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澧县平安彩钢夹心板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经济开发区安福工业园（三和汽贸旁）。负责人：李粉翠，该厂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民，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宾，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盛润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经济开发区安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国良，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临澧县平安彩钢夹心板厂（以下简称夹心板厂）因与被上诉人肖国民、赵亚宾、湖南盛润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泰公司）、原审被告江国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夹心板厂的负责人李粉翠、被上诉人肖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被上诉人赵亚宾、被上诉人盛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原审被告江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夹心板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夹心板厂不赔偿肖国民的损失。事实和理由：1、盛润泰公司搭建钢棚夹心板厂只提供钢棚的材料，不存在包工包料，也没有把搭建钢棚的工程承包给赵亚宾，工人工资都是由盛润泰公司直接和赵亚宾结算；2、盛润泰公司钢棚工程向夹心板厂购材料，要求夹心板厂介绍熟悉的搭建钢棚的工人，夹心板厂只是介绍人，夹心板厂按每平方米60元与盛润泰公司结算材料款，而赵亚宾按每平方米25元与盛润泰公司结算安装报酬；3、一审对肖国民的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定过高，护理费不应超过每天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每天9元，营养费应为每天18元。肖国民辩称，1、从本案的事实看，盛润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夹心板厂，夹心板厂在明知自己没有资质的情况下邀请同样不具备资质的赵亚宾施工，存在过错，应对肖国民的损失承担责任；2、2017年8月13日，盛润泰公司与夹心板厂负责人李粉翠的丈夫江国良达成了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盛润泰公司按协议支付工程款给夹心板厂，而赵亚宾组织人员施工的部分包含在协议中，证明了盛润泰公司是将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夹心板厂；3、一审对肖国民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亚宾辩称，赵亚宾是应夹心板厂的邀请去搭建钢棚的，没有承包工程，赵亚宾和盛润泰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认识盛润泰公司的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润泰公司辩称，1、涉案的工程是盛润泰发包给夹心板厂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国良述称，夹心板厂不应承担责任，应当由赵亚宾承担全部责任，夹心板厂的上诉理由成立。肖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亚宾、夹心板厂、江国良、盛润泰公司赔偿肖国民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63231.57元（医疗费44650.57、住院生活补助费19天×100元／天＝19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护理费75天×130元／天＝9750元、伤残赔偿金31284元／年×20年×10%＝62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687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87231.57元，扣除已支付的24000元，故请求16323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盛润泰公司因需搭建钢架棚，通过案外人于超平找到夹心板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粉翠，向其提出购买搭建钢架棚所需的材料，并要求其找人搭建。李粉翠应允后便联系赵亚宾，随后赵亚宾前往盛润泰公司，与盛润泰公司洽谈工程量和工程价格，洽谈期间赵亚宾与夹心板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粉翠电话联系，三方达成工程包工包料，按每平方米85元结算工程款的口头协议，其中材料费按每平方米60元结算，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按每平方米25元结算。2016年12月6日，赵亚宾组织包括肖国民、张日军、洪伟在内的11人开始在盛润泰公司指定的工地进行施工，赵亚宾按每日300元的标准向肖国民等人支付工资。2016年12月13日下午2点钟左右，肖国民在搭建钢架棚时未系安全带，从5米高处摔倒受伤。肖国民受伤后即被送往临澧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日出院，共住院1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6555.57元，出院后花费检查费95元。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精隆间骨折；3、右股骨精隆骨折；4、右侧额骨骨折；5、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6月22日，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所对肖国民的伤情作出鉴定，其结论为：被鉴定人所受损伤其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劳动力误工日为210天；医疗陪护1人75天；住院医疗费及门诊检查费按实际结算；后期取右侧股骨内固定钢板，后续医疗费用评估约8000元。肖国民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肖国民受伤后，赵亚宾向其支付了23000元。施工期间，赵亚宾向盛润泰借支了20000元，肖国民受伤以后，赵亚宾和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全部退出施工场地，后由江国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竣工后，经盛润泰公司验收，所建的钢结构大棚最高处为7.8米，最低处为6.5米。2017年8月13日，盛润泰公司与江国良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协议甲方为“湖南盛润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平安夹芯（心）板厂江国良”，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所做钢结构工程完全结算完毕，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于8月13日前已付乙方现金人民币192600元，乙方已确认，无任何争议。二、甲、乙双方就所做钢结构工程量已于2017年6月4日验收确认，双方均已认可，每项工程的数量及单价、总价见附表。三、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3日现场确认余下几处需进一步完善，一是料场大棚内多处生锈处需刷上防锈漆；二是边角料棚的水槽垮踏要恢复；三是连接边角料棚的偏棚结合处漏雨严重，主厂房的偏棚有5处滴漏，要求8月25日前将以上缺陷处理完毕，以上问题处理完毕后开始付款。四、东边边角料钢构棚于2016年12月6日进厂开工建设，总包金额为84288元，预留20%的质保金16857元，其余项目需5%的质保金21687元，如有质量问题至2018年6月30日乙方完全负责。五、除总质保金38544元外，已付款192600元，余下款项286886元分三个月支付给乙方，2017年9月付5万元；10月付5万元；11月付5万元，12底付清。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有争议到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盛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琳和江国良分别代表甲乙双方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盛润泰公司按协议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江国良，余下部分工程款未付。赵亚宾组织人员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均包含在协议中。赵亚宾向盛润泰公司借支后未与任何一方进行结算。夹心板厂由李粉翠个人经营，其经营范围为：钢材、活动房屋建筑材料加工及销售。李粉翠与江国良系夫妻。肖国民的户口性质登记为农村家庭户口，2011年11月1日，肖国民在临澧县安福镇文塘社区段家组购买了一套二室二厅房屋居住。肖国民有被扶养人二人，即：母亲刘玉珍（1950年11月10日出生，刘玉珍还有另一名赡养人刘萍）、小女儿肖敏（2012年1月3日出生，肖敏还有另一名抚养人张自云）。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3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20元，建筑行业年收入为467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国良能否代表夹心板厂与盛润泰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三、肖国民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夹心板厂的工商注册登记为法人单位，但其由李粉翠个人经营，而江国良与李粉翠又系夫妻关系。盛润泰公司向外发包钢结构大棚工程时一直与夹心板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粉翠联系，并未与江国良联系，在赵亚宾组织的工人退出施工场地后，再由江国良组织人员继续进行施工。2018年8月13日，盛润泰公司与江国良签订的付款协议上乙方写明是“平安夹心板厂江国良”，故江国良虽无夹心板厂的授权而与盛润泰公司签订协议，但作为行为相对方即盛润泰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江国良有权代表夹心板厂与其签订协议，其后果应由夹心板厂承担。关于焦点二，肖国民受雇于赵亚宾，在雇佣过程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的赵亚宾当然要承担责任。根据我国《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规定，承建钢结构高度60米以下工程需具有三级资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生产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夹心板厂的经营范围仅为钢材、活动房屋建筑材料的加工及销售，并不具备搭建钢结构大棚的资质，盛润泰公司将所需承建的钢结构大棚发包给不具备承建资质的夹心板厂，其发包行为存在过错。夹心板厂在明知自己无资质承建的情况下联系同样不具备承建资质的赵亚宾，并且在与盛润泰公司结算时将赵亚宾所承建的工程量结算在其中，可以认为是夹心板厂将工程再次转包给赵亚宾，其转包行为亦存在过错。赵亚宾在明知自己无承建资质而承包并组织肖国民等人进行施工，其承包行为亦存在过错。肖国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注意自身安全，而其在高空作业时，应预见到安全隐患，但其未系安全带，导致作业过程中从高空坠下受伤，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江国良在进场施工时，肖国民已发生事故，其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仅代表夹心板厂，江国良在本案中无责任。故肖国民要求盛润泰公司、夹心板厂、赵亚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盛润泰公司、夹心板厂、赵亚宾均辩称自己无过错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肖国民要求江国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肖国民主张的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各当事人均无无异议，经审核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肖国民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在事发时亦正在从事农业生产以外的工作，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肖国民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肖国民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故酌定其赔偿标准为每日100元。肖国民主张的被抚养人肖敏的生活费给付年限为14年。肖敏系2012年1月3日出生，在肖国民受伤定残之日时已年满5周岁，其被抚养年限应计算13年。因此，肖国民受伤后的损失为：医疗费44650.57元（住院医疗费36555.5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检查费用9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护理费7500元（75天×100元／天）、伤残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8917元（刘玉珍赡养费：21420元／年×14年×10%÷2人＝14994元，肖敏的抚养费：21420元／年×13年×10%÷2人＝13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6875元（46712元／年÷365天／年×21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83910.57元。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条规定，确定肖国民对损失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即肖国民自行承担损害后果30%的民事责任（183910.57×30%＝55173.17元）。盛润泰公司和夹心板厂均存在未发包给有资质的承建单位的过错，确定各自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盛润泰公司和夹心板厂分别承担36782.11元（183910.57×20%）。赵亚宾既明知自己无承建资质，又在组织人员施工时未加强安全防范，确定其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5173.17元（183910.57×30%），赵亚宾已赔偿23000元，还应赔偿肖国民32173.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盛润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国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6782.11元（183910.57×20%）；二、临澧县平安彩钢夹心板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国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6782.11元（183910.57×20%）；三、赵亚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国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2173.17元（183910.57×30%－已赔偿的23000元）；四、驳回肖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3565元，减半收取计1782.5元，诉讼保全费1500元，合计3282.5元，由肖国民负担984.75元，湖南盛润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6.5元、临澧县平安彩钢夹心板厂负担656.5元，赵亚宾负担98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夹心板厂提交王中怀出具的结算单1份，拟证明赵亚宾所承包的工程与夹心板厂无关、王中怀是受于超平的请求做的后续工程。因该结算单仅有王中怀的签名，而王中怀的身份信息及签名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赵亚宾、肖国民、盛润泰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夹心板厂提交证人付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赵亚宾不是夹心板厂的工人、夹心板厂只是介绍赵亚宾到盛润泰公司做事、江国良签订付款协议时不清楚赵亚宾与盛润泰公司之间的事情等。对于赵亚宾不是夹心板厂的工人，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证人付某陈述其并不清楚赵亚宾与盛润泰公司洽谈的内容，其仅能证实赵亚宾与盛润泰公司洽谈义务时江国良不在现场，对夹心板厂只是介绍人、江国良签订付款协议时不清楚赵亚宾与盛润泰公司之间的事情等均不能证实，故对此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夹心板厂提交证人辛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肖国民出事后，赵亚宾退出了施工，江国良把剩下的工程做完了。因各方对证人辛某的证言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证人证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肖国民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2、夹心板厂对肖国民的受伤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肖国民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一审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肖国民的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肖国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及根据肖国民的伤残情况确定其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夹心板厂上诉认为肖国民的护理费为70元/天、营养费为1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元/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盛润泰公司为搭建钢架棚的需要找到夹心板厂的经营者李粉翠，李粉翠便联系赵亚宾，赵亚宾与盛润泰公司进行协商时取得了李粉翠的同意后才达成了包工包料的口头协议，且该工程完工后，李粉翠的丈夫江国良代表夹心板厂与盛润泰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而赵亚宾组织人员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均包含在该协议中，盛润泰公司亦按该协议的约定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夹心板厂，夹心板厂予以接受，因此应认定涉案工程系盛润泰公司发包给夹心板厂，夹心板厂再将安装业务发包给赵亚宾。故夹心板厂上诉认为涉案工程是盛润泰公司直接发包给赵亚宾、其仅是介绍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夹心板厂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的安装业务发包给赵亚宾，而赵亚宾并无承包安装钢结构工程的相关资质，赵亚宾雇请的肖国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因此夹心板厂应与赵亚宾对肖国民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夹心板厂对肖国民的损失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虽有不当，但该处理系减轻夹心板厂的责任，肖国民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即夹心板厂应赔偿肖国民损失为36782.11元（183910.57元×20%）。故夹心板厂上诉认为其不应对肖国民的受伤承担相关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夹心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720元，由临澧县平安彩钢夹心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赵昌华审判员  张 利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 芳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