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雪，女，汉族，生于1955年12月2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昌，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2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永展，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清，女，汉族，生于1972年6月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蓉，女，汉族，生于1972年10月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清，女，汉族，生于1972年6月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杨晓蓉兄嫂。上诉人张瑞雪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昌、杨小清、杨晓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雪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小清、杨晓蓉返还租金；判决李俊昌赔偿房屋装修费；张瑞雪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李俊昌系争议房屋的合法占有权人为由，认定张瑞雪返还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阆中丝绸集团公司于1995年12月16日将争议房屋调配给李俊昌居住，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后因阆中丝绸集团公司破产，争议房屋转至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所有权归国家。争议房屋转至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后，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与同类型的住房户签订了国家公房租赁合同，并颁发了公房使用证，而李俊昌既未签订国家公房租赁合同，也没有公房使用证，李俊昌对案涉房屋并非合法占有，一审认定李俊昌系争议房屋的合法占有权人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小清、杨晓蓉与张瑞雪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杨小清、杨晓蓉与李俊昌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根源在于李俊昌的无权转租行为。既然李俊昌同杨小清、杨晓蓉均属无权转租，就应当判令李俊昌返还租赁费给杨小清、杨晓蓉，同时判令杨小清、杨晓蓉向张瑞雪返还租赁费。三、租赁合同无效的责任在李俊昌、杨小清、杨晓蓉。张瑞雪在2016年12月租房时，并不知道该房屋是杨小清、杨晓蓉向李俊昌承租的。张瑞雪接房后随即对房屋进行装修，并没有人在装修过程中予以制止，李俊昌在张瑞雪装修完毕之后才提出收回房屋。杨小清、杨晓蓉故意隐瞒案涉房屋不得转租的事实，李俊昌明知杨小清、杨晓蓉有转租行为而未提出异议，李俊昌、杨小清、杨晓蓉共同损害了张瑞雪的利益。李俊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我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公有住房分配调整通知书》等相关资料，二审会出示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公房使用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李俊昌是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二、张瑞雪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并未作出相应说明。三、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张瑞雪实际已经租用了一年，所以租金不应返还，且到期后应退房。四、张瑞雪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租房前应当对租赁物进行了解，张瑞雪在装修时也未向出租人询问能否装修，故张瑞雪应自己承担装修损失。五、李俊昌在2017年12月15日知道杨小清、杨晓蓉将房屋转租给张瑞雪后，李俊昌找过派出所组织调解，张瑞雪同意搬出去，后因张瑞雪反悔才诉至法院。杨小清、杨晓蓉辩称，案涉房屋确实是在李俊昌处承租的，租赁期间为2013年到2017年。我方将房屋转租给张瑞雪时，因只剩一年租期，就未与张瑞雪签订租房合同。我方在转租该房屋时将原租赁合同出示给张瑞雪看过，张瑞雪应该清楚案涉房屋是转租的。张瑞雪确实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了一年，其要求返还租金没有道理。李俊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瑞雪、杨小清、杨晓蓉返还房屋给李俊昌；2、判令张瑞雪、杨小清、杨晓蓉支付房屋租金（2017年12月1日起至交付房屋时止）；3、判令张瑞雪、杨小清、杨晓蓉支付违约金2,200元；4、由张瑞雪、杨小清、杨晓蓉承担诉讼费用；5、依法确认杨小清、杨晓蓉与张瑞雪签订的《租房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昌原为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员工，1995年12月16日，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向李俊昌发放公有住房分配调整通知书，将阆中市田家巷街28号公有住房分调给李俊昌。2012年杨小清、杨晓蓉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李俊昌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租房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1、甲方从2012年12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阆中市田家巷（铁五显）28号交乙方使用，至2017年12月1日收回，不能分租、转租、转借；2、房屋租金每一年为7,000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1,000元，每年租金必须在12月1日前缴纳。2016年11月左右，杨小清、杨晓蓉将阆中市田家巷28号房屋出租给张瑞雪，杨晓蓉向张瑞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瑞雪租铁五显街李俊昌整套房屋，由杨晓蓉转租，房款为11,000（壹万壹仟元正），从2016.12月1日至2017.12.1日为期一年”收款人杨晓蓉，随后张瑞雪入住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李俊昌为阆中市田家巷（铁五显街）28号房屋的占有权人，但从李俊昌提供的证据来看，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基于房屋产生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应归属于房屋所有权人。因李俊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李俊昌的转租行为以及同意李俊昌取得基于该房屋产生的收益权利，故李俊昌主张张瑞雪、杨小清、杨晓蓉支付房屋租金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瑞雪向杨小清、杨晓蓉支付了租金，杨小清、杨晓蓉向张瑞雪交付了房屋，两者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该行为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且损害了李俊昌的利益，故应属无效。李俊昌系争议房屋的合法占有权人，张瑞雪拒不腾退房屋的行为损害了李俊昌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现李俊昌主张张瑞雪返还房屋，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张瑞雪与杨小清、杨晓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张瑞雪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李俊昌阆中市田家巷（铁五显街）28号房屋一套。案件诉讼费50元，由杨小清、杨晓蓉、张瑞雪共同负担。二审中，李俊昌为反驳对方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颁发的《公房使用证》，拟证明李俊昌属合法占用案涉房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张瑞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李俊昌是否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问题。李俊昌在一审中提交的《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公有住房分配调整通知书》、阆中丝绸集团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给南城派出所的《联系单》、四川阆中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李俊昌出具的“补交预收分调住房款”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阆中丝绸集团公司分配公房给其职工李俊昌居住。阆中丝绸集团公司改制之后，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李俊昌颁发了《公房使用证》，证明李俊昌对案涉房屋仍然属于合法占有，其对案涉房屋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李俊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杨小清、杨晓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瑞雪关于李俊昌系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小清、杨晓蓉应否返还张瑞雪租赁费用的问题。经审查，李俊昌与杨小清、杨晓蓉签订的《租房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使用期间：1、不能分租、转租、转借他人”，杨小清、杨晓蓉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张瑞雪，故杨小清、杨晓蓉与张瑞雪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虽然该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张瑞雪事实上已经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房屋一年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张瑞雪请求杨小清、杨晓蓉返还房屋租赁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瑞雪的装修费用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本案中，张瑞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事宜取得了杨小清、杨晓蓉的同意。同时，杨小清、杨晓蓉转租案涉房屋时向张瑞雪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张瑞雪租铁五显街李俊昌整套房屋，由杨晓蓉转租。”,张瑞雪在承租案涉房屋时应当知晓杨小清、杨晓蓉的出租行为属于转租，但转租行为并未取得李俊昌的同意，张瑞雪的装修行为也未取得李俊昌的同意。故张瑞雪关于赔偿装修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瑞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瑞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