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霞贞，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龙，海宁市周王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荣，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但棠建，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冯霞贞因与被上诉人陈银荣及原审被告但棠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霞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银荣对冯霞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虽然冯霞贞和但棠建是夫妻关系，但是，但棠建长期赌博、吸毒，并多次回四川老家，其所欠债务为个人债务，但棠建本人也认为本案借款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冯霞贞的父母借给但棠建3.5万元，加上孩子的压岁钱5000元，总共给但棠建4万元用于开店经营服装，但4万件童装被变卖转移。陈银荣自2012年8月份开始借款，2012年清明节到年底期间，但棠建曾有过4次家暴，冯霞贞因家暴在2013年2月1日报警。但棠建因赌博在2010年8月9日、2013年3月11日、2014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处罚，因吸毒于2015年7月21日之前在强制隔离戒毒所坐牢。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但棠建长期赌博、吸毒，不可能在外跑业务。冯霞贞没有参与但棠建的经营，两人离婚时也没有共同财产，冯霞贞在家中带孩子，生活来源主要依靠父母。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欠债务，不予支持。经常赌博的夫妻一方在短期内发生的大额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银荣辩称，双方自2012年8月份开始有借款往来，但棠建第一次借款后没有归还，其再次借款时，重新出具借条并将旧借条撕掉，2013年经计算，陈银荣已累计借给但棠建10万元，本案借条是对2012年至2013年期间借款的累计。但棠建和冯霞贞共同经营一家瓷砖店，10万元借款用于但棠建和冯霞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瓷砖店。陈银荣认为但棠建家里的经营状况不错，但棠建称有进货需要，并同意支付一定的利息，陈银荣才出借钱款。冯霞贞所提但棠建在2015年赌博的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陈银荣曾向但棠建和冯霞贞催讨过，冯霞贞让陈银荣等但棠建回来再处理，但两人离婚后，冯霞贞称此事与其无关，而冯霞贞曾同意每月支付1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棠建未作陈述。陈银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但棠建和冯霞贞共同归还陈银荣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诉讼费由但棠建和冯霞贞承担。一审庭审中，陈银荣将利息变更为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起，但棠建陆续向陈银荣借款，2013年2月17日双方经结算，但棠建向陈银荣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本人但棠建向陈银荣借款拾万圆整（?100000.00），每月还息。上述款项经陈银荣多次催讨，但棠建和冯霞贞至今分文未还。但棠建与冯霞贞于200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4月1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经查，但棠建自2012年1月9日登记注册成立了陶瓷店。另查明，但棠建于2010年8月9日、2013年3月11日、2014年5月22日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进行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陈银荣与但棠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但棠建出具的借条中对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陈银荣有权催告但棠建在合理期间内予以归还，现陈银荣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催讨，要求但棠建归还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借条中虽约定每月还息，但双方未对利息作明确说明，也未约定逾期利息，陈银荣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亦予支持。陈银荣自认但棠建在借条出具后，共计支付过5个月的利息合计5000元，属于有利于但棠建和冯霞贞的陈述，应予认可。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属于但棠建和冯霞贞的夫妻共同借款，是否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确系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无其他特殊情形，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从本案查证的相关事实看，但棠建虽长期有赌博恶习，但其借款主要发生在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且但棠建于2012年1月注册经营陶瓷店，据陈银荣陈述但棠建多次向其借款支付货款，系从事正当经商营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为但棠建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陈银荣主张本案债务为但棠建和冯霞贞的共同债务，要求冯霞贞共同偿还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棠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陈银荣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但棠建、冯霞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银荣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但棠建、冯霞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霞贞、但棠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陈银荣申请证人孙雪龙作证，证明孙雪龙曾为家庭装修购买瓷砖而到过海宁市斜桥镇威登堡陶瓷商店（以下简称威登堡陶瓷商店），当时由冯霞贞抱着孩子接待，该陶瓷店是由冯霞贞和但棠建共同经营。孙雪龙陈述：2013年孙雪龙家中拆迁，需要装修，其于2013年正月十五到陈银荣家中吃饭时，有个陶瓷店的老板也在，老板称自家陶瓷便宜，孙雪龙后来去过陶瓷店，老板不在店里，只有一个抱着小孩的女的负责接待，因陶瓷店的价格比较贵，最终没有购买；孙雪龙没有问过老板的姓名，也不清楚接待人员的姓名和身份，陶瓷店位于庆云菜市场边上，店面朝北，没有留意店名。陈银荣认为，冯霞贞在店里从事经营活动，虽然证人不认识但棠建和冯霞贞，只通过陈银荣接触过，但陈银荣认识接待的人就是冯霞贞，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但棠建和冯霞贞共同经营的事实。冯霞贞质证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人作证没有法律效力，证人证言应是明确的、有根据的，但证人不能清楚的陈述接待人员的姓名和身份，证言不应被采纳。但棠建未作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并不清楚陶瓷店老板和接待人员的身份，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但棠建没有就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还款责任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冯霞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银荣主张讼争借款用于但棠建和冯霞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商店，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但棠建确实开设了威登堡陶瓷商店，但陈银荣并未举证证明但棠建将讼争借款用于经营商店，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但棠建和冯霞贞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况且但棠建在借款后曾因赌博受到行政处罚，故本院对陈银荣要求冯霞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霞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但一审判决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公布施行，故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二、但棠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银荣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银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但棠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银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吴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