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朱家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街道大洞岙福兴路**。负责人：陈宝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秀芬，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阿龙，男，195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芳，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国明，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彩芬，女，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玉，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朱家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朱家尖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余秀芬、董阿龙、周国明、林彩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家尖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上诉人余秀芬、董阿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芳，被上诉人周国明、林彩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家尖街道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余秀芬之间签订的《三八幼儿园合作建造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有效，合作协议未明确合作办学的具体模式和具体期限，无论是余秀芬个人还是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三八幼儿园，均应视为合作协议项下的履约行为。况且双方对合作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是认可的，一审法院无权作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结论；2.鉴于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签订《三八幼儿园地表建筑物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款及解聘教职工，已经违背合作办学的原则，导致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上诉人可以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作协议；3.合作协议已明确合同终止情况下的处理条款，上诉人有权在解除合作协议的同时要求以评估价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4.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之间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地表建筑物单独转让违反了“房地一体原则”的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均知晓合作协议之事实，仍然签署转让协议，明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余秀芬、董阿龙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是合作办学关系，而是朱家尖街道办在行政职权范围内对上诉人创办幼儿园的一个优惠政策，根据协议约定朱家尖街道办并不承担亏损也不享受盈利，进一步说明双方并非合作关系；2.目前三八幼儿园在性质上已经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至此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3.其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反之是朱家尖街道办另外开办其他幼儿园，影响三八幼儿园招生，违约在先；4.其与周国明、林彩芬之间的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不存在侵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可以自行解决，朱家尖街道办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家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周国明、林彩芬辩称，1.朱家尖街道办无权以出让国有土地的形式与余秀芬、董阿龙合作办学，合作协议自始无效；2.2016年9月25日后三八幼儿园在性质上已经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涉及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都转移至三八幼儿园名下，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与余秀芬、董阿龙的转让协议目前效力待定，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家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朱家尖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余秀芬于2000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就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朱家尖街道办有权以评估价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27日，原舟山市普陀区计划与经济委员会以普计经投（2000）177号文件批复原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镇人民政府（即现朱家尖街道办，以下简称镇政府），同意三八幼儿园在朱家尖大洞岙庆丰路地段建设幼儿园教学楼，该项目总建筑面积700平方米，总投资48万元，所需资金自筹解决。同年12月18日，镇政府与朱家尖大洞岙村民余秀芬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建造三八幼儿园，协议约定：幼儿园规模要求及名称：幼儿园占地4.23亩，根据原舟山市普陀区计划与经济委员会普计经投（2000）177号文件批复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以上，全园总投资（包括软件）在80万元以上，建成后的幼儿园定名为“三八幼儿园”；双方合作投资办学的职责和义务：新建幼儿园采取联合办学的形式，镇政府负责征用4亩左右土地，地面建筑由余秀芬负责投资建设；镇政府征用的土地归镇政府所有，其用途由镇政府确定，地上部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余秀芬所有，由于幼儿园属于一个整体，故建造后围墙内的场地及设施均由余秀芬使用和管理；今后由于客观原因造成经济效益下降，须要改变用途的必须经镇政府同意。若今后余秀芬需要取得长期土地使用权，须经镇政府同意，其土地出让价格按届时的地价并按国家规定程序办理手续，如镇政府需要取得建筑物产权，其价格也按届时的评估价转让。合同签订后，镇政府与余秀芬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06年9月25日，经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核准，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三八幼儿园（以下统称三八幼儿园）成立，性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余秀芬移交了三八幼儿园存续期间的全部财产，三八幼儿园原个人章程相应变更为法人章程，法定代表人为余秀芬，舟山市普陀区教育局对三八幼儿园颁发了幼儿园办学许可证。2011年1月8日，余秀芬、董阿龙作为甲方与周国明、林彩芬作为乙方签订三八幼儿园地表建筑物转让协议，约定：三八幼儿园地表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转让价为400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300万元，2011年3月底前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12年12月30日或提前至镇政府新幼儿园使用时支付；合同签订后，三八幼儿园地表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以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并保管园内所有财物；合同签订后，在镇政府新办幼儿园未投入使用前，三八幼儿园仍旧交给甲方经营，经营期间承担所有民事责任，期限截至2012年12月30日，以后必须把三八幼儿园移交给乙方。若镇政府新办幼儿园提前使用，则甲方应提前将幼儿园交给乙方；甲方地表建筑物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于2000年12月18日与镇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拥有的所有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根据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的一审庭审确认，该转让协议签订后，周国明、林彩芬已将4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余秀芬、董阿龙，但余秀芬、董阿龙并未按该协议约定将三八幼儿园全部地表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交付周国明、林彩芬，后者仅在园中几间平房中存放了自己的部分杂物。另外，余秀芬、董阿龙确认并未将与周国明、林彩芬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告知朱家尖街道办，但期间三八幼儿园仍然正常招生并开展教学工作。2016年7月20日，朱家尖街道办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余秀芬发出律师函，称余秀芬在未征求镇里意见的前提下将三八幼儿园地上建筑物出卖给第三方，该行为严重违反当初双方合作开办幼儿园的目的，为此限期余秀芬解除与第三方之间就三八幼儿园地上建筑物买卖，回归双方当初合作的目的，否则将依法提起诉讼，解除与余秀芬所签订的协议。同年8月10日，余秀芬以“关于三八幼儿园协议履行的意见”的形式回复朱家尖街道办，称在2010年，后者提出要在朱家尖办一所公办幼儿园，规模24班，比之前两所幼儿园（即原朱家尖中心幼儿园及三八幼儿园）的班级总数还要大，现在新建的幼儿园已于2015年12月份开学，造成三八幼儿园现在生源大量流失及经营上的亏损。余秀芬认为，朱家尖街道办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全面履行双方的合同义务，建造新的幼儿园势必对三八幼儿园产生较大影响，朱家尖街道办实际上是以行为解除了双方原先的合作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朱家尖街道办违约在先并导致合同的实际无法履行，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限期给予相应的补偿，否则将通过法律或其他途径进行维权。因双方一直未就涉案争议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2日（落款时间），朱家尖街道办向余秀芬发出告知书，称因余秀芬个人行为发生法律纠纷，导致三八幼儿园至今仍无法正常开学，为保证幼儿园能正常上课，维护正常的办学秩序和社会和谐稳定，经街道研究，决定委托朱家尖中心幼儿园暂时托管办学，同时向学生家长发出通告：朱家尖三八幼儿园原属朱家尖街道与个人合作办学，现因合作者的个人行为发生法律纠纷，街道已经提交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目前正处于法院诉讼阶段。为保证幼儿园正常开学，维护幼儿园办学秩序和社会稳定，经街道协调，并与区教育局、区民政局协商后，决定委托朱家尖中心幼儿园暂时托管办学。在托管期间，三八幼儿园的日常事务和管理均由中心幼儿园代管。任何以三八幼儿园名义的招生和收费行为，都属于个人行为，由此引发的经济等纠纷与街道政府无关，希望各位学生家长引起高度重视。同时，街道近日将对三八幼儿园进行内部清理和整顿，并于近期恢复开学，望各位家长积极配合并相互转告。后朱家尖街道办以“2011年1月8日余秀芬擅自将校舍出售给第三方，收取第三方购房款，并于2016年7月份将幼儿园的教职员工全部解聘，置已经招收的学生于不顾，且明确表示将不再继续办学，双方多次沟通未果”为由，派工作人员上门对三八幼儿园实施接管，双方矛盾由此进一步激化。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14日，余秀芬因不服朱家尖街道办对其开设的三八幼儿园实施的托管行为而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请求确认朱家尖街道办对三八幼儿园进行暂时托管办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并要求朱家尖街道办归还三八幼儿园的管理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903行初15号一审行政判决：一、确认朱家尖街道办对余秀芬开设的三八幼儿园实施托管办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朱家尖街道办限期将三八幼儿园的管理权归还给余秀芬。宣判后，朱家尖街道办不服该判决而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同时向该院新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二、《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三、《移交财产协议书》，拟证明2006年9月三八幼儿园已经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余秀芬对三八幼儿园已经不再享有权益。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浙09行终21号行政裁定：撤销（2016）浙09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余秀芬的起诉。2017年6月1日，三八幼儿园因不服朱家尖街道办对其实施的托管办学行为而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浙0903行初12号一审行政判决：一、确认朱家尖街道办对三八幼儿园实施托管办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朱家尖街道办限期将三八幼儿园的管理权归还给三八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朱家尖街道办与余秀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事实上在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在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在2006年9月25日，经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核准，三八幼儿园（性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余秀芬移交了三八幼儿园存续期间的全部财产，舟山市普陀区教育局也颁发了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至于期间具体变更的合法性则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从该时起，三八幼儿园已经属于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余秀芬在与朱家尖街道办合作期间所涉及的财产其实均已转属三八幼儿园所有，余秀芬作为三八幼儿园的举办者之一，所投入的资产等也已转化成为幼儿园的权益，故就该角度而言，朱家尖街道与余秀芬个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朱家尖街道办要求解除与余秀芬于2000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三八幼儿园合作建造协议，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2011年1月8日签订的三八幼儿园地表建筑物转让协议发生于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之间，余秀芬、董阿龙的行为应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在相关权利人未予追认或取得处分权未予明确的情形下，该合同效力属于待定状态，朱家尖街道要求确认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之间就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并有权以评估价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余秀芬、董阿龙认为案件属于行政案件，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进行审理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家尖街道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朱家尖街道办负担。二审中，朱家尖街道办提交了朱家尖大洞岙村经济合作社的收款凭据两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镇政府出资44520元向朱家尖大洞岙村征用。经各方质证，余秀芬、董阿龙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周国明、林彩芬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是民办公助的一种形式，朱家尖街道办对该土地已不再享有权利。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对其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涉案土地征用款由朱家尖街道办出资的事实，该证据的证明力在下文中一并予以阐述。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如果合作协议有效，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朱家尖街道办可否依据合作协议以评估价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三、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签订的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家尖街道办与余秀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周国明、林彩芬提出的朱家尖街道办无权以出让国有土地的形式与他人合作办学以及合作协议自始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03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的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由其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侵占。”2017年9月1日修订和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重申上述规定。本案中，经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核准，三八幼儿园的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舟山市普陀区教育局也颁发了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行政职能部门的上述行为具有的公示性和法律性，三八幼儿园按照法定程序核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后，其不同于公司或企业法人，兼具公益性和非营利性。朱家尖街道办提供土地系对开办三八幼儿园的政策支持，以及余秀芬对三八幼儿园的出资在本质上均属于向社会的捐赠。三八幼儿园对自身已投入的资产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且投入的财产终极归属属于社会而非属于任一举办者和支持者。因此，三八幼儿园的上述性质变更，使得朱家尖街道办与余秀芬依据合作协议所投入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等均已转化成为幼儿园的财产，此时，朱家尖街道办与余秀芬之间已经不再存在合作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朱家尖街道办要求解除与余秀芬的合作协议，以及未支持朱家尖街道办受让三八幼儿园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如争议焦点二所述，在三八幼儿园的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后，三八幼儿园所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等均已转化成为幼儿园的财产，三八幼儿园对其已投入的资产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且投入的财产终极归属属于全社会。余秀芬、董阿龙未经法定程序将三八幼儿园财产转让给周国明、林彩芬，并于2011年至2013年先后收取了总计400万元的转让款，作为对价支付的义务，余秀芬、董阿龙须将三八幼儿园有关财产交付给周国明、林彩芬。这一转让行为显然侵犯了三八幼儿园的财产权，更为重要的是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该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效力属于待定状态，系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朱家尖街道办并非转让协议的缔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家尖街道办要求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缺乏请求权基础。故对朱家尖街道办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家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余秀芬、董阿龙与周国明、林彩芬的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对协议效力认定有瑕疵，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朱家尖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褚 炅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嘉侃代书记员  毛 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