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前圣，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生，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齐敬，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前圣因与被上诉人郑齐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理终结。潘前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齐敬承担。事实与理由：1、郑齐敬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借支单和《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认定借贷事实的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虽然借支单和《合作协议》中有关于1702361.97元借款事实的记载，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郑齐敬已经履行支付了借款。郑齐敬提供的网上银行企业转账电子回单与借款事实无关联性。其中2012年10月12日的电子回单是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潘前圣的，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郑齐敬，其他电子回单均不同时具备付款人是郑齐敬、收款人是潘前圣，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另外，由于潘前圣与郑齐敬是该工程的合作者，经济往来比较频繁，难以说明双方间的转账就是借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齐敬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郑齐敬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的数额。郑齐敬提供的《借款费用明细》中��举了1702361.97元的构成明细，该款项并不全是借款，还包括了装修费、物业费、家具费、房租费、车款。借款部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郑齐敬转账给潘前圣，而借款之外的费用亦没有证据佐证。若其他费用不是因借贷行为产生，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的规定处理：即“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3、郑齐敬获得的工程款远远超过2356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因甲方（潘前圣）宿州体育馆工程现场困难和需要，2013年10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郑齐敬）借款170.23197万元）。根据该条的背后含义以及潘前圣一审庭审中所述，潘前圣只要能让郑齐敬因此次工程获得2356万元，郑齐敬就不再追究潘前圣的170多万元“借款”。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中，认定郑齐敬仅获得2180万元，并非约定的2356万元，是混淆案件事实。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不论郑齐敬怎么做，属于他的合同价款永远都是2180万元，潘前圣永远达不到2356万元。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2180万元是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合肥建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里所约定的工程款，不是潘前圣与郑齐敬之间的约定，更不应该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且郑齐敬所得的工程款应该根据实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是约定多少数额就是多少数额。另外，潘前圣与郑齐敬之间关于工程造价的约定是在《合作协议》第2条，“合作乙方（郑齐敬）的钢结构工程包干直接费和税为2356万元（不含所有报建费、建造师费、农民工保障金等等）”。第7条约定中的2356万元即是指第二条的2356万元。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郑齐敬所施工的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价款数额为34168536.1元（21800000元+12245536.1元+123000元），扣除云南工程公司已支付的8920000元，安徽分公司尚欠25268536.1元。…安徽分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在宿州体育馆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前，有义务按70%的比例，向郑齐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7673975.27元(25268536.1元×70%)”。宿州中院已经确认了郑齐敬工程价款数额是34168536.1元，很明显超过了2356万元，其中12245536.1元是工程量的增加、变更部分的工程款，123000元是郑齐敬为云南工程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检测费用，均不属于《合作协议》第2条中约定的报建费、建造师费和农民工保障金。���使现在工程款尚未全部结算完毕，郑齐敬也已经获得了26593975.3元（8920000元+17673975.27元），超过2356万元。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郑齐敬不应再向潘前圣要求偿还“借款”。4、郑齐敬要求的利息过高，不应再次要求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因甲方（潘前圣）宿州体育馆工程现场困难和需要，2013年10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郑齐敬）借款170.23197万元。”双方的合同约定已经很明确了，170.23197万元是不计算利息的，然而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潘前圣承担利息。根据郑齐敬提供的《借款费用明细》可以看出，170.23197万元是本金加利息之和，如果再要求潘前圣承担利息，显失公正。另外，根据郑齐敬提供的《借款费用明细》可以看出，郑齐敬与潘前圣之间约定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齐敬所说的借款达不到170.23197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郑齐敬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齐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前圣清偿郑齐敬借款1702361.97元，并承担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金额1293795.10元（银行同期贷款年息4.75%乘以1702361.97乘以4年），合计2996157.07元；2.潘前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前后，潘前圣因承揽宿州体育馆土建工程，需现金临时周转，遂向郑齐敬多次借款，后于2013年10月31日经结算，总计金额为1702361.97元，由潘前圣向郑齐敬出具了借支单一份，并约定十日内归还，如逾期，在两个月内，则按日千分之一计息；两个月后，则按日千分之一点五计息。后潘前圣未能按约定还款，虽经郑齐敬不间断多方催要，潘前圣至今未还款。关于涉案1702361.97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涉案借支单确系潘前圣本人签名，“宿州体育馆费用潘前圣个人帐”清单和“宿州体育馆项目刘总前期费用”清单也有潘前圣本人签名确认，银行转账凭证客观真实，该组证据相互关联，能够印证涉案的真实性。同时，依据郑齐敬、潘前圣2013年11月13日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载明内容：“…2013年10月31日前甲方（潘前圣）向乙方（郑齐敬）借款1702361.97元”，可以佐证涉案1702361.97元应当真实存在。潘前圣因承揽宿州体育馆土建工程，因欠缺资金，通过直接向郑齐敬借款、或由郑齐敬代为其垫付相关费用等方式向郑齐敬借款，计差欠郑齐敬1702361.97元，并于2013年10月31日向郑齐敬出具书面借支单一份，注明10日内清偿，逾期，则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息；逾期两个月，则按日千分之一点五标准计息。此后，潘前圣未实际清偿该1702361.97元借款。关于涉案1702361.97元借款是否已经计算在郑齐敬、潘前圣《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356万元钢结构工程款内，潘前圣无需再行向郑齐敬偿还。郑齐敬、潘前圣于2013年11月13日达成的《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郑齐敬主张的涉案款项已经包含在双方所承建的工程款内，且合同上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撤掉借支��，故郑齐敬主张的涉案款项应属双方合作款项分配比例问题，并非借款。郑齐敬针对《合作协议》质证意见：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潘前圣的举证目的。其一，协议约定郑齐敬分包钢结构，潘前圣分包土建，二者项目是独立的；其二，协议第七条内容更验证了郑齐敬主张的1702361.97元借款的真实性；其三，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并未获实际履行。依据协议约定，郑齐敬应当获得合同价款（不含设计变更、签证等其他调整因素部分）2356万元后，该1702361.97元借款才视为获得清偿，事实上，郑齐敬合同价款只获得2180万元，并未能包含涉案1702361.97元借款。该事实宿州中院的一审和安徽省高院的二审均已予以确认。依据已生效的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认定，确认如下涉案事实：“云南工程公司安徽分公司（涉案工程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宿州市体育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郑齐敬、潘前圣施工，并于2013年11月21日与郑齐敬、潘前圣签订宿州市体育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注：见宿州中院涉案判决书第13页查明事实）“同日，郑齐敬、潘前圣以合肥钢结构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安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价款；…。同时还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合同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认可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政府相关文件、最终结算以本分包工程审结报价为准；…。（注：见宿州中院涉案判决书第15、16页查明事实）。郑齐敬施工过程中，涉及工程量的增加、变更，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为12245536.1元，宿州教体局在变更、增加工程联系单上盖章。（注：见宿州中院涉案判决书第17、18页查明事实）。确认郑齐敬所施工的宿州体育馆钢结构工程价款数额为34168536.1元（21800000元+12245536.1元+12300元）（注：见宿州中院涉案判决书第21页认定事实）。通过以上已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原、被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内容并未全部获得履行。其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356万元合同价款部分，原告实际获得履行了2180万元，其余176万元未获实际履行。由此可见，原告所称的涉案1702361.97元借款最终未实际包含于约定的2356万元之中属实。另，依据宿州中院和省高院涉案判决认定：涉案的《合作协议》、《承包协议》、《挂靠协议》因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潘前圣差欠郑齐敬因工程经营相应差欠郑齐敬借款1702361.97元证据确凿，应予认定。至于潘前圣关于涉案1702361.97元借款是否已经计算在��齐敬、潘前圣《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356万元钢结构工程款内，潘前圣无需再行向郑齐敬偿还的主张，因该主张与宿州市中院和省高院已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对潘前圣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已生效判决书所查明事实，即郑齐敬、潘前圣就《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实际仅获履行2180万元，并非约定的2356万元，故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七条二款所约定的内容并未获实际履行。另，生效判决书同时也确认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此种情形下，郑齐敬诉求潘前圣清偿涉案借款1702361.97元理应支持。郑齐敬诉求潘前圣清偿，依法应予支持。郑齐敬诉求潘前圣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该借款利息。鉴于郑齐敬、潘前圣在借支单中所约定的“超过两个月，利息按日千分之一点五利率”标准过高，已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护的最高标准，结��本案实际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酌定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持为宜。潘前圣提出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郑齐敬因此已丧失胜诉权。庭审中，郑齐敬申请证人丁某就郑齐敬曾不间断前往宿州潘前圣的施工工地向潘前圣催款的事实，并提交了高速公路电子收费账户扣款明细表佐证。鉴于丁某系郑齐敬所雇佣驾驶员的特殊身份，参考高速公路收费单，采信丁某的证言，即郑齐敬曾陆续不间断多次向潘前圣催款。另，纵使本案郑齐敬在2013年11月13日（即《合作协议》达成之日）至2017年6月21日或稍后时间（即省高院涉案判决书作出裁决或送达生效期日）期间并未向潘前圣主张涉案借款，而是于2017年10月通过诉讼向潘前圣主张涉案借款权益，本案也未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时起算。本案中，郑齐敬、潘前圣在借支单中约定涉案借款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0日，同时约定可以宽展两个月，但2013年11月13日，双方在《合作协议》第7条中又对该笔借款进行了重新约定，该约定对前述还款约定作出了新的变更处理，虽然该协议约定后未能获得实际履行且该《合作协议》也属无效协议，但郑齐敬在2017年6月以前，即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判以前，基于该协议约定期待涉案借款能够获得清偿并无过错。此种情况下，潘前圣无法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涉案借款权益已受到侵害。故本案中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2017年6月以后，即郑齐敬收到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的期日。本案郑齐敬在2017年10月即向潘前圣提起诉讼，予以维权，故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前圣应予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郑齐敬借款本金1702361.97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郑齐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69元，减半收取15384.5元，由潘前圣承担。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2、如果真实发生潘前圣所支付的利息应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宿州市体育馆工程项目由云南工程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将土建和钢筋工程分包给潘前圣、郑齐敬，由潘前���承包土建工程，郑齐敬承包钢筋工程。2013年10月13日，潘前圣向郑齐敬出具借支单一份，向郑齐敬借支1702361.97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系上述工程的前期费用。2013年10月31日，郑齐敬、潘前圣对《宿州体育馆项目刘总前期费用（一）》、《宿州体育馆费用潘前圣个人账（二）》、《宿州体育馆费用（三）》进行确认已支付本金1377380元，尚未支付利息324981.9元。2013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双方承包宿州市体育馆建设工程的建设分工、工程造价、付款方法、税费分担、安全质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事项，一审法院已经叙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现潘前圣主张1702361.97元已经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356万元之内，郑齐敬已经获得了2356万元，郑齐敬不予认可，只认可获得2180万元，潘前圣尚欠176万元（2356万元-2180万元）。由于郑齐敬已获得工程款2180万元的事实，已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2日作出的（2016）皖1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日作出的（2016）皖民终1002号终审维持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郑齐敬实际获得工程款2180万元，其余176万元未能实际获得，涉案1702361.97元借款最终未实际包含在双方约定的2356万元之内。故本院对案涉借款1702361.97元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利息应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问题，通过郑齐敬、潘前圣双方对《宿州体育馆项目刘总前期费用（一）》、《宿州体育馆费用潘前圣个人账（二）》、《宿州体育馆费用（三）》进行确认已支付本金1377380元，尚未支付利息324981.9元，其利息标准平均值为0.2359（324981.9元÷1377380元），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规定》第26条所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同时一审法院对本金1702361.97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亦未超过年利率36%。故潘前圣上诉主张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借款1702361.97元已包含在2356万元内，其不应再向郑齐敬偿还借款1702361.97元及不应再次支付利息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4元，由潘前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