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207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大学本科，包头市某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中共党员,捕前住包头市九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21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学，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偶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包头市方达汽贸公司合伙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包头市东河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21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2月11日被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娜，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跃超，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群众，现住址包头市昆都仑区，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21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2月23日被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偶某、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偶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文学出庭为被告人李某1辩护，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闫娜、田跃超出庭为被告人偶某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时任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偶某、被告人刘某以牟利为目的，将挂靠在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却未按时年检的重型自卸车手续销售给他人共计八套，其中，偶某参与销售了四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刘某参与销售了四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 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1、偶某、刘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1已将赃款全额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偶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偶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偶某系初犯，一直表现良好，法律意识淡薄，且积极认罪，主动退还赃款。根据以上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偶某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时任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达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偶某、被告人刘某以牟利为目的，将挂靠在银利达公司却未按时年检的八辆重型自卸货车，通过重新补办车辆行驶证、车辆号牌等车辆手续，再采取朋友介绍和网络扩散的形式宣传出售了八套补办出的车辆手续。其中，偶某参与销售了四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刘某参与销售了四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 另查明，案发后，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依法扣押了车牌号为蒙B***车牌一副及车辆手续，扣押了车牌号为蒙B***、蒙B***、蒙B***、蒙B***、蒙B***、蒙B***、蒙B***七辆车的车辆手续。以及扣押了车牌号蒙B***、蒙B***、蒙B***三辆欧曼牌自卸货车，且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将对以上三辆车做公告报废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三被告人涉嫌犯罪，且三名被告人系被传唤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名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工作记录，证明徐学宏称自己确系银利达公司法人，但是对银利达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并不了解； 4、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出具的七份情况说明，（1）第一份情况说明证明蒙B***、蒙B***、蒙B***三台重型自卸货车将由包头市公安局交管支队特勤大队做公告报废处理。（2）第二份情况说明证明购买车辆手续的八名当事人，因主动退回手续并没有发生后果，对其八人不予处罚。（3）第三份情况说明证明蒙B***、蒙B***购买车辆手续的款项，交给了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其余购买车辆手续的6个人均收到银利达公司的退款，因公司与购买当事人之间未签署退款协议等书面材料，故无书证。（4）第四份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收取的蒙B***、蒙B***车辆手续的钱，并由其妻子交还给包头市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共计1.2万元。（5）第五份情况说明证明李某2的外号叫“李东”。（6）第六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参与销售两套车辆手续即蒙B794**，共计获利2.8万元，其中1.5万元返还给车主周某1，获利的1.3万元退还给特勤大队；7、第七份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包头市银利达公司地处包头市九原区，三被告人犯罪行为实施地在包头市九原区，属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管辖； 5、授权委托书、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包头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证明2016年7月11日银利达公司授权李某1处理公司一切业务，涉案的八辆车经查询所有人确系银利达公司，被告人偶某代表银利达公司去包头市车管所申请补办了八辆车的行驶证及车牌； 6、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证明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情况及股权情况； 7、涉案车辆照片、涉案车辆手续、车架号对比图，证明武某2购买的蒙B***、杨某购买的蒙B***、杜某购买的蒙B***车辆外观及手续和真假车架号对比的情况； 8、包头市银利达物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四辆车的手续每户收取1.2万元、两车手续收取1.1万元，一辆车手续收取4711元，一辆车手续收取5000元； 9、微信交易记录、退赃情况，证明刘某收到武某2托张某1帮其支付的定金2000元，刘某转给偶某2000元。偶某给刘某退还好处费4050元，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为4000元，另外50元为个人欠款； 10、车辆加盟（挂靠）协议总则，买卖二手车协议、购车合同、购车协议，证明武某2将车辆挂靠在银利达公司，牛某从张某2处购买欧曼自卸车一台，后又转手卖给宁某；周某从张军处购买欧曼自卸车一台； 11、工作记录，证明李东购买货车手续只是周某帮忙介绍的，并没有收取好处费；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王某1已将获利的1.3万元退还给特勤大队，偶某将获利的4000元退还给特勤大队，李某1将两辆车车辆手续的钱共计2.4万元退还给特勤大队，刘某将获利的1.2万元退还给特勤大队；证明从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车牌一副、车辆手续7套、收据12本；从武某2处扣押自卸车一台，行驶证一副；从杜某处扣押自卸车一台；从杨某处扣押自卸车一台； 13、证人武某2证言，证明通过朋友张某1与刘某联系，从李某1的银利达公司花2万元购买了自卸货车手续，后来又帮王某联系了刘某购买的自卸车手续； 1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通过与刘某联系，从李某1的包头市银达物流公司花3.3万元购买了自卸车手续，并花费1.2万元办理了保险； 15、证人张某2证言，张某2系银利达公司内勤，证明银利达公司将购买车辆手续的钱退给了购买车辆手续的人，但具体分别退还了多少钱由于没有经过她的手她也不清楚，全部都是由李某1退还的； 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通过武某2得知了刘某，通过刘某购买了的大车车辆手续，共计花了28373元，其中购买车辆手续的钱为2万元，购买保险钱为5737元、购买的保险押金为3000元，后期大车手续出现问题后，李某1退还其1.2万元购买车辆的手续钱及3000元押金，刘某退还了8000元买车辆手续的钱，共计2.3万元，剩余5737元的保险费未退还； 1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某找到李某1，李某1又让其找偶某，从偶某处购买的大车手续，连户钱及保险费共计1.02万元，后来手续有问题找到李某1，退还了1.14万元，李某1补偿了1200元检车钱，还介绍了李东、牛某、李某3三人去李某1处购买了车辆手续，但未从中获利，在发现车辆手续有问题后李某1给他们都退了钱； 1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张某1从李某1处购买了蒙B794**大车手续，共计花费51900元，实际收到退款共计54180元； 19、证人牛某证言，证明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周某，从银利达公司花费2.5万多元买了大车手续，周某从中没有获利，最后从李某1处获得退赔2.6万元； 20、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系在物流院内给别人跑腿挣零钱的人，曾帮李某1与张某2配合退还车主买车辆手续的钱，共计两次，一次2万元左右，一次7万元左右； 2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通过周某介绍从银利达公司花12700元购买蒙B794**大车手续，在还没有拿到车辆手续前，发现有问题，找到银利达公司退还了1.27万元； 2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为杜某、武某2介绍购买大车手续，给武某2介绍时没有收取好处费，后来杜某的车辆手续出现问题后，已将1500元好处费退还周建义；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通过周某介绍从银利达公司处花费2.5万元购买了车辆手续，后来因为手续有问题银利达公司退还了2.6万元，包括赔偿的检车费用。 2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偶某确实让其去车辆生产厂家补过一辆欧曼车的汽车铭牌； 25、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银利达公司确实将8辆挂靠在本公司却无法联系检车的大车手续以不同价格卖给他人，后以购买时不同的价格退还给购买者； 26、被告人偶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与其联系，共向他人出售四辆大车手续，每辆车获利2000元，共计8000元，后退还4000元，剩余4000元交给特勤大队； 2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曾以不同价格卖给他人四辆车的手续，获利2.2万元，后退还给购买人1万元，另外的1.2万元在其手中，后将这1.2万元交给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勤大队； 28、（1）李某1指认笔录，证明从2017年4月开始，银利达公司陆续销售了8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让指认人李某1指认这8套手续是否是其参与销售的。（2）偶某指认笔录，证明从2017年4月开始，银利达公司陆续销售了8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让指认人偶某指认其中4套手续是否是其参与销售的。（3）刘某的指认笔录，证明从2017年4月开始，银利达公司陆续销售了8套重型自卸货车手续，让指认人刘某指认其中4套手续是否是其参与销售的； 29、扣押笔录，证明从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了车牌一副，扣押了七辆车的手续和收据12本；从武某2处依法扣押了自卸货车一台、行驶证一本；从杜某处依法扣押自卸货车一台；从杨某处扣押自卸货车一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偶某、刘某，通过补办车辆行驶证等车辆手续，并将补办出的车辆手续买卖给他人，从而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李某1、偶某、刘某，系初犯、偶犯，且退还了全部赃款，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辩解称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偶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依法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蒙B794**车牌一副及车辆手续，车牌号为蒙B794**、蒙B794**、蒙B794**、蒙B793**、蒙B794**、蒙B794**、蒙B794**的车辆手续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任 义 审判员 徐长芳 审判员 柴晓彦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丹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