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负责人：张永桂，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女，公司法务，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平，女，现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兵，男，现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负责人：刘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女，公司法务，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玉，男，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盛世瑞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付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住河南省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负责人：吴文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静平、汪涛、邓文兵、黄传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宁乡支公司”）、南阳市盛世瑞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瑞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多赔偿被上诉人吴静平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缺少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0800元缺少证据支持；四、一审法院将救护车费计算在伤残项明显不当；五、非事故、非医保用药不当，鉴定费用等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调整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维护案件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盛世瑞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汪涛、黄传玉二人，答辩人与汪涛、黄传玉之间仅存在服务关系。答辩人为汪涛、黄传玉的车辆提供服务，没有管理职责，答辩人也不从车辆的经营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二、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上述单位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且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足以赔偿本案被答辩人的损失，故答辩人不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吴静平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事故赔偿款179987.87元；二、由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4日9时50分，被告邓文兵驾驶湘AJ01**号小型轿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湖南段1206KM+510M火麻冲隧道事发地时，与前方由河南信阳市驾驶人黄传玉驾驶的豫R975**（赣ED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隧道内双车道不能正常通行，造成湘AJ01**号小型轿车乘人吴静平受伤，AJ012A号小型轿车和豫R975**（赣ED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乾州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邓文兵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传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症脑外伤、右肾萎缩、妊娠。住院20天（2016年6月24日至同年7月14日），花费医疗费32646.04元；因脑外伤治疗，原告于同年7月14日至7月21日住院行终止妊娠手术，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2955.32元；同年8月1日至8月8日，原告因脑外伤综合症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3865.8元；期间原告在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532.25元；上述医疗费共计40990.41元。原告事故当天使用救护车，花费500天。2017年2月14日，经原告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建议4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花去2200元。经查，湘AJ01**号小型轿车系被告邓文兵所有，被告邓文兵、黄传玉具备有效驾驶证。豫R975**（赣ED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汪涛，豫R975**车登记在被告盛世瑞通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条款约定负次要责任的不计免赔率为5%。赣ED3**挂车登记在上饶市博远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挂车是否保险，因被告汪涛未出庭，经本院庭后电话询问汪涛，汪涛承认自己是实际车主，挂车也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发送了电子文件的投保单，证实赣ED3**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信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另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被告黄传玉系被告汪涛聘请的司机。被告盛世瑞通公司与被告汪涛之间签订有车辆服务协议，盛世瑞通公司每年收取1000元服务费。原告吴静平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长沙市宁乡县，从2015年3月5日起在宁乡县国泰家私厂工作，居住地属于城镇，但从2016年5月因怀孕请假休息，未在外务工，没有工资收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各项损失的确定，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1、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通过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40990.41元、救护车费用500元、鉴定费22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天=34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20元/天未超过吉首地区的护工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即120元/天×90天=10800元；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原告受伤前长期在城镇打工居住，其主张伤残赔偿金57676元未超过当地的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致残对原告的精神确实存在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误工工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事故造成工资收入减少，对误工工资，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总的损失为125766.41元。2、被告之间的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邓文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黄传玉负次要责任。被告黄传玉驾驶的豫R975**（赣ED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汪涛，黄传玉系其雇佣人员，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黄传玉不承担责任，应由雇主汪涛承担赔偿责任。汪涛与盛世瑞通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其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首先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主次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因豫R975**（赣ED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连接使用视为一体，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分摊赔偿责任，即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市分公司承担91%的赔偿责任，挂车保险人承担9%的赔偿责任。主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的不计免赔率，该车负次要责任，应扣除5%的免赔率。因原告及被告汪涛均未申请追加挂车保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应由实际车主汪涛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之后自行到挂车保险人处进行理赔。综上，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51090.41元（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而交强险中医疗费的限额为10000元，超出41090.41元，由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和汪涛按次要责任承担，即由中国财产保险南阳分公司承担41090.41元×30%×91%×95%=10657元；由汪涛与盛世瑞通公司连带承担不计免赔率部分的份额，即41090.41元×30%×91%×5%=561元。汪涛还应承担挂车的赔偿份额，即41090.41元×30%×9%=1109元，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救护车费用、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4676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邓文兵的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而原告系该车的车上人员，因此被告长安保险宁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邓文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41090.41元×70%=2876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静平的各项损失8467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静平的各项损失10657元，被告南阳市盛世瑞通货运有限公司与被告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承担赔偿原告吴静平的各项损失561元。三、被告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静平的各项损失1109元。四、被告邓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静平的各项损失28763元。五、驳回原告吴静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邓文兵负担350元，由汪涛负担15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三、护理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救护车费计算在伤残项是否正确。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吴静平提交证明材料，证明其于2015年3月5日其在宁乡县国泰实木家私厂工作，工资收入为3500元/月，后2016年5月因怀孕休假，与事故发生后在湘西州医院检查宫内妊娠2+月，行终止妊娠手术相吻合。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吴静平在宁乡国泰家私厂工作一年以上的情况。由于该工厂在宁乡，被上诉人在该处工作，即其主要居住地和主要的收入来源能够确认；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上诉人该证明，故上诉人主张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护理费、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救护车费计算在伤残项是否正确。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符合湘西地区人员的平均工资水平，且被上诉人吴静平因事故受伤，需要得到护理，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支出并无不妥。非医保用药部分，作为被上诉人吴静平在医院属于被动接受治疗，无法选择使用何种药物；同时作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类免除减轻保险人条款的内容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鉴定费是被保险人为了查明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救护车费用，是由泸溪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抢救，送往湘西州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事故中单独列出，由被上诉人邓文兵自行支付，并未纳入医院的诊疗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将其列入湘西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进行计算，考虑到实际发生救护车费用在泸溪县医院，目的是送伤者去实际诊疗地点进行住院治疗，将该费用列入交通费用中，更为妥当。故一审法院在伤残项内计算救护车费用并无不妥，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禹玉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