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4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宁宁，男，汉族，1985年3月2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女，汉族，1987年2月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宁，河北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岩，男，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刚、陈兴旺，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宁宁、梁艳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宁宁、梁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为解决合作中资金短缺问题，私自挪用其公司公款，请求上诉人宿宁宁配合其伪造的合同，并非真实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宿宁宁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在业务开展过程中，被上诉人为实现承诺出资1000万元，多次将合作款项汇入上诉人宿宁宁账户。关于2015年3月16日的10万元款项，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偿还。对于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500元是双方之间共同对外放贷所收回的利息，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关于2015年11月16日的2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并未按借款合同履行实际出借义务，而是双方在业务合作中未及时收回款项，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款合同，而上诉人也将该款项偿还完毕，通过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该事实。关于2015年12月份被上诉人通过信用卡所划拨的25万元，并非双方之间的真实借贷。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曾向段宝娟、王国强出借一笔款项无法收回，由上诉人出面进行催要，由于催要不当造成包括上诉人宿宁宁在内的5个人，构成非法拘禁而被刑事拘留，为达成段宝娟、王国强的谅解以及聘请律师、安抚其他人员家属而支出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证明中亦能够证明该事实，上诉人由此支出50万元。被上诉人由此事划拨信用卡25万元，无法及时还款而挪用其公司公款，造成被上诉人公司其他合伙人不满，在被上诉人请求之下双方签订的借款证明。另外，就该款项，上诉人也自2015年12月31日起陆续归还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和借款合同就认定借款合同成立，明显错误。2015年一2017年间双方往来转账频繁，原审事实证据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何谈两上诉人夫妻双方存在共同债务，况且原审事实和证据既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认定所涉款项用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仅以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而判令二上诉人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立岩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在一审中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证明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银行流水为证。答辩人于2015年3月13日向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署借款合同确认借款的事实，银行流水为证。被答辩人于2015年12月8日、16日通过划拨答辩人民生银行信用卡的方式向答辩人借款25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署借款证明确认上述三笔借款的事实。上述借款，双方均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证明，并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受法律的保护，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二、被答辩人主张的第一笔款项己归还，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并非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答辩人提供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用于说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入款项为合作资金，而并非借款，但合作协议仅能说明二人存在合作关系，并不能说明资金的用途是用于合作资金还是出借，合作协议与借款证明是两个单独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其次，被答辩人提交双方转账流水，但因为二人存在合作关系，银行转账实属业务合作往来，这些记录与双方之间的借款并无直接联系，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的用途。并且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被答辩人对第一笔借款于2015年3月30日之后每月16日连续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对第二笔借款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是对借款事实的承认。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己归还，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并非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维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立岩向一审法院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暂计1469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宿宁宁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宿宁宁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原告提交银行流水予证实于2015年3月28日向被告宿宁宁履行了10万元的出借义务。被告宿宁宁提交银行流水证实于2015年3月30日分两次共向原告转款10万元完成了还款义务。2015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宿宁宁转款194600元，原告称其后与被告宿宁宁20**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此款项的确认。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宿宁宁签订《借款证明》，证明：1、2015年11月16日，被告宿宁宁向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后未偿还本息；2、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16日通过扣划信用卡的方式向被告宿宁宁出借共计25万元，被告宿宁宁确认收到，2015年12月31日归还原告3万元后剩余22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共计42万元，双方经协商，原告自愿扣除12万元，确认被告宿宁宁尚欠原告30万元。原告与被告宿宁宁之间另存在其他的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2017年间双方存在频繁的往来转账。另查，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宿宁宁、梁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和被告宿宁宁所签两份借款合同和借款证明的内容表意清楚，与原、被告之间的转款付息情况相印证，亦可证实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3月16日借款10万元的月息为2500元，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被告宿宁宁每月支付原告利息2500元至2015年10月19日，故该院对被告所述于2015年3月30日就偿还了该笔借款10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且该笔借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7月11日借款证明，是原告与被告宿宁宁对双方之间两笔借款的再次确认，但其中原告所主张的通过信用卡划款25万元未约定利息，故剩余22万元计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梁艳应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宿宁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立岩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梁艳在其与被告宿宁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9元，保全费1270元，均由二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刘立岩在一审时提交的其于2015年3月28日向上诉人宿宁宁转账的10万元银行流水凭证，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宿宁宁一审时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上诉人刘立岩转账的银行流水凭证，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但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该借款利息的约定，该笔10万元借款的月息应为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银行流水查明，上诉人宿宁宁每月支付被上诉人刘立岩利息2500元至2015年10月19日，并以此对上诉人宿宁宁主张其于2015年3月30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的说法不予采信，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宿宁宁称每月向被上诉人刘立岩支付的2500元是双方之间共同对外放贷所收回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刘立岩不予认可，上诉人宿宁宁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争议的20万元借款以及25万元信用卡款项。上诉人宿宁宁与被上诉人刘立岩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宿宁宁向被上诉人刘立岩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刘立岩一审时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3日向上诉人宿宁宁转款1946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称该《借款合同》是对该银行转账凭证所涉款项的确认。上诉人宿宁宁既不认可20万元借款的实际履行，又以其向被上诉人刘立岩的银行转款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但根据上诉人宿宁宁与被上诉人刘立岩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款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宿宁宁对20万元借款的确认。并且，上述《借款证明》明确载明上诉人宿宁宁对其通过被上诉人刘立岩的信用卡借款25万元也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20万元借款以及25万元信用卡款项予以确认，事实清楚，也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梁艳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刘立岩作为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上诉人宿宁宁和上诉人梁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该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刘立岩就本案借款要求上诉人梁艳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宿宁宁、梁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宿宁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立岩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立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保全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均由上诉人宿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