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春，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上海益威燊商业资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文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成春因与被上诉人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钓鱼台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成春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钓鱼台公司在销售中存在欺诈行为，表现在：1.钓鱼台公司宣称涉案产品系“宫廷配方”，属网页宣传内容虚假，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2.钓鱼台公司宣称涉案产品含有82种药食同源配方，但涉案产品除极少数是纳入《药典》并被国家权威部门列入药食同源物品名单外，绝大部分只是普通食品构成，网页宣传与实际不符。3.涉案商品标签显示原料配方只有81种，不是82种。钓鱼台公司辩称涉案商品标签是将斑马豆、决明子标注成“斑马豆决明子”系笔误（印刷错误），但没有涉案商品生产厂家提供的原始配料表等证据支持。4.涉案商品的营养标签内容，与国家认定标准不符，钓鱼台公司宣称的“富含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及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高能量低热量”，没有依据。5.长春福瑞纳新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与涉案商品名称一致，但产品配方及规格不一致。二、钓鱼台公司称邮寄空箱子，是因没有库存，属于欺诈和履约不能。刘成春通过天猫平台提出退款协商申请，退款申请为：“店家向消费者发送的是空箱子，要求退还购货款项，店家退款表示认可对消费者构成欺诈，并视为同意赔偿消费者三倍购货款项”。天猫平台显示：“商家已经同意你的协商申请”，但钓鱼台公司仅退还刘成春购货款，属未履约。钓鱼台公司辩称：1.钓鱼台公司未按购买数量发货是因为刘成春购买数量较大，钓鱼台公司库存不够；2.刘成春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在天猫平台，之后的退款也是由天猫平台办理的，并没有给刘成春造成实际任何形式的损失，不存在所谓骗取刘成春货款的故意。此外，钓鱼台公司并没有诱使或误导刘成春购买产品，也没有隐瞒所有真实情况；3.刘成春属于职业打假人，刘成春购买商品并非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作为获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刘成春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立法宗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商业化运作，其动机是恶意“维权”，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刘成春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成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钓鱼台公司赔偿刘成春3倍购货款项60691.5元；2.诉讼费、交通费由钓鱼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成春于2017年5月8日通过天猫网络购物平台在钓鱼台公司经营的“臻养斋旗舰店”购买“五谷杂粮素食代餐粉素食简餐固体饮料”85盒，刘成春付款20230.5元。钓鱼台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通过申通快递向刘成春发货，刘成春签收后发现钓鱼台公司发送的为空箱子。2017年5月11日，刘成春发起退款申请，2017年5月14日，钓鱼台公司向刘成春退款。当日，刘成春在天猫发起投诉，天猫客服回复对该投诉暂作“不成立”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刘成春与钓鱼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刘成春与钓鱼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认定钓鱼台公司构成欺诈，需要钓鱼台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且钓鱼台公司的行为足以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关于刘成春主张的三点欺诈理由，第一，钓鱼台公司将“斑马豆、决明子”误写为“斑马豆决明子”系标签瑕疵，并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第二，钓鱼台公司虽在网页宣传中称将“82种药食同源食材进行合理搭配”，但钓鱼台公司亦在网页宣传中清楚地列明了诉争产品的配料表，消费者可以清晰、全面地了解诉争产品的配方构成，从而做出是否购买的选择，钓鱼台公司的网页宣传不足以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第三，钓鱼台公司未依约履行发货义务，系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钓鱼台公司发现后及时向刘成春进行退款，刘成春并未举证证明钓鱼台公司系故意虚假发货以此欺骗消费者。故钓鱼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刘成春要求钓鱼台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及支付交通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成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春从钓鱼台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刘成春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问题；2.钓鱼台公司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钓鱼台公司是否存在履约不能的问题。首先，关于刘成春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未规定“职业打假人”不受其保护，亦未规定“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只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购买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钓鱼台公司主张刘成春曾多次购买商品并起诉商家，但前述情况不能否定刘成春的消费者身份。刘成春的合法权益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故钓鱼台公司关于刘成春是职业打假人，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钓鱼台公司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钓鱼台公司并未向刘成春提供涉案商品，刘成春主张钓鱼台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存在商品标签错误、标签内容虚假、商品系冒用他人产品等情形，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缺乏涉案商品实物予以佐证；刘成春主张钓鱼台公司构成虚假宣传一节，鉴于钓鱼台公司已在网页宣传中列明了涉案商品的配料表，消费者据此可以全面了解涉案商品的配料情况，虽然钓鱼台公司在网页宣传中关于“82种药食同源食材进行合理搭配”的表述与配料表标明的配料数量不一致，但不足以误导消费者。故刘成春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刘成春关于钓鱼台公司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钓鱼台公司是否存在履约不能问题的认定。刘春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其与钓鱼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钓鱼台公司不具备提供涉案商品的可能性，故钓鱼台公司未能向刘成春提供涉案商品，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据此，刘成春以钓鱼台公司不履约为由，要求三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成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刘成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