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6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泽安，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企管办科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同年4月1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欣，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晓刚，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企管办副研究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同年4月1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青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烨炜，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经伟，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副研究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经我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显兵，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淑芬，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明，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企管办副研究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同年4月1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甘翃，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文挺，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企管办助理研究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经我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征，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伦，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企管办助理研究员、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合约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6年7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经我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万民，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7）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泽安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吕某、王某2出庭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杨泽安及辩护人罗勇、刘欣，被告人谢晓刚及辩护人陈青松、张烨炜，被告人王经伟及辩护人何显兵、张淑芬，被告人张晓明及辩护人龚栋梁、甘翃，被告人程文挺及辩护人彭征，被告人周伦及辩护人蒋健、李万民、陈某（2018年3月24日解除委托关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二次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予；因本案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下文简称消防研究所）是国有事业单位。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法斯特公司）是消防研究所出资设立的国有公司。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均是消防研究所工作人员，先后被委派至法斯特公司工作。 2013年至2015年，时任法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被告人杨泽安与时任法斯特公司副总经理的谢晓刚、王经伟、时任法斯特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张晓明以及时任法斯特公司合约部经理的被告人周伦经共谋，私自决定利用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担任法斯特公司管理人员，具有法斯特公司运营决策权的职务便利并利用被告人周伦担任法斯特公司合约部经理，具有起草、签订合同权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业务，签订虚构合同的方式套取法斯特公司资金，进而将资金进入法斯特公司私自设立的“小金库”。同时，被告人杨泽安与其侄儿杨某1（另案处理）经共谋，由杨某1实际控制的经营单位和公司为虚假业务及合同相对方，在套取资金转入“小金库”的过程中，杨某1提取9%-10%的手续费。期间，被告人杨泽安授意被告人周伦负责起草、签订与杨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的虚假合同。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等人，通过杨某1实际控制的金牛区成威达建材经营部、成都市金牛区中丹建设经营部、成都欣润建材经营部、成某合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行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采用虚假业务，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从法斯特公司套取资金，由杨某1扣除手续费后，以转账或者现金形式将剩余资金全部交回被告人杨泽安等人私自设立的法斯特公司“小金库”。进入法斯特公司“小金库”的资金经被告人杨泽安等人决定，分别以“特别奖”和“绩效补差”等名义发放给公司中的消防研究所所派人员，用于公司聘请专家咨询等业务支出以及旅游、宴请等支出。期间，杨某1从中共计获利人民币18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泽安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收受杨某1给予的感谢费30万元。 经鉴定，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等人从法斯特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083.2万元。 被告人杨泽安、张晓明、程文挺于2016年3月1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被告人谢晓刚于2016年3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被告人王经伟于2016年3月17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被告人周伦于2016年7月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泽安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泽安辩称，1.“小金库”内的钱是法斯特公司所有，并且受法斯特公司管理，所有支出均是正常支出。“小金库”在其担任法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经存在，“小金库”不是其私自设立也不是其伙同他人设立。法斯特公司领导层开会决定所派人员工资收入的“特别奖”和“绩效补差”是其工资收入的一部分，依据消防研究所年度《经济实体目标考核及奖励办法》、法斯特公司《FZD1004业务奖励制度》和《关于所派人员、外聘人员的工资发放及管理办法（修订）》发放；2.其未与杨某1共谋套取资金进入“小金库”，其沿用法斯特公司前领导人的办法，因原转账公司经常不能按时回款，所以公司领导层开会决定找另外公司替代，决定让被告人周伦与杨某1具体联系办理的；3.虽然杨某1向其转账30万元，但是在第二天其又返还20万元给杨某1，因此仅收受杨某1给予的10万元。 被告人杨泽安的辩护人罗勇提出，1.案涉“小金库”的设立及用途均是用于工作，并且由财务人员余某统一管理并记账，单位领导按正常程序审批开支，“小金库”资金并未转移至他人账户，所有权也未转移至个人。被告人杨泽安并未为了个人占有公款。2.“小金库”款项系公款，设立“小金库”系违纪行为但不是违法行为。3.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认套取的“小金库”款项金额，但各被告人从“小金库”领取的奖金金额仅有各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采信。4.法斯特公司的章程明确指出“公司可根据经营状况，对有重大突出贡献的公司员工和管理人员（包含所派人员）实施奖励、激励机制”。因此，被告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奖金。5.被告人杨泽安在收受杨某1贿赂款30万元第二天就退还20万元，属于及时退还，因此受贿的金额宜认定为10万元。6.被告人杨泽安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并经办案机关审查后立案侦查系立功。7.被告人杨泽安系电话通知后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8.被告人杨泽安系被动受贿，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系高级科研人员，获得多项专利，为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做出较大贡献。因此，被告人杨泽安无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受贿金额10万元，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泽安的辩护人刘欣提出，一、被告人杨泽安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即便追究其刑事责任，亦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对其定罪量刑。1.法斯特公司违规设立“小金库”，利用“小金库”公务开支之外的结余资金以单位名义发放奖励的行为，是单位行为；2.本案私分的数额应当以个人从“小金库”中实际领取的金额为限，公务开支不应纳入犯罪数额；3.“绩效补差”的金额应当从私分数额中予以扣除。绩效工资属于法斯特公司自主决策事项，消防研究所并未对法斯特公司下发过降低绩效工资的文件或者下达过相关指令，本案的各被告人仅改变了绩效工资的发放方式而未改变发放标准，这部分收入属于被告人的合法收入。4.本案中，在“小金库”领取奖励的既有公司所派人员，也有全体外聘职工，具有为多数人谋利的特点。5.本案的行为方式相对公开，符合私分国有资产而不是贪污行为的特征。6.“小金库”的支出和分配完全依据客观事实和公司制度，而不是个人谋利的手段，从本案资金的分配方式来看，也体现了私分的特点。二、起诉书指控杨泽安受贿30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杨泽安在收受杨某1贿赂款30万元第二天就退还20万元，属于及时退还，因此受贿的金额宜认定为10万元。三、被告人杨泽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2.其行为未造成国有资产损失；3.在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4.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谢晓刚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小金库”中的资金来源其不清楚，但是所有资金均用于业务开支，自己并未占为己有，因此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谢晓刚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谢晓刚从“小金库”取得钱款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其工资差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其主观要件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1.“特别奖”等奖项的设立属法斯特公司自主经营、管理的权限范围，未违反相关规定。2.被告人谢晓刚等人“小金库”中领取的钱款远远低于其从法斯特公司应当领取的工资收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法斯特公司《FZD1004业务奖励制度》、《FZD106工资管理办法》，被告人谢晓刚个人从法斯特公司应当领取的业务提成奖励为84.2万元，三年应发绩效工资79.35万元，上述业务提成奖谢晓刚并未领取，实发绩效工资也仅为41.84万元。二、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贪污金额2000余万元不成立。1.“小金库”内的钱款的用途不是为了满足被告人个人私利所设，主要用于支付公司无法从正常财务支付的专家咨询、评审、会务等费用；2.公诉机关指控涉嫌贪污“小金库”2000余万元金额的证据不足。上述金额经套取后，虽杨某1称均在扣除8%手续费后交回法斯特公司，但是除杨某1通过转账给会计余某交回600余万外，均以现金的形式交回，现金主要由李某1领取，李某1领取的金额、次数与杨某1供述不吻合，因此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谢晓刚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王经伟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经伟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王经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据法斯特公司章程、法斯特公司董事长有权自主决定企业员工薪酬，从而被告人王经伟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具有合法性；且依据消防研究所《经济实体考核及奖励办法》以及法斯特公司《业务奖励办法》，包括被告人王经伟在内的消防研究所委派人员可以领取共计856万元的奖励，本案涉及“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奖远低于856万元，只要低于856万元领的“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奖都具有合法性；再次，依据法斯特公司的《工资管理办法》，六名被告人总计应补发20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经伟应补发37.5万元，低于上述金额的“绩效补差”具有合法性。因此，从“小金库”中发放上述奖励并未违法。2.被告人王经伟既不负责财务，也不负责“小金库”具体设立、管理、运用更没有参与“小金库”账册的销毁，因此其从客观上并未占有“小金库”的资金。3.对于“绩效补差”和“特别奖”的具体金额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支持，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具体金额。二、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王经伟在出差途中按公司要求回单位接受被告人杨泽安一案的调查，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本案中属从属地位，系从犯；积极退赃；一贯表现良好具有多项发明专利。 被告人张晓明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其为法斯特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不符合实情，没有文件任命为总经理助理；二、其不构成贪污罪；三、其未参与设立“小金库”的共谋，其提出反对意见未被采纳。被告人张晓明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应对被告人张晓明等人以贪污罪起诉。六名被告人的“绩效补差”和“特别奖”都是劳动所得，只是发放方式错误，导致其他犯罪。法斯特公司具有自主经营权，公司有相关制度对有功人员进行奖励。但法斯特公司在利润逐年增高的情况下，绩效工资却逐年降低，因此公司决定从“小金库”拿钱补贴绩效工资。二、本案系法斯特公司领导层开会研究决定、实施的，目的是为法斯特公司所有所派人员谋利益，具有公开性特征，私分的钱财来源于公司创造的利润，行为人的目的是分给大家，自己得到的只是一部分，更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特征。三、法斯特公司“小金库”主要用于客户维护、技术评估费、专家评估费、招待费、车辆费用等，实际落到被告人手中的并不多，所有套现金额都计入六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不公平。四、被告人张晓明在本案中属从犯，因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未主持过“特别奖”的分配也未管理过“小金库”，因此其作用在六名被告人中最轻。五、被告人张晓明的涉案金额应该比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的涉案金额少20万。六、被告人张晓明具有悔罪态度好、所得资金未用于其他犯罪活动、有多项科技奖项、家庭情况特殊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文挺辩称，其2014年6月份去的法斯特公司，“小金库”当时已经存在，其领的是自己的工资，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程文挺的辩护人提出，一、法斯特公司私设“小金库”，将“小金库”中资金用于公务用途的行为性质属于违纪而非贪污。法斯特公司“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解决不好处理的费用和依照公司相关规定发放奖金。本案被告人并非出于贪污的故意将资金转入“小金库”，且并未将资金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程文挺的个人行为特征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程文挺仅为负责技术工作的人员，并没有决定支配单位公共财产的职权，没有领取、支出等经办公共财务流转事务的权限，其未从自身职权中从事犯罪行为。法斯特公司设立“小金库”以及用“小金库”发奖金的行为被告人程文挺并没有参与决策，套取“小金库”资金的虚假合同也并非程文挺安排或者负责，“小金库”的资金收入、记账、支付管理均非被告人程文挺负责。被告人程文挺从领导手中领取奖金并无过错。三、被告人程文挺不具有贪污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程文挺从中领取的奖金都是董事长同意，其他副总发放，主观上是领取他应得的奖金。四、公诉机关指控程文挺涉案金额2000余万元明显不当。被告人程文挺到法斯特公司之前，公司公务使用的金额及被告人程文挺依法可以领取的奖金应当依法予以扣除。五、被告人程文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10万元；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伦辩称，其工作都是接受领导安排，没有恶意侵占，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伦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指控的涉案金额2083.2万元依法不应认定为贪污金额。1.现有证据证实2083.2万元中的343万属于法斯特公司自主决策权范畴，有权限进行“绩效补差”、“特别奖”的发放，各被告人领取的奖金、“绩效补差”有依据有标准，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系正当领取的款项，依法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对于“小金库”中剩余的1600余万，无充分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主观上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有将上述款项非法占有的行为，不能认定上述1600万元系贪污金额。3.从资金去向分析，起诉书指控的2000余万元资金均是法斯特公司以单位名义为单位事务支出，其中被告人周伦等人所获得的部分也是其作为工作人员为法斯特公司付出了劳动后，由法斯特公司以单位名义发放的奖金和补贴，实际也是法斯特公司支出。4.“小金库”的资金来源和适用分配“所派人员”五位管理高层全部均知情并参与，在法斯特公司的管理层是公开的，因此不符合贪污罪秘密性的特征。二、被告人周伦虽作为法斯特公司合约部经理，但只是公司中层，并非决策层，对公司奖金的发放系被动接受，且其在制作合同过程中没有人许诺给其好处，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贪污的主观意图，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三、被告人周伦具有自首、从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消防研究所是国有事业单位。法斯特公司是消防研究所出资设立的国有公司。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均是消防研究所工作人员，先后被委派至法斯特公司工作。 2013年至2015年，时任法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被告人杨泽安与时任法斯特公司副总经理的谢晓刚、王经伟、时任法斯特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张晓明（分管某公司行政、财务等工作）以及时任法斯特公司合约部经理的被告人周伦经共谋，私自决定利用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担任公司管理人员，具有公司运营决策权的职务便利并利用被告人周伦担任法斯特公司合约部经理，具有起草、签订合同权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业务，签订虚构合同的方式套取法斯特公司资金，进而将资金进入法斯特公司私自设立的“小金库”。 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泽安授意被告人周伦负责起草并与其安排的杨某1实际控制的金牛区成威达建材经营部、成都市金牛区中丹建设经营部、成都欣润建材经营部、成某合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行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虚假业务及合同相对方签订虚假合同。杨某1将上述采用虚假业务，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从法斯特公司套取的资金在扣除9%-10%的手续费后，以转账或者现金形式将剩余资金全部交回法斯特公司“小金库”（经鉴定，共计套取资金2083.2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泽安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收受杨某1给予的感谢费30万元。 进入法斯特公司“小金库”的资金经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2014年6月进入法斯特公司）等人决定，分别以“特别奖”和“绩效补差”等名义，发放给法斯特公司中的消防研究所所派人员，及用于法斯特公司聘请专家咨询等业务支出以及旅游、宴请等支出。其中，被告人杨泽安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共计83万元，被告人谢晓刚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共计76万元，被告人王经伟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共计70万元，被告人张晓明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共计76万元，被告人程文挺领取“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共计37.4万元，被告人周伦领取“绩效补差”共计7万元。 本案系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相关线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开展初查。2016年3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杨某1到案接受询问，其供述向被告人杨泽安行贿以及帮助法斯特公司转账。2016年3月15日，通知被告人杨泽安到案询问，被告人杨泽安供述收受杨某1贿赂以及私设“小金库”行为。2016年3月16日通知被告人张晓明，2016年3月17日通知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程文挺，2016年6月14日通知被告人周伦，先后到案接受询问。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杨泽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并被检举揭发人员的犯罪行为被立案审查。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程文挺、周伦分别退赃人民币10万元、12万元、23万元、10万元、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与身份辨认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警衔变动审批表，公安部四川消防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结构代码证，法斯特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和验资报告，金牛区成威达建材经营部、成某合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中丹建材经营部、成都行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金牛区欣润建材经营部工商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四川华某通信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四川瑞坤德劳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资料，特力屋（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及成华区地方税务局相关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一张，法斯特公司领导班子及所派人员分工情况说明、法斯特公司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法斯特公司2004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法斯特2005年股东会议纪要、法斯特2009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2014年5月16日法斯特会议记录，四川消防研究所经济实体奖励情况报告、经济实体考核及奖励办法、内部审计办法、廉政建设制度、现金管理制度、票据管理制度、财会档案管理实施办法、法斯特公司财务制度、工资管理办法、业务奖励制度、司某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股东会会议决议，法斯特公司工资、奖金发放表，法斯特公司、金牛区成威达建材经营部、成某合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中丹建材经营部、成都行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金牛区欣润建材经营部的银行交易记录，杨某1、杨泽安、余某的银行流水记录，法斯特公司记账凭证、转包合同、转账凭证，法斯特公司“小金库”账册，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退赃材料，司法鉴定意见，证人杨某1、余某、李某1、兰某、龚某、苏某、曹某、何某、唐某、甘某、谢某、张某、杨某2、刘某、商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4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泽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相关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对于六名被告人共同贪污金额达2083.2万元的指控，本院认为，首先从主观故意上讲，本案六名被告人在产生贪污犯意之前，法斯特公司的“小金库”已经存在，并已将“小金库”内的资金用于单位支出。被告人杨泽安在担任法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之后，延续并保留了“小金库”，采用虚构交易，签订虚假合同套取法斯特公司资金的方式将钱转入“小金库”由会计余某保管且确实有资金用于单位开支。被告人杨泽安等人认为法斯特公司所派人员薪资标准降低后，为弥补所谓的损失，将“小金库”部分资金占为己有。此种行为与行为人在套取最初对套取的全部公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套取公款后因各种原因才临时将部分钱款用于单位开支的情况存在本质差异。其次，在实际操作中，法斯特公司将虚假合同款项转给杨某1后，再由杨某1通过转账或现金的形式返还，该笔款项由法斯特公司会计余某保管，如果需要支出“小金库”内资金，仍需要通过一定程序从余某处领取。再次，本案中，部分“小金库”资金用于单位无法正常列销的公务开支，虽“小金库”由作为法斯特公司主要领导的被告人杨泽安等人掌控，但被告人杨泽安同意后由其余五名被告人因公支取的“小金库”资金既是单位授权范围内的行为且也符合资金的本质用途，不宜将用于单位开支部分认定为非法占有的公款。根据本案六名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留存的账本记录，可以印证“小金库”资金确有一部分用于单位支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六名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用于单位开支的公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侵吞用于单位开支的公款的行为，仅能证实六名被告人以“特别奖”和“绩效补差”的名义从“小金库”资金中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49.4万元，对于公诉机关超出部分的指控，本院决定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泽安、程文挺、周伦及六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于六名被告人从“小金库”中领取的“特别奖”和“绩效补差”均有法斯特公司的相关规定作为依据，系六名被告人合法所得，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且“特别奖”和“绩效补差”的具体数额均由各被告人自己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不能采信各被告人的供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法斯特公司确实有规章制度对工资及业务奖励作出相应的规定，但是上述规定应该在合法合规的程序中得以实现。根据在案证据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六名被告人的工资、福利均由法斯特公司财务部门按照规定发放。即使如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等辩称因法斯特公司的业绩逐年增长，而其该发放的工资、奖励因各种原因较以前有所减少，那么六名被告人也应当通过法斯特公司的董事会、司某讨论解决途径、确认补发的数额后形成最终决议由法斯特公司的财务部门予以执行发放并接受审计的监管，而非通过掌控“小金库”的便利，由六名被告人利用担任法斯特公司管理层之权所谓开会讨论后，由被告人杨泽安同意，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从余某处领钱发放，六名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已经反映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公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将“小金库”资金占为己有的行为。其次，“小金库”账册作为“小金库”资金使用的重要证据已经于案发前被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张晓明、程文挺等人销毁，“小金库”资金主要由作为法斯特公司中、高级管理层的六名被告人掌控或使用，因此六名被告人对于“小金库”资金的支出应当知晓。本案中，六名被告人均供述从“小金库”中领取“特别奖”、“绩效补差”且根据各被告人在法斯特公司中的职务高低以及来法斯特公司时间长短，领取的金额各有不同，对于发放上述奖项的情况能够得到相互的印证，至于发放的具体金额由于“小金库”资金使用的秘密性，各被告人仅能供述其本人领取的金额符合实情。因此，对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经伟、程文挺对于其二被告人均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经伟的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王经伟不负责法斯特公司财务，也不负责“小金库”具体设立、管理，没有参与“小金库”账册的销毁，因此客观上未占有“小金库”资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程文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文挺没有支配单位公共财务的权限以及未参与“小金库”的设立和利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奖金，“小金库”的管理亦非其负责，奖金均是董事长同意，其他副总发放，其领取并无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经伟、程文挺均明知法斯特公司存在“小金库”及资金来源，在发放奖金之前均参与讨论，明知其所领取的奖金来源于“小金库”资金，其二被告人已经与其余被告人形成共同犯意。对于被告人王经伟、程文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伦对于其接受领导安排工作，没有恶意侵占，不构成贪污罪以及被告人周伦的辩护人对于被告人周伦非法斯特公司决策层，被动接受法斯特公司领导发放的奖金，在制作合同中没有人许诺好处且未实际获得好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伦明知虚假交易而仍接受被告人杨泽安的安排草拟虚假合同，且知晓通过此种方式将资金套进“小金库”，其明知向其发放的“绩效补差”资金来源于“小金库”而予以领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占有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被告人周伦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泽安的辩护人刘欣以及被告人张晓明的辩护人对于使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奖励完全依据客观实情和公司制度，且经过法斯特公司所有领导开会研究决定和实施，目的是为了法斯特公司相关人员的利益，而不是个人谋利的手段，具有公开性特征，因此本案更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经法斯特公司中、高层领导研究决定，非法将公共财物发放给法斯特公司中的所派人员，法斯特公司所派人员8名，仅是法斯特公司员工中极少数人，不是为法斯特公司全体成员谋利，应按共同贪污定罪量刑。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晓明对于没有文件任命其为总经理助理，不具有相应管理职责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明在供述中认可其身份为法斯特公司总经理助理，且有同案犯供述和法斯特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相印证，被告人张晓明对分管某公司财务等工作予以认可，因此对于被告人张晓明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泽安及其辩护人关于杨某1通过转账给予被告人杨泽安30万元，但被告人杨泽安在转款后的第二天以现金形式返还20万元给杨某1，因此受贿金额为1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受贿的犯罪事实，系侦查机关在前期初查中发现杨某1银行账户转款给被告人杨泽安而怀疑存在行贿事实，遂通知杨某1到案询问，杨某1对于该笔行贿行为供认不讳后通知被告人杨泽安到案询问，被告人杨泽安亦予以认可，在询问前期均未提及被告人杨泽安在转款的第二天返还杨某1现金20万元。在侦查后期，杨某1与被告人杨泽安予以翻供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相印证，因此对于其翻供后的供述及杨某1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杨泽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其处罚较轻，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新法对六名被告人量刑。 被告人杨泽安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在共同贪污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杨泽安作为法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对采用虚构交易签订虚假合同套取法斯特公司资金进入“小金库”以及使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奖金具有决定性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作为法斯特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参与了使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奖金的商议，并实际由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发放奖金，在案发前被告人谢晓刚、张晓明、程文挺等人还与被告人杨泽安一起商议并实际销毁了“小金库”账册，此四名被告人的作用大于被告人周伦。因被告人程文挺于2014年6月进入法斯特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作用小于被告人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对于被告人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的辩护人关于其四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侦破经过来看，侦查机关已经通过调取银行账目以及询问杨某1掌握了六名被告人套取法斯特公司资金以及被告人杨泽安接受杨某1贿赂的相关线索。虽六名被告人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其应当配合侦查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于被告人杨泽安、王经伟、程文挺、周伦的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泽安归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泽安的辩护人对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程文挺、周伦退回部分赃款，对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泽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九月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谢晓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经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晓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程文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周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杨泽安、谢晓刚、王经伟、张晓明、程文挺、周伦退赔赃款人民币349.4万元（已退赔贪污退赃款人民币52万元予以折抵，不足部分责令继续予以退赔）返还被害单位四川法斯特消防安全性能评估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泽安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后没收（已退赔赃款人民币10万元予以折抵，不足部分责令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倩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