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6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江河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纵路地王广场写字楼****，组织机构代码为69053700-7。法定代表人：曾兆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心中，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敏，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龙路**/div>法定代表人：唐耀文，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秋林，广东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婧，女，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绿固体废物资源环保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华阳村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单福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腊云，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江河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东莞市长绿固体废物资源环保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河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597.3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江河水公司预交，由江河水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0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江河水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城管局支付江河水公司工程款12299564.2元。2、判令长绿公司对城管局应付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城管局与长绿公司签订的《第三批垃圾填埋场清理劳务合同》的效力未予审查系错误的。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长绿公司与江河水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江河水公司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基于无效合同向城管局、长绿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江河水公司将案涉清溪罗马场施工的证据材料交给长绿公司，长绿公司交付给城管局并申请结算工程量114087立方米，而城管局单方以20045.4立方米结算并支付长绿公司1855382.18元，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江河水公司则未取分文。在城管局拒不提交江河水公司提交的施工证据及第二次测量数据的情况下，江河水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清溪罗马场施工的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而原审法院却以案涉工程量无法测量和计算为由不准予鉴定，程序违法。鉴于长绿公司与城管局签订的合同、江河水公司与长绿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那么长绿公司无权与城管局结算本案工程款，更无权代表江河水公司向城管局确认案涉工程款。江河水公司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案涉工程款，在江河水公司不认可城管局单方面结算的情况下，有权申请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施工现场至今仍处停工围闭状态，完全具备鉴定评估条件。鉴于江河水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清溪罗马场施工的证据材料已由长绿公司交付城管局，而城管局拒不提交该证据材料，城管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支持江河水公司主张的其通过长绿公司向城管局申请结算的工程量114087立方米，判令城管局支付该工程量的工程款。具体计算方式如下：本案工程全部系由江河水公司施工，实际已完成工程量为222823.6立方米（其中108736.6立方米已结算、114087立方米未结算），参照合同约定价格，城管局应付江河水公司工程款为20624329.6元，扣除江河水公司委托长绿公司支付东莞市宏德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8324765.4元，城管局应支付江河水公司工程款为12299564.2元。（三）由于长绿公司收取了城管局支付大朗企石工程的108736.5立方米工程量的工程款10064550.96元及城管局单方面结算支付清溪罗马场工程款1855382.18元，故长绿公司就城管局支付江河水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城管局答辩称：（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江河水公司并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而系将工程转包出去。因此，江河水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宏德公司和东莞市鸿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嘉公司），宏德公司和鸿嘉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二）退一步讲，即使江河水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城管局已经足额向长绿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江河水公司无权向长绿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江河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绿公司答辩称：（一）长绿公司通过参加政府公开招投标的形式中标后与城管局签订案涉《清理劳务合同》，江河水公司主张长绿公司与城管局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工程量的结算，城管局确认为128782立方，工程款为9859421.14元，长绿公司已按照江河水公司的委托，分别支付给宏德公司8324765.4元，鸿嘉公司1700000元，现江河水公司仅承认宏德公司的8324765.4元，对鸿嘉公司的1700000元不予确认，没有依据。（三）江河水公司在本案的诉请在另案已经提起，现江河水公司在本案中又提起，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驳回江河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申743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纠纷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再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江河水公司作为该案原告，起诉长绿公司，要求法院判令长绿公司返还案涉工程的保证金100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长绿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1260000元。根据江河水公司在该案中的主张，11260000元工程款计算方式为：1、长绿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给江河水公司的款项为9859421.14元－8324765.4元＝1534655.74元，2、未结算的114087立方米，参照城管局规定的结算单价92.559元/立方米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0559778.63元，以上共计12094434.37元，江河水公司主张11260000元工程款。在该案一审中，原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江河水公司对长绿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后长绿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就该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申743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江河水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与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城管局应否支付本案劳务款。（二）江河水公司要求长绿公司支付案涉劳务款项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江河水公司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而要求发包人城管局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是各方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城管局与长绿公司、长绿公司与江河水公司之间的关系均为劳务合同关系，江河水公司与城管局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故无论城管局与长绿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效力如何，江河水公司均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城管局主张案涉劳务款。综上，江河水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城管局支付案涉劳务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江河水公司在该案中就案涉清溪镇罗马垃圾填埋场清理工程量114087立方米（未结算）款项已起诉了长绿公司并要求其支付该劳务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江河水公司要求长绿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后长绿公司在该案二审中并未就该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上诉，故应当视为其认可原审法院的该处理结果。由于江河水公司在（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744号案件中已经就案涉款项向长绿公司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处理，江河水公司在本案中仍就案涉劳务款向长绿公司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故江河水公司要求长绿公司支付案涉劳务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河水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97.3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江河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