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英，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江三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素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宪振，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江三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三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英上诉请求：l.请求判令通江三达公司支付王建英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工资共计:4552元；2.判令通江三达公司支付王建英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末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2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通江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通江三达公司的证据真伪没有调查清楚。一审认定“2016年2月15日，通江三达公司制定《公司与挂靠项目部核算办法》，实行项目挂靠”。王建英在一审开庭中己经指认该证据文件系伪造，并当庭指出在2017年2月14日劳动仲裁开庭之前从未见过该文件，一审开庭中王建英提请法院对该文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未确定证据真伪的情况下，仍作为认定证据使用是不正��的。双方之间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毋容置疑。通江三达公司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9条规定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为劳务关系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双方是事实的劳动关系。仲裁时通江三达公司提交了王建英的《个人工资表》复印件2份，工资发放签字确认。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在2017年2月14日的劳动仲裁中也己认定。双方之间还有以下证据(包括不限于这些证据)证明是劳动关系:1.1.2-1.3证据材料的工资银行转账记录；2.1.4证据材料，2016年7月11日催宋*才(通江三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总经理)发工资录音记录中第10行及第14行，宋*才都承认的是工资。3.2.1的证据材料是王建英的入职证明，2015年9月29日的会议纪要，会议内容第一条“公司新入职的三位员工，王建英、朱*、张传*同志分别进行自我介绍。并安排了对三位员工的工作定位”。会议内容第3行对王建英有明确的分工，是通江三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这一特点。4.3.3证据材料《出差预算申请表》，王建英在分管领导处签字，同时也有宋圣才在领导审批处签字，这也证明了双方之间是事实的劳动关系。也只有在劳动关系中，才体现双方具有隶属关系，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三、应支付未支付的工资。综上所述，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己严重侵害了王建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判决。通江三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本案争议的问题就是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通江三达公司支付王建英的实际是劳务费。王建英在济南卓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ＸＸ物公司）缴纳五险，其前提就是王建英与卓ＸＸ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我国劳动法不允许劳动者存在两个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3.王建英所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通江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江三达公司不支付王建英2016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工资4552元；2.判令通江三达公司不支付王建英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200元；3.判令王建英偿还通江三达公司借款6030元；4.诉讼费由王建英承担。诉讼中，通江三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通江三达公司不支付王建英2016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工资4552元；2.判令通江三达公司不支付王建英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200元；3.诉讼费由王建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王建英到通江三达公司处工作，任职总经理助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通江三达公司亦未为王建英缴纳社保。2016年2月15日，通江三达公司制定《公司与挂靠项目部核算办法》，实行项目挂靠，由王建英独立成立项目部，独立核算。2016年2月27日，通江三达公司召开会议，明确王建英为挂靠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之一。2016年7月31日，王建英提出口头离职申请，未再到通江三达公司处工作。另查明，2017年8月19日，经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卓ＸＸ���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9日，王建英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英在通江三达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由卓ＸＸ物公司为其缴纳。2016年9月22日，王建英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通江三达公司支付王建英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工资44545元；2.通江三达公司支付王建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4545元。该委作出如下裁决：1.通江三达公司向王建英支付2016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工资4552元；2.通江三达公司向王建英支付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200元。通江三达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通江三达公司主张王建英系卓ＸＸ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英与卓ＸＸ物公司之���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通江三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故王建英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应予以驳回。王建英抗辩称其在卓ＸＸ物公司虽为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为其朋友的公司，王建英未参与实际经营，故王建英与卓ＸＸ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通江三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江三达公司与王建英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王建英系卓ＸＸ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其自认与该公司于2013年-2014年签订过劳动合同，该公司亦一直为其缴纳社保，可以认定其与卓ＸＸ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王建英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一种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建英既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也不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可以再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王建英与通江三达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因王建英与通江三达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通江三达公司主张不需向王建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问题，因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工资，但鉴于王建英于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向通江三达公司提供了劳务，通江三达公司应向王建英支付劳务费，但通江三达公司未提供已向王建英足额支付劳务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通江三达公司应向王建英支付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劳务费4552元。王建英提出的相应请求，因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通江三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王建英支付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及2016年2月劳务费4552元；二、原告山东通江三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需向被告王建英支付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通江三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用人单位��劳动者之间实际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按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王建英为卓ＸＸ物公司的股东，按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建英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卓ＸＸ物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建英的社会保险由卓ＸＸ物公司缴纳。王建英陈述卓ＸＸ物公司正常经营，则王建英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公司利润分红的收益，以劳动获得报酬并非其唯一的谋生手段，因此王建英与通江三达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经济上的依附性。王建英作为独立核算项目部负责人，利用通江三达公司的资质独立开展业务，没有证据显示王建英受通江三达公司各项管理制度的约束，难以认定通江三达公司与王建英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因此，难以认定王建英与通江三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建英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以劳动关系为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判决。审判长  车言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