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雅源南路66号301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雷文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鹏建设机电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村洋下大道8号凯悦大厦21层。法定代表人：蓝朋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文豪，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楚涵，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雷波涌，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新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鹏建设机电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及原审被告雷波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福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福瑞公司按工程评估价，扣减新福瑞公司已付款项115万元后，向大鹏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新福瑞公司未与沈建龄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购买社保，未向其发放工资，其并非新福瑞公司的监理人员、高管及负责人。大鹏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仅涉及工程施工期限、工程交接等，未有涉及工程结算，只是将工程的部分交付给大鹏公司去完成，每一张工程联系单仅仅加盖所谓的“新福瑞创客广场工程项目章”确认，可见工程联系单中的内容均是通过新福瑞公司内部决定才予以确定，沈建龄不能单独作出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以证明沈建龄可以代表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大鹏公司不存在合理信赖的基础，与大鹏公司结算的对象应系新福瑞公司而非沈建龄个人。工程联系单不仅设置有监理单位意见，也有监理单位的相关人员签字，故涉案工程设有监理单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不拨付工程款，不进行竣工验收。而《工程款结算汇总表》并无监理单位的相关人员签字，更无新福瑞公司盖章确认，仅有沈建龄这一工程辅助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二、根据市场交易习惯，事先约定的工程款仅为报价，应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大鹏公司以十分不合理的计算方式计算并以《工程款结算汇总表》主张工程款，事实上大鹏公司仅安装了工程的排管，并未安装主机，工程至今仍无法使用。新福瑞公司曾托行业人员到现场对工程量进行预估，得出答复为涉案工程绝对不超过150万元的工程量。为此，新福瑞公司多次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以《工程款结算汇总表》有新福瑞公司员工签字为由予以驳回，对新福瑞公司不公平。新福瑞公司认为应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以确认大鹏公司的主张是否合理，涉案工程款最终应以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工程款数额为准。三、一审法院以《工程款结算汇总表》作为确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实属法律适用错误。四、无效合同只能计算工程的成本价，利润应予扣除。社会和法律均不鼓励无资质的公司承揽工程，从而获利的行为。为确认工程的成本价，请法院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大鹏公司辩称，一、沈建龄是新福瑞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大鹏公司完全有理由合理信赖沈建龄可代表新福瑞公司与大鹏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二、监理工程师主要起监督管理工程的作用，其有无签名与工程的大小及确认无关，其未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并不影响双方对结算金额的确认。三、计算成本价已在双方结算表中扣除。按照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无效合同的利息及成本早已由法律明确规定。新福瑞公司在二审要求评估工程价款，实际是故意拖延支付工程款，大鹏公司不同意。新福瑞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及其实际控制人进行工程结算，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雷波涌未作陈述。大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福瑞公司向大鹏公司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A、B区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2523383.98元；2、新福瑞公司自2017年5月6日起以新福瑞公司拖欠大鹏公司的工程款2523383.98元为基础，按照每日2000元的标准向大鹏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所有拖欠工程款及违约金之日止（该笔违约金数额自2017年5月6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15日为14万元，计算方式为：2000×70=14万元）；3、新福瑞公司承担大鹏公司合理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5万元；4、雷波涌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大鹏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新福瑞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新福瑞创客广场、维也纳酒店（雅图店），工程地址：广州市花都区雅源南路68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工程总款为780万元，（其中酒店280万元、创客广场A区250万元、B区2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双方签订本合同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人民币即50000元作为定金，合同生效；(2)甲方分三个区域给乙方进场施工，乙方每进场施工一个区域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区域总造价的20%工程款（含5万元定金）；(3)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分四个季度支付剩余工程款，即每个季度支付人民币1462500元给乙方；(4)余款人民币39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18个月满，甲方一次性付清。3、甲方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前，本合同项下乙方提供的机械设备及相关材料之所有权仍属乙方。第三条：施工期限：本工程总工期为70天，甲方将确定的相关施工资料及具备施工条件的场地交付给乙方、且将应付的定金足额付给乙方的第二天起开始计算工期（但甲方应给3天时间给乙方准备开工材料、此3天不计入总工期）。第六条：工程验收：1、隐蔽工程的验收：甲方接到通知后，2天内到场验收，经检验合格由双方签字确认后才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如甲方不按时验收，乙方自检确认合格，甲方应予承认；若事后甲方提出复查，复查结查合格则复查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复查结果不合格、复查产生费用及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竣工验收：由甲乙双方以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的书面文件进行验收。工程竣工前3天，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有关人员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2天内验收完毕，工程内容及质量符合要求的，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单（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时乙方将全部图纸资料移交给甲方；如质量不合格，乙方在限期内返修后进行验收，直至合格，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甲方如果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即视为工程质量完全合格，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一切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承担任何保修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0日，大鹏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6月8日，大鹏公司（乙方）与新福瑞公司（甲方）签订《新福瑞创客广场、维也纳酒店（雅图店）空调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的事实：甲方于2015年10月8日将新福瑞创客广场、维也纳酒店（雅图店）空调工程承包给乙方，原合同总工程款为780万元，工期为70日。根据原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作为定金。但直到2015年10月30日甲方才支付定金。另外根据原合同约定，乙方每进场一个区域施工一个月内甲方需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给乙方。乙方自2015年10月20日接到甲方开出的关于新福瑞创客广场空调工程的开工令之后进场施工，进场施工一个月后（即2015年11月20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00万元给乙方。乙方多次催促甲方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甲方也多次答应支付却未按时支付。于2015年11月28日收到甲方开出的关于维也纳酒店空调工程的开工令之后进场施工，进场施工一个月后（即2015年12月28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即56万元给乙方。乙方多次催促甲方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甲方也多次答应支付却未按时支付。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至今，延误工期将近5个月，至2016年5月12日才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空调工程第一期工程款100万元，维也纳酒店空调工程第一期工程款56万元至今仍未支付。现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重新约定该工程的工程款项支付方式签订本补充协议。二、工程款支付的补充约定：1、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必须进场新福瑞创客广场施工，并对不符合合同需求的工程予以整改。新福瑞创客广场工程完工后，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单之日起五天内到场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15天内向乙方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第二期的工程款9875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40天内向乙方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第三期工程款，即人民币987500元；验收合格之日135天内向乙方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第四期工程款9875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225天内向乙方支付新福瑞创客广场第五期工程款，即人民币987500元。2、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必须进场维也纳酒店施工；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30天内向乙方支付维也纳酒店第一期工程款56万元。维也纳酒店工程完工后，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单之日起五天内到场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15天内向乙方支付维也纳酒店第二期工程款56万元；验收合格之日起40天内向乙方支付维也纳酒店第三期工程款56万元；验收合格之日起135天内向乙方支付维也纳酒店第四期工程款56万元）；验收合格之日起225天内向乙方支付维也纳酒店第五期工程款，即人民币56万元。三、其他：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进场施工，新福瑞创客广场的工期为40天，维也纳酒店的工期为70天，遇天灾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情形的工期顺延。12、因上述工程所引起的甲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雷波涌（甲方担保人）自愿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因上述工程所引起的乙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蓝朋世（乙方担保人）自愿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做出担保，前述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工程款本金、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时，合同债务方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主债权分次到期或债权方依照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未依约还款的，债权方均有权要求债务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雷波涌作为甲方担保人，大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朋世作为乙方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上均签名确认。2016年11月1日，大鹏公司（乙方）与新福瑞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维也纳酒店空调安装解除合同的声明》，约定，经双方协商解除原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书》协议中关于维也纳酒店空调安装部分工程的条款。乙方不再参与建设甲方旗下的维也纳国际酒店空调施工，由甲方自行选择其他公司施工。新福瑞创客广场A区、B区一至三楼空调安装合同正常生效。双方特此声明原合同酒店部分空调安装工程无效，互不追究责任。一审诉讼中，大鹏公司确认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只是新福瑞创客广场A区、B区部分的工程款。2017年3月29日，大鹏公司向新福瑞公司发出《催交工作面联系函》，表明因新福瑞公司经多次催促仍未提交空调主机房工作面，导致无法施工，通知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1日止的时间给新福瑞公司准备工作面，若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将有权单方面终止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且需无条件进行结算所有工程款。2017年5月5日，大鹏公司制作了工程款汇总表，汇总表显示已完成工程款3552655.93元，签证部分汇总金额为120728.05元，结算汇总金额为3673383.98元。新福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尹业云、沈建龄在结算书汇总表上签字为“已核，属实”。同时，在汇总表上列出的工程部意见为“已仔细核算过此份工程款结算汇总表，工程量及签证工程量均属实，已完成工程量按照原合同折扣打折。未完成工程量附在后面。另外，保修金如何履行请双方老板按原合同商讨。”2017年6月12日，雷波涌写下保证书，内容为：“兹保证于2017年6月13日下午三点前准时与蓝鹏世谈新福客创客广场空调装修工程未付款相关事宜，如有失约一切后果自付，特此保证。工程款金额2523383.98元。”新福瑞公司向大鹏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5年10月30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6年5月12日支付进度款1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共计支付115万元。2017年7月12日，大鹏公司与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由基础律师费和风险律师费两部分构成，前期基础律师费5万元。沈建龄作为新福瑞公司的建设单位代表分别在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上签名，沈建龄作为新福瑞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分别在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8日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签名。新福瑞公司、雷波涌称新福瑞创客广场A区、B区现有空调工程一至三楼均由大鹏公司施工完成，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也无交付使用，沈建龄是新福瑞公司协助辅助人员，无权进行验收和结算。大鹏公司称上述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的尹业云是新福瑞公司的建设单位负责人，沈建龄是新福瑞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施工过程中二人均是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大鹏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大鹏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大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6月20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大鹏建设机电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大鹏公司陈述其不具备空调安装的资质。一审诉讼中，新福瑞公司申请对大鹏公司完成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向大鹏公司行使释明权，若涉案合同无效，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大鹏公司表示无需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大鹏公司并无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虽然大鹏公司与新福瑞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书》及《新福瑞创客广场、维也纳酒店（雅图店）空调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大鹏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大鹏公司与新福瑞公司对是否结算各执一词，大鹏公司认为2017年5月6日已由双方进行了结算，新福瑞公司认为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沈建龄并无结算的权限，但沈建龄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作为新福瑞公司的代表及工程部负责人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名，足以使大鹏公司对沈建龄作为新福瑞公司的代表的身份产生合理信赖，因此，新福瑞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评估申请，不予采纳。新福瑞公司应按结算汇总表上确定的金额向大鹏公司支付工程款，新福瑞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15万元，因此，大鹏公司要求新福瑞公司支付工程款2523383.98元（3673383.98元-1150000元）的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新福瑞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无效，大鹏公司要求新福瑞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雷波涌在《新福瑞创客广场、维也纳酒店（雅图店）空调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自愿作为保证人对新福瑞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因此，对于大鹏公司要求雷波涌对新福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新福瑞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鹏公司支付工程款2523383.98元；二、驳回大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3.50元，由大鹏公司负担998.50元，新福瑞公司负担13255元。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新福瑞公司与大鹏公司签订的涉案《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工程现场甲方负责人沈建龄全面负责安装施工现场的协助工作，并有权代表甲方签署、确认双方在施工中需签署的相关文件；……”新福瑞公司在二审中称雷波涌系其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在涉案项目中有一定的决策权。本院认为，根据新福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新福瑞公司与大鹏公司是否就大鹏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部分进行结算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大鹏公司就其已经完成工程部分提交结算文件即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给新福瑞公司审核，新福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尹业云、沈建龄审核后确认大鹏公司提出的工程量及结算金额属实，并在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出具审核意见及签名。而新福瑞公司与大鹏公司签订的涉案《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沈建龄系新福瑞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现场的协助工作并有权代表新福瑞公司签署、确认双方在施工中需签署的相关文件。故沈建龄有权签署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因此，沈建龄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及权限，足以使大鹏公司有理由相信沈建龄有权代表新福瑞公司审核及确认工程结算文件。此外，新福瑞公司所称对涉案工程项目有一定决策权的雷波涌，向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保证书》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与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工程结算款减去新福瑞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尚欠的工程款金额相符的事实，也能够印证新福瑞公司认可大鹏公司提出的工程款结算金额。新福瑞公司在诉讼中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确定的工程款结算数额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涉案《工程款结算汇总表》签署的事实，足以证明新福瑞公司与大鹏公司对大鹏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新福瑞公司否认与大鹏公司进行结算及要求对大鹏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部分的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福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7元，由新福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