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王南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黄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大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终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格力大金公司向晋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6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格力大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晋诚公司认为格力大金公司在后期对及其验收提出了新的技术规格要求在机器生产前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三份协议中均无约定。本案的机器在送货到格力大金公司之前的生产制造标准是以《采购合同》、《技术规格书》及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这三份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并共同约定的技术规格进行生产制造。格力大金公司在后期提出新的技术规格或新的验收标准均不在上述三份文件中有过约定。根据2017年1月10日，格力大金公司找晋诚公司员工签字的《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可以看出，格力大金公司对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提出新的技术规格要求。根据《设备验收报告》显示，晋诚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在验收达到了双方原先的约定的技术规格，该报告显示设备已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格力大金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晋诚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规格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向晋诚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146000元。格力大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晋诚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涉案设备的验收标准包括采购合同、技术规格书、补充协议以及技术图纸。技术图纸应当作为双方验收涉案设备的依据。涉案《国内设备采购合同》中的《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8条要求“加工后压缩机壳体产品品质全部满足图纸要求”，第12.3.6条“连续生产三天，每天8小时，产品质量符合图纸要求，一次合格大于99.9%”。在技术规格书中也明确了涉案设备生产加工后压缩机壳体产品的图纸的图号。技术图纸第5点明确说明“壳体不能有毛刺、伤痕等”，格力大金公司正是基于技术图纸才能进行最终的验收，晋诚公司的机器设备不能符合验收标准。根据根据后双方的约定，格力大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晋诚公司退回已经支付的货款。格力大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格力大金公司、晋诚公司双方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及其附件《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油压双头倒角机签订补充协议的说明报告》、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油压双头倒角机（型号：NC-150-300）预验收不合格补充协议》；2、判令晋诚公司向格力大金公司返还货款219000元；3、判令晋诚公司向格力大金公司支付违约金36500元。晋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格力大金公司向晋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01.87元（其中109500元，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2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36500元，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5月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力大金公司欲购买油压双头倒角机，与晋诚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及其附件《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备忘录1》，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备忘录2》，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油压双头倒角机（型号：NC-150-300）预验收不合格补充协议》等合同材料，格力大金公司还按照《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8点向晋诚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相应图纸。《国内设备采购合同》第2.1条约定“执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叁拾陆万伍仟元整：即（小写）RMB￥365000”，第13.1.3约定“如乙方（晋诚公司）超过交货期30天仍未交货，或者交货后三个月内未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甲方（格力大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退回所收货款并且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7条约定“壳体无刮伤无变形”，第8条约定“加工后压缩机壳体产品品质全部满足图纸要求见下表…”，表格中罗列了六种机名和图号，并约定了压缩机壳体的长度、内径、外径、圆度、端面垂直度、内外倒角的数据要求，该规格书还书明涉案设备需要经过预验收、安装调试验收和最终验收，第12.3.6条约定，最终验收要符合“连续生产三天，每天8小时，产品质量符合图纸要求，一次合格率≥99.9%”。《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8条所说的图纸中以第5点要求“壳体不能有毛刺、伤痕”。合同签订后，格力大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6月5日向晋诚公司支付货款109500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晋诚公司支付货款109500元。晋诚公司向格力大金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一套，涉案设备有验收不合格的情况，后调换、调试和修改部分技术要求，涉案设备通过了预验收和安装调试验收。2017年1月10日至12日，格力大金公司、晋诚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最终验收。晋诚公司的员工秦小军在“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记录列明不良项目有七种，涉案设备倒角的总数量为2971个。其中95个产品有“倒角毛刺高”的情况，不符合图纸中第5点要求，125个产品有“振纹”，属于产品变形，不符合《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7条约定，产品的不良率仅根据这两项计算已不低于7.4%，此外还有3个产品“高度NG”，涉案设备不符合“一次合格率≥99.9%”的最终验收要求。格力大金公司认为涉案设备最终验收不合格，要求晋诚公司退货未遂。一审法院认为，格力大金公司和晋诚公司签订《国内设备采购合同》、《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补充协议》、《备忘录1》、《备忘录2》、《油压双头倒角机（型号：NC-150-300）预验收不合格补充协议》，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晋诚公司关于格力大金公司在最终验收中单方面增加检验项目导致验收不合格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通过合同以及图纸详细约定了详细技术标准，该标准准确地表述在“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中，并不存在格力大金公司单方面增加检验项目的情况，晋诚公司的该主张没有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格力大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晋诚公司无法依约提供符合约定技术标准的设备，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格力大金公司要求解除相关合同文件，并要求晋诚公司依约退回货款219000元且支付违约金36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格力大金公司与晋诚公司签订的《关于油压双头倒角机签订补充协议的说明报告》并非涉案的合同性质文件，而是格力大金公司的内部报告文件，不是解除的对象，一审法院对解除该文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晋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晋诚公司未能依约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系违约行为，格力大金公司拒不支付剩余货款系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晋诚公司要求格力大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6000元和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及《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油压双头倒角机（型号：NC-150-300）预验收不合格补充协议》；二、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退回货款21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6500元；三、驳回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88元（珠海格力大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缴），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95.02元（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已预缴），共计5383.02元，由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经核，除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格力大金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向法庭展示了用其他厂家的机器设备加工出来的压缩机壳体的实物，并说明：《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中的“倒角大小”指生产壳体的内外倒角，“振纹”指壳体的表面凹凸不平，“高度NG”指壳体的表面长度，“焊道缺口过大”指涉案设备加工的壳体切口过大，导致与其他设备无法连接，“壳体缠铁屑”指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铁屑缠绕，“端面毛刺”指壳体端面不平，导致毛刺掉到空调压缩机中，“铁丝残留”指涉案设备加工过程中有铁丝留在端面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以下简称《品质记录》）是否增加了验收标准。晋诚公司称《品质记录》中“倒角毛刺高、振纹、高度NG，焊道缺口过大、壳体缠铁屑、倒角大小、端面毛刺、铁丝残留”等内容是新增加的验收标准。格力大金公司称没有增加验收标准，验收标准在图纸中有详细的记载，图纸第5点已载明“壳体不能有毛刺、伤痕”。《品质记录》中记载的内容都是壳体有毛刺、伤痕的具体表现。本院认为，关于验收标准。《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第7条约定了“壳体无刮伤无变形”，第8条约定“加工后压缩机壳体产品品质全部满足图纸要求见下表…”图纸第5点要求“壳体不能有毛刺、伤痕”。可见，双方对涉案设备的验收标准是有约定的。晋诚公司称没有收到图纸，但图纸是制造涉案设备的依据，涉案设备已经通过了预验收和安装调试验收，晋诚公司称没有收到图纸，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图纸要求“壳体不能有毛刺、伤痕”与《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约定的“壳体无刮伤无变形”，均是对壳体的外观质量的要求，两者具有共通性。《品质记录》是涉案设备进行最终验收过程中所作的记录，该记录表由晋诚公司与格力大金公司的员工共同确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在最终验收过程中存在“倒角毛刺高、振纹”等现象。晋诚公司称这些现象或问题与壳体无关联性，但不能提出充分的理由。相反，格力大金公司认为这些问题均是与壳体有关联性，并能作出说明，故本院采信格力大金公司的说法。这些现象是壳体外观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细化的表现，《双头油压倒角机品质记录》将这些现象或问题记录下来并认定涉案设备最终验收不合格，仍属于在《油压双头倒角机技术规格书》和图纸约定的验收标准范围内进行验收。晋诚公司称增加了新的验收标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晋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39元由东莞市晋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