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旭日冶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黄塍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正东，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广勇，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俊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西安丰镇工业集中区泽华净水剂厂以东至天成路边。法定代表人：卢晓良，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拉萨宝莲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西安丰镇工业集中区水晶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周爱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利春，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旭日冶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俊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杰公司）、拉萨宝莲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02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俊杰公司、宝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旭日公司与俊杰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有效。2.讼争工程未能竣工验收责任在俊杰公司，且俊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讼争工程。宝莲公司答辩称：对于合同性质，我们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讼争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它的工程相当的一部分是建一个污水池。宝莲公司是购买俊杰公司的资产，旭日公司要求宝莲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旭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俊杰公司、宝莲公司给付工程尾款1976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2日，旭日公司与扬州浩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旭日公司为浩宇公司建设日产150吨生产废水处理工程，承包范围为工艺池土建（不含地基处理）、污水处理设备制作、采购与安装，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为63万元。合同签订时，旭日公司未取得污水处理的相应资质，浩宇公司未向建设规划部门申请建设规划。合同履行过程中，浩宇公司共计向旭日公司支付工程款47万元。2013年6月18日，浩宇公司向旭日公司发出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知书。2015年8月5日，浩宇公司更名为俊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浩宇公司于2015年8月5日更名为俊杰公司，浩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由俊杰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本案由俊杰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在庭审中俊杰公司承认本案建设工程在建设时并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其在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未证明其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旭日公司承认其只是经营范围中包括污水处理，但在本案工程建设时并没有取得污水处理的资质，故旭日公司与俊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格。本案中，所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当事人无法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格。旭日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合计37600元，俊杰公司主张造成的损失为118200元，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同无效后俊杰公司主张违约金丧失了依据，故对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旭日公司未取得污水处理的资质、俊杰公司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应当认定双方均有过错，鉴于旭日公司未能全部完成本案所涉工程、俊杰公司只向旭日公司支付了47万元的工程款，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各自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双方无权再向对方主张其他权利，旭日公司亦就无权向宝莲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江苏省旭日冶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扬州俊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旭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58元，由俊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江苏宝莲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核准变更为拉萨宝莲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俊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核准注销登记，俊杰公司经清算后剩余财产2200元归股东所有，公司股东为卢晓良、徐金。二审审理过程中，旭日公司申请追加俊杰公司股东卢晓良、徐金为本案当事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确定？2.旭日公司诉求俊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给付工程尾款16万元及增项费用37600元，并要求宝莲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讼争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理由：在一审庭审中，发包人俊杰公司陈述本案建设工程在建设时并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其在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未证明其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旭日公司亦承认其只是经营范围中包括污水处理，但在本案工程建设时并没有取得污水处理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是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法院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由上述两条规定可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进行合法建设的前提。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进行建设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该建设行为为主要内容的讼争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旭日公司诉求俊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尾款16万元及增项费用37600元，并要求宝莲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旭日公司为俊杰公司提供了建设成果，俊杰公司应当支付与该成果价值相对等的对价。而结合旭日公司自行出具的《关于立即开展工程款结算》的内容可知，其工程承接的讼争工程并未全部完工且存在工期延误情形。现旭日公司直接要求俊杰公司依照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并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至于旭日公司主张的工程增项部分，因并未得到发包人的确认，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施工了增项部分工程且未收取该部分款项，故其该项诉讼主张亦因证据并不充分无法得到支持。因俊杰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讼争的给付责任，旭日公司基于俊杰公司与宝莲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宝莲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同样，旭日公司虽在二审中申请追加俊杰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当事人，基于其并未能够提供股东基本信息，其欲诉责任主体不明确，加之俊杰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旭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旭日冶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刘莉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