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文，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坤、蔡园，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彬，男，汉族，1982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映琼，女，汉族，1950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刘仰宇，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东娜，女，汉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现羁押于揭阳市看守所。上诉人黄少文、林晓彬因与被上诉人林映琼、原审被告林东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20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坤、蔡园，上诉人林晓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杨灯煜，被上诉人林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刘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文、林晓彬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黄少文、林晓彬在借款本金6419958元范围内对林东娜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黄少文、林晓彬在251275元范围内对林东娜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黄少文、林晓彬对林东娜向林映琼的借款在本金418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不能成立，应予撤销。（一）一���判决没有正确厘清林东娜主债务范围与黄少文、林晓彬担保范围的界限。1.黄少文、林晓彬所担保的债务是确定的，且三笔债务是独立的，分别发生于不同的时点。而林东娜与林映琼之间的债权债务额是不断变动的，至今双方都不清楚最终具体准确的数额。林东娜在本案的主债务范围与黄少文、林晓彬的担保债务范围截然不同，林东娜应承担的或其自认的主债务并非全部为黄少文、林晓彬所担保，黄少文、林晓彬不应为林东娜自认的全部本金向林映琼承担保证的连带清偿责任。林映琼与主债务人林东娜之间的三份债权债务凭证，分别立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25日和2016年1月30日，但每份凭证确立后，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又发生了多笔、大量的资金往来，据此可以证明，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债权债务额是不断变动的。而黄少文、林晓彬所担保的三份债权凭证所反映���债权是固定的，即是说，黄少文、林晓彬的担保债务与林东娜的主债务，两者之间不论从债务发生的金额、债务发生的时间，均存在重大差异。对于黄少文、林晓彬来说，三份债权凭证确立的具体日期之后林东娜再向林映琼新发生的借款，并不包含在担保范围之内。换言之，林映琼之于林东娜结欠借款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她们双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的最终金额，而本案三份黄少文、林晓彬立字担保的债权凭证，并非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最终结算依据，更非黄少文、林晓彬担保债务金额的最终认定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林东娜只付还林映琼利息，本金尚未付还，违背本案客观事实。林东娜在一审庭审中称，本案所涉三份债权凭证4800万元，立据后她只付还林映琼利息，本金尚未付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少文、林晓彬认为，林东娜的自认和一审这一认定与��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对黄少文、林晓彬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首先，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资料足以推翻林东娜的说法，在三份债权凭证确立后，林东娜付还林映琼的款项笔数极多，金额极大，其中，有很多单笔还款金额均高达千万元以上。比如，林晓彬受林东娜委托通过农行仙桥支行汇还何强户头的四笔资金高达1800万元，而且都是整数。诸如此类，难道这些还款均是付还利息？若是，如此高额的利息也不受法律保护，不能认定为付还利息。其次，作为主债务人的林东娜，其与林映琼的债务确认，不能损害作为担保人的黄少文、林晓彬的合法权益。林东娜愿意承担多少还款数额，那是林东娜自己的意愿，不能因此也认定黄少文、林晓彬必须为林东娜自认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林东娜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也依法无据。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映琼出借、支付给林东娜的所有款项，均为银行转账，这就为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债权债务额及黄少文、林晓彬的担保债务额的认定提供了有效依据。根据法庭向银行调查取证的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银行流水，本案林映琼提供的三份债权凭证，在立借条或收条的当日或此后均没有单笔银行往来款与债权凭证上记载的金额分别对应的银行往来款记录，也没有多笔总和数额与各张债权凭证上数额一致的银行往来款可以证明林映琼已付出相应金额。因此，认定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金额及黄少文、林晓彬的担保债务额，不能仅凭林映琼提供的三份债权凭证及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陈述来认定，应综合全案事实，根据双方银行往来数据，才能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定。3.一审关于610.5万元利息的认定断章取义,毫无道理。一审采纳了林东娜的说法,认定其只付还林映琼利息,尚未付还本金。这本来就是错误的,大量的银行往来数据足以证明,林东娜关于只付还林映琼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一审判决对林东娜一方在2016年1月30日及其之前付还给林映琼的高达几千万元之巨的大量银行数据视而不见，只截取2016年1月30日后林东娜与林晓彬付给林映琼本人、其丈夫何泽波及其儿子何强三个账户的610.5万元来核减黄少文、林晓彬担保的借款本金。这让人无从理解，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是基于什么法律，基于什么逻辑？4.一审认定林映琼与林东娜的债权债务已结算与本案事实不符。虽然林东娜承认结欠林映琼的借款本金累计4800万元，而且本金一直未付还，她与林映琼双方已结算，但事实上，在一审庭审中，林东娜一再表示，她其实不知道借款的准确数字及还款的准确数字，要以银行数据为准。综合本案事实，尤其是大量银行往来数据，林映琼与林东娜谁都无法清楚双方债权债务的准确数字。就连林映琼的儿子何强在法庭询问笔录中也只能说林映琼一方支付给林东娜户头的款项多出4000多万，不到4800万，具体数额他也没有说清楚。可见，一审认定林东娜与林映琼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与事实不符。（二）正确认定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账户，是正确认定林东娜与林映琼之间主债务数额以及黄少文、林晓彬担保债务数额的前提。一审判决把林功泳和何浩东的账户及往来款排除在林映琼与林东娜往来账户及资金之外是错误的，对黄少文、林晓彬及林东娜均为严重不公。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本案中，林映琼的支出及收款账户包括林映琼、林映琼的丈夫何泽波、林映琼儿子何强、林映琼丈夫侄儿何浩东、林映琼胞弟林功泳在内，一共有五个账户。这一点，虽然林映��及何强声称林功泳和何浩东的账户与本案无关，但黄少文、林晓彬认为林映琼的否认既缺乏证据，也与事实不符，林功泳和何浩东均没有到案说明其与林东娜和林晓彬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一审支持林映琼的这一主张是错误的，证据不足，也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理由是：1.从法庭调取的银行资料及林东娜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林功泳的账户明显作为林映琼的收款户使用过（林东娜在庭审中清楚交代了林功泳账户代林映琼收款的时间和金额。其中，她通过林晓彬在农行仙桥支行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汇100万元给林功泳，2016年1月30日汇48.8万元给林功泳，这都是付还给林映琼的款项），何浩东的账户则既是支出户也是收款户。2.林映琼否认何浩东、林功泳账户作为其收款账户，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何浩东、林功泳与林东娜之间有其它独立的经济往来关系，林东娜��该二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从该二人与林映琼的关系看，该二人均是林映琼的近亲属，林映琼利用该二人的银行账户与林东娜进行资金往来合乎常理。3.林东娜陈述证明该二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就是本案其与林映琼的资金往来数。林东娜的陈述与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账能够相互印证，与林晓彬的陈述及举证相印证，可见其陈述属实。综上，认定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林映琼一方应包括林映琼、林映琼的丈夫何泽波、林映琼儿子何强、林映琼丈夫侄儿何浩东、林映琼胞弟林功泳在内，一共有五个账户。林东娜一方应包括林东娜和林晓彬二个账户。二、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黄少文、林晓彬在本案的担保债务余额为6419958元，黄少文、林晓彬依法仅应在此数额范围内为主债务人林东娜应偿还林映琼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黄少文、林晓彬担保的各笔债务是确定的，这就是三张债权凭证所记载的该时点发生的债务本金，不包括利息在内。其次，根据林东娜与林映琼双方银行账户往来资金相抵，即可知道黄少文、林晓彬担保的债务是否已经得到清偿。根据法庭调查的银行流水账，黄少文、林晓彬经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测算，制作成表并已提交给法庭。据该表可清晰看出：1.关于2015年6月5日第一笔款担保债权25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从2015年4月7日何泽波支出第一笔借款开始至2015年6月24日止，林东娜多还林映琼24689**元，也就是说，黄少文、林晓彬担保的发生于2015年6月5日的金额为2500万元的所谓理财款，林东娜不但已清偿，而且已多付了上述246万多元。由此证明，该收条记载的担保债务2500万元已经消灭。2.关于2015年9月25日第二笔担保债权1000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从2015年6月25日截止2015年9月25日，林东娜��付还林映琼84625**元，而且，从银行流水账上看，黄少文、林晓彬担保的该笔借款当日并无发生,而此前林映琼与林东娜之间的资金往来显示，林东娜倒多付款项给林映琼，由此证明，2016年9月25日的主债务10000000元并没有实际发生,林映琼与林东娜结算确立的借条与事实不符，既然主债权不存在，作为担保债务自然不成立，黄少文、林晓彬无须承担此笔担保债务。3.关于2016年1月30日第三笔担保债务1300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29日，相抵林东娜结欠林映琼130129**元，2016年1月30日的结欠数为12524958元。由此可以看出，2016年1月30日所确立的借款13000000元符合事实，黄少文、林晓彬为之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从银行流水看出，在2016年1月30日后，林映琼再无汇出任何款项给林东娜。而林东娜仍陆续有还款给林映琼，截至2016年4月9日，林东娜结欠林映琼资金本金余额为7139958��，这是根据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账测算的结果，是黄少文、林晓彬应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额。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庭审中，黄少文又提供了2016年4月9日后林东娜付还何泽波的8笔款合共72万元的银行流水，两者相抵，黄少文、林晓彬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担保债务余额为6419958元。综上所述，黄少文、林晓彬所应承担的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数额为6419958元，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林映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林东娜截止2016年1月30日结欠林映琼48**万元借款本金，是经过共同结算核实的，且有相应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二、黄少文、林晓彬是在完全知悉林东娜结欠林映琼48**万元事实的情况下，自愿对该债务提供担保。因为黄少文、林晓彬是与林东娜一��在林映琼家中同一天在三张借条上签名按捺作担保。也即三张借条形成之后，黄少文、林晓彬完全清楚林东娜总结欠债务4800万元仍同意担保。三、黄少文、林晓彬主张何浩东、林功泳的汇款与本案无关。首先，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在黄少文、林晓彬；其次，若黄少文、林晓彬与何浩东、林功泳存在债权债务，可通过另案解决，其权利不会产生影响。四、一审判决黄少文、林晓彬应对借款本金480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债务抵充顺序应该是先利息后主债务，而林东娜承认2016年1月31日后汇款均是付还利息，可见4800万元主债务仍没有清偿。故此黄少文、林晓彬仍应对借款本金48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林东娜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三张借款凭证系其与林映琼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单据；黄少文、林晓彬也在三张借款凭证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林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东娜返还林映琼借款48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黄少文、林晓彬对林东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林东娜、黄少文、林晓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1月30日，林映琼和丈夫何泽波、儿子何强与林东娜存在大量银行资金往来。2016年1月31日起，林映琼方没有再汇款进入林东娜的账户。2015年6月5日，林东娜出具“今收到林映琼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元）用于理财产品款项已全部收到。林东娜2015年6月5日”的收据给林映琼。2015年9月25日，林东娜出具“兹有本人林东娜向林映琼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正）。借款人林东娜日期：2015.9.25”的借条给林映琼。2016年1月30日，林东娜出具“兹有本人林东娜向林映琼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元正）。借款人林东娜日期：2016.1.30”的借条给林映琼，林东娜三次出具的条据，黄少文和林晓彬均在保证人栏上签名和按指印。庭审中，林映琼和林东娜均陈述黄少文和林晓彬是2016年1月30日同一天在3张条据上签名，并陈述林东娜出具借条，双方有进行结算。林东娜于2016年2月19日、2月29日、3月29日和3月29日分别汇入林映琼账户30万元、47.3万元、50万元和15万元，于2016年2月19日、3月29日、4月5日、4月12日、4月22日、4月23日、4月23日、4月29日、5月2日和5月3日分别汇入何泽波账户17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6万元、5万元和7万元，2016年2月5日汇入何强账户200万元。林晓彬于2016年3月7日、3月11日和4月9日分别汇入林映琼账户47万元、12万元和5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3月7日和3月11日分别汇入何泽��账户15万元、18.6万元和18.6万元。以上林东娜和林晓彬共汇入林映琼方账户610.5万元。林东娜承认汇入林映琼方账户的上述款项是付还利息，其支付林映琼的利息平均月利率不低于2%（即年利率24%）。黄少文和林晓彬认为上述汇款是付还林映琼本金。林东娜主张林晓彬汇款给林映琼是受其委托，林晓彬没有异议。2017年2月17日，林映琼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林东娜于2015年9月25日和2016年1月30日分别向林映琼借款1000万元和1300万元，有林东娜出具的借条为证，林东娜也承认属实，可予认定。对于2015年6月5日林东娜出具给林映琼的收据是否属于借贷关系问题，黄少文和林晓彬主张该收据是林东娜和林映琼合作理财产品，黄少文和林晓彬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而该收据记载的是“用于理财产品”，并没有记载是双方合作理财产品，且林东娜也认��该收据与上述两张借条一样，都是其向林映琼借钱用于投资理财产品，是属于其向林映琼的借款，故应认定该收据记载的款项是林东娜向林映琼的借款，黄少文和林晓彬的主张，不予采纳。林映琼要求林东娜支付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因为林东娜没有异议，且该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故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林东娜和林晓彬已经支付的利息610.5万元。林映琼要求黄少文和林晓彬对林东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少文和林晓彬有异议，认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是6419958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林映琼方和林东娜存在大量的银行资金往来，林映琼主张林东娜向其借款4800万元��林东娜也承认经结算结欠林映琼借款4800万元，可以认定林映琼已经支付4800万元给林东娜，黄少文和林晓彬主张3张债权凭证没有实际交付以及收据是信托理财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黄少文和林晓彬自愿在林东娜出具的收据和借条的保证人栏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应认定双方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因为收据和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利息，黄少文和林晓彬担保的债务只是4800万元本金，林东娜自认的付还利息相对于黄少文和林晓彬来说，应属于付还借款本金，林东娜和林晓彬已经支付林映琼6**.5万元，故黄少文和林晓彬的担保债务是4189.5万元（4800万元-610.5万元）。黄少文和林晓彬主张担保债务只有6419958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林映琼不合理的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林东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映琼借款48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减林东娜和林晓彬已经付还的610.5万元）。二、林晓彬和黄少文对林东娜的上述借款在本金418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800元，由林东娜负担，林晓彬、黄少文在251275���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林东娜、林晓彬、黄少文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少文、林晓彬应对林东娜向林映琼的借款承担多少担保数额。林东娜与林映琼之间于2015年至2016年存在大量银行资金往来，林东娜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30日向林映琼出具三张借款凭证，共计向林映琼借款4800万元。对此，林东娜与林映琼均陈述4800万元系双方对此前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后的数额。故林东娜经结算后共向林映琼借款480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三张借款凭证、双方陈述及银行流水清单为证，足以认定。黄少文、林晓彬在三张借款凭证上均��为保证人进行签名捺印，为林东娜向林映琼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因此，黄少文、林晓彬依法需对本案林东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连带清偿的具体数额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对此，黄少文、林晓彬上诉主张其二人应为林东娜的债务连带清偿的数额仅为6419958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189.5万元，理由为：林东娜与林映琼之间的资金往来并未真正结算，其二人的债权债务数额是不断变动的，期间林东娜向林映琼一方支付的大量资金，应认定为偿还林映琼的借款本金；从银行流水清单可见，第一笔担保债权已因林东娜偿还本金而消灭，第二笔担保债权因林映琼于林东娜出具借款凭证当天未支付借款而没有实际发生，第三笔担保债权因林东娜陆续还款而致借款本金减少为6419958元。因此，三张借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担保债务金额的最终依据，黄少文、林���彬应承担的担保债务数额仅为6419958元。针对黄少文、林晓彬的上诉主张，本院综合分析如下：林东娜与林映琼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往来款项笔数极多、数额极大，且均有委托他人代为收款或付款，故二者之间的实际债权债务数额无法一一厘清。但是，林东娜在资金往来期间分别向林映琼出具三张载明具体数额、共计4800万元的借款凭证，双方均认可4800万元为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数额，此系林映琼、林东娜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予认定。黄少文、林晓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在借款凭证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三张借款凭证的出具时间均有几个月的间隔，黄少文、林晓彬如认为第一张借款凭证出具后林东娜向林映琼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林映琼的借款本金且已全部清偿，应于其二人在第二张借款凭证的保证人栏上签名前提出并收回第一张借款凭证或以其他方式证明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其二人却并未这么做，且仍在第二张借款凭证上签名；同理，黄少文、林晓彬认为第二笔借款因林映琼并未在借款凭证出具当天实际支付而不存在，却未及时提出异议并收回第二张借款凭证或以其他方式证明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甚至仍在第三张借款凭证上签名，说明黄少文、林晓彬认可林东娜、林映琼将债权债务以三张借款凭证形式予以固定并自愿为林东娜的三笔债务提供担保。现黄少文、林晓彬提出的上诉主张与其实际行为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林东娜于2016年1月30日后向林映琼支付的610.5万元，虽然林东娜自认该款系向林映琼偿还4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因三张借款凭证上均没有约定利息，黄少文���林晓彬也未有为三笔借款的利息提供担保的意愿，故一审法院将该数额从黄少文、林晓彬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剔除，最终确定黄少文、林晓彬对林东娜的借款在本金418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少文、林晓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75元，由黄少文、林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吴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俊雄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培蓉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