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洪，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含湖村10社8-0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1479626J。法定代表人：黎泽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聪，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系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礼贵，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平昌县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小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胜泽公司）、邓礼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小洪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190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胡小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胡小洪作为实际施工人，邓礼贵系重庆胜泽公司项目负责人，其与胡小洪的结算是代表重庆胜泽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结算行为系在职权范围内；2.工程扣款系重庆胜泽公司与十一冶公司之间的结算，与胡小洪没有关系，不应当在胡小洪的劳务费中扣除；3.坡屋面积应当按照结算数额计算；4.本案发回重审后，重庆胜泽公司为达到自己目的，给法院送锦旗，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公平合理原则，导致一审法院偏袒重庆胜泽公司。被上诉人重庆胜泽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礼贵的结算超越代理权限，结算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的建筑面积、价格以及借款数额有施工合同、借款凭证以及一审庭审记录等为依据，坡屋面不是胡小洪实施的砌体工程；3.内墙保温补贴，一审法院判决其实已经损害了重庆胜泽公司利益；4.未完工程和质量不合格的扣款应当计入胡小洪劳务费；5.借款有借据为证；6.送锦旗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邓礼贵辩称，邓礼贵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是代表重庆胜泽公司与胡小洪进行的结算，邓礼贵没有任何责任。胡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胜泽公司立即支付胡小洪劳务费1365784.04元。2.由重庆胜泽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4日，重庆胜泽公司为分包方与总包方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建设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一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由重庆胜泽公司承包巴中市半山逸城16-21栋（16.17.18.19.21栋），建筑面积约6万方的工程劳务。总包方代表黄川杭签字并加盖了十一冶建设公司巴中项目部印章，分包方代表黎泽利签字并加盖了重庆胜泽公司印章。2013年6月4日，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市半山逸城项目部与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胡小洪签订《砌体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订立合同双方甲方（发包人）：邓礼贵，乙方（承包人）：胡小洪。二、工程名称：巴中市半山逸城15、17、18、19、20、21栋。三、工程规模：建筑面积暂定为6万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四、承包施工内容及范围：巴中市半山逸城15、17、18、19、20、21栋楼为每栋地下1层、地上18层及楼梯层、15栋楼为每栋地下2层、地上18层及楼梯层、含车库、女儿墙，所有的外墙及内墙外飘窗、线条、门茨、实心砖、空心砖砌体及内墙抹灰细石砼楼地面，包括设计施工图纸测量定点放线、预制门窗过梁或板制安、厨房、卫生间、外露墙体底部挡水砼浇筑。墙体内拉结筋：剪力墙中施工洞砌砖水、电、风管井口，以及施工预留洞口等全部砌体工程余留收尾工程（注：不含保温施工、如需施工另行计价、屋面瓦除外、应扣除内墙抹灰）。五、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不分楼层高度、层次承包单价均为每地面平方米综合单价为：87.00元每地面平方米。六、若验收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一切返工工料费用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七、付款方式：执行先做后付的原则，按乙方在进场后自垫生活费一个月，以后每月甲方按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余下的20%待工程单项工程量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支付至90%以每栋为一付款节点，余款10%待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邓礼贵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胜泽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乙方胡小洪签字并捺印。2013年10月15日，重庆胜泽公司给邓礼贵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邓礼贵以其名义签署半山逸城工程标段施工工程进度划款签字，处理现场管理事宜。委托期限：工程竣工，直至尾款收完。2014年3月20日，胡小洪与邓礼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今重庆市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的半山逸城15栋、17栋—21栋及公寓楼，原外墙保温现更改为内墙保温，补贴（胡小洪班组）内墙保温实际平方按10.00元/㎡（大写壹拾元整）结算。”2014年5月6日，邓礼贵作为发包方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市半山逸城项目部代表与胡小洪就“巴中市半山逸城公寓楼”签订《砌体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不分楼层高度、层次承包单价均为每地面面积综合单价为97.00元/㎡。承包施工内容及范围、承包方式、质量、安全、工期、付款方式等均与2013年6月4日《砌体施工承包合同》内容一致。2015年2月12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4年春节前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63343.00元；2015年10月21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5年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16529元。合计金额为79872.00元。两份结算书中，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2015年12月15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15、17—21栋车库及公寓楼、二次结构模板进行结算，金额为144549.44元。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胡小洪进场施工至2016年9月20日，邓礼贵与胡小洪签字确认：重庆胜泽公司15#17#—21#楼、A4车库建筑面积汇总为86526.10㎡，公寓楼面积为10351.80㎡。2016年10月24日，邓礼贵与胡小洪办理结算，订立《巴中半山逸城15、17—21栋公寓楼胡小洪班组建筑面积金额最终结算单》，载明：1.15栋、17栋—21栋建筑面积为75842.30×87.00=6598280.10元；2.公寓楼建筑面积为10683.80×97.00=1036328.60元；3.外墙内保温抹灰面积为19737.39×10.00=193737.90元；4.计时工及零星工程总价63343.00+16529.00=79872.00元；5.二次结构模板为144549.44元。以上建筑面积金额、计时工、零星工程及二次结构模板合计金额为8056404.04元（大写捌佰零伍万陆仟肆佰零肆元零肆分）。注：因十一冶一部扣除地平73746.25㎡，每平方米1.50元，另借支未扣（以公司财务借支、借条签字为准）。重庆胜泽公司第六项目部盖章，邓礼贵与胡小洪签字认可。关于建筑面积与地面面积计算及结算劳务费问题，庭审中，重庆胜泽公司同意按建筑面积结算，故胡小洪已做工程综合计算为：15、17－21栋建筑面积为73910.30㎡，15、17－21栋楼单价87.00元／㎡，即：73910.30㎡×87.00元／㎡=6430196.10元；公寓楼建筑面积为10351.80㎡，公寓楼单价97.00元／㎡，即：10351.80㎡×97.00元／㎡=1004124.60元。合计金额：6430196.10＋1004124.60=7434320.70元。关于合同外的工程，胡小洪应得：1.2015年2月12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4年春节前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63343.00元；2015年10月21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5年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16529.00元。合计金额为79872.00元。两份结算书中，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2.2015年12月15日，胜泽劳务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15、17—21栋车库及公寓楼、二次结构模板进行结算，金额为144549.44元。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3.坡屋面面积、保温补贴问题。胡小洪实际对斜坡、保温也完成一些工程量。但是2018年1月27日，十一冶建设公司管理人员马三伦出具《关于半山逸城胜泽劳务结算单的说明》一份，载明：“一、结算单中坡屋面的问题：按照胜泽劳务公司与十一冶半山逸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坡屋面”不应该计算建筑面积，也就不应该计算任何费用。但是，施工期间劳务公司上报坡屋面问题，领导（黄川航）签认同意坡屋面按一半计算面积，计算费用属实。二、结算单中其他费用的问题：结算单中其他费用含焊接头、保温等费用均属补贴费用，补贴给胜泽劳务公司属实。”2016年9月5日，十一冶建设公司与重庆胜泽公司进行结算，确定坡屋面面积为1934.87㎡，结算金额为686878.85元。保温补贴面积为19737.39㎡，按10.00元/㎡计算保温补贴费用。关于应扣款问题，胡小洪未做阳台工程扣款110619.38元，电梯前室粘贴未做扣款221238.75元，其他未完善工程应扣款257353.00元，合计金额：589200.13元。关于借款问题，经当庭核对，胡小洪总借款6833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胜泽公司将其承包的半山逸城项目相应的劳务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邓礼贵及案外人王定明等人承包后，邓礼贵以重庆胜泽公司第六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胡小洪签订了《砌体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胡小洪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资质，该两份《砌体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胡小洪施工完成后，十一冶建设公司已使用应视为胡小洪施工部分合格，重庆胜泽公司已与十一冶建设公司结算，故重庆胜泽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与胡小洪结算劳务费。根据重庆胜泽公司的授权，邓礼贵不具有与班组进行结算的权利，重庆胜泽公司又不追认结算，因此邓礼贵与胡小洪于2016年10月24日的结算无效。现重庆胜泽公司应当另行与胡小洪据实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胡小洪的劳务费为：1.15栋、17—21栋工程款：建筑面积73910.30㎡（不含坡屋面面积）×87.00元/㎡=6430196.10元；2.公寓楼工程款：10351.80㎡（不含坡屋面面积）×97.00元/㎡=1004124.60元；3.零星工程量和计时工：79872.00元；4.二次结构模板：144549.44元；5.坡屋面面积：十一冶建设公司与胜泽劳务公司结算补偿计算面积1934.87㎡，总价为686878.85元，酌情支持胡小洪应得686878.85元×5%=34343.94元；6.保温补贴：十一冶建设公司与胜泽劳务公司结算补偿保温补贴19737.39㎡×10.00元=197373.9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应得197373.90元÷2=98686.95元。以上金额合计为：7791773.03元。同时，对于双方争议的借款、扣款项目：1.借款问题。胡小洪主张总借款6580000.00元，但庭审核实总借款6833125.00元，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小洪的主张，借款总金额为6833125.00元，应当予以扣减。2.阳台地坪未做扣款110619.38元，胡小洪予以认可，应当予以扣减。3.电梯前室粘贴工程未做扣款221238.75元，胡小洪认为合同并未约定该项目，但电梯前室粘贴面积包含在已结算建筑面积之中，应当予以扣减。4.十一冶建设公司已扣其他未完善工程扣款257353.00元。胡小洪认为扣款较多，并且存在重复扣款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款应当予以扣减。以上借款、扣款项目合计金额为：7422336.13元。综上，重庆胜泽公司应当支付给胡小洪的劳务费为：7791773.03元-7422336.13元=369436.90元。邓礼贵认为不承担支付义务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判决：一、由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洪支付劳务费369436.90元。二、驳回胡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6年9月5日，重庆胜泽公司与十一冶建设公司签署的《胜泽劳务（半山逸城项目）结算单》中，载明扣款项目两项，分别为合同内阳台地坪未做扣款110619.38元和电梯前室粘贴未做扣款221238.75元，共计扣款331858.13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邓礼贵与胡小洪的结算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对于邓礼贵与胡小洪的结算行为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10月15日，重庆胜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邓礼贵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半山逸城工程标段施工工程进度划款签字，处理现场管理事宜。委托期限：工程竣工，直至尾款收完。”并有重庆胜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泽利的签名和公司盖章。从该委托书所载内容来看，委托内容为“签署半山逸城工程标段施工工程进度划款签字，处理现场管理事宜”，结合委托期限“工程竣工，直至尾款收完”并按照一般语言文字综合理解，直至尾款收完必然包括结算，没有结算必然导致不能收取尾款，故邓礼贵20**年10月24日与胡小洪的结算系邓礼贵在重庆胜泽公司授权范围内的经营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结算行为有效，且后果应当由重庆胜泽公司承担。其次，即使委托内容为“签署半山逸城工程标段施工工程进度划款签字，处理现场管理事宜”，存在歧义导致委托事项范围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其结算后果亦应当由重庆胜泽公司承担。故邓礼贵与胡小洪于2016年10月24日的结算邓礼贵与胡小洪之间的结算有效。对于重庆胜泽公司辩称邓礼贵滥用职权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邓礼贵作为重庆胜泽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和受托人，即使存在滥用职权问题亦属于重庆胜泽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系重庆胜泽公司与邓礼贵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如其有证据证明邓礼贵在与胡小洪的结算中损害了重庆胜泽公司的合法利益，其可另案主张，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4日邓礼贵与胡小洪办理的结算有效，双方均拒绝对实际施工量进行鉴定，且重庆胜泽公司在一审中同意按照建筑面积结算的情况下，建筑面积应当按照2016年10月24日邓礼贵与胡小洪办理的结算中所确认的面积计算。关于合同外工程劳务费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合同外工程劳务费核算为：1.2015年2月12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4年春节前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63343.00元；2015年10月21日，重庆胜泽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2015年零星工程量及计时工进行结算，金额为16529.00元。合计金额为79872.00元。两份结算书中，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2.2015年12月15日，胜泽劳务公司巴中半山逸城项目部对胡小洪班组15、17—21栋车库及公寓楼、二次结构模板进行结算，金额为144549.44元。王希献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胡小洪签字认可。3.坡屋面面积、保温补贴问题。胡小洪实际对斜坡、保温也完成一些工程量。2018年1月27日，十一冶建设公司管理人员马三伦出具《关于半山逸城胜泽劳务结算单的说明》一份，载明：“一、结算单中坡屋面的问题：按照胜泽劳务公司与十一冶半山逸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坡屋面”不应该计算建筑面积，也就不应该计算任何费用。但是，施工期间劳务公司上报坡屋面问题，领导（黄川航）签认同意坡屋面按一半计算面积，计算费用属实。二、结算单中其他费用的问题：结算单中其他费用含焊接头、保温等费用均属补贴费用，补贴给胜泽劳务公司属实。”2016年9月5日，十一冶建设公司与重庆胜泽公司进行结算，确定坡屋面面积为1934.87㎡，结算金额为686878.85元。保温补贴面积为19737.39㎡，按10.00元/㎡计算保温补贴费用。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因二审庭审中胡小洪认可向重庆胜泽公司借款6633125.00元，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200000.00元，因胡小洪于2014年11月18日书立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定明现金200000.00元，用于半山逸城发工人工资，在砖砌体2013年6月4日订立的合同价款总额付到6200000.00元时一次性还清，注其中200000.00元作为还款不计利息。”并结合王定明系重庆胜泽公司半山逸城项目部财务负责人，且王定明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系重庆胜泽公司借给胡小洪的事实分析，应当认定200000.00元借款为胡小洪向重庆胜泽公司的借款，故本院认定借款总额应为6833125.00元。对于胡小洪辩称重庆胜泽公司并没有实际提供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重庆胜泽公司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但在工程建设领域，200000.00元数额并非巨大，以现金形式交付后发放民工工资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胡小洪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工程扣款问题。因工程扣款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未做阳台工程扣款110619.38元，电梯前室粘贴未做扣款221238.75元，其他未完善工程应扣款257353.0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未做阳台工程扣款110619.38元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电梯前室粘贴未做扣款221238.7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应当扣除。首先，2013年6月4日、2014年5月6日，重庆胜泽公司与胡小洪分别就半山逸城15、17、18、19、20、21栋楼和公寓楼签订的两份《砌体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施工内容及范围为：“巴中市半山逸城15、17、18、19、20、21栋楼为每栋地下1层、地上18层及楼梯层、15栋楼为每栋地下2层、地上18层及楼梯层、含车库、女儿墙，所有的外墙及内墙外飘窗、线条、门茨、实心砖、空心砖砌体及内墙抹灰细石砼楼地面，包括设计施工图纸测量定点放线、预制门窗过梁或板制安、厨房、卫生间、外露墙体底部挡水砼浇筑。墙体内拉结筋：剪力墙中施工洞砌砖水、电、风管井口，以及施工预留洞口等全部砌体工程余留收尾工程（注：不含保温施工、如需施工另行计价、屋面瓦除外、应扣除内墙抹灰）。”其并未明确包含电梯前室粘贴。其次，在两份在《砌体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式部分的承包单价中列明了墙体、内墙挂网、二次砼、室内抹灰、楼梯步、地坪、墙面补烂等单价，但没有电梯前室粘贴的单价。故按照一般语言文字意思理解，电梯前室粘贴不属于《砌体施工承包合同》内容，故不应当扣除电梯前室粘贴费用221238.75元。对于其他未完善工程扣款257353.00元。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重庆胜泽公司提供了长达80项的《胡小洪未完善的工程扣款汇总表》，但该汇总表并未在形成过程中得到胡小洪的签字确认。其次，在重庆胜泽公司与案外人十一冶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时，并未单独扣除该部分款项。第三，虽然2017年11月28日，十一冶建设公司马三伦出具说明载明“257353.00元是每月产生多少财务部付款时就扣除多少金额”，但其仅是证人证言，既未加盖十一冶建设公司印章，且马三伦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该说明不予采信。第四，胡小洪不是重庆胜泽公司与十一冶建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重庆胜泽公司与十一冶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及结算等对胡小洪没有约束力，不论未完善工程扣款是否在重庆胜泽公司与十一冶建设公司之间扣除，其均不影响重庆胜泽公司与胡小洪之间的结算。故本院对重庆胜泽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其他未完善工程257353.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但因胡小洪在庭审中自认应当扣除46365.00元，故应当扣除的未完善工程扣款为46365.00元。综上，重庆胜泽公司应当支付给胡小洪的劳务费为：8056404.04元-6833125.00元-110619.38元-46365.00元=1066294.66元。综上所述，胡小洪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洪支付劳务费369436.90元。”为“由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小洪支付劳务费1066294.66元。”三、驳回胡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17000.00元，由原审原告胡小洪负担3728.00元，原审被告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2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00元，由上诉人胡小洪负担3728.00元，被上诉人重庆胜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27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东审 判 员 郭 毅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苟绍阳书 记 员 邓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