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源通发精密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福明西二路9号1楼之六。法定代表人：涂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旺、黄毓宗，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赛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创业园创业大厦209A室。法定代表人：张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源通发精密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瑞赛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赛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通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宗、被上诉人瑞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通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瑞赛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货款对应的货物是否有交付，原审判决未对争议焦点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就瑞赛特公司提供的发票即认定交易总额，属于主观臆断。二、瑞赛特公司当庭自认，2014年3月16日金额为111,184.6元及2014年8月10日115,44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没有相应的送货凭证，原审判决未就该事实作出认定。三、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问题分配错误。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不能作为认定货物交付的直接、唯一的证据。被上诉人瑞赛特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除了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有《产品出库单》、《入账通知书》、《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客户专用回单》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2、源通发公司主张瑞赛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有两张为瑞赛特公司虚开的，其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该主张违背事实。一是，源通发公司收取瑞赛特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并用这些发票做账和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表明源通发公司认可收到的发票中所记载的供货数量。二是，不能因这两张发票的货物数量和金额与另外两张发票的货物数量和金额相同就认为是虚开的。三是，按照源通发公司的说法，算上其2013年4月9日支付的41408元属于本案买卖标的的货款，且2014年3月16日的号码为03392201#和2014年8月10日的号码为00523073#这两张增值税发票是瑞赛特公司虚开的话，那么，截止到2014年3月16日源通发公司认可的号码为03392201#的发票为止，上诉人累计拖欠的货款应该是88093.4元。这种情况下，源通发公司不可能在瑞赛特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数量的货物和继续开具真实发票的情况下，又陆续向瑞赛特公司支付三次货款，这样变成源通发公司就多付瑞赛特公司货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四是，源通发公司若认为瑞赛特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应当向税务机关举报，由税务机关来认定和查处，而源通发公司没有这样做。3、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源通发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中有两张是瑞赛特公司虚开的，源通发公司就需要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瑞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源通发公司偿还拖欠瑞赛特公司的货款250,544.8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源通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通发公司自2013年初至2014年5月间多次向瑞赛特公司购买铝合金锭，累计发生货款金额为1,187,521.6元。瑞赛特公司陆续向源通发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均载明货物品名、规格、数量、金额。源通发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陆续向瑞赛特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5年1月23日，源通发公司累计支付货款978,384.8元（含2013年4月9日支付的41,408元），剩余货款209,136.8元至今仍未支付。庭审中，源通发公司辩称，2014年3月16日金额111184.6元及2014年8月10日金额115,44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瑞赛特公司未交付相应的货物。源通发公司确认已经将该两张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瑞赛特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体现，两张增值税发票开具之后，双方仍继续进行交易，源通发公司也继续付款，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瑞赛特公司与源通发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自2013年初至2014年5月，源通发公司向瑞赛特公司购买货物的金额累计为1,187,521.6元，有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可予以认定。源通发公司辩称瑞赛特公司所主张的已付款中，少计了2013年4月9日支付的41,408元。该付款发生在瑞赛特公司主张的交易期间，瑞赛特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其他交易，故源通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源通发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货款应为978,384.8元，故源通发公司尚欠瑞赛特公司货款209,136.8元。源通发公司依法应当向瑞赛特公司支付该货款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源通发公司辩称2014年3月16日金额111,184.6元及2014年8月10日金额115,44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其未收到相应的货物。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两张增值税发票明确了货物数量、金额等交易信息，源通发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将该两张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继续与瑞赛特公司交易和支付货款。源通发公司的前述行为与其辩称的未收到相应货物明显相悖。故源通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相应的反驳证据且不合情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源通发精密压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瑞赛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9,136.8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厦门瑞赛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源通发公司认为一审查明的“累计发生货物金额为1,187,521.6元”，并认为遗漏查明“讼争的货款没有相应的单据”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两张增值税发票（2014年3月16日金额为111,184.6元，号码为03392201和2014年8月10日金额为115,440元，号码为00523073）所对应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上诉人源通发公司主张该两张增值税发票为被上诉人瑞赛特公司重复虚开，对应的货物并没有实际交付，不能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已实际交付货物。上诉人源通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仅仅发生讼争两张发票的交易，而是在一段时间内的持续交易，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2、虽然讼争两张发票缺乏相应的送货凭证予以佐证，但是纵观整个交易过程，上诉人瑞赛特公司收到讼争两张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将该两张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继续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和支付货款。因此，根据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上诉人源通发公司已收到讼争两张发票对应的货物。综上所述，上诉人源通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9元，由上诉人厦门源通发精密压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郑国辉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