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庆强，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德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清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清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冀053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徐庆强退赔骗取被害人孙某、周某1、周某2的羊某5716380元。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庆强不服，提出了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冀05刑终279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53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庆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庆强及辩护人张清峰、被害人周某1及委托其代理人马洪闯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徐庆强对孙某称自己经营山羊绒生意多年，有销售的渠道，经济实力雄厚，孙某信以为真。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徐庆强与孙某联系，让孙某等人供应山羊绒，并承诺货到检验合格后付款70%,剩余绒款三个月内付清。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徐庆强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手段，分多次从孙某及其合伙人周某1、周某2等人手中共计赊购价值8888111.6元山羊绒、绵羊绒，销往无锡阿某针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桐乡市万新毛纺原料有限公司、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和江苏省常熟市雪丽羊毛绒厂等公司，在上述公司将货款全部和徐庆强结算清楚的情况下（支付了部分货款，部分以羊绒服装纱、线抵顶货款），徐庆强只支付被害人羊某3191625元，剩佘羊某5716380元拒不支付，其中被告人挪用抵账货物纱线向冯某2、李某抵顶自己所欠债务约57.6万元，无锡阿某针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扣货款609030元用以偿还被告人对该公司的欠款，用羊绒服装抵顶山东德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酒款二十余万元。经公安机关鉴定被告人在德州现存的抵来的羊绒服装价值二十余万元。后被告人逃匿。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徐庆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周某2、周某1的陈述，证人房某1、邱某、杨某、方某、李树山、冯某1的、李某、徐某、房某2、陈某2、高某的证言，周某1、孙某于2016年6月份出具的对于发货与付款情况的说明、与徐庆强的对帐清单、徐庆强写的欠条、波思奇公司出具的磅码单复印件、运输羊绒的出租车司机出具的八份证明，周某1等人提交的验收合格证、浙江波思奇公司的码磅单，德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波思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桐乡市万新绒毛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锡阿某与被告人的购销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合作过程备忘录、阿某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应收款查询明细帐本，清河县公安机关在房某2的见证下对徐庆强库房的羊绒衫的统计情况附清河县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在被告人德州仓库里提取的样品进行的检测，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清河县物价局对上述样品进行的价格鉴定，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周某1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20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报告，周某1等人提交的万新绒毛厂转款给徐庆强的转款证明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方有明询问笔录，徐庆强与阿某的《购销合同》，2016年5月10日徐庆强讯问笔录，浙江波思奇与徐庆强对账单，周某1在2016年2月29日询问笔录第3页，2016年2月29日孙某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10日徐庆强讯问笔录，供货清单，夏某与徐庆强签订的《合作过程备忘录》、《购销合同》，2016年5月12日15时至18时徐庆强讯问笔录第3页，徐某写的关于“周某2账”的收货及回款记录，房某12016年4月6日询问笔录第3页，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2016）117号起诉书及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鉴定书，2014年11月1日欠条，2015年2月18日欠条，2015年3月30日欠条，波思奇公司和阿某公司羊绒衫出库单，以上证据除证据18，即波思奇公司和阿某公司羊绒衫出库单外，均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庆强在向被害人收购羊绒之前欠下大量外债，且没有相应的资产为保障，其向被害人称自己有经济实力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收购被害人大量的货物，只支付了小部分货款，其中部分货物、货款用于抵顶其原来的欠款，其他部分收回货款和抵顶羊绒服装后没有支付给被害人，给被害人造成特别巨大的损失，以上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庆强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夸大自己经济实力，虚假承诺付款期限，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骗取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此对被告人徐庆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徐庆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是经济合同纠纷，应认定为民事债务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的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也不准确，被告人以货抵款的羊绒制品价值三百万元，这些货物并没有被转移和藏匿，被告人及其亲属同意用这些抵货服装抵顶拖欠的货款，不能认定被告人已将这些货物非法占有，不应作为涉案金额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库房所存抵货服装，经公安机关清点并委托鉴定，其价值仅仅二十余万元，与被告人所称的三百万元远远不符，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无法达成退赔协议，被害人表示不接受货物抵顶，因此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的公安机关认定的库存货物不是徐庆强的全部库存货物的意见，经查，徐庆强库房积压的羊绒衫及其他羊绒制品，是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徐庆强的妻子及见证人在场情况下，对其库房内存放的羊绒衫进行了仔细清点、对羊绒衫的数量确认无误后，由徐庆强的妻子房某2及保管人员签字确认，后又经徐庆强本人辨认库房里的羊绒衫后，自己指认的，故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辩称的价格认定书鉴定程序错误，不能客观评价羊绒制品抵顶羊某货物的价值，应重新鉴定的意见，因价格认定结论书由公安机关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部门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辩护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徐庆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骗取被害人孙某、周某1、周某2的羊某人民币5716380元。原审被告人徐庆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在没有新证据下作出与原审一审判决一样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是合同诈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徐庆强被非法拘禁前一直在不间断还被害人拖欠的货款，没有恶意占有故意。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庆强对孙某称自己经营山羊绒生意多年，有销售的渠道，经济实力雄厚，孙某信以为真。2013年10月份，徐庆强与孙某联系，让孙某等人供应山羊绒，并承诺货到检验合格后付款70%,剩余绒款三个月内付清。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徐庆强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手段，分多次从孙某及其合伙人周某1、周某2等人手中共计赊购价值8888111.6元山羊绒、绵羊绒，销往无锡阿某针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桐乡市万新毛纺原料有限公司、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和江苏省常熟市雪丽羊毛绒厂等公司，在上述公司将货款全部和徐庆强结算清楚的情况下（支付了部分货款，部分以羊绒服装纱、线抵顶货款），徐庆强只支付被害人羊某3191625元，剩佘羊某5716380元拒不支付，其中被告人挪用抵账货物纱线向冯某2、李某抵顶自己所欠债务约57.6万元，无锡阿某针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扣货款609030元用以偿还被告人对该公司的欠款，用羊绒服装抵顶山东德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酒款二十余万元。经公安机关鉴定徐庆强在德州现存的抵来的羊绒服装价值二十余万元。在被害人催要欠款而无法归还情况下，上诉人逃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徐庆强的供述，2013年8月份左右，周某1、周某2、孙某通过邱某、房某1介绍认识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孙某、周某2又主动来找我，愿意同我做羊绒生意，我们第一次约定，孙某、周某2负责在清河组织羊绒，我负责在浙江、江苏销售羊绒，收到羊绒货物检验合格后付款60%—70%，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第一次把他们的羊绒销售到对方厂子后，达不到当时我们约定的付款要求，因用货厂家付款达不到60%-70%，剩余的货款用羊绒衫抵的账。在送第二次的时候我问他们是否还需要送货，周某2、孙某他们说可以，又约定剩余的货款我把抵账的羊绒衫卖掉后付给他们。他们给我发的白山羊绒都是送到浙江濮院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共5车，共计1209715元，付款30000元，余款1179715元。以上货款已经全部给我结清。2014年8月份我给万新毛纺厂发了四车，都是周某1、周某2、孙某他们在清河收购的白绵羊绒，以上四车我全部送到万新毛纺厂了，共计24841.1公斤，价值共计1506373.56元。以上货款已经全部给我结清。我给无锡阿某针织制品有限公司送了白山羊绒1829.2公斤，单价每公斤715元，共计1307878元，此批货抵了我在2012年9月所欠无锡阿某针织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609030元，另外支付给周某250000元，其余的货款被该公司用羊绒衫抵账了。此批货款已经给我全部结清。送到无锡阿某针织制品有限公司的羊绒是周某1、周某2、孙某他们在清河收购的。除此之外：1、2013年11月9日我给浙江的高某发了57.136公斤的纱线，单价每公斤590元，共计33710元。2、在清河通过物流发往江苏常熟雪丽羊毛衫厂4118.9公斤的绵羊绒，单价每公斤52元，共计214182元。3、发往内蒙细质绵羊绒186公斤，单价每公斤90元，共计16740元。4、在清河他们给我发了75.7公斤的山羊绒样品，单价660元，共计50000元。周某1、周某2、孙某他们共计给我发了大约800多万的羊绒，到现在为止我还欠他们570多万元。截止到目前用货厂家已用资金和货物给我全部结清。但是有一部分是货物抵的账，货物没有销售出去，所以无法给他们结算。周某1等人给我发的货物，我一共抵回来大约500多万的羊绒服装。我与波思奇公司对账的时候，周某1和孙某在场。我在德州市个柜台，专卖羊绒服装。共有两个专卖柜台，都隶属于德百商场，两个柜台一起算帐。我把羊绒服装放在德百商场的柜台销售，卖出后德百商场再给我结算。我与德百商场具体联系人是李树山，他是德百商场酒水公司的经理。我放在德百商场价值100多万的羊绒服装。目前我不清楚卖出去多少。德百商场没有给我结算货款，并且我在德百商场赊了20多万的酒，抵了我30万元的欠款了。德百商场把羊绒服装卖掉后扣除我赊欠的酒钱，再把余款支付给我。我欠周某1等人的572万元，抵给冯铁铎价值47万的羊绒制品，抵给李某10万的羊绒制品，还给无锡阿某公司2012年我所欠下的609030元货款，抵给德百商场20多万的酒钱，目前还剩下大约430余万元的羊绒服装。价值八九十万的羊绒服装在德百商场，剩余的大约价值300多万元的羊绒服装目前在我的德州市开发区的仓库里。那是我租的仓库。这些羊绒服装是浙江波思奇公司和无锡阿某公司的，由发货单据、价格表可以证实羊绒衫的价值。我把周某1等人的羊绒销售到浙江濮院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浙江桐乡万新毛纺原料有限公司、无锡阿某针织制品有限公司、江苏常熟雪丽羊毛衫厂、还有浙江濮院的高某。有以我个人名义向外销售的，有以内蒙鄂尔多斯沁情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对外销售。我的羊绒生意是自己经营的业务是我自己负责的。徐某主要帮我接送羊绒货物，是雇佣关系，我给他发工资每月4000元。所有的业务都是我谈的，接送羊绒货物的时候我没时间的时候，我就安排徐某具体办理的。徐某是我安排的发货、收货经办人，羊绒业务都是我的，对方厂里是按徐某的名字来结算对的账目。我目前把周某1等人的羊绒销售出去后货款都已经给我结算清了。因为我欠周某1500多万货款的事情，周某1在2015年8月份把我绑架到河北省清河县一工厂内，绑架我三天，我在德城区公安局已经报警了。我与妻子房某2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土地，银行里也没有存款，居住的房子也是别人的。我经营的羊绒生意有很多外债，具体多少也记不清楚了，银行有600多万贷款未还。我收购羊绒以来的经营方式都是赊欠收购羊绒货物，等把羊绒货物销售出去钱回来再付款。经我辨认，老太貂绒大衣，羊绒衫，羊绒大衣是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的，这些是周某1他们的羊绒所换的，貂绒大衣，羊毛衫样品，羊毛衫是我自己加工的。保暖裤、羊绒裤是江苏常熟陈某2的。男装裤子上衣是以前的陈货。德州开发区的仓库的四台梳绒机，都是房某1的，当时我借用的房某1的梳绒机。我与房某1有经济来往，我欠房某1绒款30多万元。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自从2013年11月份一直到2014年4月份，徐庆强以给我向浙江省的羊绒客户销售羊绒的方式前后共计骗取了我们的羊绒货款570余万元。2013年10月份，通过邱某、清河县闫庄的房某1介绍认识的徐庆强。他们带着我们参观了徐庆强销售羊绒制品的柜台，并说销售情况很好，他每年净挣几百万，他舅子是银行的行长，让我们放心钱没问题，让我们按他的要求组织羊绒货源，送到他指定的厂家，待验收合格后先付百分之七十，余款二至三个月全部结清，按照他所说的在同去的几个人在场下达成口头协议。从德州见过徐庆强回来后，很快徐庆强给我打电话说浙江省濮院的波思奇羊绒公司需要山羊绒，要我们抓紧组织货。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将货组织好后，在清河将羊绒洗、合好后装车，我和周某2随车一起将山羊绒送到浙江省濮院镇波思奇羊绒制品公司，入了公司的库房，该公司的库管员给我们出了入库单，重量是1040.6公斤，时间2013年11月1日，单价73万每吨，总款759638元。又过了大约四、五天的时间，徐庆强电话告诉我们说给打过来了四十万元的货款，当时我说怎么不够我们当时所约定的百分之七十呀？因为当时徐庆强说货到合格先付款70%，余款2-3个月付清。徐说当时公司的钱比较紧，下次来时给补上，说再让我们组织一批山羊绒，说第二车到后把第一车的货款一块结清。我们就按照他的要求很快组织好了，还是我和周某2随车一起到了浙江省濮院镇的波思奇公司，同样将羊绒入了该公司的库房，库管员给我们出具了入库单，时间：2013年11月25日，重量：1205.58公斤，价格每吨77万元，总款928296元。后来我打电话找徐催要货款，徐先后分多次付给了绒款四十万元，一直承诺说剩余货款晚几天就给打过来，这期间徐在电话里给我说浙江的高某要一百公斤纱线，按照徐庆强指定的地点通过物流发了57.13公斤纱线，单价590元，总款33,710元，但是一直没有给钱。我就给徐庆强打电话催要货款，徐说快到年底了过几天再给，我一直给徐打电话催要货款，徐一直是不接电话。后来我给高某打电话催要羊绒纱货款，高某说徐庆强欠他钱用纱线顶账了。2013年的年底了，打电话关机，去他德州家里见不到人，一直到过了春节后的初五、六才开机，徐说是因为银行贷款出了点事关机的。2014年的正月十五后，徐庆强来到清河，给了我们20万元绒款，说让我们先收两吨山羊绒，这次在清河验货，在清河纺纱，我们就收购了两吨山羊绒。无锡的羊绒公司副总夏某说将货拉到无锡公司入库后才能付款，我们就同意了。徐庆强电话里安排的不让我们去，说是他在无锡等货入库检验合格后，他负责将款打回来，这次拉走山羊绒的时间2014年4月9日重量：1829.2公斤，总价值1307878元。等了很久夏找各种借口推脱就是不给钱，后来盯的实在没法了夏某给了五万元钱。所收购的山羊绒是周某2、周某1和我三个人合伙的。自从无锡夏某公司的货后，我因为身体原因就再没有参与做羊绒生意，周某2、周某1后来又加了郎某、宋某一起合伙继续给徐庆强供应羊绒，具体情况就得问他们了，他们去濮院波思奇公司对账时得知公司还欠徐庆强20多万的货款，其他的都给了徐庆强了，但是徐庆强没有给我们。我们和徐庆强没有其他的债务纠纷。我们给徐庆强组织的羊绒是在清河县的各个羊绒加工户手中收购来的。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2013年8月我的合伙人孙某经邱某、房某1认识了徐庆强，徐庆强自称经营羊绒生意多年，有羊绒销售渠道，经济实力优越，我们信以为真。2013年10月份徐庆强给孙某联系，让我们供应山羊绒，当时讲好货到检验合格后付70%货款，余款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从第一次给徐庆强送货至2014年9月份，总共发送羊绒价值大约840余万元的原料，其中山羊绒（白色，长度30-32MM）价值704万余元，白绵羊绒和57公斤山羊绒纱线价值138万余元。发送这些羊绒徐庆强每次只是付给我们少量的绒款，以各种理由诱使我们继续送货，谎称实力雄厚，840余万元的绒款只付给我们241万元的绒款，其余绒款截止目前未付，现在人也联系不上了，去其家中找过多次后他搬家了。羊绒每次都是我们雇车拉绒送到用货厂家的，入库都是徐庆强和他弟弟徐庆彬经办的，厂家与他结算。白山羊绒大部分销到浙江濮院波思奇有限公司，有一次是徐庆强让无锡夏某来清河拉过一车白山羊绒，我们的绵羊绒共按徐庆强的要求发送了五车，其中四车羊绒送至浙江屠甸万新纺纱厂，另一车送到了常熟，是物流送过去的，收货人是徐庆强。我们有徐庆强与用绒单位结算清单为证，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徐庆强已经把绒款从厂家支取走了。我们是2015年7月29日去的，先后去的波思奇公司和万新纺纱厂，结果两家的绒款都已经给徐庆强付清。我和孙某第一次与徐庆强向浙江桐乡波斯奇羊绒有限公司送第一车山羊绒时徐庆强说货到合格先付款70%余款2-3个月付请。第一车货送到后没有付到70%的绒款。送第二车绒时，徐庆强没有和我、孙某商量用绒厂家资金紧张不能按计划70%付款，余款徐庆强拿羊绒衫出售后再付款给我们，只说第二车到后把第一车的货款一块结清。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3年8月，我的合伙人孙某经邱某、房某1认识了徐庆强，徐庆强自称经营羊绒生意多年，有羊绒销售渠道、经济实力优越，我们信以为真，2013年10月徐庆强给孙某联系，让我们供应山羊绒，口头约定货到检验合格后付70%货款，余款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我们信以为真，我就与哥哥周某2、孙某在清河组织羊绒货源.我们总计在清河组织的羊绒货款8424205.6元，徐庆强只支付了我们2419125元，剩余572万元拒不支付。经过我们对濮院波斯奇公司、屠甸万新公司了解，我们发往两个公司羊绒货款已经被徐庆强全部结算清，这时我们才发现上当受骗。我们销售到厂里的羊绒，都是含税的，我们不负责开票，都是徐庆强负责的。我们的羊绒都是赊欠老百姓的。我们的羊绒收货都是给徐庆强作的入库手续。对方公司都是给徐庆强结算，由徐庆强再给我们货款。5、证人房某1的证言，2009年我卖给徐庆强羊绒时认识的徐庆强。孙某是2013年的时候通过我认识徐庆强的。我后来才知道孙某、周某2、周某1给徐庆强供销羊绒，是他们私下联系的，没有通过我。徐庆强没有固定的厂房，我给他供货的时候都是成品交给他，徐庆强对我要求必须是加工好的羊绒送到清河县后他直接把羊绒从清河县发往南方。我是2010年2月份开始给徐庆强供货的，截止到2011年的8月份就停止了，山羊绒、绵羊绒都是我加工好后送到清河交给徐庆强的，供了大约1,000多万元的货，前期都是付给我现金，后期就一直拖欠，用衣服和古贝春酒抵了我一百六、七十万元的羊某，到现在还欠我40多万元没有支付。6、证人邱某的证言，我们通过房某1认识了徐庆强后，在清河我们三人商量愿意与徐庆强做羊绒，第二次便主动去武某找徐庆强谈做羊绒原料的业务，当时徐庆强说他自己在德州、济南有好多商场，经济实力非常雄厚，并且他做的羊绒销量非常大，承诺货到付70%货款，剩余的30%三个月全部付清，我和杨某考虑自己的资金周转问题，达不到徐庆强所说的要求，便主动退出，而孙某决定与徐庆强做羊绒生意。后来孙某与徐庆强谈定的羊绒供销业务，我不清楚，也没参与。2013年秋季，我和杨某、孙某一起开车到了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城找到在武城做生意的房某1，见到房某1后一起到了武某的一家饭店，在饭店里见到了徐庆强，在饭桌上边吃饭边和徐庆强谈关于让徐庆强往南方销售羊城的事宜，当时徐庆强说他在山东省内有七、八个商场销售羊绒衫，经济实力特别的雄厚，让我们组织羊绒货源交给他往外销售，货到经验收合格后立即付百分之七十的货款，剩余部分三个月内一定能付清等承诺。这次饭后过来几天我们三人又多了周某2一起开车到武某喊上房某1一起到了德州市里二次见到徐庆强，也是在饭桌上边吃饭边说让徐庆强往南方销售羊绒的事宜，这次和上次谈到内容基本一致。因为我手里没钱，所以我没有参与这起生意。7、证人杨某的证言，孙某给徐庆强供销羊绒原料的事情我知道此事，当时我和邱某、孙某是第二次去武某找徐庆强做羊绒原料的事情，徐庆强对我们讲他做的羊绒业务比量大，我们是否能够完成他所要求的羊绒原料数量，徐庆强给我们讲货到付70%货款，剩余的30%货款三个月付清，我和邱某当时考虑自己资金的问题，没有能力完成徐庆强所需求的羊绒原料，自动撤出，最后孙某决定同徐庆强合作羊绒购销业务。8、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公司已经将徐庆强送我公司的羊绒原料款全部付清了，公司财务都有记录会一并提供给你们，现在不欠徐庆强羊绒原料款了。2015年八九月份徐庆强的弟弟徐某来我公司对过回帐，徐某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人一起来的，具体是什么地方人我也不知道。9、证人李树山的证言，2011年至2016年5月份我担任德百商场的酒水公司的经理的期间我们有过业务关系，其他关系没有，现在我担任德百商场的综合招商部经理。2014年9月份的时候，徐庆强找到我赊了26万元的酒，因为他在德百大楼有两个卖羊绒服装的柜台，他承诺如果给不了酒钱，就用羊绒服装柜台销售出去的服装款抵酒水公司的酒钱。当时约定的是把羊绒服装卖掉后的服装款抵酒水公司的酒款，我不清楚是否结清，公司财务应该有账目。10、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和徐庆强做过一次生意，2012年7月份的时候，徐庆强在清河我的家中拉走了1000余公斤的貉子绒，价值52万余元。他当时承诺把货拉走检验合格后全部以现金给我结算货款，后来一直到2012年的年底只付给我5万元现金，后来我就一直催要货款，一直到2014年的年底，徐庆强用1500公斤左右的绵羊绒纱线抵了我剩余的47万多的货款。1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从2011年左右开始给徐庆强供销山羊绒，送了大约3、4回，一回送几百公斤，一共送了大约2000公斤左右的山羊绒，到2012年下半年因徐庆强拖欠我的绒款太多了我就停止和他做生意了。最初我给徐庆强送到货检验合格后他就付给我70%，后来每次都拖欠一部分，截止到我最后一次给他送山羊绒的时候，他还欠我60多万元，我停止给他送货后，经催要陆续的给了我40多万元，2014年春节以前的时候剩余了106000元，他用380公斤的绵羊绒纱线抵了我剩余的货款。1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徐庆强的堂弟，我给徐庆强打工，负责接货、送货，每个月给我开4,000元的工资。有时候徐庆强送货时带着我去波思奇公司，波思奇公司的人分不清我和徐庆强，把徐庆强的名字写成我的名字了。所以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是我的名字，波思奇公司的羊某都是跟徐庆强结算的。我没有在场。我们送到波思奇公司的羊绒是清河县周某1等人的，都是我接的货。2011年、2012年徐庆强带着我去阿某公司订购羊绒去了，阿某公司给我们发过羊绒衫，都是徐庆强要的，收货人写的我的名字，徐庆强让我把羊绒衫全部放在德百商场了。徐庆强在阿某公司订购的羊绒衫有没有付款，我不知道，都是徐庆强谈的。13、证人房某2的证言，我与徐庆强是夫妻关系，我们名下没有什么资产，房产、土地都没有，目前我们在哥哥家居住，银行也没有存款。我们外债有很多，有欠个人的，有欠银行的。德州开发区的库房是租的，目前欠房租已经不在那里放羊绒衫了。房租到期后，徐庆强的哥哥徐庆志把羊绒衫拉到武某县城放着，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库房的梳绒机是房某1的，房某1怕自己的梳绒机被别人扣了，所以替我们付了三万元的房租后，把梳绒机拉走了。1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收到过徐庆强发给我的4118.9公斤的绵羊绒。我给徐庆强115,700元，剩余的货款徐庆强主动要的我厂的羊毛裤子，这批货我已经给徐庆强结算清了。当时我与徐庆强约定货到付50%，余下的货款徐庆强要我厂的羊毛裤，徐庆强说自己有商场能销售羊毛裤。目前徐庆强还欠我43万元的羊毛裤款。15、证人高某的证言，我在浙江濮院镇销售羊绒衫，徐庆强给我羊绒纱线，我给徐庆强羊绒衫。2013年11月份，徐庆强给我发过纱线，我不欠徐庆强货款了。16、周某1、孙某于2016年6月份出具的对于发货与付款情况的说明、与徐庆强的对帐清单、徐庆强写的欠条、波思奇公司出具的磅码单复印件、运输羊绒的出租车司机出具的八份证明。证实了双方之间的羊绒购销情况及所欠货款情况。17、周某1等人提交的验收合格证、浙江波思奇公司的码磅单。18、德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徐庆强欠德百集团酒水公司的钱用羊毛衫作交换，已结清。19、波思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与徐庆强的原料款已经全部结清及该公司与徐庆强的对帐单。20、桐乡市万新绒毛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从徐庆强手中购入绵羊绒24841.1KG，共计货款1,506,373.56元，其中支付现金12万元整，其余货款1,386,373.56元由徐庆强提走纱线（附清单）至此货款全部结清。21、无锡阿某与被告人的购销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合作过程备忘录、阿某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应收款查询明细帐本。证明该公司与被告人已经全部结清货款。22、清河县公安机关在房某2的见证下对徐庆强库房的羊绒衫的统计情况附清河县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徐庆强指认三个品种是周某1他们的羊绒货物所换的羊绒衫，共计1414件,但辩解指认的是一部分，对衣服的数量有异议，称有10000多件衣服，对评估的价格有异议。23、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在被告人德州仓库里提取的样品进行的检测，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24、清河县物价局对上述样品进行的价格鉴定。25、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库房里羊绒衫总价值为210940元。26、武城县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对徐庆强名下的公司的调查报告；武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徐庆强名下无房产登记；武某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徐庆强名下账户的信息（附贷款手续），证明徐庆强于2006年9月30日在该行贷款12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徐庆强在案发时没有实际经济能力。27、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周某1的询问笔录：因为徐庆强欠我们羊绒货款571万元，我们多次找徐庆强，他本人称发到南方的羊绒货款没有付，无法给我们付货款，经我们多方打听了解南方的厂家已经把货款给徐庆强结算清，在此期间徐庆强逃避我们不见，手机联系不通，在2015年大约7月份，我们多方打听找到了徐庆强，要求和徐庆强去南方对账，当时徐庆强同意去南方的厂家对账，结果对方厂家已经把我们的货款全部给徐庆强结算清，气愤之下，我们把徐庆强从南方拉回清河，住在我们租赁的厂里，大约在我们的厂里住了四天，当时我们也怕非法拘禁的事情发生，我们就让徐庆强走了，他承诺马上付我们货款60万元，结果货款没有付我们，大约过了一个月后，我们去德州找徐庆强继续要货款，徐庆强又告我们非法拘禁，我们被德州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拘禁罪拘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达成以货抵债的建议，被德州市公安局拘留后一直未见过徐庆强。我们多处找徐庆强无法联系，手机老是不再服务区，无法联系。去徐庆强家都是房门紧锁，没有见过徐庆强的家人。28、2017年9月20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徐庆强称在周某1等人非法拘禁其案中，有证据材料表明当时曾提出以货抵账的建议？经我队办案人员对受害人周某1询问证实从来没有与徐庆强达成以货抵账的建议。2、周某1等人非法拘禁徐庆强期间，经询问周某1证实，被德州公安局拘留后就没有见过徐庆强本人，多次找徐庆强要货款，手机始终处于不在服务区，无法联系，并且去徐庆强家中都是房门紧闭，没有见过徐庆强的家人，从来没有骚扰徐庆强的家人。3、江苏省常熟市雪丽羊毛绒厂与徐庆强的业务关系是，徐庆强向该厂供应羊绒原料，同时也在此厂加工、购买该厂的羊绒裤产品（卷宗有该厂陈某2的证明材料）但徐庆强拿此厂的羊绒裤时间在前，收购周某1的羊绒在后，用周某1的羊绒以货抵账。无锡阿某针织制品有限公司与徐庆强的业务关系，徐庆强在此公司赊欠羊绒衫，在未告知周某1等人其本人欠该公司的羊绒衫货款的情况下，将周某1的羊绒发至此公司以货抵账（见卷宗无锡阿某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综上，两家公司与徐庆强发生的业务关系，（都是徐庆强与周某1发生羊绒业务之前的业务）后期用周某1的羊绒所抵消徐庆强的欠账。浙江波思奇羊绒有限公司的发货明细及账目、种类、价格相关材料已附在卷宗中，经徐庆强辨认后确认无误。徐庆强库房积压的羊绒衫及其它羊绒制品，经我局工作人员在其妻子及见证人在场情况下，对其库房内存放的羊绒衫进行了仔细清点、对羊绒衫的数量确认无误后，由徐庆强的妻子房某2及保管员确认签字，后经徐庆强本人辨认库房里的羊绒衫，自己并指认的羊绒衫有三个品种是周某1他们的羊绒所换的羊绒衫（卷宗中有详细的品种、数量及评估报告）。29、被告人徐庆强的户籍证明。30、发破案报告。显示被告人徐庆强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归案。31、周某1等人提交的万新绒毛厂转款给徐庆强的转款证明一份。上诉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受徐庆强的委托，其通过农业银行于2015年3月28日向周某1转账95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德州萧月支行周某1存款回单证实，梁某1通过农业银行于2015年3月28日向周某1转账95000元。3、德州公安局东地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7月23日周某1带领9人到徐庆强家要帐情况。4、德州公安局建设街派出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及徐庆强发给王新海的手机短信证实，徐庆强与周某1存在经济纠纷，周某1要账情况，及徐庆强发给王新海信息要王新海报警。5、周某1提供的徐庆强写的欠条，证明二人存在经济纠纷。6、徐庆强给周某1写的保证书及还款计划证实，徐庆强和周某1存在经济纠纷，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共识。7、德州公安机关对周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周某1自2015年7月12日起每天都去找徐庆强要账，及因索要欠款非法拘禁徐庆强的事实。对以上证据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称，根据卷宗材料及辩护人所提的主张不能否认徐庆强在本案案件侦破之前具有的逃匿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庆强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夸大自己经济实力，虚假承诺付款期限，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骗取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徐庆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徐庆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是经济合同纠纷，应认定为民事债务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徐庆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徐庆强被非法拘禁前一直在不间断还被害人拖欠的货款，没有恶意占有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不能否认徐庆强在本案案件侦破之前具有的逃匿行为，故上诉人徐庆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徐庆强在本案案件侦破之前具有的逃匿行为”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在案发前非法拘禁徐庆强也是导致其逃匿原因之一，故原判量刑偏重。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徐庆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骗取被害人孙某、周某1、周某2的羊某人民币5716380元。”二、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徐庆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7年5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佳培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田建兴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志勇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