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3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城义，男，1945年2月5日出生于宝鸡市陈仓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宝鸡市金台区。2017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青云，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芮杨，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9日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城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子瑾、李亚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城义及其辩护人何青云、芮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城义于1988年5月14日与宝鸡市金台区长青村一组签订“筹办种鸡场的协议书”，约定长青村提供3.19亩非耕地为种鸡场使用，同年7月18日签订“种鸡场补充协议书”，约定诚意鸡场在长青一组西河滩的3.19亩（西河滩23号）非耕地内建办公楼、鸡舍、猪圈，同时约定由于政策变化，国家征用，协议终止。2006年3月17日金台区国土资源局向长青村村委会发出征地公告，根据宝鸡市规划局文件，宝鸡市政府征用长青村西河滩土地用于市公交车停车场和儿童公园等公益设施建设。2007年8月1日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长青村与金台区统一征地管理办公室签订“统征土地协议书”，西滩路23号补偿费用共计602330.03元。2007年9月31日长青村委会发出通知，长青村一组、二组西滩耕地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的单位及个体户，于2007年10月20日前进行搬离。高城义因不同意拆迁补偿标准至今居住西滩路23号，尚未搬离，且从2009年起多次采取滞留金台区区委、区政府，在金台区区委门口悬挂锦旗，前往北京上访等非法方式反映诉求，具体行为如下：1、2009年11月份，其在金台区区委三楼等待区领导解决问题，在西街办事处、西关办事处、长青村社区工作人员劝解过程中，其在三楼阳台以跳楼相威胁；2、2009年年底，其白天在区委办公室滞留，晚上在区委门口睡觉，并将在区委门口睡觉视频上传网络，给区委领导施加压力；3、2011年9月，其将时任金台区副区长的杨某拦截在区政府内的办公室，向杨某副区长提出按照小产权房的方式给予其补偿的诉求，阻止杨某副区长离开，后在中山西路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杨某副区长方离开办公室，高城义在杨某副区长办公室滞留三天三夜；4、2011年3月，其以孙子有病为由，向金台区政府要求借款，并以赴北京上访相威胁，后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给其借款10万元；5、2014年1月1日，其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采取向主席像磕头的极端方式寻求利益诉求，后被北京警方带离并训诫，由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接回宝鸡；6、2014年6月，其以自己有债务为由向金台区政府要求借款，并以赴北京上访相威胁，后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给其借款30万元；7、2014年9月17日，其携带被褥滞留区政府三楼楼道至下班仍不离开，公安机关处警后对其口头批评；8、2016年3月一天早8时许，其将写有“懒政”字样的锦旗悬挂至金台区区委门口，阻止工作人员取下锦旗，后公安机关处警强行取下锦旗。其后将悬挂锦旗视频上传网络。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土地征用材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高城义起哄闹事、肆意挑衅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城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其称1987年，自己拿钱和家里人把西河滩的四亩多沙坑填起来，1988年5月，他和长青村签订了15年合同，村上拿地折价6.38万元入股，他在那里盖了房子，建了养鸡场、养猪场，所有的设施都是他自己投资的。2006年3月28日，金台区要拆除他的养殖场，并由办事处、土地局、长青村对养殖场进行了测量，他没在现场，工人和他家人都在，测量结果没有给他，后来他向参与测量的单位要测量结果，一直到了2009年12月16日才由西街办事处的人将测量结果给他。他看到测量结果没有问题，在上面签字核对无误，他看到拆迁协议结算清单上是姚某2006年3月28日假冒他签的字。在区政府杨某办公室滞留三天三夜是事实，但他没有阻挡过杨区长的任何行动，办公室工作人员该干什么干什么。到2016年3月28日，这一件事情整整十年了，他做了“懒政”的锦旗挂到了区委门口。起诉书上说的8次事情都有，但是说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认可，实质上他没有拿到拆迁补偿协议和结算清单，为这事不停的反映，他才是受害人，责任在政府部门。被告人高城义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高城义无罪。1、政府部门的不当行政是造成高城义多年上访、反映问题的源头原因。（1）诚意养鸡场是一个个体经营户，高城义系实际负责人，养鸡场的筹办过程有租地协议、补充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金台区政府的批复手续，在当时是合法经营的；（2）养鸡场的地上附着物系高城义所建，所有权系高城义及其家庭成员所有；（3）金台区土地局的拆迁补偿行为不合法、不规范，补偿方案应当经过拟定、公告、审批等程序，被拆迁人有权发表不同意意见，最后才做出决定，当事人不服的还可以要求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金台区国土局及西街办事处在高城义养殖场拆迁活动中没有依法去做。高城义反映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公告，一个是拆迁补偿协议。包括起诉书指控的2009年寻衅滋事行为还是要拆迁补偿协议。把本该属于高城义的补偿协议和补偿款违法和长青村签订、支付，是造成高城义持续上访的源头。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都明确规定了地上附着物、青苗费等费用应当归原所有人所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行政执法没有依法进行，这是高城义上访的直接原因;（4）政府部门认为养鸡场至今没有拆除，谈不上拆迁补偿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没拆除的话不可能把养鸡场围起来，也不可能十几年前就把补偿款支付给长青村。政府答复2018年6月份前不拆除的答复完全是不负责任的。2、高城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高城义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也没有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他的行为没有侵犯公共秩序，也没有藐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所有要件都不具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中，高城义可能存在行为不当，但是达不到犯罪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高城义的行为主观目的都是要求解决问题，每次政府答应解决问题，他就从北京回来，这说明他的目的不是寻衅滋事。3、高城义的事情确实拖得时间比较长，十几年了这个问题没解决，高城义才说政府懒政。政府也进行过研讨，在高城义要求解决问题的前提下，不能将其一抓了事，这会造成新的上访问题，建议政府尽快制定解决方案。综上，辩护人认为高城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经庭审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12日15时许，长寿派出所接到区信访局报案，称辖区西滩路23号住户高城义因为拆迁之事，多次到区委区政府采取跳楼、绝食、滞留办公场所、堵大门睡觉等方式威胁政府以达到自己的利益诉求，为达目的多次威胁区委区政府领导去北京越级上访。派出所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3、抓获经过及火车票照片，证实长寿派出所民警根据报案反映的情况，经过侦查于2017年10月12日16时许将从北京返回的高城义在宝鸡火车站抓获。高城义系2017年10月11日22时15分从北京西站乘K1363次火车回宝鸡。4、金台区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金台区信访局向金台公安分局报案称，高城义于1988年5月租用长青村一组西河滩临时用地3.19亩，搭建临建物，兴办宝鸡市金台区诚意种鸡场，租期2年1988年5月25日至1990年5月24日）。金台区建设环保局（1988）44号文件《关于长青村一组联办养鸡场临时用地的批复》中明确指出：“用地内不能建永久性建筑物，如国家建设需要时无偿拆除”。1988年5月，高城义与金台区长青村一组签订了筹办“诚意种鸡场”协议书，由长青村提供土地，租期15年（1988年5月14日至2003年5月13日），并予以公证。协议到期后，双方再无续签协议。2006年8月，根据宝鸡市规划局宝市建规字(2006)29号文件，宝鸡市政府依法征用长青村西河滩土地用于市公交车停车场及儿童公园等公益设施建设。之后长青村、组干部多次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高城义等16户租赁户打招呼及派人上门通知，终止租赁合同并督促其尽快搬迁。征地前期，区国土资源局对该地进行了丈量，并对资产与附着物进行了详细登记。高城义之妻田某、次子高某参加了整个登记过程，没有提出争议。2007年8月1日，区国土资源局与长青村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并根据宝市发(2003)37号《征地拆迁附着物登记和补偿标准》确定了该地的补偿数额。随后，经长青村l组与征地办确认后，区政府将征地款、补偿款打入长青村账户。9月30日，征地工作正式启动，除高城义外的其余l5户按照整体规划与长青村组签订了临建物拆除补偿协议，领取了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并主动搬离。只有高城义因不同意补偿标准未搬迁，其涉及的附着物补偿款602330.03元仍在长青村集体账户。区委区政府为解决此问题，数十次召集涉案单位、部门领导，以最大的耐心和诚意，扎实细致的做好高城义的政策解释和思想疏导工作，多次约谈高城义，反复协商拆迁及补偿问题。但高城义不履行租赁及合作协议、不同意补偿标准、不同意对附着物进行市场评估并按评估价款补偿拆除、不同意通过诉讼渠道依法解决，执意要求按照敦仁堡旧城改造的拆迁标准予以补偿。西河滩征地是国家公益性项目建设用地，是当年市政府的重点建设项目，程序合法，手续齐备，透明公开，涉及的绝大多数从事养殖业的租地户非常赞成并予以大力支持配合，主动签订协议、积极按期搬迁，有力地保障了重点项目建设。而高城义开办的养殖场是租赁集体土地的经营行为，不符合“拆一返一”的城乡改造补偿政策。现仅有高城义一人至今未搬，提出按照敦仁堡旧城改造项目的标准给予补偿。但敦仁堡拆迁改造属于旧城和城中村改造，两者在本质上截然不同。高城义把西河滩征地与敦仁堡旧城改造混为一谈，以达到其养猪场附着物“拆一返一”的标准。目前，儿童公园、公交车停车场等均已建成投入使用，高城义的临建物至今未被拆除，独处于儿童公园之中，影响了市民休闲娱乐，周边群众反响强烈、意见很大，也多次呈信致函市、区政府，要求拆除。从2008年开始，高城义多次到区委区政府机关采取静坐、绝食、跳楼等手段威胁政府，给领导施压，在区委、区政府、区信访局缠访闹访，滞留不归，最长一次达到四天三夜，严重干扰各级党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2016年以来，高城义又先后四次，分别在“七一”、“国庆节”、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及2017年春节前夕，给中央领导写信和遗书，用极端方式要挟政府。近10年来，高城义采取进京非访、在国家党政机关长时间滞留、绝食、跳楼及给中省市区领导写信和遗书等极端方式以达个人敛财之目的。高城义以进京上访、在天安门广场自焚、制造轰动事件为要挟，两次要求政府借款共计40万元。其行为已涉嫌违法，建议公安机关予以立案查处。5、《临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该证由金台区土地管理局于2000年3月31日颁发给长青村一组，载明该养鸡场用地面积3220.50平方米，并备注国家建设征用时，应无偿拆除。6、《种鸡场协议书》、《公证书》及《种鸡场补充协议书》，证实高城义与长青村于1988年5月14日签订联合筹办“诚意种鸡场”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经过公正，协议内载明：长青村一组提供3.19亩非耕地折价6.38万元，作为种鸡场场地使用，期限为l5年。同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由于政策变化、国家征用，协议终止。两份协议均有高城义签名、长青村村委会盖章。7、金台区城建局《临时用地批复》，证实金台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1988年5月7日发文，同意种鸡场临时占地3.19亩，并要求用地内不能建设永久性建筑物，如需国家建设、城市需要应无偿拆除。8、宝鸡市金台区统一征地暂行办法、附着物登记规则和补偿标准通知、金台区国土局征地公告、金台区中山西路办事处长青村委会通知、统征土地协议书，证实金台区人民政府2003年印发统一征地暂行办法，2006年3月17日金台区国土局向长青村村委会发出征地公告，2007年8月1日金台区统一征地管理办公室与长青村签订统征土地协议书，征用长青村93.883亩土地用于北坡地质灾害区居民搬迁工程建设。长青村2007年9月30日发出通知，确定长青村一、二组西河滩耕地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的单位和个体户，于2007年10月20日前进行搬迁，撤离该处，并附有西河滩路23号的补偿详细列表。9、金台区人民政府对高城义反映问题的答复、情况反馈，证实金台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10日鉴于信访人高城义家庭困难，孙女重病，在高城义未领取的补偿款中，预借l0万元，缓解其困难，区政府将按照法律程序组织有关部门为其所租土地的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协调解决其拆迁补偿问题。2014年3月15日，区政府办公室再次答复高城义正在协调解决问题。2014年3月27日、4月15日、8月25日连续三次答复高城义：诚意种鸡场的附着物属于临时建筑物，该鸡场属个体户，所用土地系长青村集体土地，不属于“四荒地”，土地征收、规划、公告、附着物补偿均符合法律规定，种鸡场地面附着物补偿不能适用城中村改造及旧城改造。金台区政府办公室2017年9月27日给高城义的书面答复，证实区政府经研究，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暂不对诚意养鸡场进行拆除。10、金台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2011年8月12日《信访问题结案报告》及金台区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2011年8月16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金台区信访部门对高城义信访议案已定性结案。认定西河滩征地不属于旧城改造及城中村改造，系国家公益性质项目建设用地。而高城义要求按照敦仁堡旧城改造的拆迁标准予以补偿，多次采取静坐、绝食、跳楼、割腕等极端行为反映其不合理诉求。其信访事项已依法按政策处理到位。要求各级工作人员继续对其做疏导、恳谈、宣传工作。11、被告人提交的照片，证实2016年3月，被告人高城义在金台区委门口悬挂锦旗，以及被工作人员制止的情况。12、金台区政府给高城义借款的会议记录和相关材料，证实金台区政府通过办事处先后于2011年3月、2014年6月两次给高城义借款10万元、30万元。办事处与高城义签订了《借款协议书》，高城义承诺表示绝不越级上访，在拆迁协议达成后，在补偿款中一次性扣除40万元。13、高城义从2008年至2017年向北京、省市区及办事处领导发出的上访信、手机信息和截图，证实多年来，被告人高城义向各级领导发书面上访信、手机短信，反映养殖场的拆迁补偿问题，有些信以“遗书”的名称书写，声称若问题得不到解决，就要用生命抗争到底，要去北京在天安门前喝农药制造事端。14、金台区政府部门、办事处工作人员近年到北京、西安接回上访的被告人高城义的火车票、住宿票报销单据，证实因被告人高城义上访，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自2013年至2017年，有关人员16次（32人次）到北京、西安接回上访的被告人高城义，花费支出91504.8元。西关街道办事处自2008年至2016年，有关人员19次（57人次）接回上访的被告人高城义，花费支出129690.60元。以上共计35次（89人次）,221195.4元。1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2011年时系金台区副区长。在他任职期间，高城义因为西关儿童公园建设对他经营的西滩路23号养殖场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不满意，多年来一直在区委区政府、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闹事，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去北京越级上访。大约在2011年的一天，一大早他在办公室准备外出办公，高城义就突然来到他办公室，因为征地拆迁的事情让政府给他出具赔偿证明，因为高城义的问题是需要政府研究才能决定的，不是他个人能够决定，他就向高城义解释了，但是其不听，把他堵在办公室不让他走，没办法他就通知西街办事处领导和维稳办的工作人员前来处理，最后在西街办事处领导和维稳办的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他才离开办公室外出办公，之后高城义就在他办公室待了三天三夜，他是有办公室不能回，有许多工作不能正常安排，只能在别的地方办公，高城义在他办公室待了三天后才被工作人员带离现场。2011年3月份左右，高城义向区上说自己的孙子有病了要向区上借10万元钱看病，因为没有及时回复高城义，高城义就坐火车去北京越级上访，后来经过研究出于为顾全大局以及人道主义出发，由区财政转账给西街办事处10万元，把10万元钱给了,高城义才回来的，最后由西街办事处具体处理后续事宜。2014年七一建党节前期，高城义提出向区上借款30万元，刚开始区上不同意，高城义就扬言不给他借钱就去北京上访，当时正值建党节前夕，高城义如果去北京制造事端的话，势必会给整个维稳工作带来极大影响，最后区上多次研究为了顾全大局，维护社会稳定，迫于无奈只能借款30万元给高城义，由西街办事处具体处理相关事宜。此笔款项在最终的补偿款中予以冲销。（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2010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15日系西关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2011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高城义在金台区政府副区长杨某办公室绝食、静坐了3天3夜。高城义让杨副区长给他个答复，杨区长因为有公事要出去，他吵着不让走，拍着桌子大声喊叫，如果不给答复，就别想出去。后来经过他们街道办和西街的工作人员劝阻，他才让杨副区长走了。杨副区长走了以后，高城义就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坐着，说他要等领导回来给他给个说法。后来杨区长看无法办公，就只能去别的地方办公了。就这样高城义在办公室坐了三天三夜。他们和西街办事处安排干部轮流给高城义做工作，让高城义回家，高城义不但不回家，也不吃饭。到饭点了给高城义买饭，买的饭高城义也不吃，高城义说领导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不吃饭。2014年9月份的一天，他接到区政府办电话通知，高城义在区政府三楼楼道滞留，让他们去劝回去。他带来街道干部到现场后，看到高城义坐在马扎上，旁边放着被褥，谁去劝高城义就要跟谁弄事。直到晚上，他们告知高城义不能在政府机关滞留，高城义还是坚决表示拿不到答复坚决不走。后来政府办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出警后，强行将其抬下办公楼，交给他们办事处，他安排干部把高城义送回去了。2016年3月的一天，他接到区委办公室电话，说高城义在金台区委大门口挂着一个“懒政不作为”内容的锦旗，他就让他们主管信访维稳的副书记李某去把人接回来。后来高城义把当时政府处置过程拍成短片放在了网上。高城义多年在党委、政府部门缠访闹访，严重干扰了办公场所工作秩序，影响了社会稳定，他们常年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解决高城义的事情。每年两会或者重大节日，高城义就跑到北京去，反映所谓的问题，他不下三次去北京接高城义回宝鸡。（3）证人谦某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调到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任副书记，就开始接触高城义了，第一次和高城义见面是高城义找办事处原书记杨晓明，那天杨书记不在，他接待了高城义。高城义就跟他讲承包的“诚意种鸡厂”拆迁补偿的事情，又说他多年是如何到北京、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在领导办公室静坐、绝食抗议政府的。后来他了解到，高城义九几年的时候承包了长青村的土地用于兴办养鸡场，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金台区政府准备拆迁高城义养鸡场那一片土地用于建设儿童公园。后来高城义因为嫌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太低，拒绝拆迁，并经常到政府闹事，纠缠领导，让领导给他解决问题。2014年9月份一天下午18时左右，他接到区政府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是高城义在金台区政府三楼大吵大闹，工作人员已经劝阻了几个小时，他就是不听，态度蛮横，严重扰乱了区政府的办公秩序，区政府让他们派人去劝解。他们到了现场之后，他看见高城义在金台区政府三楼的杨某办公室门口，铺着被褥睡觉，他看到西关街道办事处、信访局、政法委的工作人员都在现场劝解高城义，但是高城义情绪激动，言辞亢奋，态度蛮横，高城义说他已经做好了住在区政府的打算，谁来说他也不走。在劝解无效无奈之下选择了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强行将高城义带走。高城义声称自己头晕恶心，西关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将其带至中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但是检查他并没有生病。2016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多，他接到区委办公室的电话，说是高城义在金台区委大门口闹事，周围有很多群众围观，当时正值早高峰，围观群众比较多，严重影响了区委的办公秩序。他到达现场后，看到区委大门口旁边挂了一个锦旗，上面写的内容大概是政府不作为相关的内容，锦旗前面的地上摆的是高城义的上访材料，高城义就在锦旗跟前。他们工作人员对高城义进行了劝阻，但是高城义不听，他们工作人员就强行拿走了锦旗。后来，高城义也在微博上发了他送锦旗的照片，还配了视频，多家媒体转载，给政府造成不良影响。2014年4月份左右，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收到区信访局批转的高城义上访信。这封信是高城义给时任宝鸡市委书记的上官某写信，信里他说了征地拆迁的事情，信的末尾，高城义威胁政府说：“国家两会时我想到用农药向党中央报警”。接到这封信件，他又翻阅了以前高城义给领导写的信，他看见2011年2月28日，高城义给党中央、国家政府、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区委区政府写了一封遗书，遗书中他威胁政府：“如果在国家召开两会期间还得不到依法补偿决定书，就请有关政府去国家首都收尸”。2014年3月份，高城义在给上官某书记的信中写到，要向政府借款三十万元，用于偿还他的个人债务，否则就要用“农药”向党中央“报警”，紧接着，高城义就去了北京，一直没有回宝鸡。到了2014年4、5月份，高城义威胁政府，如果不给他借款30万元，他就不回来。政府百般劝阻，高城义执意不回。无奈之下，按照区委、区政府重点信访问题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政府同意向他借款，高城义才返回宝鸡。2014年6月，区政府向高城义借款30万元，并与高城义签订了借款协议书。高城义收到借款后书面承诺：“收到三十万元后本着依法依规，公平公正的原则从速从快解决问题，绝不越级反映问题，绝不越级上访”。但是高城义不守承诺，并于收到借款后一个月左右，又继续去北京上访，去政府闹事，纠缠政府领导。（4）、证人桑某证言，证实他2004年8月至2013年11月系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主任、书记。高城义原来租赁了长青村西滩路23号院的土地经营养殖场。2006年前后，金台区政府开始拆迁长青村的土地用于建设儿童公园，高城义的养殖场就在拆迁的范围内。因为其不同意区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经常在政府闹事，纠缠主管领导，以绝食、静坐等方式威胁政府。从拆迁开始，一直到他来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高城义的行为一直没有停止过。2009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他记不住了，当时他在外地出差，他接到区委办公室的电话，说是高城义要从区委跳楼，让他们赶紧派人前去调解，因为他不在，他就给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劝解。他出差回来之后，他听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汇报说高城义被工作人员劝下来之后，又在区委办公室滞留了两天，怎么劝都劝不走，后来好不容易把高城义从区委办公室劝出来了，高城义又在区委门口睡了一晚上不走，怎么劝都不听，到第二天早上，高城义才离开区委。2009年左右，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记得是个冬天。高城义来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找他和李某某主任反映征地拆迁问题，当时高城义情绪激动，他们跟高城义谈了很久，高还是不满意。因为当时他是西府天地管委会主任，他主要的工作在这上面，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后来王世鹏给他汇报说高城义走了又回来了，高城义在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办公室滞留了五六天，一直没有离开过，并且绝食，怎么劝都劝不走，他们买了饭高城义也不吃，后来长青村的工作人员想尽办法才把高城义劝走。（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他2008年2月份至2013年11月系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主任。2006年前后，当时政府开始拆迁长青村的土地用于建设公益项目儿童公园，高城义当时租赁了长青村西滩路23号院的土地用于办养殖场，高城义的养殖场就在拆迁的范围内。后来因高城义不同意区政府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经常到政府闹事。从他到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工作开始，至他离开，高城义到政府闹事的行为一直没有停过。从2008年他到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开始，每逢国家和地方政府重要会议、重要节假日，高城义都会去政府机关闹事，去纠缠领导解决问题。2009年11月份左右，具体的日期他记不清了。他接到金台区委办公室的电话，说是高城义在区委办公楼栏杆处跳楼，让他赶紧派人前去劝阻，因为他当时有其他事情，走不开，所以他就打电话派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长青村的工作人员前去劝阻。后来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给我汇报说，他们把高城义从楼上劝到了区委的一个办公室里面。过了两天，区委办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是高城义睡在区委大门口了，让他派人前去劝解，他就带者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长青村的工作人员前去劝解。到了现场，他看到高城义在区委门口的地上铺着被褥，高城义就在那里睡着，他们劝了高城义好长时间，高城义就是不听，还声称见不到领导就不走。他在区委门口睡觉的时候，引来了群众的围观和议论，给政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他们就在区委门口陪了高城义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才把高城义劝离。2011年9月份，具体是哪一天他记不清了。他接到区政府办公室电话，说是高城义在区政府闹事，让他们前去劝解，他就带着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到了之后看到高城义在杨某副区长办公室大吵大闹，双手使劲在杨区长得办公桌上拍，杨某副区长耐心的给高城义做工作，高城义根本不听。高城义声称要在杨区长办公室绝食，政府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坚决不走。杨区长有公事要外出，高城义拦着杨区长不让走。杨区长走后，他们就陪着高城义在杨某副区长办公室待了三天三夜。他们派人把饭买好了给高城义，高城义也不吃。到了第四天白天，他们组织长青村的工作人员将高城义带离了杨区长办公室。后来他听送高城义的人说，把高城义送回家后，高城义拿了一把砍刀追着砍他们的工作人员。2011年年初，他们收到中央政府、省上转来的信件，信是高城义写的，内容大概就是要求政府解决高城义的问题，说高城义家庭困难，要求政府给高城义借钱，否则高城义要在北京制造事端。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他们害怕高城义真的在北京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为了社会大局稳定，政府被迫研究决定给高城义十万元钱。后来政府还是在无奈之下，借给了高城义十万元钱。2009年春节前，那段时间比较冷，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高城义来办事处找他们领导，他和时任党工委书记桑某接待了高城义，高城义不满意他们的答复就回去了。过了不多久，高城义身穿棉大衣，带着被褥，拿着水杯回来了，说不解决问题就不走了，并且扬言要绝食7天7夜。高城义坐、躺在他们办事处党政办公室的长沙发上，他们办事处工作人员怎么劝其都不听，每顿饭他们都给端来，高城义没有吃过一口，只是喝一些水，他们怕高城义有身体出问题，领导、干事轮流给做劝解工作，高城义不吃饭，也不回去，态度坚决地表明不解决问题就不吃饭、不回去。后来大概在办公室滞留了7天后，高城义自己回去了。（6）证人和某证言，证实他系金台区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综治维稳办主任、司法所长。2006年8月，宝鸡市人民政府征用长青村西河滩土地用于公益性设施建设。之后长青村干部多次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高城义等16户租赁户打招呼并派人上门通知，督促租赁户尽快搬离。征地期间，国土局委派人员参与、长青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参加、高城义妻子、次子高某从头到尾参加整个附着物登记过程，以上人员共同对高城义养鸡场地面附着物进行了丈量，并对资产和附着物进行了详细登记。丈量过程没有争议，高城义对丈量结果也无异议，当时形成了地面附着物明细记载。2007年，区国土资源局与长青村协商签定了土地征用协议，并按照宝鸡市人民政府宝市发（2003）37号文件《关于印发宝鸡市市区征地拆迁附着物登记规则和补偿标准（试行）的通知》和金台区人民政府宝金政发（2003）27号文件《关于印发宝鸡市金台区统一征地暂行办法的通知》有关文件精神，对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进行了核实并确定了补偿标准和补偿数额，按照当年的文件规定的附着物补偿最高标准计算。高城义养鸡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3.6平方米，每平方作价428元；砖木结构建筑物面积113.95平方米，每平方作价207元，共计地面附着物补偿款60.233003万元。随后长青村一组与区征地办共同确认后，区政府将长青村土地征用款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直接打入长青村指定账户。2007年9月30日，征地补偿工作正式启动后，长青村按要求逐户书面通知并用张贴公告等形式告知西河滩所有租地的16户，要求大家积极支持国家重点项目建设，领到补偿款后按期搬迁撤离。除高城义外其余15户租赁户领取了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并按期搬迁撤离。唯独因高城义不同意补偿标准没有搬迁，至今未拆迁。多年来他数次到区委、区政府劝解高城义，也几次到北京接高城义。（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系中山西路街道办事处长青社区党总支书记。高城义1988年在他村一组租赁西河滩农业用地3.19亩用来开办养鸡场。因为当时政策原因，私人不能租赁土地，只能通过和集体联办来签订协议。2006年3月份，金台区国土局在西河滩丈量了土地，7月底，国土局和他们谈征地的事宜，2007年底，国土局给他们付第一笔征地款1000万元。他们收到征地款后，他们立即去和高城义协商，当时高城义不在家，2008年3月份左右，收到金台区给付他村的第二笔征地款之后，他们和高城义谈其1992年通过他村担保从银行借款24.5万元，后来银行把他村告到法院，他们村负有连带责任。2000年，银行从他村账上两次一共扣除49万元，包括利息、滞纳金。高城义不承认贷款，后来按照高城义给他们的协议，从给高城义地面附着物费里扣除了50万元左右，他们扣除高城义的钱以后，高城义没有再找过长青村。后来高城义多次到区委、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北京反映问题，他们长青社区基本上参与了高城义的稳控工作，他也到北京接过高城义，2013年底，他曾和办事处的共八个人去北京。（8）证人辛某、杨某某、黄某、王某、林某、周某、李某甲、叶某、薛某、姚某、刘某、姚某甲证言，证实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9）证人姚某某、宁某、柴某证言，证实他们是中山东路派出所民警。2014年9月17日下午天快黑时到区政府出警，处理高城义滞留区政府办公楼问题，高城义在政府三楼楼道躺在被褥上大声喊叫，他们去后高城义不配合，后强行带离了现场，交由长青村村干部带回，未对高城义处以治安处罚，只是口头批评。16、被告人高城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09年11月份，在区委三楼找区委书记袁录怀解决问题，西街办事处、西关办事处及长青社区的人都去了，他们让他回家并要来拽他，他就趴在区委三楼的阳台威胁他们再过来就跳下去，最后派出所的人来说袁书记不在，他就自己下来回家了。2009年年底，他又去找领导，白天就在区委办公室等，晚上打开铺盖卷睡在区委门口，给区委领导施压。当时西街、西关、长青村的人都去现场，第二天他又在区委领导办公室等答复，晚上还是睡在区委大门口，第二天半夜，黄甲明书记等人来劝解他，他才回了家。此事他发在了微博上。2011年9月，他找区政府副区长杨某，杨某不和他谈，西关街道办的人都到了现场，他就在杨某的办公室里等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办事处的人让他到楼下办公室等，到楼下后他就被十几个人抬着拉到一辆车上，把他送回了家，他回家后从家里拿了一把刀追他们，把他们都赶跑了。2011年左右，他孙子得了病，他就给杨某区长说了要借款，杨区长说没有义务借钱给他，他一气之下就给中央写了信，在七一建党节期间坐火车去了北京，半路上，政府把钱借给了他，他才回来了。2014年七一前后，他又给中央写信，信上说他建了养鸡场的时候借了30万元，要向政府借款30万元还账，要是解决不了就用生命在党的生日去北京举报，最后区上同意给他借30万元，西街办具体处理借款事宜。2014年9月17日，他去找区政府领导给他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结果，他就在杨某的办公室不吃不喝绝食，后来公安机关来了把强行把他带走了。2016年3月份一天早上，他做了一个“懒政”的锦旗，挂在区委大门口，还带了很多上访信，当时有很多人围观，区委办、街道办还有公安很多人来到现场，直接要他拆了锦旗，他就冲着区委牌子上撞，最后被区委的人拉住了，他挂的锦旗也被现场工作人员拿走，接着把他叫进去区委办公室，工作人员说他的事情正在处理，他就自己回来，他还叫人录下来做成视频发在网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城义与长青村一组所办的养殖场在最初申请用地时，政府有关部门在批复中明确要求“用地内不能建永久性建筑物，如国家建设需用时无偿拆除”，协议至2003年5月期满后并未续签。政府从2006年开始对该处土地进行征用后，相关部门按规定的程序进行公告、通知、测量，并依据当时的标准确定了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数额，将补偿款支付到指定的统一账户。被告人高城义对补偿数额不满，并未通过合法的途径反映意见。金台区政府及相关部门、有关办事处及村组多年来多次采取各种方式给其作出了明确的答复，且其信访事项有关部门已经在2011年定性结案。但其固持己见，在要求得不到满足后，多次在政府采取堵门、跳楼的方式借故滋事，随意拦截政府领导，在国家重大节日、会议期间到北京上访，在首都天安门广场、区委大门口起哄闹事，导致区政府、办事处多次派人前往北京、西安接访，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造成了机关办公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被告人多次给各级党政领导发出上访信和手机信息，以要去北京上访、喝农药制造事端要挟政府，满足其无理的借款要求，其上述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高城义的行为已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其归案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但认罪态度不好。对被告人高城义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城义对拆迁补偿不满，无视金台区各级政府部门和村组所做的大量工作，采取上访、缠访、闹访的方式造成各级政府工作秩序的严重混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与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城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月十二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魏新安审 判 员  柳 妍人民陪审员  华国强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马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