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59号1号楼3单元140号。法定代表人：贺小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盼，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小涛，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盼，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回郭镇新3**国道清西路段北侧。法定代表人：任亚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朝，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力公司）、贺小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小涛，上诉人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贺小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金盼，被上诉人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建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贺小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支持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由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支付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20万元；3.请求驳回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缺乏公平正义，歪曲事实真相，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作为守约方，腾达公司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首先，腾达公司并非守约方，双方签订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设备进场后，被上诉人先行支付84万工程款，但是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按时一次性支付84万工程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也根本不享有解除合同权利。再者，被上诉人一直到现在仍在利用我方提供设备和技术进行生产，一审庭审中腾达公司声称已经将设备拆除并自行改造，一审法官询问其二次改造的证据合同在哪里，腾达公司称没有证据，只是有几个需要更换的配件采购清单，腾达公司根本不可能有技术自行改造，其更换的配件也不是设备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严重歪曲事实真相，被上诉人一直在利用我方提供设备和技术进行生产，合同目的怎能不可能实现。2.一审法院仅凭腾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天然气使用日报表认定气耗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是错误的。首先，从腾达公司提供证据看出中，腾达公司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装入量,每天产量仅在33吨左右,天然气热值达不到8500大卡,怎能由此认定我方提供设备技术不符合标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庭审时我方认可验收时设备出现小故障，该说辞严重不符合事实，我方只是提出即便设备的一些小部件出现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也有质保期，这些小部件也根本不是设备的主体结构，现在腾达公司自行更换几个小配件后，一直在正常生产。由此可以认定，小配件有问题根本不影响设备的整体运行。再者，一审法院称“报表虽系单方制作，但腾达公司同时持有2017年2017年5月10日朗力公司工作人员窦松筠记录的四号线数据，显示的气耗高于协议约定标准”，该认定严重错误。窦松筠并非我方公司人员，我公司没有授权其签署任何文件材料。再说，四号线的数据能代表8条生产线的运行情况？3.上诉人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合同约定的协商满负荷验收条款中，由于甲方原因不能验收，视为设备合格。甲方一直在利用我方设备及技术进行生产，却故意称存在问题拒绝验收，我方多次与其沟通验收，腾达公司却在2017年5月17日以后禁止我方人员进入其公司。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不查明事实真相，对证据审查避重就轻，判决合同解除返还被上诉人90万元工程款，无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缺乏公正。4.上诉人贺小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也不存在财产混同，对公司债权债务没有责任承担。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设备款90万元。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向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26日，腾达公司（甲方）与朗力公司（乙方）签订《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对甲方拥有的8台熔铝炉进行蓄热式改造，8台静置炉进行燃料改造，改造费用210万元；乙方先期对甲方4条生产线的熔铝炉、静置炉进行改造，蓄热式改造设备，于签订合同后15天内到达甲方现场，设备进场后35天内安装完毕，具备验收和试生产条件；后期4条生产线蓄热式设备陆续进厂，自第一次设备进场之日起，70天内8条生产线具备验收条件；合同签订后，乙方设备进厂后，付40%工程款84万元，安装调试合格后5日内付105万元，剩余21万元作为质保金，在系统正常运行6个月后支付，系统保修期1年；系统验收，空负荷验收，各个阀门动作正常，风机运行正常，换向部分动作正常时间准确，强制切换部分动作正常；满负荷验收，在连续生产三炉以后的情况下连续验收十个炉次，按《技术协议》要求各项指标达标；验收如果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验收标准，乙方拆除设备恢复熔炉原貌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给与经济补偿。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燃料消耗指标为天然气小于等于65立方米每吨铝。后原告付款共计90万元。2.原告称2016年11月5日被告朗力公司进场施工，到2017年4月5日改造完毕，改造已经超期，且不合格。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9日至4月30日每日天然气使用日报表显示有其1、2、3、7、8号生产线的数据，每吨耗气量均高于65立方米，最低的为2017年4月27日的71立方米。原告持有显示为2017年5月10日签名为“窦松筠”的四号线数据，显示有各类参数，最后写明，我们跟班几炉数据：8日中班72.6立方米每吨，9日白班76立方米每吨，9日中班50.08立方米每吨。朗力公司称窦松筠系其公司改造技术的专利人，改造的时候其在现场指导，但其公司没有授权其签署任何合同和记录，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原告称改造完工后，4月、5月因气耗太高，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一直没有验收合格，当时朗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窦松筠和张辉，因到5月底一直没有恢复正常，窦松筠放弃走了，给张辉打电话，张辉让拆除。3.朗力公司称在2016年11月11日左右进场，2017年2月份完工，验收只需一天，是静态验收，验收没有问题，双方口头认可。2017年3月26日设备可以满负荷生产，最后验收时双方协商的，因为协商不住，设备出现了小故障，但出现故障后，设备本身有保修期；在2017年5月17日之前，原告应该一直在生产，因原告禁止被告进场进行验收，所以没有书面验收资料。4.朗力公司系贺小涛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26日，腾达公司与朗力公司签订的《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合同约定，朗力公司对系统改造后，应进行验收，包括空负荷验收及满负荷验收并应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庭审中，腾达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9日至4月30日的天然气使用日报表，显示的气耗均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虽然上述报表系腾达公司单方制作，但腾达公司同时持有2017年5月10日，朗力公司工作人员窦松筠记录的四号线数据，显示的气耗也高于《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且庭审中，朗力公司认可最后验收时，设备出现小故障。结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对腾达公司诉称朗力公司系统改造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予以认定。因腾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作为守约方，腾达公司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腾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朗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朗力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应认定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11月15日履行了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双方合同于通知到达时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系朗力公司改造不符合要求，腾达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腾达公司已支付90万元，朗力公司应予以返还。双方合同同时约定“验收如果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验收标准，乙方拆除设备恢复熔炉原貌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给与经济补偿”，故解除合同后，朗力公司应履行拆除设备的义务。因朗力公司的改造不符合要求，其反诉要求腾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朗力公司系被告贺小涛个人投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庭审中，贺小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90万元；二、贺小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安装设备拆除收回，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四、驳回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共计14200元，由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1.2016年10月26日，腾达公司（甲方）与朗力公司（乙方）签订《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一份（包含附件《技术协议》一份），本合同第七条：系统的验收：空负荷验收，各个阀门动作正常，风机运行正常，换向部分动作正常时间准确，强制切换部分动作正常；满负荷验收，在连续生产三炉以后的情况下连续验收十个炉次，按《技术协议》要求各项指标达标。第八条：自双方协商验收之日起，拾日内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不能验收，视为系统验收合格。《技术协议》第一条：验收时每炉装入固体铝量应接近炉子设计的容量（及接近15吨），出水量也应尽量接近炉子设计的容量。第九条：工程完工后三日内连续维持三炉试运行后开始正式验收，每天三炉，按照铸轧板成品产量计算，双方协商日期验收，由于甲方原因不能验收，则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2.根据腾达公司单方提供的2017年4月9日至4月30日每日天然气使用日报表显示，各炉的成品卷产量（t）当日产量显示，炉子并未满负荷工作。故其上记载的有其1、2、3、7、8号生产线的数据，每吨耗气量均高于65立方米，最低的为2017年4月27日的71立方米的记载，即使是客观的记载，但因炉子并未满负荷工作，不能据此得出满负荷验收，在连续生产三炉以后的情况下连续验收十个炉次，按《技术协议》要求各项指标，每吨耗气量均高于65立方米的结论。故腾达公司单方提供的2017年4月9日至4月30日每日天然气使用日报表，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腾达公司持有显示为2017年5月10日签名为“窦松筠”的四号线数据，显示有鼓风机频率、引风机频率、天然气控制等各类参数，最后写明，我们跟班几炉数据：8日中班72.6立方米每吨，9日白班76立方米每吨，9日中班50.08立方米每吨。二审庭审中，本专利技术持有人窦松筠出庭接受询问，本院认定，窦松筠的专利中及《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未包含变频器，本数据是因腾达公司私自加装本变频器，窦松筠对变频器进行调试时的调试数据，而非双方确认的验收数据。4、朗力公司完成本项目改造后，腾达公司不配合验收，双方对最后验收日期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验收。根据腾达公司提供的其二次改造时购置的物品票据显示，2017年5月后，腾达公司在未经双方验收和未经朗力公司同意情况下，自己对朗力公司的系统进行了二次改造，并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协商日期验收，由于甲方原因不能验收，则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腾达公司在双方未验收的情况下，单方对朗力公司的系统进行二次改造，并使用至今，该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与朗力公司签订的《蓄热式燃烧系统改造合同》（包含附件《技术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志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朗力公司已依约完成了系统的安装，因本工程未经双方实际验收，无证据证明朗力公司提供的系统未达到合同的约定的标准。腾达公司在双方未验收的情况下，单方对朗力公司的系统进行二次改造，并使用至今，依据合同约定，该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腾达公司应依约支付朗力公司剩余的120万元工程款。综上所述，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朗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20万元剩余工程款；三、驳回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共计14200元，由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河南腾达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付良审 判 员 张永军审 判 员 于岸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晓涵书 记 员 王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