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海泉，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军，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宇，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与韩宇系夫妻关系），自然情况同上。原审第三人：东宁县东胜煤矿，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法定代表人：石凤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龙，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海泉因与上诉人李刚、韩宇、原审第三人东宁县东胜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刚、韩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牡商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李刚、韩宇对二审判决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牡商申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刚、韩宇的再审申请。李刚、韩宇不服，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出黑检民（行）复查[2016]23000000057号民事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抗1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作出（2017）黑民再4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黑10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被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刚、上诉人韩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诉人尹海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军、原审第三人东宁县东胜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海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尹海泉的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刚、韩宇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金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利息部分认定错误。原告在原审提供了两份录音，李刚承认该录音系李刚与尹海泉之间的谈话，从录音内容来看，借贷合同有效，从录音的对话中可以认定双方就100万元借款有月利率2%的约定，李刚在录音资料中承认从尹海泉处以月利率2%借款，并转借给张某以月利率3%来牟利，李刚曾承认借款并出借给煤矿是为了谋利，说明李刚应承担借款的利息月利率2%。在原审中尹海泉就利息主张部分提供了录音证明及证人证明，并经法庭质证，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其对利息主张的证明，而李刚始终对此无法提供有力的证据。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录音有瑕疵，但在原有的一审庭审中，已经就此部分与李刚进行了质证，李刚承认此录音真实有效，并放弃了对录音鉴定的权利，同时尹海泉有证人出庭，李刚同样放弃了证人的出庭，说明李刚对录音中所提利息部分是认可的。尹海泉与李刚既非亲属、又非利益共同体，没有理由将此款项无偿借给李刚用于牟利而又不主张利息，况且李刚自始至终都无法提供尹海泉放弃利息主张的证据，故尹海泉对利息部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原一审认定的利息主张36万元，是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1日的利息约定，故尹海泉要求法院支持利息主张，李刚还应偿付尹海泉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利息62万元及相应的迟延利息。李刚、韩宇辩称，一、尹海泉关于“录音真实有效，且提供了证人证明，已经构成了认定二人约有利息的完整证据链条”的论点系歪曲事实。关于本案利息部分，应当由尹海泉承担举证责任，但尹海泉仅仅提供了一份经过剪辑的、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的、不符合证据三要件的录音资料，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李刚在原有的一审庭审中承认录音真实有效，并放弃对录音的鉴定的权利”的论点系混淆视听。李刚确实承认录音内的声音是自己的，的确发生过录音中的对话，但是从未承认过录音作为证据使用是真实有效的，也从未放弃对录音的鉴定，这一点从庭审笔录中可以证实。关于“李刚放弃了尹海泉提供证人的出庭作证”的论点系颠倒黑白。尹海泉是否决定、是否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是尹海泉个人权利，即使李刚认为尹海泉的证人不需要出庭，最终决定权也是在尹海泉，而不是答辩人李刚。所以尹海泉不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是他自己放弃了该项诉讼权利，与答辩人李刚无关。值得一提的是，尹海泉当时所要提供的证人在日后的诉讼进程中也恰恰证实了尹海泉提供的录音资料不完整，系经过剪辑的。综上，尹海泉关于“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明有利息”的上诉主张，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对录音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尹海泉上诉意见第三部分“保证利息权益”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于尹海泉增加的诉讼请求，恳请贵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尹海泉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东宁县东胜煤矿述称，关于尹海泉和李刚的利息是多少，第三人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李刚、韩宇上诉请求：1.撤销东宁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黑10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尹海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海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石某的证人证言。东宁市人民法院认为，因尹海泉说不认识证人石某，且证词系单一证据，故不予采信此证据系错误。整个庭审中尹海泉从未表示过不认识石某。从该证据需不需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石某和李刚仅仅是认识，对案件的审理结果不产生权利义务影响，不属于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言可以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该证词是否属于单一证据上来看，李某1、李某2、路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借据复印件、煤炭购销合同、东胜煤矿出具的证明，均与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相互补强，尽管该证言可以有独立证明案件事实的能力，但也并不是孤证证言。2.关于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法院认为二人与李刚存在亲属关系，有利于李刚的问题都很清楚，对其他的询问均答不清楚或者不知道，故对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系错误。从二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来说，李某1、李某2是李刚的亲属，这种亲属关系的确可能影响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以至于削弱其证明力。但是法律并未规定具有利害关系人所做的证人证言完全不具有证明力，而是证明力相对较弱。3.关于吴某的公正证言。法院认为吴某陈述“转账给煤矿张某”与在申诉笔录中陈述的“找张某要钱的人都登记，尹海泉没有登记，尹海泉说找张某要不了钱，要找李刚要”存在矛盾，故不予采信系错误。尹海泉曾多次找张某要钱，张某均表示无力偿还，并且张某所欠外债较多，尹海泉知道他即使登记了，张某也还不上钱，所以还不如不登记，转而找李刚要钱，而人民法院仅摘取字面意思有违公正。4.关于路某的证言。人民法院认为尹海泉曾经承诺钱要回来以后给路某钱但未支付，路某证言与吴某证言矛盾系错误。尹海泉和路某之间存在什么样的约定，与本案的债务认定无关。从路某与吴某证言的一致性来说，吴某与路某欲证明的具体事项不同，不存在任何矛盾，人民法院也没有论述哪里存在矛盾。5.关于煤炭购销合同。法院认为煤炭购销合同证明不了债务转移，说法虽然正确，但是这个说法完全背离了上诉人李刚的举证，系错误。上诉人李刚从未主张通过煤炭购销合同这一份证据证明债务转移。从整个质证过程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供了石某、李某1、李某2、路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借据复印件、东胜煤矿出具的证明以及该煤炭购销合同，通过这整个一组证据证明债务转移在当时得到了尹海泉的同意这一构成要件，至于债务转移的其他构成要件，上诉人提供了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从客观上说上诉人也不可能妄图通过一份间接证据就想要证明案件的整个事实，而法院仅仅通过煤炭购销合同这一份证据否定上诉人的全部事实主张，认为煤炭购销合同证明不了债务转移系错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上诉人李刚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尹海泉没有提出任何相反证据，但人民法院却违反法律规定没有采信上诉人李刚的任何证据，有主观偏颇之嫌。二、东宁市人民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且适用法律错误。尹海泉起诉要求李刚返还借款100万元，并要求给付利息至2014年4月11日，按月利率2分计息。经过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尹海泉和李刚未约定利息。从诉讼请求的内容上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尹海泉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尹海泉并未提出李刚给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直接适用该司法解释不仅侵犯了尹海泉的处分权，也侵犯了李刚的辩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该案系再审发回一审重审，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东宁市人民法院适用该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东宁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刚不承担还款责任。尹海泉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李刚与尹海泉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转移。在尹海泉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证明债务没有发生转移，原审第三人也不认可债务转移，在以前的庭审中，李刚认可录音的内容是其与尹海泉的谈话，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因此录音的效力毋庸置疑。二、在历次的庭审中李刚对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不一致，故意隐瞒案件事实。三、李刚与尹海泉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2分。李刚陈述其与尹海泉并不熟识，又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录音中，尹海泉两次提到了利息2分，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利息低于2分，李刚必然会提出异议，但是在整个录音中，李刚对此没有意见。原审对证人证言的认定和采信没有问题。综上，李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东宁县东胜煤矿述称，李刚认为购销合同体现不了债务转移，第三人认可；李刚以证据链证实债务转移的理由，第三人认为不成立，在一审时第三人已经明确对李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在一审时第三人已经阐明，第三人认为李刚证据链并没有形成，所以一审认定债务转移不成立事实清楚。尹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利息25万元（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后原告增加利息请求为36万元（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1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本次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又要求被告承担2014年4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利息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11日，原告尹海泉与被告李刚共同到中国工商银行牡丹江锦江支行南市所，原告从该所分两次先后办理金额为75万元、25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同时被告在该所分两次先后办理金额为75万元、25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被告李刚自认该两笔存款金额共计100万元为借款。2012年10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100万元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于2012年10月11日预付给甲方（第三人）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煤炭，价格为150元/吨，供应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末。双方约定的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同时查明，被告李刚、韩宇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25日在东宁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债权人将款项交付给债务人之日起生效。原告于2012年7月11日将100万元的款项交付与被告李刚，被告李刚对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予以认可，故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但抗辩称已将该10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东胜煤矿，对债务是否转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成就条件是得到债权人同意，但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履行的变化并不一定就是债务转移。本案中，被告作为债务人自称债务转移给东胜煤矿，却缺少债权人同意的必要条件，只能认定是一种债务履行变化的发生，其并不一定必然是债务转移，对此，二被告负有举证责任，但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理由的成立，故本院对其抗辩称对原告的债务已转移至东胜煤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有关利息的证据仅为有瑕疵的录音材料，本院未予采信，除此外，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可以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利率6%以内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计算时间以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刚主张权利的时间可以确定为2013年1月31日，故逾期利息应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因该债务产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应共同偿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刚、韩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尹海泉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7.1667万元（自2013年2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尹海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二被告承担13427元，由原告承担361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发生债务转移；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两份、关于协助办理案件有关事宜的通知一份。证明2012年至2016年原审第三人处于停产状态，没有任何建设项目，自2013年6月19日，张某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公安局立案侦查，原审第三人的煤矿被查封，至2015年7月27日查封期届满，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刚向尹海泉借款后由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上诉人尹海泉质证称，没有意见。上诉人李刚质证称，该组证据的时间最早是2013年7月24日，东宁东胜煤矿法定代表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由张某变更为石凤伟，说明张某在网上追逃期间，企业的法人从一个法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无论是煤炭购销合同还是证明都是在法人变更之前产生的，现在所说的任何问题都证明不了什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欲证明上诉人李刚向尹海泉借款后由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但是无论该证明真实与否，都无法证实上诉人尹海泉已经同意债务转移，亦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的认定，因此，本院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刚承认其收到上诉人尹海泉10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诉人李刚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转移给本案原审第三人东宁县东胜煤矿，一审中李刚也就其主张提供了石某等证人证言、借据复印件、煤炭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且尹海泉与原审第三人东胜煤矿对债务转移的事实均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债务转移取得了尹海泉的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尹海泉主张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李刚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但尹海泉提供的录音证据经过剪辑，且上诉人尹海泉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尹海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妥。本案最初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项“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李刚与尹海泉对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发生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尹海泉在进入重审后变更诉请，要求给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1日，参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36772.60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2日共计773天×6.4%×100万元÷365天=135539.73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1日共计99天×6%×100万元÷365天=16273.97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共计71天×5.75%×100万元÷365天=11184.93元、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28日共计48天×5.5%×100万元÷365天=7232.88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26日共计59天×5.25%×100万元÷365天=8486.30元、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24日共计59天×5%×100万元÷365天=8082.19元、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1日共计384天×4.75%×100万元÷365天=49972.60元、以上合计135539.73元+16273.97元+11184.93元+7232.88元+8486.30元+8082.19元+49972.60元=236772.6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尹海泉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236772.6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刚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是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民事案件中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尹海泉增加利息给付期间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二审期间独立的诉讼请求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尹海泉是在本案原审答辩状中提出的增加利息给付期间的诉讼请求，并非是二审期间提出的；其次，该诉讼请求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该增加利息给付期间的诉讼请求与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尹海泉与李刚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不能认定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李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韩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尹海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7）黑10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刚、韩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尹海泉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36772.60万元。（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参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尹海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尹海泉负担6689.05元，由上诉人李刚、韩宇共同负担15930.9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李刚、韩宇共同负担；上诉人尹海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上诉人尹海泉负担；上诉人李刚、韩宇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5元，由上诉人李刚、韩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蒋志红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