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红梅，女，1977年9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303031977********，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凤凰胥岸花园2幢8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寅文，男，198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婷，女，1988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为民，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代红梅因与被上诉人朱寅文、叶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红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购房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提供的28万元收条由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否认该28万元非购房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8万元的收条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形成，因此该28万元就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的涉案房屋购房款。被上诉人朱寅文、叶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朱寅文、叶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代红梅支付购房款22万元，违约金44000元（按照未付房款22万元的20%计算）。在审理中朱寅文、叶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代红梅支付尚欠购房款27万元、撤回要求代红梅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无争议事实：苏州市姑苏区胥涛路1号凤凰胥岸花园2幢801室房屋系朱寅文、叶婷向代红梅出售，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280万元、代红梅于2016年9月5日支付定金50万元，朱寅文、叶婷于代红梅支付定金当天腾空交付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过程中的相关规定税费由代红梅负担;任何一方解除合同或拒绝履行合同，均应向另一方支付房屋成交价款20%的违约金；房屋现处于查封状态，待解封后互相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2016年12月31日，朱寅文、叶婷（甲方）和代红梅、案外人付薄世（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苏州市姑苏区胥涛路1号凤凰胥岸花园2幢801室房屋买卖总价变更为26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方共计给付甲方购房款53.5万元（其中转入王春龙中国银行51.5万元、现金2万元）；甲方向乙方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共计57.5万元抵作乙方的购房款，甲方房屋上的银行贷款合计120万由乙方支付给银行;乙方尚欠甲方购房款29万元;2016年12月31日以后，上述房屋上的按揭贷款约7000元/月由乙方偿还;2017年1月2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购房款3万元，剩余购房款26万元于房屋过户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朱寅文、叶婷、代红梅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代红梅尚欠朱寅文、叶婷29万元。2016年12月7日经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公证，朱寅文、叶婷委托案外人史云龙具体办理与代红梅就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5月25日房屋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至代红梅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朱寅文、叶婷与代红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房屋不动产权属已经转移登记至代红梅名下并实际交付完毕，朱寅文、叶婷已履行了出卖人义务，代红梅亦应按约履行买受人的付款义务。庭审中，朱寅文、叶婷、代红梅一致确认涉案房屋总价款为260万元，截止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2016年12月31日代红梅尚欠朱寅文、叶婷房款29万元未付；2017年1-5月期间案外人付薄世（代红梅代红梅自认其和付薄世一起做资金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代红梅向朱寅文共计转账52300元，其中35000元系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代红梅承担的讼争房屋的银行贷款（7000元/月*5个月），余款为17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案外人史云龙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寅文支付的3万元，朱寅文认为案外人史云龙系与代红梅、付薄世一起做资金生意的，按照朱寅文、代红梅间补充协议约定代红梅应于2017年1月28日支付的3万元系案外人史云龙代付，朱寅文收到3万元后还出具了收条，为此朱寅文提供了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代红梅对该清单没有异议，但认为史云龙是朱寅文、代红梅共同的朋友，该笔3万元是史云龙和朱寅文之间的资金关系，并非为代红梅的代付款，朱寅文该笔3万元的收条也没有在代红梅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案外人史云龙转账的3万元系为代红梅的代付房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代红梅是否向朱寅文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28万元。朱寅文、叶婷认为，2017年1-5月案外人付薄世代付的52300元中扣除房贷的余款17300元为支付的尚欠房款、扣除案外人史云龙代付3万元房款，故仍有房款24万多未付，现朱寅文、叶婷按照24万元主张。在庭审中，因代红梅不认可案外人史云龙代付房款3万元，认为该笔款项和本案无关，故朱寅文、叶婷方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代红梅支付拖欠房款27万元。代红梅认为，2017年1-5月案外人付薄世代付的52300元中扣除房贷的余款17300元，其中1万元系归还欠朱寅文、叶婷的29万元中的1万元、7300元与本案无关。此外，2017年5月28日代红梅在银行提取现金50万元、后应朱寅文要求向其交付了现金28万元并提供了代红梅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朱寅文出具的收条为证。收条载明：“今收到代���梅共计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元整，收款人朱寅文，身份证号。”朱寅文对代红梅提供的提取5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没有异议，代红梅举证的收条中“收款人”处签字“朱寅文”及身份证号码确系朱寅文、叶婷笔迹且按捺手印，但收条的“出借款人”处有涂改、无落款日期，并提出代红梅、案外人付薄世系做资金生意，其与朱寅文、叶婷之间有多笔借贷关系，朱寅文当时为了借款在其处签了很多张借条、收条等，并把自己的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都交给了代红梅、付薄世，该笔28万元的收条就是该期间书写的众多字条之一，虽然补充协议中对朱寅文、叶婷朱寅文的借款本金、利息以总额57.5万元抵扣了应付房款，但是所有的借条收条的原件均在代红梅处未归还给朱寅文、叶婷，朱寅文、叶婷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还有多少借条收条���代红梅处。因朱寅文、叶婷公证委托他人办理过户，朱寅文、叶婷其实并不知道实际过户时间；且朱寅文、叶婷、代红梅间所有的房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交接、且每一笔朱寅文、叶婷均出具了收条给代红梅，但代红梅却称该笔款项系应朱寅文、叶婷要求给付的现金不符合常理，朱寅文、叶婷朱寅文确实未收到代红梅交付的现金28万元房款。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双方明确在2016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代红梅方已付53.5万元的情况，代红梅认为所有房款中仅有代红梅代付到案外人王春龙名下的47.5万元由朱寅文、叶婷出具了收条、余款由代红梅通过转账4万元、现金支付2万方式支付，为此提供了收条、转账记录，朱寅文、叶婷无异议，双方均认可由代红梅付给案外人王春龙并抵作涉案房款，但朱寅文、叶婷坚持认为每笔款项均出具了收条。经一审��院释明要求双方明确在2016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向乙方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共计57.5万元抵作乙方的购房款”提及的相关借款情况，朱寅文、叶婷表示曾经签了很多借条、收条，相关字据原件均在代红梅处。代红梅提供了借据2份、借款合同3份、收条1份，均为原件，以证实朱寅文曾经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向案外人付薄世借款3万元、2016年8月12日向代红梅借款12万元、2016年8月10日向案外人杨旭（代红梅自认杨旭系和代红梅、付薄世一起做资金生意的）借款6万元、2016年8月10日向案外人杨旭借款10万元、2016年8月24日向案外人杨旭借款20万元，共计本金51万元，故本金、利息共计确定为57.5万元。代红梅认可借款过程中会采用借据、借款合同、收条等几种方式来书写，上述借款均为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朱寅文。至于为何这些证据原件仍在代红梅处，代红梅表示系因为��寅文、叶婷并未要求收回，而且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已经达成了确定的金额。朱寅文表示，2016年8月24日其向案外人杨旭借款20万元时，其同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格式和代红梅在本案中出具的28万元收条的格式是一模一样的，而且28万元的收条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为房款、亦无收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朱寅文、叶婷、代红梅及案外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双方在房屋买卖的补充协议中仅对多笔借贷关系的还款总金额为57.5万元并作为房款抵扣达成一致，并未罗列每一笔借贷的具体情况，且相关借款凭证原件均仍由出借方即代红梅保管至今。本案中朱寅文、叶婷、代红梅对收条中28万元的性质系朱寅文、叶婷收到的房款或是朱寅文、叶婷收到的代红梅其他出借款项存在争议，考虑双方多笔借贷关系的证据原件仍由代红梅持有，收条中也并无收款日期，在代红梅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28万元系房款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代红梅已经向朱寅文、叶婷支付了房款28万元。至于朱寅文、代红梅间是否就28万元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代红梅可待有其他证据后另行向朱寅文、叶婷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代红梅应付房款29万元，已付17300元，还应付272700元，现朱寅文、叶婷主张代红梅支付拖欠房款27万元，并放弃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代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寅文、叶婷支付拖欠的房款27万元。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代红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朱寅文、叶婷和代红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代红梅须在房屋过户时支付完毕购房款，现房屋已过户至代红梅名下，代红梅应支付剩余购房款。代红梅上诉主张其已支付完毕款项，并提供朱寅文签字的收条一份，本院认为，代红梅所提供的28万元收条形式上存在涂改，且没有落款时间。从内容上看，朱寅文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明确朱寅文收到代红梅购房款475000元整，而代红梅所提供的28万元收条并没有指向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加之代红梅处存有朱寅文之前借款的多份收条，该28万元收条不能排除系朱寅文向代红梅借款时所出具的可能性。综合以上分析，代红梅提供的28万元收条存疑，对本案不具证明力，代红梅以此为由主张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代红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代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