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 代表人：宣浪，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孙妹，女，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仁杰，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翠元，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翠丽，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翠红，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岳云，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勤海，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被上诉人蒋岳云之父。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蒋岳云、蒋勤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被上诉人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被上诉人蒋岳云、蒋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赔偿损失135504.8元（不包含被告蒋勤海、蒋岳云预付的5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过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受害人曾冬山为农村户口，且年满64周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16年。另外，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仅有村委会证明、市场管理所证明及证人证言，无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其他管理费用缴纳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于城镇的事实。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比较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上诉人认为30000元为宜。在此次事故中，受害人曾冬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为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岳云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蒋勤海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损失484320元进行赔付（其中：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其他损失1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657600元，因被告方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另一方石凌云驾驶粤Ｂ×××××小型轿车无责，粤Ｂ×××××小型轿车在都邦保险购买了全部保险，被告方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20000元＋［657600元-120000元］×0.7＝496320元-12000元＝484320元）；2、判令被告蒋岳云、蒋勤海对上述原告的损失在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1月14日7时许，被告蒋岳云驾驶桂Ｃ×××××轿车沿国道321线由临桂县城开往临桂县临桂镇方向，行至国道321线628km＋220m（娃哈哈路口时）撞上前方正在由右向左斜穿公路的曾冬山骑行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右后角后，电动三轮车被撞入左侧车道后被迎面行驶过来的石凌云驾驶粤Ｂ×××××轿车撞击，造成曾冬山当场死亡，三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13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蒋岳云夜间驾车上路，经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能降低车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过错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曾冬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制动不合格的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夜间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过错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石凌云驾车上路，正常行驶，无交通违法行为。认定被告蒋岳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冬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石凌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被告蒋岳云不服向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7年3月21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作出桂公交复字［2017］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决定维持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 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蒋勤海、蒋岳云通过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了丧葬费等相关费用共计50000元给原告方，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赔付了5141.6元给被告蒋勤海的女婿唐伟亮，案外人石凌云自愿赔付了12000元给原告方。由于原、被告就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方遂于2017年1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 同时查明，受害人曾冬山，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4周岁，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户籍已注销），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鸡鸭贩卖工作。受害人曾冬山与原告唐孙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了女儿曾翠红、曾翠元、曾翠丽及儿子曾仁杰，三女一子均以成年。受害人曾冬山的父亲曾庆府、母亲杨学凤均已去世。蒋岳云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因涉案交通事故被追究了刑事责任。被告蒋勤海系桂Ｃ×××××轿车的所有人。2016年2月3日，被告蒋勤海的女婿唐伟亮作为被保险人为桂Ｃ×××××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2月4日0时起至2017年2月3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4、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石凌云系粤Ｂ×××××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都邦保险购买了全部保险。 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2、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曾冬山死亡损失有哪些项目、范围及计算标准问题；3、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经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岳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冬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石凌云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蒋岳云不服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向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作出桂公交复字[2017]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经查，涉案事故中，被告蒋岳云夜间驾车上路，经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能降低车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曾冬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制动不合格的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夜间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石凌云驾车上路，正常行驶，无交通违法行为。因此，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 二、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曾冬山死亡损失有哪些项目、范围及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曾冬山死亡的损失，应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同时，虽然受害人曾冬山是农村居民，但原告方已尽其所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受害人曾冬山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鸡鸭贩卖工作，而这些证据与证人李某1、李某2、范某、林某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词基本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受害人曾冬山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综合考虑受害人曾冬山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以及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理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曾冬山死亡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而被告蒋勤海、蒋岳云、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方就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核后认为：1、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受害人曾冬山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满6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曾冬山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17年予以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24元/年×17年计算应为48150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而原告方诉请按20年予以计算，则与本案事实不符，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301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020元／月×6个月予以计算为30120元，原告方该项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曾冬山死亡致使原告方生活中突然丧夫丧父，精神上分别受到巨大打击和伤害，与涉案事故中受害人和被告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并支持40000元；至于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与法相悖，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4、交通费1000元，因受害者曾冬山在涉案事故中已当场死亡，并未因就医或者转院而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原告虽对此提供了相应的交通票据，但不能证明其支出的情况，因此，原告方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其他损失10000元，虽然原告方未明确该损失的具体项目及计算标准、依据，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其中交通费酌情确定为600元，误工费酌情按4人×4天×150元/天予以计算为2400元，两项合计3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核并确认，受害人曾冬山死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81508元；2、丧葬费301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其他损失3000元；以上1-4项合计554628元。 三、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涉及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桂Ｃ×××××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曾冬山死亡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和石凌云（或石凌云驾驶的粤Ｂ×××××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蒋岳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曾冬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石凌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则由被告蒋岳云承担7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曾冬山（即原告方）承担30％的民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蒋岳云在本案中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则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若仍有不足，则由被告蒋岳云予以赔偿。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蒋勤海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虽然被告蒋勤海系涉案事故的肇事车辆桂Ｃ×××××轿车的所有人，但是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蒋勤海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被告蒋勤海对涉案事故导致原告方的损失不需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石凌云在涉案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其已自愿并实际赔付了12000元给原告方［已超过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因无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的赔偿）］，原告方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曾冬山死亡的损失554628元，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10000元（因无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的赔偿）；不足的部分损失433628元（即554628元-110000元-11000元），由被告蒋岳云承担70％即303539.6元（433628元×70％），受害人曾冬山（即原告方）自行承担30％即130088.4元（433628元×30％）。对于被告蒋岳云应赔偿给原告方的损失303539.6元，扣除被告蒋勤海、蒋岳云已预付给原告方的50000元，剩余损失253539.6元因未超过桂Ｃ×××××轿车向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则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给原告方。经一审法院审核，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总共应赔偿损失363539.6元（即110000元＋253539.6元）给原告方。同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曾冬山死亡的损失原告方应获得赔偿的损失部分，已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全部进行了赔偿。故，被告蒋岳云不用对本案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蒋勤海、蒋岳云已预付给原告方的50000元，由被告蒋勤海、蒋岳云、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自行协商解决。而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赔付给被告蒋勤海的女婿唐伟亮的5141.6元，亦由被告蒋勤海、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案外人唐伟亮自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损失363539.6元给原告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已扣除被告蒋勤海、蒋岳云预付的5万元）；二、驳回原告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原告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共同负担2135元，被告蒋岳云负担643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事故受害人曾冬山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的确定。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能仅以户籍为依据，应当结合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生活来源与主要消费地综合进行考量。本案受害人曾冬山虽为农村户籍，但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鸡鸭贩卖行业，以贩卖鸡鸭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曾冬山住在城镇的亲戚家，因此，没有规范的租房合同或备案合同，符合一般的亲戚关系的常态。受害人曾冬山作为个体鸡鸭批零商户，可以不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工商管理部门也只是对市场进行整体管理，对固定或不固定商贩收取摊位费，并不要求个体商贩办理营业执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曾冬山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依据受害人曾冬山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问题，受害人曾冬山在事故发生时为63周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17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曾冬山的死亡使本案被上诉人唐孙妹、曾仁杰、曾翠元、曾翠丽、曾翠红突遭丧偶丧父之痛，为此受到的精神打击显而易见，结合本案事故责任的分担和被侵权人生前的生活水平以及侵权人的责任承担能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没有明显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6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赟 书记员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