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初418号原告：苏斯博士企业有限合伙（DR.SEUSSENTERPRISES,L.P.），住所：美国，加利福尼亚州92121，圣地亚哥，斯克兰顿大道9645号130室。法定代表人：香农·斯皮萨克，该公司营销及沟通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昆明颐高数码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罗婧菁。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龙江雅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罗婧菁，该幼儿园校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斌，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芳，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苏斯博士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斯博士企业）诉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苏斯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以下简称苏斯幼儿园）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斯博士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李瑞峰，被告昆明苏斯公司、被告苏斯幼儿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斌、程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戴高帽子的猫、霍顿象、老雷斯等相关动漫形象；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万元；3.两被告登报道歉并消除其侵权行为的不良影响（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在《昆明日报》上进行刊登道歉声明）；4.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简介及在先知识产权。（一）原告简介：Dr.Seuss（苏斯博士），全名：TheodorSeussGeiesel，是二十世纪最卓越的儿童文学家、教育学家。从1937年第一部童书出版以来，Dr.Seuss（苏斯博士）一生共创作了48本图画书，其作品被翻译成20多种文字和盲文，创作的儿童图书全球销量超2.5亿册。其作品曾获美国图画书最高荣誉凯迪克大奖和普利策特殊贡献奖，两次获奥斯卡金像奖和艾美奖，且被美国教育部指定为儿童重要阅读辅导读物。其很多作品被搬上荧幕，根据原著改编的电影曾两次夺得艾美奖。2004年3月，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举行了Dr.Seuss（苏斯博士）的授星仪式，为纪念他为美国儿童文学以及根据文学作品改编成电影所做的贡献。原告系由苏斯博士的遗孀AudreyGeisel女士设立，并负责在全球保护和实施苏斯博士全部人身和财产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图书中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等）。苏斯博士的相关图书和卡通动漫形象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都已经在中国消费者心目中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并为中国公众所熟知。二、原告的著作权。苏斯博士在其图书中创作很多的卡通动漫形象，并依法对这些动漫形象享有在先著作权。考虑到苏斯博士本人逝世于1991年，根据《伯尔尼公约》和我国著作权法，其美术作品仍在保护期内；原告作为相关权利的继受人，依法有权在全球实施和保护苏斯博士的相关著作权不受侵犯。三、原告作品在中国的知名度。（一）大量的发行和销售。上海译文出版社于2002年推出Dr.Seuss（苏斯博士）系列图书。自2006年至今，中译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橡树童话等均大量翻译和出版原告作品，并取得高额的销量，已足以说明原告在图书领域内的领头羊的地位，具有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已生效裁定中已认定原告图书在中国具有知名度。综上所述可知，原告图书已经在中国广泛印制和销售，书中卡通动漫形象随着原告图书的销售和传播，已经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四、被告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一）未经授权的使用。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幼儿园和幼教中心的装潢、宣传材料和其他相关物品上，大量复制使用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近似的美术作品。（二）接触可能性。如前所述，原告的美术作品随着原告图书在中国的出版销售，已经在中国为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本案被告作为专门从事幼儿教育的幼儿园，本应知晓原告及其美术作品。而事实上，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微博中发布大量关于苏斯博士的介绍，以及在其经营推广中宣称与原告存在授权关系的事实，均可以证实被告确实熟知原告和原告的美术作品。（三）被告恶意事实。1.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非法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的经营场所和宣传材料中存在多种误导性宣传和侵权使用，企图使消费者误认为其幼儿园由原告设立和管理，谋取非法利益。3.被告的工作人员明确承认知晓原告并恶意谎称经过原告授权，刻意欺骗和误导消费者。4.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的使用行为构成对原告美术作品的恶意复制和传播，侵犯了原告对相关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综上所述，被告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五、原告因被告的商标侵权行为遭受了重大损失。被告基于原告在童书和相关教育领域的知名度，通过使用相关卡通动漫形象，客观上强化了消费者误认为其与原告具有特殊关联的认识，谋取了巨额利益。此外，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为此已支付了律师费等大量的维权费用，上述合理开支应计入侵权的赔偿数额中。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并提出如上诉请。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我方认可苏斯博士对卡通形象享有权益，但不是原告当然享有权益，无法核实苏斯博士的继承人范围以及原告是否有权处分其权利；2.被告幼儿园在教育场所的有关苏斯博士的动漫形象设施已经消除，网站上我们愿意积极更换和删除；3.就复制的图片，被告已经停止使用，其余的也愿意积极更换和删除；4.第二项诉请，没有证据证实相关损失，被告的使用也对苏斯博士的作品起到宣传作用，被告不存在侵权，只是课堂教学中少量使用，不应认定为侵权，不需要登报道歉消除影响。本案系涉外案件，因案由系知识产权侵权责任纠纷，且双方当事人庭审中明示进行了选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使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争议及应审查的问题是：1.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苏斯博士的生平介绍打印件；2.互联网上关于苏斯博士的生平等简要介绍打印件；3.Dr.Seuss（苏斯博士）获奖相关记录和Dr.Seuss（苏斯博士）国家纪念仪式简介打印件；4.2010年4月21日搜狐网刊载的《世界各国庆祝“读书日”：美国总统陪孩子读书-搜狐读书》一文打印件；5.纪念苏斯博士国家雕塑公园相关介绍；6.BBC新闻2004年关于苏斯博士生平10个事实的介绍的打印件及翻译；7.国搜教育提及2004年美国图书馆协会设立苏斯博士奖的报道。第二组证据：8.兰登书屋官方网站关于原告介绍打印页及中文摘译；9.华尔街日报关于原告介绍及中文摘译；10.美国印第安那大学网站刊载的关于苏斯博士和其妻子的介绍。第三组证据：11.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7年与云南昆明地区图书销售商签订的销售协议复印件；12.北京橡树童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1年与印刷厂签订的苏斯博士系列图书印刷合同复印件。第四组证据：13.新浪微博转载中国图书商报文章《苏斯博士：让孩子站在地平线上》打印件；14.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书籍相关证明文件公证件；15.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版的原告图书的封面、封底和书中部分页面、以及苏斯博士系列图书项目介绍文件；16.北京橡树童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书出具的其出版的原告图书的声明书；17.北京橡树童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出版的原告图书的封面、封底和书中部分页面；18.哈珀柯林斯出版社、兰登书屋儿童图书、以及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关于原告图书和相关电影制品在中国的出版销售情况的声明书（经公证认证）及中文翻译件；19.京东网上苏斯博士图书销售页面打印页；20.当当网上商城苏斯博士图书销售页面打印页。第五组证据：21.中国国家图书馆2013年6月28日和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22.豆瓣网关于苏斯博士简介及苏斯博士最经典童书的简介和相关读者2012-2016年间的评论；23.新浪网关于《苏斯博士》系列图书介绍打印页；24.百度百科或互联网上关于苏斯博士同名童书改编的动画片和电影介绍打印件；25.2010年天涯论坛刊载的《看看美国总统都喜欢给孩子读什么书》一文的打印件；26.2011年苏斯博士图书中国试读活动中的读者对Dr.Seuss（苏斯博士）系列图书的发表的试读评论读后感打印页。第六组证据：27.“DR.SEUSS”商标在全球的注册证明文件及“苏斯博士”中国商标注册证；28.苏斯博士相关美术作品图书在美国的版权登记证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29.商评字[2015]第0000032841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第七组证据：30.被告经营的幼儿园和早教中心的公证走访调查照片、视频光盘及对话内容文字记录摘要；31.被告官方网站、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相关页面的网页公证书；32.被告在中国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33.百度百科关于苏斯博士介绍及历史版本的公证书。第八组证据：3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被告工商登记档案打印页；35.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被告名下幼儿园信息的网页打印页；36.被告涉诉的多起民事诉讼的判决书；37.搜狐网转载都市时报关于2014年左右云南昆明民办幼儿园的大致收费情况。第九组证据：38.公证费用证明；39.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原告后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40.翻译费发票；41.关于苏斯博士报道文章的网页摘录；42.连环画出版社、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在中国出版的原告图书的封面、封底和书中部分页面摘录；43.原告在美国出版的英文图书的封面和书中部分页面摘录及其中文译文；44.动画电影《霍顿与无名氏》的搜狗百科介绍网页。两被告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第二组证据：4.《合作办学协议书》；5.《幼儿园转让合同》。第三组证据：6.昆明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云昆国信证字第53497号《公证书》；7.《爱立方教学设备合作协议书》、出库单、销售单；8.昆明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云昆国信证字第534987号《公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两被告对原告证据45的三性认可，对证据14、15、17、18、21、27、28、38、39、40、42、4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9、30、31、33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所有来源于网络的内容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法院当庭组织双方就证据1、7、8、10、13的内容进行核实，网络上的内容与原告所提交内容一致，其他来源于网络的证据由被告庭后一一核对，但被告庭后并未提交书面异议，故对原告来源于网络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本案涉及的证据较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奥多·苏斯·盖泽尔，英文笔名为DR.SEUSS，中译名为苏斯博士，是著名的儿童文学家、教育学家，创作了大量精彩的教育绘本，曾获美国图画书最高荣誉凯迪克大奖和普利策特殊贡献奖，两次获奥斯卡金像奖和艾美奖，创造了许多知名的卡通形象，如戴高帽子的猫、乌龟耶尔特、小象霍顿等。的英文名称为ＤＲ.ＳＥＵＳＳ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Ｌ.Ｐ，系苏斯博士的遗孀成立并主管的一家美国公司，经正式授权管理和执行苏斯博士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知识产权。中译出版社于2006年开始经原告合法授权，在中国大陆出版发行和销售《一条鱼两条鱼红色的鱼蓝色的鱼》、《绿鸡蛋和火腿》、《霍顿孵蛋》、《霍顿听见了呼呼的声音》等中英双语版儿童图书。北京橡树童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7年间，经原告合法授权，在中国大陆出版发行和销售《老雷斯的故事》（又名《绒毛树》）、《冒牌儿圣诞老人鬼机灵》、《戴高帽子的猫》等中英双语版儿童图书。哈珀柯林斯出版有限公司经原告正式授权从2003年至2016年在中国出版、经销和出售霍顿系列儿童书籍，包括《霍顿孵蛋》、《霍顿与无名氏》、《霍顿和小虫以及更多遗失故事》以及《霍顿合集》。兰登书屋儿童图书，系企鹅兰登书屋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部门，经原告正式授权从1996年至2016年在中国经销和出售霍顿系列儿童书籍，包括《霍顿孵蛋》、《霍顿与无名氏》、《霍顿和小虫以及更多遗失故事》以及《苏斯博士霍顿丛书》。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及其关联实体，经授权发行、分销和出售名为《霍顿与无名氏》的著名电脑动画故事长篇ＤＶＤ，该影片于2008年在中国正式发行，该公司还经授权通过中国的免费或付费电视经销该影片。此外，苏斯博士创作的儿童绘本在国内京东网站和当当网站上均有销售。原原告在国家图书馆馆藏文献中进行查询，《世界文化》、《电影文学》、《电影评介》、《文学教育》等期刊中刊登有关于苏斯博士介绍或相关的文章，该馆藏中亦能查询到苏斯博士创作的相关绘本。此外，在《中华读书报》、《中国图书商报》等报纸上也有关于介绍苏斯博士的文章。在互联网上，豆瓣网、新浪网、百度百科、天涯论坛等网站上均有关于苏斯博士本人及其作品的相关介绍文章或讨论评价。美国国会图书馆版权办公室出具以下证明：1.所附标题为《GREENEGGSANDHAM》（《绿鸡蛋和火腿》）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475565，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60年9月1日；2.所附标题为《HOOONPOP》（《在爸爸身上蹦来跳去》）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616710，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63年2月5日；3.所附标题为《HORTONHEARSAWHO》（《霍顿听见了呼呼的声音》）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152927，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54年8月4日；4.所附标题为《HOWTHEGRINCHSTOLECHRISTMAS》（《冒牌儿圣诞老人鬼机灵》）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312043，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57年9月23日；5.所附标题为《ONEFISHTWOFISHREDFISHBLUEFISH》（《一条鱼、两条鱼、红色的鱼、蓝色的鱼》）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435009，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60年3月1日；6.所附标题为《THECATINTHEHAT》（《戴高帽子的猫》）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281039，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57年2月28日；7.所附标题为《THELORAX》（《绒毛树》）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301289，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71年8月12日；8.所附标题为《THESNEETCHESANDOTHERSTORIES》（《史尼奇及其他故事》）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543386，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61年9月1日；9.所附标题为《YERTLETHETURTLEANDOTHERSTORIES》（《乌龟耶尔特及其他故事》）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注册号为A336186，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版本出版日期为1958年4月24日。上述作品均依据《美国版权法》（《美国法典》标题17）注册。2015年4月7日，经英国欧华律师事务所驻北京代表处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其委派的调查人员前往云南省昆明市“苏斯Q国际幼儿园”取证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录制的相关资料、领取的相关材料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4月9日上午，该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汇同申请人委派的调查人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上“龙江雅苑”小区旁的“苏斯Q国际幼儿园”，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委派的调查人员在该幼儿园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了该幼儿园园区，并对园区内有关状况进行了拍照和摄像（经检查，拍照和摄像设备内存卡处于清洁状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委派的调查人员领取了宣传材料一套，以及印有幼儿园标识的瓶装饮料及纸杯。随后，调查人员就该幼儿园的有关情况与办公室内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谈话，并对谈话过程进行摄像。离开上述地点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调查人员来到位于昆明市北京路898号“颐高数码中心B座”四层。调查人员对由其认定的“苏斯婴童生活中心”内的有关现状及从该场所拾取的材料进行拍照和摄像。根据公证书所附图片，在幼儿园墙面等地方使用了长耳朵的大象、蓝头发红衣服的卡通人物等卡通形象。在被告昆明苏斯公司的经营场所所拍摄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诸多墙体表面的彩绘部分绘有“SEUSS”英文字样以及长耳朵大象、戴高帽子的猫、穿横条纹衣服的小孩等卡通形象。2016年6月7日，北京市浩天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互联网上下载所需文件的过程及所下载文件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代理人在公证处办公室内使用该处台式计算机进行操作，启动360浏览器，在网址××中依次输入下列关键词：“昆明苏斯Q”、“whois”、“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苏斯Q国际幼儿园”、“苏斯幼儿园新浪博客”、“苏斯幼儿园新浪微博”、“昆明苏斯博士腾讯微博”、“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根据搜索结果进入相关页面进行拷屏保存并打印，打印文件共计185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551号公证书。根据拷屏打印页面，网址为××/的页面中，写有“SEUSS”、“苏斯”字样以及长耳朵大象、穿横条纹衣服的小孩等卡通形象，在该网页每个栏目选项中，均突出显示有“苏斯”、“SEUSS”字样，点击还在建设的网站页面，弹出的图案中也有长耳朵大象等一系列卡通形象。2017年2月8日，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互联网上下载所需文件的过程及所下载文件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台式计算机进行操作，启动360浏览器，在网址××中输入关键词：“苏斯博士”，然后进入“苏斯博士_百度百科”页面，就该页面相关所有内容及历史版本进行拷屏保存并打印，打印文件共计80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15号公证书。根据拷屏打印页面，百度百科对苏斯博士的生平进行了介绍，在“基本简介”右侧的图片中“Dr.Seuss美国苏斯博士”卡通字样，与两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及对外宣传时使用的标识一致。并有“苏斯博士的课程设计理念”、“苏斯博士的课程”、“关于苏斯儿童西餐厅”、“苏斯奇幻生日”、“苏斯幼儿园”等版块内容。经工商查询，并不存在名称为“苏斯博士中国区域品牌运营管理中心”的公司，原告方也从未设立过该名称的公司。被。被告昆明苏斯公司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昆明颐高数码中心（**）综合楼****定代表人为罗婧菁，本院向该被告上门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时，该营业场所已经由其他案外主体经营，庭审中被告代理人也认可该公司经营存在问题，但公证取证直至起诉时，该公司依然合法存续，并未注销。被告昆明苏斯幼儿园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罗婧菁，该幼儿园自2012年直至2017年年检合格。公证取证直至起诉时，该幼儿园处于合法存续状态。2016年1月5日，罗婧菁与案外人王群辉、王利辉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2016年6月16日，罗婧菁与案外人王群辉、王利辉又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合同》，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罗婧菁，并未发生变更。2017年9月21日，被告苏斯幼儿园申请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对被告代理人使用手机搜索相关页面并对页面进行截图，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监督了上述操作过程，经截屏并打印的文件共30页，昆明市国信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云昆国信证字第53498号公证书。根据操作过程和打印文件，在名为“圣奇尔幼教”的微信号上，载有“圣奇儿幼教机构”、“养成计划”、“家长沙龙”等文章，并配有大量图片，其中，介绍中提及其投资开办的幼儿园包括昆明苏斯微城市主题幼儿园。2017年9月20日，被告苏斯幼儿园申请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对被告苏斯幼儿园门头、标识等现状及收取相关教材的过程和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在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带领下来到现场，使用“百度地图”对该地点进行了定位，并对定位结果截屏。然后使用已清洁的照相器材对标有“苏斯Q微城市主题幼儿园圣奇儿幼教微城市主题幼儿园”的大楼、附近、房屋外部、幼儿园内部、及苏斯幼儿园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教材的封面进行拍照。昆明市国信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云昆国信证字第53497号公证书。根据拍摄照片，于公证取证时，苏斯幼儿园教学楼外墙用突出彩色字体写有“苏斯Q微城市主题幼儿园”，在上述字体下方用更大字体写有“圣奇儿幼教”字样。2017年1月22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将被告苏斯幼儿园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认为属于“其他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Dr.Seuss是TheodorSeussGeiesel的英文笔名，其中文译名为苏斯博士，于1991年逝世。苏斯博士系美国公民，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美国均是《伯尔尼保护文学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照该公约，对于成员国作者的作品，无论是否发表，均应受到保护，则苏斯博士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美国国会图书馆版权办公室出具了一系列证明，证实《GREENEGGSANDHAM》（《绿鸡蛋和火腿》）、《HOOONPOP》（《在爸爸身上蹦来跳去》）、《HORTONHEARSAWHO》（《霍顿听见了呼呼的声音》）、《HOWTHEGRINCHSTOLECHRISTMAS》（《冒牌儿圣诞老人鬼机灵》）、《ONEFISHTWOFISHREDFISHBLUEFISH》（《一条鱼、两条鱼、红色的鱼、蓝色的鱼》）、《THECATINTHEHAT》（《戴高帽子的猫》）、《THELORAX》（《绒毛树》）、《THESNEETCHESANDOTHERSTORIES》（《史尼奇及其他故事》）、《YERTLETHETURTLEANDOTHERSTORIES》（《乌龟耶尔特及其他故事》）等作品的版权声明已注册，上述作品的版权声明人为苏斯博士，均依据《美国版权法》（《美国法典》标题17）注册。根据版权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及公开出版物所载明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苏斯博士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财产权的保护期限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故苏斯博士的作品仍然在保护期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著作财产权相关权利由其继承人享有。原告系苏斯博士的遗孀创立并主管的一家美国公司，经正式授权管理和执行苏斯博士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知识产权，该公司系合法有效存续的主体。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中译出版社、北京橡树童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哈珀柯林斯出版有限公司、兰登书屋儿童图书、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及其关联实体等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均阐述经原告合法授权，在中国大陆出版发行和销售苏斯博士的相关书籍，声明中还对原告有权管理和实施苏斯博士所有作品的一切相关权利予以明确文字说明，并承诺上述声明内容真实而正确，如有任何不实，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上述公司提供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中，也写明著作权持有人为原告，该登记表经著作权管理部门审查合格，并予以盖章确认。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享有苏斯博士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其作为适格原告有权就相应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院认为，卡通形象是借助线条、色彩等独创性美术元素所塑造的一系列相对固定的具有鲜明个性特征和外形神态的美术造型，同一卡通形象的个性化美术元素保持统一，造型具有稳定的辨识度。故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卡通形象应属于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类型。通过列表，将公证时在两被告经营场所内拍摄照片中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进行比对，结果如下：            被告使用的卡通形象              原告作品              证据页码及两被告使用位置              原告作品及卡通形象名称              比对结果                          ?                            ?                    第1671页，被告昆明苏斯公司传单              书名：《戴高帽子的猫》      名称：戴高帽子的猫              相同                          ?                                  ?                    第1789页，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戴高帽子的猫》      名称：戴高帽子的猫              相同                          ?                            ?                    第1791、1793、1802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戴高帽子的猫》      名称：戴高帽子的猫              相同                                        ?                    第1797、1798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戴高帽子的猫》      名称：戴高帽子的猫              相似                          ?                            ?                    第1745页，      被告苏斯幼儿园墙面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似                          ?                            ?                    第1845页，      被告苏斯幼儿园官方网站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同                          ?                            ?                    第1822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宣传彩旗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同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同                          ?                            ?                    第1792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似                          ?                            ?                    第1794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霍顿孵蛋》      名称：大象霍顿              相似                          ?                                  ?                    第1747页，      被告苏斯幼儿园站立式卡通形象牌              书名：《戴高帽子的猫》      名称： 一号小家伙和二号小家伙              相似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史尼奇及其他故事》      名称：史尼奇              相似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冒牌儿圣诞老人鬼机灵》      名称：鬼机灵              相同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在爸爸身上蹦来跳去》      名称：帕特、爸爸              相同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乌龟耶尔特及其他故事》      名称：乌龟耶尔特              相似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绒毛树》      名称：罗老头儿              相似                          ?                            ?                    第1808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一条鱼、两条鱼、红色的鱼、蓝色的鱼》      名称：蓝色的鱼              相同                          ?                            ?                    第1789页，      被告昆明苏斯公司墙面              书名：《绿鸡蛋和火腿》      名称：山姆              相同      从上述具体比对可以看出，两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网站、宣传资料、传单中所使用的图片大多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完全相同，部分图片中具体卡通形象也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在外形、突出特征、个性化美术元素等方面完全一致，仅动作姿势存在差异，也就说在整体观感及独创性部分方面，双方基本相同，姿势和动作的不同，实际并不影响整体视觉效果，可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两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装潢、网站、宣传材料和其他相关物品上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卡通形象构成对其复制权的侵犯，两被告在传单上印制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卡通形象，并对外进行发放赠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本院认为，在服务品质、价格等各方面因素趋同的情况下，知名卡通形象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定，为商家创造更多收益，具有隐含的消费吸引力，此优势是由作品创造的附加价值产生的权益，应当属于作品的创作者或权利的受让者享有，其他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以获取不当利益。本案中，苏斯博士的作品经过在中国的长期销售和宣传，其中的卡通形象在特定消费人群中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相应的消费者产生了吸引力和影响力，能够影响其购买决定，为商家创造更多收益，产生竞争优势力。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涉案卡通形象用于商业经营中，起到吸引消费者的作用，确实具有明显的恶意。故两被告认为其使用行为也对苏斯博士的作品起到宣传作用，并且只是课堂教学中少量使用，不应认定为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戴高帽子的猫、霍顿象、老雷斯等相关动漫形象的诉请，被告苏斯幼儿园虽已提交公证书证实其内部装修已经更换，但并未证实相关网站、物品上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原告诉请属于制止侵权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两被告系共同侵权，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就赔偿金额而言，因原告对其实际损失和两被告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昆明日报》登报道歉并消除其侵权行为的不良影响的诉请，本院认为，两被告使用原告的卡通形象主观恶意明显，且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后果，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苏斯博士企业有限合伙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戴高帽子的猫、霍顿象、老雷斯等相关动漫形象；二、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苏斯博士企业有限合伙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昆明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就其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如逾期未刊登声明，法院将在《昆明日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苏斯博士企业有限合伙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昆明苏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昆明市盘龙区苏斯幼儿园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能熊审判员  李彩云审判员  郭 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珩瑶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