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国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莹，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女，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奕，工会主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景东，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丽英，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莹，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女，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洪波，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楼**。原审第三人：吴江燕，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李国全，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王在波，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服刑于济南市监狱。原审第三人：李昊，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震，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耿疆春，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艳丽，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及原审第三人杨丽英、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李昊、王震、耿疆春、田艳丽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和迟景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就具有股东资格，与事实不符。舜泰公司存在股权代持、私下转让、股权未了诉讼、公司股东人数、持股比例尚不确定等情形，造成涉案诉讼主体不确定。1.迟景东曾称舜泰公司原股东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耿疆春将其各自持有舜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耿疆春也各自向高新区纪工委申明不再持有舜泰公司股权，但是在迟景东先后提起的诉讼中，上述人员又申明持有公司股权。故舜泰公司股权不明，一审法院未查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一审中王在波已认可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股东杨丽英，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原股东王在波、吴江燕、李国全也将其各自持有舜泰公司股权转让给了股东杨丽英，上述原股东对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不应当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3.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持有舜泰公司的股权，属于代持广大员工的股权，并不是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自身的股权，对于提起本案诉讼，工会未履行任何程序，无权代表广大员工提起诉讼。另,迟景东曾声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将股权转让给其，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持有公司的股权不明，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4.在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持有股权不明的状态下，其作为一审原告不适格，迟景东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为4.5%，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有权提起公司解散最低持股10%的条件，因此，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条件，无权提起舜泰公司解散诉讼。二、程序上讲，即使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但因存在未了股权之争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014年9月28日，迟景东诉吴江燕、杨丽英、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案号（2014）高商初字第340号]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且2014年10月16日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王震、耿疆春向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要求参加诉讼，该案判决生效前，舜泰公司股权存在不确定状态，即舜泰公司股东尚不确定，即使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可以请求解散舜泰公司，本案也应中止审理。三、法院应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亦未穷尽其救济手段，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本案中，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可以通过转让股权退出公司，股东杨丽英同意受让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的股权来维系公司的存续。四、一审法院认定舜泰公司持续3年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股东会机制失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以此为由判决解散公司。从表面上看，舜泰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但并非公司无法做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正常运转，除了2014年9月份因清退本案涉及股东违规出资事宜召开股东会外，没有一个股东提议要召开股东会，亦没有任何一个董事提议要召开董事会，因此，舜泰公司是没有必要召开股东会、董事会，而不是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所诉的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更不存在股东会决策失灵需要解散的情形。综上，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不具备解散公司的主体资格，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耿疆春、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等人不应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舜泰公司也不存在法定解散事由。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股东明确，未发生变化，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体适格。至一审法院开庭时，舜泰公司股东与工商登记材料中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一致。高新控股公司工会的股东身份在章程中已经确定，工会入股的资金来源于工会所在公司员工，与股东身份无关。员工出资给工会投资，并不意味着员工就是股东，享有股权。本案中应参加的主体全部参加，没有漏列，程序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股东机制失灵，认定事实正确。舜泰公司章程第24条约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个会计年度终了之日三个月内召开一次。舜泰公司从2009年5月13日成立以来，仅2009年9月4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至今已8年零两个月未召开过股东会。舜泰公司章程第40条约定，董事会每半年召开一次。其中一董事王在波因职务犯罪被判刑，现仍在服刑中。从2009年2月28日召开董事会后，至今也未开过董事会。舜泰公司目前办公地址不详。舜泰公司注册地址为济南市，但现在却不在那里办公，且部分股东至今不清楚公司究竟在何处办公。舜泰公司认为不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是因为没有股东、董事要求召开，没有必要召开。这一理由显然是错误的。既然章程有约定，却不按约定去做，使章程约定形同虚设，且公司成立至今从未给股东进行分红，股东机制失灵，这种情况不解散公司，只能是股东权益受损！综上所述，舜泰公司认可存在股权私下转让、股权未了纠纷等事实，更加说明公司混乱；章程形同虚设，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机制失灵。杨丽英述称，同舜泰公司意见。李昊、耿疆春、田艳丽共同述称，同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的答辩意见。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王震均未陈述意见。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舜泰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舜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30日，舜泰公司全体监事选举刘金辉为监事会主席。田艳丽、刘金辉、赵轶凡在全体监事签字处签字。2009年5月4日，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杨丽英、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李昊、王震、耿疆春、田艳丽签署舜泰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章程载明：第四章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及出资：第十一条：全体股东总计出资为51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余未计入注册资本的210万元为公司的资本溢价，列入资本公积，由全体股东按持有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第十二条、公司股东名称、认缴出资、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林洪波、王在波、王震、田艳丽、耿疆春、李国全、迟景东、吴江燕、李昊、杨丽英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出资数额分别为90万元、27万元、30万元、27万元、54万元、27万元、42万元、27万元、72万元、48万元、6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30%、4.5%、5%、4.5%、9%、4.5%、7%、4.5%、12%、8%、11%。第五章股权及股权转让：第十八条、公司股东的权利：（二）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六）依照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赠与或质押其出资权益。第二十条：经过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同意，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第六章股东会：第二十三条：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二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个会计年度终了之日三个月内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二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九条：股东会对所议事项原则上以1/2以上表决权通过，但对下列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可表决通过：（二）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决议。第七章董事、董事会：第四十条：董事会每半年召开一次会议，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五条：董事会对下列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出席会议的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可通过：（四）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第十二章公司解散、清算：第九十三条：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予以解散。2009年5月13日，舜泰公司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登记成立。2009年9月4日，舜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2009年9月4日，舜泰公司在公司所在地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本次股东会已于2009年8月20日以电话形式通知各股东，会议应到11人，实到11人，公司股东全部参加本次股东会议，会议由李国全同志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舜泰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实收资本15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变更前后股东出资情况及占注册资本比例未发生变化。2、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持赞同意见的股东所持股份占全部股份的100%，无反对及弃权情况。3、同时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通过了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以上决议符合章程规定，合法有效。”迟景东、杨丽英、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李昊、王震、耿疆春、田艳丽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字，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加盖公章。2009年9月4日，舜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中载明：“舜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2009年9月4日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修改公司章程，修改条款如下：一、原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一条修正为：全体股东总计出资为51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其余未计入注册资本的210万元为公司的资本溢价，列入资本公积，由全体股东按持有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二、原章程第四章第十二条公司股东名称、认缴出资、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修正为公司股东名称、认缴出资、出资比例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股东出资情况及占注册资本比例未发生变化。”迟景东、杨丽英、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在波、李昊、王震、耿疆春、田艳丽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字，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加盖公章。2014年8月26日，王在波出具《自愿转让证明》，该证明载明：“我（王在波）本人在‘济南舜泰管理顾问公司’所持有5%比例股份，以及我本人在‘济南高新控股集团工会委员会’（舜泰公司发起人之一）名下所持有相应股份全部原价原值转让给公司发起人之一的杨丽英。本人无异议。”王在波在证明上签字并按捺手印。2014年8月26日，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吴江燕、李国全各发出《通知函》一份，通知其在通知下发之日起20日内退出舜泰公司的出资。2014年9月23日，吴江燕向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清理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违规出资的报告》，内容为：“按照纪委意见，集团通知我限期于2014年9月15日前完成清理对舜泰公司的出资。为此，舜泰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并于2014年9月19日继续召开，会上我本人同意将持有股权转让给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会后当天向具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征求优先购买权，只有杨丽英表示行使优先购买权，为此，依据公司法规定，我与杨丽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舜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丽英持有。至此，我本人已完成清理出资。另外，我在高新控股公司工会中持有1%股权，烦请集团敦促工会尽快完成我持有上述股权的清理，清理价格也是按照2013年度审计后的净资产值确定，以确保我彻底清理违规出资。”同日，李国全出具与上述内容相似的报告。2014年9月23日，高新控股公司工会（甲方）与迟景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转让标的：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总计90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的3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三条、甲方声明：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基于上述股权所享有的全部舜泰公司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完全退出舜泰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舜泰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在转让方处加盖公章，王浩在代理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迟景东在受让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李昊、田艳丽、耿疆春分别与迟景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分别载明：李昊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总计24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的8%，转让给迟景东；田艳丽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总计27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的9%，转让给迟景东；耿疆春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总计13.5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的4.5%，转让给迟景东，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手印。上述股权转让情况，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舜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亦未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9月28日，迟景东以吴江燕、杨丽英、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撤销吴江燕与杨丽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吴江燕以与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等的价格和条件将标的股权转让给迟景东。2014年10月16日，迟景东追加李昊、高新控股公司工会、田艳丽、王震、耿疆春为上述案件第三人。2016年11月23日，舜泰公司以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与舜泰公司签订的一系列物业服务合同及有关舜泰广场物业服务的其他全部合同的解除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4年10月至今，舜泰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在工商登记资料中也未显示其他股东会召开情况。2017年1月至今，舜泰公司处于停止营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名册记载之股东，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具有股东资格。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或股东名册未予记载，但在公司章程上签名并为公司章程记载为股东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具有股东资格。舜泰公司在公司成立后未置备股东名册，因此，对于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的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股东即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严重内部障碍。本案中，舜泰公司已经持续3年未为公司经营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失灵。田艳丽、刘金辉、赵轶凡作为公司监事未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舜泰公司的股东在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之前，双方股东均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纠纷，但均未能协商一致解决公司僵局使公司存续。一审法院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未能成功。本案中，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和迟景东共持有舜泰公司34.5%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舜泰公司提交了吴江燕、李国全向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报告书，以及王在波出具的自愿转让证明及股权转让协议，以上转让按照公司章程应当经过股东会议上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并且应当由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以上对于当事人之间股权的转让情况是股东之间的内部行为，公司股东之间的诉讼，更加显示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比较突出，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现在舜泰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大部分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了解，综上，舜泰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一审法院从充分保护股东合法权益，合理规范公司治理结构，促进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角度出发，对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和迟景东主张解散舜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洪波、吴江燕、李国全、王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供任何证据，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1.对于迟景东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耿疆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各方均认可上述协议没有履行，理由是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2.舜泰公司代理人称他们也不清楚该公司现在哪里办公，并认可2017年1月至今舜泰公司没有经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一、根据舜泰公司的章程记载，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迟景东分别持有舜泰公司30%、4.5%的股份，两方合计持股比例34.5%，其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表决权比例条件。迟景东虽然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李昊、田艳丽、耿疆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各方均认可上述协议并未履行，舜泰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就此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舜泰公司关于公司股权不明、高新控股公司工会和迟景东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舜泰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股东为高新控股公司工会，该工会提起诉讼是否履行内部手续，系工会与其职工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工会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对于舜泰公司所称的迟景东与吴江燕、杨丽英、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该纠纷的处理对本案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舜泰公司“本案存在未了诉讼，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舜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舜泰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之日三个月内召开一次。自2014年10月至今，舜泰公司已超过三年未召开股东会。且该公司自认从2017年1月至今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可见公司管理机构已无法发挥经营管理公司的职能。舜泰公司所称没有必要召开股东会，公司不存在需要司法解散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舜泰公司股东之间矛盾不可调和，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迟景东与舜泰公司其他股东除本案外还涉及多起诉讼、纠纷，公司人合性已不存在，继续存续不利于保护现有股东利益。四、舜泰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建议各方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股东间的冲突。但截止本案判决前，各方并未达成任何调解意见，股东之间矛盾不可调和，无法通过诉讼之外的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综上，股东之间具有良好合作意愿和稳定的协作关系是公司存续的必要条件，公司的正常运行也是通过股东行使权利和公司管理机构行使职权实现的。本案中，舜泰公司超过三年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之间也已丧失信任，相互合作的基础已丧失，公司僵局实际已经形成。舜泰公司的目前状况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舜泰公司依法解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舜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舜泰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