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346号原告：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康馨花园1幢4号。法定代表人：刘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湘宁，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湘宁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刘宁、被告徐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湘宁赔偿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损失6645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徐湘宁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湘宁系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系江苏华软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软联合公司）、江苏华软医药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软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成立之日起，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等证照材料均在被告徐湘宁掌控之中。2016年4月15日，被告徐湘宁私自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名义与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下高新园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办公房屋给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使用，出租人白下高新园区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起诉原告艾普斯科公司，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苏01民终4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承担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499800元、违约金112455元及律师费14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28288元。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为维护权利，花费律师费10000元。原告艾普斯科公司认为，被告徐湘宁在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利用其关联关系私自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被告徐湘宁辩称，1、该份租赁合同的签订在前期是由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徐霞和被告徐湘宁从公司经营角度出发，为了享受白下高新园区租房优惠而出具了相关的申请和补充说明，上述申请和补充说明已明确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作为对外统一经营的平台，对原华软联合公司的房屋继续承租，作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徐霞和被告徐湘宁是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所持股份是100%；2、在2016年4月15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与白下高新区签订租赁合同是为了享受租房优惠政策的后续行为，签订该合同的时候刘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该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公章行使管理和使用之职，由此可以确定在签订该份租赁合同时刘强是明知的，如果签订该份租赁合同有过错的情况下，该过错责任也在刘强，因为他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尽到管理和使用公章的责任；3、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出具给白下高新园区的申请和补充说明，已明确了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租房的优惠政策，上述补充说明和申请并没有确定所收的租赁费由谁来承担，按照租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租赁费应由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来承担。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虽然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确定并生效，但上述费用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赔偿损失的基础不存在。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的产生并不是必须要发生的，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必须由被告徐湘宁来承担，所以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苏0104民初639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徐湘宁认可其系原告艾普斯科公司隐名股东，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公章一直由其保管。2、（2016）苏0104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徐湘宁一直控制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印章。3、（2017）苏01民终4997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徐湘宁私自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给原告艾普斯科公司造成损失。4、（2017）苏01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房屋。5、（2017）苏01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证明华软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房屋至少到2016年10月9日。被告徐湘宁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被告徐湘宁系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隐名股东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其保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证明目的，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以下几点：1、（2016）苏0104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本院认定事实的第二段中“2015年4、5月左右”应为“2016年4、5月左右”由徐霞将公章交给被告徐湘宁；2、第二页另查明被告徐湘宁在该案中陈述后公章遗失，由此可以证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并不是一直控制在被告徐湘宁的手上；3、本院认为部分第二段，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还应当行使以下职权，包括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因此被告徐湘宁认为刘强在涉案的租赁合同签订时，也就是2016年4月15日已经担任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保管和使用好公章，因此被告徐湘宁有理由相信，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刘强是同意的。该份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艾普斯科公司要求返还公章的诉讼请求；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徐湘宁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观点，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中可以证明：1、该判决书中被告徐湘宁答辩时所述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是先由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在2015年12月13日、14、15日向白下高新园区先后出具了两份申请及一份补充说明，要求续租华软联合公司先前承租的场所，目的是为了享受白下高新园区租房优惠政策，在此基础上2016年4月15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与白下高新园区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2、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公章由何人保管、如何使用是其公司内部事项，原告艾普斯科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系案外人与白下高新园区签订，故意损坏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利益；且该判决书所确定的租赁费和诉讼费等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证据证明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华软联合公司承租白下高新园区的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华软联合公司使用案涉房屋至少到2016年10月9日，因为从审理查明事实不能确定水电停止的时间。被告徐湘宁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2016年3月28日前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为徐霞和王袁元（徐湘宁），2016年3月28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霞变更为刘强的事实。原告艾普斯科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能证明两个事实：1、在2016年3月28日前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徐霞和王袁元，结合被告徐湘宁在答辩状中陈述2016年3月28日前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事务一直由被告徐湘宁管理，可以证明被告徐湘宁的身份是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2015年12月份至租赁合同签订期间相关的申请、说明、租赁合同都是被告徐湘宁控制之下出具的；2、虽然2016年3月28日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强，但是结合返还公章案件的判决书可以证实刘强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证照、公章、财务资料均在被告徐湘宁的控制之中，刘强不可能在2016年4月15日代表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与白下高新园区签订租赁合同。本院认证意见：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原股东为徐霞、王袁元，法定代表人为徐霞，后于2016年9月2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其股东变更为徐霞、王袁元、陈轶凡、卢维亮、陈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强。被告徐湘宁系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法定的代表人。庭审中，被告徐湘宁陈述其为原告艾普斯科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为王袁元代持，原告艾普斯科公司予以认可；原告艾普斯科公司陈述法定代表人刘强系其隐名股东，其股份为卢维亮代持，被告徐湘宁予以认可。2012年12月24日，白下高新园区与华软联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白下高新园区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华软联合公司使用，租期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13日，艾普斯科公司向白下高新园区管委会提出一份房屋租赁面积的调整申请，言明因原华软联合公司业务调整及重新规划，今后统一以艾普斯科公司作为对外的经营平台。2015年12月31日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由艾普斯科公司进行续租，需调整租赁面积。2015年12月14日，艾普斯科公司又向白下高新园区出具入园申请一份，言明因前述原因，艾普斯科公司申请将地址转移至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承用华软联合公司所承租办公区，并向白下高新园区提出相应的租房优惠政策，希望其批准。2015年12月15日，艾普斯科公司又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对12月14日入园申请中的销售目标数额进行了修改。2016年4月15日，艾普斯科公司与白下高新园区签订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各一份，约定白下高新园区将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4号楼艾普斯科公司楼5楼507/508室房屋租赁给艾普斯科公司，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价格为每月45元/平米，物业管理费为每月5元/平米，水电费按实结算，租金按季度支付，支付期限为上一季度到期前30日内支付下一季度租金，如逾期支付，须支付拖欠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物业管理费支付方式同租金。2016年11月8日，白下高新园区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艾普斯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将租赁房屋交付原告；2.判令艾普斯科公司立即支付租金449820元、物业费49980元、水费4279.2元，电费37242元，违约金112455元，律师代理费14000元，合计667958.2元；3.判令艾普斯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艾普斯科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称，案涉租赁合同真实性、效力无法确定，其印章及相关证照均不在法定代表人刘强掌控之中，而是在徐湘宁掌控之中，已经另案诉讼要求返还，故其对于租赁合同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排除合同是白下高新园区与徐湘宁共同签订、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且案涉房屋从未交付给其使用，故其无需支付租金及各项费用。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认为公司的公章由何人保管，如何使用系其公司内部事项，且艾普斯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案外人与白下高新园区串通签订，故意损害其利益，故未采纳艾普斯科公司的抗辩意见，并判令：一、解除白下高新园区与艾普斯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艾普斯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返还案涉的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4号楼艾普斯科公司楼5楼507、508室房屋腾空返还给白下高新园区，并支付给白下高新园区自2016年1月1日起一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499800元；三、艾普斯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下高新园区违约金112455元及律师费14000元；四、驳回白下高新园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艾普斯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1民终4997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入园申请》、《房屋租赁面积调整申请》中多次说明由艾普斯科公司作为统一对外经营平台，并负责签订华软联合公司续租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华软联合公司其时亦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涉案合同已成立并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艾普斯科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此前亦声明华软联合公司的续租合同由其签订，故在华软联合公司已实际使用房屋的情况下，应向白下高新园区支付相应的租金，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30日，艾普斯科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湘宁立即返还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及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簿。徐湘宁在该案庭审中陈述，2016年4、5月，因艾普斯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霞对新任法定的代表人刘强不信任，将艾普斯科公司公章交由徐湘宁保管，后徐湘宁将公章置于秦淮区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区4号楼A座5层华软医药公司办公室内，后遗失。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认为徐湘宁既已表示艾普斯科公司公章已经遗失，本案实际无执行内容，故驳回艾普斯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徐湘宁陈述，华软医药公司、华软联合公司及艾普斯科公司都是一套人马管理，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向白下高新园区出具申请及补充说明时公章在徐霞手上，2016年春节前徐霞将公章交给徐湘宁，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艾普斯科公司公章由徐湘宁持有，并认可其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了艾普斯科公司公章。徐湘宁主张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向白下高新园区出具申请及补充说明是徐霞及徐湘宁共同商量的结果，因两人为表姐弟，且拥有100%股权，故不需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主张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也是同意签订租赁合同的，刘强同时为华软医药公司副总，租赁期间也在租赁场地办公，其不可能不知道。徐湘宁另表示其不清楚艾普斯科的公司其他股东是否同意签订租赁合同，但认为签订租赁合同是公司的经营事项，不是公司的重大决定事项，无需经艾普斯科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艾普斯科公司陈述，对徐湘宁陈述的公章由徐霞转交的事实不认可，但认可租赁合同上的公章是由徐湘宁加盖的；同时认为签订租赁合同系徐湘宁自主决策，包括刘强及艾普斯科公司的其他股东都不知道签订租赁合同一事；刘强为华软医药公司副总，但从2012年12月31日起一直在租赁场所办公，其不是华软医药公司股东，不需要考虑华软医药公司是如何获得房屋使用权的。此外，艾普斯科公司陈述其尚未支付（2016）苏0104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但该案已被申请强制执行，因艾普斯科公司无力履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刘强被列为限制高消费名单；艾普斯科公司同时认为，该债务属于确定性债务，必须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艾普斯科公司表示因部分损失未实际支付，故撤回了644480元的诉请损失金额，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本案中要求徐湘宁赔偿律师费10000元、二审上诉费10063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由徐湘宁持有，并由其加盖，徐湘宁虽主张艾普斯科公司作为对外统一经营的平台，对原华软联合公司的房屋继续承租系由其与艾普斯科公司当时的另一股东徐霞共同决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徐湘宁为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行为人。其次，根据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前案判决的认定，案涉租赁场地实际系华软联合公司使用，徐湘宁不能证明艾普斯科公司同时在该场地经营；徐湘宁陈述其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系为华软联合公司的房屋租赁获得优惠政策，但其行为并非为艾普斯科公司的利益；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4月15日，而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已于此前发生了变更，徐湘宁不能证明其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征得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股东的同意。故徐湘宁其以艾普斯科公司的名义为其关联公司租赁办公场地的行为存在过错。第三，根据前案两审的认定，艾普斯科公司被判令向白下高新园区承担责任的直接原因即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被认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徐湘宁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最后，艾普斯科公司虽被判令向白下高新园区支付租金、利息等，但其未履行该案确定的相应债务，故损害结果并未实际发生，艾普斯科公司亦撤回该部分诉请，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艾普斯科公司主张的前案二审上诉费损失，系因徐湘宁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艾普斯科公司主张的前案律师费损失，非必要支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湘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10083元；二、驳回原告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1元，由原告艾普斯科公司负担125元、被告徐湘宁负担26元（被告徐湘宁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向本院预交，被告徐湘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艾普斯科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黄子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张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