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4民初6972号原告：张士信，男，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淑琴，女，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造纸机械修理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姐弟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士建，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兄弟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淑敏，女，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侨友服装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兄妹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淑荣，女，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汉高合成洗涤剂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兄妹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淑慧，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绝缘材料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兄妹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萍，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大中华橡胶厂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亲属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张洁，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龙门大厦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亲属关系），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狮汽车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天津市南开医院，住所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号。法定代表人：王西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男，该院医务科干部。原告张士信、原告张淑琴、原告张士建、原告张淑敏、原告张淑荣、原告张淑慧、原告张萍、原告张洁与被告天津市南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士信、原告张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淑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原告张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市南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于2017年10月1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信、张淑琴、张士建、张淑敏、张淑荣、张淑慧、张萍、张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依规认定金作华医疗问题构成医疗损害，并赔偿因医疗损害造成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70370元、丧葬费35130元、医疗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金作华系原告张士信、张淑琴、张士建、张淑敏、张淑荣、张淑慧及张士儒（已故）之母，1997年6月10日因皮肤巩膜黄染半月入被告医院外一科治疗。1997年6月13日下午手术术后被送到重症室监护，16日早送回原病房，24日早九点被告医院下病危通知书，25日晚主治大夫告诉家属患者肝肾功能衰竭，没有希望了，让家属准备后事。次日凌晨，患者在家中死亡。手术后四天停止治疗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患者17-18日输液治疗，18号早护士长告诉家属：你们的钱已经用完了，我们医院有规定钱不到位停止治疗。结果从19-22日停止四天治疗，经家属多次要求23日才恢复治疗，24日下病危通知单，26日凌晨患者死亡。事后家属找到被告医院医务科询问为什么19-22日四天不给患者治疗，主治大夫答复因为患方的钱用完了，家属表示19号钱已经到位，大夫说其不清楚，21-22日其休息两天，所以其表示没有责任。2015年11月26日，原告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复印全部病历后发现四天停止治疗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所述，被告四天没有给患者任何治疗，造成患者死亡，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天津市南开医院辩称，患者金作华，女，时年81岁，因病于1997年6月10日至1997年6月25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后患者家属以被告治疗不当为由提出异议，经南开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不属于医疗事故，患方不服再次申请天津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结果仍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因此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法律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规定，此案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在为患者金作华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经区、市两级鉴定均不属于医疗事故，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病程记录，证明患者住院期间，被告对患者有四天停止治疗；证据二、医疗文献一组，证明四天停止治疗与患者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三、复印费票据一张，证明2015年11月26日原告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复印了全部病历；证据四、病危通知单一张，证明原告方不是自动出院，而是被告告知家属患者已无法救治，在此情况下患者出院；证据五、病历记录一页，证明患者术前就有房颤；证据六、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两份，证明两级鉴定均是虚假的；证据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9）一中行初字第21号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1999）高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两级法院依据虚假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作出了判决；证据八、原告方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乱收费，在19日时还有住院费用；证据九、原告方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证明患者死亡的真相；证据十、预收款收据四张，证明原告方交纳住院费7000元；证据十一、天津市卫生局处理意见，用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七、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五、八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九表示该文字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七、十、十一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九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确认。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金作华，主因“皮肤、巩膜黄染15天”于1997年6月10日入住被告医院外一科，时年81岁，入院诊断：1、梗阻性黄疸，2、胆囊炎、胆囊结石；3、脐疝；4、皮炎。被告于同月13日为患者行胆囊切除术、胆总管探查、脐疝修补术。同年6月25日晚金作华出院，次日凌晨死亡。金作华有七子女，长子张士儒、次子张士信、三子张士建、长女张淑琴、次女张淑敏、三女张淑荣、四女张淑慧，张士儒于2016年去世，有两女儿，即张萍、张洁。金作华病故后，原告张士信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1997年12月15日，天津市南开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作出津南医鉴定（97）第09号《医疗事故（事件）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一、根据术中所见肝脏质硬，多发性结节性改变，临床可诊断肝硬化，结合存在腹水，低蛋白血症，胆红质升高，故在此并发症基础上施行手术，术后并发症与死亡率均较高。二、病人为81岁高龄患者，且在手术与麻醉打击下发生房颤，提示病人心功能不全成为术后恢复不顺利的因素。三、在治疗过程中，由于经济问题致使某些治疗措施有欠缺，但从术后病历记录分析，不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鉴定结论为：根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此例医疗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因原告张士信不服此鉴定结论，申请再次鉴定。天津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作出津医鉴字[1998]第8号《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1、南开医院对患者诊断明确；2、手术室中及术后患者发生心房纤颤，这在高龄老人的疾病治疗过程中是可能出现的变化，并进一步促成肝、肾功能衰竭的发生；3、根据患者的病史、实验室检查及手术中所见，可认定存在肝硬化。因此在手术及麻醉等的打击下可促进肝、肾功能衰竭的发生；4、在本病例的治疗全过程中，医院采取的治疗方法基本正确，但存在术后化验、检查及治疗不够完善的缺陷。鉴定结论为：根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一章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金作华医疗问题不构成医疗事故。后原告张士信向天津市卫生局提出申请，要求出具行政处理意见。1999年5月13日，天津市卫生局作出津卫医处（1999）第1号《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行政处理意见为：此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不能按医疗事故处理。原告张士信不服天津市卫生局所作的《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中原告张士信诉称：患者金作华系原告之母，因皮肤及巩膜黄染半月，于1997年6月10日入天津市南开医院外一科治疗，6月13日下午进行手术，6月24日医院下《病危通知单》，6月26日患者金作华在家中死亡。第三人（本案被告）对金作华术前查体不全面彻底就仓促手术和手术后6月19日至22日停止治疗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区、市两级鉴定意见中的病历摘要的内容不一致，认为病历有改动，医疗事故鉴定严重失实，被告所作行政处理意见有误，请求依法撤销《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判令对金作华医疗问题重新鉴定，被告重新作出新的处理意见，并赔偿全部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9月9日作出（1999）一中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天津市卫生局依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具有作出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的行政主体资格和职权。《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级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为最终鉴定。它的鉴定，为处理医疗事故的依据”，被告天津市卫生局根据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作出津卫医处（1999）第1号《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诉称天津市南开医院术前查体不全面就仓促手术问题，市鉴定意见的病历摘要中认定“入院后经各项化验检查提示肝功能损害……。考虑患者为高龄老人，一般情况较差，手术风险大，故向家属交代病情，征得家属同意后进行手术”，原告诉称手术后四天停止治疗问题，市鉴定意见病历摘要中认定“术后患者一般情况尚可，医生嘱停止液体治疗，继续给予口服药物治疗。”市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中病历摘要是依据原始病历作出的，是与原始病历相符的，原告认为病历有改动，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维持被告天津市卫生局于1999年5月13日作出的津卫医处（1999）第1号《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士信不服该行政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中仍有“手术后四天停止治疗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的主张。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4日作出（1999）高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直辖市鉴定委员会是处理医疗事故的依据。天津市卫生局根据（1999）第8号鉴定结论作出“关于金作华医疗问题行政处理意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维持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张士信对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1999）高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理由，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复查，证实原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正确，并作出（2001）高行监字第00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通知原告张士信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2002年5月27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津检民行终查字（2002）84号《终止审查通知书》，认为原告张士信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1999）高行终字第81号判决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八十五条抗诉条件，决定终止审查。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金作华与被告的医患关系发生在1997年，此后，原告方即以被告存在医疗侵权行为主张权利，现有证据证明，至2002年5月27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津检民行终查字（2002）84号《终止审查通知书》后，原告方未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方现以“2015年11月26日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复印全部病历后发现四天停止治疗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主张权利，但在（1999）一中行初字第21号及（1999）高行终字第81号行政案件中，原告方均有以“手术后四天停止治疗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由主张其权利，故应认定原告方在上述判决作出前即已知道该事实的存在，故诉讼时效不应以原告方所主张的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因原告方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8年4月9日的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士信、原告张淑琴、原告张士建、原告张淑敏、原告张淑荣、原告张淑慧、原告张萍、原告张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原告张士信、原告张淑琴、原告张士建、原告张淑敏、原告张淑荣、原告张淑慧、原告张萍、原告张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春杰代理审判员  白 迪人民陪审员  暴奉云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瑞书 记 员  张 珣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