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39968号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财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霖，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宝环，男，194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余炎朱，女，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汪义震，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魏礼清，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燕，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众耕公司”)与被告周宝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众耕公司申请追加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众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周宝环、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文、庄小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宝环返还侵占的原告现金人民币20,635.44元；2、判令被告周宝环返还原告的对外合同原件及财务凭证(详见附件清单)；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由四被告共同返还。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宝环自2014年8月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清收公司对外债权，但在其任职期内，其并未忠实履行总经理的职务，一年多的时间未有任何成交，且与部分债务人有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公司利益。2015年6月6日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被告周宝环擅自违规要求公司财务将公司的财务凭证原件交给其保管。原告发现该情况后，要求被告周宝环归还，但其拒绝归还。2015年11月26日原告通知解除被告周宝环总经理的职务，并于2015年12月7日再次书面通知被告周宝环将其保管的原告所有对外合同、财务凭证等文件返还原告，但其仍绝归还。2016年2月18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与被告周宝环协商未果。另除被告周宝环之外的三被告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其三被告在该案中提交了大量的原告的财务资料，有借款合同、利润表、报销单等，该批证据均是原告的财务凭证，在该案的两次庭审中被告周宝环均参加旁听。2016年6月，原告曾向被告周宝环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4月撤诉。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周宝环、余炎朱、魏礼清、汪义震辩称：被告周宝环担任公司债务清理小组组长期间，需要查看公司账务往来，会翻阅对账凭证，但之后其不再担任公司职务后已移交了手头上所有的材料，在2016年2月3日出具的《公司出纳财务移交》也列明了其已将手头上的财物、文件归还给了原告。因此，被告周宝环处并没有原告的财务凭证，更没有对外合同原件。至于其余三被告对于原告提起的公司解散之诉所提的材料，从材料上可看出均是复印件，此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监察小组成员及清算小组成员，依职权查阅并复印，且原告证人也陈述会将年度财务报表发送给各股东分红时核对。且上述解散公司一案已撤诉，所有材料均只有复印件。原告提供的相关附件清单均为原告单方制作的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关于原告方的证人证言，对其陈述的真性实无法确认，且陈述相互矛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被告余炎朱、魏礼清、汪义震系原告股东。被告周宝环曾任原告总经理。2015年6月6日，被告周宝环出具一份字据，内容为：“在非常时间，财务凭证暂由我保管，随用随取。”2016年2月18日，案外人何晓瑜报案称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原告众耕公司原总经理即被告周宝环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价值32万余元，现离职。同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何晓瑜出具了受案回执。2016年3月，由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人申请对上述字据中被告周宝环的签名的形成方式及与样本上的“周宝环”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委托人提供的样本为相关工资明细等7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6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4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上需检的“周宝环”签名是用黑色墨水笔书写形成。(二)检材上需检的“周宝环”签名与样本上的“周宝环”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4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何晓瑜提出周宝环职务侵占案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原告曾于2016年6月1日起诉被告周宝环至本院，后于2017年5月2日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被告周宝环向原告移交过下列物件，在《公司出纳财务移交》这份书面材料，列明了其所移交的物件为：1、中信银行卡、2、中信银网银盾、3、公积金U盾、4、工商银行卡(社保卡)、5、回单提取卡、兴业银行回单服务签约回单、6、办税服务卡、7、数字证书(社保)、8、现金1,056元、9、保险柜钥匙一串(2个保险柜一大一小)、10、3个排章、11、2本收据、12、“陈泽光”个人章、13、电子支付密码器、14、18张支票(未用)、15、两个光盘(社保和公积金)、16、11月份的凭证、6封信、对账凭证、通知单。在上述移交清单中移交人为“余炎朱代周宝环”、在移交人下方写有“因保险柜打不开，里面是否有什么东西不知道”的内容，接收人为“邹恒茹”和“王海萍”，原告认可上述两名接收人为其工作人员。另查明：本案被告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作为三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起诉本案原告众耕公司及第三人陈财辉等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该案案号为(2017)沪0109民初2152号(以下简称2152号案件)。在2152号案件中，被告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提供了如下证据(下面所附页码为该案件卷宗页码)：众耕公司章程(10-17页)、资产负债表、利润表(18-25页)、虹口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书(26-29页)、(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30-33页)、(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34-37页)、(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38-48页)、书面材料一份(49页)、出借人为案外人上海源耕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为案外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合同书一份(50-51页)、借款抵押协议一份(52-54页)、出借人及借款人同上、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书一份(55-56页)、出借人与借款人同上、无签订日期的借款抵押协议一份(57-59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合同书一份(60-61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一份(62-64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书一份(65-66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一份(67-69页)、担保函一份(70页)、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71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陈美芳、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的借款合同书(72页)、书面材料一份(73页)、原告付款申请表(74页)、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5-76页)、委托方为案外人上海源耕实业有限公司、代理方为案外人漳州市丰收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进口代理协议一份(77-78页)、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韩孝大、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借款合同书(79页)、关于上海众耕公司原总经理报销情况说明(80页)、外账2013年陈晞报销(81-86页)、内账2013年陈晞报销(87-92页)、陈泽光账户2014年陈晞报销情况分类表(93-94页)、原告账户2014年陈晞报销情况分类表(95-98页)、(2016)沪闸证经字第2992号公证书(99-107页)、EMS快递查询(108-128页)。上述卷宗中另有起诉书、虹口法院谈话笔录两份及撤诉申请书。审理中，原告证人罗某某(以下简称“罗”)到庭陈述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罗从2013年1月起开始担任原告的会计至今。2015年4月，原告要搬家，被告周宝环告知罗资料会不安全，由其保管较好，且其还有辆车，故罗将财务凭证(31本外账和31本内账)、借款合同书、股东催款书等一些资料共计两箱放在被告周宝环车辆后备箱内，罗没有跟在车内。当时罗没有让被告周宝环写凭证，在当年6月罗让被告周宝环补写了一张收据。在2015年10罗在映像戴斯大酒店看到了上述材料，商会在该大酒店有一个办公场所，被告周宝环当时在那里办公。除被告周宝环之外的其余三被告没有从罗处复印过任何物件。虹口法院2152号案件中上述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18-25页的相关财务报表在2014年分利润的时候股东会要求看报表，故每个股东会有报表复印件。卷宗中的相关内外账不是罗做的内账和外账，是有人根据原始的内外账做出来的。原告证人邹恒茹(以下简称“邹”)到庭陈述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邹是原告兼职工作人员。当时被告余炎朱说要移交，故邹和另一名同事去酒店接受移交。移交表上打印的内容是移交人事先打印好的，其中“余额未知”这些字是邹写上去的，移交人处的两行字是被告余炎朱写的。移交表中的每样东西都清点过，保险箱因为无法打开故至今没有清点。邹接受移交的物件后就移交给了罗某某。上述事实，由2015年6月6日被告周宝环签字的字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回执、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2016)沪0115民初38609号民事裁定书、虹口法院(2017)沪0109民初2152号案件卷宗、证人证言材料及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宝环返还现金20,635.44元，现被告周宝环予以否认，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相关合同原件及财务凭证的请求，被告方首先辩称对2015年6月6日有被告周宝环签字的字据不予确认，对此原告提供了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现被告周宝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该字据系被告周宝环出具。被告方其次辩称2015年11月被告周宝环(被告余炎朱代)已将全部财务凭证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但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客观条件的限制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周宝环出具的字据中并未具体指明有哪些财务凭证，原告方证人罗某某作为当时原告处的会计，也作为向被告周宝环移交接财务凭证的直接经手人，其证人证言中陈述的被告周宝环保管了财务凭证及借款合同、催讨函两箱等具有可信性。且四被告向虹口法院起诉的2152号案件中提供了原告对外的借款合同、相关人员的内、外账统计清单等证据，虽然只是复印件，但四被告未合理解释其如何取得上述复印件，故本院推论出被告周宝环处保管有原告诉求清单中列明的相关借款合同、财务凭证等，且已与其余三被告共享，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主张的返还合同原件及财务凭证(详见附件)事实即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当然，四被告返还时应扣除被告周宝环已经于2015年11月于《公司出纳财务移交》中列明的相关物件及财务凭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宝环、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外借款合同、财务凭证返还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详见附件)；二、驳回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元，减半收取计157.50元(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7.50元，被告周宝环、余炎朱、汪义震、魏礼清共同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昀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附件：1、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3年5月16日）2、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抵押协议（2013年5月16日）3、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15日）4、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抵押协议（2013年10月15日）5、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3年11月20日）6、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抵押协议（2013年11月20日）7、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16日）8、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1日）9、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16日）10、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美芳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1日）11、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岑兴的借款合同（2013年12月5日）12、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岑兴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14日）13、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俞建宏的借款合同（2014年1月26日）14、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俞建宏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26日）15、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俞建宏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6日）16、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余美业的借款合同（2013年4月23日）17、2013年4月23日收据18、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余美业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22日）19、余美业借款催款函及要求余炎朱承担担保责任的通知（2014年9月2日）20、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余美业的借款合同（2013年9月17日）21、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余美业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30日）22、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余美业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30日）23、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源耕与韩孝大、丰收公司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17日）24、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韩孝大、界面商贸、旺彦贸易的借款合同（2014年4月17日）25、韩孝大借款催款函（2015年2月6日）26、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张锐的借款合同（2014年7月16日）27、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常青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28、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张锐的借款合同（2014年10月16日）29、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张锐的借款合同（2015年3月20日）30、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内账凭证31本，外账凭证31本，凭证共62本，2012年10月份至2015年4月份每月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