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9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正定县人，住河北省正定县，司机。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静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1，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正定县，住正定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4日被静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被静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静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2，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某、贾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晋0926刑初6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祁某、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晋萌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祁某及其辩护人杨某1、上诉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19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祁某驾驶、被告人贾某押运装有粗苯的危化物品运输车××××××从岢岚县的忻州市鑫宇煤炭气化有限公司出发，行驶至忻黑线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路段时，由于祁某操作不当、贾某没有负到监管责任，致装有粗苯的危化物品运输车侧翻，粗苯泄露的重大事故，且造成严重后果。经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粗苯泄露的重大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4077358.1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二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祁某、被告人贾某基本身份信息；2、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30分，事故地点为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路段以及案件来源情况；3、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察笔录，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当时的现场情况；4、车辆信息表、车辆综合信息表，行车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本次事故车×××-×××车辆所有人为正定县全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使用性质危化物品运输，经营范围危化货物运输等车辆基本信息；5、驾驶证、押运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祁某所驾驶车辆准驾车型为A2,具有道路危险货物驾驶资质；6、危险化学品目录、粗苯化学危险性说明，证实本次事故泄露的粗苯，属于第三类危险货物易燃液体中的中闪光点液体；7、过磅单、粗苯购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山西庆华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本次事故泄露的粗苯是忻州市鑫宇煤炭气化有限公司供给山西庆华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粗苯的车辆是×××，车辆毛重48.52吨，净重28.78吨，驾驶员祁某，押运员贾某；8、忻州市公安局通告及道路所立通告牌照片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6年3月16日，忻州市公安局决定对静乐县辖区公路313省道（忻黑线）、215省道（宁白线）、县乡公路杜静线（县城-杜家村）路段危化品运输车辆实行禁止通行的交通管制措施；9、武志红、杜杰星、郝志清等16人证人证言，证实本次粗苯泄露地点，周围有村民、汾河支流大崖河，为了防止粗苯造成周围环境污染和河流污染，静乐县人民政府采取应急救援措施，调动相关单位，采取人力、物力、机械的紧急救援情况；10、被告人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9日晚上19点半左右，我驾驶×××-挂冀AHU63号车从岢岚县拉运粗苯行驶至忻黑线静乐县窑会村路段时，我突然看见中间有个人从右向左走，我就急忙打方向盘，由于打的太急，车在路面的左侧侧翻，随后听见贾某喊我，我就急忙从车里爬出来。爬出来看见车灯亮着，发动机还运转，我知道苯遇到明火会发生爆炸，急忙爬回驾驶室关掉发动机，将电源总开关关闭。我怕过往车辆引起火灾，走到路上拦截过往车辆。此时附近村民来了，我让村民赶紧报警，由于我自己也受伤，我让贾某在现场等人，我就随后被村民送往利民医院接受治疗。11、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9日下午约6点左右，我和祁某驾驶×××（挂车车号不记得）油罐车从岢岚出发准备去忻州，走到静乐县辖区时，我在副驾驶位置上有点瞌睡，就打了个盹，突然我感觉到身体飞了起来，发现车辆侧翻，挡风玻璃被打破，我急忙从车里爬出来，发现苯有泄露的情况，赶紧将车的火熄灭。为了防止事故进一步扩大，我和祁某对公路东西方向的人员和车辆进行拦截，不让车辆和行人经过，并告知车辆拉着有毒化学品苯，并让村民赶紧报警。12、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晋环司鉴【2017】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2.19”交通事故粗苯泄露突发事件应急处置费用共计3902358.1元，其中50000元由肇事车主支付给太原化学危险品应急救援有限公司，其余均为政府及相关单位在本次应急处置工程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13、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2.19”交通事故粗苯泄露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2.19”交通事故粗苯泄露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数额总计4407358.1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为3902358.1元、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75000元；产生的事务性费用为33万元；14、2017年8月，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2.19”交通事故粗苯泄露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2.19”交通事故粗苯泄露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7.5万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被告人贾某违反危险化学品的管理规定，在运输危险化学品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且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祁某作为驾驶员，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驾驶责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贾某作为随车的押运员，未尽到押运员的职责，监管不到位，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二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某的辩护人认为，1、山西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报告，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且公诉机关未出具处置费用开支相关票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三份鉴定意见，庭审时，鉴定人出庭对鉴定资质和各种费用的计算已经做出明确的答复，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被告人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庭审时的供述基本一致，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对被告人祁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提供，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认为，1、对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份鉴定意见，对其鉴定数额存在疑点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2、依据静乐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贾某无责任，应免除其刑法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作为随车的押运员，在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过程中，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事故的发生，且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了打击犯罪，保护环境资源和人民生命健康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贾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祁某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上诉人祁某为躲避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祁某在自身已经负伤的情况下仍然返回事故现场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关闭电源和发动机，拦截过往车辆，及时借用村民的电话报警，防止事故恶化，有效避免发生火灾，事后积极协助有关部门采取措施防止事故的进一步恶化。上诉人祁某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有悔罪表现，在此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依法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和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能提供当时购买应急救灾物品的发票、劳务费清单、合同、工程预算书发票凭证、专门有资质的审核机构报告和审核意见书等材料，未能证明损失费用的构成，故对三份鉴定报告中鉴定的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祁某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祁某保护现场存在立功行为。上诉人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祁某为躲闪横穿道路的行人导致装载危化品车辆倾翻，祁某在紧急避险过程中，避险过当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判对上诉人祁某量刑过重，应当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刑罚。2.上诉人祁某让当地村民拨打110报警，到案后主动认罪，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祁某在事故发生后，两次进入已经倾翻的车中将车辆开关和电源关闭，在被送到卫生所治疗中，遇到出警民警，告知民警其倾翻货车装载货物的名称和特性，以及应急处置注意事项和方法，使得火灾得以有效控制和妥善处置，有效阻止进一步发生爆炸和火灾的可能，上诉人祁某无前科，遵纪守法，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不具有主观恶性，应酌情从轻处罚，故应在量刑时对上诉人祁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提起环境侵权附带民事诉讼，一审判决上诉人祁某、贾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祁某是否赔偿不应作为量刑的情节考量。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贾某与上诉人祁某及时采取措施，对东西方向人员和车辆进行拦截，并告知众人该车运输的物品为有毒物品，并在事故发生处等待交警的到来，有效控制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乘员贾某无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依法对上诉人贾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有关鉴定报告的意见与上诉人祁某的第2项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贾某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贾某事故发生后帮助司机拦停了来往车辆，并报警，在胳膊受伤的情况下等候救援人员到来，并提供了正确的处置方案，且在责任划分中上诉人贾某是无罪的，上诉人贾某做到了押运人员应该做到的事情，故上诉人贾某无罪。上诉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对上诉人贾某免予或减轻处罚，主要理由如下：1.静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5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说明：“乘员贾某无责任”。从此证据看被告人贾某不存在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法定要件，应当免予刑事处罚。在车辆侧翻后，贾某不顾生命危险叫醒已经受伤的祁某，并在第一时间与祁某一起回到事故车辆中果断关闭发动机及电源，一起拦截过往车辆，两人还叫附近的老乡前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明知他人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上诉人贾某构成自首。而后上诉人贾某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事故现场等候当地救援及公司负责人到来，并在当地交警、公安部门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多次提出用沙土覆盖泄露粗苯的救援方案没有被采纳，上诉人贾某积极与当地政府救援组织、公司沟通有效防止了进一步发生爆炸和火灾的可能，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此情节也应当减轻刑事处罚，故应对上诉人贾某免予或减轻刑事处罚。2.上诉人贾某无前科，案件发生后及处理过程中，上诉人贾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如实供述，一审庭审过程中态度良好，依法予以酌情从轻考虑。3.一审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中已经明确判决上诉人祁某、贾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是否能够赔款及赔款数额多少都不应当作为对上诉人贾某的量刑参考。贾某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上诉人贾某于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17日在河北胸科医院的住院病历共3页，欲证明贾某需要在腰椎手术后一年半两年之间取出腰部固定物，请二审充分考虑实际情况和贾某的身体状况变更强制措施，允许贾某保外就医。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9日19时50分许，上诉人祁某驾驶、上诉人贾某押运载有第三类危险货物粗苯的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在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行驶至忻州市公安局限制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通行的忻黑线静乐县鹅城镇窑会村路段，因祁某操作不当，贾某未尽到监管责任，致危化物品运输车辆侧翻造成粗苯泄露的重大事故，且造成严重后果。经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粗苯泄露的重大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4077358.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外，二审期间，本院向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发函补充二上诉人归案经过的相关证据，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出示静乐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祁某、贾某涉嫌危险物品肇事案到案经过说明》一份，证实本案由上诉人祁某于2017年2月19日20时15分报案至静乐县公安局，当天19时30分许，由于驾驶员祁某本人发生事故受伤，待清醒后祁某请在场围观群众用手机号尾数为1723向静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称静乐县窑会村路上有罐车侧翻，请处警。接警后，静乐县公安局交警、治安、禁毒、巡警等多警种迅速到达现场进行抢险救援和事故调查，静乐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10余家单位、部门对现场进行了人员疏散、抢险救援、粗苯处理、后续处置等相关工作。在到达现场之前，上诉人祁某已坐车到达静乐县医院先行处置包扎治疗，交警大队民警在现场对押运员上诉人贾某进行了现场了解后，由静乐县公安局民警将贾某带回静乐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询问，同时民警到医院对祁某进行调查了解，经询问后，于2017年2月22日对二上诉人进行了控制。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案件情况，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祁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祁某在开车躲避行人的紧急避险过程中，避险过当所致，应对上诉人祁某减轻或免除刑罚之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因贾某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无责故一审判决对贾某的量刑过重、上诉人贾某不存在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法定要件，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有毒、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目录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公安、环境保护、卫生、质量监督检疫、交通运输、铁路、民用航空、农业主管部门，根据化学品危险特性的鉴别和分类标准确定、公布、并适时调整。根据《危险化学品目录》及静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粗苯化学危险特性的说明》证实涉案泄露的粗苯属于第三类危险货物易燃液体中的中闪点液体，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通过道路运输危险化学品的，应当配备押运人员，并保证所运输的危险化学品处于押运员的监控之下。第四十九条规定未经公安机关批准，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车辆不得进入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限制通行的区域。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限制通行的区域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划定，并设置明显标志。忻州市公安局通告及道路所立通告牌照片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6年3月16日，忻州市公安局决定对静乐县辖区公路313省道（忻黑线）粗苯泄露路段危化品运输车辆实行禁止通行的交通管制措施，上述法律规定和证据证实上诉人贾某未尽到条例规定的押运员的监管职责，上诉人祁某作为驾驶员将运载粗苯的危化物品车辆驶入危险化学品禁行路段，二人违反了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蚀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运输粗苯的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已完全符合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均应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祁某是否因躲避行人造成事故，不影响上诉人祁某危险肇事罪的成立，且该情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贾某是否在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中承担责任，亦并不影响其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成立。故上诉人祁某、贾某及贾某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祁某及二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均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窑会村村民证人李某1、李某2证实事故发生后、二人到达现场看到车上两人还在车里，一人受伤严重，头部在流血，一人没受伤，村民们把受伤的一人（上诉人祁某）送往医院。证人交警队民警李某3证实其和事故科工作人员在赶往事故现场王端庄村附近遇见一辆微型客车向其所在车辆招手，其停车后，经询问得知微型客车上受伤人员为发生事故的油罐车司机上诉人祁某，根据祁某供述车上拉着粗苯，已泄露，李某3向上级领导汇报并通知事故科其他工作人员去医院对受伤司机进行询问。二上诉人的供述和静乐县公安局出具的祁某、贾某到案经过说明及证人李某3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后上诉人祁某因伤让在场群众帮忙报警，后因伤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贾某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二上诉人均系自动投案，在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均应认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贾某认为自己无罪上诉理由虽不能成立，但该属于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妨碍其如实供述的成立。故二上诉人及二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均应构成自首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二上诉人所提三份鉴定报告中鉴定的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案鉴定报告是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各应急抢险参与单位的应急处置情况资料及相应的费用票据、工程决算等相关证明材料，进行应急措施实施必要性审核、应急处置费用合理性审核后判定处置费用的合理金额，根据虚拟治理成本法对本次粗苯泄露事故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进行评估，符合相关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三份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4077358.1元，其中应急处置费3902358.1元，生态环境损害数额175000元。故二上诉人所提三份鉴定报告中鉴定的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二上诉人及二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案发后保护现场的相关意见以及上诉人祁某所提其保护现场存在立功行为之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在危险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燃烧、爆炸、污染、中毒或者被盗、丢失、流散、泄露等事故，驾驶人员、押运人员应当立即根据应急预案和《道路运输危险货物安全卡》的要求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并向事故发生地公安部门、交警运输主管部门和本运输企业或者单位报告。上诉人祁某、贾某作为危险化学品泄露车辆的驾驶员和押运员在事故发生后采取相应的应急处置措施系其依法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亦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相关立功的法律规定，并非刑法意义上的立功行为。故上诉人祁某认为其保护现场的行为构成立功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二上诉人及时向相关机关报告粗苯泄露的情况确对及时有效救援起到一定作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故二上诉人及二辩护人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违反危险化学品的管理规定，在运输危险化学品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上诉人祁某作为驾驶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贾某作为随车的押运员，未尽到押运员的监管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二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对二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上诉人案发后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粗苯泄露情况，有利于及时有效的开展救援工作，酌情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二辩护人有关量刑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二上诉人自首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6刑初6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0日，即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马丽珍审判员 胡正斌 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