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媛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智勇，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飞因与被上诉人吕智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吕智勇给付杨飞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止至吕智勇全部清偿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智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吕智勇返还杨飞股份回购款1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判决结果不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杨飞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价格回购吕智勇的50万股票。约定条件出现时，杨飞如约履行了支付20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义务，而吕智勇不但不将股票交付给杨飞，反而将股票进行抛售。由于吕智勇抛售股票导致公司股份大跌，因此，吕智勇即便日后购得股票，也不能使合同目的得到实现，而理应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应损失赔偿给杨飞。二、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本案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是按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十多个月后通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对吕智勇在诉讼期间非正常方式购买的河北鑫航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航科技）50万股的事实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吕智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飞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吕智勇返还杨飞股份回购款100万元，足以弥补杨飞的损失。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鑫航科技的股票价格未达到杨飞承诺的4元/股的价格，且股价因公司业绩下滑而不断下跌。吕智勇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得不分批减持杨飞拟回购股票中的49万股，而吕智勇在公开市场上转让上述股票所得的价款仅为41万余元（后49万股为413336.691元，前50万股约为88万余元），因此一审判决吕智勇返还杨飞股份回购款100万元，远远超过吕智勇出售股票所得价款，也足以弥补杨飞的损失。二、吕智勇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未对吕智勇何时转让鑫航科技的50万股股票进行约定。截至目前，双方也未就股票转让的期限达成一致。因此，吕智勇尚未交付股票不构成违约。三、吕智勇尚未交付50万股股票，非因自身原因所致。杨飞于2016年4月12日委托案外人刘立宁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直接向吕智勇的个人账户支付200万元的股票回购款。杨飞明知股票及款项的交付规则，仍委托案外人直接将款项付至吕智勇的普通账户。由此可见，杨飞认可200万元是因为股票价格未达到其承诺价格而给予吕智勇的补偿，并且吕智勇至今未转让股票，是杨飞的不配合造成的，而非因自身原因所致。四、在杨飞给予充分配合的情况下，吕智勇有能力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杨飞转让鑫航科技的50万股股票。杨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智勇返还杨飞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及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吕智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杨飞（甲方）作为转让方与吕智勇（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鑫航科技公司股东，拥有1353万份股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1.80元／股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万股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上述股份。双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通过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进行协议转让。甲方承诺乙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如鑫航科技股价高于4.0元，则甲方帮助乙方在公开市场出售（或乙方回购）价值200万元人民币的股票；如鑫航科技股价低于4.0元，则甲方按4.0元每股的价格回购乙方50万股，总价值200万元的股票。如在公开市场无法按4.0元回购，则按公开市场价格回购50万股后，不足20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现金补偿给乙方。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吕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受让涉案股票100万股，至2015年12月31日鑫航科技股价低于4.0元。2016年4月21日，杨飞委托刘立宁按协议约定向吕智勇账户汇款200万元用于回购涉案股票50万股。2016年6月7日吕智勇以每股2.94元价格卖出5000股后至2017年1月6日以每股0.98元价格卖出7000股为止，陆续出售鑫航科技股票99万股。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查询证券持有人名册显示，截止至2017年1月13日吕智勇持有鑫航科技股票1万股。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吕智勇于2017年7月购买了鑫航科技股票，至2017年9月12日吕智勇账户中持有鑫航科技502000股。一审法院认为，杨飞与吕智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杨飞主张吕智勇因未按协议约定返还回购的50万股股票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返还股权回购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吕智勇受让杨飞所持鑫航科技公司股份的同时，在约定条件出现时杨飞以约定价格回购吕智勇持有的50万股股票。现杨飞、吕智勇双方对转让协议中转让鑫航科技公司股票100万股的事实不存争议，但在履行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款时发生争议，吕智勇收到杨飞支付的200万元回购款后，未按约定履行交付鑫航科技公司50万股股票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现双方均认可订立回购条款的目的就是要保护投资者的利益，故对于吕智勇的违约行为给杨飞造成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吕智勇以每股2.94元开始至最后以每股0.98元出售股票的价格以及股票价格的变动直接原因是受买卖因素的影响，综合考虑确定吕智勇应赔偿杨飞回购款损失100万元。吕智勇以涉案股权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现吕智勇名下持有鑫航科技股票50万股，可以转让给杨飞，不同意杨飞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考虑到股票受市场变化因素影响较大，且杨飞系守约方，其不同意继续履行受让50万股票，故吕智勇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吕智勇返还杨飞股份回购款一百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飞与吕智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吕智勇受让杨飞所持鑫航科技公司股份后，在约定条件出现时杨飞以约定价格回购吕智勇持有的50万股股票。根据查明的事实，吕智勇在收到杨飞支付的200万元股票回购款后，未按约定履行交付给杨飞鑫航科技公司50万股股票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杨飞并没有向法院举证说明蒙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股权转让协议》订立目的及吕智勇抛售股票价格和股票实际价格波动情况，认定吕智勇赔偿杨飞回购款损失100万元，本院予以维持。杨飞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杨飞主张的事由不属于上述的情形，对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实质影响，因此，本院对杨飞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