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婷，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前福，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芳，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州，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红，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因与被上诉人李锦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及被上诉人李锦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龙、许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锦州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锦州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的“现金”方式出借仅只有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充分有力的证据支持，而张某的证词则苍白无力。证人张某不仅是借款担保人，其向李锦州借了巨额高利贷，与李锦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李锦州主张存在现金借款与其在法庭上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李锦州并未向法庭提供现金交易付息的证据。3.郭敏婷提供的支付利息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锦州主张的现金交易纯属谎言，郭敏婷用付息事实证明前三笔借贷事实均有据可查。4.郭敏婷虽然在第一次答辩状中因为存在临时借款且时间过久未作记录而无法说清楚第三笔借款后的付息情况，但应依据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5.郭敏婷在庭审中承认存在临时借款的事实，但临时借款均系转账且均已及时归还，郭敏婷并将临时借贷的每笔还款列表释明。但一审却以“无法明确其偿还款项性质如何构成”驳回郭敏婷的主张。6.一审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明力低的证人证言，轻易认定本案存在现金交易，并忽视李锦州自认收取高利贷的事实，有违打击高息和维护善良风俗。李锦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锦州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出借款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锦州出借给郭敏婷221195元，其中现金出借120000元，转账出借101195元。现金出借，李锦州留有2份借款合同，一份40000元，一份30000元。这两份借款合同有郭敏婷朋友张某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50000元的借款合同，因郭敏婷已陆续归还，借款合同没有保留。50000元借款，是在郭敏婷朋友张某的陪同下，李锦州分四次现金出借给郭敏婷。李锦州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既有借款合同的印证，又有张某证词的支持。李锦州是在张某介绍下，借钱给郭敏婷。正因为张某是郭敏婷的好友，在对借钱的事实清楚了解的情况下，其证言具有很强的可信度。2.李锦州在一审法庭上很细致讲明现金借款的时间及方式。李锦州出借款项给郭敏婷的时候，开始确实有约定较高的利息。但是郭敏婷支付钱款并不规律，时给时不给。李锦州因与郭敏婷系朋友关系，便与郭敏婷口头约定以月息3%计算利息。李锦州在扣除上诉人敏婷支付的超过月息3%的剩余部份，冲抵本金后，郭敏婷仍然应该返还李锦州109248.13元。3.2017年8月4日的《借款合同》，是李锦州与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前提下订立的。2017年8月4日，李锦州到郭敏婷家中，希望郭敏婷能将所欠借款还清。当时，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都在场，李锦州本要求郭敏婷偿还欠款10万余元，但郭前福、林惠芳表示确实困难。双方协商后，李锦州做出让步，双方当场订立《借款合同》，约定郭敏婷需偿还李锦州80000元，郭前福、林惠芳作为保证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锦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敏婷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郭敏婷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郭前福、林惠芳对郭敏婷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6月，郭敏婷多次向李锦州借款。李锦州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出借款项。期间李锦州与郭敏婷有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分别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人已经确实收到出借人现金”“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为30000元”。郭敏婷作为借款人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同时签名捺印确认已经收到借款现金。案外人张某作为担保人亦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2017年8月4日，李锦州（作为出借人）与郭敏婷（作为借款人）、郭前福、林惠芳（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为80000元，借款人已经确实收到出借人现金。借款期限从2017年8月4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应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借款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担保人郭前福、林惠芳自愿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包括出借人追索债务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起两年。”同日，李锦州向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主要载明“于2017年9月15日，郭敏婷借款金额合计80000元，合同两份合并一份，债务总金额80000元。”该借款合同签订后，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分文未偿，李锦州多次催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李锦州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诉讼中，李锦州主张共出借款项多达221500元，郭敏婷认为本案债务仅为六笔转账借款，即双方对于本案李锦州实际出借的款项、出借方式、偿还款项的性质等各执一词，但对于郭敏婷已偿付李锦州141878.88元没有异议。郭敏婷亦表示双方除了本案债务之外还有其他多次临时短期借贷（均已偿还完毕），已无法明确其偿还款项性质如何构成。一审法院认为：郭敏婷从2016年11月起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多次向李锦州借款，郭敏婷在40000元借款合同、30000元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已收到相应的出借现金，该两份合同上的担保人张某亦出庭作证，故可以认定在双方所有的经济活动中，除了通过转账方式，李锦州还以现金方式出借部分款项。郭敏婷提出关于本案债务仅为六笔转账借款，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多次临时短期借贷（均已偿还完毕），李锦州转账出借的其他款项中有两笔系郭敏婷自己刷卡套现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在郭敏婷偿还债务共计141878.88元之后，双方还于2017年8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由李锦州向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出具书面证明，该借款合同及书面证明可以视为双方对之前债务进行了结算确认。郭前福、林惠芳提出在借款合同上作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债务来龙去脉均已无法查清，该借款合同及书面证明可以作为认定在结算之后双方之间尚存债务金额的依据。故郭敏婷未及时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责令其限期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同时一并承担李锦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郭敏婷提出律师代理费过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郭前福、林惠芳自愿为郭敏婷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及律师代理费作连带责任保证，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前福、林惠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敏婷追偿。综上所述，李锦州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郭敏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锦州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郭敏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锦州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郭前福、林惠芳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郭敏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前福、林惠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敏婷追偿。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为1000元，由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提交的证据微信朋友圈截图、喷漆照片、微信聊天截图，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锦州与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郭敏婷已确认收到出借人的现金。据此，郭敏婷在合同中确认李锦州完成了支付出借款的义务。虽然郭敏婷否认收到借款本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此情形下，李锦州作为出借人，提供了多份借款合同、转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支付多笔出借款的事实，郭敏婷亦举证证实其支付多笔还本付息的事实。因出借款及还款次数繁多，经李锦州与郭敏婷对账结算，形成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因此，该《借款合同》可作为本案债权凭证，现郭敏婷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限期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敏婷认为本案讼争借款系高利贷款不予保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郭前福、林惠芳自愿为郭敏婷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郭敏婷、郭前福、林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刘伟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馀彬书 记 员 翁晓芸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