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02刑初327号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国华，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滨州市路灯及城市亮化管理处（以下简称路灯管理处）副主任（正科级），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春明、见康，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7]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华及其辩护人高春明、见康到庭参加诉讼。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1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2017年12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国华在担任路灯管理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路灯管理、城市亮化工程的职务便利，通过供货方张某以虚加电缆等附材的方式开具发票一张并在本单位予以报销，虚报冒领公款48090元，非法据为己有。2、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赵国华在担任路灯管理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路灯管理、城市亮化工程的职务便利，通过供货方张某以虚加电缆等附材的方式开具发票一张并在本单位予以报销，虚报冒领公款72853元，非法据为己有。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据、《老干部之家》订阅报销凭据、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赵国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国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094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国华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赵国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中，被告人赵国华虚开票据的初衷是处理单位无法入账的外欠费用，其对套取公款用于单位开支后的数额心生贪念，故已偿还的单位欠款24800元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开票税费5753元也应一并扣除；2、被告人赵国华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赵国华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辩护人当庭还提交了证人李某、王某1、薛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赵国华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签单。经审理查明：1、2013年12月份，时任路灯管理处副主任的被告人赵国华利用负责路灯管理、城市亮化工程的职务便利，通过供货方张某采用虚加电缆等附材的方式，套取公款4809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国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客户交易系统日志明细、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4年9月，时任路灯管理处副主任的被告人赵国华利用负责路灯管理、城市亮化工程的职务便利，要求张某先向其转款，后通过虚加电缆等附材的方式开具发票并在本单位予以报销。同年9月23日、26日，张某按要求分别向其转款26100元、41000元，同年9月27日，赵国华归还单位拖欠滨州市滨城区北海绿洲庄园饭费5800元、滨州市胜军商行有限责任公司礼品费19000元。同年11月，张某开具了72853元（67100元+税费5753元）的发票一张向路灯管理处报账，后该款于同年11月28日拨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滨州市滨城区某销售中心负责人）证言，其与赵国华早就相识。自2011年至今，其承揽了路灯管理处的春节亮化工程。赵国华说单位有些费用不好下账，让其帮忙多开一些发票处理单位欠账。2014年9月份，赵国华说急用钱，要求其给他转了26100元、41000元，并让其再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同年11月，其到路灯管理处报账时，其给赵国华多开了一张67100元加上8个多税点计款72853元的发票。（2）王某1（路灯管理处主任）证言，赵国华担任路灯管理处副主任期间，自2011年至2017年1月分管路灯管理科和亮化管理科，2017年至今分管办公室和路灯管理科。路灯管理科和亮化管理科施工人员根据现场维修情况提出维修意见，经分管领导赵国华签批，再经其签批后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需要报销的发票经赵国华与其签批后交到财务科进行报销。具体施工用料和施工情况，赵国华最清楚，只要他们签字审核了，其就会签字。2012年12月，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前，经其与副主任赵国华、王某3集体研究后，确定单位无法正常入账报销的招待费用通过虚开维修费发票的形式进行账目处理。（2）王某3（路灯管理处副主任）证言，2008年至2011年期间，滨州市争创省级园林城市期间，创城指挥部设在单位办公室四楼，按照市执法局领导的安排，创城指挥部产生的部分日常招待、走访、考察等费用由路灯管理处承担。上述费用无法入账，经王某1、赵国华与其集体研究后，决定以虚开路灯或亮化维修费的形式进行账目处理。（2）马某（路灯管理处财务科科长）证言，单位对外拨付工程款的流程：收款单位开具发票，经路灯管理科科长或亮化管理科科长审验签字后，其再进行审核签字，再由分管工程的领导赵国华审核签字，最后，王某1主任签字后拨款。每张发票后面都附有材料明细，其主要对报销的发票进行形式审核，对于发票与实际施工量是否相符不知情。经其辨认，张某开具的两发票均有其签字。（2）商某（路灯管理处路灯管理科科长）证言，路灯管理科主要负责路灯的日常维护、维修，根据路灯的损坏情况向分管领导赵国华提出申请，赵国华决定什么时间采购什么材料，数额较大的材料都是由赵国华负责采购。2、书证（1）赵国华尾号为2289建行卡明细，载明2014年9月23日，自滨州市滨城区欧普照明销售中心尾号为9722的账户转入26100元。（2）建行转账支票及存根，载明2014年11月28日，路灯管理处向滨州市滨城区欧普照明销售中心账户转入工程款728530元。（3）滨州市滨城区欧普照明销售中心尾号为9722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9月23日，自该账户分别向赵国华工行账户转入41000元、建行账户转入26100元；次日，上述41000元退汇；同年9月26日，再次向该账户转入41000元。（4）滨州市滨城区欧普照明销售中心开具的发票、销货清单，载明2014年11月27日，滨州市滨城区欧普照明销售中心向路灯管理处开具了72853元的发票，并附有材料规格、数量、价格等明细的货物清单。3、被告人赵国华供述，其与张某认识多年。其负责单位的工程项目和材料的采购，自认为通过张某多加一点工程用料别人也发现不了。张某的实际用料或施工金额少于预算金额时，其就让张某把工程款虚加到接近预算数额，张某把虚开发票多出的金额扣除税款后转给其。胜军商行和绿洲庄园一直向其索要单位旧账，其向王某1主任汇报过，他知道其通过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销偿还单位欠款的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路灯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该机构属于事业法人。（2）中共滨州市委组织部滨组干字[2011]86号文件，载明赵国华聘任为路灯管理处副主任，聘期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3）干部登记表，载明赵国华自1993年9月起在路灯管理处历任办公室主任、副主任等职务。2、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赵国华的归案情况。针对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国华的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1）李某（滨州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其于2003年至今一直经营胜军商行，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前，路灯管理处多次在胜军商行购买土特产，当时赵国华任该单位办公室主任，一直由他签字挂账。其多次找赵国华、王某1索要单位欠款。大约2014年中秋前后，赵国华结清最后一笔欠款。（2）王某1（路灯管理处主任）证言，2014年六七月份，胜军商行和绿洲庄园天天派人来单位要账，且要账人员天天蹲守，对单位造成不良影响。经核查，上述两单位的欠款确系本单位的旧账，单位就同意赵国华多开工程维护费进行处理。单位欠胜军商行20000元左右，绿洲庄园不到10000元。（2）薛某（原路灯管理处主任）、王某2（原路灯管理处副主任）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0年期间，单位对外接待在滨州市滨城区北海绿洲庄园等饭店，主要在滨州市胜军商行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礼品，当时，赵国华任办公室主任，均由他负责结账或签字挂账。其离任时，上述两单位的欠款未结清。2、赵国华尾号为4202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POS签单，载明2014年9月27日，自该账户分别转入滨州市滨城区北海绿洲庄园5800元、滨州市胜军商行有限责任公司19000元。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国华起诉书中第二项贪污公款72853元的指控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赵国华的当庭供述与证人李某、王某1、薛某、王某2、张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POS签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经单位领导同意，通过供货商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销后用于处理单位旧账，赵国华让供货商张某先支付现金，再虚加材料开具发票在本单位报销，张某将根据已支付赵国华的67100元加上税费开具了一张72853元的发票，后该款在路灯管理处予以报销。赵国华收到张某的转款后偿还单位欠款共计24800元，赵国华对已偿还的单位欠款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款应在该项犯罪数额中扣减，该其指控的犯罪数额本院变更为48053元。被告人赵国华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赵国华贪污公款共计96143元，上述赃款已在侦查阶段全部退缴。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9614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国华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二项犯罪数额应扣除税费5753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公共财产脱离单位监管，而由行为人非法控制的数额即为犯罪数额，本案中，赵国华在第一项犯罪中要求张某将开票的数额扣除税费后款项转给其，充分说明其主观上已将开票的数额作为自己控制的资金进行了安排，开票税费作为犯罪成本应计入犯罪数额。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国华到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具有坦白情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华积极退赃且为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财产保障，酌情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国华的贪污犯罪行为虽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但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国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退赃款96143元，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石红俊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人民陪审员  周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