从事拆除烟囱工作，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拆除烟囱的劳动成果支付报酬，由此可见，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路建林系承揽关系。由于被拆除的烟囱高40米，属高度50米以下的工业建筑工程，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规定，应具备三级资质。而路建林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鑫辉陶瓷公司作为定作人对选任指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路建林在捡拾手机时擅自进入烟囱导致死亡，不是在拆除烟囱的工作时间死亡，可以减轻定作人的赔偿责任。路建林为了捡拾手机进入正在拆除的烟囱后，因无法自行离开烟囱，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作为定作人的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赔偿责任，鉴于路建林不是因拆除烟囱的工作内容死亡，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于路燕云、路���春的损失，原法作如下确认：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年÷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6000元，合计8885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路燕云、路燕春经济损失222147.75元（888591元×25%），扣除已付的5万元，尚应赔偿172147.7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路燕云、路燕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0元，由路燕云、路燕春负担7598元，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46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同一审，证明���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之间本质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双方约定的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1、关于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路建林是靠提供自己的技术，从事拆除烟囱工作，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拆除烟囱的劳动成果支付路建林的报酬，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路建林与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系承揽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路燕云上诉主张路建林与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系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有选任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定作人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拆除本公司高达40米的烟囱，选任无建筑资质的路建林来拆除，路建林因捡拾手机进入正在拆除的烟囱，后无法自行离开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定作人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责任的大小并结合路建林死亡的原因，判定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路建林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赔偿的问题。本案路建林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丁蜀镇，因该镇已取消城镇、农村居民的区分，原审法院按照路建林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路建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铜陵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和路燕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6元，上诉人铜��市鑫辉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32元，由上诉人路燕云负担9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戴瑞亭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许 也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