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1行初346号 原告林淑琴，女，汉族，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黄玉玲、刘庆，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定锋，区长。 委托代理人翁溯炜、黄燕，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善英，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倩如，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淑琴不服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闽01行初3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林淑琴的起诉。原告林淑琴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闽行终46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闽01行初3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淑琴及委托代理人黄玉玲、刘庆，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翁溯炜，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薛倩如、姚智意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同意进行协调两个月，本案扣除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淑琴诉称，原告拥有位于岳峰镇××路南侧（市电渡厂与耀隆公司之间）六间沿街店面，自1984年起一直作为店面使用。六间店面位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红线范围内，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榕政地〔2015〕7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的通知》、《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可知，两被告是讼争房屋所在地块征地补偿的实施主体。征收工作开始后，征收工程处对六间店面进行了丈量，2015年5月27日村委会盖章对此确认并予以公示。但是，两被告拒不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径行于2015年3月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六间店面。原告要求两被告落实补偿，但两被告在信访答复中认为，六间店面被榕国土资罚（2003）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03-169号《处罚决定》）认定为违章建筑，拆除行为合法，对原告的补偿要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两被告在信访答复中认定的强拆理由不能成立：1、2003-169号《处罚决定》所处罚的违法占地的房屋并不是本案六间店面。2、2003年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2004年人民法院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时至今日才执行，显然不符常理。3、即使被行政处罚的是本案六间店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人民法院有强制执行权，两被告进行拆除也是违法的。4、补偿方案明确，1984年-2004年的房屋征收也应当获得补偿，两被告不予补偿亦违法。综上，两被告对涉案房屋不予补偿、径行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请求：1、判令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岳峰镇××路南侧（市电渡厂与耀隆公司之间）六间店面的行为违法；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林淑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体经营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书》；2、报告（2004.5.11）、《证明》（2009.9.3）、报告（2015.5）；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拥有六间沿街店面，位于岳峰镇××路南侧（市电渡厂与耀隆公司之间），自1982年起一直作为店面使用。3、《公示》；4、《承诺书》、《具结书》；证据3、4共同证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对涉案六间店面进行了丈量，六间店面总建筑面积为271.71平方米，1984年至2004年间建造面积为235.61平方米，2006年建造面积为20.33平方米，简易结构面积为15.77平方米。5、（2004）晋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2005）榕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2009）榕民监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已查明涉案六间店面于1984年即建造，系2002年拆迁后所剩，林锦治于2003年强行占用该六间店面，生效裁判确认归原告所有。6、照片、光盘，证明六间店面于2015年3月被被告违法拆除。7、榕晋房信[2015]58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8、榕晋政信〔2016〕5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据7、8共同证明原告向两被告要求对被拆除的六间店面进行合理补偿，但两被告在信访答复中却以该店面系违章房屋被拆除属于合法行为为由，认定不予补偿。9、2003-169号《处罚决定》、（2004）晋非执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案外被处罚的房屋系林锦治于2001年5月建造，且位于化工路北侧，从时间和地点上看均与本案六间店面无关。10、《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11、《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的通知》；证据10、11共同证明两被告是讼争房屋所在地块征地补偿的实施主体。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对其起诉的事实行为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答辩人实施了强拆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提供照片、光盘意图证明两被告是适格主体，但光盘内没有内容，也未见到照片，两被告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也未确认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拆除。二、关于被拆除房屋的性质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确认为违章建筑，且2003年时涉案房屋由案外人林锦治占有，2003年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房屋违法占地建设行为作出处罚决定，对林锦治进行处罚，要求其自行拆除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此后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执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晋非执字第15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三、讼争房屋已被确认违法，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人民法院也以生效的法律文书准予强制执行，讼争房屋的性质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羁束，不可能因为该地块被纳入征迁地块就得到补偿，本案不存在行政赔偿问题。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执行书》；2、2003-169号《处罚决定》；3、《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4、《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案件现场勘验记录》；5、《福州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约谈通知书（存根）》及送达回证，《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案件调查笔录》；6、榕国土资执监告（34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7、（2004）晋非执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7共同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经人民法院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进入执行，不属于补偿范畴。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未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错列被告，应驳回起诉。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明答辩人实施拆除行为的材料，原告认为答辩人实施强拆纯属主观推断。二、公布补偿方案与拆除房屋行为并没有必然关联，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没有赋予答辩人行政强拆的职责，答辩人没有行政强拆执法权，原告认为答辩人公布被诉房屋所涉项目的补偿方案，即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无法成立。请求驳回起诉。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榕晋委编[2013]12号《关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机构编制的通知》，证明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行政行为依据；2、《房屋征收委托合同》，证明委托实施征收关系及委托的内容权限等；3、《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证明征收补偿对象及内容等；4、榕晋房[2016]4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房屋征收补偿专用章由拆迁实施单位使用和管理。 本院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2004）晋非执字第15号《执行意见函》；2、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撤销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向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实了证据3《关于撤销榕国土资罚（2003）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 经庭审质证，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均不能证明原告拥有六间店面；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在拆迁前对店面进行摸底丈量等前期工作；证据5无异议，证明林锦治于2003年以后占用了六间店面；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被被告拆除，视频无法看出视频拍摄时间，也无法确定当时现场拍摄具体内容；证据7、8无异议；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六间店面只有一处；证据10、11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被告为拆除主体。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很模糊只剩下空地，光盘既看不出实施强拆的具体单位是否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拆迁办，也没有现场的拆除行为，看不出拍摄的时间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反证被告没有进行拆除；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林锦治的调查笔录表明六间店面位于南侧；证据10、11无异议，和本案的行政拆除没有关联。 原告对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2003-169号《处罚决定》所处罚的店面显然不是本案的六间店面，即使被处罚的是本案六间店面，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作出处罚，人民法院于2004年就已作出行政裁定书，十几年之后才执行显然不符常理，而且也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两被告进行拆除属于违法行为。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反证被告拆除本案讼争店面系征收行为，未依据《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径行拆除已违法，依法应赔偿原告损失；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对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本院查证和调取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3-169号《处罚决定》被撤销，并不能说明本案的六间店面就是所处罚的房屋，即使是，2003-169号《处罚决定》也已被撤销。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对本院查证和调取的三份证据，认为并未有证据证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撤销了（2004）晋非执字第15号行政裁定，因此2003-169号《处罚决定》业已被生效的非诉执行裁定法律文书效力所羁束，行政机关没有权利自行撤销原处罚决定，原非诉执行的法律效力仍然延续，被拆除房屋属于违法建设的事实并未变更。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本院查证和调取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存在，虽然被撤销但不因此认定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涉案的六间房屋就是处罚决定所指向的六间房屋，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还有六间房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涉案房屋被强拆之时的状态无关，且原告陈述涉案房屋自2003年起被林锦治占用以及转租他人，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和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和核实的证据均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关联性可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案外人林锦治系姐弟关系，1985年间，原告未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于福州市××××化工路南侧（市电渡厂与耀隆公司之间）自行搭建店面经营食杂店，2002年因化工路扩建拆迁，领取2万元补偿款后，剩余六间店面。2003年2月该六间店面被林锦治占用，2004年6月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锦治返还六间店面，2004年11月17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晋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5年2月18日本院作出（2005）榕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锦治将六间店面返还原告。林锦治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2009）榕民监字第4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2003年10月14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林锦治制作了调查笔录，2003年10月16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林锦治占用的土地现场勘验，四至为东邻房、西邻房，南邻福州电镀厂，北邻化工路，砖木结构一层面积230平方米。2003年12月15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林锦治作出2003-169号《处罚决定》，认定林锦治未经批准于2001年5月在福州市××××化工路北侧非法占用农村居民点用地230平方米，建六间砖木结构建筑物，其行为属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决定责令林锦治在接到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原状，并处罚款6900元。此后，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2004）晋非执字第15号行政裁定，对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03-169号《处罚决定》予以强制执行，裁定作出后，未实际执行。2009年8月21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向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04）晋非执字第15号《执行意见函》，以原告主张被执行的房屋已被生效的（2005）榕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确认归还给她，违法主体需重新确认，建议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暂停执行2003-169号《处罚决定》。2009年9月30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交《撤销强制执行申请》，申请撤销2003-169号《处罚决定》的强制执行申请书。2009年10月3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林锦治作出《关于撤销榕国土资罚（2003）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撤销2003-169号《处罚决定》。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榕（晋）土征告[2015]2号《晋安区岳峰镇岳峰村、竹屿村征收土地公告》称，经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4〕955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2014年度第三十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和榕政地〔2015〕7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的通知》批准，决定征收岳峰村、竹屿村和国有土地，涉及征收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予以征收补偿，由房产管理部门组织实施。2015年3月20日，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公告了《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具体的房屋补偿工作由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负责实施。此后，原告出具了《承诺书》和《具结书》，2015年5月27日，原告位于化工路南侧房屋××情况经福州市××岳峰镇竹屿村民委员会同意进行公示。 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间的直接证据。原告陈述强拆时间为2015年3月，被告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陈述的强拆时间予以认可。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第二，原告提交的2004年5月11日的《报告》、（2004）晋民初字的1093号《民事判决书》、（2005）榕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2009）榕民监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结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案件调查笔录》中林锦治陈述等证据，可以确认林淑琴起诉要求林锦治返还的六间店面就是本案涉诉的六间店面，涉诉六间店面曾因化工路扩建拆迁，2003年初被林锦治占用并被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予以处罚。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店面不是2003-169号《处罚决定》的处罚对象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第三，讼争房屋被列入化工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组织实施单位。（2017）闽行终466号行政裁定认定“上诉人已尽到了证明二被上诉人适格的初步证明责任。二被上诉人否认其为强拆实施主体，但未能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在本案继续审理期间仍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非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3-169号《处罚决定》已被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撤销，两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或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综上，两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两被告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违法收入，……”的规定，两被告的强拆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行为。同时，行政机关在行政强制执行时，无论执行的对象是否系违法建筑物，均应严格依照法定的程序执行。而本案中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法定程序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原告将房屋交付征迁部门的证据，其径行对涉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程序违法。 综上，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另案处理。由于行政强制拆除是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3月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林淑琴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化工路南侧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小倩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杨 以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华 书记员曾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