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22刑初81号公诉机关固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住内蒙古包头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固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4日被固阳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同年5月25日被固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固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新华、李永亮，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固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付新华、李永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包头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拆迁公告，明确拆迁范围，规定此公告发布后新建的房屋均属于违章建筑，不纳入拆迁补偿范围，由时任五当召景区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组办公室主任、吉忽伦图苏木党委书记刘某主要负责具体工作，吉忽伦图苏木达巴某配合工作，被告人刘某和巴某代表工作组与被拆迁户安建军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对安建军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并由吉忽伦图苏木政府补偿给安建军现金及住房，合计822429.41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共包头市××区干发【2012】4号关于刘某等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委员会文件包组干字【2014】13号关于刘某等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文件石党干字【2018】2号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出具的石党干字【2018】5号任免职的通知、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石吉纪发【2012】7号会议纪要、中共石拐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石党发【2014】13号中共石拐区委员会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包头市人民政府文件包府发【2010】37号《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物拆迁的公告》、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包头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19号《关于研究加快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的会议纪要》、包头市嘉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拐区棚户区搬迁改造工程普惠区安置房屋分配表、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的银行流水、包头市石拐区财政局预算会计股出具的石拐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记账凭证、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出具的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包头市公安局光辉小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人巴某、桂某、黄某、苗某、翟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规定，向被拆迁户安建军在2010年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公告发布后新建房屋予以补偿现金583365元、新区两套住房，合计人民币822429.4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经办案部门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辩称，我们是拆迁工作组下设的一个小组，分为三个部门，包括谈判、请示和办公室，我们按照领导的签字执行工作。当时拆迁的时候，没有任何部门告知被拆迁户安建军的房屋是违章建筑，此外，对于给国家造成多少损失，应由专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起诉书指控的822429.41元的损失包含了两套房屋的价款，但事实上，凡是住户有要求的，都给了房屋予以安置，并非安建军这一户。被告人刘某未向法庭举示任何证据。辩护人李永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据全案证据材料反映，被告人刘某根本就不具备有起诉书指控的“主要负责具体工作的职权”；（二）结合被告人刘某在全案中的行为，可以得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犯罪构成要件的结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理论，结合该案证据材料，可以得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与该案起诉书中所述明的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刑法上所规定的必然因果关系的结论。辩护人李永亮向法庭提交了：1.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2.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3.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专用账户资金支付情况的说明》；4.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资金审批表复印件；5.中共石拐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石党发【2014】13号中共石拐区委员会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6.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石府纪发【2013】40号关于研究《石拐区土地收储及地上物征收指导意见》；7.承诺书。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组织部下发文件，增补被告人刘某为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党委委员，任党委书记；2014年4月9日，中共包头市委员会组织部下发文件，决定任被告人刘某为吉忽伦图苏木党委书记。2012年9月4日，吉忽伦图苏木党委召开会议，对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进行了专题研究，被告人刘某作为党委书记，负责苏木党委全面工作。2018年3月20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下发文件，决定任被告人刘某为石拐区人大机关党组成员；免去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党委书记、委员职务；决定提名被告人刘某任石拐区人大财经预算工作委员会主任。2010年3月20日，包头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包府发【2010】37号《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物拆迁的公告》，明确了自公告发布后，被拆迁单位或个人抢栽抢种的树木、青苗和抢建的建（构）筑物不列入补偿范围且被拆迁范围内的违章建筑及设施不予补偿。2014年3月4日，中共石拐区委员会石拐区人民政府下发石党发【2014】13号关于印发《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明确了2014年的拆迁工作是2010年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的延续，为圆满完成此次拆迁工作，包头市石拐区专门成立了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组。工作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办公室主任由被告人刘某兼任，负责五当召景区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的日常协调工作，并负责安排、管理各部门抽调人员等工作。拆迁安置工作组还下设了拆迁安置组等五个专项工作组，其中拆迁安置组由区政府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翟某任组长，公安民警、包户责任单位负责人、拆迁工作组办公室人员为成员，负责拆迁安置方案的制定落实，具体负责入户进行动员拆迁。2010年6月，拆迁户安建军新建了二间砖房；2012年，安建军将羊圈推倒，在羊圈上新建了三间房屋，后又在新建房屋旁建了一排采光房和一座蒙古包。2014年，石拐区公安分局干警苗某、桂某与拆迁户安建军商谈具体拆迁事宜，达成初步协议后，苗某向区政府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翟某进行口头汇报，并得到翟某的同意。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和巴某代表拆迁安置工作组办公室与被拆迁户安建军、郝玉珍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补充协议》，决定给被拆迁户安建军原有房屋补偿176635元、位于西沙林沁新建的863.97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583365元，共计760000元；安置房屋二套，分别××区号（面积81.58平方米）和豫馨小区11号楼1单元401号（面积81.28平方米），并承诺如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再建个人商业店铺，拆迁户安建军可半价购买。同时，桂某在《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补充协议》签字署名。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经石拐区政府副区长黄某、翟某审批，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将上述拆迁款760000元给付安建军；给付安建军位于××区西户402号的房屋价值125069.26元；位于××区****的房屋价值113995.15元，共计239064.41元。又查明，被告人刘某经固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自行到固阳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主动交代相关问题。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刘某向我院递交了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在2014年五当召剩余不协调建筑征拆工作中存在失误，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已尽所能补偿损失，其余的损失将分批补偿。同日，被告人刘某向本院缴纳经济损失2000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1、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共包头市××区干发【2012】4号关于刘某等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委员会文件包组干字【2014】13号关于刘某等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文件石党干字【2018】2号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包头市石拐区委员会出具的石党干字【2018】5号任免职的通知，证实了2012年3月--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的任职情况。2、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石吉纪发【2012】7号会议纪要，证实了2012年9月4日，吉忽伦图苏木党委召开会议，对领导班子成员分工事宜进行了专题研究，被告人刘某作为党委书记，负责苏木党委全面工作的事实。3、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包头市人民政府文件包府发【2010】37号《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物拆迁的公告》，证实了自2010年3月20日公告发布之日起，被拆迁单位或个人抢栽、抢种的树木、青苗和抢建的建（构）筑物不列入补偿范围且被拆迁范围内的违章建筑及设施不予补偿的事实。4、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包头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19号《关于研究加快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的会议纪要》，证实了从市政府发布拆迁公告之日起，景区核心区内新建的所有建筑物均视为违章建筑的事实。5、中共石拐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石党发【2014】13号中共石拐区委员会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及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出具的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证实了2014年的拆迁工作是2010年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的延续以及2014年拆迁安置的具体工作内容。同时明确了对于2010年3月20日《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不协调建筑物拆迁的公告》发布后新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均为违章建筑的事实。6、包头市嘉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拐区棚户区搬迁改造工程普惠区安置房屋分配表，证实了被拆迁户安建军分配到××区西户402号的房屋和安木仁分配到××区西户102号的房屋的事实。7、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的银行流水、包头市石拐区财政局预算会计股出具的石拐区财政局记账凭证，证实了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向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拨付拆迁款以及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向被拆迁户安建军打款760000元的事实。8、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记账凭证，证实了给被拆迁户安建军原有房屋补偿款为176635元，新建的863.97平米房屋补偿款为583365元，其分配到两套住房的方式及房屋所在位置、平米大小、价款数额，以及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由被告人刘某签字的事实。9、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刘某和巴某在安建军新建的房屋拆迁协议上签字以及协议由其二人签字确认后才能生效的事实。10、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了桂某和苗某与被拆迁户安建军协商拆迁事宜，由苗某向被告人刘某汇报工作进度，苗某和被拆迁户安建军商谈好后向翟某做了汇报，翟某同意后，苗某让其与被拆迁户安建军一起到吉忽伦图苏木找李某签订协议。被告人刘某和桂某、巴某共同在被拆迁户安建军新建的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上签字的事实。11、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了桂某和苗某负责与被拆迁户安建军就拆迁事宜协商成功后，其向翟某进行口头汇报并得到翟某同意，后桂某带被拆迁户安建军到吉忽伦图苏木签订协议的事实。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拆迁补偿协议是以工作组下设的办公室为主体签订的，区政府领导安排被告人刘某代表拆迁工作组签订拆迁协议。黄某签字只是履行程序。1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了苗某和桂某向其汇报了已与被拆迁户安建军谈妥的事宜，以及在向被拆迁户发放拆迁补偿款时，其与黄某的签字只是程序性的，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核的事实。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补充协议的内容都是被告人刘某安排其起草，经被告人刘某审核后才能签订，以及被告人刘某与被拆迁户、巴某共同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公章即可生效的事实。15、包头市公安局光辉小区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某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6、被告人刘某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是经固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其中第17号证据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的部分事实，与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形成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李永亮提供的证据有：1、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要证实被告人刘某对于拆迁补偿既没有参与审核权，也没有选择权，只是正确的履行了工作职责，且被告人刘某对于资金下发、拨付均不具有参与审核以及决定的权利，被告人刘某只是在正常履行工作职责，并未滥用职权、超越职权。2、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要证实被告人刘某在拆迁过程中不参与、不负责协商补偿标准和确定补偿金额，被告人刘某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并未滥用职权。3、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专用账户资金支付情况的说明》，要证实支付拆迁款的账户是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设立的专用账户，资金的发放必须由组长黄某、翟某审批确定后才能向被拆迁户支付，吉忽伦图苏木办公室支付拆迁资金是履行工作程序，作为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刘某没有超越职权、滥用职权。4、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资金审批表复印件，要证实拆迁资金的拨付必须由资金审核拨付组组长黄某和拆迁安置组组长翟某在《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工作资金审批表》上签字审批确认后，才能由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向被拆迁户拨付款项，该审批权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起到限制性的管理作用，不属于一般流程，被告人刘某不具有该权利。5、中共石拐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石党发【2014】13号中共石拐区委员会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当召景区保护开发范围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要证实被告人刘某只是负责日常的协调工作，负责安排管理各部门抽调人员等工作，由综合执法局负责通知执行违章建筑的拆除，被告人刘某及所在部门并不负责确认和拆除违章建筑。6、包头市石拐区吉忽伦图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石府纪发【2013】40号关于研究《石拐区土地收储及地上物征收指导意见》，要证实拆迁补偿范围及资金的拨付不是被告人刘某个人决定的事实。7、承诺书，要证实包头市石拐区政府在2010年拆除五当召景区不协调景区建筑时，也曾向被拆迁户做过先拆后拆补偿价款一样的承诺，合同是由包头市石拐区政府决定，被告人刘某只是履行职责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李永亮提供的第1至6号证据客观、真实，但其证实的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7号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任吉忽伦图苏木党委书记并兼任五当召景区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工作组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五当召景区内剩余不协调建筑拆迁安置的日常协调工作，在与被拆迁户安建军签订拆迁补充协议时未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对不属于补偿范围的建筑进行补偿，数额达822429.41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某经固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固阳县监察委员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与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关于未被告知安建军的建筑是违章建筑且对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进行鉴定的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其他辩称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永亮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是负责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职过程中，对拆迁户未进行严格审核，给违章建筑的拆迁户予以补偿，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刘某对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责任，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客观方面的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李永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且能够积极赔偿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刘某因犯玩忽职守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822429.41元。现被告人刘某已缴纳200000元，依法返还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剩余部分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高玉和审 判 员 孙春芳审 判 员 王荣华 二○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 琰书 记 员 吕 敏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货真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死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