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22刑初9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起国，男，1943年05月0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07月1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08月2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永，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律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7]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起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0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皖15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起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陈起国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被告人陈起国的辩护人田永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依法召开了由公诉人、辩护人及侦查人员参加的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明确表示本案在侦查、起诉环节，不存在对被告人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行为。本院依法驳回其申请。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0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蒋先奇及其诉讼代理人范伟，被告人陈起国及其辩护人田永，侦查人员周传宝，鉴定人彭发跃、郭青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4日11时31分，被告人陈起国驾驶三轮电动车沿霍邱县五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罗村庙庄组路段时，与倒地过程中相对方向蒋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接触，致蒋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事发后陈起国驾车逃逸。经霍邱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陈起国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陈起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起国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他从那地方走，没有人抓到他与蒋某1发生碰撞，他也没有受伤，其不认罪。辩护人田永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陈起国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一）死者蒋某1因病系单方事故死亡。起诉书关于事实经过的表述只能说明两点：1.系死者蒋某1因高血压、脑梗等原因发生单方事故；2.要么系交警为了让陈起国担责，虚假描述事实才能形成事故与证据吻合。这段事实认定的是死者和陈起国三轮车相接触，两辆三轮车没有接触。（二）公诉机关向法庭展示的指控证据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1.委托鉴定时间不可能存在。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皖鸽”、“嘉陵”两辆电动车进行鉴定（347号）的委托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陈起国归案经过锁定犯罪嫌疑人时间是2017年3月1日。2.该347号鉴定结果为：“皖鸽”电动车在向右侧倒地过程中前大灯灯罩、方向把手及车厢前挡板前侧与无号牌“嘉陵”电动车前右挡风板前侧发生接触。没有认定与死者接触。3.中和司法鉴定534号鉴定结果：事故发生时，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护板前侧下沿与倒地后且佩戴头盔的蒋某1的头盔右侧发生接触碰撞。与起诉书认定的“倒地过程中”又不同。4.该534号对车速鉴定，两辆同地段、同一视频、同一视角的三轮车，仅测算出“皖鸽”电动车时速，另一辆无法测算，该鉴定机构鉴定能力有限。5.中和鉴定机构对534号补充说明。鉴定结果没有认定与死者接触。6.该534号鉴定结论，没有明确是先碰撞头部，还是先碰撞前挡风护板，还是同时碰撞？（三）22号红外线检测报告没有取样、封存、取样人等相关证据，样品来源不明，缺乏刑事证据链条和证据效力。（四）死者女儿蒋某3称其到现场时，其父头朝南脚朝北，腿在车头下压着。如按鉴定报告结论，这种现场无法实现。（五）被告人陈起国供述、同车证人赵某的证言均反映没有接触和异样，甚至也不知道有交通事故发生。（六）证人蒋某2证言有两处，第一次回答公安问话时讲先看到车过去，后听到响声，之后被划掉。第二次回答是先听到响声后看见车子过去。没有看见碰撞，前后矛盾。（七）侦查机关应通过侦查实验来检验两辆电动三轮车在时速30码路面如何相撞，能致一车倒地，驾车人死亡，而另一辆确平安无事离开现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起国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明显不足，没有达到事实清楚、确实、充分的要求，指控陈起国构成交通肇事罪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4日11时31分，被告人陈起国驾驶无号牌“嘉陵”三轮电动车（车内载赵某）沿霍邱县五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罗村庙庄组路段时，与倒地过程中相对方向蒋某1驾驶的无号牌“皖鸽”三轮电动车接触，致蒋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事发后陈起国驾车逃逸。经霍邱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陈起国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案发现场位置、被害人车辆倒地位置、损坏痕迹及现场地面血迹等相关情况。（二）鉴定意见1、《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与陈其国驾驶的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交通事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7]交鉴字第0347号，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在向右侧倒地过程中前大灯灯罩、方向把手及车厢前挡板前侧与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板前侧发生接触碰撞。2、《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7]法病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为：死者蒋某1左面部多处损伤，符合行驶过程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后摔跌地面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蒋某1右面部损伤，符合碰撞钝物硬物上所形成的损伤特征。3、《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与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交通事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和司鉴[2017]交鉴字第0534号，鉴定意见为1.事故发生时，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护板前侧下沿与倒地后且佩戴头盔的蒋某1的头盔右侧发生接触碰撞。2.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通过事故现场西侧245米视频监控画面A点的平均速度为29-31km/h；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4、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皖中和司鉴[2017]交鉴字第0534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结合两车接触部位为事故发生时，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在向右侧倒地过程中前大灯灯罩、方向把手及车厢前挡板前侧与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板前侧发生接触碰撞，故两车碰撞瞬间，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与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的地面接触点为事故路面中心线以南0.5m处。5、《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霍邱）公（司）鉴（病理）字[2017]2-033号，鉴定意见为死者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三）书证1、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及“陈起国归案经过补充说明”，证明事发后陈起国驾车逃逸，后经侦查锁定被告人陈起国，2017年5月11日经高塘派出所通知陈起国到高塘派出所由霍邱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依法从高塘派出所带至交管大队事故中队。2、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陈起国无违法犯罪前科。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陈起国出生于1943年05月05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蒋某1出生于1940年07月25日。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陈起国、蒋某1均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5、霍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六公交认字[2017]第00215号，证明陈起国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全意识差，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蒋某1不负事故责任。6、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陈起国交通事故案发当日两车通过高塘裕民路口视频补充完整截图及视频监控离现场距离说明”，说明高塘裕民路口视频监控离现场距离为2.5公里。7、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陈起国交通事故案发时间与视频截图不符的说明”，证明陈起国案发现场西边民用视频监控录像时间与北京实时时候误差有20-21分钟之间，因此来计算案发时间为11时31分。8、关于陈起国交通事故对两车鉴定日期的说明，证明2017年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2月25日委托鉴定，2017年3月1日锁定犯罪嫌疑人陈起国，同日查扣陈起国事发当日驾驶的三轮电动车。2017年3月2日委托鉴定。（四）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4日当天他和陈其国一起外出卖水产。上午大约10点钟左右，他坐陈其国的三轮车去的。他当时坐在陈其国的三轮车车厢内，是侧着身子坐的，他从卖水产的出来后不知道多远，他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倒在地上，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当时没有和陈其国讲他看到的情况。陈其国开车走到那辆车前没有停直接过去了，当时那车倒在南边，陈其国从北边过来的，他发现车倒地时，他乘坐的车子距离那辆车大约有10米来远。他没有注意倒地车子旁边是否有人。回来之后也没有和陈其国叙这件事。2、证人蒋某3证言：证明2017年2月24日11时31分，在霍邱县高塘镇张罗村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是蒋某2到她家喊她，她才知道的。她到现场看见在路中间地上侧倒着一辆三轮电动车，在车头处躺着一个老头，她上前仔细看是她父亲蒋某1。三轮电动车车头朝东南斜着倒在地上（路中间），车身分开的。她父亲当时头朝南脚朝北，腿在车头下压着。戴的头盔外面掉在车子旁边，里面一层在她父亲头下面。她到现场时她父亲不能讲话。当时有很多邻居在现场。3、证人蒋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24日11时许，她在家门口叙话，听到路上有响声她就往东看，看到路上有一辆车子倒地了，同时有一辆红色三轮电动车（带棚子）从东边往西过去了，她和其他邻居一起赶过去看，认出来是她叔，接着又有人过来，后来伤者家人来将伤者送医院了。她是听到响声后往东看时，三轮电动车就从她面前过去了。再没有其他机动车。她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五）被告人陈起国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2月24日当天10点钟左右他和邻居赵某一起去张罗村卖水产，卖完他就回家了，来回都是他开的电动三轮车，赵某坐在车厢内，他从收水产的地方回来时路上没有看到一起交通事故。从收水产的地方出来大约1里路远处也没有看到对面有一辆三轮电动车。回家后赵某没有和他讲看到交通事故。路上也没有听到响声。他只有一只眼可以看见东西，耳朵也不好。其当庭承认从事故现场经过，辩解没有与对方车辆接触、碰撞。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起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起国以其未被当场抓获，辩解其驾驶的车辆未与被害人车辆接触，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通过事故路段附近的监控视频，确定事故发生时间段被告人驾驶车辆从事故路段经过，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驾驶车辆予以查扣，委托鉴定机构对事发时两车是否接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又委托安徽省汽车检测中心对（蒋某1驾驶的）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车厢前挡板前侧提取的漆片与（陈起国驾驶的）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板提取漆片（加层）红外光谱特征是否一致、是否为同种物质进行鉴定。经安徽省汽车检测中心检测二者的红色物质的红外光谱一致，是同种物质；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无号牌“皖鸽”电动三轮车在向右侧倒地过程中前大灯灯罩、方向把把手及车厢前挡板前侧与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板前侧发生接触碰撞，无号牌“嘉陵”电动三轮车前右挡风护板前侧下沿与倒地后且佩戴头盔的蒋某1的头盔右侧发生接触碰撞；死者蒋某1左面部多处损伤，符合行驶过程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后摔跌地面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蒋某1右面部损伤，符合碰撞钝性硬物上所形成的损伤特征。侦查人员及鉴定人出庭进行了说明并接受了质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接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系老年人过失犯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起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贤俊审 判 员  周遵江人民陪审员  孙爱国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