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5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12419963064XD。 法定代表人：闭道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日广等45人（名单附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军，广西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华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马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4民初94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南华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民，被上诉人蓝日广等4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华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0124民初9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37条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分立或合并后，分立或合并后的用人单位可依据其实际情况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者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变更、解除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马山县糖厂2001年改制为上诉人，马山县政府占股10%。马山县糖厂任然存续，此改制的法律性质为用人单位发生分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原劳动合同的变更，原劳动合同并没有解除或终止，马山县糖厂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告在马山县糖厂工作的年限终止于2001年5月31日，其在上诉人工作的年限起算于2001年6月1日”，实际上是组建者（股东）对马山县糖厂和上诉人确定的交接日期，不是原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日期，也不是马山县糖厂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对三方劳动关系的处理日期。被上诉人不会因为有此交接日期而不向上诉人主张马山县糖厂2001年5月31日前的义务，上诉人也不能因为有此交接日期而不承担马山县糖厂2001年5月31日前的义务。但马山县糖厂未履行的义务由上诉人履行，马山县糖厂已履行的义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需再履行一次，这种观点既不公平也不合法。《民法通则》规定了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对马山县糖厂2009年完成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义务的结果，没有理由排除上诉人承继。二、马山县糖厂2001年改制开始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政策性文件规定“改制时必须以经济补偿金的形式对原职工进行身份置换”。2001年只是改制开始，2008年8月31日才是改制的终止，而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参与者。上诉人不否认马山县糖厂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是被上诉人在企业改制时依法取得的正当经济利益。但如果被上诉人2001年5月31日劳动关系即行终止，上诉人2001年6月1日不接续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得到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正是上诉人放弃了“自主用工”权利，继续背负着原来沉重的人员包袱，被上诉人才多得了8个月补偿的经济利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无论该被上诉人是否与改制后的企业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其基于企业改制事由取得该经济补偿的权益不应受到影响”在本案是不成立的。企业改制时支付的职工身份置换补偿费或经济补偿金，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区别，并非新设补偿项目，完全是同一的属性。一审判决排除上诉人对《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适用也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乙方因加班、年休假等应休假期已足额补休（假），双方也不存在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争议，乙方不会就前述事项提出赔偿要求”。一审判决“不足以认定劳动者放弃了要求南华糖业公司计算支付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的请求”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协议书第五条是对事实的约定，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承诺，没有任何限制劳动者正当权利的用语和意思表示，没有理由反悔不履行。一审判决将“乙方不会”理解为“乙方不能”，进而认为限制了劳动者的正当权利而否定其效力，是认定事实不清。四、《劳动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完全针对仲裁请求而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是“支付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不是“没有足额支付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2009年已经领到了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若有争议，当然要从2009年领到的日期开始计算时效。 被上诉人蓝日广等45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蓝日广等4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日广经济补偿金15541元；2．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秋慧经济补偿金15771元；3．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曾思行经济补偿金17754元；4．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蒙兰花经济补偿金15811元；5．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黄学智经济补偿金19734元；6．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利凤经济补偿金15771元；7．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陆天崇经济补偿金20853元；8．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樊克京经济补偿金15512元；9．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英经济补偿金22236元；10．南华糖业公司支付农香勤经济补偿金14604元；11．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世新经济补偿金18753元；12．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惠雅经济补偿金18074元；13．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学文经济补偿金15518元；14．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马金妹经济补偿金15575元；15．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李振能经济补偿金24982元；16．南华糖业公司支付唐珍兰经济补偿金19455元；17．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国辉经济补偿金18802元；18．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一杰经济补偿金18449元；19．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覃乃业经济补偿金23082元；20．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李玉勤经济补偿金15340元；21．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东甫经济补偿金17582元；22．南华糖业公司支付吴来全经济补偿金22291元；23．南华糖业公司支付农艳春经济补偿金15491元；24．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学红经济补偿金21398元；25．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李爱荣经济补偿金16308元；26．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杨新城经济补偿金18375元；27．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霍洪波经济补偿金17500元；28．南华糖业公司支付余冠元经济补偿金15713元；29．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荣建经济补偿金15168元；30．南华糖业公司支付李喜慧经济补偿金15438元；31．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毅康经济补偿金15518元；32．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银才经济补偿金18025元；33．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赖其科经济补偿金26044元；34．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陆英松经济补偿金16299元；35．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黄凤益经济补偿金15589元；36．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黄志敏经济补偿金18964元；37．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覃惠莲经济补偿金19834元；38．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莫盛武经济补偿金32823元；39．南华糖业公司支付原告黄海兴经济补偿金7000元；40．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国权经济补偿金21436元；41．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蒋兆城经济补偿金18671元；42．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黄萍经济补偿金15572元；43．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韦玉琴经济补偿金15319元；44．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凤金经济补偿金15794元；45．南华糖业公司支付陆艳球经济补偿金189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山县糖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1年5月22日，蓝日广等45人系马山县糖厂正式职工。南华糖业公司于2002年1月20日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属于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马山县糖厂进行企业改制，南华糖业公司接收了原马山县糖厂的全部经营性实物资产、土地的使用权及原马山县糖厂截止2001年2月28日在册正式职工，并承担原马山县糖厂截止2001年5月31日发生的金融机构负债和拖欠的蔗农蔗款、甘蔗运费等，南华糖业公司接收的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在南华糖业公司工作年限自2001年6月1日起算。 2009年3月13日至14日，经马山县人民政府批准，马山县糖厂作甲方，马山县企业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为丙方，就原马山县糖厂改制遗留的社会保险、职工身份置换等问题，与作为乙方的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各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1．因县政府以甲方的全部经营性资产与洋浦南华糖业公司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新公司，甲乙双方原劳动合同从2001年6月1日起转移由新公司承接履行；2．甲方根据《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马山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马政发[2005]40号）规定，按“个人所得补偿=提取经济补偿金总额÷符合领取补偿金人员的总工龄（月）×职工个人工龄（月）”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补偿金总额按符合领取补偿金人员人均1万元的标准计提；3．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兑现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计算至2008年8月31日，自乙方领取补偿金之日起，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及工龄；4．甲方欠缴乙方2001年5月31日以前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补缴，2001年6月1日之后乙方发生的社会保险费由乙方和新公司按规定承接缴纳。前述《协议书》订立后，马山县糖厂依约按月平均经济补偿43.161元×职工个人总工龄月数（自职工本人参加工作之日起计至2008年8月31日止）的标准，向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马山县糖厂职工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2016年8月，南华糖业公司因技术革新和经营方式调整的需要，经与蓝日广等45人协商一致，南华糖业公司为甲方，与作为乙方蓝日广等45人于2016年8月23日至31日签订了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8月24日解除；2．甲方支付乙方工资至2016年8月31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6年8月；3．甲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4．乙方在领取经济补偿金前需与甲方指定的人员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并返还本人所掌管的工作工具等财产；5．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乙方因加班、年休假等应休假期已足额补休（假），双方也不存在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争议，乙方不会就前述事项提出赔偿要求。对经济补偿问题，双方在前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仅约定支付具体数额，没有明确计算标准及计算补偿的年限。2016年9月14日，南华糖业公司按蓝日广等45人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蓝日广等45人支付了自2008年9月1日起算工作年限的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元，其中，南华糖业公司按月平均工资2220.33元标准支付蓝日广经济补偿金17762元，按月平均工资2253.02元标准支付蓝秋慧经济补偿金18024元，按月平均工资2536.44元标准支付曾思行经济补偿金20291元，按月平均工资2258.85元标准支付蒙兰花经济补偿金18070元，按月平均工资2819.33元标准支付黄学智经济补偿金22554元，按月平均工资2253.02元标准支付韦利凤经济补偿金180224元，按月平均工资2979.11元标准支付陆天崇经济补偿金23832元，按月平均工资2216.18元标准支付樊克京经济补偿金17729元，按月平均工资3176.65元标准支付韦英经济补偿金25413元，按月平均工资2086.46元标准支付农香勤经济补偿金16691元，按月平均工资2679.18元标准支付蓝世新经济补偿金21433元，按月平均工资2582.16元标准支付韦惠雅经济补偿金20657元，按月平均工资2217元标准支付韦学文经济补偿金17735元，按月平均工资2225元标准支付马金妹经济补偿金17800元，按月平均工资3568.99元标准支付李振能经济补偿金28551元，按月平均工资2779.46元标准支付唐珍兰经济补偿金22235元，按月平均工资2686.18元标准支付韦国辉经济补偿金21489元，按月平均工资2635.70元标准支付韦一杰经济补偿金21085元，按月平均工3297.59元资标准支付覃乃业经济补偿金26380元，按月平均工资2191.62元标准支付李玉勤经济补偿金17532元，按月平均工资2511.85元标准支付原告韦东甫经济补偿金20094元，按月平均工资3184.55元标准支付吴来全经济补偿金25476元，按月平均工资2213.18元标准支付农艳春经济补偿金17705元，按月平均工资3056.96元标准支付韦学红经济补偿金24455元，按月平均工资2329.76元标准支付李爱荣经济补偿金18638元，按月平均工资2666.07元标准支付杨新城经济补偿金21328元，按月平均工2500.23元资标准支付霍洪波经济补偿金20001元，按月平均工资2244.77元标准支付余冠元经济补偿金17958元，按月平均工资2166.90元标准支付韦荣建经济补偿金17335元，按月平均工资2205.55元标准支付李喜慧经济补偿金17644元，按月平均工资2217.18元标准支付蓝毅康经济补偿金17737元，按月平均工资2578.98元标准支付银才经济补偿金20631元，按月平均工资3720.66元标准支付赖其科经济补偿金29765元，按月平均工资2328.52元标准支付陆英松经济补偿金18628元，按月平均工资2227.08元标准支付黄凤益经济补偿金17816元，按月平均工资2709.35元标准支付黄志敏经济补偿金21674元，按月平均工资2833.55元标准支付覃惠莲经济补偿金22668元，按月平均工资4689.03元标准支付莫盛武经济补偿金37512元，按月平均工资1000元标准支付黄海兴经济补偿金8000元，按月平均工资3062.44元标准支付韦国权经济补偿金24499元，按月平均工资2667.46元标准支付蒋兆城经济补偿金21339元，按月平均工资2224.72元标准支付黄萍经济补偿金17797元，按月平均工资2188.56元标准支付韦玉琴经济补偿金17508元，按月平均工资2256.35元标准支付蓝凤金经济补偿金18050元，按月平均工资2713.21元标准支付陆艳球经济补偿金21705元。 蓝日广等45人在领取南华糖业公司支付的上述经济补偿金后，以南华糖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的经济补偿没有计算其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的年限为由，申请马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马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后作出马劳人仲字（2017）25号～6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申请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蓝日广等45人的仲裁申请。蓝日广等45人不服马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马劳人仲字（2017）25号～6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17年7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马山县糖厂至今仍未被注销，但其经营范围仅限于办理清算事宜，不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蓝日广等45人在南华糖业公司工作的年限自2001年6月1日起算、解除劳动合同计算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等均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蓝日广等45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应计算其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的年限是否成立？（二）蓝日广等45人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一）蓝日广等45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应计算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的年限是否成立问题。 本案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争议。南华糖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应否计算蓝日广等45人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的年限，应结合案件事实及马山县糖厂2009年3月计算支付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马山县糖厂职工经济补偿金的性质进行分析、判定。 首先，南华糖业公司接收了改制企业原马山县糖厂的全部经营性资产，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基于马山县糖厂改制而被安排到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蓝日广等45人在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的年限自2001年6月1日起算，改制后的马山县糖厂虽然没有被注销，但其经营范围也仅限于办理清算事宜，不开展经营活动。由此可见，蓝日广等45人在马山县糖厂工作的年限终止于2001年5月31日，其在南华糖业公司工作的年限起算于2001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蓝日广等45人主张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系蓝日广等45人在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的年限，南华糖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计算并支付蓝日广等45人相应经济补偿。 其次，根据国家有关企业改制的规定，改制时必须以经济补偿金的形式对原职工进行身份置换。本案中，马山县糖厂在改制时没有处理包括蓝日广等45人在内的原企业职工的身份置换问题，而蓝日广等45人、南华糖业公司均确认马山县糖厂与蓝日广等45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从2001年6月1日起转移由南华糖业公司承接履行。马山县糖厂2009年3月支付蓝日广等45人的经济补偿虽然计算至2008年8月31日，但结合马山县糖厂与蓝日广等45人在上述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上看，马山县糖厂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的经济补偿在性质上属蓝日广等45人等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在马山县糖厂改制时即应依法取得的正当经济利益，无论该劳动者是否与改制后的企业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其基于企业改制事由取得该经济补偿的权益不应受到影响。南华糖业公司以马山县糖厂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的经济补偿已包括蓝日广等45人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的年限为由，主张南华糖业公司依法不应再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关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应不予采纳。 最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南华糖业公司与给付蓝日广等45人的经济补偿金系依据前述蓝日广等45人工资标准计算蓝日广等45人2008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在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的年限所得，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足以认定蓝日广等45人放弃了要求南华糖业公司计算支付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的请求。况且《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后，乙方不能就前述事项提出赔偿要求”之约定是对劳动者正当权利的限制，亦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 （二）关于蓝日广等45人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的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蓝日广等45人系基于南华糖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没有计算蓝日广等45人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在南华糖业公司工作的年限而与南华糖业公司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争议，本案的仲裁时效应当自蓝日广等45人与南华糖业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经济补偿金之次日起算。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23日至8月31日，南华糖业公司支付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金的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蓝日广等人收到仲裁机构仲裁裁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由此计算，蓝日广等45人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南华糖业公司主张本案仲裁时效应自马山县糖厂2009年3月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时起算，于法无据，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马山县糖厂虽然支付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的年限计算至2008年8月31日，但该经济补偿在性质上仍属于蓝日广等45人在马山县糖厂改制时应依法取得的正当经济利益，蓝日广等45人基于企业改制事由取得该经济补偿的权益不应抵消南华糖业公司依法应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计算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义务。蓝日广等45人在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年限自2001年6月1日起算，南华糖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也应自2001年6月1日起算，截止2016年8月24日南华糖业公司解除与蓝日广等45人劳动合同，蓝日广等45人在南华糖业公司处工作的年限是15年零2个多月，南华糖业公司应按蓝日广等45人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15.5个月的经济补偿,扣除南华糖业公司已支付蓝日广等45人8个月的经济补偿,南华糖业公司尚应支付蓝日广等45人7.5个月的经济补偿。蓝日广等45人、南华糖业公司对前述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月平均工资标准没有异议，蓝日广等45人要求南华糖业公司按蓝日广等45人该工资标准计算支付蓝日广等45人2001年6月起至2008年8月31日7个月的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南华糖业公司关于本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日广经济补偿金15541元；二、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秋慧经济补偿金15771元；三、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曾思行经济补偿金17754元；四、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蒙兰花经济补偿金15811元；五、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学智经济补偿金19734元；六、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利凤经济补偿金15771元；七、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陆天崇经济补偿金20853元；八、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樊克京经济补偿金15512元；九、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英经济补偿金22236元；十、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农香勤经济补偿金14604元；十一、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世新经济补偿金18753元；十二、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惠雅经济补偿金18074元；十三、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学文经济补偿金15518元；十四、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马金妹经济补偿金15575元；十五、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振能经济补偿金24982元；十六、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唐珍兰经济补偿金19455元；十七、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国辉经济补偿金18802元；十八、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一杰经济补偿金18449元；十九、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覃乃业经济补偿金23082元；二十、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玉勤经济补偿金15340元；二十一、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东甫经济补偿金17582元；二十二、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吴来全经济补偿金22291元；二十三、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农艳春经济补偿金15491元；二十四、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学红经济补偿金21398元；二十五、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爱荣经济补偿金16308元；二十六、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杨新城经济补偿金18375元；二十七、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霍洪波经济补偿金17500元；二十八、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冠元经济补偿金15713元；二十九、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荣建经济补偿金15168元；三十、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喜慧经济补偿金15438元；三十一、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毅康经济补偿金15518元；三十二、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银才经济补偿金18025元；三十三、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赖其科经济补偿金26044元；三十四、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陆英松经济补偿金16299元；三十五、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凤益经济补偿金15589元；三十六、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志敏经济补偿金18964元；三十七、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覃惠莲经济补偿金19834元；三十八、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莫盛武经济补偿金32823元；三十九、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海兴经济补偿金7000元；四十、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国权经济补偿金21436元；四十一、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蒋兆城经济补偿金18671元；四十二、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萍经济补偿金15572元；四十三、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韦玉琴经济补偿金15319元；四十四、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蓝凤金经济补偿金15794元；四十五、广西马山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陆艳球经济补偿金18991元。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广西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2009年3月，三方协议中劳动者一次性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与本案讼争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否属于同一性质？2.本案讼争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是否合法有效？3.劳动者提出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在二审期间，南华糖业公司提交一份新的证据：马山县经济与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马山经信局）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对原马山南华员工杨新成等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该答复件的主要内容是：2009年3月，原马山县糖厂所有职工均与马山县糖厂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领取了截至2008年8月31日止应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局并认为，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不应重复计算。 南华糖业公司据此认为，2001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已经支付完毕，现劳动者主张这段时间的补偿金不应予以支持。劳动者一方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劳动者于2001年已经与原马山县糖厂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南华糖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2008年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2009年只是补偿金领取时间，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即使该补偿款实际计算至2008年8月31日，也不能否定该款是补偿2001年6月解除与原马山县糖厂劳动关系之前的补偿金的性质。 此外，本院在二审期间委托马山法院就马山县糖厂何时改制完成及补偿金计算时间及依据问题致函马山县人民政府。马山经信局代表马山县人民政府向马山县法院复函，主要内容如下：1.补偿的依据是《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马山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马政发[2005]40号）；2.2001年8月1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与海南洋浦南华糖业公司集团订立《组建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在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全部由新公司接收，并依法建立劳动关系，马山县糖厂完成改制。3.2001年马山县糖厂进行改制时，其职工已经整体划转到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接收，但未对职工原国有职工身份置换问题给予明确，为此原马山县糖厂职工多次向县人民政府上访要求进行置换国有职工身份。为确保社会稳定及新公司正常运转，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7日作出《关于马山县南华糖业公司有限公司员工要求置换身份问题的答复》：原马山县糖厂职工身份置换补偿标准，按《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马山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马政发[2005]40号）中关于企业关闭、破产及产权整体出售的职工安置标准（即人均1万元提取）执行，并明确原马山县糖厂职工身份置换经济补偿计算时间截至2008年8月31日止。 马山经信局还提供了《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马山县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暂行规定的通知》（马政发[2005]40号）复印件，其中第一条记载的企业关闭、破产及产权整体出售的原在职职工安置办法为：企业关闭、破产或产权整体出售的，安置费落实后，企业在15个工作日内与职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职工领取按工龄计算的经济补偿金后，进入劳动力市场，不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在职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标准为：按所有在职职工人均1万元的标准提取，一次性兑现给职工，个人具体所得数额按各自工龄（月）计算，计算方法为：个人所得补偿=提取经济补偿金总额/符合领取补偿金人员的总工龄（月）*职工个人工龄。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南华糖业公司认为劳动者对2008年8月31日后的经济补偿金无异议，对于之前的补偿金有异议，到现在提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劳动者认为，该证据证明2008年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只是因为职工信访，2009年才对原来国有企业工作期间的身份进行补偿，为了计算方便就将补偿金计算到2008年。 对以上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为本案定案依据。至于上述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与待证事实的关系，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陈述，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1.关于劳动者在2009年3月份依据三方协议一次性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与本案讼争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属于同一性质的问题。根据马山经信局的复函，马山县糖厂于2001年已经完成改制，原该厂在职职工已经与糖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职工整体划转到南华糖业公司接收。南华糖业公司也认可其于2001年接收了职工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由此可见，马山县糖厂已经于2001年完成改制。三方协议证实，劳动者于2009年3月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计算的补偿截止期限确实到2008年8月31日，南华糖业公司据此认为马山县糖厂于2001年启动改制，到2008年完成，此时劳动者才与原马山县糖厂解除劳动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结合马山县经信局的复函，2009年签订三方协议并对原马山县糖厂的职工进行补偿，是基于2001年改制完成并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及时对劳动者在国有企业期间的工作年限进行补偿，引发劳动者持续信访，为解决改制企业遗留问题，马山县政府主导签订了三方协议并按照相关文件精神中企业关闭、破产及整体出售的职工安置标准对原马山县糖厂职工身份置换进行经济补偿。虽然该补偿金月龄计算至2008年8月31日，但不能改变补偿金的性质是专属补偿劳动者在国有企业工作期间的劳动关系的补偿。鉴于补偿标准是人均1万元的固定金额，因此无论补偿金计算的月龄计算截止时间是2001年6月还是2008年8月，并不影响或增加费用总额，劳动者并未因补偿金计算年限的延长而多获益。且该补偿金从金额、计算方法及性质来看均与本案讼争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同。由此，本院认为，三方协议项下的补偿金就是对劳动者在原马山县糖厂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也即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置换费用。该费用依文件规定从原马山县糖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筹措。由此可见，该经济补偿金与劳动者在本案中主张的在南华糖业公司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属于同一性质及情形，该补偿金也并非来源于南华糖业公司，与南华糖业公司无关。南华糖业公司主张2008年8月31日之前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已经支付给劳动者，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讼争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23日至8月31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乙方因加班、年休假等应休假期已足额补休，双方也不存在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金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争议，乙方不会就前述事项提出赔偿要求。”南华糖业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对之前所有劳动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劳动者无权再向南华糖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南华糖业公司预先制作合同文本的格式合同。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从以上合同内容可知，南华糖业公司并未向劳动者支付2001年6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补偿金，但并未在协议中以合理的方式明示提示给劳动者；其次，该条款实质上是免除了南华糖业公司依法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义务，排除了劳动者的主要权利，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基于此，该条款无效。不能以合同上述约定认定劳动者放弃了2008年之前依法享有的劳动债权。南华糖业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马山县糖厂已经于2001年完成改制，同年6月，劳动者已经与改制后的南华糖业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且该合同一直稳定履行至2016年8月23日至8月31日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中间并未发生任何劳动合同中断履行或解除的情形。因此，劳动者与南华糖业公司之间就2001年至2008年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争议，仲裁时效起算时间应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并实际领取补偿金的次日即2016年9月15日起算，至2017年7月15日劳动者收到马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南华糖业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华糖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广西马山南华糖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桂  芬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  婷  婷 书 记 员 林婷婷(兼) 附件 被上诉人名单 被上诉人：蓝日广，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同富街塘逼17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5905150016。 被上诉人：蓝秋慧，女，1968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805060042。 被上诉人：曾思行，男，1964年4月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西华街29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404090013。 被上诉人：蒙兰花，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新兴街甘台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103150021。 被上诉人：黄学智，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37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70723001X。 被上诉人：韦利凤，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同富街塘逼188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21114004X。 被上诉人：陆天崇，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008200057。 被上诉人：樊克京，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610010096。 被上诉人：韦英，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70915003X。 被上诉人：农香勤，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瑶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19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812280027。 被上诉人：蓝世新，男，1970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12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002010011。 被上诉人：韦惠雅，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新兴街3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61007003X。 被上诉人：韦学文，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610060039。 被上诉人：马金妹，女，1976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607090042。 被上诉人：李振能，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5803110056。 被上诉人：唐珍兰，女，1969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25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905010026。 被上诉人：韦国辉，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510190018。 被上诉人：韦一杰，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10712001X。 被上诉人：覃乃业，男，1973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307080037。 被上诉人：李玉勤，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同富街新村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308100060。 被上诉人：韦东甫，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401150017。 被上诉人：吴来全，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西华街14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005150015。 被上诉人：农艳春，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江滨小区四排一栋5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812060921。 被上诉人：韦学红，男，1968年8月3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808030017。 被上诉人：李爱荣，女，1976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611090029。 被上诉人：杨新城，男，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新兴社区甘台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5902070010。 被上诉人：霍洪波，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731196307155118。 被上诉人：余冠元，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威马大道144号6栋1单元102号房，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005250016。 被上诉人：韦荣建，男，1971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104010055。 被上诉人：李喜慧，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110110036。 被上诉人：蓝毅康，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207190677。 被上诉人：银才，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仫佬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街194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5904180037。 被上诉人：赖其科，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210270016。 被上诉人：陆英松，男，1966年2月3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602033335。 被上诉人：黄凤益，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702220044。 被上诉人：黄志敏，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瑶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同富街塘逼140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5906180014。 被上诉人：覃惠莲，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712070022。 被上诉人：莫盛武，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南宁市良庆区百灵路98号，公民身份号码450105197604100153。 被上诉人：黄海兴，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008060036。 被上诉人：韦国权，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新兴街甘台小区一排二栋5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906250018。 被上诉人：蒋兆城，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607200630。 被上诉人：黄萍，女，1978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巴更路327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805080945。 被上诉人：韦玉琴，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新兴街21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7110040621。 被上诉人：蓝凤金：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同富街甘台7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80610182X。 被上诉人：陆艳球：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瑶族，住址广西马山县白山镇西华街26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7196708171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