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271民初2198号   原告：高凤莲，女，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系任吉祥母亲。   原告：李凯，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系任吉祥妻子。   原告：任淑楠，女，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系任吉祥女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浪客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甲字6号上上城B区3幢一单元19层11903室。   法定代表人：郭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叁条线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和平大道65号袛园小区15栋D单元202房。   法定代表人：赵玉生，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高凤莲、李凯、任淑楠与被告海南叁条线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陕西浪客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被告浪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叁条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诉讼中给双方当事人60天的调解期限，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淑楠、高凤莲、李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任淑楠、高凤莲、李凯死亡赔偿金569060元、医疗费3924.32元、丧葬费312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306元、交通费595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782524.32元。   事实与理由：高凤莲系任吉祥（已去世）母亲，李凯系任吉祥妻子，任淑楠系任吉祥女儿。2017年11月29日，任吉祥、李凯、师桂兰、高拥军四人在领袖户外官方网站订购了浪客公司嗨游海南旅游产品，旅游活动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其中第三天、第四天的旅行线路安排在三亚、游览内容包含下海游泳等项目。2017年12月16日，任吉祥等四人抵达海口浪客公司安排海南地接公司叁条线公司全程负责安排“嗨游海南”游览项目。2017年12月19日下午14：38分，叁条线公司导游周敏在微信群中召集旅行团队游客下海游泳，在没有任何救生人员、救护设备的情况下，导游周敏将团队游客安排到海棠区人民政府禁止下海游泳的海域游泳，当日中午14：58分，任吉祥在海中溺水，被当时在海上冲浪的两名游客救下，经送往解放军301医院救治无效后身亡，共计花费医疗费6700元，经解放军301医院诊断，任吉祥死亡原因系溺水身亡。当日，任吉祥胞弟任瑞祥、任彦祥、姐夫刘永强、女儿任淑楠及单位领导周永平、李树森从内蒙赶到三亚处理任吉祥的丧葬事宜，在与被告交涉中程中，了解到如下信息：1、叁条线公司无经营旅游业务的资质；2、导游周敏无导游资质。高凤莲等认为浪客公司在组织经营旅游活动中，安排无经营旅游业务资质的叁条线公司，在无任何救护人员、救护设备的情况下、无导游资质的导游安排任吉祥等游客在禁止游泳的海域下海游泳，在任吉祥发生溺水时，未能及时进行救助，导致任吉祥溺水身亡的结果，应当对任吉祥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浪客公司辩称,高凤莲等所述“召集旅行团队游客下海游泳，在没有任何救生人员、救护设备的情况下，导游周敏将团队游客安排到海棠区人民政府禁止下海游泳的海域游泳”系虚假陈述，完全违背事实。导游周敏从未将团队游客安排到海棠区人民政府禁止下海游泳的海域游泳。事实是按行程安排，下午学习冲浪。导游周敏在微信群通知下午三点才集合，准备学习冲浪，并不是安排游泳，且有冲浪教练授课。而任吉祥是在三点集合前，在自行活动期间，就私自下海，而且是在海棠区人民政府禁止下海游泳处，违反海棠区人民政府禁止规定，私自下海而发生事故。二、本案意外事故，系受害人任吉祥因自身原因造成，浪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任吉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对游泳的风险应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对游泳的注意事项及危险程度应有充分的认识。对政府禁止警示亦有充分的认识；任吉祥不听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告知、警示，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擅自下海，因此遭受人身损害，系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浪客公司已尽到了安全告知、警示、救助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游客在浪客公司领袖户外官网上签订《西安市境内团队旅游合同》前，必须阅读安全告知，在《西安市境内团队旅游合同》中及行程单上均有相关的安全告知。浪客公司以书面形式多途径、多次提醒每位游客注意游览中的安全等注意事项。叁条线公司导游周敏在旅游过程中，在车上、景点门口等地方，多次口头告知全部游客本次旅游的相关安全等注意事项，并提示团员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及应采取的防范措施。在任吉祥溺水处，有安全警示标志，提醒每位游客遵守且禁止下海。叁条线公司负责提供旅游服务，对任吉祥溺水事故进行了及时救助，尽到了救助义务。四、浪客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将师桂兰、任吉祥、李凯、高拥军四人拼团至叁条线公司系浪客公司与高凤莲等双方在旅游合同中的约定，拼团至叁条线公司是浪客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浪客公司已经履行完了旅游合同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旅游的整个行程中，浪客公司并未参与，也非该海域的所有人、管理人、故不应当承担本案旅游行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六、任吉祥系在自由活动期间，违反该海域的所有人、管理人即海棠区政府的禁止规定、私自下海，导游周敏对其下海并不知情，在得知其溺水后，第一时间进行救助。七、浪客公司将任吉祥等四人拼团到叁条线公司并无过错。叁条线公司于2017年秋在全国范围内推出海南7天6晚的深度游产品，该线路是其特色，全国只有他们一家在做。很多网站都在推该产品，浪客公司对其很信赖。2017年10月，浪客公司接到叁条线公司的《全国同行踩线邀请》，并参加了该活动。因该产品刚上线且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故将高凤莲等四人拼团时，未与叁条线公司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是通过网上确认方式进行的合作。该产品由叁条线设计并提供全部行程服务，其一直宣讲有资质，且亦有同行将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资质发给浪客公司，故浪客公司按其产品设计、行程安排为其招徕游客，并将游客及团款拼给叁条线公司，浪客公司仅是销售代理，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假如要对任吉祥的死亡进行部分赔偿，也不应由浪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整个行程均是由叁条线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浪客公司并未参与。九、依据相关法律，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无论是将叁条线作为第三人还是旅游辅助人，如赔偿均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假如对任吉祥的死亡需各方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那也应当确定各自应承担的具体比例，以便案结事了。   叁条线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高凤莲等提供的“喵游海南”产品介绍第三天有下海游泳项目，但任吉祥出事时间是第四天，第四天行程单上显示是冲浪活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高凤莲等所主张事发当天有安排下海游泳的事实；高凤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导游周敏通知游客穿好泳衣下楼，并未提出下海游泳的事，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医疗费发票和机票法庭在庭后已核对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高凤莲等对浪客公司提供的《西安市境内团队旅游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庭审查明，任吉祥等人是在网上下单签订合同，故不可能有当事人手写签名的合同文本，对于电子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都可以下载，高凤莲等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提交自己从网上下载的合同来反驳，但高凤莲等人未提供，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浪客公司提交的初识叁条线说明、叁条线的踩线邀请、同行所发叁条线资质、和叁条线客服三儿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高凤莲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这些证据可以证实叁条线公司就是本案旅游服务的地接社，且浪客公司未仔细审查叁条线的旅游业务资质，仅凭同行所发另一家单位的资质就认为是叁条线的资质。浪客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补写的，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不能证实导游在事发前已向游客交待安全事项；其与同行（广州天涯户外）短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叁条线公司和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是一家，两个公司是不同的法人机构；叁条线继续收客证据与本案无关；浪客公司和叁条线财务往来聊天记录、导游周敏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均可以证实叁条线公司是本案旅游服务的地接社。庭后高凤莲补充提交了关于家庭人口的证明，可以证实高凤莲66岁，生有四个子女，均已成年；关于其需被抚养的主张，高凤莲仅提供了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该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签名，而且高凤莲是非农户口，已到退休年龄，是否正在享受退休金待遇，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故本院对高凤莲无生活来源的事实无法确认。本院经浪客公司申请调取了事发后三亚市公安局海棠分局后海边防派出所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导游周敏表示任吉祥下海游泳他当时并不知情，出事时他在冲浪，听助理喊他才知道，任吉祥被一冲浪教练和陌生男子救下，周敏陈述其在旅游过程中一直强调未经领队带队和未穿救生衣禁止下海游泳，事发后任吉祥妻子有给他吃药等。李凯陈述下海游泳前曾问过实习导游事发地段下海游泳是否安全，是否可以下海游泳，实习导游说“安全、可以下海游泳”等。康胜伟是冲浪教练，救任吉祥的二人之一，在询问中他表示与任吉祥接触时没有溺水生命迹象，救援过程中，任吉祥妻子拿药过来对康胜伟说“他有心脏病”，任吉祥游泳时未穿救生衣。另一名救援人员也陈述救任吉祥上岸后，家属过来拿药给任吉祥吃并说他有心脏病等。对上述笔录中除本案当事人和周敏以外的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及周敏的笔录因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以上笔录可以证实任吉祥下海游泳未穿救生衣、导游周敏当时不在场，救援人员非地接社人员，任吉祥自身身体有病等。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11月29日，任吉祥、李凯、师桂兰、高拥军四人在领袖户外官方网站订购了浪客公司“嗨游海南”旅游产品，双方在网上签订《西安市境内团队旅游合同》，约定线路行程时间2017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7天，饭店住宿6夜。旅游费用成年318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2720元，在线付款；任吉祥等人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项下选择放弃购买；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委托领袖户外当地旅行社履行合同等。旅游行程单载明第四天行程中有冲浪项目，且在行程单上有温馨提示“请听从领队指挥，禁止私自下海以及未穿着救生衣下生活费。下午的冲浪为自愿参加，如不愿冲浪，可以在海边散步，吹吹海风，或去客栈的小酒馆坐坐，休闲放松”。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16日，任吉祥等四人抵达浪客公司安排的地接社叁条线公司全程负责安排“嗨游海南”游览项目。2017年12月19日下午14：38分，叁条线公司导游周敏在微信群中召集旅行团队游客换上泳衣下楼准备开展冲浪活动。14：58分，任吉祥在安排冲浪海域下海游泳不幸发生事故，在海中溺水，被当时在海上冲浪的一名教练一名游客救下，经送往解放军301医院救治无效后身亡，共计花费医疗费3924.32元，经解放军301医院诊断，任吉祥死亡原因系溺水身亡。另查，浪客公司仅是通过网络宣传资料确定叁条线公司为地接社，此单业务是浪管公司和叁条线公司第一次合作，未签订合同。叁条线公司尚未收到浪客公司的旅游费用就发生事故，事后拒绝收费，浪客公司已将费用退回游客。事发海域，海棠区人民政府树有警示牌，载明“此处海况复杂，易造成意外事故，禁止下海游泳、冲浪、潜水等娱乐活动”。任吉祥事发前一直在服用丹参丸，经查询，丹参丸是一种药品，具有活血化瘀，理气止痛功效，用于气滞血瘀所致的胸痹胸闷，冠心病及心绞痛。   本院认为，任吉祥、李凯、师桂兰、高拥军等四人在领袖户外官方网站订购了浪客公司嗨游海南旅游产品，向浪客公司支付费用，双方形成包价旅游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浪客公司在接单后将接待业务委托给地接社叁条线公司履行的，浪客公司和叁条线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旅游法的规定，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追偿。因为本案高凤莲等人是以生命权纠纷法律关系主张赔偿，故本院按侵权责任法的理论来分析各方的责任。按照侵权赔偿的一般理论，行为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人有过错、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行为和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   一、浪客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旅游法的规定，旅行社包价旅游合同中的接待业务委托给地接社履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地接社的基本信息。从浪客公司提交的旅游合同内容来看，仅在合同第二十三条“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1.同意旅行社委托领袖户外当时旅行社履行合同…”，并未载明地接社叁条线公司的基本信息。浪客公司作为委托方将游客委托给地接社对接服务，应当严格审查地接社的资质、服务质量等，从叁条线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该公司并没有取得国内旅游业务的许可，说明浪客公司对于叁条线公司是否有开展旅游业务的资质未进行认真审查，浪客公司仅通过微信和叁条线的服务人员进行联系，连合同也没有签订，其对叁条线公司的情况基本不清楚，其主张叁条线公司和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是一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说明浪客公司根本未仔细审查地接社的资质及充分考察地接社的服务质量，浪客公司存在过错，由于浪客公司的过错直接影响到旅游者所接受的服务质量和安全保障，故浪客公司应当对任吉祥的死亡事件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20%。   二、叁条线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首先，从叁条线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看，其不具有从事旅游业务的资质。其次，旅游法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旅游经营者应当立即采取必要的救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叁条线公司安排的行程第四天是下海冲浪，任吉祥在该日下午冲浪前因下海游泳溺水死亡，事发地段海况复杂，易造成意外事故，政府已经明令禁止下海游泳，冲浪、潜水等娱乐活动，但叁条线公司仍安排了冲浪活动。且叁条线公司未在事发前以明示的方式向任吉祥作出说明或者警示，当时任吉祥未穿救生衣下海游泳，带团人员在现场应当看到但未进行阻拦，带队导游周敏通知了游客下楼集合自己却在海上冲浪，疏于管理，事故发生后的救援人员也不是地接社工作人员，说明旅游经营者在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采取必要的救助和处置措施，最终导致悲剧发生，所以叁条线公司对任吉祥的死亡也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20%。   三、任吉祥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下海游泳可能发生的风险也应当有一定的预知能力，海棠区政府树立的警示牌就在事发地段附近，其应当看见却熟视无睹，而且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任吉祥妻子李凯在事发时拿药过来说任吉祥有心脏病，庭审中，当事人对此予以否认，但也表示事故发生前的一段时间，任吉祥有胸闷状况，经常服用丹参丸，经查该药是治疗胸闷、冠心病等状况的，说明任吉祥的身体并不适合下海游泳，任吉祥自己是明知的，但仍然未穿救生衣即下海游泳，这是对自身生命安全的放任或者说过于自信，其本身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本院认定任吉祥负担60%的责任。   四、关于高凤莲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具体如下，1、医疗费3924.32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8453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8453元/年×20年=569060元；2、丧葬费：以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8406元/年计算，以六个月总额为限应为：58406元/2=2920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凤莲是非农业户口，已年满66岁，其主张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但其提供的单位证明无负责人签名，且未提供不享受养老金的证据，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只支持任淑楠一人的往返机票2530元；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不予认可；5、精神抚慰金。考虑任吉祥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伤害，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以上合计704717.32元，由浪客公司赔偿20％即140943.46元,叁条线公司赔偿20%即140943.46元，高凤莲等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   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浪客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凤莲、李凯、任淑楠各项损失140943.46元；   二、被告海南叁条线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凤莲、李凯、任淑楠各项损失140943.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2元（原告已预交5841元），减半收取计5841元，由原告高凤莲、李凯、任淑楠负担3077元，被告陕西浪客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2元，被告海南叁条线旅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   第二十八条设立旅行社，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为其提供旅游服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取得旅游主管部门的许可，依法办理工商登记：   （一）有固定的经营场所；   （二）有必要的营业设施；   （三）有符合规定的注册资本；   （四）有必要的经营管理人员和导游；   （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   第六十条旅行社委托其他旅行社代理销售包价旅游产品并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委托社和代理社的基本信息。   旅行社依照本法规定将包价旅游合同中的接待业务委托给地接社履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地接社的基本信息。   安排导游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导游服务费用。   第六十二条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下列事项：   （一）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   （二）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   （三）旅行社依法可以减免责任的信息；   （四）旅游者应当注意的旅游目的地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宗教禁忌，依照中国法律不宜参加的活动等；   （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   在包价旅游合同履行中，遇有前款规定事项的，旅行社也应当告知旅游者。   第七十条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   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包价旅游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行社   不承担责任。   在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旅行社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应当对旅游者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第八十条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的下列事项，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   （一）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的方法；   （二）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   （三）未向旅游者开放的经营、服务场所和设施、设备；   （四）不适宜参加相关活动的群体；   （五）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   第八十一条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旅游经营者应当立即采取必要的救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