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6民初8652号 原告：张有创，男，198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宇，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岩，男，1984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曙光、胡建波，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尚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兴昂路**。 法定代表人：郑世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聚视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紫竹路** 法定代表人：周岩，总经理。 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原告张有创诉被告周岩、苏州尚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尚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审理中本院应原告申请追加苏州聚视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聚视通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龚伟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有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宇、王东，被告周岩（同时系被告聚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曙光、被告尚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有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42599.27元。2、被告尚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底，被告周岩雇佣其至被告尚业公司欧蓓莎美食城维修墙体亮化工程等。2011年10月8日16时左右，其在维修工作过程中从四米高处坠落，因此受伤。被告周岩拨打120送其至苏州瑞华医院就医。后其经手术于2017年10月31日出院，医疗费用为41524.27元。被告周岩支付5000元后未再支付医疗费。其与被告要求赔偿医疗费等无果，因此引发纠纷。 被告周岩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尚业公司辩称：原告张有创与被告周岩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故不能要求其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原告张有创与被告周岩之间系劳务关系，其系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聚视通公司而非发包给周岩个人。聚视通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聚视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周岩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8日下午16时左右，原告张有创在欧蓓莎美食城外墙进行亮化维修工作过程中，从高处坠落，造成原告张有创受伤。原告即入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岩已垫付原告7065.65元。后，原被告之间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讼来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发票，被告周岩提供的发票、收条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 一、原告与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 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之间共同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还表示其系与被告周岩直接联系，在本案诉讼之前并不知道聚视通公司的情况。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认为原告张有创与被告周岩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与聚视通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尚业公司认为根据其与聚视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推断原告与聚视通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但对此不知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了：1、魏玉齐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1份，载明2017年10月8日，其与原告去苏州市吴中区兴昂路欧蓓莎美食城维修墙体亮化灯，下午4时左右，张有创下坐板绳维修4号楼亮化灯意外坠落，其与老板周岩赶到楼下，周岩打120急救电话，来车送往苏州瑞华医院；2、录音，其中一份录音在场人员为周岩、张有创、张保胜（张有创之父）、王磊、张庆路，周岩与张有创、张保胜就张有创伤后的赔偿事宜进行交流。张有创认为周岩作为老板没有否认过双方为雇佣关系。另一份录音在场人员为周岩、周岩朋友、张有创、张有虎、刘兴豪，在该份录音中周岩表示是整包给张有创的，谈好1800元加上门头600元，一共2400元，张有创表示周岩在推卸责任。3、黄佩、张庆路的证人证言。黄佩到庭作证称，其与周岩之间为雇佣关系，与张有创为工友，与尚业公司、聚视通公司没有关系。其与张有创自2014年认识，张有创是大工，其是小工，其和原告接到做广告的活就找对方做，原告找其做每天200元，其找原告做每天300元，原告介绍的工作其找原告要钱。2017年9月28、29日时，原告告诉其周岩处有活让原告找人一起做，其就同原告一起去欧蓓莎做工程，原告告诉其原告一天300元其一天200元。其与原告至周岩所驾驶的黑色奔驰车上拿了坐板绳，原告还从周岩车上拿了结构胶。拿完东西后其与原告至欧蓓莎广场更换坏掉的LED灯管。原告使用绳索下去更换，其在上面帮原告拿东西，周岩不在施工现场，现场工作由原告安排。其和原告一起工作的那天其特意跑下去确认绳子放到底。原告事发当天其不在现场，原告找了其他人一起做。张庆路称其与原告七八年前干活时认识，与原告是工友，双方有活的时候互相介绍，原告是大工其是小工，工钱大工一天300元小工一天200元，如果介绍活的话工钱向老板要。原告出事那天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原告受伤的事情。2017年时，周岩找原告做一个理发店的门头，原告找其去做，其方认识周岩。原告和其讲好工钱一天200元，原告还告知其周岩给原告一天300元，其工钱是原告交给其的。周岩去过两次现场，具体尺寸和门头款式都是周岩告知的，工具从周岩驾驶的黑色的车上拿的，车辆品牌型号其没有注意。4、通话记录，原告表示其工作期间受周岩指挥，由周岩进行操控，只要现场有问题都要和周岩汇报，由周岩决定，故工作期间每天都有很多电话，2017年10月1日、2日、8日其都去工作。通话记录中2017年10月1日其与周岩之间通话十余次，分别为周岩询问其有没有到地方、让其查勘现场情况及需要的东西、告知其要牌子上刷油漆事宜、脚手架的安排事宜等工作安排事宜；2017年10月2日其与周岩之间通话五次，分别为周岩询问其有无到工地、核实维修进展、其告知周岩下雨的情况、周岩到现场询问其位置等事宜；2017年10月3日其和周岩之间通话2次，其中一次为周岩问其苏州那边一天能不能结束，灯管够不够；2017年10月6日其和周岩之间通话1次，周岩要求其明后天再去维修；2017年10月8日其和周岩之间通话，其告知周岩墙面老化粘不住的问题、还告知周岩彩色灯管不够。 经质证，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认为：1、魏玉齐系张有创的工人，与张有创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对魏玉齐出具的证人证言效力不予确认，周岩并非老板；2、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周岩没有承认过和原告之间为雇佣关系。周岩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周岩就此事与原告商谈处理也是正常的。3、黄佩、张庆路的证人证言于实不符，两位证人都是原告找来做事的，工钱都是和原告结算的，周岩没有和两位证人谈某的结算方式，两位证人都是听原告说的。周岩与原告之间为承揽关系，现场由原告组织调配，周岩不参与现场安排。周岩不认识两位证人，不清楚二人是否在工程上做事。周岩所驾驶的车辆为黑色奔驰，但证人没有在周岩车上拿过东西，周岩车辆不放工具。4、对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此系工程上开关电需要配合所以打电话给其，原告打其电话其就和尚业公司的杨总联系以尽快开关电，也有其打电话给原告提醒原告注意安全的。2017年10月1日至3日原告根本没有去施工，2017年10月1日的通话记录因时间太长，回忆不出具体通话内容，可能是在聊天，也有询问工地情况。2017年10月8日，其与原告通话，其询问原告维修工程当天下午能否结束，其下午前去验收，但其刚到现场，工程即将完成时发生了此次事故。 被告尚业公司认为：1、魏玉齐系张有创的工人，与张有创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对魏玉齐出具的证人证言效力不予确认，魏玉齐的老板是张有创而非周岩；2、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3、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未反应原告与被告周岩之间的工资结算问题，张庆路也未参与涉案工程，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岩之间为雇佣关系。4、对通话记录情况不清楚。 被告周岩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了微信记录为证，该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16日，张有创问周岩有没有活，周岩表示有的，“等你到周三”，张有创表示“OK”，周岩表示估计周一就要打电话催了，张有创问“怎么个干法”，周岩表示“包给你”、“来了再说”，周岩还称“月底门头你来安装”，张有创表示“好的”、“钱到位，怎么干都好说”。被告周岩以此证明其与张有创系承揽关系，其表示包给原告的就是涉案的欧蓓莎工程。 经质证，原告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间有被删除的部分，2017年9月16日谈及的是盛泽安装字的工作而非欧蓓莎工程，但其手机里相关微信记录已经没有了。被告聚视通公司、尚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另，三被告确认2017年9月10日左右被告尚业公司向聚视通公司发出指示，2017年9月28日左右实际开始进行涉案维修工作。张有创、周岩、聚视通公司确认维修材料系由周岩提供，尚业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 原告认为应按天记工，周岩不是每天都去现场，其通过电话方式将工作情况报给周岩，周岩根据其陈述记工，涉案工程一个大工一个小工都干了4天故被告应结给其工钱2000元。周岩、聚视通公司认为不存在记工的情况，与原告谈好按照工程量给钱，涉案工程一共1800元，此款尚未给付。尚业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 二、各方对事故发生各有什么过错。 张有创称事发时其在做亮化工程维修。其从楼顶放下绳子进行维修工作，绳子为2根，均为十几米长，由被告周岩提供，均固定在楼顶的固定物上。一根绳子为主绳，其施工所坐的坐板椅通过活接固定在主绳上的，将活结下面的绳往上提就可以向下滑了，在没有人力操作的情况下因为有摩擦力存在绳子是不动的，坐板椅也不会往下掉；另一根绳子为副绳即安全绳。副绳的末端通过死结系在施工人员的安全带上。如果副绳上有活动的卡扣，施工人员可以直接通过卡扣来控制高度，事发当天因绳索上没有卡扣遂未使用卡扣而由在楼顶的魏玉齐来控制。其从楼顶放绳后由上至下进行维修，只能下不能上，魏玉齐通过其施工的高度往下放绳子，维修完毕其通过绳子下降到地面，再至楼顶把绳子收走。事发当天其和魏玉齐、周岩三人都在现场，事发前其已经维修了六七条线路，维修此条线路放绳时只检查了上面的情况，没有检查下面的情况。后，其顺着绳子下降，魏玉齐帮其递工具，被告周岩在上面看着。这条线路维修完后，其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其打算降到地面去修其他的线路，因为快到底了，其没有喊魏玉齐放绳子，采取解开副绳操作主绳的方法下降。其没有意识到主绳没有到底，下降的时候也没有向下看，快到最下面时因绳子轻了，不拉绳子就可以往下降，而主绳末端距离地面大概四五米，其下降的速度比较快，主绳末端也没有扣结，其没来得及发现下面没有绳子的情况就掉了下去，因此摔倒在地受伤。 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称事发当天为施工的第四天，周岩下午3点到工地准备验收，此时张有创还有两条线路没有维修。现场人员共三人，其检查线路，张有创继续施工，魏玉齐在楼顶配合原告施工传递工具。原告向其堂弟周国辉借了主副绳，原告向其承揽工作时其就提醒过原告注意安全，要系安全带安全绳。主绳的使用方法应是上端固定在楼顶的固定物上，下端放至地面并打死结，坐板通过一个半活结连接在主绳上，这种半活结通过绳索的摩擦力在没有施工人员操作的情况下不会活动，施工人员拉绳子可以通过外力下降，只能降不能升，下降可以控制。正常操作还应该有一根副绳作为安全绳，副绳的绳头拴在楼顶的固定物上，末端通过一个死结系在施工人员身体上以起到保护作用，上面应有一个工作人员根据施工人员的施工高度来配合往下放绳索。事发当天之前的线路维修时其不在现场所以没有提示原告使用安全绳的问题。在维修倒数第二条线路时，其在楼顶检查原告之前做的线路，原告自己固定施工所用的绳子。原告当时仅使用了一条主绳，其发现原告没带安全绳时原告已在施工但离楼顶不远。其问原告为什么不系安全绳，原告表示比较麻烦而且施工马上结束了。因原告已经下去不能上来，故其无法制止原告继续施工。事发时其没有看着原告，不知道具体摔下的过程。其听到魏玉齐说原告摔下去了即赶到原告摔伤的地方，看到绳子没有放到地面，距离地面4米左右，尾端没有打结扣。被告尚业公司表示对事发过程不清楚。被告周岩为证明事发过程，提供了：1、现场照片。周岩认为原告的绳子并未落到地面而是悬在照片中眼镜店的门头上方，以致事故发生。2、徐成飞的证人证言，徐成飞称其是为尚业公司开发的欧蓓莎美食广场提供物业服务的苏州华新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秋天其在该美食广场三楼的物业办公室打电话时看到右下方二楼的位置掉下来一个人，不清楚什么原因掉下去，其去现场查看，了解到此人是维修亮化工程的人，现场只有一根绳子，绳子底部在二楼窗户的中上端，现场没有看到安全绳。经质证，原告、尚业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人陈述的事实无异议。 又，原告及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均确认原告没有电工证及高空作业证。 三、尚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原告称其因高空作业受伤，被告尚业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故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尚业公司认为其将亮化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聚视通公司，其并无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尚业公司提供了：1、尚业公司（甲方）与聚视通公司（乙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州欧蓓莎美食城楼宇户外亮化广告制作工程”，工程地点为“苏州欧蓓莎美食城”，买卖方式为：乙方包原材料及成品质量、包设计、包施工、包整改、包施工进度、包安全、包售后服务、包验收。合同总价为38万元。乙方工地施工负责人为“周先生”。乙方做好派往安装现场作业人员的安全、文明生产教育和管理，原材料运输、装修及工程安装施工过程中，如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甲方，由人员发生安全事故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无关，乙方应对该赔偿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为甲方提供免费一年工程保修。尚业公司以此证明其于2016年3月21日与聚视通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亮化工程发包给聚视通公司，事发时系进行亮化工程保修工作；2、工商信息，显示聚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岩，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室内外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钢结构工程、景观亮化工程；标识标牌、建筑材料、灯具、五金制品、电子产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质证，原告表示对施工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对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尚业公司除了选任营业执照上有相关经营范围的公司外，还应对该公司雇佣的员工是够有相应的证书及社会保险进行合理的考察及确认。原告还表示不清楚从事维修亮化工程的公司需要何种资质，也就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张有创应被告周岩的要求至欧蓓莎美食广场进行亮化工程维修工作，维修材料由周岩提供；根据黄佩的证人证言，涉案维修工作所需的劳动工具由周岩提供，周岩、聚视通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告主张具体工作由周岩安排指示并提供了通话记录为证还对每次通话的事由作出了较为详细的解释，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通话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开关电配合、聊天及询问工地情况，但未就通话内容作出更为明确具体的描述；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认为周岩与张有创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提供了微信为证。原告认为此系其与周岩针对其他工程的交流。结合微信发送的时间、内容，及被告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左右开始进行维修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张有创与被告周岩在微信中交流的内容与本案所涉欧蓓莎美食广场亮化维修工作的关联性，故不足以此次认定张有创与周岩之间为承揽关系。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张有创与被告周岩之间更为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张有创在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根据张有创与周岩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张有创的陈述，系周岩找其进行涉案工作，在诉讼之前其并不知晓聚视通公司的情况，张有创又主张其与聚视通公司、周岩之间存在共同劳务关系，并以此要求聚视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原告张有创及被告周岩、聚视通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事发时系因张有创在外墙高空进行作业时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以致未发现主绳没有放至地面、下降过程中未使用安全绳作为保障亦未仔细观察主绳实际放置情况所致。原告及被告周岩均确认原告没有电工证及高空作业证。被告周岩虽表示其已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提示，但根据周岩的陈述可见，周岩在发现原告张有创没有使用安全绳的情况下仅予以口头提示，但并未至维修现场下方再行进行安全检查以确认主绳的放置情况，也未采取其他措施加强安全保障。张有创、周岩对此事发生均有过错。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周岩应对原告张有创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根据尚业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尚业公司系将本案所涉亮化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聚视通公司，聚视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景观亮化工程，原告表示不清楚从事维修亮化工程的公司需要何种资质，也就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尚业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为由要求尚业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为41650.27元并提供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发票为证，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周岩认为其中5000元为其所垫付，另其垫付了医疗费2065.65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收条为证。经质证，原告张有创及被告尚业公司、聚视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共计43715.92元，其中7065.65元为被告周岩垫付。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其住院23天，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1150元。被告认为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23天为69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期间，本院认定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50元。 3、交通费，原告主张为2000元，并表示主要用于原告治疗的往返费用及原告父亲为照顾原告往返于山东与苏州之间4次的交通费，没有票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和护理人员交通费用的必要性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 4、拐杖费用，原告主张为39元并提供了票据为证。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费用无医嘱，票据上也无购货人员，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伤情，原告购买拐杖属于合理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拐杖费用39元予以确认。 5、住宿费，原告主张为2860元，并提供了：（1）入账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的收据1份，收款事由为“10月9日至10月29日张有虎先生一共消费2780元”；入账时间为2018年1月2日的收据1份，收款事由为“1月2张保胜先生一共消费80元”；原告表示其父亲在2017年10月9日至10月29日在原告住院期间为照顾原告产生住宿费用，2017年1月2日系为开庭产生的住宿费用。（2）发票，原告表示分别为之前20天的住宿费用为2018年1月2日补开的发票及2018年1月2日产生的住宿发票。经质证，被告认为发票上没有写明谁住宿，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父亲照顾原告时医院可以简单住宿，对住宿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收据，2017年10月9日至29日期间的住宿费为张有虎而非原告父亲张保胜产生，难以与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2018年1月2日的住宿费也并非因陪护原告产生，且原告系在苏务工人员，上述期间也并未至外地就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45404.92元，此款应由被告周岩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7242.95元，被告周岩已垫付原告7065.65元，故还应赔偿原告20177.30元。原告要求被告尚业公司、聚视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有创人民币20177.30元。 二、驳回原告张有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400元，由原告张有创负担人民币160元，由被告周岩负担人民币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龚伟亚 人民陪审员  花 娟 人民陪审员  王松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