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桥市镇陶张村***号，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女，201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池某的母亲），住湖北省监利县桥市镇陶张村***号，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敏，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钦，女，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云峰，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梅，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二楼。主要负责人：李肖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杭，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柔，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张建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720286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62645.7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05.50元/年计算)，其余损失项目的数额及责任比例分担服从原审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受害人池龙生前的职业系娱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池龙与张某常年在外务工，且已在南平市建阳区购买商品房，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实池龙居住在农村，原审判决未结合受害人池龙的收入、居住地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标准是错误的。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强辩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张建梅未作答辩。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强和张建梅连带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797248元；2.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17时40分许，池龙驾驶闽Ｈ×××××号普通摩托车与刘强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发生碰撞，造成池龙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池龙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车，通过交叉路时，未按照交通标志在路口停车让行，确认安全后通过，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强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标志在路口减速慢行，确保行车安全，应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建梅，且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闽Ｈ×××××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5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刘强先后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共计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31566元、池某的生活费80692.50元、王雪钦的生活费1291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8000元，合计57935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张建梅系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建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要求张建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刘强、池龙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首先，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110000元，剩余469350.50元按照双方过错比例承担，即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34675.25元（469350.5元×50%），扣除刘强已支付的200000元，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144675.25元（234675.25元-200000元+110000元）。刘强可根据保险合同就代垫款向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追偿。张建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各项损失合计144675.25元；二、驳回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2元，减半收取5886元，由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共同负担4818元，由刘强负担10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对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提出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对于异议的部分，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于二审提交三份书面证据材料。证据一：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三份。拟证明受害人池龙生前在浙江省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证据二：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一份。拟证明受害人池龙生前在城镇误工的事实。证据三：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出具证据一、证据二符合法律规定。刘强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张建梅未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一、证据二均系瑞安市盛世名豪娱乐有限公司出具，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能够认定受害人池龙于2017年2月月底至2017年6月月底在浙江省瑞安市务工的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查，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于一审提交的《证明》系受害人池龙户籍所在地南平市建阳区村民委员会出具，可以证明受害人池龙长年在外地务工的事实，结合二审庭审调查情况，亦可以认定受害人池龙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其他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建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4.3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005.50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确定受害人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除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还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来源、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本案中，受害人池龙生前虽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工作、生活、经常居住地等均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非农业收入，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就其主张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池龙的死亡赔偿金，并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720286元（36014.30元/年×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池某的生活费应为156284.38元（25005.50元/年×12.5年÷2），王雪钦的生活费为250055元（25005.50元/年×20年÷2）。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池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池龙生前扶养的对象，故对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主张池敏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述通知精神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但没有取消这笔赔偿费用，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作为独立的赔偿金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名下，该项赔偿额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加上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院认定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死亡赔偿金为1126625.38元(720286元+156284.38元+250055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其他项目损失及赔偿责任比例不持异议，基于此，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26625.38元、丧葬费3156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086191.38元，应由刘强承担50%赔偿责任即543095.69元（1086191.38元×50%），扣除刘强已支付的200000元，刘强还应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343095.69元，故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应按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强未赔付的343095.69元承担赔付义务。综上，中国人寿财险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453095.69元(110000元+343095.69元)。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上诉的内容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453095.69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80元，由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负担54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2元，减半收取5886元，由上诉人张某、池某、池敏、王雪钦负担2541元，由被上诉人刘强负担3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乐 芳审判员 陈志勇审判员 夏 雯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烁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