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联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胜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负责人：李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福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法定代表人：李鹏程，总经理。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宝恒煤焦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法定代表人：赵树清，董事长。一审被告：赵树清，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一审被告：李香娃，女，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一审被告：李军，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璐，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薛芳，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璐，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尔多斯市联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胜支行（以下简称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福瑞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鄂尔多斯市宝恒煤焦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邦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被上诉人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一审被告李军、薛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福瑞公司、宝恒公司、赵树清、李香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邦建筑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上诉费用由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瑞公司与其交易对手没有真实的交易，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与福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担保人联邦建筑公司的权益，一审不予认定错误。鄂尔多斯银行在为福瑞公司办理承兑汇票时，应对其与交易对手的交易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而非形式审查，鄂尔多斯银行仅提供了福瑞公司与伊金霍洛旗众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充分说明其并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进而证实鄂尔多斯银行在明知福瑞公司不具备出票的情况下，与福瑞公司恶意串通为其出票，损害保证人利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福瑞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权益，欺骗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即联邦建筑公司并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辩称，第一，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承兑汇票申请人福瑞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联邦建筑公司仅凭福瑞公司的纳税信息就主张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不足。首先，福瑞公司是否对外签订《购销合同》，与其是否纳税并不是一回事，福瑞公司未开具发票并不能完全证明购销合同的交易不存在，也有交易主体逃避纳税义务的可能性。其次，依据票据法的规定，银行在办理承兑业务时对交易法律关系真实性的审查是形式审查，即只需审查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法律关系。本案中，福瑞公司在申请承兑汇票时，已经向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提交了其与交易对手伊金霍洛旗众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法律关系，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也审查了其主体资格、开户等情况，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再次，关于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票据法并未具体规定审查内容，即便在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相关通知中涉及到增值税发票的内容，但效力级别也只是部门规章，不能影响承兑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联邦建筑公司作为保证人不能以此为由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二，联邦建筑公司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福瑞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存在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联邦建筑公司违背真实意愿提供保证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联邦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军、薛芳述称，同意联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福瑞公司在办理承兑时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存在串通的情形，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在福瑞公司没有6000万元交易的情况下出具了票据，该行为侵犯了李军与薛芳的合法权益。福瑞公司、宝恒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未提交意见，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福瑞公司偿还截止2016年12月20日所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44794元，逾期利息838454.23元（按垫付金额29944794元的日万分之五计收），本息合计30783248.23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垫付金额29944794元的日万分之五计收的逾期利息；2.判令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福瑞公司、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于2015年10月30日与福瑞公司签订《承兑总合同》、同时与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共同签订《保证合同》，并于2016年4月27日与福瑞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签订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于2016年4月27日向福瑞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6张金额共计60000000元并予兑付。2016年10月26日承兑汇票到期后，福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该笔承兑汇票于当日形成垫款。截止2016年12月20日，福瑞公司尚欠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44794元，罚息838454.23元，以上本息共计30783248.23元。一审法院认为，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福瑞公司签订的《承兑总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福瑞公司进行承兑，福瑞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故对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请求福瑞公司返还尚未清偿的借款29944794元本金的要求该院予以支持。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福瑞公司在《承兑总合同》中对收取违约罚息及罚息利率进行了约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故对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请求福瑞公司支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共同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仅凭福瑞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无相应数额的纳税申报及其交易对手伊金霍洛旗众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未向其开具过发票不足以证明福瑞公司与交易对手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且福瑞公司与伊金霍洛旗众盛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和福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的行为也无必然因果关系，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故该院对于联邦建筑公司及李军、薛芳提出的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提出的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对本案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瑞公司追偿。宝恒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对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起诉事实及诉讼请求抗辩权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944794元及截至2016年12月20日所欠罚息838454.23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利率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向福瑞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95716.24元，由福瑞公司、宝恒公司、联邦建筑公司、赵树清、李香娃、李军、薛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联邦建筑公司应否对涉案垫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邦建筑公司上诉主张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与福瑞公司恶意串通为其出票，损害保证人利益。对其该项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虽未能提供福瑞公司与其交易对手之间的发票，但不能因此认定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在出具承兑汇票时与福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涉案承兑总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判决联邦建筑公司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16.24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联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刘红兵审判员  常 青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