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4民初1954号原告：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桂花南路****之二。法定代表人：林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陵，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彬，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夏湾侨光路**负责人：罗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六爱，海南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石公司)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粤0404民初1954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了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人保珠海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04民辖终31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的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证据交换及庭审，原告凡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陵、龙斌到庭，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刘建到庭。2018年4月20日，被告撤回对刘建的委托，委托海南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六爱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31028.3平方米土地享有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手续的权利;2.判令被告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原告名下相关手续的义务。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8日，被告将其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全部权益委托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原告通过竞拍，获得相关权益，2010年9月4日，原告与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依约付清拍卖款。2014年12月2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置换调整用地的批复》（珠府批〔2014〕221号），同意将被告名下原用地调整至金湾区××镇××路××、××以南，调整后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置换用地确定后，原告积极开展土地上的青苗补偿及附着物的补偿工作，共计补偿64人，发放补偿款628,117元。2017年3月3日，三板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置换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已发放完毕。但，被告在土地调整后，拒绝配合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致使原告无法办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登记手续，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本院明察公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2.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3.关于珠海土地权益被政府挪用问题的批复；4.委托拍卖合同、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拍卖公告；5.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据；6.关于协助办理我公司所辖珠海分公司有关土地权益转移的函；7.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用地调整事宜的函；8.市城乡规划和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七次会议纪要；9.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置换调整用地的批复；10.建设用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及补偿登记表、发放签收表、补助协议书、见证书、领取人身份证复印件；11.证明；12.关于协助办理《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延期手续的函及快递单；13.关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过户手续的函及附件、快递单；14．关于加快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函。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答辩如下：1.原告通过拍卖转让的为调整用地的行政合同权益，而非土地使用权，双方形成的是合同权益转让关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并未成立。结合双方的《委托拍卖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本次拍卖标的是甲方拥有处置权的拍卖标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100%全部权益权拍卖特别说明第一条约定:“《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100%全部权益拍卖。权益内容是31000平方米商住用地，因政府挪用，所以只拍卖权益。”《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一条成交的拍卖物约定：“拍卖物名称：《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质量：100%全部权益。”上述约定，均包含在拍卖文件中，凡石公司对此亦知悉。因此，凡石公司不能超出拍卖转让过程文件的约定，将调整新用地的行政合同权益扩大解释为土地使用权。2.人保珠海公司已完成本次拍卖转让的全部义务，凡石公司亦已发函确认。如上文所述，本次拍卖转让标的为调整新用地之行政合同权益，围绕这一标的，拍卖转让过程文件对人保珠海公司所负义务做出了明确约定，该等义务可以总结为：出具《权益转移证明》、移交拍卖标的相关文件、提供拍卖标的交易转让相关手续。2011年3月2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凡石公司进行了资料移交，并于同日致函金湾分局和红旗镇政府，告知了相关合同权益转移事项。此后，因金湾分局和红旗镇政府未认可本次拍卖转让，拍卖标的未能办理转让过户。至此，人保珠海公司已完成本次拍卖转让的全部义务，凡石公司亦于2011年4月29日来函予以确认：“贵公司已向我公司履行了包括移交法律文件在内的全部义务，我公司对此表示感谢并予以确认”。3.凡石公司诉请人保珠海公司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凡石公司名下相关手续的义务，没有任何依据，人保珠海公司无此义务，且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按照凡石公司的诉请，如上述土地使用权最终登记至凡石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需建立两种法律关系：一是，人保珠海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在本案中，即为置换新用地的补充协议），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并按照出让合同要求，满足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等合同义务；二是，人保珠海公司在满足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等合同义务后，与凡石公司签订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将出让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也就是凡石公司2011年4月29日函告表明的政府部门的要求。而凡石公司的上述诉请，没有任何依据，人保珠海公司也无此义务，且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上述两个合同并未签订，如需签订，涉及人保珠海公司以自己名义处置自己的实体权利，绝不是人保珠海公司“协助”凡石公司提供手续文件就可以完成。第二，本案拍卖转让标的为调整新用地的行政合同权益，人保珠海公司的协助义务应围绕此标的履行，现凡石公司将此标的偷换为新用地使用权的转让，扩大了人保珠海公司的义务。两者义务与风险截然不同，凡石公司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第三，如人保珠海公司对外转让新用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新用地需按出让合同要求，满足投资开发、利用等法定前置条件，且必须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目前《出让合同》（在本案中，即为置换新用地的补充合协议）尚未签订，开发、利用条件以及相关义务并未约定。第四，人保珠海公司为国有企业，新用地使用权属于国有资产，依据国有资产管理的法律法规，其资产转让需履行批准、评估、进场交易等法定前置手续，未履行法定手续的，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五十二条的规定，转让合同不生效或无效。目前这些法定手续无法办理，有关新用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法进行。4.珠海市行政机关从未认可调整新用地行政权益的转让，凡石公司要求确认其有权办理新用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不应支持。拍卖完成后，人保广东分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致函金湾分局和红旗镇政府，告知了相关合同权益转移事项。但此后，2011年4月19日与2013年4月19日，金湾分局、红旗镇政府两次与人保珠海公司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将置换新用地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9日。再后来，2014年9月，珠海市政府决定新用地的调整方案后，仍然要求人保珠海公司与相关行政机关签订“补充协议”，并未对凡石公司的权益作出任何确认。人保珠海公司认为，第一，在原用地被政府挪用后，人保珠海公司从红旗镇政府及金湾分局处获得的调整新用地合同权益，实质上属于从行政机关获得的一种行政许可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即，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明文规定外，不得转让。珠海市政府部门未予认可行政合同权益转让有其法律依据；第二，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手续，属于行政许可申请事项，哪一方可以成为申请该行政许可的适格申请人，属于做出该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职责管辖范畴。如果凡石公司对相关政府部门不同意以其名义落实新用地使用权存有意见，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非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请求法院对行政管理事项作出裁定，法院无此职权，不应支持。5.人保珠海公司没有过错，拍卖转让行为相关风险应由凡石公司承担。无论是人保广东分公司与天成兴宁拍卖行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还是凡石公司代表林锥与天成兴宁拍卖行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100%全部权益权拍卖特别说明”，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多个条款均约定了相关责任与风险的承担。如《委托拍卖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该合同（涉及土地）权益可能因时隔多年、对方人事调整或变动、闲置等原因而存在被当地政府部门限制转让、盘整、无偿收回、追收土地闲置费、已过诉讼时效、不可追溯等风险，对此，甲方不作任何担保或承诺，以上存在的风险均全部由买受人承担；也有可能存在权利被他人侵占或其他利益纠纷等风险，均由买受人负责解决”；《委托拍卖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拍卖成交款项全数达至甲方的账户后，甲方出具《权益转移证明》及将该标的相关文件移交给乙方。办好移交手续后，即视为本次委托拍卖活动的所有手续已交割完毕”；《委托拍卖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拍卖标的的相关文件移交后，由买受人自行主张权利，并自行到当地的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交易、转让等手续。在办理交易、转让等手续时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包括原权利人应负担的税、费和历史欠费或应付而未付的款项（营业税除外）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100%全部权益权拍卖特别说明》”第七条约定，“拍卖成交后，由委托人出具权益转移证明及将该标的的相关文件、证书移交给买受人，买受人自行主张权利＞并自行到当地相关部门办理确权及过户手续，所涉及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八条第1款也有同样风险提示，等。依据这些约定，2011年3月28日，人保广东分公司与凡石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并致函金湾分局和红旗镇政府、告知了相关合同权益转移事项后，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义务已经完成，且没有过错，凡石公司并未获得合同权益实际利益的风险应该由其自行承担。6.凡石公司伪造人保珠海公司公章、假冒人保珠海公司名义办理新用地相关手续，其性质是恶劣的，在本案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号《房地产权证》；2.《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四份续期协议；3.《委托拍卖合同》；4.《关于中止委托拍卖及权益的函》；5.《拍卖特别说明》《拍卖成交确认书》；6.《移交资料证明》；7.《关于协助办理我公司所辖珠海分公司有关土地权益转移的函》；8.2011年4月29日凡石公司《承诺书》；9.《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批前网上公示》；10.报警立案回执；11.《关于中止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的函》及签收证明；12.《关于暂停办理调整用地手续的公函》及收文回执；13.《补充协议》；14.《鉴定意见通知书》、珠公司文鉴字[2017]1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15.致红旗派出所《关于红旗镇土地权益处置相关情况的说明》；16.凡石公司《情况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人保珠海公司于2002年以出让方式取得珠海市红旗镇珠海大道番怡路口商住用地，面积为30173平方米，使用期限到2066年4月8日。2004年4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约定：因城市建设需要，乙方位于珠海市红旗中心区珠海大道番怡路口30173平方米居住商业用地（下称原用地），已调整为工业用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本协议书以下各项条款：一、乙方同意由甲方收回原用地使用权，并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将原用地的有关证件、资料（包括粤房地证字**《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用地红线图等）交还甲方注销，逾期上述证件和资料作废。二、甲方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内，在金湾主城区安排与原用地面积相同的用地（下称新用地）给乙方使用。三、新用地的用途、容积率、出让地价款等规定条件与原用地相同，并由丙方负责新用地的“五通一平”工作及其费用。四、新用地的使用期限与原用地相同，期间应扣除因甲方规划调整用地行为而延误的时间。延误时间自2002年2月4日起，至新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日止。五、乙方领取甲方发出的新用地红线图之日起20日内，应与甲方签订新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办理新用地的登记手续。新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对新用地的规定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为准。六、新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签订后，甲方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为乙方出具新用地的房地产权证。七、乙方于红旗镇中心区华鑫路东的855.3平方米商住用地（见珠规西地字〔1996〕第056号），与新用地一并在同一地段同一地块兑现用地，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八、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甲方应向乙方偿还乙方对原用地已支付的地价2,779,755元及利息。如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丙方应向乙方偿还其已向乙方收取的用地价款13,577,914元及利息，以上利息的比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08年4月3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发出《关于珠海土地权益被政府挪用问题的批复》，内容为：1.同意广东省分公司以不低于11,534,158.3元的价格公开拍卖或协议转让该合同的权益，底价为11,534,158.3元。由权益受让人自行与政府协商重新划回土地问题，自行承担风险。2.请你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拍卖所得价款及时足额上划代理集团公司账户。3.由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你公司共同组织拍卖工作，完成拍卖后，你公司要及时对固定资产管理信息系统有关数据进行维护。4.你公司要将拍卖过程中的重大事项及时上报总公司。2009年4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于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延长一年，即从2009年4月19日至2010年4月19日止。2010年3月8日，人保珠海公司的上级公司人保广东分公司与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与案有关内容：1.拍卖标的：本次拍卖的是人保广东分公司拥有处置权的拍卖标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该合同（涉及土地）权益可能时隔多年、对方人事调整或变动、闲置等原因而存在被当地政府部分限制转让、盘整、无偿收回、追收土地闲置费、已过诉讼时效、不可追溯等风险，对此，人保广东分公司不作任何担保或承诺，以上存在的风险均全部由买受人承担，也有可能存在权利被他人侵占或其他利益纠纷等风险，均由买受人负责解决。2.拍卖价格设定参考价和保留价。拍卖参考价为人民币1154万元，保留价由人保广东分公司单方设定。3.拍卖人不得低于保留价拍卖出委托拍卖的标的。2010年4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补充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约定将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期限在调整手续未办完之前再延长一年，即从2010年4月19日至2011年4月19日。2010年7月21日，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中止委托拍卖及权益的函》，载明：因《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有法律的时效性，代为办理《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的时效延长，“以增强客户信心”。但时至今日，《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法律时效的延长工作仍未见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拍卖工作也因此一直搁置，为此，我司为保证拍卖标的的合法有效性，保障买受人的权益，同时也维护我司的社会声誉。我司通知贵公司暂时中止《委托拍卖合同》的执行，等《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法律时效的延长工作落实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恢复执行。此后，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在广东建设报刊登了拍卖公告，公告定于2010年9月4日举行拍卖会，拍卖标的为《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项下100%的全部权益。2010年9月4日，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按照的报刊公告时间，公开拍卖《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原告凡石公司参加了该次公开拍卖，其法定代表人林锥签署了由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100%全部权益权拍卖特别说明》,载明：1.《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100%全部权益拍卖，权益内容是31000平方米商住用地，因政府挪用，所以只拍卖权益。2.权益的主要文件《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调整项目用地延长一年协议书》及原31000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粤房地证字第××号）。3.拍卖参考价为1154万元人民币，竞买保证金为200万人民币。凡石公司于当日通过公开竞买，以人民币1154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协议书项下全部权益。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与原告凡石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凡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分两次向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价款1154万元。2011年3月28日，人保广东分公司向凡石公司移交了部分资料，凡石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了《移交资料证明》一份，确认收到如下资料：1.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原件一份；2.2009年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原件一份；3.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原件一份；4.《权益转移通知书》原件4份；5.拍卖成交款《收款收据》原件一张；6.上级主管单位证明文件一张；7.人保珠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一份；8.人保珠海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加盖公章）一份；9．人保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一份；10.人保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章）一份。同日，人保广东分公司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协助办理我公司所辖珠海分公司有关土地权益转移的函》，载明：“我公司委托广东天成兴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了以下标的：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和2009年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19日于珠海市金湾区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项下的全部（土地）权益。通过公开拍卖，由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成功竞得该拍卖标的，并已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款项，上述（土地）权益转由该公司拥有。要求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红旗镇人民政府协助办理该（土地）权益转移有关手续”。2011年4月11日，原告凡石公司向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延期手续的函》，载明：“由于《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约定的期限到2011年4月10日止，在这个时间前贵公司与我公司办理调整土地权益转移的手续不可能完成，所以只有用贵公司所辖珠海分公司的名义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及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签订《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在此，我公司敬请贵公司务必在2011年4月19日前办理相关延期手续”。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确认收到该函件。2011年4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再次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再续期）》，将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中约定的期限在调整手续未办完之前再延长二年，即从2011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2011年凡石公司向人保珠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贵公司于2010年9月4日通过拍卖方式将三方于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所约定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我公司，贵公司已向我公司履行了包括移交法律文件在内的全部义务，我公司对此表示感谢并予以确认。但我公司在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时，两单位均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土地置换手续应先以贵公司名义办理，在贵公司取得相关土地后才能过户给我公司。为此，我公司特请求并委托贵公司以贵公司的名义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以下简称续约协议），贵公司已将加盖好贵公司公章的续约协议（原件一式六份）移交给了我公司（另有一份原件由贵公司留存），我公司负责办理续签手续，由此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含买卖双方的税费）以及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郑重承诺，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拒绝签署续约协议，或者上述两单位不按约履行其义务，或者将来发生任何争议或纠纷，将由我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我公司绝不会以任何理由向贵公司主张权利。2013年4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再次签订《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再续期）》，将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续延一年）》中约定的期限在调整手续未办完之前再延长二年，即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4月19日。2014年5月13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金湾规划分局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发出《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用地调整事宜的函》（珠规建金业函〔2014〕122号），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提供了人保珠海公司30173平方米和855.3平方米两宗用地的合并调整方案。2014年9月3日，珠海市城乡规划和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七次会议研究了调整置换人保珠海公司用地问题，原告提供了相应的会议纪要（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014〕257号），该会议纪要记录如下：人保珠海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合同受让位于红旗镇中心区番怡路口30173平方米商住用地，并已按容积率1.0缴清地价款。同时，因该公司缴纳地价款时多付了213,195元，折算当时地价标准还需供地761.5平方米，但该761.5平方米用地未完善用地手续。其后，因地块一30173平方米商住用地被规划为工业园区，且大部分用地被红旗镇政府出让给其他公司并已建成厂房投产，已无法供地。根据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协助办理我公司所辖珠海分公司有关土地权益转移的函》，凡石公司已通过竞拍取得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项下的全部（土地）权益，并要求尽快落实调整用地事宜。经市国土资源局商金湾区政府、西部中心城区开发建设局及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金湾分局，建议将两宗用地合并调整至红旗镇××路××、××以南，面积31208.31平方米，新用地30173平方米建筑规模已缴纳地价，另有761.5平方米建议按尊重历史原则以当时地价标准（1993年地价管理规定，商业120元/平方米，住宅80元/平方米）补缴地价，对于超过上述建筑规模部分按珠府办〔2012〕47号文第四条第（一）款：“政府因实施规划调整等原因，需改变用地单位原已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的用地位置、面积、用途（功能）等规划条件的…不采用市场评估价”的规定，按现行基准地价计收取。会议决定：（一）同意按照市住规建局出具的《关于出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用地调整选址意见的复函》及《关于协助调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用地调整方案》，将地块一和地块二合并调整至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31208.31平方米（以下简称新用地）。（二）地价）地价问题分三部分处理新用地已按建筑面积30173平方米缴清地价款；2.新用地中的761.5平方米已按280元/平方米抵扣中国人寿向原红旗管理区多支付的213,195元地价款及配套费，中国人寿公司还需按珠府办〔1993〕15号文标准向国土部门补交该部分761.5平方米地价款；3.新用地规划核准建筑面积超过30934.5平方米（30173平方米+761.5平方米）的部分，根据珠府办〔2012〕47号文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按现行地价管理规定计收地价款。2014年12月2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置换调整用地的批复》（珠府批〔2014〕221号），载明：市国土资源局，你局珠国土字〔2014〕1350号请示收悉，经研究，市人民政府同意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名下位于红旗镇中心区华鑫路东855.3平方米商住用地合并调整置换至金湾区××镇××路××、××以南，调整后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请你局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2015年4月9日，原告凡石公司以快递方式向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过户手续的函》以及《附件一》（办证程序资料清单），《关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过户手续的函》载明：“…我司拟准备以贵司名义同相关政府部门签订调地的补充协议，以及办理该用地的过户手续，在办理以上手续过程中需贵司在相关表格上加盖公章及提交相关资料（办证程序及资料清单详见附件一），请贵司给予协助提供”，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确认收到《关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过户手续的函》，但是称未同意协助原告凡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关于办证程序，原告提交的《附件》办证程序中，共分为九个步骤，并明确了每个步骤需要的资料。又查明，凡石公司对金湾区××镇××路××、××以南土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进行补偿，共计发放补偿款628,117.05元。2017年3月3日，金湾区红旗镇三板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珠海分公司位于珠海市××××以东，三板路以南，番怡路以西，虹晖二路以北范围内拾耕拾种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已发放完毕”。但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称，原告凡石公司并非新用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无权作出补偿行为。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乙方为人保珠海公司、丙方为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人民政府，该协议约定：1.三方一致同意将《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珠国土西区合字（1996）第025号〕项下用地及地块二合并调整至红旗镇××路××、××以南，用地面积31028.3平方米（以下简称新用地）。新用地位置暂以珠规建金业函〔2014〕122号文附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用地调整方案图》为准，待新用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以该许可证核定为准。2.乙方须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原用地建设用地批准书（珠国土西批字〔1995〕第022号）交回甲方办理注销手续，逾期不办，甲方将按规定办理注销手续。3.甲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半年内将新用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并在交地时收齐乙方全部应交资料及应缴地价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为乙方颁发新用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新用地的填土平整由乙方负责；新用地的青苗补偿及清场由丙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完成。4.乙方应于土地交付之日起一年内动工开发新用地，且用于土地交付之日起两年内竣工；如乙方不能按期、按要求动工开发新用地造成土地闲置的，甲方将根据闲置土地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置。该协议盖有三方当事人的印章，人保珠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有“罗茜”的签名。人保珠海公司主张该协议中乙方盖章处公章并非人保珠海公司公章，涉嫌伪造。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向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报案称，其印章被伪造，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于2017年5月9日进行了立案。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于2017年4月18日委托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补充协议》上的公章进行了鉴定，比对样本为人保珠海公司提供的盖有六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公章印文的A4纸一张，鉴定结论为《补充协议》上的公章印文与人保珠海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并非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发出《关于暂停办理调整用地手续的函》，称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乙方的签名、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存疑，要求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暂停办理《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调整用地所有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凡石公司申请本院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调取“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31028.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属情况和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件及相关手续办理情况”。本院依原告申请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进行了调取。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向本院回函称：案涉土地权属为国有，2017年2月16日，市国土资源局、人寿珠海分公司以及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人民政府就上述调整用地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2017年4月14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就人寿珠海分公司被伪造公章案向我分局调取上述《补充协议》作为证据，之后我分局未再办理过该用地其他相关手续（包括发放《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现公安部门已口头通知我分局人寿珠海分公司被伪造公章一事属实，待收到公安部门明确处理结果后，我分局将依法作相应处理。关于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件办理情况，建议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金湾分中心咨询。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案涉权益属于行政许可权益，被告转让行政许可，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这是一种无效行为，从被告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和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政府签订的数次续签协议，可以看出上述政府部门从未认可及许可过该等行政权益的转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是被告通过拍卖方式转让《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即属于被告将其《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享有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在转移范围内享受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方面：一、被告人保珠海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转让《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人保珠海公司通过拍卖转让的系何种权利；三、被告人保珠海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四、原告是否享有向政府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手续的权利。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评判如下：一、关于人保珠海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转让《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是否合法有效。在拍卖之前，人保广东分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过请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发出了《关于珠海土地权益被政府挪用问题的批复》，同意广东省分公司以不低于11,534,158.3元的价格公开拍卖或者协议转让该合同的权益。人保广东分公司据此与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后进行公开拍卖，原告通过竞买获得了案涉合同权益，并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竞拍款项1154万元，人保广东分公司还在拍卖成交后，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发函，确认凡石公司已通过公开拍卖竞得《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和《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土地）权益，并已缴清全部拍卖款项，案涉协议中载明的（土地）权益转由凡石公司拥有，并请协助办理该（土地）权益转移有关手续。人保广东分公司在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和要求委托拍卖行拍卖转让属下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的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并无不妥。拍卖成交后，被告及广东省分公司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人保广东分公司也予以确认并向原告移交了部分相关资料，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也对拍卖转让案涉合同权利义务没有异议，只辩称其拍卖转让的是行政合同权益和已履行了全部义务，表明被告自始至终认可由人保广东分公司处理案涉（土地）权益，并且，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二、被告人保珠海公司通过拍卖转让的系何种权利依照被告人保珠海公司与广东天成兴宁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的约定，拍卖标的为“《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亦即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其中，《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在金湾主城区安排与原用地面积相同的用地给人保珠海公司使用”，已经明确，转让的核心权利为新用地的使用权。《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亦无禁止或者限制转让条款。在被告人保珠海公司提交的《100%全部权益权拍卖特别说明》中，亦明确：“权利内容是31000平方米商住用地，因政府挪用，所以只拍卖权益”。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和上级公司人保广东省分公司通过拍卖，转让的是案涉《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具体权利义务，是清晰、明确的。拍卖成交后，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的上级公司人保广东省分公司在2011年3月28日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海市红旗镇人民政府发函，确认案涉的《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中载明的（土地）权益转由该公司所有，表明被告认可全部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原告。被告辩称其转让的只是行政合同权益，不包括案涉商住用地的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土地出让属于行政许可行为，相关政府部门未许可被告转让案涉行政合同权益，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本案被告所转移的是合同权利义务，而非转让政府部门授予被告从事特定活动的资格。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其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表明通过出让方式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转让。在珠海市城乡规划和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七次会议纪要中，也明确载明：“凡石公司已通过竞拍取得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项下的全部（土地）权益，并要求尽快落实调整用地事宜”，表明相关政府部门知悉案涉土地权益已经转由原告所有，政府部门并未禁止案涉土地权益的转让。被告的该项辩驳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定，本案转让的合同权益就是《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中载明的权利义务。权利核心为土地权益，包括政府部门根据《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调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或者政府部门无法重新调整的建设用地而因应给予的补偿、赔偿，同时，义务方面主要为非因被告方面的原因如出现《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的“该协议书（土地）权益可能因时隔多年、对方人事调整或变动、闲置等原因而存在不可追溯的风险”，也应由原告承担。三、关于人保珠海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凡石公司提供协助义务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用地转让合同关系，原告凡石公司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告凡石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己方的义务，获得了《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被告人保珠海公司也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属于己方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因《委托拍卖合同》约定，拍卖标的为《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及《调整项目用地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现相关部门已经明确，将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的土地调整给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则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应当履行案涉新用地使用权的转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被告人保珠海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至于被告人保珠海公司抗辩称，原告在2011年4月29日已经向被告出具承诺书，确认被告已经交付全部资料，并且承诺如相关部门拒绝签署续约协议，或者不履行相关义务，相应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但是，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之时，新用地并未确定，原告亦不知晓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需要哪些资料，须得履行何种程序，而依照原告所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程序为，需要先将案涉的土地先登记至被告人保公司名下，再转移给原告，相应资料也应当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提供，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部分资料。基于行政管理需要，被告为原告提供协助，是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不可或缺的条件。并且，在《调整项目用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中，并不包含被告不予协助的义务，因此，被告在土地使用权变更过程中为原告提供必要协助，属于法定的附随义务，该义务并不因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而免除，原告现要求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协助办理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移转登记手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向政府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手续的权利。原告请求确认其对金湾区××镇××路××、××以南，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的土地享有向政府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手续的权利。本院认为，对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权属变更过程中应当提供哪些资料，履行何种程序，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原告理应遵照行政管理规范和程序，实现案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权利，现原告要求本院直接确认其有权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变更的权利，本院碍难支持，其该项诉求应予驳回。至于被告提出原告伪造被告公章办理新用地手续问题，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应由公安机关继续处理，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在庭后向本院提供其他法院的案例作为证据，这些案例并非是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只是被告单方认为其他法院有类似判决而提供给本院的审判参考资料，不属证据材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办理“金湾区红旗镇番怡路以西、三板路以南，用地面积为31028.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移转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140元，由原告珠海市凡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57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45,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有审 判 员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安乾书记员黄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