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开珍，女，1938年9月13日出生，住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兰（系高开珍亲属），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住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兰，四川甘东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康定市。法定代表人：王丹，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晰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美，女，1980年9月3日出生，住泸定县。上诉人高开珍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刘成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开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兰、杨海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晰滟及被上诉人刘成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开珍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鉴定中的护理期应当只是出院后的护理期，不应当包含住院期间护理期；2.不应扣除刘成美17天的护理费且扣除标准错误；3.高开珍付给护理公司的7500院护理费应予以支持；4.高开珍支出的纸尿裤护理用品费用应当支持；5.高开珍支出的就医、鉴定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16071.00元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1500.00元过低；6.一审法院不应当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000.00元；7.精神抚慰金过低；8.一审不应当以华西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作为赔偿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高开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时高开珍委托其女儿和一名律师出庭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以高开珍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出院病情证明书显示高开珍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与交通事故无关；4.一审以城镇零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应当以农村居民平均收入计算。刘成美辩称，高开珍所说不应当扣除在成都的17天护理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其赔偿高开珍自费药不准确，费用应当和高开珍一起承担；一审没有剔除高开珍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医疗费；对高开珍上诉提出的赔偿项目金额有异议。高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护理费23007.39元、院外后期护理费107561.09元、营养费25020.00元、残疾赔偿金70837.50元、其本人垫支的医疗费49013.82元、辅助器具费3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00元、鉴定费3680.00元、交通食宿费16071.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00元，合计326769.6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8时15分，在榆磨路公路3KM+200M处许，被告刘成美驾驶其所有的川xxx**小客车与行人高开珍相撞，致高开珍受伤。甘公海交认字[201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成美负全责。原告受伤后，到海螺沟景区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用去门诊费1284.09元。当日，再到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357.80元，救护车送成都费用1500.00元。当日，又到川大华西医院医疗，用去医疗费3239.1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26日，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25天。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伴血肿形成，右侧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枕骨骨折，高血压，糖尿病。用去医疗费112658.09元。2016年7月26日至9月14日，在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五冶医院）住院医疗，用去医疗费47599.71元。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右侧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侧枕骨骨折；4.左侧枕颞部皮下血肿，5.高血压3级很高危；6.糖尿病；7.肺部感染；8.气管切开术后；9.脑萎缩。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在泸定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用去医疗费3124.86元。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21日，在五冶医院用去门诊76.47元、住院医疗费4142.30元。经交警部门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开珍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六级、护理期建议为720天-900天、营养费建议为90天-180天。平安保险公司提供另一鉴定机构对该鉴定结论作的评审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高开珍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417天。川xxx**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高开珍系国家建设需要被征地的农民。事故发生后，刘成美垫付费用141870.46元（注：医药费138338.79元、护理费2031.67、鉴定费1500.00元）。对高开珍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治疗医院开具的门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为准，在药店自购药品费用不包括在内）174032.24元（原告垫支35693.45元，其余为被告刘成美垫支）；2.残疾赔偿金28335.00元（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年×0.3=42502.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00元；4.就医、鉴定车费酌定4000.00元（包括刘成美垫支的1500.00元，保险公司垫支的1000.00元在内）；5.护理费，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的417天为准，以受伤之日起计算，417天×119.51元（2016年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日平均工资）=49835.67元，被告刘成美垫付17天护理费用；6.营养费417天×60.00元=250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60.00元=5220.00元；8.鉴定费3680.00元；9.其他费用酌定30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9日在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医疗的是因其入厕时摔倒受伤，与交通事故无关，依法不予列入赔偿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有事故认定书，可认定刘成美负事故全责，应依法全额赔偿原告损失。依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有赔偿责任，扣除刘成美垫付部分外，直接向原告赔付。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刘成美承担。医疗费174032.24元，扣15%自费费用26104.84元，余下147927.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100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137927.4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2502.50元、护理费49835.67元、交通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00元、其他费300.00元。被告刘成美垫支的医疗费138338.79元、就医车费1500.00元、护理费（17天）2031.67元，合计141870.46元在原告应得赔款中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支的1000.00元鉴定车费，在原告应得就医鉴定车费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2502.50元、护理费49835.67元、交通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79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00元、营养费25020.00元、其他费300.00元，合计赔偿283805.57元；二、由刘成美赔偿原告自费药品费26104.84元，鉴定费3680.00元，合计赔偿29784.84元；三、抵扣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赔偿170719.95元，向被告刘成美支付垫支费112085.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高开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2.00元，由原告高开珍负担3101.00元，被告刘成美负担3101.00元。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泸定县燕子沟镇高庙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高开珍土地并未被征收，只被征收了核桃树两株，不能按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标准赔偿。第二组证据：走访资料照片8张。欲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走访了燕子沟镇和燕子沟镇委会，并调取了相关资料，欲证明高开珍土地并未被征收，只被征收了核桃树两株，不能按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标准赔偿。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成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两张华西医院住宿发票，一张就餐收据，一张购药发票，欲证明其在高开珍住院期间陪护了20多天。二审中，高开珍向本院提交了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异议说明，本院将异议说明发至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中心出具书面回复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回复意见进行了质证。高开珍质证认为，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刘成美提交的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有异议。刘成美质证认为，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保险公司通过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来证实高开珍不是被征地农民，从而说明对高开珍不能按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标准赔偿。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标准赔偿，非以属征地农民的证据来证实，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符合证据三性，依法予以采信。刘成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负有全责的刘成美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侵权人刘成美予以赔偿。针对高开珍主张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高开珍一审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共计174032.24元（其中刘成美垫支138338.79元，高开珍实际支出35693.45元），一审法院认定应扣15%自费费用26104.84元由刘成美自行承担，余下147927.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100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137927.40元。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剔除高开珍交通事故受伤以外的医疗费用，但该公司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票据中的哪些项属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费用；2.护理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经各方当事人确定后选定，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中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经过合法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且二审中鉴定机构也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回复，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三性。根据华西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417天（刘成美垫付17天），该期间从住院时间起算。以2016年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日平均工资119.51为护理费标准计49835.67元；3.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高开珍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属于城镇居民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2016年四川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03.00元×0.3×5，计16804.50元；4.就医、鉴定车费。根据高开珍的伤情、就诊、两次参加鉴定等情况，结合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4000.00元并无不当，但不应在此扣除刘成美、保险公司垫支的鉴定费；5.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酌定确定精神抚慰金9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6.其他费用。一审在其他费用里对高开珍支出的纸尿裤护理用品费用酌定300.00元。经二审查明，一审酌情认定的部分与高开珍实际支出不相符，应予酌情增加，二审结合在案实际其他费用酌定为3000.00元；7.营养费25020.00元、伙食补贴522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一审法院认定高开珍主张的鉴定费3680.00元由刘成美承担。刘成美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刘成美垫支的鉴定费1500元。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高开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一审由其女儿及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开珍、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高开珍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变更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6804.50元、护理费49835.67元、交通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79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00元、营养费25020.00元、其他费3000.00元，合计赔偿260807.57元，扣除刘成美垫付医药费138338.79元、护理费2031.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向高开珍支付120437.1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四、变更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7）川33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刘成美赔偿高开珍自费药品费26104.84元，鉴定费3680元，扣除刘成美垫支鉴定费1500元，刘成美应给付高开珍共计28284.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2.00元，由高开珍负担3101.00元，刘成美负担31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00元，由高开珍负担182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负担50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康琼审判员  黄宛梅审判员  侯 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拥 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