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大街。法定代表人：郭玉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燕，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宝奎，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善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志强，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原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延信用社主任，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芦宝奎、原审第三人龙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燕、被上诉人芦宝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到庭参加诉讼。龙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芦宝奎对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芦宝奎及龙志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10日，龙志强给芦宝奎出具两张借据，一审龙志强自认是与芦宝奎之间个人借款，芦宝奎将出借资金打入龙志强个人账户，借款用于清偿龙志强个人债务。龙志强擅自在借据上加盖贷款合同专用章，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不知情。且贷款专用章用途与借款不符。一审无视借款转入龙志强个人账户及龙志强多次向芦宝奎还款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18日，龙志强给芦宝奎出具一张借据，借据上借款人处仅有龙志强个人签名，并未加盖马延信用社亦未注明是马延信用社倒贷，债务主体明显为龙志强，而非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马延信用社。一审通过猜测主观臆断借款人系马延信用社，认定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借款人，用途为马延信用社倒贷，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芦宝奎提交证据系将出借资金转入龙志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将借款转入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芦宝奎即没有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款项的证据，也没有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使用借款倒贷的证据，也没有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定龙志强作为收款人的证据。龙志强一审明确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龙志强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在借据上加盖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芦宝奎主张与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转款行为恰恰证明是其与龙志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芦宝奎应负有举证证明交付资金及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于倒贷的事实，但一审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倒置，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芦宝奎系与龙志强恶意串通，损害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益，借贷关系应为无效。芦宝奎与龙志强先后发生多笔民间借贷，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18日，龙志强先后从芦宝奎处借款560万元，上述借款打入龙志强账户，龙志强向芦宝奎还款309万元，也是直接从龙志强账户转给芦宝奎账户存在超过民间借贷数倍高额还息的事实。2018年4月10日之前双方无书面借据，后期芦宝奎为了规避个人债务风险，利用龙志强作为马延信用社主任可以使用单位印章的便利，在借据上加盖单位印章，龙志强在一审已经自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芦宝奎、龙志强存在损害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主观恶意，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芦宝奎出借资金数额巨大，涉嫌财产来源不明。芦宝奎为公安局副局长，属于工薪收入，在不足一个月时间从出借资金560万元，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此前案外人吕德斌曾持本案三张借据向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债权，可以看出芦宝奎明显掩盖身为公务员高息放贷的事实，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我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最新审判意见规定，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对出借资金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但一审未进行审查，判决也未进行说明，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如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不应受到保护。另外，一审认定借据150万元实际给付该笔借款金额为90万元，为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条的形式上不是自然人之间借款，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即生效。故借款事实应当以生效借条记载内容为准，银行流水仅是审查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以银行流水认定借款事实，是错误的。本案基础事实如下：1、芦宝奎、龙志强做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共同确认2018.3.14借款130万，于3.21以135万清偿履行完毕。130万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2、70万借条：2018.4.10龙出具70万金额借据，当天芦宝奎汇入龙志强账户70万，尚未归还。龙志强自述2018.4.19对应70万借条偿还74万不能成立。首先芦宝奎不承认；其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按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偿还到期的，均已到期，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70万借款之前尚有170万借款早已到期未还，故不能认定74万是偿还70万借条记载的借款。3、170万借条：是2笔借款的结算合同，依据2018.3.22-4.10期间芦宝奎、龙志强二人之间3笔借还钱实际履行情况，于2018.4.10出具的此阶段借款的结算凭证。该结算凭证记载的金额是芦宝奎、龙志强二人共同结算、共同确认的此期间尚欠借款本金金额170万。4、150万借条实际系芦宝奎、龙志强二人串通制造流水，虚增巨额债务90万，二人串通签订虚假的150万借条，实际出借金额16万。2018.4.18芦宝奎建行账户转出31万，余额为14万余元，没有出借90万资金的能力。当天唐佳兴、龙志强转账存入合计74万到账后，立即再次打回龙志强账户90万。上述银行流水为芦宝奎、龙志强恶意串通，二人联手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90万债权的情形。当天真实的借款金额仅系16万。一审认定2018.3.21龙志强用135万偿还3.14130借款时多偿还5万为认定事实错误，该5万是偿还利息，不是偿还的本金。庭审笔录第19页第11-13行，龙志强陈述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短期借款是收取高额利息的龙志强关于利息的自认及陈述，与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相符。龙志强关于利息的自认及陈述，与出具的借条相符。依据2018.3.22-2018.4.10期间芦宝奎、龙志强二人之间借还钱情况，于2018.4.10出具的170万借条，做为此阶段借款金额的结算凭证。此期间芦累计出借2笔款项：120万元、150万元，合计金额270万；龙还款1笔款项100万元。其差额为170万元.如果说2018年3月21日还款135万时，是过失，不小心多还了5万本金，那么到2018年4月10日共同结算时肯定应当纠正，出具结算凭证时肯定应当写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165万。正因为135万中5万是偿还的利息，不是偿还的本金。所以没将5万计算是偿还本金之列，故出具了170万借条，确认截至2018年4月10日尚欠170万借款本金。2018年3月24日银行存款凭条存入龙账户150万借款，系芦宝奎利用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实际借款人龙志强,且实际借款人龙志强事先知道，应当认定此笔150万借款行为无效，与其相关的债权凭证170万借条中150万借款无效。信用社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应当驳回对信用社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芦宝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芦宝奎出借并交付款项事实清楚，通过一审银行流水已经证明芦宝奎履行了交付义务，虽然借据系龙志强书写但加盖了马延信用社印章，且款项转入龙志强或龙志强指定账户，但账户显示接收款项账户开户行为马延信用社，龙志强一审提交的录音也证明芦宝奎与马延信用社存在借款合议。三张借据加盖的公章是马延信用社专用印章，能够代表马延信用社。龙志强以马延信用社名义向芦宝奎借款，使用并加盖马延信用社印章，符合客观实际。龙志强是马延信用社负责人且全面负责马延信用社各项工作事实存在，其借款行为足以使芦宝奎相信借款债务人是马延信用社，故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之规定，芦宝奎与龙志强在马延信用社办理业务相识，借款以马延信用社倒贷和商业倒贷作为借款用途，同时通过借据上加盖马延信用社印章证实了龙志强的借贷行为实际上是马延信用社向芦宝奎借款并形成借款合议，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一审芦宝奎提交的银行流水清晰显示资金来源，双方借款并非一次性，存在多笔借还款行为，资金来源完全合法。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芦宝奎与龙志强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2018年4月10日的两张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还款顺序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志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1、要求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志强偿还借款本金251万元；2、诉讼费由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志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龙志强向卢宝奎借款130万元，3月21日偿还135万元，3月22日借款120万元，3月24日借款150万元，4月9日偿还100万元，4月10日借款70万元，出具借款70万元和170万元借据各一张，借款用途为马延信用社倒贷，借款人标注为马延信用社、龙志强，加盖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马延信用社贷款合同专用章；4月18日还款74万元，当日又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用途为商业用款倒贷，借款人处龙志强签名，借据上部有龙志强身份证复印件，并在身份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马延信用社业务专用章，芦宝奎实际给付该笔借款金额是90万元。2018年3月22日至4月18日间，双方借款余额为256万元，扣除2018年3月21日龙志强用135万元偿还3月14日130万借款时多偿还的5万元外，借款余额为251万元。2014年至2018年5月，龙志强系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延信用社主任，具体负责马延信用社全面工作。现龙志强因挪用单位资金120万元被刑事羁押。一审法院认为：龙志强作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延信用社主任，负责马延信用社具体工作，其以马延信用社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理应由马延信用社承担法律责任。龙志强于2018年3月14日开始向卢宝奎借款，并以马延信用社倒贷为由，以马延信用社的名义于2018年4月10日为卢宝奎出具欠据2张，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为马延信用社、龙志强，加盖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马延信用社贷款合同专用章。该两张借据应认定为龙志强以马延信用社用款为由，以单位名义向卢宝奎借款。2018年4月18日为卢宝奎出具借据一张，借款用途为商业用款倒贷，借款人处为龙志强，借据上方龙志强身份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马延信用社业务专用章。该借据与前两张借据在借款人和用途处虽无马延信用社字样，但双方之间始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18日止，有数次借还款的经济往来，借款用途均为倒贷，且也加盖有马延信用社业务专用章，龙志强个人无商业行为，且第三人提供的录音文字证据中也表明，借款时卢宝奎明确要求借据必须有单位的印章，也说明卢宝奎借款的对象是马延信用社。因此第三人卢宝奎主张借款对象为马延信用社，本院予以采信。龙志强与信用社均主张借款由龙志强个人使用，应由龙志强偿还，与单位无关，但均不能明确说明借款具体用途和去向。按照合同公平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龙志强作为借款行为的实施者，又自认所借款项被个人使用，龙志强应当偿还借款。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马延信用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义务。鉴于马延信用社只是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作为法人的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的原告非法放贷、借贷关系虚假等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龙志强提出的应当由龙志强个人独自偿还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龙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卢宝奎借款本金251万元；二、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证据及芦宝奎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工商备案）第九条、第六条；马延信用社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一、信用联社经营范围：1、办理存款、贷款、票据贴现、国内结算业务；2、个人储蓄业务；3、代理其它银行金融业务；4、代理收付款及受托代办保险业务；5、买卖政府债券；6、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7、提供保险箱业务；8、由县联社统一办理资金融通调剂业务；9、办理银行监管机构批准的其它业务。分支机构按照“统一法人、授权经营、一级核算、分级考核”的原则，在本联社授权范围内依法、合规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本联社承担。向个人借款用于倒贷不属于联社分社正常业务经营范围。分支机构因授权经营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联社承担，但不是约定的连带责任。证据二，2017年6月21日芦宝奎信用社借款凭证、11月21日贷款还款凭证及结算业务委托书、12月20日贷款还款凭证及结算业务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芦宝奎系信用社贷款老用户，知道马延信用社还贷账户为2201901262116000010010，户名代收专户。知道倒贷资金必须汇至上述代收专户方为还贷。在此前提下，芦宝奎仍然将用于倒贷的借款款项打到了龙志强的个人账户。证明芦宝奎不是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同时存在过失行为。证据三，《黑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业务印章管理办法》第12条第1款、第17条、第30条及。拟证明：信用社公章管理制度如下：业务专用章：柜面存款业务中个人业务使用；贷款合同专用章：贷款业务中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授信协议等各类信贷业务合同时加盖。务印章应当按使用，不能错用、串用，不得预先在空白或无实际内容的文体上加盖印章备用；证明三、涉案借条加盖公章超越了印章使用范围。为越权、违规使用。芦宝奎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一所提供的章程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对于本案芦宝奎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而且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第二，该章程所约定的是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部业务问题，不能否定是龙志强出具加盖马延信用社印章的这一借据的真实性，因此该章程不能够对抗本案上芦宝奎在原审中所出具三张借据的真实性。对于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据二证明内容，因为通过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提供的该组证据，第一能够说明芦宝奎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其中有一部分是贷款的事实是存在的。第二并不因为芦宝奎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客户就必然要知道或者是必然应当知道作为马延信用社不能成为向芦宝奎借款的一个债务人。对于证据三证明内容有异议芦宝奎认为该这个印章管理办法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首先印章管理办法的制定机构是黑龙江农村信用社本社所制定的它的法律效力只能制约与本社内部及其下设机构，但是本案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于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及龙志强均进行过询问，也就是说作为龙志强所在的马延信用社，其职权范围内所能保管的印章贷款专用章和业务专用章两枚印章，而这两枚印章恰恰说明龙志强在为上诉芦宝奎出具借据所加盖的这两枚印章恰恰也就是他在职权范围内所能保管和使用的。那么对于他所职权范围内保管和使用的两枚印章作为芦宝奎来讲，完全可以确信他是代表了马延信用社的一个职务行为。因为印章的真实性从始至终作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未否定过，而且对于龙志强的人身身份，也就是马延信用社负责全面工作的这一特定身份，作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及龙志强在原审庭审中也从未否定过。因此也就是说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是个不能够证实作为龙志强是超越职权，或者是说违规使用的问题。因为作为龙志强交付给芦宝奎时，芦宝奎完全有理由确信龙志强所出具的印章加盖的借据是其马延信用社真实意思的表示。芦宝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评析：芦宝奎对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证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主张本案借款系龙志强与卢宝奎之间个人借款，加盖马延信用社相关印章系龙志强个人行为及2018年4月18日借据系龙志强个人借款，与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关。本院认为，龙志强系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延信用社主任，负责马延信用社具体工作，有权代表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延信用社进行民事行为。龙志强以马延信用社的名义于2018年4月10日为卢宝奎出具借据2张，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为马延信用社并加盖贷款合同专用章、龙志强签字，借款用途写明为马延信用社倒贷，借条内容表明系马延信用社用款，且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加盖贷款合同专用章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行为对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18日龙志强为芦宝奎借据，借款用途为商业用款倒贷，借款人处为龙志强，借据上方龙志强身份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马延信用社业务专用章。该借据出具时间在后，借款用途为商业倒贷，与前两张借据用途为马延信用社倒贷存在明显差别，借款人处借款人仅有龙志强签字，加盖马延信用社业务专用章的位置在借条上方龙志强身份证处。该借款内容表现形式与之前借据不符，不能证明此笔借款是马延信用社借款。2018年4月10日的两笔借款的借据中均在载明用于马延信用社倒贷，马延信用社加盖印章，可以证明芦宝奎与马延信用社之间产生民间借贷关系有写明用途及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的交易习惯，所以芦宝奎可以认识到4月18日借据中没有马延信用社借款的意思表示。也并非以马延信用社名义实施该行为，故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不应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主张芦宝奎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问题及龙志强、芦宝奎恶意串通损害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益，但一审中芦宝奎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龙志强、芦宝奎恶意串通损害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以支持。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关于70万元借款未偿还及借款存在高额利息，但芦宝奎在本案中并未对2018年4月10日70万元借款提出主张，且2018年4月10日同时出具170万元和70万元借据，二者间并不存在清偿顺序的问题。关于多偿还的款项系利息为龙志强自述，且多偿还的款项均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款项中的161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件受理费26880元，由被告龙志强负担，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其中1408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4080元，卢宝奎负担1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