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7民初243号 原告：杨律，男，1987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原告：杨国英，女，196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泉，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系原告杨律之父，原告杨国英之夫。 被告：俞三男，男，1969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刚、朱晓燕，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根林，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律、杨国英与被告俞三男、第三人许根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丁亦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建林、张文杰参加评议。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律、杨国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泉,被告俞三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刚、朱晓燕,第三人许根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律、杨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60%股权中的30%股权属于原告杨律所有、30%股权属于原告杨国英所有；2、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已属于原告杨律、杨国英所有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60%股权，并依法对股权解除冻结措施；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8日，两原告和陆银泉与许根林、史关元根据同日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及其原股东许根林、史关元与两原告以及陆银泉签订的《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登记在许根林名下的6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60万元）以180万元价格转让给杨律3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0万元）、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国英3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0万元）；登记在史关元名下的4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陆银泉4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超越公司原股东会作出了同意《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关于财产及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两原告以及陆银泉根据约定已支付超越公司全部财产转让款7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8日支付定金（现金）30万元，从2012年11月9日起承担并支付超越公司在苏州银行阳澄湖支行的500万元贷款及利息，2012年12月10日支付170万元（其中160万元本票一张、10万元本票一张）；又已支付许根林、史关元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2年12月6日500万元本票一张、2012年12月10日100万元本票一张。2012年11月10日，超越公司及其原股东许根林、史关元将超越公司的全部转让财产及100%股权全部交付。从2012年11月10日起，两原告以及陆银泉实际接收、占有、控制了超越公司的全部财产及登记在许根林名下60%股权、史关元名下40%股权，并对超越公司的财产及股权行使财产权利及股东权利，并承担财产及股东义务。从2012年11月10日起，两原告以及陆银泉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超越公司。从该日起原告杨律、杨国英以及陆银泉行使超越公司股东权利召开股东会，同意并通过对超越公司《章程》第六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杨律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30%；杨国英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30%；陆银泉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24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0%”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意并通过了“免去许根林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杨律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解聘许根林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意并通过聘任杨律为公司总经理”等股东会决议及相关的《产权证明书》、《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股东证明书》等。2014年8月14日，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裁决书》，2014年9月5日，又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裁决书（补正）》，确认超越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全部财产及登记在许根林、史关元名下的超越公司100%股权全部归杨律、杨国英、陆银泉所有，其中：确认许根林6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60万元）以人民币360万元的对价，分别转让给杨律3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0万元），转让给杨国英3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0万元），史关元4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以人民币2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陆银泉4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并要求许根林、史关元协助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办理转让财产及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6月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执字第0034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苏州仲裁委员会（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执行。2015年5月7日，原告作为异议人对相城人民法院在执行贵院（2012）相商初字第0880号俞三男诉许根林等涉及平湖市德丰昌饲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执行一案中，冻结已属于原告杨律、杨国英所有的、且已依法实际占有的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的超越公司60%股权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贵院（2015）相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对此原告认为，由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接收、实际占有、控制股权及行使股东权利并接收、实际占有、控制超越公司的时间，均在2012年12月4日冻结股权之前；且原告已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因此，原告杨律、杨国英等受让财产及股权的行为合法适当、没有过错。2017年3月5日，相城法院作出“对苏州仲裁委员会（2014）苏仲裁字第574号、第168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执行”的（2015）相执字第3007号、第3037号《执行裁定书》，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后，贵院经审查认为苏州仲裁委员会（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第574号《裁决书》不存在“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及“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因此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苏0507执异31号、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执字第3007号、第3037号《执行裁定书》对于苏州仲裁委员会（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第574号《裁决书》不予执行的裁定。在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对贵院（2015）相执字第3007号、第3037号《执行裁决书》提出异议后，贵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2017）苏0507民初1839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1310号《民事判决书》。为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公正判决。 被告俞三男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最高院规定”）第25条第4款，股权应该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来判断。而本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超越公司60%股权的登记在本案第三人许根林名下，而非本案两原告名下。另外根据“最高院规定”的相关条款，因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文书提出排除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原告提出排除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均是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之后做出的。因此法院对第三人许根林名下股权的查封执行并无不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许根林述称，第三人许根林在2012年11月8日已经与两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60%的股权，分别以30%的比例转让给两原告，并且已经收取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本人不再是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股东权利，不再实际管理占有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同意两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以超越公司、许根林、史关元为出让方，两原告以及陆银泉为受让方签订《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同日，超越公司股东会作出《关于财产及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超越公司将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等全部财产作价700万元，转让给杨律30%、杨国英30%、陆银泉40%按份共有；超越公司股东会还作出《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许根林占超越公司60%股权中30%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杨律；许根林占超越公司60%股权中30%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杨国英；史关元占超越公司40%股权作价240万元转让给陆银泉40%；从订立转让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对转让财产及股权进行交接；超越公司、许根林、史关元保证在2013年1月10日前协助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办理转让财产及股权的变更登记等。2012年11月8日，超越公司股东会还作出《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在扣除2012年11月8日许根林代表出让方收取受让方的30万元定金及从2012年11月9日起由受让方承担并支付超越公司在苏州银行阳澄湖支行500万元贷款后，受让方在支付全部财产及股权转让款770万元时支付至许文超名下，并委托许根林收取。付款应在2012年12月10日前。2012年11月10日，由许根林代表出让方、陆银泉代表受让方签署《交接单》，实际接收、占有、控制超越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书证和厂房、钥匙等，并从该日起开始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超越公司。2012年11月10日起，转让股东、受让股东5人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确认财产、股权已交付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关于“杨律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30%；杨国英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30%；陆银泉为超越公司股东、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0%”；同意并通过免去许根林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并通过选举杨律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并通过解聘许根林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意并通过聘任杨律为公司总经理。杨律、杨国英、陆银泉截止2012年12月10日已支付超越公司全部财产转让款7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8日定金（现金）30万元（由许根林于2013年12月30日补写收条）、从2012年11月9日起承担超越公司在苏州银行阳澄湖支行500万元贷款抵付、2012年12月10日160万元苏州银行本票（申请人为苏州昶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杨国英，许根林于当日签收）、2012年12月10日10万元苏州银行本票（申请人苏州昶耀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杨国英，许根林于当日签收）。对超越公司在苏州银行阳澄湖支行的500万元贷款，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本金270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归还本金230万元，均有苏州银行的收回贷款凭证为证。截止2012年12月10日已支付许根林、史关元全部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6日500万元中国银行本票（申请人陆银泉，收款人许文超，许根林于当日签收）、2012年12月10日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本票（申请人杨国英，收款人许文超，许根林于当日签收）。 本案被告俞三男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相诉保字000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许根林、吴伴生、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2年12月4日向相城区国土局、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超越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银行账号；亦向相城工商分局发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2年12月5日向超越公司等发出民事裁定书。许根林、超越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复议理由之一为：超越公司的全部财产及许根林、史关元的100%股份已经全部于2012年11月8日签署协议转让给案外人，并于2012年12月10日前收取了全部转让款1300万元，并于该日对全部财产和股权进行了移交；于2012年12月10日下午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得知许根林名下60%股权被法院查封。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驳回了复议申请。 俞三男与许根林、吴伴生、超越公司就平湖市德丰昌饲料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2）相商初字第0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根林、吴伴生支付俞三男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驳回俞三男要求超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案于2012年12月21日向许根林、超越公司等发出应诉通知书，本案原告代理人陆银泉作为许根林、超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由其所属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2月25日接受委托、开具公函出庭参加诉讼。该案事实上存在诉前调解过程，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即向许根林、超越公司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该案判决生效后，根据俞三男的申请，本院作出（2015）相执字第01168--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4月24日继续冻结了被执行人许根林在超越公司持有的60%股权。本案原告杨律、杨国英以及陆银泉、超越公司作为异议人对此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超越公司60%股权的冻结，并排除执行。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相执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标的股权，冻结期间至2021年4月23日。 另查明，2013年2月17日杨律、杨国英、陆银泉起诉超越公司、许根林、史关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3）相商初字第0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撤诉。2014年4月15日，许根林、史关元作为申请人，杨律、杨国英、陆银泉为被申请人，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于2014年4月29日提出仲裁反请求申请。申请人认为，双方间《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300万元转让款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反请求申请人要求责令反请求被申请人根据协议书协助办理转让财产及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该委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16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许根林、史关元的仲裁申请；许根林、史关元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办理转让财产及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委还于2014年9月5日作出补正裁决书。2014年11月10日，以杨律、杨国英、陆银泉为申请人，超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超越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等全部财产所有权归杨律、杨国英、陆银泉按份共有，要求超越公司协助办理财产转让的变更登记。该委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574号裁决书，确认了申请人的仲裁申请。因许根林、史关元、超越公司对上述两份裁决书未履行，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分别作出（2015）苏中执字第00342号、第003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上述两份仲裁裁决由相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5日分别作出（2015）相执字第3007号、第30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苏仲裁字第0574号、第0168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执行。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又于2017年8月22日分别作出（2017）苏0507执异32号、3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上述两份裁定书不予执行的裁定。2017年9月22日，杨律、杨国英、陆银泉通过特快专递向本院寄送恢复执行申请书，要求对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两份裁决书恢复强制执行。 再查明，陆银泉曾向本院起诉史关元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18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史关元持有的超越公司的4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已于2012年11月10日转让交付陆银泉所有，史关元于2017年6月10日至公司登记机关将其持有的超越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至陆银泉名下。杨律、杨国英、陆银泉向本院起诉超越公司、许根林、史关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三被告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等财产变更登记至三原告名下。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三原告可依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执行裁定，恢复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苏州仲裁委员会的两份裁决书申请执行。以三原告就相同请求事项向本院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起诉。超越公司还起诉许根林、史关元不当得利一案，要求许根林、史关元返还应由超越公司所得的财产转让款，扣除超越公司承担银行贷款500万元外，两人应返还200万元。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0507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许根林、史关元收取财产转让款200万元，系代表超越公司收取，该款由两人实际用于支付超越家纺原有企业债务506万元当中的一部分，驳回了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由《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交接单》、收条、银行本票、收回贷款凭证、仲裁裁决书、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称“最高院规定”第25条第4款，股权应该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来判断权利人。超越公司60%股权的登记在本案第三人许根林名下，而非本案两原告名下，两原告应不属权利人；因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文书提出排除执行的，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原告提出排除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均是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之后做出的。对此，原告认为，股权根据登记外观确定权利人，仅应适用于执行异议。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应进行实质性审查；原告举证上述众多法律文书仅是反映案件过程、并非据此要求排除执行。第三人对原告的所有证据均予认可，并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两原告等与第三人许根林等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财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文件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是虚假的，应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受理的俞三男与许根林的股权纠纷案[（2012）相商初字第0880号]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最早于2012年11月12日向许根林、超越公司等发送诉讼材料，时间亦在协议之后，至该日应认为许根林知晓其本人将面临诉讼。俞三男称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泉亦参加了诉前调解，陆银泉对此否认。因诉前调解并未形成笔录和法律文书，故俞三男该主张无法认定。原告等与许根林等协议约定，财产及股权于2012年11月10日前交付，转让款项于2012年12月10日前支付，于2013年1月10日前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双方于2012年11月10日签具了接收单，对此原告另行举证当地村委会等证明于该日起原告等对超越公司实际占有、控制、管理，对此事实亦可认定。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完成了约定付款，其中对受让的超越公司在苏州银行阳澄湖支行的500万元贷款因借期未满仅于2012年12月7日还款270万元，其余230万元于2013年10月17日归还。原告对所有资金来源举证了相应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应认为钱款来源真实、付款真实。本案被告俞三男认为付款不真实，且仅有一笔在2012年12月4日法院冻结股权前的付款30万元亦为现金交付，无法证明真实性。对此，应认为该笔款项在转让协议中本身作为已付款载入，应为真实的；其他付款均由银行转账、银行本票等证实，且均由许根林签收，亦应认定真实。本院根据俞三男的申请进行诉前保全，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保全裁定，并于同日向相关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超越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银行账户和许根林在超越公司的股权，并于次日12月5日向许根林、超越公司等发出民事裁定书。至此，应认为许根林在合理期限内对被查封的事实应已明确知晓，但不能认定许根林已明确知晓被查封的具体标的，更无法认定原告方以及陆银泉同时知晓此事，对原告方及陆银泉的“善意”尚无法动摇。原告及陆银泉称直到2012年12月10日付款完成后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才发现股权被查封，对此亦无证据可辩驳。后来，原告及陆银泉因股权变更登记不成，向本院起诉[（2013）相商初字第0355号]，因许根林、史关元以双方间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为由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间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及陆银泉为此向本院申请撤诉，并向苏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反请求，此一节事实亦可印证双方间应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的合议。原告方与许根林等于2012年11月10日对财产和股权进行了交接。就股权转让行为的性质而言，股权转让实质上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受让方即取得股权的所有权，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就股权转让行为的外部效果而言，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旨在使公司有关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因此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应产生影响，工商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评价标准。换言之，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应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或有效问题，仅应产生当事人的是否违约以及是否具有对抗第三人效力的问题，而此处的第三人应指与股权转让有关的第三人而非其他债权人。故原告对许根林名下的超越公司的60%股权在签订相关转让协议并于2012年11月10日交付时已合法所有。综上，原告方等与许根林等在人民法院查封股权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财产和股权；随后已支付全部价款，目前股权未能变更登记，非因原告方作为买受人自身的原因。原告要求确认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60%股权中的30%股权属于原告杨律所有、30%股权属于原告杨国英所有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既然股权已属于原告，足以排除执行，对此股权不得执行，并应解除冻结措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60%的股权中的30%股权属于原告杨律所有、另30%股权属于原告杨国英所有。 二、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许根林名下的苏州超越家纺饰品有限公司的60%股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股权解除冻结。 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7800元，由原告杨律、杨国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丁亦辛 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 人民陪审员  张文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静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