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6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和县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历阳镇文昌南路**。法定代表人颜必龙，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家祥，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春阳，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府后路**/div>法定代表人董希彬，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德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传波，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盈守军，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巢湖市和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范海华，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和县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县三建公司）因与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烟台人社局）、盈守军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和县三建公司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鲁061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行政争议形成如下：2013年11月16日17时，原审第三人盈守军在烟台市牟平区滨海东路与通海路路口步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7年1月9日，被上诉人烟台人社局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7]04-0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原审第三人盈守军于2013年11月1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决定认定为工伤。上诉人和县三建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和县三建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腾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承包了该公司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滨海东路北的“烟台葡醍海湾小区A1交房二组团叠院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和县三建公司承接该项目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盈守军进入该项目施工地点工作，工作期间，和县三建公司未为盈守军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1月16日17时许，盈守军步行至烟台市牟平区滨海东路与通海路路口时，被案外人曲志红驾驶机动车撞倒，盈守军受伤，被送至烟台市牟平整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腓骨粉碎骨折。本次事故经烟台市牟平区交警大队第16号认定书认定盈守军负次要责任。其后盈守军以要求确认与金龙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第5459号裁决书，驳回了盈守军的申请请求。盈守军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7月7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和县三建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述称“盈守军于2013年10月20日入职我公司，双方系劳动关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依法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061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盈守军的诉讼请求。盈守军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1006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盈守军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0089号裁定书，驳回了盈守军的再审申请。盈守军仍不服，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检察督察。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依法作出京一分检民监［2015］1181000031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盈守军的监督申请。2016年6月20日，盈守军又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牟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金龙腾公司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第307号决定书，决定对盈守军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2016年11月28日，盈守军向烟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烟台人社局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后，于当日向和县三建公司邮寄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和县三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烟台人社局提交对本次工伤认定的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烟台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了002号决定书，对盈守军于2013年11月1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并分别送达给和县三建公司和盈守军。和县三建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烟台人社局是否具有对盈守军受伤害的性质作出认定的行政职权；二是烟台人社局对盈守军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准确。关于烟台人社局是否具有对盈守军受伤害的性质作出认定的行政职权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以下简称人社部《意见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受××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盈守军在和县三建公司位于烟台市牟平区的项目工程施工地点工作，盈守军在发生事故受到伤害时与和县三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和县三建公司并未为盈守军缴纳社会保险，依据前述规定，烟台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依法主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的行政机关，具有对本案中的职工伤亡性质作出认定的行政职权。关于烟台人社局对盈守军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准确。一是关于对本案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方面的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社部《意见（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延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四）当事人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最高法院工伤保险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虽然盈守军在行政程序中向烟台人社局提交的牟平仲裁委第307号决定书系复印件，但该文书明确载有制作机关和具体的文号。针对和县三建公司提出的该决定书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将该证据与仲裁案件卷宗档案进行了核对，经核实，盈守军提交的牟平仲裁委第307号决定书与卷宗档案存档的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盈守军于2013年11月16日受到事故伤害，其于2014年起因与金龙腾公司、和县三建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先后在北京和烟台市牟平区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及申请检察监督等相关程序均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依据前述条款规定，盈守军因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扣除上述仲裁、诉讼及申请检察监督的时间，至盈守军于2016年11月28日向烟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并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一年的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烟台人社局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盈守军的申请，并向和县三建公司邮寄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烟台人社局经调查，于2017年1月9日作出002号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亦符合工伤认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二是关于对本案烟台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依据方面的审查。和县三建公司和盈守军均认可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烟台人社局受理盈守军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向和县三建公司送达的《限期举证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和县三建公司盈守军于2016年11月28日以其于2013年11月16日在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为由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和县三建公司30日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和县三建公司主张，其单位下班时间为17时，单位对员工安排有宿舍，上下班由单位班车统一接送，盈守军擅离工作岗位在非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应认定工伤。本案中，和县三建公司对盈守军于2013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烟台市牟平区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了盈守军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时间和责任。从和县三建公司提交的路线示意图能够看出，和县三建公司的项目工程施工地点居北，单位宿舍居东，事故发生地点处于两点之间的路线，事故发生地点是盈守军下班回家的合理路线。和县三建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当日盈守军擅离工作岗位的主张，恰好证明了盈守军当日在岗上班的事实。和县三建公司主张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表述事发时盈守军的行走方向是由南向北行走，而从工地到宿舍的方向应当是由北向南，从盈守军的行走方向上看，不符合下班从工地到宿舍的行走方向，盈守军不属于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盈守军则主张该问题属于交警队出警民警现场将行走方向记载错误。和县三建公司未能提交事故发生时盈守军不是在下班返回宿舍途中的有效证据。烟台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行走方向的调查虽然存在瑕疵，但在和县三建公司主张非下班途中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烟台人社局依据相关规定作出盈守军属于下班途中的认定并无不当。和县三建公司又主张盈守军未到下班时间提前离岗，未在指定时间和指定地点等候班车，但即使盈守军早退下班，未按和县三建公司指定的时间、地、地点候车也属于违反和县三建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行为，否定不了盈守军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并且烟台人社局认定盈守军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有盈守军及其工友盈冬生等人的证言和调查笔录、公安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盈守军的诊治病历佐证。综合以上证据材料，烟台人社局认定盈守军为工伤，事实依据充分。3.关于对本案烟台人社局适用法律方面的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人社部《意见（二）》第六条规定：“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盈守军系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事故伤害，符合上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和人社部《意见（二）》第六条的规定，并且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应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烟台人社局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和县三建公司起诉要求撤销烟台人社局作出的002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法院工伤保险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安徽省和县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县三建公司提起上诉，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原工伤认定决定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认定盈守军向烟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盈守军在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案外人金龙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庭审中就认可与和县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案外人金龙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10062号判决书，盈守军与和县三建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巳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盈守军应该自2014年12月5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既盈守军申请认定工伤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4日。在劳动关系已经依法确定的情况下，盈守军继续进行申诉和申请检察监督以及又在烟台市牟平区提起的仲裁申请，应不属于《最高法院工伤保险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情形。盈守军因自身原因耽误工伤认定申请期限，不应扣除。二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烟台人社局“认定第三人为工伤，事实依据充分”属认定事实错误。盈守军发生交通事故不在下班时间亦不在合理路线，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和县三建公司职工下班时间为17时，盈守军擅自提前离岗，在无故逗留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不在下班回宿舍的合理时间内。和县三建公司公司员工宿舍地点位于牟平区宁海镇北系山村，从施工地点出发前往单位宿舍，正常路线应当是由北向南到达滨海东路与海通路交叉口左转向东，而盈守军发生事故时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记载的盈过军行走方向是由南向北，盈守军在交通事故一案中也表述为由南向北行走，故不属于合理的路线。原审已经认定烟台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行走方向的调查存在瑕疵”，既已确定盈守军发生交通事故时行走路线不是合理路线，继而再作出工伤认定“事实依据充分”的认定显然错误。三是原审法院核实“牟平仲裁委第307号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烟台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诉讼中烟台人社局提交的牟平仲裁委决定书为复印件，盈守军也未能提交原件。烟台人社局依据未经核实的证据复印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庭后核实牟平区仲裁委决定书的真实性，试图证明烟台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合法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关于“人民法院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的规定，原审法院所核实证据亦未经和县三建公司质证，剥夺了和县三建公司的诉讼权利。烟台人社局答辩称，一是盈守军自2013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确认劳动关系即在北京申请仲裁和提起民事诉讼及检察监督申请，在均被驳回诉求后，又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该仲裁委于2016年6月30日决定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后又于2016年11月28日向答辩人提出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人社部《意见（二）》第八条第四项、《最高法院工伤保险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裁定，盈守军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并未超出法定的申请期限。二是盈守军于2013年11月16日17时许下班回宿舍途中行至滨海东路与通海路路口东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牟平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对盈守军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盈守军是否擅自提前离岗，仅涉及是否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不影响其工伤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工程施工地与单位宿舍之间的合理路线，和县三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盈守军当时并非是在下班途中，对和县三建公司并非合理下班路线的主张不应支持。三是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盈守军提交的各类法律文书答辩人只留存了复印件，本案原审过程中答辩人已按规定提交了上述证据。盈守军在原审庭审时未能当庭提交牟平区仲裁委的决定书原件并非答辩人未收集和提交该证据，答辩人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盈守军述称，在原审中其和烟台人社局均提交了牟平区仲裁委决定书的复印件，上面加盖了仲裁委的公章且有明确的案号，故原审法院主动调查系核实行为，并非试图证明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且自己在原审判决前提交了原件供原审法院核实。自己在北京的仲裁及诉讼被驳回诉求后是听律师指点需要到事发地仲裁或起诉。关于事故发生时的行走方向问题应该是交警部门把方向弄错了，自己被撞伤的是右腿，只有从北向南行走才会被由西向东行驶的肇事车辆撞伤右腿。和县三建公司不仅没有给自己交纳各类保险而且至今仍欠部分工资未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和县三建公司上诉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盈守军向烟台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出法定的申请期限；二是盈守军事发时是否是下班时间并行走在合理路线上；三是原审法院在烟台人社局及盈守军庭审中未提交牟平仲裁委决定书原件的情况下主动予以核实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盈守军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出法定时限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防治法规定被诊断、××，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职工发生事故伤害后，所在单位应当在事故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为职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也即事故发生之日起30日职工所在单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是职工所在单位应当承担之法定责任、不可推卸之法定义务。职工所在单位为受伤害职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职工所受伤害最终是否被认定为工伤则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责，与职工所在单位无关。本案中，盈守军在事故发生后即在北京为确认劳动关系开始了仲裁及诉讼程序，且和县三建公司在上述程序中也明确认可事故发生前即与盈守军存在劳动关系，但和县三建公司不仅没有为自己的职工即盈守军依法及时缴纳工伤保险费，且截止本案起诉时亦一直未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为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和县三建公司上述之不作为，直接导致盈守军在事故发生致自己受伤后为及时寻求法律救济而以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在北京对案外人金龙腾公司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不仅于法有据也显属情理之中。盈守军在北京寻求法律救济无果后又在工作地和事发地烟台市牟平区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之仲裁及至向烟台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均属依法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之行为，理应受法律法规规定之保护，盈守军因上述寻求法律救济而被耽误的时间属于不可归责于其自身之原因，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之内。《最高法院工伤保险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人社部《意见（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延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四）当事人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的……”由上可知，盈守军在申请工伤认定之前的仲裁及诉讼行为所耽误的时间符合上述规定之情形，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烟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没有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和县三建公司关于盈守军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烟台人社局对盈守军超过法定期限的工伤认定申请不应受理、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关于盈守军事发时是否是下班时间并行走在合理路线上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可以确认盈守军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17时许；事故发生的地点为烟台市牟平滨海东路与通海路路口，且属于和县三建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地和单位宿舍两点之间的合理路线；事故发生经过为盈守军在和县三建公司单位规定的下班时间之前离开工作岗位步行至该路口时被由西向东行驶的案外人曲志红所驾驶的机动车撞伤右腿；事故的责任认定为盈守军负次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盈守军所受伤害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烟台人社局认定其所受伤害为工伤事实依据充分，法律依据确凿。至于盈守军是否提前擅自离岗及行走方向究竟是从南向北还是从北向南否定不了上述据以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结合肇事车辆的行驶方向和原审第三人右腿被撞伤的事实，和县三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盈守军提前下班离开工作岗位在单位项目工程施工地和单位宿舍之间合理的路线上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这一客观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盈守军所受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所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和县三建公司关于盈守军发生交通事故不在下班时间、不在合理路线、不符合认定工伤情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在烟台人社局及盈守军原审庭审中未提交牟平仲裁委决定书原件的情况下主动予以核实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原审期间，烟台人社局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在法定的举证答辩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所提交的牟平仲裁委的决定书虽然为复印件，但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对该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尽管和县三建公司原审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不意味着该证据就没有证据效力或属于依法应予排除的情形。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根据该证据的性质于庭后将该证据与仲裁卷宗档案进行了核对并经核实无误后予以采信，并未剥夺和县三建公司的质证权利，更不属于人民法院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诉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的情形，虽然经核实后未经和县三建公司再次质证但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烟台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公正地分析判断，且和县三建公司上诉期间也提交了该证据的复印件以佐证其上诉主张。和县三建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庭后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和县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和县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贞增审判员  吴继辉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