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六景工业园区纬六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680114529J。 法定代表人：吴展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总部路**中国-东盟企业总部基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472988。 法定代表人：吴展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展雄，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金，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志，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瑞公司）、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润公司）、吴展雄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瑞公司、格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展雄，上诉人吴展雄，以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金，被上诉人李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何慧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争议都是基于向柳州银行的借款而产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为此争议申请了仲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应适用仲裁程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元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本案争议标的属于因股权转让合同引起的或与股权转让合同有关的争议，应当属于南宁市仲裁委员仲裁管辖范围。李文志2014年9月18日已经向南宁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目前仍在审理当中，被上诉人没有申请撤回仲裁申请。且三上诉人已经对法院受理本案提出了异议，并在2017年6月15日分别向法院提交了含有仲裁条款的《股权转让合同》作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都有义务遵守仲裁规则，因此柳州市城中区法院没有管辖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仲裁争议事项与本案的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均是基于股权转让当中涉及的归还银行贷款问题而产生，被上诉人李文志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也是根据仲裁审理期间签订的《仲裁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仲裁后，可以自行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庭根据和解协议作出裁决书，也可以撤回仲裁申请。”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后没有撤回仲裁申请，应当请求仲裁庭根据和解协议作出裁决书，因此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后又向法院起诉，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6654480元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未履行《调解协议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等协议的约定条款，并且对上诉人归还银行欠款人为制造障碍，导致三协议无法履行。2014年5月5日欣瑞公司股权变更，李文志没有告知上诉人欣瑞公司向柳州银行的13800000元贷款在2013年11月14日已经逾期的情况，导致上诉人接手公司后收到判令还款判决，公司资产被查封冻结。2014年12月25日，李文志妻子刘同芬向宾阳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上诉人的公司股权被工商局冻结，企业无法正常融资，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后李文志以动员刘同芬撤诉为由，诱骗吴展雄先后在《承诺书》、《调解协议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等文件签字，均属于李文志乘人之危、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这些承诺和协议部分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且李文志也未按承诺和协议履行。2、李文志的妻子刘同芬恶意行政诉讼，破坏了双方多个协议的履行，妨碍和破坏了上诉人偿还银行之债的努力，导致上诉人的融资环境、经营环境及销售环境都趋于恶化，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文志和刘同芬承担。该行政诉讼是恶意诉讼，在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欣瑞公司2014年12月2日与慧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100%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在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股权引进合作资金，导致无法按时间偿还柳州银行13980000元贷款。三、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李文志历来在南宁法院仲裁、仲裁机关或其他单位确认其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都是在南宁，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要求李文志提交在柳州经常居住地的证据，且李文志在起诉时所附证据没有《房屋租赁合同》和《桂中社区居委会证明》，故上诉人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签发给上诉人的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是2017年5月16日，签发的开庭传票时7月3日，李文志是2017年7月5日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桂中社区居委会证明》，但一审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2017年7月1日便作出，先下裁定，后有证据明显违法。且一审法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被上诉人李文志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桂中社区居委会证明》送达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的管辖异议被驳回。四、李文志的财产只是因执行（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而被法院查封，尚未进行拍卖、清偿债务，故李文志作为保证人尚未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其对上诉人没有追偿权，即没有诉权。而上诉人不仅要承担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13980000元，如按本案一审判决还要向李文志支付6654480元，反之，李文志不但不用承担（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而且还通过这两案多获取了665448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李文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相关规定，对于当事人的签订的合同应当根据权利义务来确定合同的性质，一审中因为对于《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是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并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本案案由是保证人追偿之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基于保证人追偿之诉提出，因此偏离了一、二审双方争议的内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人强调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一审法院违反管辖原则以及滥用诉权，被上诉人认为其中大部分问题已经在一审管辖异议中进行了处理，且也经过二审裁定，上诉人仍然提出程序问题应当是无理缠讼。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三份法律文书是三个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应当是有效的法律文件，上诉人认为其不是债务人，为什么会签这样的法律文件，只能是受到威胁，这样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逻辑。关于该三个法律文件签署的原因，被上诉人通过案件前后事实归纳得出如下解释：首先，李文志原来是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当时欣瑞公司的全部股东与格润公司以及龙小健达成转让欣瑞公司股权协议，该协议约定龙小健以及格润公司应当代为偿还银行贷款50400000元以及外债欠款15200000元，另再向出让方支付14800000元的转让款，还要支付给另一个股东18000000元，从这些协议约定可以看出李文志转让欣瑞公司股权，当时的转让价格在90000000元左右，但是李文志能够实际拿到手的仅仅是14800000元，其余款项是不需要格润公司向李文志支付的，而应当是由格润公司向其他债权人支付，据此三位上诉人才会对李文志作出《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三个法律文件，因为三位上诉人没有办法让李文志的资产不因为格润公司的债务而免除被查封的后果，由此造成李文志个人信用损失以及价值30000000余元的个人资产的周转，从而影响李文志其他经营性的损失。据此，《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三个法律文件是对于格润公司没有能够使李文志权利、名誉以及财产受到侵害的补偿或赔偿。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了案件争议的事实及焦点，应当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依据是建立在保证人追偿权之诉上，且此观点在一审并没有提出，一审法院理所应当不应该审理，那么二审中上诉人以此观点来驳斥一审判决，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文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欣瑞纸业、格润农资、吴展雄共同赔偿李文志6710400元（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之后损失以139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欣瑞纸业、格润农资、吴展雄清偿完欠柳州银行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和清偿完李文志的罚息及损失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格润农资、欣瑞纸业、吴展雄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李文志与案外人广西业兴电力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格润公司、案外人龙小健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第1款，截止2014年1月5日甲方5040万元的银行贷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按时还贷付清。第一条第2款，截止2014年1月5日甲方有外债欠款1520万元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偿还付清。第一条第3款，乙方再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1480万元。第四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南宁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是终局的。2014年5月4日，李文志与电力公司作为甲方，与格润公司、龙小健作为乙方，吴展雄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第1条，乙方指定丙方为受托人……；第8条，甲方保证除5025万元银行贷款外，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甲方还保证欣瑞公司所有已开出的支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已全部兑付，柳州银行1398万元除外，股权转让后由于甲方在股权转让前由上述原因给乙方造成的后果及任何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8月11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被告为欣瑞公司、李文志等人，柳州银行申请查封李文志名下的房产，本院裁定同意查封。2014年8月19日，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收送达回执，载明：已协助查封房产。2015年1月20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欣瑞公司偿还柳州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金额人民币13843785.38元，利息人民币1234245.42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5078030.8元（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4年6月5日，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另计）；二、……李文志……对欣瑞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398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8月10日，欣瑞公司、吴展雄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吴展雄及欣瑞公司向刘同芬、李文志承诺，原欣瑞公司所欠柳州银行13980000元贷款及利息，由本人及本公司还款，还款时间不超过2016年12月30日，如超过将补偿李文志在查封日按13980000元的2%月利息计算……。2016年9月16日，李文志与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签订《仲裁和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已于2016年9月起每月偿还柳州银行贷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欣瑞公司所欠柳州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还清并解封李文志被银行查封的所有资产。如违反该承诺，则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愿意补偿李文志因上述债务被法院查封财产的损失（以13980000元为本金以及1.5%月息计算按还款部分递减，利息从财产被查封之日起算至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履行完还清柳州银行及应支付给李文志的补偿款之日止）……。2016年10月21日，李文志与欣瑞公司、格润公司经横县六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欣瑞公司、格润公司按2016年9月16日《仲裁和解协议书》约定偿还所欠柳州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并解封李文志被银行查封的所有资产，如超出2016年12月30日未还款，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将按1.5%月息自查封之日计算补偿给李文志。……四、李文志配合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履行柳州银行还款。本调解书在横县法院确认后，李文志撤销南宁仲裁委仲裁案和刘同芬行政诉讼案。李文志与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均在该调解协议书签字或盖章。2016年11月9日，横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桂0127民特10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文志、欣瑞公司、格润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法院确认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横县人民法院以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偿还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所欠柳州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并解封李文志被银行查封的所有资产”、“偿还相应的柳州银行贷款未还本金和李文志的罚息以及损失”等涉及数额、股权价值、资产的名称及数量均不具体明确为由，裁定驳回了李文志、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已向一审法院申请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已作出驳回其异议的裁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维持原裁定，故关于管辖权问题已经形成终审裁定，一审法院对该程序问题不再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由仲裁审理还是法院审理。2.李文志能否单独作为本案原告。3.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是否应赔偿李文志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应由仲裁审理还是法院审理。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认为根据李文志、电力公司与格润公司、龙小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南宁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是终局的。”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是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的依据是《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未按承诺或协议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欣瑞公司所欠柳州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还清并解封李文志被银行查封的所有资产所引起的纠纷，不应适用仲裁程序，由法院审理合法有据。针对争议焦点2，李文志能否单独作为本案原告。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认为因柳州银行查封的是李文志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故李文志无权独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李文志均为当事人，所载明解封的亦是李文志的财产，故李文志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针对争议焦点3，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是否应赔偿李文志的损失。首先，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认为李文志误导和诱骗吴展雄收购欣瑞公司，欣瑞公司是不良资产，李文志应与吴展雄共担风险，且李文志在向柳州银行借款时就提供担保，在没有偿还完银行债务的情况下，李文志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截止2014年1月5日甲方50400000元的银行贷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保证除5025万元银行贷款外，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甲方还保证欣瑞公司所有已开出的支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已全部兑付，柳州银行1398万元除外”，吴展雄在购买欣瑞公司的股权时已知晓欣瑞公司欠柳州银行的贷款，已同意由其承担，并且借款人为欣瑞公司，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主张李文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主张是受李文志欺骗而出具的《承诺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仲裁和解协议书》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主张其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捺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以及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主张其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应按照《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李文志赔偿损失。该损失应以13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查封之日起算。实际查封之日为2014年8月19日，李文志主张的2014年8月11日是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应以2014年8月19日为查封之日。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的损失为6654480元，李文志诉请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吴展雄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志赔偿损失6654480元（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之后的损失以13980000元中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欠款本息和向李文志赔偿完毕损失之日止）；二、驳回李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772元（李文志已预交），由李文志自行负担489元，由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吴展雄负担5828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月12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的《拘留决定书》及2018年1月24日柳州市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吴展雄因为（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城中区执行局以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展雄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对其拘留15天，在2018年1月12日下达拘留决定书之日止，没有任何一个连带的保证人为欣瑞公司偿还过债务，（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欣瑞公司的债务，均由欣瑞公司自行偿还；2、2017年6月22日柳州银行来宾分行公司业务部《欣瑞公司逾期利息明细一张》，拟证明（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案号为（2016）桂0202执1263号，欣瑞公司根据执行局的要求，截止到2017年6月22日，已还债务800多万元，尚欠5366256.56元。截止到2018年1月22日，没有任何一个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履行偿还责任，也没有强制拍卖任何一个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的资产。 被上诉人李文志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尚欠柳州银行13980000元贷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由龙小健和格润公司进行偿还，但是他们并没有履行该义务，而是由欣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吴展雄作为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有履行能力拒不履行而被司法拘留，该证据恰好证实上诉人据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代为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李文志的财产从2014年8月至今一直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解封，造成李文志的损失，按照《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三上诉人作出对李文志进行赔偿的意思表示，应当是受法律保护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加盖印章是柳州银行来宾分行公司业务部的印章，仅是银行内部部门印章，不能作为出证单位。且该证据正好证实上诉人没有能够按照《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时间归还柳州银行的借款并解除查封被上诉人及其家庭财产，已经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赔偿。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2，形式上分别为法院、拘留所及银行出具，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证据的内容来看，该证据1仅能证明吴展雄因（2016）桂0202执1263号案件被拘留及解除拘留，并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并非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文志的损失？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李文志作为担保人未承担担保责任，其查封财产未被拍卖清偿债务，故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文志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柳州银行偿还13980000元借款并解封李文志被查封的所有资产，否则应按1.5%月息自查封之日计算补偿给李文志的约定，并非李文志承担担保责任、财产被拍卖清偿上诉人所欠柳州银行13980000元债务后向上诉人追偿，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担保追偿权纠纷。其次，《承诺书》、《仲裁和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系被胁迫签订无证据证明，故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柳州银行偿还13980000元借款，即应按协议的约定向李文志赔偿查封其财产所造成的损失。此外，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仲裁程序，不属法院管辖范围的问题，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其管辖权异议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该管辖权问题本院已经形成终审裁定，故对该程序问题本院不再重复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欣瑞公司、格润公司、吴展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1元（上诉人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吴展雄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欣瑞纸业有限公司、广西格润农资有限公司、吴展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