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同创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1号楼A601。法定代表人：何富昌，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南新东路。法定代表人：凌美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建军，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北京同创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环保公司）、凌建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金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凌志环保公司披露其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金额；凌志环保公司根据《融资顾问协议》按照股权转让价款的2%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顾问费，并支付延迟给付顾问费的违约金（以未付顾问费为基数，自凌志环保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第六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1%支付）；凌建军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凌志环保公司、凌建军支付本案一审与上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创金鼎公司与凌志环保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约定由同创金鼎公司将投资者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风科技）对接给凌志环保公司，若金风科技及其子公司或关联方对凌志环保公司或其关联方进行投资或并购成功，则凌志环保公司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额的2%作为顾问费。根据协议约定，同创金鼎公司提供的仅为向凌志环保公司推荐投资者的服务，并无提供其他专项服务的义务，此协议具有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为典型的居间合同。且各方已于协议中约定金风科技为同创金鼎公司推荐的投资者，表明同创金鼎公司已经完成其居间服务，在与金风科技关联方的相关交易完成后，凌志环保公司应该依照协议约定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顾问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不是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的当事人，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实质的介入权。故同创金鼎公司作为居间人在凌志环保公司故意回避隐匿的情况下无法得知凌志环保公司关联方与金风科技关联方的具体交易价款与交易时间。但同创金鼎公司与凌志环保公司的上述居间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凌志环保公司应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交易价格的2%作为顾问费用，故根据上述事实与协议约定，凌志环保公司应具有向同创金鼎公司披露相关交易价款与时间的义务。凌志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同创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同创金鼎公司与凌志环保公司双方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后，由于同创金鼎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该协议始终未能得到履行。凌志环保公司与金风科技的融资事宜长期处于搁置状态。直到2014年9月12日，凌志环保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经凌志环保公司自己多次与金风科技磋商，才最终完成股份的转让。因此，该股份转让的结果不是由于同创金鼎公司提供的服务而促成，与同创金鼎公司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故凌志环保公司无须向同创金鼎公司披露股权转让的时间、金额及支付顾问费。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融资顾问协议时，投资者明确为金风科技，因此，同创金鼎公司的合同义务至少是为凌志环保公司提供获取金风科技融资机会的媒介服务。然而，同创金鼎公司却不能提供具体服务过程中与之相印证的诸如来往信函、交换文件、会议纪要等原始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事实上，同创金鼎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并没有提供任何服务，与其诉讼陈述不相符。凌建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凌志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志环保公司披露其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及金额；2、判令凌志环保公司依据原《融资顾问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按股权转让价款的2%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顾问费；3、判令凌志环保公司依《融资顾问协议》第六条约定向同创金鼎公司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以未付顾问费为基数，按照0.1%/日的利率，自凌志环保公司收到股权转让价款后第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凌建军对凌志环保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凌志环保公司、凌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凌志环保公司（合同甲方）、同创金鼎公司（合同乙方）及凌建军（合同丙方）签订《融资顾问协议》，载明：“经甲、乙、丙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包括甲方及甲方的子公司和关联公司）及丙方推荐投资者（投资者指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或关联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同意就乙方提供的服务支付顾问费，顾问费的支付分以下几种情况：……4、投资者收购甲方或甲方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股权的，顾问费用金额为交易价格（税前）的百分之二（2%），在丙方或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五（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或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投资者以股权或其他有价证券作为支付手段的，在证券登记至丙方名下后五（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或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六、甲方和丙方对其在协议项下的义务负有连带责任。甲方或丙方须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关顾问费用。如甲方或丙方逾期未付，自约定之日后第二日起乙方对逾期金额部分按每日0.1%的标准向甲方或丙方收取违约金。同时甲方或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适用不影响乙方要求甲方或丙方继续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2014年10月8日，凌志环保公司发布《凌志环保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决议会议公告暨召开2014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载明：“……会议以举手表决方式审议通过如下议案……（九）审议通过了《关于凌志环保转让子公司沭阳凌志水务有限公司90%的股权的议案》。……”2014年11月3日，沭阳凌志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水务公司）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凌志环保公司变更为凌志环保公司及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7月7日，凌志环保公司发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第二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会议以举手表决方式审议通过如下议案：（一）审议通过了《关于凌志环保转让子公司沭阳凌志水务有限公司10%股权的议案》……”2015年11月9日，凌志水务公司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凌志环保公司、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审另查，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是金风科技的子公司。一审再查，一审庭审中，同创金鼎公司自认对凌志环保公司与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交易过程不清楚，也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购凌志水务公司股权过程中同创金鼎公司进行推荐、提供服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同创金鼎公司要求凌志环保公司披露交易详情并支付报酬，但合同明确约定报酬的支付是就凌志环保公司向同创金鼎公司的服务支付顾问费用，而该费用支付的条件也明确约定为在凌志环保公司收到股权转让对价五个工作日内由凌志环保公司一次性支付，现合同中并未约定凌志环保公司负有披露交易文件的义务，且同创金鼎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关于同创金鼎公司进行推荐、提供服务帮助的相关证据，又当庭表述对凌志环保公司与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交易过程不清楚，无法说明股权转让对价的金额和方式，也无法证明凌志环保公司已经收到金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同创金鼎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己方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及凌志环保公司应当披露其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并且经过法庭释明，同创金鼎公司依然无法明确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及第三项，并明确表示坚持本案诉讼。故同创金鼎公司要求凌志环保公司披露其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并支付顾问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凌建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及质证，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同创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凌志环保公司主张其已根据涉案《融资顾问协议》的约定，完成居间服务，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凌志环保公司与同创金鼎公司在《融资顾问协议》约定：同创金鼎公司为凌志环保公司及凌建军推荐投资者（金风科技或金风科技的子公司或关联方）。虽然，凌志环保公司与金风科技之间已完成了股权转让，但不能由此当然推定，同创金鼎公司为此提供了推荐投资者等媒介服务。鉴于同创金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凌志环保公司与金风科技股权转让过程中，提供了推荐投资者或促成交易达成等媒介服务，故同创金鼎公司主张已完成居间服务，凌志环保公司与凌建军应支付顾问费，并披露相关交易价款与时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创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同创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