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绍敏，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贵，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万绍敏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冬梅，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杨平，女，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素娥，女，193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通州市。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晓梦，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051091396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号万豪城*#楼**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越，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3433334725。法定代表人：李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波，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6520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八一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涛，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审被告：南昌连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金沙二路****号力高国际城巴塞罗那组团*栋*单元***室。组织机构代码：67241450-5。法定代表人：邓根娥，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绍敏因与被上诉人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公司）、原审被告余涛、南昌连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绍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葛某违法穿越机动车道，未尽安全保护的义务，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2、公交车司机余涛超速行驶，应承担重于万绍敏的责任。3、万绍敏的车与任佩红无任何接触，对其死亡事实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中渤海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应当足额全部理赔，不应留存50%给任佩红。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辩称，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任佩红与葛某承担事故责任不当，此两人当时站立在双实线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万绍敏与余涛应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且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万绍敏主张承担40%责任过高，于法无据，即使承担同等责任，也至少应承担45%的责任。公交公司辩称，1、余涛系其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2、事发后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处理事故的住宿费2000元，预付本案及另一名死者家属共计10万元；3、事故车辆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4、本次事故余涛与万绍敏负同等责任，死者负次要责任，根据相关证据材料，余涛与万绍敏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相等，双方应在交强险范围外按照同等比例的责任来承担相应的赔偿比例。一审也已经查明，并认定了相关的责任。人民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赣Ａ×××××公交车仅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造成两受害人死亡，一审判决由两受害人分摊交强险赔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渤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不应留存50%份额不予认可。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民公司、渤海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55000元，合计110000元；2、判令被告余涛、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赔偿费用计331484元；3、判令被告万绍敏、被告连顺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赔偿费用375484元；4、判令被告渤海公司对第3项赔偿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替代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余涛、公交公司与被告万绍敏、被告连顺公司对第2、3项赔偿互相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18时29分许，余涛驾驶赣Ａ×××××号公交特约车沿金沙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玉沙村路段时，碰撞前方沿着道路中间黄线东侧由南向北行走的行人任佩红、葛某，导致该两名行人倒地即被万绍敏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赣Ａ×××××号货车左后轮组碾压，造成任佩红、葛某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万绍敏驾驶赣Ａ×××××号货车行驶至南昌县，停车后发现左前轮挡泥板有破损等异常情况，其怀疑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便沿途查看，在得知金沙大道与小蓝大道有交通事故，便驾驶赣Ａ×××××号货车于2016年10月17日21时55分返回现场，发现事故现场已经撤离，于是驾驶该车于2016年10月17日22时15分许到达南昌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报警。2016年11月18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南公交认字（2016）第Z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涛、万绍敏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葛某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中的当事人过程及原因中载明：……当事人万绍敏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另查明，死者葛某（身份证号：）系失地农民。原告葛素娥系死者葛某的母亲，原告蒋杨平系死者葛某的妻子、原告葛冬梅系死者葛某的女儿。葛素娥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受害人葛某、葛美萍、葛美云，葛素娥无收入来源。再查明，赣Ａ×××××号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公交公司；被告余涛系被告公交公司员工，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被告人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Ａ×××××号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万绍敏，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连顺公司，该车在被告渤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万绍敏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被告公交公司为原告垫付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赔偿标准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告公交公司与被告万绍敏、连顺公司对对方的赔偿义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被告渤海公司是否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失地证明，证明受害人葛某系失地农民，形式合法有效；被告公交公司认为该失地证明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赔偿标准是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余涛、万绍敏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葛某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虽然被告万绍敏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被告余涛与被告万绍敏的侵权行为分别实施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双方无意思联络；且事故能够确定双方责任大小；亦无证据显示任何一方的行为均可造成事故后果，故本案依法应由各侵权人按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渤海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万绍敏驶离事故现场，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赔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被告万绍敏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但没有证据显示万绍敏系有逃离事故现场的故意，故万绍敏的行为不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的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被告渤海公司要求免除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现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诉请的陈述意见，本院可以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24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以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03020元（4015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受害人承担的事故责任、年龄，本院酌定为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为36883元（22130元／年×5年÷3）；5、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合理费用，根据原告居住及丧葬情况，本院酌定为7000元，以上共计909339元。原告其他过高要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两辆肇事车辆在人民公司和渤海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按比例与另一死者任佩红近亲属分配，被告人民公司与被告渤海公司分别在本案中承担55000元交强险保险责任。本案中被告余涛与被告万绍敏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葛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计799339元）应由被告余涛与被告万绍敏分别按40％比例承担（计319735．6元）。被告余涛驾驶肇事车辆系职务行为，故其责任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扣除其垫付的54000元，公交公司还需承担265735．6元；被告万绍敏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登记在被告连顺公司，故被告连顺公司应对被告万绍敏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绍敏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渤海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30万（本案按比例与另一死者任佩红近亲属分配为136400元），故由渤海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替代万绍敏承担；剩余183335．6元由万绍敏承担，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万绍敏还需承担17333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交通事故赔偿款265735．6元；二、被告万绍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交通事故赔偿款173335．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交通事故赔偿款55000元；四、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交通事故赔偿款191400元；五、被告南昌连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万绍敏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对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原告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负担2394元，由被告万绍敏负担4788元，由被告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88元。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责任份额的划分是否与本案事实相符？针对焦点，万绍敏上诉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审判决认定葛某和公交车司机余涛责任过轻，认定万绍敏责任过重，应依法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后，相关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因南昌公交公司就本案事故向南昌县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终止了复核程序。之后，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向南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鉴于事故责任认定书复核程序的终止，在本案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实对责任承担作出合理划分。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的分析来看，本案事发时余涛驾驶汽车碰撞行人任佩红、葛某致该两人倒地，即被对向驶来的万绍敏驾驶的汽车碾压。余涛、万绍敏以及葛某的过错行为均是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余涛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万绍敏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葛某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综合对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分析评判，本院认为，余涛、万绍敏、葛某的过错行为应有所区别，作为车辆驾驶人的余涛对事故的过错责任应明显大于另一车辆驾驶人万绍敏，而作为行人的葛某自身亦应承担次要的责任。综合在案证据，酌定由余涛承担60%责任、万绍敏承担20%责任、葛某承担20%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涛、万绍敏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万绍敏提出的渤海公司应在商业险份额内足额赔偿，不应留存50%给任佩红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因本案事故的损失为909339元。本案两辆肇事车辆在人民公司和渤海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按比例与另一死者任佩红近亲属分配，人民公司与渤海公司分别在本案中承担55000元交强险保险责任。本案中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计799339元）应由余涛承担60%即479603.4元，由万绍敏承担20%即159867.8元。余涛驾驶肇事车辆系职务行为，故其责任由公交公司承担，扣除其垫付的54000元，公交公司还需承担425603.4元；万绍敏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登记在连顺公司，故连顺公司应对万绍敏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万绍敏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渤海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30万（本案按比例与另一死者任佩红近亲属分配为130440元），故由渤海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替代万绍敏承担；剩余29427.8元由万绍敏承担，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万绍敏还需承担19427.8元。综上所述，万绍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赔偿款185440元。三、万绍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赔偿款19427.8元，南昌连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万绍敏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对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赔偿款55000元。五、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赔偿款425603.4元。六、驳回葛冬梅、蒋杨平、葛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葛素娥、蒋杨平、葛冬梅负担2394元，由万绍敏负担2394元，由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7元，由万绍敏负担422.17元，由江西南昌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4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吴红龙审判员 彭保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颜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