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02民初5508号原告：李冬梅，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良，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331238574A，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通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欧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08825061XG，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南京路98号。法定代表人：王长聚，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童，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冬梅与被告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隆公司）、江苏欧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徐新良，被告九隆公司及欧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九隆公司立即给付原告欠付款项35万元及利息10466904元（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670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之间的利息，以201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总计为2924104元；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4月24日之间的利息，以180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总计为842800元；2018年4月24日之后的利息，因处于不确定状态暂不主张，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判决被告欧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4日，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设集团公司）与江苏吉祥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狮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市建设集团公司承建吉祥狮公司的吉祥狮电动产业园“厂房工程的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土建、消防、水、电、给排水、钢结构等工程”。工程竣工后吉祥狮公司无能力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15年4月28日，吉祥狮公司将厂房卖给被告九隆公司，被告九隆公司、欧源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自愿承担吉祥狮公司对市建设集团公司所欠款项并与市建设集团签订了协议书。之后市建设集团公司依据该协议将对被告九隆公司、欧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该厂房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李冬梅。李冬梅又将对被告九隆公司、欧源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不包含利息）转让给其下面的单项分包人王辉等人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目前扣除原告转让给其下面分包人的款项、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等，二被告尚欠35万元本金及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6740567元（扣除支付给季春雪的17万元产生的利息，并且放弃一部分后，要求给付670万元）以及自2017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利息主张的标准，2015年12月30日前应付的款项，对于逾期付款的，按月息2%计算，2016年1月1日后应支付的款项，未逾期的，按月息1%计算，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原告索要未成，因而成讼。被告九隆公司、欧源公司辩称：1.2015年4月28日，市建设集团公司与九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债权，依法不得全部转让，具体理由是：（1）该债权属于数额不确定的债权，依法不得转让；（2）该债权附义务、附条件，在义务未履行或者条件未成就时，依法不得全部转让；（3）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宿迁市建设集团债权转让通知中亦自认由李冬梅承担原施工合同中的质量维修义务以及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继续施工义务，鉴于该专属于合同债权的义务未经我公司同意，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应以九隆公司诉建设集团公司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3.本案因李冬梅转让给王辉债权为1886万元，而王辉少主张20万元，故实际欠付本金为15万元；4.原告已将债权转让，利息属于从权利，无权再主张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4.28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明》《利息计算明细表》《对账备忘录》邮寄回执，被告提供了《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结算单》、《施工承包合同》，本院调取了相关《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在庭审中也进行了陈述，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1月24日，案外人吉祥狮公司与市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市建设集团公司承建“吉祥狮电动车产业园”工程。后市建设集团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李冬梅承建。其中，李冬梅又将“吉祥狮电动车产业园”工程中1、2、3、4、5、6号厂房劳务大清包工程分包给王辉，且经过结算确认李冬梅尚欠王辉1866万元。2014年12月18日，“吉祥狮电动车产业园”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4月28日，市建设集团公司（乙方）与九隆公司（甲方）、欧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4.28协议），其中约定：一、乙方确认：乙方是吉祥狮公司位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大道西侧的六栋工业厂房建筑工程的施工单位，施工范围包括图纸内所有土建工程。该六栋工业厂房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0日竣工，工程总价款为5805万元，吉祥狮公司目前已支付工程款1386万元，为法院解冻，甲方为乙方偿还浦云1**万元，尚欠乙方工程款4319万。二、吉祥狮公司将其名下的六栋工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在该六栋工业厂房的房屋产权证及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至甲方名下后，甲方承接吉祥狮公司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债务4319万元。甲方承接的该工程款债务作为甲方向吉祥狮公司已支付了房地产转让款。三、第二条所述过户和债务承接将分二步进行：第一步，将其中五栋工业厂房产权证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甲方名下后，甲方承接吉祥狮公司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债务3479万元；第二步，将剩余一栋厂房产权证及该栋厂房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甲方名下后，甲方承接吉祥狮公司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债务840万元。四、甲乙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上述工程债务。1.在五栋厂房产权证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甲方名下后，甲方支付500万元。2.在五栋厂房产权证和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甲方名下后，2015年7月30日之前支付450万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400万元。甲方同意房地产过户的同时将其中五栋厂房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债权人），在甲方向乙方支付850万元后七日内，乙方应当立即注销全部抵押……。3.在五栋厂房产权证和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甲方名下后，2015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4.在五栋厂房产权证和相应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甲方名下后，剩余1129万元自2016年1月1日后4个半月支付一次，前三次每次支付282万元及利息，最后一次支付283万元及利息，共在18个月内付清。2016年1月1日前剩余一栋工业厂房产权证及该栋厂房相应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甲方名下后，甲方支付乙方84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后每4个半月向乙方支付一次，每次支付21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1日之后未支付的款项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如甲方通过贷款提前支付，则乙方须承担提前支付时间的利息，按实际贷款利率计算。该部分利息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欠款中扣除。5.乙方未完成的主体工程车间内部的项目如下：（1）混凝土地沟盖板未安装；（2）消防水带及消防水枪未安装；（3）灭火器未安装（每个车间132个，共计792个或按图纸要求）；（4）钢结构焊缝未做防腐处理；（5）铝合金窗未做密封处理（未打密封胶）；（6）屋面漏水未处理；（7）水电未调试；（8）其他按施工图纸未完成部分。上述项目，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完成，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如乙方未能按时按质完成，甲方有权将上述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施工，施工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九、2015年12月30日前应付的款项，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按年息24%计算，2016年1月1日后应支付的款项如逾期支付，将利息增至年息24%计算。……十一、丙方对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4月29日，涉案五栋厂房的产权证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已过户到九隆公司名下。2015年4月29日，市建设集团公司将其依据4.28协议对九隆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冬梅，并通知了九隆公司、欧源公司。2016年6月7日，李冬梅又将其中的债权1866万元转让给王辉。2016年6月30日，王辉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判决九隆公司给付原告欠付款项1866万元；欧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扣除2016年8月31日九隆公司支付给王辉的50万元后判决：一、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辉支付1816万元；二、江苏欧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九隆公司、欧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一、二审判决也确认了上述事实。2016年10月9日，九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王辉、李冬梅、市建设集团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及减少工程价款暂定300万元，并申请对相关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在诉讼中又撤回对主体质量不合格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驳回九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本案4.28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九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涉案厂房存在三方面的问题：一、工程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二、铝合金门窗密封处理、房屋漏水、消防材料、通风机出口、窗户玻璃、墙面屋面彩钢瓦等材料质量或缺失问题；三、混凝土地沟盖板、消防水带及消防水枪等项目未安装。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厂房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取得了相应的产权证，九隆公司也已经将其中部分厂房对外出租，并投入使用。因而，九隆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一、二项问题均属于质量问题，九隆公司庭审中也未能确定其所称的质量问题目前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诉讼中，九隆公司又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其对厂房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诉讼主张。故本案对诉讼请求中涉及工程质量的问题均不作处理。另外，根据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九隆公司关于混凝土地沟盖板、消防水带及消防水枪等项目未安装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对九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王辉提起上诉，认为法院不应支持九隆公司撤回主体质量问题的诉讼主张，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苏13民终3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苏1302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7日，李冬梅将债权130万元转让给康辉、徐爱苹，将债权48万元转让给季春雪，并通知了九隆公司、欧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特别约定转让给王辉的债权和上述转让给康辉、徐爱苹、季春雪的债权，转让之日起至支付转让金额之日止的利息，不随着主债权一起转让，二被告仍应向李冬梅支付。2016年10月21日，九隆公司支付给季春雪17万元。2016年8月31日，九隆公司支付给王辉50万元（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原告李冬梅主张利息时间为按2016年8月4日已支付计算）。2018年2月9日，九隆公司支付给王辉200万元。2018年3月14日九隆公司支付给王辉6万元。转让给康辉、徐爱苹的款项，九隆公司未予支付。依据上述多个债权转让合同，九隆公司截至庭审时应向李冬梅、王辉、康辉、徐爱苹、季春雪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如下：1.在五栋厂房产权证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九隆公司名下后，九隆公司支付500万元（已过户且已支付，本案中未主张利息）；2.2015年7月30日前450万元；3.2015年9月30日前400万元；4.2015年12月30日前500万元；5.2016年5月15日前282万元及利息；6.2016年9月30日前282万元及利息；7.2017年2月15日前282万元及利息；8.2017年6月30日前283万元。双方共同确认九隆公司向李冬梅支付款项如下：1.2015年5月4日500万元；2.2015年8月5日10万元；3.2015年8月20日是20万元；4.2015年9月13日20万元；5.2015年9月25日100万元；6.2015年10月22日10万元；7.2015年11月24日30万元；8.2015年12月3日20万元；9.2016年1月13日40万元；10.2016年2月6日50万元；11.2016年4月22日100万元。截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九隆公司尚欠原告李冬梅工程款35万元，欠王辉1610万元，欠康辉、徐爱苹130万元，欠季春雪31万元，共计1806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吉祥狮公司为“吉祥狮电动车产业园”工程的发包人，市建设集团公司为承包人，而被告九隆公司又通过4.28协议承担了吉祥狮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上述工程又由市建议集团公司转包给李冬梅，李冬梅又将劳务大清包工程分包给王辉，“吉祥狮电动车产业园”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4.28协议确定工程款债务由九隆公司支付给市建设集团公司，欧源公司对九隆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市建设集团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李冬梅，李冬梅将其中部分债权转让给王辉、康辉、徐爱苹、季春雪，在转让时保留了转让款项的利息收取权。上述转让协议，是当事人自愿行为，均已履行通知义务，李冬梅、王辉均是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相应的款项，相关债权转让协议确定了款项的支付人、领取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九隆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约定利息的责任。尚欠工程款3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10466904元，经计算，未超出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受让人李冬梅一并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被告欧源公司对九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九隆公司、欧源公司的辩称，本院认为：1.关于辩称“市建设集团公司与九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债权，依法不得全部转让，具体理由是：该债权数额不确定，附义务、附条件，质量维修义务以及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继续施工义务专属于合同债权人，”经查，截至起诉时，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已具体明确，有关质量问题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中约定的未完成项目的施工原告已履行完毕，且被告九隆公司也已履行部分款项支付义务，且李冬梅亦是相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称“本案应以九隆公司诉市建设集团公司等赔偿工程质量问题的损失及减少工程价款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经查，九隆公司的起诉未得到法院的确认和支持，二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称“原告转让给王辉的债权为1886元，故尚欠本金仅为15万元，”经查，原告与王辉的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为1866万元，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虽然原告向被告通知成1886万元，庭审中原告已明确是笔误，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称“原告已将债权转让，利息属于从权利，无权再主张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利息属于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李冬梅在转让债权协议中已与受让方明确约定仍由李冬梅收取，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冬梅支付工程款35万元及利息10466904元（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二、被告江苏欧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被告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01元，由被告宿迁九隆机车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欧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赵春秀人民陪审员  赵 冰人民陪审员  冯光云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坤书 记 员     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