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06民初1213号 原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清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系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衡阳市石鼓区潇湘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辉，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湘江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成云。(在诉讼过程中，法定代表人由吴思强变更为王成云) 诉讼代表人：朱贵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公司）与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清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曹光辉，被告莱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尔公司对莱德公司享有债权本金5597.994921万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华尔公司将债权本息金额变更为7650.69311万元）；2.依法判决莱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华尔公司将该诉请变更为：确认华尔公司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0日，华尔公司向莱德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10988.02809万元。2016年9月4日，莱德公司管理人函告华尔公司，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华尔公司收到告知函后，多次与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管理人协调，要求双方财务人员对账，并向管理人提交了请求双方对账的书面报告。2017年5月，双方财务完成对账，并经相关人员签字。管理人告知华尔公司，根据莱德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华尔公司尚欠莱德公司4487.522502万元，故要求华尔公司与莱德公司再次对账。华尔公司认为，由于莱德公司财务工作失误，将华尔公司六笔往来款项未作冲减调整，莱德公司实际尚欠华尔公司债权本金5597.994921万元。华尔公司根据双方财务对账资料要求管理人重新出具《审计报告》，管理人口头答复核减莱德公司对华尔公司享有的债权4487.522502万元，对华尔公司的债权本金5597.994921万元仍不予认可，故华尔公司诉至本院。 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华尔公司的债权在申报债权阶段无法确认，只能通过司法程序或审计程序确认；华尔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进行计算；莱德公司是向浩伦公司购买3022.175吨甘氨酸，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笔债权，华尔公司不能主张；律师代理费不能确认为破产债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华尔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等；2.被告莱德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复印；3.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资料；4.《拘留通知书》、《起诉意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等相关资料；5.《告知函》、《债权人会议资料》《清偿债务通知书（三）》、《清偿债务通知书（三）回复函》等相关资料；6.对账汇总表；7-1.莱德公司的《审计报告》（节选），7-2.《莱德与华尔草甘膦业务流水明细表》《莱德与华尔草甘膦资金流水明细表》《（2015)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7-3.关于2012年4月25日华尔公司付款给莱德公司50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收款凭证》《记账凭证》，7-4.关于2013年3月5日华尔公司借款给莱德公司100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7-5.关于2012年1月份至2013年5月份期间，华尔公司代莱德公司（湘华化工厂）支付款项901305.88元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委托付款函》《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7-6.《原材料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产品承运单》《收料单》，7-7.《华尔与莱德公司借款利息汇总表》《借款合同》《借条》《借款承诺书》等资料；8-1.《计息说明》《利息计算表》《借款合同》，8-2.《委托代理合同》。 莱德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下证据：9.核算项目明细表；10.莱德公司与湖南浩伦公司甘氨酸业务明细；11.莱德公司与浩伦公司甘氨酸业务凭证；12.（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13.（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14.（2015）衡中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15.（2016）湘0406民破1号之五；16.管理人审核债权会议记录；17.证人金敏杰证言。 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2、3、5、7-1、7-3、7-4、7-5、7-7中的160万元借条、17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4、7-2、8-2、12、13、14、15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6，莱德公司对汇总表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该对账汇总表未经管理人确认，不能达到华尔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对证据7-6、9、10、11互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7-6与9、10、11均是关于3022.175吨甘氨酸原材料的相关业务凭证，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7-7中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及160万元的《借款承诺书》，莱德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是在管理人接管之后补签的，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金敏杰证言及证据16管理人会议记录，该两份借款合同是在管理人接管莱德公司后，证人金敏杰于2017年3月20日补签的，未加盖莱德公司印章，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1中的计息说明、利息汇总表，因未经管理人授权确认，不能达到华尔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1中的华尔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6，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与金敏杰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7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莱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为莱德公司管理人。2016年8月30日，华尔公司向莱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0988.02809万元。2016年9月4日，管理人向华尔公司下达《告知函》，对华尔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2017年5月15日，管理人向华尔公司下达《清偿债务通知书（三）》，载明：“经审计，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对贵公司有应收账款44875225.02元，请贵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7日内向管理人清偿”。2017年4月26日,华尔公司与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律师担任代理人，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用为100万元，华尔公司暂不支付代理费，待一审判决下达时予以支付，如判决书未支持2000万元，则不予支付律师费，判决结果在2000万元以上则按双方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嗣后，华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审理期间查明，华尔公司与莱德公司系多年往来单位，双方既有资金往来，亦有货款往来。其中： 1.2010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款交易的情况下，莱德公司向华尔公司开具5099吨草甘膦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价税共计11933.455万元。为达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货物一致的目的，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华尔公司向莱德公司支付上述草甘膦“货款”7876.82万元，莱德公司又将该笔资金转给案外人永州广丰农化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华），永州广丰农化有限公司再将资金转回华尔公司。故在账面上，华尔公司尚欠莱德公司4056.635万元（11933.455万元-7876.82万元）。因该草甘膦业务为虚假业务，双方就该笔业务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莱德公司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华尔公司欠其账款（44875225.02元）应减去该笔4056.635万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莱德公司对华尔公司的债权金额为430.887502万元（44875225.02元-40566350元）。上述事实，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莱德与华尔草甘膦流水明细表》《莱德与华尔草甘膦资金流水明细表》及华尔公司、莱德公司的当庭陈述证实。 2.2012年4月25日，华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支付莱德公司30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款是借款，该笔借款莱德公司未偿还。 3.2013年3月5日，华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莱德公司200万元。同日，华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支付莱德公司300万元、5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1000万元为借款。该笔借款莱德公司未偿还。2017年3月20日，莱德公司原总经理金敏杰与华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该笔借款补签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30个月，月利率3%，按月收取利息，每月20号为结息日等内容，该合同未加盖莱德公司印章。 4.2013年10月8日，莱德公司向华尔公司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衡阳华尔华工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定于2013年10月31日归还”。该借条加盖莱德公司印章。2013年10月9日，华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莱德公司支付160万元。该笔借款莱德公司未偿还。2017年3月20日，莱德公司原总经理金敏杰向华尔公司出具一份《借款承诺书》，载明借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月利率3%，该承诺书未加盖莱德公司印章。 5.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华尔公司代莱德公司湘华化工厂清偿债务共计90.130588万元。该笔欠款，莱德公司未偿还。 6.2012年5月3日和2013年11月19日，华尔公司与莱德公司先后签订二份买卖合同，由华尔公司供给莱德公司包括甘氨酸在内的原材料。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尔公司在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5月30日通过石家庄东华金龙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宜昌金信化工有限公司等供货单位共向莱德公司供应甘氨酸3022.175吨，共计货款3579.903585万元。但莱德公司出具的收料单上供货单位系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发票亦由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开具。2014年5月17日及5月19日，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对莱德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其中包括上述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分别转让给湖南金汇达商贸有限公司、罗建湘、李孝平、周顺家等人，上述受让人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6月3日、2015年6月10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莱德公司主张债权。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第43号民事判决书（案由均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认2006年至2015年期间，莱德公司与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了数十次资金往来及多次买卖合同关系。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莱德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债权4512.593403万元（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3579.903585万元，其他应付款项932.689818万元）。上述两份判决书判决莱德公司应支付湖南金汇达商贸有限公司和周顺家、李孝平由湖南浩伦公司所转让的其对莱德公司的债权1510.45万元和813.35万元。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生效，该判决书判决莱德公司应支付罗建湘由湖南浩伦公司所转让的其对莱德公司的债权2188.793403万元。 另查明，在莱德公司破产债权申报阶段，湖南金汇达商贸有限公司、罗建湘、李孝平、周顺家分别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确认后，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之五裁定，依法对上述债权人的债权予以确认。 围绕诉辩要点，华尔公司与莱德公司争议焦点有： 一、对莱德公司不持异议的华尔公司的债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一）关于华尔公司2012年4月25日的50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华尔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2年4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金额为500万元。莱德公司认为，该笔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华尔公司与莱德公司虽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没有异议，但华尔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利息有约定，并且莱德公司对华尔公司亦持有430.887502万元的债权，因此对上述500万元借款应不计息。 （二）关于华尔公司2013年3月5日的100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华尔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3年3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金额为800万元，为支持该主张，华尔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莱德公司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系补签，应属无效，如有利息损失，应按法律规定计算。华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该《借款合同》系补签，但主张合同的内容是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虽系在本院受理莱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由莱德公司原总经理金敏杰补签，但亦能证明华尔公司该笔借款并非无息借款，应视为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对华尔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予以部分支持。即从2013年3月6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的利息为208.3555万元。 （三）关于华尔公司2013年10月8日的16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华尔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3年10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利息金额为105.6万元，为支持该主张，华尔公司提供了《借条》《借款承诺书》。莱德公司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款承诺书》系补签，应属无效，如有利息损失，按法律规定计算。华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该《借款承诺书》虽系补签，但主张合同的内容是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莱德公司借款时出具的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由于莱德公司到期并未偿付华尔公司160万元借款，故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对华尔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上浮40%的逾期利率予以部分支持。经核算，该逾期利息金额为37.7912万元（1600000元×8.96%×949天/360天）。 （四）关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华尔公司代莱德公司湘华化工厂清偿债务共计90.130588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华尔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应按月利率2%自2013年5月6日计算至2016年6月7日。本院认为，该笔债权是莱德公司委托华尔公司代付货款而产生，从公平原则出发，应考虑华尔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对华尔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予以部分支持。即从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的利息为18.0742万元（90.130588万元×6.4%×1128天/360天=18.0742万元）。 二、关于华尔公司主张的甘氨酸货款3533.151835万元及利息损失1326.02153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华尔公司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华尔公司向莱德公司供应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金额3533.151835万元。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三份判决书所确认的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莱德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甘氨酸货款3579.903585万元，事实上的供货单位是华尔公司，应该确认该笔债权的债权人为华尔公司。 莱德公司认为，与莱德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并非华尔公司而是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莱德欠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未付，金额为3579.903585万元，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且相关权利人已依据生效判决书申报债权，并予以确认，故对华尔公司主张的该笔债权不应确认。 本院认为，华尔公司向莱德公司供应3022.175吨甘氨酸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由于莱德公司将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向莱德公司开具了相应的销售发票，并且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将包括上述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在内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受让上述债权的案外人又通过诉讼，确定其对莱德公司所拥有的债权金额。由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衡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第43号、第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莱德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债权4512.593403万元（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3579.903585万元，其他应付款项932.689818万元）这一事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湘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第60号判决。上述一、二审判决，已确认包含全部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在内的债权人为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相关受让人对该债权的转让行为有效。换言之，对3022.175吨甘氨酸货款的债权人的认定，在华尔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已经被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所确认，至于该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是否有出入，莱德公司与湖南浩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恶意串通，损害华尔公司的行为，本案无从审理，华尔公司只有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故对华尔公司请求确认甘氨酸货款3533.151835万元及利息损失1326.021537万元的诉请，本院应予驳回。 三、关于华尔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00万元是否应予确认？ 华尔公司为支持该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华尔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本案的代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华尔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华尔公司主张的三笔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160万元借款及90.130588万元的代付货款，本院应予确认，对于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208.3555万元和16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37.7912万元以及代付款90.130588万元的利息18.0742万元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述债权总计为2014.351488万元。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确认华尔公司欠莱德公司430.887505万元，该笔欠款应在华尔公司债权金额中予以核减，经核算，华尔公司对莱德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583.463983万元（2014.351488万元-430.887505万元）。华尔公司诉请确认的其他债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583.463983万元； 二、驳回原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4335元，由原告衡阳市华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16100元，其余部分依法予以减免。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科 审 判 员  罗 诚 人民陪审员  刘忠道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谢玲慧                            校对人：谢 玲 慧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