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庆平，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永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东，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锡金，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毓永，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宣龙，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因与被上诉人吴毓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3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的超市转让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时仍对超市转让价格不知情，与一般常理不符”。该认定是错误的。吴毓永未经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同意擅自将共有的超市出卖，一直隐瞒转让价格，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在事后向受让人陈尚能了解后才得知转让价格为23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清算方案错误”是不正确的。一审中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已提供证据证明吴毓永隐瞒超市转让价格230万元的证据材料，也提供了真实的转让协议、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吴毓永应将230万元进行分配，因其故意隐瞒导致清算错误。三、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在吴毓永承包该超市之前合伙人已支付房东租金58.8万元，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在吴毓永承包期间租金由其承担，故其还应返还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305433.34元，该款未结算。四、各方曾于2016年1月10日进行股东决算，但吴毓永隐瞒了事实，决算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事后吴毓永也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是预付了部分款项。决算过程中，超市实际价格不清楚，吴毓永应退出的租金尚未结算。五、各方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吴毓永应交还超市价值1078702元的货物及所有固定资产，多找少补。但其擅自将超市出售，而且一直隐瞒转让价款。该超市未经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的同意即被出售，款项当然属于合伙人共有。按超市实际出卖价格清算合伙资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吴毓永辩称，一、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一审起诉的请求是分割超市转让款230万元。说明：1、当时长丰县双凤工业开发区世纪华联连锁超市凤霞店转让，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是清楚且同意的。2、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对长丰县双凤工业开发区世纪华联连锁超市凤霞店的转让价格也是清楚的。各合伙人对转让后的款项进行决算，应当说各方是知道转让价格的。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吴毓永承包期间货物自己增加、设备自己投入，承包期满后返还各合伙人106万元即可。承包期满无论卖价多少，都是吴毓永个人的。实际上最后也是按照该约定决算的。二、租金问题，一方面双方决算时已经包含全部内容不存在租金遗漏问题，另一方面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一审起诉时只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分割款项。其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租金问题，没有法律依据。 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一审诉讼请求：1、终止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与吴毓永签订的超市合伙经营协议；2、分割合伙资产230万元（其中陈庆平718750元、吴永平431250元、陈红东431250元）。 吴毓永一审反诉请求：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退回吴毓永多付的货款1452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1日，陈庆平、吴永平、吴毓永、陈红东补签一份长丰县双凤工业开发区世纪华联连锁超市凤霞店（以下简称凤霞店）股东股份表，确认2009年9月20日开业的凤霞店投资总金额为160万元，陈庆平、吴毓永各投资50万元，各占股31.25%，吴永平、陈红东各投资30万元，各占股18.75%。2010年6月25日，吴毓永与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签订《凤霞世纪华联超市承包合同》，约定由吴毓永承包经营陈庆平、吴毓永、吴永平、陈红东四人合股经营的凤霞超市。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20日至2012年12月19日，承包款共计180万元。到期后，吴毓永应当返还价值107.87万元的货物并扣除仓库盘点时至1月20日出库金额。承包期内一切经营费用由吴毓永负担。吴毓永承付的承包前凤霞店暂欠货款由各股东确认签字后再予清算。吴毓永承包后购置的空调等固定资产设施列入应收、应付款结算。2010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作废。2013年2月15日，吴毓永与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达成凤霞店续包协议，约定自2013年2月20日起，每年承包款为35万元，其他事项未约定。2015年8月2日，吴毓永与陈尚能达成协议，将凤霞店以230万元（香烟除外）的价格转让与陈尚能。2016年1月14日，吴毓永、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等四人对凤霞店进行了决算，确认吴毓永应当拿出106.39万元由各股东按份进行分配。同时约定留10万元待最后核实后于春节期间再分配。吴毓永已向陈红东交付分配款187310元、吴永平187310元、陈庆平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庆平、吴毓永、吴永平、陈红东合股经营世纪华联超市凤霞店的事实清楚，该超市于2015年8月已转让他人，虽转让合同是吴毓永与受让人签订，但从四人2016年1月进行清算的行为可以看出，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等人对超市已转让的事实是默认的，因此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等人诉请终止超市合伙经营协议已无必要，对此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毓永是否应以转让款230万元作为分配金额，对各股东进行按份分配；陈庆平等三人是否应部分返还已收取吴毓永支付的分配款。陈庆平等三人主张，吴毓永转让超市的价格三人不清楚，且该转让款属于合伙财产应予以分配。吴毓永于2015年8月转让超市，合伙人于2016年1月对合伙经营的超市进行结算。陈庆平等三人均为多年的超市经营者，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的超市转让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时仍对超市转让价格不知情，与一般常理不符，因此应认定陈庆平等三人在与吴毓永清算超市时对转让价格是知情的。在明知转让价格的情况下，各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清算方案应对各合伙人产生效力。陈庆平等三人若主张清算方案错误，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理，吴毓永主张清算方案错误亦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庆平等三人、吴毓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算时用于清算的合伙财产存在错误，因此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吴毓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32元，减半收取9516元，由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06元，减半收取1603元，由吴毓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毓永于2015年8月转让案涉超市，合伙人在知晓超市已被转让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进行结算并形成书面决算结果，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否定该决算的效力，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要求按合伙资产230万元重新进行分割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的该诉请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2元，由上诉人陈庆平、吴永平、陈红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