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高发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陆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丽，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迎宾大道兴盛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郭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馨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川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华川公司从2012年1月19日到2013年1月31日期间，分五次向金馨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价款共计300万元，在华川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金馨公司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表明其对工程款是认可的，但直到2015年6月12日华川公司收到金馨公司要求华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结算书时才得知金馨公司对此有异议，因此，金馨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2.本案所涉签名并非由华川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华川公司也再次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仅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笔迹鉴定存在一定的或然性，而本案对有关签名是否真实对案件事实影响较大，故本案应对有关人员的笔迹重新进行鉴定。另外，鉴定人员进行补充鉴定时未到现场，故其做出的关于工程量及价款的《补充说明》存在严重瑕疵，严重损害了华川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未认定金馨公司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金馨公司应自2011年10月18日进场施工之日起90日（2012年1月16日）内完成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但双方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2年4月25日，因金馨公司延误合同约定的工期，华川公司已经完成了主张金馨公司工程逾期竣工事实的证明责任，金馨公司逾期竣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向华川公司支付15万元违约金。4.华川公司请求金馨公司支付电缆损失费65000元事实清楚，华川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都江堰市沱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明珠公司支付该费用，金馨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也印证了该损失是由金馨公司造成的，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损失与事实不符。 金馨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馨公司工程的最终完工是至2012年4月26日之后都还在进行施工，结算的截止日期不应当从2012年2月25日起算。因工程最终于2012年6月中旬，工程质保期一年，所以案涉工程完工后结算至少要到2013年，因此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笔迹鉴定的问题，是由华川公司提起的，金馨公司对工程做了说明，并没有包含第三方施工的内容。在补充说明中，鉴定机构对是否存在第三方施工的问题说明，华川公司无证据证明鉴定范围中有第三方施工的工作内容，鉴定机构按施工图和竣工图进行鉴定是正确的。2011年12月24日会议纪要载明的仅仅是挡墙由业主另行发包。关于工期，金馨公司提供的多份会议纪要证明华川公司对工程量不断变更，所以自身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的很清楚，华川公司此前未主张诉讼时效问题，故不存在这一问题。关于电缆损失，一审中不仅是金馨公司的单方陈述，华川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表明了自己公司的观点，而该证据是华川公司提交，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未提出异议，即使存在电缆损失，华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 金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川公司支付金馨公司工程价款1036024元。2.要求华川公司赔偿损失，以未付工程价款1036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华川公司付清拖欠的全部工程价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川公司承担。 华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金馨公司向华川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计算方式：以工程总造价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按0.5‰计算）；2.金馨公司赔偿华川公司电缆损失费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2011年8月31日，作为甲方的华川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金馨公司签订《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第一条、工程项目：1、项目名称：青城逸景景观工程。4、本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第二条、工程内容：1、工程包括树木种植及养护、给排水、挡墙饰面、地面铺装、水池水景、栏杆、景观照明等施工图所涉及的内容。面积约11625平方米。2、工程用雕塑、花钵由甲方提供。安装费在施工时经双方核实后计入中间计量及结算。3、实际施工过程中，新增加的施工内容以甲方确认的现场签证为依据进行中间计量，并按本合同约定的计价办法计入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签证必须按甲方签证管理办法办理。第三条、甲方职责：2、向乙方提供施工图6套，其中3套作竣工图用。7、负责对工程投资的预算、结算进行审定。第四条、乙方职责：1、按设计图纸、施工规范、施工操作规程组织施工，按绿化设计方案要求的苗木品种、规格、数量完成苗木草坪种植、园林造景；2、负责工程现场安全工作，文明施工；5、乙方按相关规定在工程完工后提供竣工图及相关竣工资料。第五条、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285万元整（工程总价以双方最终决算为准）。第六条、付款方式：2、施工过程中按节点付款，每次付款付至已完成工程总金额的85%；所有隔墙砌体、地下管线预埋、种植土回填完毕作为首次付款节点；所有乔木栽植、铁花安装、地面铺装基层完成为第二次付款节点；设计图所涉及的内容全部完成为第三次付款节点。3、结算办理完毕后的七日历天内，付至工程总结算价的95%；4、余下的5%质保金，在管护期（质保期）后的30日历天内支付完毕。第七条、结算办法：1、本工程造价由经双方确定的预算造价（详双方确认的预算工程清单报价）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工程量以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准。2、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新增工作内容及零星签证，工程量以双方现场实收量为准，预算清单计价中有综合单价的按双方确认的预算工程量清单报价中相应综合单价执行，报价中没有的项目按现行综合清单计价规范进行重新组价，主材价按双方核定的单价计。第八条、合同组成顺序：1、施工合同；2、预算工程量清单报价；3、施工图及变更通知；4、双方往来函件；5、其它补充文件。第九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即具有约束力，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若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按合同总价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工程延期，如延期，每超过工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0.5‰支付甲方违约金。 金馨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泰逸青城山水景观工程”建设单位为华川公司，施工单位为金馨公司，监理单位意见栏中总监理工程师处签字人为“赵超”，建设单位意见栏中签字人为“周锦江”。双方一致确认，该报告即证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华川公司认可周锦江是案涉工程华川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金馨公司陈述，2012年4月竣工验收后还做了一系列工程，全部完工是2012年6月。双方并确认，就案涉工程华川公司已付款300万元。 双方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景观工程不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亦没有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招投标。为催要工程款，金馨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华川公司邮寄送达工作函1份，结算书2份。 二、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青城逸景景观工程”与双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名称及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备案的工程名称不同问题。 金馨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华川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项目就是都江堰市沱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沱兴公司）和成都泰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逸公司）开发的项目“泰逸青城山水”的一部分，华川公司将其要修的别墅区挂靠在此项目下进行。以上情况系诉讼中查询工程备案情况时知晓。案涉施工项目名为8号项目，现别墅区名字已改为“迴龙山庄”。金馨公司提供的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备案的泰逸青城山水二期总平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总平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评价书》亦载明该项目建设单位系沱兴公司、或沱兴公司和泰逸公司。 周锦江于一审庭审中陈述，1、双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泰逸青城山水景观工程”可能是规划局备案的名称，与双方施工合同上载明的“青城逸景景观工程”是同一工程。2、泰逸青城山水项目很大，差不多包括了一百多栋别墅，实际上属于华川公司所有的只是其中八栋别墅及相关的绿化景观工程。整个项目是统一备案的，所以建设局备案的泰逸青城山水二期总平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看不出华川公司系这八栋别墅及相关绿化的业主。 华川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陈述：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记载的“泰逸青城山水景观工程”与施工合同中记载的“青城逸景景观工程”两者仅是名称不一致，实际属同一个工程，即本案案涉工程。2、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由谁做的问题。案涉工程为都江堰市沱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沱兴公司）和成都泰逸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其建设单位为沱兴公司，施工单位为成都矩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案涉工程已在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办理备案。 一审另查明，都江堰市沱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华川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锦江。 三、关于案涉“青城逸景景观工程”工程量及工程造价。 一审诉讼中，华川公司申请对有“周锦江”签字的12份材料进行笔迹鉴定。2016年7月26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2份材料上的签名笔迹“周锦江”是周锦江本人书写。华川公司以“经与本人核实，上述签名确实不是本人亲笔书写”为由申请重新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一审诉讼中，金馨公司申请对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4日，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出具名扬鉴字[2016]7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双方约定施工范围内部分工程造价2581453元。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为249683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44390元，规费为40230元；2、《会议纪要》中有“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工程造价892700元。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为845008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7636元，规费为20056元；3、《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工程造价112373元。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为10800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718元，规费为1652元；4、种植土争议部分工程造价85761元。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为8418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680元，规费为897元；5、无法确认部分工程造价71361元。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为6648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032元，规费为1843元。该鉴定意见书第三条“鉴定过程”第四项“现场查勘情况”载明，“现场查勘时，该小区更名为‘迴龙山庄’；小区内所有绿化均已成活；小区内部分私家庭院已改造；除改造的部分，竣工图与现场总体布局一致。”第四条“分析说明”载明，“（二）项目划分：1、本工程双方对施工图及竣工图无异议；2、华川公司对施工过程中记录的24份《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本人签字的部分及金馨公司上报的《结算书》中‘签证’（该‘签证’部分未有相关资料支撑）有异议；3、《会议纪要》中涉及投标范围内的材料、规格、型号等的变更内容，应属金馨公司施工工范围。故本次鉴定仅将《会议纪要》中涉及施工图及投标范围外增加内容部分进行分类；4、现场查勘时，华川公司负责人周锦江提出，金馨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仅运输3车种植土到现场，因此对金馨公司结算书种植土工程量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本次鉴定分为双方约定施工范围部分、《会议纪要》中有“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种植土争议部分、无法确认部分，共计五个部分。（三）工程量：1）双方约定施工范围部分：该部分主要是指施工图及投标范围内的项目，含施工过程中涉及材料、规格、型号等变更的内容，工程量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图及竣工图进行计算。2）《会议纪要》中有“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该部分主要是指《会议纪要》中具有“周锦江”签字，且在施工图及投标范围之外增加部分的项目，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3）《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该部分主要是指《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签字，且在施工图及投标范围之外增加部分的项目，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4）种植土争议部分：该部分主要是华川公司提出金馨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种植土有争议，故单列，其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5）无法确认部分：该部分主要是在施工过程中，涉及部分分部分项工作完成后，应业主要求进行变更拆除的内容。因该部分无相关资料支撑，且无数据计算工程量，故，现暂按金馨公司上报工程量（部分签证项目）进行计算后单列。”华川公司对名扬鉴字[2016]738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主张该鉴定意见书所列工程造价中存在华川公司自行种植或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部分，并就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因此向名扬公司去函要求进行补充鉴定。 2017年5月3日，名扬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我们接受贵院委托，对“案涉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了《“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我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收到由贵院的《补充鉴定函》，要求对华川公司主张的李云昌施工部分与名扬鉴字[2016]738号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是否存在重复，是否应从该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根据华川公司提供的《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鉴定意见书〉中需剔除项目明细》（以下简称《需剔除项目明细》）、《都江堰沱兴工地附属工程清单》、9张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相应的请款单，现说明如下：一、关于《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鉴定意见书〉中需剔除项目明细》的项目说明。1、挖运4号楼土石方1500方。《鉴定意见书》第57页中的4号楼挖土石方为266.635立方米（详见竣工图TF-JGT-1）,《需剔除项目明细》中该项为1500立方米，两者工程量相差较大，其中是否包含同一项目，需华川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进一步查证。2、1－8号楼每栋楼之间增加堡坎286立方。《鉴定意见书》第56页中的堡坎及围墙装饰仅是装饰项目，华川公司提供的《需剔除项目明细》中该项所指堡坎工程量，无重复。3、4号楼后堡坎、抹面共计528立方。《鉴定意见书》第56页中的堡坎抹面是1－3号楼、5－8号楼后的堡坎及围墙（详见竣工图ZSQ－1、2、3、4、5），4号楼后的堡坎《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无重复。4、挖运门卫室土石方2000立方。《鉴定意见书》第57页中的门卫室土石方未计（详见竣工图TF-JGT-1）,无重复。5、拆除门卫室堡坎。《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铺贴，拆除堡坎未计算，无重复。6、门卫室下部钢筋混凝土堡坎抹面418立方。《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铺贴，堡坎抹面未计算，无重复。7、门卫室共计62平米。《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铺贴，《需剔除项目明细》中门卫室面积62平米，无具体内容，需华川公司提供具体施工内容进一步查证。8、门卫室装修。《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铺贴，《需剔除项目明细》中门卫室装修无具体内容，需华川公司提供具体施工内容进一步查证。9、增加门卫室现浇。《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铺贴，《需剔除项目明细》中增加门卫室现浇无具体内容，需华川公司提供具体施工内容进一步查证。10、1－8号楼因绿化需改造强弱电穿线管480米。《鉴定意见书》中强弱电都是新作，未有改造项目，无重复。11、拆除园区内路沿石127米。《鉴定意见书》（工程计价表－无法确认部分1－4页）中工程量为9.9m,《需剔除项目明细》中该项为127m，两者相差较大，其中是否包含同一项目，需华川公司进一步提供相关资料查证。12、零星杂工54个。《鉴定意见书》中无零星杂工相关计算，无重复。二、关于任何一项施工内容均有措施费的说明。《鉴定意见书》各分项后附措施费均计有安全文明施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是以定额人工费为基数进行计算，故分项均有措施费。（后附措施费部分有内容，但未计量及价格，系软件自带项目）。三、关于9张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相应的请款单均未附有请款明细，需华川公司提供请款明细后进一步查证。” 2017年6月12日，名扬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我们接受贵院委托，对“案涉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我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出具了关于华川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的《补充说明》，要求华川公司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扣减工程款的材料，随后收到贵院提供的2017年5月27日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华川公司确认无证据提交，现贵院要求我公司就华川公司主张扣减工程款的补充鉴定内容进行明确。现回复如下：1、关于‘华川公司主张的扣减工程款通过现场踏勘可鉴定出第三方施工的工作量’的说明：1）2017年5月3日《补充说明》中第一项我公司回复‘无重复’部分仍按原《补充说明》意见执行；2）2017年5月3日《补充说明》中第一项我公司回复‘需进一步提供资料进行查证’部分：a、第1项（4号楼挖运土石方）、第11项（拆除园区内路沿石127米）现场已经灭失，无法通过踏勘核实第三方施工的工作量。b、第7项（门卫室共计62平米）、第8项（门卫室装修）、第9项（增加门卫室现浇）：原《鉴定意见书》中门卫室仅计算光面黄锈石石材铺贴部分，仅从以上三项内容无法核实是否与鉴定内容重复。该工程已完工长达5年，现通过现场查勘不能查清第三方施工的事实。2、关于‘华川公司确认无证据提交’的说明：贵院移交2016年6月6日的《庭审笔录》（第三次），华川公司提供的竣工图，双方均无异议，且当庭确认按竣工图作为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材料依据。故，华川公司明确无其他证据提交，我公司鉴定意见仍以原《鉴定意见书》为准。” 四、关于华川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逾期竣工及要求金馨公司赔偿华川公司电缆损失费。 （一）关于工程是否逾期竣工。华川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金馨公司应自2011年10月18日进场施工之日起90日历天即2012年1月16日内完成“青城逸景景观工程”项目施工，但双方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故金馨公司存在工程逾期竣工的事实。金馨公司主张，因为工程量有增加，在合同之外有许多的额外工程，所以工程应当顺延，不属于超期。金馨公司并主张，其提供的1、泰逸青城山水景观工程施工图纸及现场疑问回复及总平原始地貌标高抄测记录，2、24份会议纪要以及在工程造价鉴定中双方提交的施工图及竣工图均可以证明合同外变更、增加的工程量。金馨公司提供的24份会议纪要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8日、11月11日、12月13日，12月21日、12月24日、12月27日，2012年1月12日、2月8日、2月13日、2月17日、2月28日、2月29日、3月2日、3月12日、3月20日、3月26日、3月31日、4月4日、4月28日、5月17日、6月14日、6月26日等，涉及补充或更改设计、选样待定、甲方原因拖延施工等内容。一审诉讼中，金馨公司及华川公司均表示不对工程合理工期申请鉴定。 （二）关于电缆损失费。华川公司提供的金馨公司2012年4月8日《情况说明》载明，“华川公司：关于我项目部施工损毁电缆一事，经我公司人员现场勘查，发现问题如下：1、被损毁的电缆埋深不到20公分深，不符合规范。2、前期我项目部进入现场时，甲方提供给我项目部的管网竣工图纸未标注该处有强电管网。3、该电缆的埋深及走向未得到相关部门的提示与警示。综合上述情况，我方在严格按程序施工的情况下，对于埋深不及20公分深的电缆无法预见，该事故风险是我方不可控制的。鉴于此，我方对该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5月15日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沱兴公司向都江堰明珠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支付泰逸青城山水低压电缆事故处理工程款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 一、关于本案本反诉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案涉泰逸青城山水景观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双方一直未对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形成一致意见，亦未对工程是否存在工程逾期竣工的情况进行明确，在此情况下金馨公司是否享有要求华川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和利息的权利及华川公司是否享有主张工期逾期违约金的权利均尚未明确，故华川公司“从2013年1月31日华川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起金馨公司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及金馨公司“从2012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时起华川公司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川公司申请重新进行笔迹鉴定未予准许的问题。 诉讼中，经华川公司申请，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由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并经依法作出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对华川公司仅以“经与本人核实，上述签名确实不是本人亲笔书写”为由要求重新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三、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认定及金馨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 一审庭审查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由金馨公司与华川公司签订，华川公司亦陈述泰逸青城山水项目由沱兴公司建设，该陈述与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备案的资料记载一致，而沱兴公司系华川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华川公司关于“其不是项目的甲方，亦无权利签订装修、绿化工程合同，案涉施工合同的项目属于非法分包项目，只能按照实际劳务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名扬鉴字[2016]738号鉴定意见书将案涉工程造价分为五项，分别是：1、双方约定施工范围部分；2、《会议纪要》中有“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3、《会议纪要》中无“周锦江”签字增加内容部分；4、种植土争议部分；5、无法确认部分。该鉴定意见书同时明确，1项工程量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图及竣工图进行计算；2－4项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5项无相关资料支撑，且无数据计算工程量，故暂按金馨公司上报工程量（部分签证项目）进行计算。该鉴定意见书还明确：“现场查勘时，该小区更名为‘迴龙山庄’；小区内所有绿化均已成活；小区内部分私家庭院已改造；除改造的部分，竣工图与现场总体布局一致”。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1、鉴定时移交的施工图及竣工图均系华川公司提供，且经鉴定机构现场查勘确认除部分私家庭院已改造部分外，竣工图与现场总体布局一致，2、鉴定意见书1－4项工程量均依据竣工图计算。故案涉工程造价应认定为该鉴定意见书1－4项工程造价之和，即3672287元（2581453元+892700元+112373元+85761元＝3672287元）。华川公司关于“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第2－4项工程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馨公司虽主张鉴定意见书第5项工程量是其所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华川公司已支付金馨公司工程款300万元，故华川公司欠付金馨公司工程款金额为672287元（3672287元－300万元）。 一审庭审同时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多年。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川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质保期满后的30日历天支付完毕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金馨公司关于“华川公司应以未付工程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华川公司付清拖欠的全部工程价款止，向金馨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华川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要求金馨公司赔偿电缆损失费65000元问题。 一审庭审查明，就案涉工程金馨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场，于2012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4月25日之后至6月，华川公司就案涉工程仍在向金馨公司发出相关施工指示。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6月26日，华川公司与金馨公司就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补充或更改设计、选样待定、甲方原因拖延施工”等若干问题形成24份会议纪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之外存在新增工程量、补充或更改设计、选样待定、甲方原因拖延施工等影响施工工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情况下，金馨公司所举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因为工程设计等原因对工程进度产生影响。鉴于华川公司反诉诉请主张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金馨公司已提出合理抗辩，华川公司如主张工程系金馨公司原因逾期竣工，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华川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工程合理工期鉴定。此外，华川公司要求金馨公司赔偿电缆损失费65000元，其所举的证据只能证明沱兴公司因泰逸青城山水低压电缆事故向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而金馨公司2012年4月8日致华川公司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该事故风险是我方不可控制的。鉴于此，我方对该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华川公司反诉要求金馨公司承担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及金馨公司支付电缆损失费65000元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华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馨公司支付工程款672287元；二、华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馨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本金672287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川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138元，鉴定费12万元，鉴定费12000元，三项合计146138元，由金馨公司负担29228元，华川公司负担1169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华川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川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1条约定，案涉项目施工工期为90个日历天，具体形成时间以双方签认的开工报告为准，因其他单位不能及时移交施工场地，有效工期延长。华川公司在起诉中主张案涉项目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并在2017年4月7日的庭审中再次予以认可，金馨公司也认可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 2016年6月13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华川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施工图（共66页）和竣工图（共95页）后，金馨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后双方均确认两份图纸作为鉴定金馨公司工程量的依据，并表示清楚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案件处理结果的风险，分别坚持要求通过鉴定认定相关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审质证、认证的《青城逸景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24日《泰逸青城山景观工程会议纪要》、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是否已确认工程价款的金额，金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一审认定的金馨公司的施工量中是否包含案外人的施工内容，相关工程量及笔迹的鉴定意见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三是一审判决认定华川公司承担金馨公司存在工期违约的举证责任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应认定金馨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行为；四是金馨公司是否应承担65000元电缆损失费。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已确认工程价款的金额，金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完毕后七日内付至总结算价的95%，剩余的质保金在管护期满后30日内付清，表明双方约定的是结算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华川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00万元，故其主张双方已确认工程款金额，本案不应通过鉴定另行认定工程款金额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因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进行结算，对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和付款期限也未确定，本案不具备计算诉讼时效的前提条件，故本院对华川公司认为金馨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认定的金馨公司的施工量中是否包含案外人的施工内容，相关工程量及笔迹的鉴定意见是否应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华川公司与金馨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庭审中均认可按华川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和竣工图作为认定金馨公司施工量的依据，并表示知晓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的风险，现华川公司认为名扬公司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量中包含案外人的施工内容，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华川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量包含案外人施工内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鉴定机构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周锦江签名所作鉴定意见，因该鉴定意见依据周锦江在有关会议纪要中的签名，比对周锦江提供的笔名样本，得出相关签名由周锦江所签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华川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不存在上述情形的异议，而仅以周锦江本人不认可由其本人签名不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因此，本院对华川公司要求再次对周锦江在有关文件中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华川公司承担金馨公司存在工期违约的举证责任是否正确，金馨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名扬公司鉴定意见，除合同约定范围内的2581453元工程价款外，其余鉴定意见认定的第2-4项均为合同范围外的新增工程价款。因华川公司根据案涉合同关于工期共90个日历天的约定，主张金馨公司应对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4月25日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由于金馨公司客观存在超出原有工期的事实，其作为抗辩不存在工期违约和承担施工义务的一方当事人，理应对工程量增加后如何确定工期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在明确双方均申请鉴定，最终根据华川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的意见和客观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认定由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因双方关于工期违约期限的分歧较小，为及时解决双方就工期违约存在的争议，本院酌情根据新增工程价款与合同内工程价款的比例确定应当延长的合理工期，并据此确定金馨公司应承担的工期违约责任。本案华川公司仅主张在2012年1月16日至同年4月25日的期限内，要求金馨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应视为对因金馨公司于同年6月仍在施工导致的工期违约责任相关权利的放弃。因双方合同内的工程价款金额为2581453元，工期90个日历天，在案涉工程存在822287元的工程量，故案涉工程的总工期应为：3672287÷2581453/90=128天（约）。根据双方认可的于2011年10月18日开工的陈述，案涉工程的总工期应于2012年2月13日止。因华川公司主张金馨公司应对2014年4月25日前的施工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应认定金馨公司的施工逾期72天，根据案涉合同第九条关于工期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0.5‰支付违约金的约定，金馨公司应承担的工期违约金的金额为：3672287×72×0.5‰=13220元（约）。因此，华川公司关于金馨公司应支付工期违约金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金馨公司是否应承担65000元电缆损失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川公司主张这一诉讼请求的证据只有金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沱兴公司向明珠公司付款的发票，而金馨公司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称事故原因为未得到提示和警示，且相关电缆埋深不规范所致，但华川公司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该项损失是因金馨公司的责任所造成。同时，华川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证明相关款项由沱兴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发生相应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金馨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行为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公司支付工程款672287元；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本金672287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3220元； 四、驳回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合计150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共164902元，由成都华川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436元，由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33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谌 辉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