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百方广场。负责人：曹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龙清，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民，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东，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龙清、原审被告梁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源，被上诉人田龙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苏治民、王竹，原审被告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龙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天海南分公司所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已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是经梁东亲自签字确认的原件，是经双方认可的木工班组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依据该结算单，中天海南分公司不仅已向梁东支付完毕其木工班组的所有工程款，且超付梁东79,221元。而一审判决以梁东当庭才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印件来否认《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的证明效力，且以该《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存在“不排除梁东事先签字、中天海南分公司事后未告知梁东在该结算单上单方添加前述结算数额的可能性”否定该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对涉案木工劳务班组工程款的结算仍存争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以梁东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印件否定中天海南分公司所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的证明效力有误。（二）中天海南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对田龙清的付款责任。1.中天海南分公司与田龙清等十人从未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华皓亚龙府项目的部分木工工程已经分包给梁东。田龙清等十人应是受梁东雇佣而进入华皓亚龙府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其提交的证据《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也是由梁东签名并加盖手印确认的，其上并无中天海南分公司印章。因此，田龙清与中天海南分公司之间不能认定为劳动或劳务关系，中天海南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田龙清提出的付款责任。2.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本案中，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梁东的债权债务基于承揽合同产生，田龙清对梁东的债权债务基于雇佣合同产生，两个债权债务基于不同的合同产生，发包人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之间承担并非同一债务，二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连带之债基础。而且，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发包人承担的欠付工程款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天海南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拖欠梁东木工班组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梁东拖欠田龙清工资的法律后果，即对于田龙清与梁东双方私下确认的工资数额亦无法也无义务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的法律效力高于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4年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这一部门规章。一审判决却并未适用该司法解释而是以《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因此，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不应对梁东拖欠田龙清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存在梁东与田龙清等十人合谋欺诈中天海南分公司的情况。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结算确定梁东班组的工程总价款为3,315,800元，结算时应扣罚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18,796元，应支付工程款3,197,004元。包括直接向梁东雇佣的19名工人所付工资580,225元在内，中天海南分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3,276,225元，向梁东超付了79,221元。梁东私自挪用工程款导致无钱支付其雇佣的班组工人工资，指使其叔叔同昌达组织未拿到工资的其他九名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只有同昌达一人到庭参加诉讼，梁东与同昌达互相配合，互相提示，同昌达甚至在庭上为梁东作证。因此，一审判决有失偏颇，损害了中天海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田龙清辩称，其本人要求梁东支付拖欠的工资并要求中天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田龙清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梁东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与中天海南分公司所提交的结算单中存在诸多空白项的差异，且梁东已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差异做出说明，故梁东所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的证明力相对于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具有更大的证明力，应采信梁东所提交的该份证据。最后，本案并非虚假诉讼，而是农民工正当的维权过程。梁东述称，中天海南分公司提出《承包班组结算单》虽经双方结算并且梁东已经签字，但梁东是应中天海南分公司的要求签字的，《承包班组结算单》上很多栏目是空白的，在梁东签字后由中天海南分公司再加上内容。因此，中天海南分公司提出《承包班组结算单》是没有证明力的。梁东对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上的工程量有异议，对领款项的数额也有异议。有一位工人的医药费是从梁东的账户拿出去支付。一审判决中天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田龙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东向田龙清支付拖欠的工资3000元，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梁东拖欠田龙清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中天海南分公司将其承建华皓亚龙府项目中的部分木工劳务分包给梁东，由梁东承接该项目部分木工劳务作业，作业范围包括地下室、别墅、公寓楼区域施工部位的木工劳务，主要工作内容为配料、搭设、拆模、清理，即模板制作、安装与拆除，劳务费用按工程量计付，梁东于2016年6月进场至2017年8月末，木工班组停工退场。根据中天海南分公司陈述，停工原因系项目部人员调整，工程仍继续由公司承建。梁东承接木工劳务期间，于2017年3月雇佣田龙清等工人进场提供木工劳务，劳务报酬按工时计付，用工期间自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末班组退场止，期间梁东按月支付工人部分生活费。临近班组退场前，2017年8月25日，中天海南分公司华皓亚龙府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旭宏向梁东班组出具《承诺书》，承诺双方将班组2016年6月进场至2017年8月31日退场止期间的全部工程量核算并确认清楚后付清余下工程款。2017年9月6日，梁东与包括田龙清在内木工班组工人结算劳务报酬，扣除用工期间支付的生活费外，梁东在《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欠付田龙清等工人的工资数额，其中拖欠田龙清工资金额为3000元。2017年9月7日至12日期间，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班组部分工人（不包括田龙清）协商确认并出具《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中天海南分公司代梁东支付班组部分工人朱万金、崔子文、宋友辉、朱正华、宁伏波、谢伍伯等人转账支付工资共计580,225元。中天海南分公司认为代垫工人工资超出应付梁东工程款数额后，未继续向包括田龙清在内的梁东班组另一批工人支付工资。根据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中天集团付款凭证》，自梁东进场后至2017年8月末期间，中天海南分公司通过总公司和项目经理单胜峰账户转账支付梁东本人工程款合计2,696,000元，加上2017年9月初代梁东垫付班组工人工资580,225元，合计3,276,225元。2017年9月11日，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对完工工程量及单价、总价款确认并形成《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表》和《亚龙湾木工工程量计算表》，《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表》对地下室、别墅、公寓楼等施工部位的工程量和完工情况进行确认，《亚龙府木工工程量计算表》对梁东班组已完工工程单价和合价予以确认。中天海南分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为证明2017年9月11日与梁东结算完毕并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但梁东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制件中未包括第7项“按承包合同应付工资款”、“应付款”、“预支款”、“应扣款项”、“实付款”等涉及结算金额的重要内容，且梁东本人对表中结算方式及“预支款”、“应扣款项”（除罚款、借款外，仓库费、机械费、电费、扣除点工费用不认可）、“实付款”数额存有异议并主张中天海南分公司负担点工费用94,000元、代垫工人医疗费用50,000元。实际上，除已对完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外，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对班组点工费用增减、代垫工人医疗费用、扣款（仓库费、机械费、电费）等结算项目仍存争议。关于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之间的劳务费是否结清的问题，与本案田龙清追索劳务报酬的劳务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中天海南分公司是否欠付梁东劳务费用的争议事实不属于本案具体审查范围。由于梁东与中天海南分公司未及时支付田龙清劳务报酬，田龙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天海南分公司将其承建华皓亚龙府项目中部分木工劳务作业分包给梁东个人，梁东招用田龙清等工人进场提供木工劳务，梁东与田龙清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田龙清依约提供劳务后，梁东应当及时足额向田龙清支付劳务报酬。田龙清提交梁东于2017年9月6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表》能够证明梁东欠付田龙清工资3000元，梁东对欠付工资事实无异议，梁东逾期未结清田龙清工资已构成违约，故田龙清要求梁东给付拖欠的工资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梁东拖欠工人的工资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雇佣的田龙清之间虽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田龙清提供的木工劳务是受益方中天海南分公司承建工程成果的组成部分。梁东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对于梁东招用的工人，中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对日常用工情况和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负有监督管理之义务，保障工人工资按时足额发放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中天海南分公司将木工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梁东个人，属于违法分包，参照我国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原建设部2004年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和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规定，中天海南分公司明知梁东不具备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将木工劳务违法分包给梁东，现梁东拖欠田龙清等工人工资未付，中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给付田龙清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总承包方因违法分包承担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不以欠付分包人工程款为前提要件。中天海南分公司提出已足额支付梁东工程款的抗辩，因工程款结清不构成免除因违法分包对梁东拖欠工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梁东符合实际施工人主体身份，但其招用从事木工的田龙清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围，故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结清劳务费用与否不影响其承担给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对中天海南分公司提出未欠付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梁东作为雇主已确认田龙清在涉案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和拖欠工资的事实，田龙清可循劳务合同向梁东追索欠付的劳务报酬，亦可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违法分包方中天海南分公司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田龙清提出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梁东给付田龙清工资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天海南分公司与梁东之间因劳务分包费用争议发生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田龙清追索劳务报酬的劳务合同纠纷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中天海南分公司先行向田龙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与梁东之间因付款可能超出梁东应得劳务费用的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据此判决：一、梁东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龙清劳务报酬3000元；二、中天海南分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梁东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田龙清已预交），由梁东和中天海南分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中天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一份，拟证明中天海南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11日与梁东班组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价3,315,800元，其他应从工程总价扣除费用118,796元、应支付3,197,004元、已实际支付梁东3,276,225元，超付梁东工程款79,221元的事实。梁东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于2017年9月11日在该结算单上确认时第7项“应付工资款”、“应付款”、“应扣款项”、“实付款”内容还是空白状态，该《承包班组结算单》上的数字系该公司事后单方填上的数字，结算单上应付款应当包括增加点工签证的费用94,000元及先前自己代垫工人王益健的工伤医疗费5万元，应扣款项中预支款不应该包括中天海南分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的补助12,000元，对罚款、借款外的其他扣费项目（仓库费、机械费、电费）不予认可，扣除点工费用仅认可2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同时，梁东提交其持有的《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制件予以反驳，以证明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承包班组结算单》上应付款、应扣款项、实付款等项目系公司事后单方添加，不认可公司结算方式和结算完毕的事实。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梁东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制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是原件，记载了应付工资款为3,315,800元，预支款3,276,360元，罚款2000元，仓库费用14,393元，机械费用7070元，电费6380元，扣除点工费用83,953元，借款5000元，超付梁东工程款79,356元，且有中天海南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梁东也在其上签字，符合工程结算的通常作法。而梁东提交的《承包班组结算单》为复印件，其上没有应付款、已付款、实付款等款项，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格式和目的，其主张是由其签字后再由中天海南分公司自行填写相关项目的数字，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双方所举《承包班组结算单》均有梁东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中天海南分公司主张结算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其在《承包班组结算单》最后签字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也符合公司内容审批流程。因此，中天海南分公司所举《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的证明效力大于梁东所举《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印件。中天海南分公司所举《承包班组结算单》的内容记载，双方已进行结算，且中天海南分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另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东雇用田龙清到其分包的华皓亚龙府项目中木工劳务部分工作，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梁东出具的《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表》确认欠付田龙清工资3000元也属合法有效，梁东应当及时足额向田龙清支付劳务报酬。一审判决梁东向田龙清要求给付拖欠的工资3000元，双方均未上诉，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天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对梁东拖欠田龙清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该条规定，连带责任是对责任人更为严格的共同责任，对连带责任的适用必须具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本案系因梁东拖欠田龙清劳务费引起的诉争，田龙清与梁东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现行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在劳务合同纠纷中对劳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可以突破劳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梁东与田龙清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劳务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中天海南分公司对该劳务合同的履行争议承担连带责任。再者，中天海南分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梁东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仅规定发包人拖欠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要求对超出工程价范围的债务承担责任。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将中天海南分公司视为发包人，田龙清视为实际施工人，中天海南分公司也只是对拖欠梁东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田龙清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天海南分公司举出《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的证明效力大于梁东所举《承包班组结算单》复印件,该《承包班组结算单》原件证实双方已进行结算，且中天海南分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也不应对梁东欠付田龙清的劳务费承担责任。因此，中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对梁东所欠田龙清的劳务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由中天海南分公司对涉案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中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梁东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龙清劳务报酬3000元”；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田龙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田龙清已预交），由梁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天海南分公司已预缴），由田龙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pljmhzrwbirczzdtih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尹合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