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文林，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锦州市义县七里河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登龙，该公司总经理。地址：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工业园区。办公地：甘州区长沙门金安宾馆十字华瑞种业三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峰成，男，甘肃省张掖市人。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种业公司）、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农业公司）与原审被告殷峰成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海、原审被告殷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上诉认为：1、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和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该合同虽未规定拒交种子的违约责任，但按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拒交种子的行为构成违约时，应当比照拒收种子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的调解意见，认定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放弃或变更要求华瑞农业公司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判处不当，请求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针对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并上诉认为：1、东润种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亲本种子，而是提供其他亲本，导致种植的玉米种子被查获并已做灭活处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能查清，属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先付款的义务，而一审法院根据东润种业公司两次发律师函的行为认定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错误；3、一审未依据合同约定审查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行为是否违约即判决其返还预付款不当；4、一审对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判处不当，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诉讼请求。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针对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的上诉辩称：1、本案的亲本种子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东润种业公司提供，但该案的亲本种子系华润农业公司自行准备的；2、根据履行合同的先后顺序应为先交货后付款，且华瑞农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润种业公司拒收其种子，故华瑞农业公司应返还东润种业的预付款并承担拒交种子的违约责任。东润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华瑞农业公司、殷峰成返还其种子预付款800000元，承担自付款之日至2017年12月6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31110元，并承担以800000元为基数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判令华瑞农业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原告（甲方）东润种业公司与被告（乙方）华瑞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峰成签订了一份《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生产辽河6号玉米杂交种1000亩，预计产量450000公斤，交货时间2015年10月20日前,种子交货地点为乙方产地,价格为包装后6元/公斤,运费由甲方承担，由乙方代办托运,甲方先付款，乙方后发货，甲方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所有种子收购完毕，并付清所有货款。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公司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品种审定证书、品种所有权证书、品种特性说明、以及给予乙方的生产授权书。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相关事宜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华瑞农业公司将生产地点具体落实在张掖市甘州区大满镇城西闸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照约定于2015年4月29日向华瑞农业公司预付种子款300000元，2015年8月18日，东润种业公司总经理张义超向华瑞农业公司总经理殷峰成个人账户预付种子款300000元，2015年8月24日，东润种业公司总经理张义超再次向华瑞农业公司总经理殷峰成个人账户预付种子款200000元。种子收获后,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种子,原告遂于2016年1月26日向被告发出《限期履行种子交付义务律师函》，要求被告在2016年1月15日以前向原告交付种子，被告签收后，并未履行种子交付义务。2016年2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了《再次要求限期履行种子交付义务律师函》，要求被告在2016年3月5日交付玉米种子，但被告仍置之不理，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以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预付种子款800000元。但种子收获后,被告并未积极主动地向原告交付种子。合同中虽约定先付款后发货，但被告并未告知原告种子的具体数量和种子款的数额，也未要求原告付款，而是原告二次发函要求其履行种子交付义务，而被告均置之不理。其行为违背了公民，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殷峰成作为华瑞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总经理，收取东润种业公司总经理张义超向其个人账户支付的种子预付款，应视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瑞农业公司承担。被告华瑞农业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文海在庭审中辩称，2015年10月，种子收获晾晒过程中被种子稽查局发现该种子并非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辽河6号，进行了灭活处理，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提供不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华瑞农业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问题，因其在答辩期内并未向本院提出，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900000元、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但并未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不予审理。庭审中，原告表示可以只收回本金800000元，违约金可以放弃，本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种子预付款8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2、被告殷峰成不负返还责任；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0元，由东润种业公司负担10000元，华瑞农业公司负担20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东润种业与华瑞农业公司协商签订《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东润种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种子款，华瑞农业公司履行种植义务，但在玉米种子收获后，华瑞农业公司未向东润种业公司交付种子，为此双方发生争议，主张违约责任应归责于对方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华瑞农业公司）将种子晾干、脱粒、精选、包装入库后，甲方（东润种业公司）先付款乙方后发货，甲方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将种子收购完毕后付清所有货款”，根据该条约定，东润种业公司履行先付款的前提是华润农业公司将种子交付给东润种业公司，由东润种业公司收购后并付款后，华润农业公司再履行发货义务，华瑞农业公司以东润种业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是拒不发货而非拒不交货，华瑞农业公司不能以东润种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而拒绝交付种子。华瑞农业公司在种子收获后，并未向东润种业公司交付种子，在东润种业公司两次发函要求履行交付种子时仍置之不理，故造成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应由华润农业公司承担，华润农业公司应返还东润种业公司的预付种子款，并承担拒不交付种子的违约责任。东润种业公司在一审调解阶段，为达成调解协议，虽表示对利息可以做出让步，但因本案双方在一审审理阶段并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不属其对诉讼请求的放弃，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放弃要求华瑞农业公司承担违约金和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与纠正。东润种业公司要求华瑞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预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第十三条是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其中该条第2项是对东润种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拒收或少收种子违约责任的约定，第3项是对华润农业公司少交、拒交或不能交付种子时违约责任的认定，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不能以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上诉人华润农业公司承担2000000元的违约金。虽双方约定华瑞农业公司因拒交种子应赔偿东润种业公司的损失，但对如何承担损失并无明确约定，本案上诉人华润农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支付的预付种子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拒不交付种子，给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要求华润农业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7‰承担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但该利息损失应自东润种业公司最后要求华瑞农业公司限期交付种子之日的次日起，按照月息7‰计付利息，即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应付预付款利息为119840元（800000×7‰÷30天×642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认为华瑞农业公司拒付种子行为构成违约，应比照合同关于上诉人拒收种子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认为东润种业公司在一审中未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在庭审结束后的调解意见驳回其要求华润农业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先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东润种业公司二次发律师函的行为认定上诉人华瑞农业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未依据合同约定审查东润种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决其返还预付款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华瑞农业公司认为东润种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亲本种子，导致生产的玉米种子被查获并灭活处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润种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华润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偿付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800000元种子预付款的利息1198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7021元，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0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7021元（已预交30020元），甘肃华瑞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99（已预交30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文清审判员安凤梅审判员胡宏睿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王懿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