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焕银，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代飞，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善彬，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计划，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李焕银、代飞因与一审被告刘计划合同纠纷一案，由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李焕银、代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皖04民终1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代飞、李焕银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皖04民申22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焕银、代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齐善彬、被申请人刘计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李焕银、代飞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达成的《赔偿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7日19时30分许，被告刘计划驾驶皖Ｄ×××××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夹沟乡敬老院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原告李焕银驾驶的皖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李焕银及乘车人代飞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计划弃车离开现场。两原告被送往医疗机构抢救治疗。2015年8月19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及合肥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焕银的伤情进行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诊断为：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偏重）。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焕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智能障碍（轻度偏重），日常生活有关能力严重受限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焕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骨缺损4cm2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焕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半月板损伤，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焕银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人体损伤遗留的后遗症相当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被鉴定人李焕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体损伤的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0月18日。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50日。4、被鉴定人李焕银安装固定义齿修复体的后续治疗费在6000-6800元之间，牙修复体正常合理使用周期为10-15年。被鉴定人李焕银预处理费用在800-1200元之间。分析说明，关于伤残程度：其外伤后出现的癫痫症状未经正规治疗达一年且每次发作亦未到医院进行治疗，故对其目前遗留的癫痫症状暂不予评定。李焕银的鉴定意见书两原告在2015年10月19日才拿到，而原告李焕银的癫痫症状未予以评定。现原告李焕银因为癫痫症已构成残疾四级，终身依赖药物，不能工作，需要人长期监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计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焕银及代飞无责任。由于被告的逃逸行为，并造成原告重伤，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因不服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刑初字第00115号刑事判决，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2日（即被告刘计划交通肇事罪一案上诉开庭前一日）被告家人找到两原告要求对被告刘计划予以谅解，并告知两原告如不同意赔偿方案，原告今后很难再找刘计划赔偿（因刘计划有逃逸情节，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因被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只垫付46500元，而两原告因治疗需要已经产生20多万的医药费，其中大部分是向家人及朋友所借。由于原告李焕银的伤情很重急需资金继续治疗，在无奈的情况下，两原告才在《赔偿协议》上签的字。双方达成协议后，因原告李焕银因交通事故外伤出现的癫痫症伤情复发，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2016年8月2日到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综上所述，由于被告刘计划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使原告李焕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一处七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的后果。并且因为受伤导致的癫痫症仍需继续治疗。原被告签订的赔偿协议赔偿原告27万元，远远不能满足原告治疗的需要，不足以弥补对原告造成的伤害，赔偿协议显失公平。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刘计划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要求撤销2015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原则，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2015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作为成年人出尔反尔，不遵守诚信，是错误的，是得不到法庭支持的。3、答辩人现在既无工作，也没有收入，家庭生活很困难，根本没有能力满足原告的无理要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请求。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属于乱用诉权，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求。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李焕银、代飞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7日19时30分许，刘计划驾驶皖Ｄ×××××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夹沟乡敬老院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李焕银驾驶的皖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李焕银及皖Ｄ×××××号二轮摩托车乘车人代飞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计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焕银及代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在代飞、李焕银治疗期间刘计划已给付代飞、李焕银治疗费88000元。因刘计划在一审刑事诉讼中，没有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没有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刘计划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后，刘计划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在刑事诉讼二审期间，刘计划亲属与李焕银、代飞于2015年10月12日达成赔偿协议，由刘计划亲属赔偿李焕银、代飞27万元。李焕银、代飞对刘计划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刘计划适用缓刑。该赔偿协议的内容为：“一、刘计划家于签订协议后立即补偿李焕银、代飞贰拾柒万元（该款付至李焕银银行账户，不含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和已付款）。二、以后李焕银、代飞在主张交强险赔偿时，刘计划必须协助李焕银、代飞进行交强险理赔，予以签字等，理赔款归李焕银和代飞所有。但如果李焕银、代飞因残疾等级不足等原因，交强险不能全部赔偿，刘计划亦不予赔偿。三、李焕银、代飞在收到上述款后，对刘计划予以谅解，书面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刘计划交通肇事案从轻处罚，改判缓期执行；李焕银起诉的潘集区法院潘民一初字第00946号医疗费案予以撤诉。四、李焕银、代飞对其伤情已全部知情，双方一致同意，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双方纠纷除保险公司交强险依法应赔偿款外全部结束。此后李焕银、代飞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刘计划赔偿。上述协议签字生效，不得反悔。”赔偿协议签订后，刘计划亲属已将27万元赔偿款交付给代飞、李焕银。2015年10月12日代飞、李焕银给刘计划出具一份谅解书，谅解书的内容为：“李焕银、代飞已收到刘计划家补偿款，已对刘计划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刘计划交通肇事案从轻处罚，改判缓期执行”。同日，李焕银、代飞又给刘计划出具一份声明，该声明的内容为：“刘计划与李焕银、代飞就交通事故一事经双方协商所达成的协议中，补偿款即为赔偿款，意思完全一致，代飞、李焕银在收到该27万元后保证以后不以任何理由向刘计划主张任何权利。此声明不做为主张保险理赔时的证据”。2015年10月23日刘计划因交通肇事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刑终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刘计划所有的皖Ｄ×××××号轿车的保险公司已赔付李焕银损失118500元。李焕银认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出现癫痫构成伤残，没有举证证明。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代飞、李焕银与刘计划2015年10月12日达成赔偿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代飞、李焕银在刘计划所造成的该起交通事故中已获得赔偿476500元（88000元+270000元+118500元），原告代飞、李焕银诉称该赔偿协议显失公平缺少事实依据。因代飞、李焕银并未提供必要的证据证明与刘计划签订的赔偿协议显失公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代飞、李焕银要求撤销与刘计划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代飞、李焕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代飞、李焕银负担。李焕银、代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焕银、代飞收取刘计划的款项为88000元和270000元是错误的。代飞、李焕银仅收取了46500元和270000元。李焕银的医药费发票等总额为23万余元，扣除刘计划垫付的46500元，实际花费18万余元，误工费、营养费等均未计算在内；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涉案《赔偿协议》，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该《协议》是在李焕银、代飞不知真相的情形下，因形势所迫被迫签订，《协议》显失公平。刘计划和保险公司隐瞒李焕银的伤情，并且告知李焕银、代飞只是刑事案件的《赔偿协议》，系补偿并非一次性赔偿，且未告知将来出现新的鉴定意见、损害后果系本次事故造成的可另行赔偿。李焕银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智力障碍（轻度偏重），日常生活有关能力严重受限的后遗症，评定为七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长期护理；3、李焕银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智力障碍，该鉴定意见系涉案《赔偿协议》签订后作出的，当时签订协议时，并未告知代飞系以自己为当事人签订协议还是以李焕银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协议，未告知其法律后果，该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刘计划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2、刘计划交通肇事罪一案审理时，代飞、李焕银要求刘计划立即赔偿经济损失，其二人睡到潘集区人民检察院的班车下，拦潘集区人民法院领导，让刘计划与其达成赔偿协议。刘计划家里根本无能力赔偿，都是家里亲戚帮忙赔了27万元，且在李焕银住院期间垫付了88000元，李焕银、代飞已从保险公司处获赔118500元，共计获得了476500元的赔偿；3、本案中的赔偿协议、谅解书、声明都是潘集区人民法院的审判人员制作的，赔偿协议和声明明确约定代飞、李焕银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刘计划主张权利。本案，代飞、李焕银以癫痫病为由向刘计划主张权利没有任何道理。二审中，李焕银、代飞向本院提交证据：1、《劳动合同》、《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焕银车祸前从事井下工作，身体健康，此次事故导致李焕银智能障碍、颅骨缺损，肢体功能丧失、癫痫等严重人身损害的事实；2、收条、病假证明书、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明李焕银、代飞实际共获得事故赔偿435000元，李焕银、代飞应获得的赔偿为1426799元，李焕银需长期护理。《赔偿协议》是在李焕银治疗未终结、伤残等级未明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3、录音、协议书，证明刘计划在李焕银无钱治疗、家庭困难的情况下，通过胁迫的方式与李焕银、代飞签订的《赔偿协议》，刘计划在签订协议时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本院二审查明：李焕银、代飞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7日19时30分许，刘计划驾驶皖Ｄ×××××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夹沟乡敬老院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李焕银驾驶的皖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李焕银及皖Ｄ×××××号二轮摩托车乘车人代飞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计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焕银及代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代飞、李焕银认可刘计划已给付治疗费46500元。因刘计划在一审刑事诉讼中，没有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没有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刘计划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后，刘计划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在刑事诉讼二审期间，刘计划亲属与李焕银、代飞于2015年10月12日达成赔偿协议，由刘计划亲属赔偿李焕银、代飞27万元。李焕银、代飞对刘计划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刘计划适用缓刑。该赔偿协议的内容为：“一、刘计划家于签订协议后立即补偿李焕银、代飞贰拾柒万元（该款付至李焕银银行账户，不含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和已付款）。二、以后李焕银、代飞在主张交强险赔偿时，刘计划必须协助李焕银、代飞进行交强险理赔，予以签字等，理赔款归李焕银和代飞所有。但如果李焕银、代飞因残疾等级不足等原因，交强险不能全部赔偿，刘计划亦不予赔偿。三、李焕银、代飞在收到上述款后，对刘计划予以谅解，书面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刘计划交通肇事案从轻处罚，改判缓期执行；李焕银起诉的潘集区法院潘民一初字第00946号医疗费案予以撤诉。四、李焕银、代飞对其伤情已全部知情，双方一致同意，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双方纠纷除保险公司交强险依法应赔偿款外全部结束。此后李焕银、代飞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刘计划赔偿。上述协议签字生效，不得反悔。”赔偿协议签订后，刘计划亲属已将27万元赔偿款交付给代飞、李焕银。2015年10月12日代飞、李焕银给刘计划出具一份谅解书，谅解书的内容为：“李焕银、代飞已收到刘计划家补偿款，已对刘计划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刘计划交通肇事案从轻处罚，改判缓期执行。”同日，李焕银、代飞又给刘计划出具一份声明，该声明的内容为：“刘计划与李焕银、代飞就交通事故一事经双方协商所达成的协议中，补偿款即为赔偿款，意思完全一致，代飞、李焕银在收到该27万元后保证以后不以任何理由向刘计划主张任何权利。此声明不做为主张保险理赔时的证据。”2015年10月23日刘计划因交通肇事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刑终字第0017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刘计划所有的皖Ｄ×××××号轿车的保险公司已赔付李焕银损失118500元。本院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李焕银、代飞要求撤销涉案赔偿协议应否予以支持。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焕银、代飞以涉案《赔偿协议》显失公平和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要求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涉案《赔偿协议》是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的，且李焕银、代飞出具了谅解书，该谅解书已作为刑事案件量刑的依据。该《赔偿协议》的签订及内容均不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故代飞、李焕银以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赔偿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代飞、李焕银上诉称其签订赔偿协议时受到了欺诈、胁迫，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代飞、李焕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代飞、李焕银负担。宣判后，代飞、李焕银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有下列证据：（1）第一次是有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显示，李焕银为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第二次是2017年2月13日，代飞又委托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对李焕银癫痫症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显示：李焕银癫痫症三级伤残，证明原告存在重大误解。（2）刘计划家人的威胁录音：“给钱不坐牢，坐牢不给钱”。（3）刘计划家人第一次协议书写明：给点医药费，不追究刑事责任（我们没同意）。（4）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告还应当赔偿受害人各种费用1002899元，因此《赔偿协议》显失公平。（5）原告于交警队办案民警的通话录音。（6）刘计划的上班考勤照片。（7）刘计划的交通事故信用记录。（8）刘计划再出交通事故照片。2、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达成协议是自愿的，是真实意思的表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被迫的，主要是经济所迫，当时没有钱，要继续看病，不签字被告就不给钱。3、原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未经质证，一、二审都不让原告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录像为证，并且让律师压受害人不要说话。4、对审理案件所需的重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搜集，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搜集，人民法院未予准许。（1）申请做伤残鉴定，原审法官不同意，有律师写的伤残鉴定申请书为证。（2）申请调查事件真相法院未准许，刘计划不是实际肇事人，是冒名顶替的，公、检、法三家都不给查；另外8.8万元医药费为何变成4.65万元，原审法官也不查（医药费收条为证）。5、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官明知道签此谅解协议时伤残鉴定报告还没有出来，受害者错误认为自己没有癫痫后遗症，并且在家庭经济已陷入绝境中，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有重大误解，原审判决是不公平的，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作出的判决。6、原判决遗漏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立案庭删掉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交通肇事损害赔偿诉求。7、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违法行为。被申请人刘计划辩称：1、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假冒顶包缺乏事实依据，如有证据可以向检察院提出申诉，是申请人拦住检察院的车要求调解，调解过程在平圩法院进行，法官给申请人做调解解释并告知调解后果，二审时候申请人承认调解协议的效力，2、调解协议有法律效力，申请人对协议不存在误解，申请人是成年人，知道调解协议的后果；3、癫痫病是后来并发症引发的，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对原审二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经查，代飞、李焕银与刘计划亲属于2015年10月12日就交通事故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在法院主持下签订的，李焕银、代飞就此出具了谅解书，该谅解书已作为刑事案件量刑的依据。且赔偿协议第二条“以后李焕银、代飞在主张交强险赔偿时，刘计划必须协助李焕银、代飞进行交强险理赔，予以签字等，理赔款归李焕银和代飞所有。但如果李焕银、代飞因残疾等级不足等原因，交强险不能全部赔偿，刘计划亦不予赔偿”，第四条“李焕银、代飞对其伤情已全部知情，双方一致同意，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双方纠纷除保险公司交强险依法应赔偿款外全部结束。此后李焕银、代飞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刘计划赔偿。上述协议签字生效，不得反悔”，即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对“李焕银、代飞因残疾等级不足等原因，交强险不能全部赔偿，刘计划亦不予赔偿”、“此后李焕银、代飞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刘计划赔偿”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赔偿协议》的签订过程及约定内容均不符合合同可撤销的构成要件，故代飞、李焕银要求撤销该赔偿协议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代飞、李焕银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4民终101号民事判决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6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