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1刑初6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耀辉，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钢，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耀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耀辉及其辩护人李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耀辉、孟秦成（另案处理）共谋虚假注册公司，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赚取利润。李耀辉于2014年5月份使用田某的身份证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份使用李付银的身份证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李耀辉、孟秦成在二个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济源市金森贸易有限公司、济源市锦林物资有限公司、济源市土木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宏石波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坤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发票销往山西、陕西、湖南、江苏、上海等省市及河南省的洛阳、新乡、焦作等地区的公司。经统计，2015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二人以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为购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为人民币502.31238万元，以销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59.139017万元。2017年10月3日李耀辉在成都火车站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明细表、情况说明；被告人李耀辉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吕燕超、王利娟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田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耀辉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主犯。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耀辉辩称：孟秦成是其老板，购买、销售发票、开发票等均是孟秦成所为。其用田某身份证注册公司的行为受孟秦成指使，其只负责在税务局办理证件，领取鼎诚公司的发票交给孟秦成。其每月从孟秦成处领取五六千元作为工资，共领取110000元。其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事实没有查明被告人缴纳税款数额和销项税款抵销数额，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孟秦成负责购进和出售发票，李耀辉在孟秦成的指使下辅助孟秦成的犯罪行为，李耀辉没有参与分赃，仅每月领取工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李耀辉系自首，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耀辉、孟秦成（另案处理）共谋虚假注册公司，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赚取利润。李耀辉于2014年5月份使用田某的身份证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份使用李付银的身份证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李耀辉、孟秦成在二个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济源市金森贸易有限公司、济源市锦林物资有限公司、济源市土木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宏石波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坤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发票销往山西、陕西、湖南、江苏、上海等省市及河南省的洛阳、新乡、焦作等地区的公司。经统计，2015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二人以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为购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为人民币502.31238万元，以销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59.139017万元。2017年10月3日李耀辉在成都火车站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耀辉的供述与辩解：孟秦成让我找别人的身份证在郑州注册了两个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孟秦成还给我交代用别人身份证时别说用身份证的真实用途。孟秦成许诺每月按销售额的0.3%-0.5%提成作为工资，大概每月5000至10000元工资。我找到我舅家表哥赵某家，骗赵某的老婆田某说用他的身份证买个电话卡，然后我就拿她的身份证到郑州高新区，由孟秦成出资，我找了代办注册公司的人，注册了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在金梭路鸿森科技中心1栋1单元11层161号，由田某任公司法人代表，之后又全部办理了公司的所有工商、税务手续，并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干了一年多，提成了约十二万元左右。到2015年9月份，孟秦成又给我钱，我用我当时谈的一个女朋友叫李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注册地在高新区翠竹街863软件园内，这个公司的销售额没有给我提成。鼎诚公司和东升公司的门面都是我出面租的。2017年10月份，税务稽查队联系我要查这两个公司的账，孟秦成让我到税务稽查队说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仓库在上街，在陕西、河南、山西委托公司加工成成品销售，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事他负责去处理。我按孟秦成教我的给税务稽查说了，后来税务稽查一直联系我让我去税务局配合调查，孟秦成就让我赶快躲起来，并交代我不让我用身份证和原来的手机，不让我去住宾馆和银行。10月1日的时候我前妻给我联系说东方派出所找我，我就买票从成都回老家准备去派出所投案，10月3日下午四点多在成都火车站进站检票时被抓获。公司的账、报税是我找会计公司代理记账的，记账的会计叫李某，这两个公司每个月代记账费用四五百元钱，钱都是我给代账公司交的。每个月孟秦成将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交给李某，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销项票以及汽油票、餐饮票、住宿票、过路费之类的发票。李某拿票到税务局认证。鼎诚公司和东升公司没有实际购买和销售，后来税务稽查找我时孟秦成和我伪造过假购销合同和假银行承兑汇票。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品是钢材，开具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矿山机械配件。孟秦成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到陕西、山西、河南新乡等地方，前期发票是孟秦成开的，后来孟秦成教会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要开票时他将需要开具的发票信息发到我手机上我开具发票。2、同案犯吕燕超的供述：2015年5月份起吕燕超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吕燕超通过中间人胡华北、王丽娟、范小龙向鼎诚、东升、郑州经纬、郑州鸣德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3、同案犯王利娟的供述：王丽娟在吕燕超处购买增值税发票，2015年的下半年到2016年春节前，王丽娟每月的月底让吕燕超给其开一次发票，开票金额总数63887249元，支付开票费总数4000770元，开票价格就是按照票面金额的5.2％一5.6％购买。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的身份证大概在2014年借给我丈夫赵守广姑姑家的儿子李耀辉用过一次，当时说用我的身份证去买个手机卡，用了几天后还回来。田某对李耀辉用起身份证在郑州注册成立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知情。5、证人李某的证言：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委托李某所在的公司记账、报税，每个公司每月收取400元费用。这两个公司都是一个叫李耀辉的人与李某联系，每个月都是李耀辉拿着这两个公司的票据凭证、发票找李某记账。这两个公司进项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项增值税发票都是钢材、机械设备。截止今年9月份两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进项票都抵公司税款了。6、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明细表、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显示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到郑州高新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共计5023123.8元，该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591390.17元。7、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郑州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表，证明：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8、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9、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耀辉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上网缉捕，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李耀辉至成都火车站北站进站乘车时被执勤民警抓获归案，自10月3日至10月10日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0、辨认笔录，李某辨认李耀辉是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郑州市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耀辉辨认孟秦成是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郑州市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耀辉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耀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孟秦成负责购进和出售发票，李耀辉在孟秦成的指使下辅助孟秦成的犯罪行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李耀辉的供述，其分别使用他人身份证在郑州注册鼎诚公司和东升公司，办理公司工商、税务手续，在孟秦成教授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会计公司为该二公司记账、报税，维持公司运营以方便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在被税务稽查时，按孟秦成的教唆逃避税务稽查，躲避打击。以上事实另有证人田某、李某的证言及李某辨认李耀辉的笔录可以印证。综上可知，被告人具体实施虚假注册公司，找代理公司记账、报税维持公司的虚假经营，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创造条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销项票交代理公司到税务局认证。其行为均是参与本案犯罪的重要环节，虽受孟秦成指使，作用较孟秦成稍小，但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事实没有查明被告人缴纳税款数额和销项税款抵销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增值税专业发票统计明细表可知，郑州市鼎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郑州市东升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对其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详尽，数额明确，可以计算出被告人利用二公司为购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和以销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可知，被告人李耀辉系先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后，于2017年10月3日在成都火车站北站进站乘车时被执勤民警抓获归案，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投案的主动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举报孟秦成指使他人在中原区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该项举报信息截至目前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立功情节，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耀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27年10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人民陪审员  靳 霞人民陪审员  李济宾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