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0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王强，男，1981年6月3日出生，畲族，福建省福安市人，大专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峰，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王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培钦、郑羽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王强及其辩护人陈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4月，王某1（另案处理）指使他人开发了“DEMWK”会员系统，并租用了服务器搭建了“DEMWK”网站（以下简称“沃客理财网”），以经营“DEMWK新加坡外贸进出口公司”及发行的虚拟货币CPM为名，要求参加者按照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人民币7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按“二叉树”结构组成层级，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5年8月，被告人钟王强通过朋友介绍开始经营沃客理财，并拥有一个沃客理财商务中心，被告人钟王强明知是传销活动仍然经营沃客理财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钟王强在沃客理财网站中共有39个账号，下线层数为296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9946人，获利人民币5023561元。 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钟王强在福州市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钟王强退出赃款人民币325100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证人黄某1、邹某、黄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王某1、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钟王强沃某系统下线树状图，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凭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被告人钟王强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王强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人员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与人缴纳资金，所组成层级在三层以上，所发展的下线人数在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王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了王某3、蒋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辩护人陈峰辩称：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钟王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钟王强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王某3、蒋某、肖某、余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请法庭予以查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钟王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4月，王某1（另案处理）指使他人开发了“DEMWK”会员系统，并租用了服务器搭建了“DEMWK”网站，以经营“DEMWK新加坡外贸进出口公司”及发行的虚拟货币“CPM”为名，要求参加者按照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人民币7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按“二叉树”结构组成层级，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5年8月，被告人钟王强通过朋友介绍开始经营沃客理财，并拥有一个沃客理财商务中心，被告人钟王强明知是传销活动仍然经营沃客理财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钟王强在沃客理财网站中共有39个账号，下线层数为296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9946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1417238元，向王某1等人购买“沃客理财”账号及激活币共计人民币76393677元，获利人民币5023561元。 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钟王强在福州市东方名城泊悦府2栋3101室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钟王强退出赃款人民币325100元；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了涉案的赃款人民币计15855436.68元。 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钟王强向宁德市看守所检举蒋某、王某3、邓某、肖某、余某、高某、李某3等人参与沃客传销活动的犯罪，检举王某3、余某还参与奥晟传销活动的犯罪。经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核查：2016年5月24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查处沃客传销活动犯罪时，已掌握王某3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犯罪事实，并由公安部指派王某3户籍所在地闽侯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目前王某3尚未到案；闽清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1日已掌握蒋某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犯罪事实；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已掌握肖某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2月8日对肖某立案侦查，目前肖某在逃未到案；高某因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犯罪已于2016年12月21日被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并于2017年2月8日被抓获归案；邓某因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的犯罪已于2017年6月13日被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目前仍在逃未到案；晋江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24日查获沃客传销活动犯罪时，已掌握李某3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犯罪事实，且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514号）会员管理中亦有李某3犯罪的相关信息；余某涉嫌沃客传销活动犯罪，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4月13日对余某上网追逃，2017年10月11日余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查，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余某参与奥晟传销活动犯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1、邹某、黄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王某1、陈某、余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钟王强沃客系统下线树状图，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凭条，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信银行、平安银行沃客会员转入转出人员名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平安银行交易明细，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514号），宁德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专审字［2018］第28号，德健专审字［2018］第119号），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刑事案件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钟王强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王强组织、领导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缴纳资金，其下线层数为296层，所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人数89946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141723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钟王强向公安机关检举蒋某、王某3、邓某、肖某、余某、高某、李某3等人参与沃客传销活动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钟王强检举上述人员参与沃客传销活动犯罪，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钟王强检举之前已掌握上述人员涉嫌参与沃客传销活动的相关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钟王强检举上述人员的犯罪均不构成立功。关于被告人钟王强检举王某3、余某参与奥晟传销活动犯罪的问题，经查，王某3目前尚未到案，余某虽已到案，但公安机关均尚未掌握王某3、余某参与奥晟传销活动犯罪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人钟王强检举王某3、余某参与奥晟传销活动犯罪均不构成立功。归案后，被告人钟王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此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钟王强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251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王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佰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王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壹佰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办理入库手续）；责令被告人钟王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肆佰陆拾玖万捌仟肆佰陆拾壹元，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于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从陈派祥处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壹仟伍佰捌拾伍万伍仟肆佰叁拾陆元陆角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办理入库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长权 人民陪审员  王如贤 人民陪审员  张春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安望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