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子斌，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郭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子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九月五日作出（2017）云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吕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子斌及辩护人郭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子斌乘坐（或驾驶）一辆无牌众泰T600越野车从缅甸进入中国境内后，杨子斌驾驶该车行驶至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勐英路延长线与南班线交叉路口向北2公里处，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从被告人杨子斌所驾驶的众泰T600越野车底盘两侧大梁内查获39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39块毒品可疑物净重27200克，系海洛因。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子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的毒品海洛因27200克、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子斌上诉称其属于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受人指使，并不属于罪行和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非判处死刑不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杨子斌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子斌主观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且公安机关毒品取样和现场勘验违反法定程序，应认定杨子斌无罪的辩护意见。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子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杨子斌受人指使参与犯罪，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改判上诉人杨子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子斌与他人驾驶一辆无牌众泰T600越野车从缅甸进入中国境内后，由杨子斌单独驾驶该车行驶至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勐英路延长线与南班线交叉路口向北2公里处时，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公安民警从其驾驶的车辆底盘两侧大梁内查获毒品海洛因27200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6日，曲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获得线索：一男子购买一辆车准备运输一批毒品到昆明贩卖，后成立专案组。公安民警于2016年9月20日开展蹲点守候，于当日19时许，在镇康县南伞镇勐英路延长线与南班线交叉路口向北2公里处将杨子斌抓获，在该车车底盘两侧大梁内查获39块毒品可疑物。2.车辆检查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杨子斌驾驶的无牌众泰车检验，在该车底盘两侧大梁内共查获39块毒品可疑物，对众泰车、毒品可疑物及被告人的一黑一白两部手机及三十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进行扣押。3.称量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理化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称量和鉴定，毒品可疑物共39包，含包装物重28175克，净重27200克；分别从39块毒品可疑物中取样，每块取样3克，共取样39份，117克，取样中均检出海洛因。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杨子斌。4.现场尿液检测笔录、报告书及告知书证实：提取杨子斌尿液一份，进行现场检测，其尿液呈吗啡阳性，甲基安非他明阳性。上述检测意见已依法告知杨子斌。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子斌对从其驾驶的众泰车上卸下的左右两根大梁藏匿毒品的情况，毒品称量情况及其尿液检测情况进行了指认。6.证人证言（1）戴学江证言证实：杨子斌与其是同一个村子的。2016年9月19日，杨子斌叫其送他去姚关镇坐车，其与杨子斌驾驶其家的云Ｑ×××××双环越野车一起到镇康县伞镇。到了南伞镇杨子斌电话联系了杨子堂。后杨子堂安排他们乘坐摩托车偷渡到缅甸，并安排了宾馆住宿。第二天下午杨子堂把他们接到了一个大院子，还有当兵的人和枪，杨子堂让其在他的宿舍睡觉，并说他与杨子斌出去办点事。一个多小时后，杨子堂安排一辆摩托车把其送到南伞，其等不见杨子斌来，就一个人开车回施甸县摆榔乡尖山村了。杨子堂大约40岁，听说原来他被判过死缓，前三年才从监狱出来，杨子堂是黑户，后一直在缅甸当兵，在老街出钱买了一个户口，现在可能是缅甸人。杨子堂有个弟弟也叫杨子堂，是有身份证的。（2）杨某的证言证实：杨子斌是其丈夫，是2001年结婚的。其知道杨子斌去过缅甸赌过七八次钱，但运输毒品的事情其不知道。2016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杨子斌喊着其跟他去了一次缅甸。他们夫妇二人和同村的戴某1和夫妇、戴某1和的亲家一起去缅甸玩。在老街期间，他们和杨子堂吃过一次饭，杨子堂是杨子斌的堂哥，自从杨子堂从监狱里出来就经常打电话给杨子斌，杨子斌也没跟其讲过他们的聊天内容。2016年9月19日前几天，杨子斌接着杨子堂的几个电话，告诉其杨子堂叫他去老街，有点紧急事情。后来戴学江开着车来家里接了杨子斌去了老街。杨子堂大约40岁，因为贩毒被判过刑，他是黑户口，没有身份证。（3）戴某1和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子斌是一个村子的。2016年7月其带着媳妇和杨子斌夫妇二人一起到过缅甸，见到了杨子满。杨子满也是一个村子的，是杨子斌的堂哥。杨子满是个黑户口，在外面会使用他兄弟杨子堂的名字。那次杨子斌在缅甸赌博输了就把他媳妇的金项链拿到典当行典当换了几千元钱。在缅甸期间大家出去玩都是一起活动，杨子斌和他媳妇没有单独行动过。（4）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南碧海缘经贸有限公司上班，负责众泰汽车售前、售后服务。2016年8月26日其卖过一辆众泰T600越野车给一个名叫李某的人，一次性全款购车。当时是一个男的说要买一辆车给他女朋友，购买了一辆“典雅金”颜色的众泰T600越野车。该男子拿着一个叫李某的身份证办理了购车手续。这个男的30多岁，高167公分左右，口音像是四川、昭通的，联系电话是151××××1278，没有办落户手续，后该男子留的电话号码也打不通。公司的视频监控系统只能保存十多天，当时买车的情况已经被覆盖了。（5）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南省镇康县人，现在缅甸上班。大概在2016年的八九月份，其发现其的身份证不在了，因为其在缅甸上班，一直没有时间补办身份证，也没有挂失，其没买过一辆众泰车。其不认识杨子斌、杨子堂等人。7.上诉人杨子斌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称：2016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其和媳妇杨某，还有同村的戴某1和夫妇一起到缅甸。后其在老街赌博，并将杨某的金项链押在了赌场旁边的一个当铺。其没有钱去赎回，就打电话给堂哥杨子堂叫他帮其赎回。2016年9月19日，其邀约同村的戴学江一起到缅甸找杨子堂拿金项链。到了南伞，杨子堂安排其和戴学江坐摩托车偷渡到了缅甸。到了老街住在宾馆后，杨子堂打电话给其让其一个人下楼，不要让戴学江知道。杨子堂带其到宾馆对面的一间出租房，见到一个女的，说有“货”要送到昆明，当时他说的时候其知道“货”就是毒品。杨子堂叫其负责坐班车在前面探路，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告诉这个女的。9月20日下午四点左右，杨子堂开车来接其和戴学江去到他的住处。杨子堂把其喊到他住处的大门外说：“你帮我开张车从缅甸到南伞”。后来杨子堂还带其去看路，开车的是一个缅甸男子，杨子堂让其把路线记住了。戴学江因为家中有事，就提前一个人回施甸。看完路，他们把其带到一处大院，院子里停着一辆众泰越野车。杨子堂让其试车，缅甸男子找来一副缅甸车牌装在车上，把车钥匙给其。杨子堂拿了3000元人民币和一部黑色小手机给其，告诉其用这个小手机跟他联系，让其把车开到南伞停好，打电话给其。带其看路的缅甸男子和其上了那辆众泰越野车，其坐在副驾驶。车开过了缅甸军人驻守的边检站后，那个男子把众泰车上的缅甸牌照卸下来，沿着中缅边境向南伞方向开，开到距离孟定到南伞的大公路约1公里的地方，他下车。由其开着车朝南伞方向走，接近大公路的时候，杨子堂打小手机问其到哪里了，并说前面没有交警。打完电话其接着开了5公里左右就被公安现场查获了。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子堂因犯走私毒品罪于2001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后因减刑于2012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涉案的杨子堂实际系杨子满。9.云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分别由曲靖市公安局管辖；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子斌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为谋取非法利益，从境外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至我国境内，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杨子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审讯过程中，公安民警依法对杨子斌进行讯问，杨子斌亦承认公安机关并未对其刑讯逼供，杨子斌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的供述均一致。针对同步录音录像存在的瑕疵问题，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作出合理解释。杨子斌的6次讯问笔录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排非申请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毒品取样和现场勘验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公安机关依照《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严格进行毒品提取、扣押，且从毒品被查获提取、扣押整个过程，杨子斌全程参与。关于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杨子斌参与了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且其本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鉴于上诉人杨子斌确系受他人指使参与走私、运输毒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对其可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改判杨子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漏判作案工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具体情况，对上诉人杨子斌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的毒品海洛因27200克、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没收；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杨子斌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子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扣押于曲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众泰越野车1辆及手机2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栗审判员  汤宁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