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13586号原告：中山市永峰旅游用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民安开发区。负责人：陈润莲，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友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杰华，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仲标，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薛丽珊，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强，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永峰旅游用品厂（以下简称永峰厂）与被告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以及吴娴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裁定，驳回永峰厂的起诉。永峰厂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中级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20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永峰厂不服中山中级法院（2016）粤20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省高级法院依法再审后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民再199号民事裁定，维持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裁定和中山中级法院（2016）粤20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驳回永峰厂对吴娴欢的起诉部分，撤销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裁定和中山中级法院（2016）粤20民终2773号民事裁定驳回永峰厂对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的起诉部分，指令本院对永峰厂起诉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的部分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0日、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薛丽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辉、陈世强到庭参加诉讼；薛杰华、李仲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峰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对吴娴欢侵占的999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仲标系中山市南头镇富源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富源厂）投资人，薛丽珊为该厂会计。吴娴欢利用担任永峰厂出纳职务之便，应其丈夫薛杰华的要求，挪用永峰厂资金用于经营和赌博。2010年2月5日至2011年1月30日，李仲标、薛丽珊配合吴娴欢挪用了永峰厂211749.57元。期间，富源厂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归还了111770.57元。吴娴欢的犯罪行为造成永峰厂损失99979元。薛杰华明知吴娴欢挪用永峰厂资金属犯罪行为，仍使用该资金，构成共同侵权。李仲标、薛丽珊为吴娴欢挪用永峰厂资金提供条件，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对吴娴欢侵占的99979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永峰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永峰厂的诉讼请求。薛丽珊辩称，一、永峰厂要求薛丽珊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1．薛丽珊没有受到刑事处罚，是薛丽珊对吴娴欢挪用永峰厂资金，与本案无关联的最有力证据和证明。2．永峰厂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薛丽珊有共同侵权的事实。二、薛丽珊虽曾担任富源厂出纳员，但作为刚入职的新手，只是在职务范围内从事李仲标分派的工作，如支付员工工资和收取客户所欠的货款等，不负责富源厂公章保管事务，无权过问永峰厂转款到富源厂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另一方面，薛丽珊对于何人从富源厂银行账户取款并交付现金给吴娴欢也不知情，取款凭证上亦没有薛丽珊的签名，且根据李仲标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吴娴欢将永峰厂的款项转入富源厂的银行账户后，加盖富源厂的印鉴后到银行取款，即转账和取款均是她自己操作的。”三、从侵权的过错方面来看，薛丽珊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因此，永峰厂有关共同侵权的事实主张是不成立的。四、从损害结果方面来看，永峰厂所受的损失是吴娴欢与薛杰华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两者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五、从企业经营管理方面来看，永峰厂的财务管理和监督相当混乱，其投资人没有对账目进行核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永峰厂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驳回。薛杰华、李仲标没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薛杰华与吴娴欢于2008年3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9日自愿离婚，婚生女儿由薛杰华抚养，且双方同意在（2017）粤2072民初8685号离婚纠纷一案中不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永峰厂于2001年5月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投资人系陈润莲。富源厂属个人独资企业，已注销，投资人为李仲标。2010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25日，吴娴欢利用担任永峰厂出纳职务之便，采取添改支票或将永峰厂资金转账到富源厂、金辉鞋店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方式，共62次挪用永峰厂资金共计2174879元用于赌博或营利活动，其中，转入富源厂211749.57元（2010年2月5日转入50000元；2010年2月12日转入10000元；2010年3月22日转入40000元；2011年1月26日转出61770.57元；2011年1月28日转入61770.57元；2011年1月30日转入49979元）；转入金辉鞋店330000元。期间，吴娴欢共归还670000元给永峰厂（2011年4月1日还款50000元；2012年2月16日还款70000元；2012年12月24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还款20000元；2013年1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还款30000元；），尚有1504879元未能归还。吴娴欢被刑事拘留后，对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述将其中1200000用于其丈夫薛杰华经营生意或赌博，余款用于自己赌博；富源厂、金辉鞋店的经营人和出纳员基于朋友间的互相帮忙为其提取现金，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李仲标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作了如下陈述，“富源厂与中山市南头镇富恒五金厂（以下简称富恒厂）均是其经营的企业。期间，其将富源厂、富恒厂的印章交给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管理账目。吴娴欢于2008年被聘为富恒厂会计。吴娴欢将永峰厂的款项转入富源厂银行账户后，加盖富源厂印鉴后到银行取款，即转账和取款均是她自己操作的。”薛丽珊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作了如下陈述，“吴娴欢系其堂嫂，但关系一般，双方很少往来。其没有从富源厂银行账户取款交现金给吴娴欢。”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4）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娴欢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中二法刑二初字第56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吴娴欢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吴娴欢退赔被害单位永峰厂1504879元。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期间，原合议庭成员于2015年3月31日到广东省女子监狱提审吴娴欢，吴娴欢作了“挪用永峰厂资金之事，是我与薛杰华一起商量的；薛杰华有参与挪用资金。”永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1月10日开庭时确认“吴娴欢担任永峰厂会计兼出纳。永峰厂经营人在2014年建造房屋取款时才获悉企业的资金被吴娴欢挪用。”永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4月27日开庭前提交了“陈浩胜自2009年1月1日起担任永峰厂会计至今”的证明，在庭审时作了“陈浩胜平时不在永峰厂上班，于每月固定的时间到永峰厂做账”的陈述。本院认为，吴娴欢利用担任永峰厂出纳职务之便，采取添改支票或将永峰厂资金转账到富源厂、金辉鞋店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方式，于2010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25日共62次挪用永峰厂资金共计2174879元用于赌博或营利活动。吴娴欢被羁押前，只归还了670000元给永峰厂，尚有1504879元未能归还。本院（2014）中二法刑二初字第560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吴娴欢须退赔被害单位永峰厂1504879元。吴娴欢已还的670000元是抵充本案所涉的全部债务（即211749.57元），还是抵充本案所涉的部分债务（即111770.57元），为本案的争点。此涉及到债的清偿抵充顺序问题。对于抵充的顺序，其基本规则为：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依指定，无指定依法定。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永峰厂与吴娴欢之间未约定抵充，又未指定抵充，只能依法定进行抵充。吴娴欢将永峰厂资金转账到富源厂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时间段为2010年2月5日至2011年1月30日，而归还670000元给永峰厂的时间段为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1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吴娴欢已还的670000元抵充了本案所涉的全部债务，即本案所涉款项211749.57元因清偿而归于消灭。依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加害行为、损害、加害行为与损害关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侵权责任法上的损害，是指受害人人身或者财产、精神方面的“不利后果”，而财产的“不利性”则表现为财产的减少、利益的丧失等。另损害应当为现实的已经存在的“不利后果”，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所涉款项211749.57元因清偿而归于消灭，故永峰厂有关“判令薛杰华、李仲标、薛丽珊对吴娴欢侵占的999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而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永峰旅游用品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原告中山市永峰旅游用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德明审判员  朱永前审判员  区锦棠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施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