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刑初70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路38号华辉苑6C座首层3号，法定代表人李中元。诉讼代表人李恒宇，男，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告单位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艺影街7号1007房，法定代表人李连爱。诉讼代表人李连爱，女，汉族，1959年9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告人李中元，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学聪，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千成，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思浩，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海丰，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温燕华，女，1986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澎，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世能，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邓剑豪，男，1997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虹虹，女，1995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7〕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桦、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恒宇、被告单位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连爱、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及辩护人何学聪、田思浩、周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中左右，被告人李中元开发了“信息读写器”软件，经鉴定，该软件具有读取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三个电信运营商的“实名制登记系统”用以读取居民身份证信息的设备上的身份证信息功能，并具有修改读取到的居民身份证信息和修改“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信息来源的功能，同时具有干扰“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可以绕开实名认证程序而开通电话卡。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分别通过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上述软件，由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负责销售，被告人陈虹虹负责安装软件和提供售后服务。经统计：上述被告人共向1054人销售安装“信息读写器”软件1070次，销售价格共计人民币1,157,371元。2016年3月7日，被害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地址：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1号）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7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邓剑豪、伍世能、陈虹虹被抓获，并缴获了电脑等作案工具一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中元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称：1.鉴定意见仅针对中国联通“实名制登记系统”进行鉴定，没有针对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的进行鉴定；2.审计报告部分数额是重复的，且鹏飞公司与成域网公司的应分开计算。被告人李中元的辩护人辩称：1.现无充分证据证实“信息读写器”软件属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本案不应定性为指控的罪名；2.鹏飞公司、成域网公司出售涉案程序的数额应独立计算；3.李中元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本案基本事实，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千成辩称：1.成域网公司是鹏飞公司涉案程序的代理商，其不清楚涉案程序是否违法；2.鹏飞公司自行销售的数额与其无关，应予区分；3.其没有主动销售涉案程序，是从犯。被告人李千成的辩护人辩称：1.鉴定意见不能证实涉案程序是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指控的罪名不成立；2.审计报告根据后台管理系统统计的数据不准确，获利金额应按李千成供述的几万元进行认定；3.李千成对涉案程序的技术并不清楚，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4.鹏飞公司、成域网公司的销售数额应独立计算。被告人温燕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温燕华的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2.温燕华是从犯，从事本案行为前有稳定工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对温燕华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伍世能、邓剑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其仅是打工者，法律知识浅薄。被告人陈虹虹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仅是打工者，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在2012年3月成立，实际负责人李中元；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域网公司”）在2014年5月成立，实际负责人李千成。2015年年中，被告人李中元开发了“信息读写器”软件。鹏飞公司开始通过QQ等途径宣传该软件可以绕过三大电信业务运营商实名登记系统办理电话卡，由被告人温燕华招徕被告人伍世能、邓剑豪等销售人员对外销售。鹏飞公司在其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为销售人员开设账户详细记录销售情况，并在该系统为购买者远程授权，开通一年使用权限。成域网公司参与分销上述软件，由被告人陈虹虹负责远程安装。电信、联通、移动等电信业务代理商购买并使用上述软件，违反国家关于使用有效身份证件实名办理电信业务的规定办理大量电话卡、上网卡。经统计：鹏飞公司共向1054人销售上述软件1070套，其中成域网公司共向534人分销上述软件538套。经鉴定：（1）“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读取到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CVR-100U”设备上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2）“信息读写器”程序可以修改读取到的居民身份证信息；（3）“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修改“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信息的来源（也即来源从“CVR-100U”设备修改为“信息读写器”程序）的功能；（4）“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干扰“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也即“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为“信息读写器”程序中的相关信息）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单位陈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代表朱某的报案陈述及该司出具的报警委托书、营业执照、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举报非法破解身份证阅读器系统的函：该司于2017年1月以来落实三部委联合开展的“黑卡”治理专项行动。2015年9月1日至今，已为4000多家签约代理渠道统一配置了第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实现了用户办理入网时的身份证核验及用户身份信息自动录入，杜绝了身份证阅读器以外的其他所有自动录入方式。该司接到部分代理渠道反馈，结合后台监控数据，发现不法分子在社会上出售二代身份证阅读器破解软件，使用该软件可模拟身份证阅读器事项信息录入，而电信运营商无法对此类违规录入行为进行识别，故报案处理。其中成域网公司是该司其中一家签约代理，涉嫌违规出售破解软件。（二）书证、物证、勘验笔录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中元，股东李恒宇、李中元各占50%股权；成域网公司在2014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连爱，股东李连爱占股100%。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2016年7月19日抓获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中元处扣押了银行卡3张、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2台、硬盘2个；从李千成处扣押了联想一体机2台、电脑机箱2台、银行卡1张、手机1台；从莫某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从罗某前处扣押电脑主机7台、无线网卡5个、笔记本1本。4.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进行勘验的情况，其中：（1）对李中元的2台电脑（编号TH2016D145、TH2016D144）进行勘验：在上述TH2016D145电脑，发现有“信息读写”的安装目录，提取到含有“信息读写20150917”、“假资料，只作格式用”、“exce12003身份证格式”等字样的文件，文件内容含有“信息读写20150917”、“读写教程”等字样；在上述TH2016D144电脑发现“信息读写”软件的安装目录，提取的文件内容含有“信息读写2016”、“远程读证安装1.0”、“身份证格式”等字样，提取的文件内容含有“信息读写2016”、“读写教程”、“身份证格式”等字样，文件内容含有“信息读写20150917"等字样。（2）对罗某前的1台电脑主机进行勘验：提取到“信息读写”安装信息，提取到的文件内容含有“信息读写2016”、“10个身份证”、“远程读证安装”等字样的文件。（3）对李千成的iPhone6手机进行勘验，提取了该手机内的通讯信息。（4）对陈虹虹的1台一体机电脑，2台手机进行勘验，在第一逻辑分区的含有“身份证资料”、“联通186靓号表”等字样的文件；第二逻辑分区发现“2月份代理及李千成安装信息读写器数据汇总(2)”、“6月号码开户数据统计表”等字样的文件；发现有“121183630”、“15×××86”等42个腾讯QQ账号的使用记录；发现有“信息读写”的软件；在第三个逻辑分区内容含有“身份证阅读器”、“信息读写”、“招商”等字样的文件；发现存有“信息读写”软件的安装信息。其中文档《信息读写器操作方式》区分移动、联通、其他平台的软件实名认证操作方法。（5）对伍世能的1台电脑主机进行检查，提取到含有“信息读写2016-2”、“远程读证安装1.0”、“身份证格式”等字样的文件；发现有“信息读写”软件安装信息；发现含有“信息读写20150917”、“2016年1月份业绩”、“2016年2月份业绩”等字样的文件。（6）对邓剑豪的1台电脑主机进行检查，在第一个逻辑分区发现有“信息读写”的安装信息；提取到含有“信息读写2016-2”、“远程读证安装”、“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阅读软件使用说明书v1.0”等字样的文件；在第二个逻辑分区发现含有“信息读写20150917”、“2016.七月份个人业绩”、“读写教程”等字样的文件。（7）公安机关登陆鹏飞公司网站管理后台进行远程勘验，网页上有“网站内容管理”、“系统设置”、“注册会员管理”、“数据库及资源管理”、“模块及插件管理”、“模板风格及语言包”6个板块，对上述信息内容屏幕截图共167页。5.鹏飞公司后台管理系统销售记录截图，证实鹏飞公司销售信息读写软件的用户信息记录，详细记录销售涉案程序的用户名、价格、自收、时间、业务员。被告人李中元签认截图是涉案程序后台管理系统数据，设计为平时管理“信息读写软件”情况所用，可以及时在电脑中掌握每个业务员的销售情况，其中价格对应的是客户注册时软件的开价，自收为实际支付价格，为了方便管理和统计，给每个业务员或代理定了注册号，其本人的是duxieqi，李千成的是130××××3666，伍世能的是Gem-ziqi，邓剑豪的是verynice，其还会加上中文字方便识别。被告人李千成详细认签截图上其本人和他的代理商销售信息读写软件的记录，还有为客户维护的重装记录（其中有黄色背景标注的是重装记录）。被告人伍世能对截图认签，称是鹏飞公司关于信息读写软件管理系统的后台管理数据截图，平时由老板李中元在电脑中掌握，其名称是Gem_ziqi世（或世能），账号是老板李中元给的，其只能用这个账号上系统去注册、安装读写软件，这样有利于李中元对其业绩进行管理和统计。被告人邓剑豪认签截图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平时由李中元掌握，ID、用户名等相关具体内容的认签与伍世能所认签的一致，其本人的登录名称是verynice，有这一名字的销售记录都是由其本人经手销售、安装和维护的。被告人陈虹虹对截图进行认签，称没见过上述电脑系统，但是当中有自己销售“信息读写软件”的部分记录。6.软件销售记录，证实涉案程序销售情况。被告人李千成已对销售记录进行认签，称这些记录是其本人和代理销售信息读写软件的记录，包括2015年6-9月份以及2016年1-2月份的销售记录，其中的“业务员”栏代表是用谁的账户开户，“用户”是指使用方账号，“实际金额”是指其和代理结算的费用，“使用人”是指购买人，“代理商”是指客户对口人。伍世能对其编写存放在电脑D盘中的销售记录进行认签，称这些是其自己在电脑中记录的其自己本人的销售软件记录，为了方便核对自己的业绩和工资收入，时间为2016年1-7月份。7.电脑存储的文件及使用情况的截图，证实被告人使用各自电脑的情况。被告人陈虹虹已认签其使用的电脑相关记录，存储并使用了“信息读写软件”，并有相关销售这套软件的记录，以及其使用QQ号16×××88为使用“信息读写软件“的客户进行维护的聊天记录。被告人伍世能已认签其使用的电脑的相关记录，存储并使用了“信息读写软件”，并有相关销售这套软件的记录。被告人邓剑豪已认签其使用的电脑的相关记录，存储并使用了“信息读写软件”，还有向客户发送信息读写软件以及身份证参考格式的邮件、以及个人业绩表。8.从中国联通公司调取实名登记系统中登记的电话卡信息，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GZTH2787、5104714089等38个实名制账号由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在中国联通公司实名登记系统中登记的所有电话卡信息，其中包括李千成使用实名账号开卡后销售给肖小丽的记录。9.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李千成工商银行卡62×××99，李中元邮政储蓄62×××79、农业银行9559980091344506919、工商银行6222022013006915483的开户及交易情况（该账户已冻结）。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某1向微信昵称为“李千成[全能支付]”的微信号用户购买信息读写软件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任成域网公司行政经理，负责公司的员工招聘、制度管理等。李千成开了两家公司，一家叫成域网公司，一家叫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都有营业执照，其中广州全能支付有限公司是2016年1月份成立，成域网公司好像是2014年成立。成域网公司的业务是帮联通公司的手机电话卡开户、做联通公司的一个代理商、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做支付宝的口碑业务、手机移动刷卡机。公司总经理是李千成，副经理是黄小凤，财务是江某，客服是林某2和欧某，策划是谢某，运营是魏某、翁某和余家奕，仓储部是陈虹虹，行政是我。我们公司有开发一个叫做“信息读写”的软件，这个软件是李中元开发的，听说他是成域网公司的其中一个老板，但是我入职后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软件安装和售后服务由陈虹虹和李千成管理；据我了解，这个软件的业务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都是由李千成自己管理为主。我不太了解这个软件，我只知道这个软件可以用做联通手机电话卡的开户，其余我都不太清楚。我帮客户开通联通移动电话卡时都要使用。我不太了解谁负责售卖这个软件的业务，陈虹虹会比较清楚。我公司基本每个月开通145个联通用户，这是联通公司给我们公司的一个业务额度，只要达到一定的业务量我们公司才能从联通公司那里得到佣金。陈虹虹负责软件的安装，她的底薪是3500元，福利补贴100元，安装一个信息读写150元的提成，开通联通电话卡用户提成2元。我们公司有经销商，客户把个人信息给经销商，经销商把成卡信息和客户个人资料发到我们公司本部，我们就把客户的个人信息填写在“信息读写”这个软件上，再连接联通公司的沃云购系统，然后通过账号密码读写用户信息，就可以帮用户开卡。而电话卡是由经销商给到客户，我们公司本部只开户录入。信息读写软件是这样的：正常开户需要本人带身份证去联通营业厅开户，用了这个软件就可以帮客户办理联通手机电话卡的开户，只需要客户提供身份证信息，不需要去营业厅。我们不核实客户的身份证信息。自我到公司上班，我一共开了100张电话卡，每张提成2元。证人谭某1辨认出李千成、姜某、林某2、魏某、翁某、陈虹虹、江某、谢某。证人谭某1对其电脑上存有文件情况的截图、使用“信息读写器”软件的情况的截图均已认签。2.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所在的公司是成域网公司、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老板都是李千成。成域网公司的人员架构如下：老板李千成；行政经理谭某1；财务部负责人江某；仓管部负责人陈虹虹。我刚开始是在成域网公司，2015年8月—10月份在这个公司，负责到外面跑业务，推广“成域云购”平台，2015年11月份到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负责POS机业务。成域网公司业务范围是：电话号码、手机、身份证阅读器、无线固话等，有营业执照。“成域云购”是联通移动公司授权给我们公司为客户开通手机号码用的电脑客户端软件，客户可以在这个软件上进行选号注册手机号码，购买电话号码卡。一般都是我们推销到下面的销售手机卡店面网点，他们可以直接在上面为客户办理开卡业务。用户可以在“成城云购”注册手机号码，但是需要身份证，如果没能现场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就可以通过信息读写器，将身份证信息导入系统，进而在“成域云购”平台成功开卡。信息读写软件相当于把我们联通电信网店为客户开卡用的身份证阅读器进行软件化，用身份证阅读器进行开卡需要提供有效地身份证件进行读写，而这个信息读写器软件就不用，在软件上面直接输入客户身份证信息就可以。为什么卖这个软件我不清楚，李千成跟我们说，联通网点开卡需要客户的身份证件，但有的客户就不能提供身份证件或者身份证件或者身份证件没有磁，就不能用身份证阅读器进行开卡，进而开不了卡。如果用了我们的信息读写器软件，就可以绕开身份证阅读器，成功为客户开卡。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销售信息读写器软件。公司刚开始使用信息读写器软件时有几个公司的推销员在外面进行推销，卖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是现在就只有老板李千成一个人在销售。刚开始是要求公司的推销员在销售，老板自己也有卖给他一些朋友。莫某、廖某、陈某4、黄富华出去外面推销过信息读写器。他们有没有卖过我不清楚。销售这个软件所得的资金由客户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老板李千成，是否有专门的账号我不清楚。销售的价格是一个软件大概1000元左右。我不清楚销售了多少。陈虹虹应该有记录。陈虹虹负责安装和售后服务，她那里应该有买家的资料。公司有叫业务员培训我们如何使用这个软件，李千成、谭某1、陈虹虹、我、莫某等人都会使用这个软件。证人姜某辨认出李千成、林某2、欧某、魏某、翁某、陈虹虹、江某、谭某1、谢某。3.证人莫某的证言：我是成域网公司的员工，老板是李千成。公司的“成域云购”平台整合了联通或移动提供的账号和密码，可以直接分设下一级的账号密码通过下一级的账号就可以直接登陆进入联通或移动的网站进行办理SIM卡业务，后来因为有些客户身份证无磁没办法在身份证识别器读取身份资料，我们公司的老板，在另一间办公室的三台电脑上安装了一种叫“信息读写软件”可以手动写入客户资料并为客户办理开SIM卡的业务。“信息读写软件”其实就是破解实名制读取身份证资料办理SIM卡。我们公司大约是在2015年的4月份开始安装这种软件。到了六月份我们公司对我们全体员工进行培训，教我们如何使用“信息读写软件”。这个软件不用身份证就可以办联通或移动的SIM卡业务。李千成让我们使用“信息读写器”软件帮买家开卡并推销“信息读写器”软件，销售软件的资金有一部分由销售人员收取，一部分直接打进李千成的微信里。4.证人罗某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2015年9月入职鹏飞公司做软件维护。该司老板是李中元，一共五人，分别为老板李中元，老板娘温燕华，销售伍世能、邓剑豪。除了经营正常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外，老板李中元还经营销售一套破坏三大电信运营商的开卡系统的系统。我听李中元说他自己开发的一套破坏三大电信运营商开卡限制的系统，可以避开三大电信运营商开卡系统要提供身份的限制，在网上出售赚了不少钱。李中元雇请伍世能和邓剑豪专门在QQ群上面做广告出售这套系统，然后由这两名男子和他老婆温燕华在QQ上和客户谈，基本上每套当时以1500元的价钱卖出去，然后伍世能和邓剑豪、温燕华再出售该系统，业务员回扣300元。证人罗某前辨认出伍世能、李中元、邓剑豪、温燕华。5.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89号百脑汇3B31档（曙光电脑）被抓获。我是联通、电信的正规渠道商。我是在2016年2、3月份通过微信与卖家（微信昵称：李千成[全能支付]，微信号：×××）联系购买了信息读写软件。我使用信息读写软件后，就不需要用居民身份证阅读器验证客户的身份证信息，客户将其居民身份证和已收到的电信4G上网卡（卡号）信息一起拍照通过网上发过来，我再输到信息读写软件上，再登录电信实名制网站就行了。我一般在我的淘宝店出售4G上网卡都是通过信息读写软件操作的。我至今用信息读写软件开了60-70张卡，绝大部分是电信4G上网卡，联通的4G上网卡用这个软件只开了3-5张。证人陈某1签认其电脑使用页面截图是安装信息读写软件以及收到用户发来的身份证信息资料。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联通公司中山的上网卡代理商。2015年8月份左右，李千成向我推荐一套信息读写软件，就可以不用客户到店办理上网卡，只要他们把身份证拍照发给我们就可以办理。很多小个体户向我购买卡之后，他们就可以通过拍照开户人的身份证，然后发给我们，我们就可以通过这套系统操作，为客户办理卡。证人王某1辨认出李千成。7.证人贺某的证言：我向QQ号16×××88（陈虹虹的QQ号码）用700元购买了信息读写软件，装在我中国联通上意通讯专营店的笔记本电脑。证人贺某签认其电脑所装有信息读写软件，以及与QQ16×××88的购买安装的聊天记录。8.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是中国电信的正规渠道商。我收到过宣传广告为“身份证阅读器软件，招商热线130××××3666，QQ16×××88”（电话号码是李千成的、QQ号是陈虹虹使用安装的QQ号），以1200元购买这个信息读写软件，可以绕开中国电信下发一台二代身份证读取器，帮客户不提供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开上网卡，我从2015年下半年至今估计有开了几百张卡。9.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中国移动的正规渠道商。我2016年7月1日以1200元“向李千成［全能支付］”（微信号：×××)购买一套信息读写软件。装了该软件后，不需要身份证验证系统验证，只需要上传一个客户的真实身份信息，不需要本人到场。我用安装的信息读写软件绕过了身份证验证系统验证。10.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为了赚取联通的佣金和帮人公众号投票开黑卡，向李千成购买了“信息读写器”软件并使用来开黑卡，开了160张左右的黑卡。11.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代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公司的电话卡开卡业务。我在2015年12月，我向“信息读写客服”（QQ号16×××88），支付700元购买了“信息读写器”软件。该软件可以绕开电话卡实名登记，在客户忘记带身份证或者身份证信息被列入黑名单无法开卡等情况，我会用该非正常程序帮客户开卡。12.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在广州市海珠区经营通讯店办理电话卡业务。我向李千成购买“信息读写器”软件。通过该软件办理没有身份证开电话卡黑卡，可以绕过运营商实名登记系统。我在2015年12月开始使用该软件共开200张左右黑卡。1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李中元的公司销售“信息读写器”，之后公司会通过QQ远程为客户安装该软件，客户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公司。我在网络上销售一种破解身份证阅读的软件，它能代替身份证阅读器，读取身份证上面的资料，从而实名开卡，那些卡是手机SIM卡，包括移动、联通和电信三个网络手机的SIM卡。我一共销售了约100套左右，每套销售价格从600-1800元不等，每套获利30%，一共得利30000元。买家通过我使用的iPhone6S的手机支付宝转账，我又通过支付宝把钱汇给李中元。一开始是以发工资的形式，后来再安装一个就截图给李中元，返还给李中元70%。李中元是通过QQ发给我们几个员工安装包的，技术支持都是他。证人陈某2辨认出李中元。14.证人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份，李中元叫我帮他推广一个不用身份证就可以开卡的软件。这个软件我每套卖1200元，我从中提成30%，从去年8月份至今，我大概介绍卖出了15套，共获利18000元，我总共提成3780元。李中元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我钱的。买家都是那些通讯运营商，移动、联通和电信都有。我没有帮忙安装，我只负责介绍买家给李中元，之后的工作都是李中元来完成的。证人蒙某1辨认出李中元。15.证人黄某1、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们入职李中元的公司卖信息读写软件，可以在软件输入身份资料开手机卡，移动、电信、联通都可以用。卖软件的钱，七成给李中元，她们收三成。李中元给每一个销售员都提供了远程安装软件的账号密码。证人黄某1、梁某1辨认出李中元。16.证人翁某、魏某、林某2、谢某、欧某、江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老板是李千成，公司业务是安装“商家版口碑支付宝”。李千成还在隔壁房成立了成域网公司做电话卡业务。魏某曾用其哥身份证电子照片在成域网公司开过一张联通电话卡。17.证人叶某、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在广州半夏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4月，公司老板购买并在公司电脑上安装了“信息读写器”软件，他们用“信息读写器”填写客户资料，再打开中国电信官方登记系统就会自动生成登记界面，确认后就实名登记成功，该上网卡就可以用了。18.证人周某、袁某、李某、刘某、陈某3、黄某2、张某2、曾某、苏某、申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购买并在其档口使用“信息读写器”软件办手机卡，客户提供身份资料就能开通电话卡，无需身份证原件。19.证人邓某、张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向李千成（微信昵称“李千成[全能支付]”。微信号：×××）购买了信息读写软件，在其档口帮客户开联通电话卡，客户自报身份证信息就能开通。（四）电子数据支付宝提供的光盘，证实涉案人员使用支付宝的记录。（五）鉴定意见1.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1）“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读取到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CVR-100U”设备上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2）“信息读写器”程序可以修改读取到的居民身份证信息；（3）“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修改“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信息的来源（也即来源从“CVR-100U”设备修改为“信息读写器”程序）的功能；（4）“信息读写器”程序具有干扰“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也即“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为“信息读写器”程序中的相关信息）等。2.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穗公网勘[2016]1109号光盘的《屏幕截图》文件夹内含有“用户”、“价格”、“自收”信息的图片104张，剔除重复项及黄色荧光标注项后，104张图片记录的“用户”销售数量合计1070个，“用户”人数合计1054人，“价格”合计1157371元，“自收”合计605528元。（2）李千成使用的业务员账号的软件销售人数228人，软件销售数量231个，“价格”金额合计278150元，“自收”金额合计1350元。（3）李中元使用的业务员账号的软件销售人数96人，软件销售数量100个，“价格”金额合计109101元，“自收”金额合计121908元。（4）陈虹虹使用的业务员账号的软件销售人数6人，软件销售数量6个，“价格”金额合计9800元，“自收”金额合计0元。（5）邓剑豪使用的业务员账号的软件销售人数25人，软件销售数量25个，“价格”金额合计31800元，“自收”金额合计34200元。（6）伍世能使用的业务员账号的软件销售人数77人，软件销售数量85个，“价格”金额合计90100元，“自收”金额合计108600元。（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中元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我是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负责人。公司业务是网站开发。地址在佛山市高明大道东盈远山野中心4A11档，有三名员工，分别是技术员罗某前，业务员邓剑豪和伍世能，我妻子温燕华偶尔来帮忙。2015年我在帮堂弟李千成的广州成域云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开发网站及技术支持的过程中，通过远程维护一客户的电脑时，发现该电脑中有一个达能净化的软件，该软件其中一个功能就是信息读写（代理店为客户开通电话卡时，只需手工客户身份信息系统能读出软件上的资料，从而不需要身份证原件就能开通电话卡）。我就窃取了该软件并在李千成的公司内部使用。2015年6月份，李千成的公司客户需求同样的功能，我就将该信息改写功能进行二次开发，删除了多余的功能，增加了EXCEL导入功能及软件网络注册授权功能，从而满足客户的使用。该软件是需要注册认证授权的，认证的网站域名是www.duxie8.com，该域名在境外注册的，网站内容是存放阿里云的香港服务器，我通过C#编程语言对原来的信息读写程序进行外观上包装和用户注册增强，增加了可以识别电脑硬件唯一性的算法，增加了批量的导入EXCEL功能。正常的实名登记销售手机卡的流程是安装好运营商指定的身份证读卡器硬件和驱动程序，并登陆运营商的实名认证网站，下载安装对应型号的浏览器插件，然后将买手机的用户的身份证放在读卡器上面的读卡区，然后再网页页面中点击读取身份证的按钮，即可自动将身份证数据读取到网页表单中，该过程中不能修改身份证数据。我的信息读写软件可替换浏览器读取读卡器数据的插件，当浏览器读取身份证读卡器数据实际得到的信息是信息读写软件随意修改后的数据，从而实现实名登记认证的功能。该软件可以自己随意修改客户的信息资料的。我在2015年9月份才开始在佛山高明的公司卖，我请业务员邓剑豪、伍世能在QQ群发一些出售“信息读写软件”的广告，谈好要购买的，客户交钱后就给客户远程安装。一般我要求他们开价每套1500元，最低可以优惠到1000元，然后我给业务员每套300元的提成，同时我自己也负责销售。2016年6月份我妻子温燕华才来帮忙，她并不是固定上班的，她对远程安装不是很熟悉，一般由她卖出去的都由我安装，她没有提成。2015年9月开始我还在QQ群里招了一些代理商，以每套4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钱给代理商，然后由代理商自己找客户，代理商卖多少钱我就不理了。佛山公司总共卖出去大约500套，因为每套的价钱都是非常灵活，我也没专门去做账，所以不能提供具体的销售额，我大概算了一下，佛山公司销售这套软件的收入30万元。业务员邓剑豪他大概销售了20多套，好像拿了6000多元的销售提成，伍世能大概销售了40多套，拿了12000多元的销售提成。我公司原来还请了陈某2、梁某1、黄某1三人做销售，做了4个月，后因其他原因我便遣散了他们，但他们仍然可以继续卖这个软件，我返还售价30％作为提成给她们。蒙某1，是我的朋友，平时也有帮我销售软件。包括李千成卖出去的，还有一些送的、测试的。共卖出去1400多套。我通过QQ远程控制安装和售后服务的，通过支付宝收款的，绑定我本人名下工商银行6222022013006915483、农业银行9559980091344506919、中国邮政储蓄卡62×××79。2015年6月李千成对我提出要将该软件拿出去市场卖，叫我再修改一下，并要求我加一些限制。于是我就按他的要求，将该软件加了界面和绑定电脑的授权功能。这样就把防止别人买了我们的软件后可以到处使用。然后就由李千成开始到网上销售，开始的时候以每套500元卖的，我们说好卖了之后所得的钱我两个人平分的。2015年6月到2016年3月份，我们结账，他就给了我8万元，说是这段时间卖这套软件的分给我的利润。所以我总共因卖这套信息读写软件的所得应该是38万元。我公司的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会自动记录下对应的销售记录。后台管理系统的销售记录中有“ID”“价格”“实收”“自收”“时间”“首装”“到期日期”“业务员”“最近”等功能栏，其中“ID”是顺序排序，“价格”是这套软件销售时所开的价钱，“实收”是客户支付的价格，“自收”是我支付了业务员的提成或者其他介绍人的提成后自己最终收取的价钱，“时间”是销售这套软件的时间，“首装”是第一次安装这软件的时间，“到期日期”是这套软件的维护日期，“业务员”是这套软件的销售人员或者介绍人员，“最近”是这个软件最近操作的时间，“价格”上会有1或者0这样的数字显示就是说这个日期所卖的这套软件要不就是没有付款，要不就是需要重新授权。在“实收”，“自收”栏上显示的数字为0，就是说这个日期所卖的这套软件要不就是没有付款，要不就是需要重新维护或者授权。在“业务员”一栏中，有些是写着（琴代理）、（仪代理）、（云代理），就是说这套软件是梁某1，陈某2，黄某1她们发展的下一级代理销售的，但这套软件的销售提成是归公司的，不算他本人销售的记录。“价格”显示有个数字像1500，但其他的“实收”，“自收”是0，这个就是当时对方没有给钱。公安机关给我一份蒙某1手机上的支付宝和微信上的转账截图，经我辨认有26张截图，共27套软件是蒙某1帮销售，我转账给他的转账记录，我均已经签名确认。我本人没有使用该软件开通非真实信息的电话卡。我不知道该软件买家使用软件后的开卡情况。我知道不使用实名开卡的人有的用于诈骗。有的是省话费，因为有的人贪图开卡有送话费，他们使用完送的话费后再开一张新卡。我是开发后才知道可能会有人使用不实名电话卡诈骗的，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知道后我没有停止销售软件，但正在尝试修复漏洞。因为我认为大部分的代理商还是按国家规定帮客户开卡的。我认为我开发并销售软件这是合法的，代理商是否按工信部的要求实名开卡，责任在代理商，不在我。被告人李中元辨认出伍世能、罗某前、邓剑豪、温燕华。2.被告人李千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成域网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母亲李连爱，股东是我和李中元，实际负责人是我，公司业务是联通电话号码开户，2014年5月成立，地址在海珠区艺影街7号C区B座1007。我在2016年1月还开了一间公司叫广州全能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本人，做POS机支付业务。成域网公司是联通公司授权的代理商从事开户业务的，我们通常是通过业务员到外面卖手机的档口去拉业务，然后档口将需要开户的客户的身份信息发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就帮忙办理开户，2015年5月份前还没有开始开户实名制的时侯我们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到了2015年5月之后国家实行了实名制登记，客户如果要开户的话要本人持身份证到有资质的网点办理，这个政策出来之后我们公司的业务量骤降，我们为了维持生计我们公司的股东李中元从网上购买了一套软件，可以不用开户本人拿身份证到网点去刷身份证，只要提供身份证的正面、背面照片以及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就能开户，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公司也派业务员去各个卖手机的档口跑业务，各手机档口有客户需要买卡的话只要把以上的信息传过来我们公司，然后由我们公司的黄富华负责录入那套软件系统，帮客户办理开户，这样客户就不用本人拿身份证到我公司刷身份证开户了。信息读写器软件的具体操作流程是这样的：各手机店把需要开户的人员身份信息传给我们后，我们就打开这套软件，这时候会出现一个信息读写的界面，我们就把手机店提供的身份信息填写进去，填写完毕后我们就用联通授权给我的账户和密码打开联通的网页，然后点击读取身份证信息，信息软件就会把之前填写好的身份证信息自动导入，然后再进行开户就行了，这样就不用拿身份证在读卡器上读取身份证的信息了。软件本身没有识别功能的，依赖运营商系统识别。我们以为只要运营商那边的系统可以通过就行了。到了2015年8月份，成域网开户的业务交给黄富华和陈虹虹打理，后来有同行也需要这种软件，我就把这套软件卖给同行使用，由陈虹虹用我的工号密码帮需要同行安装，并收取一定的安装使用费。如果有其他同行联系我的话我就叫同行去找陈虹虹，陈虹虹安装好后就会和我汇报。我用来授权的工号是130××××3666，密码我记不起来了，具体的要问陈虹虹。我不知道这套软件卖了多少钱。我是以500至900元之间不等卖给同行的。我们跟同行说是使用一年，如果用不了的话就按月退款。我不记得我卖给了多少个同行了。我有代理商帮忙卖该软件，其中东莞代理商吴某2、深圳代理商汤某，中山代理商王某1，代理商向我们交每套500-900元不等的费用后赚取差价。我和李中元是平分卖软件的收入。我从中获利应该有十几万吧，全部给我花完了。我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收款的，微信号名称是“李千成（全能支付）”，支付宝账号是156×××＠ｑｑ.ｃｏｍ，都绑定了我本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99账户。从2015年7月到2016年4月，大概一个月销售金额为2万元左右，因此我公司获利十几万。因软件归李中元所有，由于李中元为我公司股东缘故，所以代理成本有优惠，把收取的费用分一半给他，公司代理该软件的价格为“250-450”。销售所得的钱都被公司花了。主要用于公司运行期间的员工工资发放，公司租金等费用开支。被告人李千成辨认出姜某、林某2、欧某、魏某、翁某、陈虹虹、江某、谭某1、谢某。3.被告人温燕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2016年6月进入鹏飞公司工作。我们公司一共五个人，老板李中元，我、网络销售员邓剑豪与伍世能、技术员罗某前。我在公司主要负责销售一个叫“信息读写软件”。罗某前负责公司的正常系统的开发维护，我、邓剑豪和伍世能就负责在网上卖这些信息读写软件，我丈夫李中元负责管理公司，安装“信息读写软件”。我和邓剑豪、伍世能三个人就平时在QQ上面用文字通知说“出售实名软件”，有需要的客户就找我们聊天，然后我就把有意愿的客户名单告诉我丈夫，由他将“信息读写系统”安装到客户电脑进行测试，测试成功后客户想购买的话就直接打款到我丈夫李中元的支付宝。推销软件的时候我们会告诉客户，我们这里有一个软件可以开卡的时候不需要身份证原件，只需要有运营商的工号，一份真实的身份证资料（是不是本人都可以），我们就将你给的资料录入系统，就可以开卡成功的了。我们开价是1500元一套，如果减价最低1200元一套。对于销售这个软件我老公没有什么规定，我平时就帮公司推销这个软件，客户购买成功后。我们会给他一年的试用期，期限到期后如果他还想用的话，那就重新购买。我推销出去的测试的软件是五六套，每套说的价格是1200元，但最后客户测试完后都没有购买。被告人温燕华辨认出伍世能、李中元、罗某前、邓剑豪。4.被告人伍世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我在2016年1月入职鹏飞公司做销售员，销售信息读写器破解软件。公司老板是李中元。信息读写破解软件主要是为了绕开三大电信公司的实名登记验证系统，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开卡，销售商就可以通过这套软件进行销售不需要实名的电话卡，从中获利。这个软件是老板自己开发的，我们销售出去的软件客户是不能二次出售的。这个软件是按年收费的，一般都是1200-1500元一年不等。客户电脑有时重装系统或者中毒的时候我们会帮他们重新安装和维修的。客户基本上是谁负责销售的客户就找谁，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找老板李中元帮忙。该软件的客户是全国各地的三大电信运营商的代理商。我入职前李中元已经开始销售这个软件软件。我入职之后每个月平均销售十几套信息读写破解软件，一共60至70套。交易完付款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李中元。我在销售完软件之后是根据销售额来提成的，一般提成在10%至25%左右。老板都是在月底三十号的时候支付宝支付给我。到现在除了每月的底薪外，我总共拿了两万元的提成。被告人伍世能辨认出李中元、罗某前、邓剑豪、温燕华。5.被告人邓剑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2016年1月份入职鹏飞公司做销售员，销售读写器破解软件。进来时是老板娘温燕华面试我，当时她对我说我来岗位就是和伍世能一样为他们公司销售一个叫“信息读写”的软件，还教我如何在各QQ群找客户。她当时对我的待遇是每个月底薪1500元加销售提成，根据销售额来提成，一般提成是在10%至20%左右，如果销售额在10000元以内的提成就是10%，10000至20000元销售额的提成就是20%，再以上就是25%。温燕华和李中元教我们到各个关于通信类的QQ群去发广告，广告内容就是出售免身份证阅读软件、读写软件，然后留下我们的QQ号码或者李中元的一个专门联系销售这套软件的一个手机号码。在2016年4月份后，李中元觉得电话太多，就叫我们留下我们的电话联系。我们会告诉客户，因为现在三大运营商在开卡的时候需要身份证才能去读开卡，用我们的软件的话是不需要身份证去读，只需要按照他们的资料填写就可以了。该软件每套1500元一年，如果需要继续使用可以到期在续约，续约也是每年1500元。有些会讲价，在客户认为可以后通过远程安装，试用没有问题之后客户通过支付宝付钱到老板的支付宝。月底李中元再根据我们的销售情况发放工资，我们的工资都是通过支付宝给我们的。我共销售约30套。被告人邓剑豪辨认出伍世能、李中元、罗某前、温燕华。6.被告人陈虹虹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我在成域网公司工作，办公地点在广州市海珠区丽影广场C区B座1007房，公司法人是李连爱，实际控制人是李千成，营业范围是通讯和移动支付。信息读写软件是李中元开发的，李千成从李中元处获得，并在成域网公司销售。买家购买这个软件是为了开通联通的手机号码。因为我们公司提供的软件很方便，即使是客户没有带自己的身份证也可以开通，只要他有任何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或者通讯公司提供的一张身份证输入软件就可以不进行实名登记而取得联通的手机号码，所以买家不通过正规的渠道开通手机卡，而通过我们公司的软件来开通。我们是通过电脑远程控制帮客户安装软件和售后维护。安装和售后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操作。我们公司有向通讯公司出售“信息读写”软件，主要是那些有手机卡开通的业务的公司，每个软件每年售价1500元。公司除了自己销售之外还通过两个代理商销售，东莞代理商汤某，深圳代理商吴某2。我通过QQ16×××88（昵称“信息读写客服”）远程安装和维护。我的QQ有买家的联系方式。我们公司的大部分软件是李千成和两个代理商卖出去的，员工偶尔卖一两套，每套提成一两百元，其他钱是老板李千成和技术部的分成，具体怎么分我也不清楚。我卖出过五套这个软件，每套提成150元，共750元。我有在电脑上记录数据，我们公司一共出售了一千多套这个软件，加上代理商销售的一共3千多套，一共获利大概100多万元。被告人陈虹虹辨认出李千成、姜某、林某2、欧某、魏某、翁某、江某、谭某1、谢某。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一）未经验核二代身份证为用户办理电信业务入网手续的行为违反了国家规定。2012年12月28日公布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办理网站接入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服务，应当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2013年9月1日起施行的工业和信息化部令（第25号）《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六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入网手续时，应当要求用户出示有效证件、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应当予以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2014修订）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虚假、冒用的身份证件办理入网手续并使用移动电话。上述规定明确电信业务经营者应要求用户出示有效证件，验核证实身份。涉案电信业务代理商未尽到上述义务，违反了国家规定。（二）电信运营商的实名制登记系统为刑法所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机信息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涉案电信运营商的实名制登记系统通过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读取用户的二代身份证原件载有的真实信息，以此验核用户身份。该系统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属于刑法所保护的对象。（三）使用涉案“信息读写器”程序绕开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的行为属“破坏”行为而非仅仅是“非法控制”行为。所谓“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是在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后，并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或者数据，而是通过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特定操作的行为。但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根据涉案程序的销售人员、买家所述，买家（电信业务代理商）在电信运营商要求实名开卡后，为了满足业务需求，购买该程序用于为无法提供身份证原件的用户开卡，使用该软件可以取代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人工输入身份信息开卡，从而绕过实名制登记系统。前述供述、证言与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信息读写器”程序可以修改“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信息的来源的功能，具有干扰“实名制登记系统”读取的居民身份证信息的功能。实名制登记系统的核心功能为读取用户二代身份证原件，验核用户真实身份，而涉案程序就是使得该核心功能形同虚设，实名制登记系统也就不能正常运行。因此使用“信息读写器”程序干扰实名制登记系统为用户开卡，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四）被告单位、被告人明知他人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而为其提供用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程序、工具，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惩处。被告人李中元庭审时辩称对购买软件的客户绕过实名制登记系统的行为不知情，其仅因电信运营商提供的二代身份证阅读器具工作不稳定而提供涉案程序供电信业务代理商使用，但涉案人员所述无法印证其辩解，涉案人员的指认及缴获的使用“教程”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他人使用涉案程序破坏电信运营商实名制登记系统而为其提供。综上，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惩处。公诉机关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及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的相关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共同犯罪地位作用及罪责承担问题。经查：在被告单位鹏飞公司与成域网公司的共同犯罪中，鹏飞公司负责涉案程序开发、管理、销售工作，是主犯，应为全案负责；成域网公司作为涉案程序的分销商，主要负责涉案程序的分销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对所分销部分负责。根据被告人李千成、陈虹虹的供述、证人姜某等成域网员工的证言，以及缴获的销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成域网公司主要有两类销售人员：李千成、陈虹虹、姜某、黄富华、莫某等工作人员，以及汤某、吴某2等代理人员。结合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鹏飞公司向1054人销售1070套涉案程序，其中成域网公司向534人销售538套涉案程序。在鹏飞公司的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李中元作为鹏飞公司的负责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负责销售涉案程序，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处理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的银行存款的意见，现无证据证实上述银行存款属于两名被告人出售涉案程序的犯罪所得，故本院不作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李中元及其辩护人所提鹏飞公司、成域网公司出售涉案程序的数额应独立计算的意见，本院采纳部分合理意见，但不影响鹏飞公司对全案负责的罪责承担。被告人李千成的辩护人所提成域网公司犯罪数额单独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作用、地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鹏飞公司、成域网公司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而提供用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程序、工具，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分别作为鹏飞公司、成域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作为鹏飞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虹虹作为成域网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单位鹏飞公司、被告人李中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成域网公司、被告人李中元、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中元、李千成分别作为鹏飞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其他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温燕华、伍世能、邓剑豪、陈虹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温燕华的辩护人所提对温燕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鹏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广州成域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中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至2022年1月18日止）。四、被告人李千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五、被告人温燕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伍世能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邓剑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陈虹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缴获的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电脑、硬盘、无线网卡等物品一批，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何 冰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区倩慧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