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一，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浪，四川胡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八宝街111号。法定代表人：李善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爱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向一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浪、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向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4103.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协议变更说明》无效，却依据该约定来认定涉案工程系包干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的包干价为暂定价，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及对应附表载明完成工程量计算的金额和《工程签证核定单》核定的金额计算工程价款，且因《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载明的价款只是对应附表载明完成工程量计算金额的80%，故剩余部分应予支付。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答辩称，《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协议变更说明》虽无效，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及对应附表仅是为了体现进度款的拨付和工程进度的关系，双方并未在附表签字确认，其并非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应按照该协议载明的总价包干的形式确认工程价款，再加上签证单5000元以上部分价款，且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了约定价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李向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4103.6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李向一与建筑公司签订了《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乐山市人民医院综合住院大楼一期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李向一，合同约定：工期计划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具体完工时间以建筑公司书面要求为准）；工程采用包工、包机械、包辅材，包干价为80万元（附清单，清单上的价为760950.70元），施工中出现出清单外工作量，另行核定单价，工程变更签证5000元以上应另行计价，5000元以下不加价；工程款支付前须由双方现场负责人对所完成的工作量、质量进行书面确认。每月25日前由建筑公司按李向一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劳务承包费，交建筑公司财务部门作为支付劳务承包费的依据，劳务承包费按月支付，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结算款的80%，所承包工程完工备案验收合格后付结算款的17%，余款3%待所承包工程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保修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施工期间，李向一方的人工工资由建筑公司财务部从李向一方完成工程量结算月进度款的劳务承包费中代发，剩余承包费由李向一负责人领取，若李向一方完成工程量结算的劳务承包费不足以支付李向一方人工工资，李向一方必须自行支付不足部分的人工工资。2012年11月6日李向一组织工人进入现场施工，通过一段时间的施工，对工程各方面有了全面的了解后，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定《协议变更说明》，在保证协议其他内容不变的前提下，将承包总价变更为100万元（附100万元明细清单），2015年1月10日工程完工，2015年1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施工期间，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每月，均有双方签字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进度审批表汇总显示，按合同应付金额为1190060.54元。期间还有双方签字的《工程签证核定单》58份，编号为1号至57号和15001号，14号至19号《工程签证核定单》上有标注有“工程属实，结算时按合同约定执行”，《工程签证核定单》汇总工程价款为276523.10元，其中工程签证核定在5000元以下的总金额为74929.60元，在5000元以上的总金额为201593.50元。建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至2016年2月4日，共支付李向一劳务费1242135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公司将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李向一，双方所签的《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李向一主张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双方所签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结算条款依法仍然有效，双方所签的《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协议变更说明》约定，工程包干价为100万元（附100万元明细清单），施工中出现出清单外工作量，另行核定单价，工程变更签证5000元以上应另行计价，5000元以下不加价。据此可确定建筑公司应支付劳务费为100万元加工程变更签证5000元以上的总金额201593.50元，共计1201593.50元。建筑公司共支付了李向一劳务费1242135元。因此李向一主张判令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4103.60元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向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6元（已减半），由李向一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建筑公司提交了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及其于2016年12月16日向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邮寄《律师回函》的快递邮寄单，拟证明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受李向一委托向其主张案涉工程款时明确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固定总价的事实。李向一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李向一对《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快递邮寄单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筑公司应支付李向一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李向一、建筑公司签订的《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了承包方式及单价约定为包干价、固定价格，并明确施工中出现清单外工作量另行核定单价，之后双方签订《协议变更说明》将总价变更为100万元，并对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签订了《工程签证核定单》。上诉人李向一虽主张双方并未实际按照《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协议变更说明》约定结算工程款，双方在施工中对结算及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故应按《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及对应附表载明完成工程量计算的金额和《工程签证核定单》核定单的金额来计算工程总价款，但建筑公司对此否认并认为应按《电气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协议变更说明》约定的金额结算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中，李向一应对其主张的双方对固定价结算方式进行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对应附表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其所提交证据难于证明其主张的按照《劳务分包工程进度审批表》对应附表载明工程量及《工程签证核定单》核定单的金额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故上诉人李向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向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上诉人李向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伟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黄学勤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