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民初724号原告：方赟，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北意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西路特二号。法定代表人：张秋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张秋芳，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江苏省句容市开发区洪武路***号****号，身份证号码：3303291971********。第三人：张锋进，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浙江省泰顺县，第三人张秋芳、张锋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张利苏，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普陀区，第三人：董直灶，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告方赟诉被告湖北意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邦公司），第三人张秋芳、张锋进、张利苏、董直灶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被告意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第三人张秋芳、张锋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第三人张利苏、董直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方赟系被告意邦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参与公司经营决策权、监督管理权、知情权、资产收益权、关联交易审查权、决议撤销权等股东权益）。2、判决确认被告意邦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张秋芳名下8%的股权归原告方赟所有。3、确认原告在被告意邦公司所有资产中享有8%的所有财产权益的价值。4、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张秋芳共同办理股东和股权变更登记，将第三人张秋芳持有被告意邦公司8%的股权过户至原告方赟名下。5、由被告、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意邦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整。工商档案初始登记股东共四人，其中张锋进出资5000万元，持50%的股份，而张锋进出资的5000万元中含原告方赟出资的800万元。2012年7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张锋进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张锋进持有的意邦公司股权50%中，张锋进代方赟持有的股权占意邦公司注册资本的8%；第16条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方赟认为需要，均可自行向公司所有股东披露其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并以股东身份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主张全部或部分股东权利，张锋进应无条件接受、配合。现因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办理股东和股权变更登记未果故而诉至法院。被告意邦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隐名股东资格，其未举证证实已实际出资，且张锋进在入资时没有向被告说明出资中包括原告800万元的事实。2、原告在没有取得股权前提下与他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行为本身就是对股权代持法律概念认识的错误，不具有股权代持本质特征。3、原告诉请要求认定其为显名股东、办理工商登记，依法应予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目前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且原告的股权事实上也无法确认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了，因第三人张秋芳已合法受让张风剑名下的50%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张秋芳述称，原告要求认定其为显名股东的诉请应当驳回，答辩人股权系取得自张风剑，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合法取得被告50%的股东资格。第三人张锋进述称，原告要求确认其8%的股权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原告与答辩人于2012年7月6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是隐名股权为5.9%，被告2011年的注册资本为1亿，后面股东进行了增资，实际注册资本为1.346亿元，按照诉状800万元出资额计算，股权占比为5.9%；原告诉请其为显名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没有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取得显名股东身份需要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原告没有，事实上张锋进也无法确认原告的股东资格，张锋进已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张风剑，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张利苏、董直灶述称，同意被告和第三人张秋芳、张锋进的答辩意见。原告方赟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锋进、被告意邦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了原告80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权利和股东义务等内容。证据二，意邦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被告注册资金1亿元；第三人张锋进50%股权转让至张秋芳名下，现由张秋芳代持。证据三，账户明细对账单、郑笑笑转账银行流水单及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单、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张锋进银行卡流水单。拟证明原告2011年2月、3月通过自己账户、郑笑笑账户向张锋进转账意邦公司8%股权出资款共计800万元。证据四，合作协议。拟证明张锋进名下50%的股权由张秋芳代持。证据五，被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作为实际股东参与被告公司股东会，参与人包括董直灶、张锋进等其他股东人员。被告意邦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验资报告、公司章程、意邦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及股权变更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拟证明原告从未向被告出资，不是被告的股东。第三人张锋进为支持其述称理由，向法院提交注册资本增资3460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股东实际出资金额为1.346亿元。第三人张秋芳、张利苏、董直灶在举证期间未提交证据。庭审质证时，被告意邦公司对原告方赟提供的证据一，三性均不予认可，股权代持合法性应当以原告实际出资为前提；代持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7月6日，双方达成代持协议在张锋进出资前，代持不能成立；被告在代持协议上的盖章属于见证行为，不具有审查职责，也不表示对股东资格的确认，确认股权应当是签发出资证明书或者股金收款凭证；即使代持协议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效力应当发生在协议双方，与本案被告和第三人无关；原告知晓被告股东实际投资总额为1.346亿元。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说明张锋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证据三，账户明细对账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2011年2月17日原告转给张锋进220万元无法证明资金用途，3月11日原告转给张锋进180万元不是对被告的出资，张锋进的出资时间是2011年3月7日，公司验资报告作出时间是2011年3月9日，应当是原告与张锋进之间的个人往来款。郑笑笑流水单和打印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郑笑笑流水单与2018年4月2日的证明中账号不符，2011年2月17日、18日郑笑笑转账400万元无法证实是对被告的出资款，原告委托郑笑笑转账出资款的理由不成立。证明，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郑笑笑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上陈述的汇款账户与实际汇款账户不一致。张锋进银行卡流水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来源合法性表示怀疑，张锋进是本案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方当事人应当取不到，需要看原件。证据四，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协议上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不是被告股东。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股东会决议系个人手写草稿，有涂改痕迹；记载内容上，除董直灶外都是聘用人员，不能证实原告身份；张锋进没有披露原告隐名股东的身份；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就项目遇到的问题寻求应对措施，不是真正意义上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表决权。2016年7月份的股东决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张秋芳对原告方赟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意邦公司一致。第三人张锋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隐名股权为5.9%。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隐名股权为5.9%。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五，2017年2月19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认可证明目的，形式上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真正的股东会决议，原告签字不是行使股东表决权，仅是对项目情况了解，又是参会人员亲戚，所以让其参与。2016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张利苏、董直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其本人签名的部分均认可，其他质证意见与意邦公司一致。原告方赟对被告意邦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原告、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未提供；对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验资报告和公司章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注册资本1.346亿元的说法，不能证实原告是否向被告出资，因为是代持关系；企业信息查询单、股权变更协议、章程修正案，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注册资金1亿元，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出资情况，股权变更协议内容上有异议，实际上也是代持协议。第三人张秋芳、张锋进、张利苏、董直灶对被告意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方赟对第三人张锋进提供的证据，认为没有原件，三性均有异议，所证明事实与被告证据相互矛盾，且没有经过验资。请求法庭给予足够时间补充证据证实该款项为借款。被告意邦公司，第三人张秋芳、张利苏、董直灶对第三人张锋进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或是证据所反映的相对方当事人未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真实客观，本院将综合案情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张锋进提供的证据，均为银行交易流水，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确定如下：2011年2月17日、18日和3月11日，原告方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共计向第三人张锋进汇款800万元。2011年2月23日，被告意邦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截止至2011年3月7日，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如下：意邦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出资比例20%；张锋进出资5000万元、出资比例50%；张仁记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15%；董直灶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15%。2012年7月6日，原告方赟（甲方）与第三人张锋进（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1、意邦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亿元，乙方持有意邦公司股权50%，其中乙方代甲方持有股权占意邦公司注册资本的8%（如果按照意邦公司实际收到的投资总额计算，乙方代甲方持有的股权占意邦公司注册资本的5%），并代为行使出资人或股东权利；2、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已实际出资800万元，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意邦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或处置权；…7、如乙方对其名下的股权及与该股权相关的一切权益（包含甲方股权）进行处分（包括事实上的处分）时，乙方均应得到甲方的书面授权；…16、在任何情况下，只要甲方认为需要，均可以自行向公司所有股东披露甲方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并以股东身份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主张全部或部分股东权利，乙方应无条件接受、配合；…”；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被告意邦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此后，被告意邦公司股东发生变更：2015年5月5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董直灶35%、张风剑50%、张利苏15%；2015年6月5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董直灶35%、张秋芳50%、张利苏15%。2016年2月15日，第三人张锋进、董直灶、张利苏、张秋芳与案外人王振忠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张锋进的50%股份由张秋芳代持”，张锋进、董直灶、张利苏、张秋芳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同年7月25日，意邦公司股东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记载“2016年7月25日，湖北意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意邦集团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代表五人（隐名股东张许秀、隐名股东张锋进、隐名股东张仁记、董直灶、隐名股东方赟），实际股东代表五人。该五名股东持有湖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张锋进、董直灶、张许秀、张仁记、方赟在该决议上签名。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因股东身份、股权等问题产生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方赟是否具备股东身份；二是能否将隐名股东身份变更为显名股东。关于原告方赟是否具备股东身份的问题。被告意邦公司以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未明确告知为理由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本院认为理由不成立，首先，第三人张锋进对其在2011年2月、3月期间收取原告800万元资金的事实未予否认；其次，第三人张锋进向意邦公司出资5000万元，并占出资比例50%；第三，2012年7月6日原告与张锋进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时，被告意邦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盖章；第四，在2016年7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原告作为股东参加过公司的股东会议。由此，原告方赟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以股东身份行使了股东权利，其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诉请应予支持；其具备股东资格后，将依法享有法律赋予股东的相应权利，该项权利是特殊身份享有的法定权利，不需再作诉请提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根据公司法精神，在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认定问题上，在涉及债权人与股东、债权人与公司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遵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和交易安全的要求，体现商法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要求，坚持形式要件优于实质要件，以工商登记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而在涉及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时，应遵照意思自治原则，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坚持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登记材料仅具有一般证据效力。从本案证据反映，尽管意邦公司的股东在工商部门进行过变更登记，张锋进目前亦不在股东名册上，但其仍以股东身份签订合作协议、参加股东会，故张锋进仍应是意邦公司实际股东，其持有的股权登记在第三人张秋芳名下，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张秋芳名下的股权部分归其所有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应持有多少股权份额的问题。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过增资，但其提供的关于增资的相关证据均发生在2017年7月6日《股权代持协议》前，如增资客观存在，为何在该协议上对注册资本的陈述仍为“壹亿元”；同时，如注册资金增资至1.346亿元，原告所占出资比例应为5.9%，而非协议上记载的5%，故在被告及第三人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增资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占出资比例8%，即其要求确认第三人张秋芳名下8%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能否将隐名股东身份变更为显名股东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意邦公司以原告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为由，认为原告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是关于实际出资人要求显名股东资格的条件，包括了出资人已经出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间有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公司半数以上其他股东认可等要件，其中需经公司半数以上其他股东同意正是体现了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特征。通过上述分析，原告已具备前二个要件，对于第三个要件，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不知道有实际出资人存在的情形，如果允许隐名投资人可以无条件变更为公司股东，将会影响公司内部关系的稳定，但不能机械简单的理解为必须限定在诉讼中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而应以公司经营期间其他公司股东是否认可作为审查基础。本案中，结合2016年2月15日的合作协议和2016年7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来看，工商登记的股东张秋芳、张利苏、董直灶对张秋芳代张锋进持意邦公司50%股权的事实认可，张锋进、董直灶对方赟隐名股东身份认可；同时，对于2017年2月19日意邦公司在上海浦东召开的股东会，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存疑，但并未否认会议的真实性，亦未否认“参会股东签字”的真实性，而方赟、董直灶、张锋进等均在参会股东签字处签名；故，原告曾以股东身份参与过股东会议，甚至作为股东进行过表决，对此张锋进、董直灶是明知且认可的；而且，原告直至本案纠纷产生前一直负责意邦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由此，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办理变更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赟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与第三人张锋进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公司半数以上其他股东对其股东身份明知，故原告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利、第三人张秋芳名下股权的8%归其所有、被告和第三人张秋芳为其办理股东和股权变更记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确认意邦公司所有资产中享有8%的所有财产权益的价值，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意邦公司资产的具体明细及价值，故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张秋芳名下所持被告意邦公司8%股权归原告方赟所有。二、被告意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负责将第三人张秋芳名下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方赟名下。三、驳回原告方赟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58,800.00元，由原告方赟负担8,800.00元，被告意邦公司负担50,000.00元（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 李 婷审判员 ：梅良军审判员 ：周小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