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宁0502民初3872号原告：刘刚，男，生于1984年1月26日，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中专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告：孙某甲，男，生于2010年1月7日，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理人：孙某乙，男，生于1986年12月13日，汉族，宁夏中卫市人，初中文化，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孙某甲父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城区（鼓楼西街）。法定代表人：雍春华，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仓，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女，生于1974年4月5日，汉族，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刘刚、孙某甲诉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7日立案后，因案情较为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刘刚，孙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孙某乙，原告刘刚、孙某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仓、徐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质证时，原告刘刚，原告刘刚、孙某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刚、孙某甲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5988.90元。其中：丧葬费36389元(72779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89446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6056.40元(123.60元/天×7人×7天)，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97.50元(20219.50元/年×10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9日23时，原告妻子王月香忽然感到胸闷气短，考虑到妻子已有5个月身孕，原告立即开车载着妻子、母亲以及妻妹王月霞，十来分钟到了市医院。原告在大厅挂了号，就到一楼产科，在产科呼叫没有大夫出来，只有一名护士，护士说让原告去后面15楼妇科。当时的王月香已气短得厉害、身体虚弱的无力行走。原告让王月香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问护士有轮椅或者担架没有，护士说这边没有，让原告让别处找一下。原告和王月霞跑到急诊室没有找到，然后返回产科二楼租了一个轮椅。原告用轮椅推着王月香离开产科时，感觉王月香情况不妙，就向护士要了一个氧气袋。氧气袋比较软，感觉没有多少氧气，原告就一边用力挤压氧气袋，一边推着王月香往15楼跑。到了15楼妇科后，原告找不到大夫，护士台只有一名护士。那位护士问原告王月香啥情况，原告说王月香胸闷气短，护士才慢悠悠地去休息室喊陈大夫，可陈大夫等了好久都没有出来，原告及其家人亲属因感事态严重，出于着急，于是大声急喊，这时的陈大夫才从休息室出来。陈大夫走到王月香跟前，问王月香啥情况，王月香有气无力地说气短得很。陈大夫又问了原告一些有关王月香的情况，原告均给予了如实回答。了解了情况的陈大夫，不慌不忙地对王月香说：“才五个月，你还年轻着呢。二胎了，自己吓自己着呢，大口呼吸，就像平常一样呼吸。”接着陈大夫又问原告：“为什么不去急诊？”原告说：“是产科护士说让我们来15楼的。”听了原告的话，陈大夫竟生气地说：“像这种事以后到急诊去！”说完陈大夫让护士给王月香量了血压和氧饱和度。量完陈大夫看了后说：“好着呢！”又问原告挂号了没有，原告说挂了。陈大夫遂转身到医生办公室给王月香开了许多检查单子，有“肾功系列、中晚孕彩超、常规心电图五分类血常规、RH血型、心肌酶谱”等等。原告拿着陈大夫开的检查单子，推着王月香从15楼下来的途中，王月香虚弱无力地说：“老公，我快不行了。”此时的王月香面色惨白，头仰面挨着轮椅，后背顶着原告的肚子，而原告竟爱莫能助，心里难受得无以言表。本想安慰一下妻子王月香，但因情势紧急，根本来不及说。经过缴费大厅时，原告为节省救治时间提前交费，把轮椅交给王月霞，让王月霞推王月香去急诊室。缴费大厅当时没有人，原告等了一会，收费的人才来，原告很快交完了四百多元的检查费用，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急诊室。当时，原告瞄了一下走廊的时间，显示的是2018年7月20日00：08分。到急诊室，原告看到妻子王月香还在轮椅上低垂着头坐着。原告问王月霞：“怎么还没有大夫？”王月霞说：“护士说等着交费单子拿来了再说。”原告赶紧把交费单子给了护士。看到交费单子，护士才开始准备给王月香抽血。可能一个人无法操作，她又叫来了一名实习护士。她们先后给王月香扎了好几次针，可是抽不出血。因抽不出血，护士给王月香量了血压，血压计显示是：60、30。抽血的护士这时才慌了手脚，让实习护士赶快给妇科15楼的陈大夫打电话，并让原告把王月香抱到病床上。原告抱王月香的时候，就感觉王月香身体软软的，四肢耷拉着，头仰面，眼睛闭着，原告还天真地以为王月香只是太困乏睡着了。原告把王月香放床上后，护士除了给供氧外，再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只是在观望等待陈大夫。护士给陈大夫第一次打电话的时间是00：15，等着不见来；00：20又打了一次，还是不见陈大夫来；00：28第三次打电话，陈大夫还是没来。看着瘫软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妻子，原告靠近妻子王月香大声呼喊了几声，试图叫醒王月香，但王月香没有任何反应。意识到情况的刻不容缓，感觉电话通知陈大夫只能是耽误时间，原告一口气跑到后面妇科15楼。当时陈大夫正在护士台接电话，原告哀求陈大夫能不能立即急诊，王月香情况确实很危急！陈大夫却平静地说：“我就在接这个电话呢。”原告再次哀求陈大夫，说：“别再接电话了，快点过去看看吧！”等陈大夫答应过去，原告迅速地返回急诊室。随后陈大夫到了急诊室，看到王月香情况确实危急，才开始呼叫急诊、呼吸科大夫等其他科室的大夫。通过调取监控，00：30急诊科大夫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00：34急诊科大夫来到急诊室，00：43各科室大夫陆续到了急诊室，00：40给王月香做心电图检查，之后又有大夫用力按压王月香胸腔进行抢救（之后原告才得知那叫心肺复苏，是一种对暂时失去呼吸的患者进行抢救的方法）。但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为时已晚，原告的妻子王月香再也没能睁开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和心跳，永远地离了这个世界；还有原告那已成形却等不到出生来这世上看一眼的宝宝，也被永远地封闭在了一片黑暗里……事发当天，原告及其家人亲属23：30即到被告处为王月香找大夫，而被告直到00：43才对王月香进行施救，其间延误救治时间长达1小时零10分，被告的消极不作为行为，最终导致了原告妻儿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原告妻儿的损害结果是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被告依法应对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及其家人亲属精神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为此，原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诉至贵院，望依法从速判处。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辩称：2018年7月19日23时30分许，王月香主因“孕5＋月，不规律腹憋伴胸闷气短1小时”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窗口挂号，前往产科就诊。产科当班护士给予氧气袋吸入，并给轮椅，嘱妇科就诊。王月香在其家人陪同下进入妇科病区。当班护士在护士台初步询问病情后，遂到医生值班室联系当班医生。当班医生接诊患者后，经检查呼吸略浅快，面色口唇无发绀，问答切题，追问病史，患者诉既往无特殊病史，于1小时前与家属吵架后出现不规律腹憋伴胸闷气短，无阴道流血及流水等状况。结合当班护士为患者所测的血压、心率、呼吸及血氧饱和度，考虑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目前的胸闷症状不排除为呼吸性碱中毒可能，故嘱患者大口深呼吸，结合患者胸闷气短原因不明，不排除患者心肺疾病的可能，立即嘱护士将鼻导管吸氧改为面罩吸氧，并将氧气袋充满，开具了心电图、产科彩超、血常规、凝血四项、肝肾功能、电解质、血气分析、D-二聚体、心肌酶等检查以明确诊断，嘱患者家属前往急救楼做相应检查。患者到急诊科抢救室采血过程中，本人自述胸闷气短、气喘、烦躁，后逐渐出现面色苍白、口唇发绀情况，行心电监护、面罩吸氧，给复方氯化钠静滴，并联系妇科产科进行会诊。在此过程中，患者突然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医院立即组织人员进行抢救，给予心肺复苏、球囊辅助通气，并请呼吸内科、心内科、麻醉科协助抢救。2018年7月20日凌晨2时许，患者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结合患者的症状及整个病情发展过程，院方分析认为患者猝死的原因待查，不排除为心源性猝死、急性肺栓塞或其他原因。事发后院方将分析原因告知患者家属，但患者家属不认可，并拒绝将尸体搬离急救室，长达16小时之久。后在中卫市卫生局、中卫市公安局、市医调委、市司法局、西关村村委会人员的参与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处理，院方明确告知患者不认可医院告知的死亡原因可进行尸检确定死因，但患者家属拒绝尸检，并认为医院存在过错，要求医院给予赔偿。当天下午18时许，经市公安局从中协调，院方以借款方式支付患者家属5万元后，患者家属才将家属移离急救室。综上，被告对患者采取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损害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刘刚、孙某甲补充陈述事实：1.患者王月香到被告处就诊的原因孕5＋月，突感胸闷气短，不存在不规律腹憋情形。2.被告对案件事实答辩陈述明确避重就轻，部分事实与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王月香的实际诊疗经过与原告陈述的完全一致。3.从本案事发到中卫市医调委多次组织双方就涉案纠纷组织调解，被告自始没有告知原告就死亡原因进行尸检确定，不存在患者家属拒绝尸检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借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刘刚、孙某甲提交的孕产妇健康管理手册、中卫市第三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中卫市第三人民医院化验单、中卫市第三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报告单、中卫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检验报告单、中卫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孕中期产前筛查报告、中卫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刘刚、孙某甲提交的视听资料，无其他证据佐证，虽不能达到两原告的证明目的，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告提交的视听资料记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刘刚、孙某甲提交的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关于刘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手机通话录音，结合法院依两原告申请从中卫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证据的过程及结果，无法达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刘刚、孙某甲提交的王月香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房产证，结合两原告庭后提交且经法院核实的结婚证、离婚证、户口本，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提交的王月香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化验检查单、抢救记录、医嘱单，来源合法，能够反映王月香在被告处就诊的情况，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尸检告知书》、《送达回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医疗调解纠纷记录及录音、中卫市人民医院会议纪要、原告刘刚陈述相互印证后，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医疗调解纠纷记录、中卫市人民医院会议纪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结合原告刘刚的陈述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的视听资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医疗调解纠纷记录、中卫市人民医院会议纪要相互印证后，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9.原告刘刚、孙某甲提交的离婚证，孙某甲户口本，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10.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人民调解调查笔录，系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9日23时，王月香忽然感到胸闷气短，原告刘刚遂载其母亲、王月香、王月霞（王月香妹妹）到中卫市人民医院就诊。2018年7月19日23时30分许，在急诊科挂号后，在原告刘刚、王月霞等家属的陪同下，王月香即前往产科就诊，产科当班护士给予氧气袋吸入，并给轮椅，嘱妇科就诊。随后王月香在其家人陪同下前往妇科病区。23时55分，妇科当班医生接诊时，王月香及家属告知医生：王月香孕5+月，不规律腹憋伴胸闷气短1小时，无既往病史。当班医生经对王月香进行血压、血氧饱和度辅助检查，认为王月香当前生命体征平稳，初步诊断为先兆流产、呼吸性碱中毒。结合患者胸闷气短原因不明的情况，于23时57分至23时59分向王月香开具了心电图、产科彩超、血常规、凝血四项、肝肾功能、电解质、血气分析、D-二聚体、心肌酶检查单，嘱患者家属带王月香前往急救楼做相应检查以明确诊断。2018年7月20日00时04分，王月香进入急诊科。在采血过程中，王月香表现出胸闷、气短、气喘、烦躁，血压测不出，面色苍白，口唇发绀情况。急诊科医护人员在采取吸氧等初步急救措施后，遂电话联系妇科、产科医生进行会诊。00：34分，急诊科、妇科、产科医生陆续到急诊科，对王月香采取心脏按压、球囊辅助通气、肾上腺素推注等急救措施，同时请呼吸内科、心内科、麻醉科医生协助抢救。2018年7月20日凌晨2时许，王月香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参与抢救医护人员分析：一、王月香呼吸心跳骤停原因待查：1.心源性猝死？2.急性肺栓塞？3.其他?二、孕5+月。2018年7月20日，原告家属刘刚、王月霞等家属代表共5人，在市医院信访接待室与被告方代表以及市公安局、滨河派出所、市卫计局、市医调委、市司法局、西关村委员会工作人员就王月香医疗纠纷进行调解，王月香家属明确表示不尸检。2018年7月24日，中卫市人民医院就该调解过程作出《中卫市人民医院关于王月香遗体安置的会议纪要》（卫医发[2018]164号）。2018年7月20日18时许，被告向王月香家属发出《尸检告知书》，告知若对王月香的死因有异议，可在王月香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有冷冻条件为7天）。若拒绝签字视为不同意尸检，则留置送达。同日，送达时王月香家属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尸检告知书》留置送达。同日，中卫市人民医院给原告刘刚预借丧葬费50000元。另查明：王月香生于1987年1月17日，其父母均已去世。孙某甲系王月香、孙某乙儿子，生于2010年1月7日。2012年9月27日，王月香与孙某乙领取离婚证。2018年6月22日王月香与刘刚领取结婚证。又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申请对被告在对王月香实施的诊疗行为上是否存在过错，王月香死亡的结果与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选择了鉴定机构。在工作人员将鉴定材料送往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机构时，该机构鉴定人员告知：因王月香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又丧失尸检条件，且原、被告双方对王月香死亡原因意见不一致，该鉴定机构无法对委托项目进行鉴定，对该委托不予受理。此后，本院又就同一委托事项先后向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法大法庭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致询，回复均是因未做尸检确定死因，且双方对王月香死亡原因意见不一致，无法鉴定，不能接受委托。2019年4月，本院又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同一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4月11日书面回复：因王月香的鉴定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范围，致使无法鉴定，我鉴定中心决定不受理此次委托。根据各鉴定机构回复意见，本院决定不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原告刘刚、孙某甲应当提交到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被告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刘刚、孙某甲所主张的王月香死亡是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导致的证据不足。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提交了视听资料、门诊病历、抢救记录，证实医务人员在治疗、抢救王月香的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在无法通过现有病历资料和诊疗过程的视频资料判定中卫市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王月香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也因丧失鉴定条件无法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本案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刘刚等患者家属在王月香死亡后不同意尸检导致王月香死因无法确定。原告刘刚、孙某甲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原告刘刚、孙某甲主张由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王月香到被告处就诊时系孕妇，针对这种特殊情况，被告应当采取更加谨慎的态度接诊治疗，并应给予王月香及家属更多便利条件以确保王月香得到及时、有效诊疗。虽被告是否采取更加慎重的态度和未提供便利条件与王月香的死亡并无必然联系，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王月香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精神伤害，根据公平原则，可对原告刘刚、孙某甲予以一次性适当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刘刚、孙某甲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刚、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原告刘刚、孙某甲负担3944元，由被告中卫市人民医院负担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静人民陪审员俞立华人民陪审员景生河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曾莹     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 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五十四条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