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饶珍琴，女，1987年9月2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饶珍丽，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江霞，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治英，女，1967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治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3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由王治英所引发，也是她先动手打伤三上诉人，其过错明显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项江霞并未参与打架，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王治英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错误，应为价值190元的银耳环一对等共计1100元（王治英在都濡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二审中，王治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王治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王治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8,749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饶珍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王治英赔偿反诉原告饶珍琴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76.13元；2、反诉被告王治英承担本案反诉费用。饶珍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王治英赔偿反诉原告饶珍丽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62.34元；2、反诉被告王治英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治英与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系邻居，项江霞系饶珍琴、饶珍丽之母。2016年6月1日18时许，饶珍琴拉来一车砖准备用于修房，将砖倒在巷道口处。王治英在巷道口摆摊卖小吃，王治英认为饶珍琴的砖倒在巷道口处影响了自己的生意便将砖头移开，在移砖过程中致使部分砖头被损坏。饶珍琴见状便将王治英摊位上的物品掀翻在地。王治英与饶珍琴便打起来了，饶珍丽看见后也上前一起参加打架，王治英、饶珍琴、饶珍丽三人扭打在一起。项江霞见状，也上前拉住王治英的头发，后被围观群众劝开。王治英与饶珍琴、饶珍丽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王治英受伤后，于当日至2016年6月6日在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诊断为头面部、腰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出院后注意休息；2、清淡营养饮食；3、不适随诊。王治英之伤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轻微伤。双方抓扯中，王治英佩戴的首饰（金戒指、耳环、吊坠、项链）遗失，摊位上的物品因被掀翻造成损坏。后王治英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饶珍琴受伤后于当日在务川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并于当日至2016年6月6日在务川中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头痛、筋伤，西医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左食指软组织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及丙型××。后饶珍琴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饶珍丽受伤后，于次日至2016年6月6日在务川中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筋伤，西医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后饶珍丽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邻居关系，产生矛盾可以自行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双方不冷静导致发生打架致自己受伤，其行为对对方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双方诉请赔偿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其具体金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一、王治英的损失：（1）医疗费1,650.46元。（2）王治英主张误工费5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00元及营养费150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鉴定费300元。（4）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及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认定王治英的首饰损失为：金戒指一枚1,991元、银耳环一对190元、银吊坠一对190元、银项链一串300元。其余财产损失即摊位的物品损失为：包谷42元、火腿肠28元、洋芋（土豆）16元、腊肉粽子210元、平锅70元、铁锅35元、热狗47元、王中王火腿肠20元、菜油14元。对于王治英主张的注射狂犬疫苗费用308元，因王治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王治英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453.46元。二、饶珍琴的损失：（1）医疗费1,595.13元。（2）误工费526.87元。饶珍琴的各项损失共计2,122元。三、饶珍丽的损失：（1）医疗费973.34元。（2）误工费526.87元。饶珍丽的各项损失共计1,500.21元。对于发生本次打架，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王治英的过错相对较小，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的过错相对较大。故对双方的损失，本院酌定王治英承担20%的责任，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共同承担80%的责任。因王治英受伤系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共同侵权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对王治英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项江霞、饶珍琴、饶珍丽应连带赔偿王治项各项损失6,453.46元×80%=5,162.76元。对于饶珍琴的损失，王治英应承担2,122元×20%=424.4元。对于饶珍丽的损失，王治英应承担1,500.21元×20%=300.0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饶珍琴、饶珍丽、被告项江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付原告王治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162.7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王治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被告（反诉原告）饶珍琴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24.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治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被告（反诉原告）饶珍丽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0.0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治英、被告（反诉原告）饶珍琴、饶珍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饶珍琴、饶珍丽、被告项江霞承担12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治英承担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治英承担60元，被告（反诉原告）饶珍琴承担120元，被告（反诉原告）饶珍丽承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提交购买手镯、戒指、手机的购买票据，拟证明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她们产生的财产损失，其中手镯价值294元、戒指价值5,880元、手机价值998元。经质证，王治英对前述证实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及在一审中均未提及有上述财物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王治英在务川县公安局都儒派出所于2016年6月1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戴在身上的银质项链和一对银质耳环在打架过程中遗失了”、“项链是在东门水果市场旁边买的，当时买成将近500元，耳环是在林业局楼下买的，买成430元，火腿肠和洋芋粑粑以及粽子、玉米和菜油加起来大概200元，总的算起来大概价值1100元”。报案人杨霞在务川县公安局都儒派出所于2016年7月15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饶家两姊妹在用拳脚打王治英，饶家两姊妹的妈妈就抓住王治英的头发拽”。邻居申茂强在务川县公安局都儒派出所于2016年7月18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走过去看见王治英躺在地上，饶二妹与饶三妹在打王治英，饶二妹的母亲是在拉住王治英的头发”。另查明，王治英经营摊点摆设在公共巷道口，距离饶珍琴修建房屋约10米；当日，饶珍琴请王治英移动摊点以便将砖拉到修房处，王治英不允许，饶珍琴便将砖倒在王治英摊点处。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项江霞是否参与打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及赔偿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都儒派出所对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目击者人（报案人）杨霞、（邻居）申茂强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项江霞在打架过程中有抓扯王治英头发的行为。其次，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项江霞未参与打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项江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项江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本应互谅互让、冷静理智地处理问题，但双方均未采取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首先，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因王治英占用公共通道摆摊在先，在饶珍琴将砖倾倒在巷道口后，王治英未能冷静的处理问题，在搬砖过程中与饶珍琴发生争执，最终导致双方发生打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个月“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考虑本案引发的原因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王治英承担30%的责任，由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承担70%的责任。其次，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原判依据法律规定、结合王治英、饶珍琴、饶珍丽受伤治疗的实情及其诉讼请求以及参照相关赔偿标准认定：一、王治英的医疗费1,650.46元、误工费5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00元及营养费150元、鉴定费300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认定饶珍琴的医疗费1,595.13元、误工费526.87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三、认定饶珍丽的医疗费973.34元、误工费526.87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四、对王治英的财产损失问题，结合其在都儒派出所所作笔录，本院认定如下：银耳环一对190元、银吊坠一对190元、银项链一串300元、摊位物品损失482元，共计1,162元。综上，王治英的损失共计4,462.46元，饶珍琴的损失共计2,122元，饶珍丽的损失共计1,500.21元。对于王治英的损失，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应连带赔偿4,462.46元×70%=3,123.72元。对饶珍琴的损失，王治英应当赔偿2,122元×30%=636.60元。对饶珍丽的损失，王治英应当赔偿1,500.21元×30%=450.06元。综上所述，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由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王治英3,123.72元；三、由王治英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饶珍琴636.60元；四、由王治英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饶珍丽450.06元；五、驳回王治英、饶珍琴、饶珍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治英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饶珍琴、饶珍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饶珍琴、饶珍丽、项江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周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