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11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国宏，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蜀山区。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清丰，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毅，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洞庭湖路**滨湖假日花园****。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梅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书长，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安徽省合肥户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才市场，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妤，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国庆，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安徽省合肥户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1-601。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葛长金，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林，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前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后期）。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包检公诉刑变诉[2016]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朱国宏、张毅、潘书长、杜国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先后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国宏及其辩护人张清丰，被告人张毅及其辩护人梅华，被告人潘书长及其辩护人张妤，被告人杜国庆及其辩护人葛长金、夏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于2016年9月28日以被告人朱国宏、张毅、潘书长、杜国庆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罚金二千元。四被告人均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8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3月22日，本院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并因公诉机关鉴定，本院向合肥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杜国庆在巡查合肥市包河区龙川路时，认为有人在其所属安徽省中经信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建设范围内建设公交指示牌，后电话向公司领导汇报。随后被告人朱国宏指示被告人张毅负责该事件的处理并与张毅达成拆除公交站牌的共识。张毅打电话安排由被告人潘书长指示监督杜国庆具体实施。杜国庆遂于当日14时许带领多人，公然拆除龙川路上已经安装的九个公交站点指示牌，后全部藏匿。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到龙川路沿线社会民众的正常出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鉴定，涉案九块公交指示牌损毁总价值29610元。出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国宏、张毅、潘书长、杜国庆纠集三人公然毁损他人财物，价值29610元，数额较大，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朱国宏、张毅、潘书长、杜国庆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国宏、张毅、潘书长、杜国庆对起诉书指控参与拆除公交站牌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鉴定的损失有异议，认为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数额，且认为其行为属所在中信广告公司单位行为，而单位并非故意损坏财物罪犯罪主体。故均辩称不构成犯罪。四被告人辩护人均认为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1、中信公司和公交公司有合同约定，公交公司将合肥市南二环之外公交站牌交由中信公司承建，龙帆公司擅自在应由其公司承建的路段建立公交站牌，对其公司造成侵权。根据广告业行规，四被告人等拆除侵权的广告站牌是维权行为，主观上没有毁损财物的故意。2、各被告人行为系履行中信公司职务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单位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主体。3、涉案价格鉴定结论书存有错误，被损的公交站牌不应是整体损失，应该是修复损失，修复价格2000元左右，达不到立案数额。4、纠集三人公然毁损他人财物构成犯罪，需纠集者与三名被纠集者之间有犯罪的意思联络。本案被告人杜国庆受中信公司领导指派，联系业务单位工作人员拆除站牌，与拆除实施者没有进行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犯罪故意。故不符合该项规定。5、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安排他人拆除龙帆公司擅自在应由其承建的路段的公交站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各被告人的行为无论从损坏财物的价值、行为方式、造成的影响等均达不到犯罪标准，应宣告各被告人无罪。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合肥公交站牌设施管理若干规定、“协议书”、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中信公司”和海南龙帆广告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帆公司”）均是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协议单位。三方约定，公交公司在合肥市二环以外开辟的公交线路、站点需要建设候车亭和站牌，中信公司有优先承建权并享有广告发布经营权，但具体到某一路段时中信公司须经公交公司审批决定后，方可开工建设。合肥市包河辖区内的龙川路属上述协议路段。2014年9月，中信公司曾向公交公司提出了承建该路段站牌申请，但未获批准，而龙帆公司获得此线路的实际建设权。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杜国庆（中信公司工程部长）在巡查龙川路时，发现该路段公交指示牌已建成，后电话向中信公司领导汇报。被告人朱国宏得知后指令被告人张毅负责处理，并与张毅达成拆除公交站牌的合意。后张毅将此事安排给被告人潘书长具体实施。遂后，张毅、潘书长二人分别督促被告人杜国庆带人拆除。当日14时30分许，杜国庆联系中信公司合作单位安徽省公路桥梁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养护公司”）指派3名工人开着一辆货车携切割工具，将龙帆公司已安装的9块公交指示牌从底部整体切割下来，并将切割下的站牌当场装上货车，运至路桥养护公司的仓库存放。2014年11月11日，龙帆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当月17日，公安机关将涉案公交指示牌予以扣押，并于2015年5月15日返还被害单位龙帆公司。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杜国庆、潘书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6月25日、8月6日，被告人张毅、朱国宏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5年11月26日，中信公司与龙帆公司达成协议，赔偿龙帆公司2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户籍信息，间，犯罪时均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3、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书，证实中信公司和公交公司达成协议，初步约定，合肥市二环路以外公交公司开辟的新路线、站点，中信公司有优先承建权，但必须与公交公司另行签订新增范围合作协议后方可建设。4、股东会议纪要，证实朱国宏、张毅等股东通过股东会议纪要的方式明确做出合意，对于他人在其公司建设范围所建公交站牌，一经发现，立即拆除。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被拆除的9块公交站牌，不锈钢螺丝、方管柱头、混凝土基础损坏，其他部分均可正常使用。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袁先海被故意毁坏财物案中，2014年11月17日将被毁坏的9块公交指示牌予以扣押，并于2015年5月15日发还受害人。6、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7分至12点4分，潘书长、杜国庆、张毅、朱国宏四人之间频繁联系，当日16时16分，杜国庆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张毅的具体情况。（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割损的公交指示牌原所处的位置以及被割损的情况。（三）扣押清单证实被割损的公交指示牌共九块。（四）视听资料，证实对涉案四被告人讯问的具体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上午，其和杜国庆、胡光菊、刘何群巡查时，听说他人在属其公司承建的龙川路建站牌了。回到公司听到杜国庆和别人通电话问牌子是不是全割掉，并讲“好，我马上来安排人”。后杜国庆让其告诉朱总，朱总说找人问问。再后来杜国庆说张总和潘总给他打电话让他把牌子都割掉。接着杜国庆联系了桥路公司的鲁厂长。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其看到龙川路北边的公交站牌处停放两辆车子，一辆是灰色面包车，一辆是蓝色货车，旁边有5－6个男的，有人在指挥有人在用电焊枪割公交站牌。那些人搞得很快，10多分钟就把线路牌割了，然后四个人将广告牌抬到货车上，两辆车顺着龙川路向西走了。3、证人夏某的证言，其供职于公交公司营运部。2014年11月10日上午，应公交公司营运部安排，带人去龙川路在龙帆公司已安装好的站牌上张贴交通线路，当日下午3点左右，杜国庆到公交公司询问是哪家建设的公交站牌，其告诉杜国庆是龙帆公司所建，当时杜国庆质疑道“我报告打上去了你们没批，为什么又给龙帆公司建了”，先指责公交公司违约，后声称割掉站牌。当日下午5点左右，其听公交公司人员反映龙川路公交站牌被人偷了。公交公司和龙帆公司、中信公司有协议，协议约定二环以内由龙帆公司承建，二环以外由中信公司承建，但实际操作中，双方承建范围有交叉，二环以内也有中信公司承建的，都是经公交公司同意后建的。4、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公交公司运营管理部部长。公交公司和龙帆公司、中信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原则上的，具体到某一路段时，由公交公司决定并进行审批。中信公司按照协议是二环以外的范围，但实际操作时该公司在二环以内安装的更多。龙川路公交指示牌是上级单位临时要求建设的，是公交公司运营管理部通知龙帆公司承建的。5、证人鲁某的证言，其是路桥养护公司负责生产的厂长，中信公司经常让其公司生产道路上的公交站牌，平时由中信公司杜国庆部长与其联系业务。2014年11月，中信公司杜部长打电话让其派工人去拆除公交站牌，其派了3、4个工人用氧气枪切割的，具体拆哪里是由杜部长直接跟工人联系的，其没去现场。杜部长让其派人去拆公交站时没说具体什么事。拆除的公交站牌在其厂里生产车间门口堆放着，后来公安民警用其厂的货车把站牌运到公安局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龙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户外广告牌的维护工作。2014年11月，其公司在龙川路上被毁坏的公交站牌在2015年5月15日返还其公司。7、公交公司营运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龙川路上公交站牌是龙帆公司建设，经现场勘查，有9个站牌箱被盗；对途经的4路、9路、31路、65路99路、156路六条公交线路的乘客出行造成影响；为了避免影响乘客和进出合肥南站旅客出行，其公司立即重新制作简易站柱，及时栽埋到位。8、合肥市高铁南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综合科情况说明，2014年11月8日，合肥高铁南站开通运营（2014年11月12日正式开通）在即，龙川路（呈坎路—宿松路段）数个公交站牌遭到偷盗，对高铁南站的开通准备工作带来影响，给广大旅客通过公交车往来南站带来极大不便。为此高铁南站综管办得知情况后，一方面立即督促、协助辖区公安机关开展立案侦查，尽快破案，消除社会影响；另一方面积极联系协调公交站台建设单位，启动应急预案，增设临时站牌指引，同时安排管理人员、志愿服务人员加强站内服务，帮助广大旅客提供公交出行信息，引导旅客正确换乘公交。（六）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员工袁先海陈述，其公司在合肥市包河区龙川路沿线制作的公交站牌的指示牌被偷了。事发当天凌晨1时左右，其公司张贴公交指示的时还在，17时左右，发现指示牌没有了，站牌都是其公司加工的，成本大概每个9600元。（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国宏的供述与辩解，其是中信公司的大股东，在中信公司任董事长。一日，其接到杜国庆的电话说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在龙川路上面建了公交站牌。因其出差，遂让杜国庆直接给张毅打电话。后张毅给其打电话说问过公交公司了，公交公司也不知道龙川路建公交站牌的事情。其说：“那不就是别的广告公司建的牌子，我们公司以前在别的地方建牌子的时候不都被别人拆掉了嘛，现在人家在我们这边建牌子，也把它拆掉就是了。”当时张毅说他的意见也是把牌子拆掉。其让张毅负责处理。张毅是中信公司的副董事长，潘书长是公司总经理，杜国庆是公司工程部部长。张毅给其打电话，其说公司以前开过会，就按会议上的决定执行就是了。2、被告人张毅的供述与辩解，中信公司一共四位股东，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朱国宏是大股东，其占21%股份，在中信公司没有具体职务，公司日常管理由总经理潘书长全面负责。2014年11月前后的一天中午，其接到朱国宏的电话说有人跟他汇报在龙川路上不知是哪家公司建了几座公交指示牌，其公司股东会原来有决议，遇这种情况把站牌予以拆除。朱还和其商议，征求其的意见，其说就按股东会决议执行就是了，对朱说的拆除站牌的事表示同意。朱说他在外地，让其把这个决定通知潘书长，让他去落实。其给潘书长打电话没通，又给杜国庆打电话，问他朱总听讲在龙川路有人私建公交站牌，可有这回事？杜说有，其告诉他朱总让去查查能否找到是哪家建的，如果找不到就把它拆掉。没一会其接到潘书长电话，其把对杜讲的话向潘重述一遍，另外强调已经跟杜国庆讲过了，安排杜去落实，意思是让潘书长负责监督落实情况。公司有股东决议，只要在其公司和公交公司签订协议的范围内发现不是其公司建立的公交站牌，一律予以拆除。3、被告人潘书长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0日上午9点多，其给杜国庆打电话，杜说龙帆公司在龙川路建站牌了。后其给张毅打电话，张说龙帆公司在龙川路建站牌的事，其跟老朱联系过，已经安排过人去割掉。随后其又给朱董事长打电话，朱董事长讲已经知道了。其与老杜打电话说老板已经讲过了，让他找人把它（龙川路公交站牌）割掉。4、被告人杜国庆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其开车在龙川路滨湖春天小区附近发现路边有新建的公交站点、站牌。其给公交公司营运部夏某彤打电话，询问这些站点站牌是哪家建的，夏说不知道。其打电话给公司朱董事长说龙川路上有新建站牌。朱董事长让其回去听从总经理潘书长的安排。后其打电话给潘总，潘总说已经知道，把它拆掉，二环路以外的公交站点是其中信公司的。其又接到张副董事长电话，内容和潘总意思一样，让其联系公司的制牌厂鲁厂长赶紧派人拆除站牌。因为拆除人员不认识路，潘总让其和驾驶员王阳一起带着拆除人员到现场拆除，随后其就给鲁厂长发短信了。下午2点半，其和王阳在龙川路等到制牌厂的三、四个拆除工人，他们开一个蓝色JAC货车，携带氧气瓶和割枪。第一个割的是梅兰的下一站，第二个割的是呈坎站，第三个割的是呈坎站牌对面的。除了第一块没有线牌，后面割的里面都已放置了路线牌。工人用割枪从站牌的基座切除，把割下来的站牌箱搬到货车上。其的工作是带施工工人确认拆除站牌的具体位置，也在现场看着。下午5点，总共拆除上述三块站牌。因为天黑了，其带着工人去确认了其他要拆除的站牌的具体位置，就和王阳回去了，没在拆除现场，第二天，鲁厂长说拆了9块。拆除时，其并不知道是谁家公司设置的站牌，但是建设站点肯定都是经过公交集团批复过的，其把龙川路站点情况汇报给潘总后，潘总明确指示要对龙川路沿线的公交路牌子予以拆除。二、被告人朱国宏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一）公交公司《关于印发（合肥公交站牌设施管理若干规定）的通知》及规定（合公交【2012】69号文件），证实第六条第一款的明确规定，案涉龙川路站牌属于中信公司的建设范围。朱国宏等人作为该公司管理人员有义务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龙帆公司合肥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拆除广告牌属于该公司及同被告人公司、公交集团三者没有沟通好，是导致此次事件原因；实际损失只有2000元左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自行拆除侵权公司所建公交站牌是行业惯例。（三）合肥金爵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如发现有人未经该公司允许，在其承建的范围内乱建、发布广告，该公司会直接予以拆除，此种行为系广告行业面对侵权者维权的惯常做法。（四）协议书、收款收据，证实中信公司已赔偿龙帆公司的实际损失2000元，是民事纠纷非刑事犯罪。（五）照片一组，证明被拆除的广告牌已被龙帆公司取回并使用，涉案公交站牌完好无损。（六）证夏某彤证言，证实其是负责协调该次事件人员，其是管理人员，其本人也不知情是哪家公司承建的；以及行业惯例事实。（七）合肥市广告协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广告行业惯例，该协会会员单位在发布户外广告时，发现他人未经允许擅自在其承建或承租的范围内乱建广告牌时，会员单位会立即予以拆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立案追诉。该规定中“纠集三人公然毁坏财物”，从文理解释角度，立案追诉标准明确隐去了主语，这个主语就是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主体，应当是犯罪主体纠集者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他可以不构成犯罪，故不存在共同故意犯罪之说。从立法及法理角度，立法者之所以在故意毁坏财物价值没有达到立案标准将此种情形升格认为构成犯罪，是因为纠集三人公然毁坏财物，虽没有造成较大的财物损失，但其纠集多人公然毁坏财物对社会秩序的破坏、对被害人身心的损害已经达到了犯罪的危害性程度，立案追诉标准此项主要目的打击的就是纠集者。本案四被告人出于泄愤，共谋由被告人杜国庆纠集，并利用三名不明真相的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公然毁坏被害单位已建好的公交站牌。四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三人毁坏他人财物的侵害法益的不法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四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虽做无罪辩解，但依法仍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所在公司赔偿了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毁损财物损失价格是指由于故意行为致财物原有功能或形态发生变化导致其本身价值减少或丧失的数额。毁坏财物根据毁坏程度分为完全毁坏和部分毁坏。完全毁坏是指毁坏财物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修复的。部分毁坏是指毁坏财物可以修复，并且修复后能正常使用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同于侵财型犯罪，虽然被告人持有被割掉的指示牌，但其主观上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此可见，对于被害来某说，指示牌的残值（主要价值）是客观存在的，本案应为部分毁坏财物，而造成被害人损失应该是修复费，而不是整体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和被告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一致认为实际损失为2000元并履行完毕。公诉机关关于财物被损坏价值29610元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毁坏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针对该指控公诉机关仅提供了公交公司综合科的情况说明及发稿人均为齐美义、吴洋的在安徽商报、中安在线三家媒体的报道，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2014年4月24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四被告人实施的行为虽然应视为中信公司的行为的，但因法律未规定单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主体，故应对其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四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该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毁坏财物行为是四被告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所采取的私力自救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本院认为，中信公司虽然和公交公司有“二环以外公交指示牌由中信公司承建”这一概括性的承建协议，但协议同时约定，具体到某一路段时中信公司须经公交公司审批决定后方可开工建设。现有证据证实，中信公司虽曾向公交公司递交了承建申请，但未能获得批准，故根据协议其尚不具有承建权。因此，中信公司在承建权即本权不存在的情况下也就无所谓私力救济权，且私力救济侵犯刑法保护的法益时，同样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四被告人实施的所谓拆除行为是对他人财产权益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纠集三人公然毁损他人财物构成犯罪，需纠集者与三名被纠集者之间有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明显与追诉标准该项规定的文理解释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国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潘书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杜国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凌圣荣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方 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三十条的含义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第三十三条[故意毁坏财物案（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二）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