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曾用名罗林，绰号罗鸡），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子石，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强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川1303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及其辩护人王子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罗强得知妻弟易某1在高某区河东街“多姿理发店”被蒋某1等人殴打后，便与妻子易某2等人赶到理发店找蒋某1理论。因双方发生争论，罗强遂打电话给冯某2、程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龙某驾驶冯某2的轿车搭载冯某2，程某、宋某2（另案处理）也分别驾车先后赶到现场与罗强汇合。随后，龙某、程某等驾车搭载冯某2与罗强等人在高某区综合市场附近找到蒋某1等人，罗强继续找蒋某1理论。在理论过程中矛盾激化，罗强与蒋某1相约随即到高某区下中坝斗殴，并互留电话。接着，龙某、程某、宋某2、张某等人分别驾车搭乘冯某2、罗强等人到下中坝寻找蒋某1等人。期间，李戚应罗强之邀也赶到下中坝与其汇合。因蒋某1等人失约，罗强便安排下午到场的人员到附近的“朋友圈”火锅店吃饭。冯某2、程某、龙某有事离开。饭后，罗强仍想继续找蒋某1等人，便打电话给程某让其开车过来接人。程某驾车到“朋友圈”火锅店接人后，又与罗强等人驾车到高某三岔路附近找到冯某2、龙某。之后，龙某、程某等多人驾驶轿车搭乘罗强、冯某2、李戚及准备参与斗殴的其他人员继续到下中坝寻找蒋某1等人。在下中坝的高速公路桥下，罗强安排分发砍刀，罗强、冯某2、李戚等人均分得砍刀。龙某、程某等人对所驾车辆的号牌用毛巾等遮挡。随后，龙某驾驶车辆在前，程某驾驶车辆其次，其他车辆随后，继续在下中坝寻找蒋某1等人。当行驶至红绿灯口附近时，有人看到蒋某1等人，程某、龙某等驾驶人员驾车追上被害人并停车等候，罗强、宋某2等车上人员遂下车持刀追砍蒋某1及与其一起的被害人李某、冯某1等人，冯某2、李戚也持刀追撵，造成李某、冯某1受伤。经鉴定：冯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损伤属重伤二级。原判同时查明，事发后，李某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去医疗费76112.67元、门诊费577.51元。2017年7月6日，经南充鼎正司法所鉴定：1、李某左手食指完全缺失、左手中、环指显著屈曲畸形，伸指功能完全丧失之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达30%之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护理期90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费90天为1800元，务工期为120天。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判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罗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重伤），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人罗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2、龙某、程某、李戚等人共同侵权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强犯故意伤害罪（重伤），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罗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2、龙某、程某、李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4370.18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重伤他人的故意；2.对被害人损伤程度为重伤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故二审申请重新鉴定；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非上诉人无事生非；4.被害人邀约了一部分人参与斗殴，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5.上诉人对被害人的赔偿已经超出被害人应当取得的赔偿数额，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6.上诉人具有自首的情节。二审审理过程中，经罗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情况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受理后，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了法大[2018]医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依据现有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李某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手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体表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右侧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经二审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其中一处伤由重伤改变为轻伤，从这个方面可以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谅解书及收条，证实上诉人罗强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的谅解。出庭检察员对鉴定意见及出示的谅解书、收条没有异议，请合议庭依法认定；二审重新鉴定的意见书表明被害人其中一处伤由重伤改变为轻伤，但并没有改变被害人人身损伤程度最终为重伤的结论。罗强积极组织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已经充分考虑罗强有自首的情节。因此除了赔偿、取得谅解及被害人其中一处伤由重伤改变为轻伤的意见成立外，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同时查明，上诉人罗强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并质证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话通话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医疗费、鉴定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罗强的供述、同案人冯某2，龙某，程某，李戚的供述、被害人冯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蒋某1，易某1，易小勤，张鹏，何建萍，蒋博，蒋某2的证言、谅解书及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重伤），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又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涉及的民事部分在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且已经实际履行，本院对民事部分不再评判。罗强在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重伤他人的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强邀请冯某2、程某等人参与斗殴，且多次和冯某2等人一起寻找蒋某1，罗强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明白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对方人员伤亡的可能积极参与斗殴反映出其主观上追求伤害他人的结果，最终也造成了对方人员一重伤一轻伤的后果。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被害人损伤程度为重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二审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其中一处伤由重伤改变为轻伤，从这个方面可以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法大[2018]医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某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手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体表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右侧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对本案所涉鉴定的资质，控辩双方对此鉴定意见书也均无异议，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被害人李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鉴于李某的左手功能障碍损伤程度由重伤一级重新认定为轻伤二级，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非上诉人无事生非”、“被害人参与聚众斗殴，因此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得知妻弟与他人发生矛盾后，邀约冯某2等人多次寻找蒋某1并进行斗殴，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李某是受蒋某1邀约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员。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罗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的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故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二审期间出现影响量刑的新证据，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7)川1303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罗强犯故意伤害罪（重伤），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泽民审判员  陈 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人民法院除应当审查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定量刑情节外，还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审查以下影响量刑的情节：（二）被害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是否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及责任大小；（四）被告人平时表现，有无悔罪态度；（六）被告人是否取得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谅解；（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