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某，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梁市森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总经理。上诉人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某、原审被告吕梁市森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辉汽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延某承担。上诉人当庭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且本案合同约定的首付款80000元不应当予以退回。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上诉人截止到2017年11月25日前的购车欠款1704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不应解除，首付款亦不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首先，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为被上诉人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将车辆审验标志丢失，继而要求上诉人帮其补办该标志。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说明上诉人需为被上诉人办理审验标志，故办理审验标志上诉人非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拒绝帮其办理。再次，被上诉人车辆有多次违章记录，需先处理违章，方能办理审验标志，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违章记录表一份。本案中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依据合同第九、十条之规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首付款不应予以返还。最后，即使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其在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承担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在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有失公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并无违约之处，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自其购车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前的车辆使用费，按照合同第九款之约定，使用费为每月25000元，在扣除首付款及已还款外，还应支付上诉人104600元。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将标的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延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因上诉人方违约导致被上诉人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已长达一年半之久，故该合同应予解除。2.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购买车辆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分七次共支付租赁款99400元，即到事故发生时所有租赁费均已付清，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租赁费之事由。3.关于审验，因车辆在未过户之前所有权及登记车主为上诉人，故在相关的行政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必须由被上诉人出钱上诉人代为办理，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收取100元补办标志的费用，其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帮助被上诉人补办标志。4.不存在因违章导致不能办理审验的问题，车辆办理审验标志是2016年12月，车辆的审验期是2017年3月，被上诉人在审验期内补办标志，并不是审验车辆，不存在违章影响补办审验标志的问题。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因其一审答辩中只字未提，也未提反诉，该请求属二审新增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森辉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答辩。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原告返还被告车辆，被告返还原告车辆首付款8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从2016年12月10日起至购车合同解除之日止按50000元/月计算的营运损失，共计1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宏伟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宏伟公司将其所有的×××冀AWB**号欧曼牌车卖予原告，该车全款为505000元，收付80000元，欠首付款10000元，欠的首付款分一个月交清，另外应分30个月向被告交付购车款425000元，交付期限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9月25日止。合同3约定：在原告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保留车辆所有权；合同6约定：在汽车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汽车所有权没有转移前，原告所买汽车的保险应由被告为其代办，全部保险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森辉公司首付款70000元，2016年4月18日，又支付首付款10000元。被告森辉公司将该款转交给被告宏伟公司。之后，原告每月分期付款，分期数额达十万余元。×××冀AWB**号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宏伟公司。原告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辆挡风玻璃受损，审验标志缺失，车辆维修后，重新安装挡风玻璃，还需粘贴新的审验标志。2016年12月18日，原告将车辆审验标志费用100元支付给被告宏伟公司，该车应于2017年3月进行审验，但被告迟迟未能将审验标志交付原告，致使原告车辆无法上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首付款并支付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1.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恪守履行。被告宏伟公司在原告未能按期付款时应及时督促或提起诉讼，不能以拒绝办理审验标志制约原告，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能处理违章也是造成审验标志不能办理的原因之一，原告表示不知情，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督促原告处理违章的义务，本案中的原告以经营大车谋生，其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跑车赚钱，被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原告所开的车辆一直未能上路，截止开庭之日，长达九个月之久车辆未能运营，进而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故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应予解除。2.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首付款并支付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不应再支付剩余款项，并将×××冀AWB**号车返还给被告宏伟公司，而被告亦应返还原告购车首付款80000元，原告后期缴纳的费用因其使用了被告所有的车辆，并通过该车获取了一定的收益，故不应返还。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延某与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二）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被返还原告延某购车首付款80000元；（三）原告延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冀AWB**号车一部；（四）被告吕梁市森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元氏县宏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就是否需要处理违章才能补办审验标志的问题，上诉人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向本院申请了调查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吴某以及律师张翠芳前往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河北省石家庄元氏县车辆管理所进行调查。通过调查，形成了吴某、张翠芳与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负责违章处理的李会雪的谈话记录，吴某、张翠芳与元氏县车辆管理所所长徐振芳的谈话录音（U盘和录音内容记录各一份，谈话录音原始载体为手机，质证时当场向被上诉人播放）。被上诉人延某质证称，1.该谈话笔录系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进行的谈话，属于当事人一方的陈述，且该笔录有涂改，涂改处无签字和捺印，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谈话录音的来源不合法，属于偷听偷录，亦不能保证录音的完整性，存在被剪接篡改的可能，且录音中谈话人身份不明，不能保证对方就是车管所的管理人员在行使车管所的管理职权。假设录音是真的，也只能证明电脑系统不能补办审验标志，不能证明系因有违章而不能补办审验标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该录音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综上，该录音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具有完整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延某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延某述称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审验标志缺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100元补办审验标志费用后上诉人迟迟不为其补办，导致该车不能上路行驶造成停运损失，被上诉人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解除合同并由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上诉人辩称补办审验标志并非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案涉车辆无法补办审验标志的原因为被上诉人未处理完毕车辆违章，且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车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不仅无权请求解除合同，还应返还上诉人车辆并支付使用费。关于补办审验标志属于何方义务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双方当事人《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针对案涉车辆登记所在的元氏县车辆管理所补办审验标志是否以处理完毕车辆违章为前提的问题，本院委托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吴某和律师张翠芳前往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河北省石家庄元氏县车辆管理所进行调查，调查形成的谈话笔录和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元氏县车辆管理所在补办审验标志时须以处理完毕车辆违章为前提。处理车辆违章需要驾驶人持驾驶证、行车证等手续到交警队办理，被上诉人延某系案涉车辆使用人，且其二审审理中自认车辆手续由其保管，故处理车辆违章属于被上诉人延某的义务。由此可见，只要被上诉人延某处理完毕车辆违章，上诉人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即可补办审验标志，案涉合同可继续履行。关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车况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延某还款对账单与上诉人为延某出具的收据显示，截至2017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延某除了欠付的10000元首付款足额支付外，其余每月应还货款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和金额如期足额支付，构成违约。综上，被上诉人延某构成违约，上诉人未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形，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二审中诉请被上诉人应返还其车辆并支付使用费，因其一审未就此提出反诉，就该提出的此项请求，本院二审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元氏县宏伟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闫红珍审判员王晓瑜审判员张晓艳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