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阳，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洪阳因与被上诉人高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车辆质押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提出将所有的宝马车辆以物抵债，抵给上诉人偿还借款，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过户委托书及过户机构留存的信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车辆处分给第三人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处分权。2.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的车辆价值22万元是第三人为取得车辆贷款而高开的价格，第三人已出庭作证证实车辆的实际买卖价格是18万元。被上诉人在（2016）鲁1102民初6598号案件中曾自认2016年2月份车辆价值为20万元，至2016年9月已经过半年的损耗，车辆价值不可能再超过20万元，车辆价值应以司法鉴定评估价格为准。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22万元”，一审错误的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显失公平。4.被上诉人主张车辆系为借款担保，无有效证据证明。即使双方存在借款担保，被上诉人至2016年2月25日到期不能偿还债务，双方协商用车辆以物抵债亦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车辆质押合同关系，但却未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进行审查，程序违法。高文辩称，1.上诉人提出涉案车辆系以物抵债，以及被上诉人系主动自愿过户等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17万余元的债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同意以物抵债的主观意思表示。2.上诉人在收回大部分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擅自依据买卖合同处分被上诉人名下的宝马汽车，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占有、使用，并另售他人，应当赔偿损失。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洪阳返还质押车辆（宝马，鲁Ｌ×××××，发动机号01647554）或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洪阳承担。诉讼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洪阳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文自2015年起多次从李洪阳处借款并出具多张借条。2016年2月25日，高文签订委托书等资料委托李洪阳将高文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Ｌ×××××的宝马牌汽车过户至李洪阳名下。高文主张其从李洪阳处实际借款14.6万元并以上述车辆用于借款质押担保。为证明其主张，高文提交2016年3月1日与李洪阳之间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录音资料中载明李洪阳在车辆办理过户登记后于录音当日又将涉案车辆开走作为借款担保。李洪阳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录音中的陈述并非李洪阳本意，李洪阳主张高文实际借款超过40万元且高文已同意以上述车辆抵顶借款20万元。之后高文分三次偿还了李洪阳欠款共计17万元。2016年9月19日，高文至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石臼边防派出所报案称李洪阳要出卖用于借款担保的涉案车辆，公安机关告知双方先自行协商处理纠纷，处理不成可到法院起诉。2016年9月28日，李洪阳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崔某。高文提交李洪阳与崔某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等证据证明李洪阳以22万元价格出卖涉案车辆，李洪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实际出卖价格为18万元并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但高文对李洪阳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均不认可。诉讼中，高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出保全费1270元，一审法院裁定将李洪阳名下的鲁Ｌ×××××号大众牌小型汽车、鲁Ｌ×××××号奥迪A6小型轿车、鲁Ｌ×××××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高文主张其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李洪阳用于借款并提交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李洪阳虽有异议并主张高文已将涉案车辆用于抵顶借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李洪阳关于以物抵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高文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文与李洪阳之间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成立车辆质押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涉案车辆仅作为涉案债权的担保，李洪阳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双方不得约定该车辆的所有权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李洪阳未受清偿时为李洪阳所有。但本案李洪阳在高文偿还17万元后，双方就欠款数额发生争议且高文已至公安机关就李洪阳准备出卖涉案车辆事宜报警的情况下，仍未与高文及时清算双方债权债务并依法行使质押权，李洪阳在高文未参与的情况下私自出卖涉案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对高文财产权益的侵害。由于李洪阳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案外第三人且其明确拒绝向高文返还，高文在车辆返还不能的情况下有权要求李洪阳赔偿损失。高文已提交李洪阳与崔某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李洪阳出卖时的价格为22万元，李洪阳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高文要求李洪阳赔偿车辆损失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高文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洪阳关于高文欠付李洪阳借款的主张，李洪阳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洪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赔偿高文车辆损失22万元；二、驳回高文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1270元，由李洪阳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一审中主张自2015年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向其借款26万元，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提出将所有的涉案车辆抵顶借款；2016年2月25日双方约定涉案车辆价值20万元，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车贷及消分款131410元后，余款68590元抵顶借款；以物抵债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20万元，双方就剩余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2016年8月25日偿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洪阳提交自4S店查取的涉案车辆维修报告照片打印件11张，以证明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进行过大修，车辆价值没有22万元。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车辆维修报告并不是认定车辆价值的有效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阳与被上诉人高文之间自2015年起曾发生过多笔借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就欠款的数额及偿还问题进行了商讨，上诉人并于当日将涉案车辆开走作为借款担保，该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关于将涉案车辆质押于上诉人处用于借款担保的主张。上诉人提出双方于2016年2月25日达成以涉案车辆作价20万元抵顶借款的约定，与双方之后又于3月1日达成车辆质押协议的事实相悖，上诉人关于以物抵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质押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数额，被上诉人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转让车辆的价款，上诉人虽主张车辆的实际转让价款是18万元，但其提交的车辆维修报告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购车发票的证明效力，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参照上诉人转让车辆的价款确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22万元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洪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结果正确，但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洪阳负担4253元，被上诉人高文负担1547元；保全费1270元，由上诉人李洪阳负担931元，被上诉人高文负担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李洪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刘丽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