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初974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凤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22062126X。法定代表人：冯明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壁城街道金剑路****会信用代码91500227054840320D。法定代表人：黄碧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宏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富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廖栋，被告（反诉原告）卉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波、许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程序回顾。2017年8月22日，富丽公司委托鼎圣律师事务所黄先忠、邱晓杰为本案代理人。同年10月26日，富丽公司委托鼎圣律师事务所邱晓杰、罗乐为本案代理人。同年10月27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11月3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律师调查令申请，本院予准许。同年11月6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1月6日和8日，本院分别向富丽公司和卉森公司发出受理本案通知、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合议庭成员告知书等，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举证，并同时告知，申请鉴定、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延期举证等，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同年11月16日，卉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要求将举证期限延长至同年12月22日，本院未予准许。同日，卉森公司委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罗宏波、许坚为本案代理人。同年11月22日，本院向卉森公司送达了富丽公司举示的证据。同年11月23日，卉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同日，卉森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年11月30日，卉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状修改正本。同日，卉森公司又一次向本院提出反诉状修改正本。同年12月8日，本院向卉森公司发出受理反诉通知。同年12月11日，本院向富丽公司送达反诉状副本及反诉举证通知书。同年12月13日，因本院人员岗位调整，本院向诉讼双方发出变更合议庭通知，将原合议庭成员宋勇、陈娅梅、赵文建变更为宋勇、陈孟琼、罗太平，书记员由陈嬿西担任。同年12月25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要求将反诉证据的举证期限延长至次年1月10日，本院未予准许。同日，富丽公司撤销了对邱晓杰等人的委托，委托乾乙律师事务所廖栋、蒋建全为本案代理人。同年12月26日，卉森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反诉状修改正本。同日，本院对卉森公司举示的反诉证据及再次向本院提出反诉状修改副本向富丽公司进行了送达。2018年1月9日，开庭审理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前休庭。当日庭审中，富丽公司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请求金额和内容，卉森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卉森公司异议成立，故不予准许富丽公司变更和增加请求的行为。同年2月6日，因本院人员岗位再次调整，本院再次向诉讼双方发出变更合议庭通知，将原合议庭成员宋勇、陈孟琼、罗太平变更为宋勇、陈孟琼、刘润荔，由陈洁婷担任法官助理，陈嬿西担任书记员。同年2月27日，本案继续开庭，双方进行了最后陈述后，案件进入评议、宣判程序。同年3月27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和解一个月的申请，要求和解至4月26日，本院予以准许。同年4月2日，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年4月17日，卉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和解一个月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同年4月26日，富丽公司向院提交补充鉴定申请的情况说明。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该支付拖欠工程款6000万元；2、判令卉森公司以60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工程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富丽公司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卉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富丽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卉森公司“秀湖鹭岛国际社区”工程项目，并先后于2014年8月5日与卉森公司签订了2-1期，2-2A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1-1期剩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1-1期剩余部分工程还签订了相关施工补充协议及《材料移交合同》。该工程1-1期富丽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2-1期富丽公司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2-2期（2-2A区）富丽公司进场时间为2015年7月1日。1-1期九小独桥、双拼、叠拼、地下车、地下车库库工程于2016年1月8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1-1期9#、10#、11#楼及2-1期、2-2A区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富丽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时向卉森公司交付了全部工程，该项目楼盘原卉森公司已经进行了商品房销售并向业主们进行了交房，部分业主已经入住使用了该房。富丽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卉森公司邮寄了工程造价结算书并直接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与了卉森公司，但卉森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工程价款结算，至今未向富丽公司出具审核结果，也拒不支付合同价款。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合相关施工资料，富丽公司承包的秀湖鹭岛国际社区工程造价为292563195.09元（含5%工程保修金14628159.75元，其中1-1期工程造价140638163.54元，含工程保修金7031908.18元；2-1、2-2A期工程造价151925031.55元，含工程保修金7596251.58元），卉森公司仅支付了进度款182552338.75元，除工程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按约支付）外，尚欠富丽公司工程款95382696.59元（玖仟伍佰叁拾捌万贰仟陆佰玖拾陆元伍角玖），经富丽公司多次催收无果，但富丽公司因卉森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项，造成公司资金短缺，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无力承担全额诉讼费用，唯能先行主张部分合同价款。综上所述，卉森公司在富丽公司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卉森公司适用的情况下，拖延办理工程结算，拒不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富丽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富丽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富丽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准富丽公司如前诉请。卉森公司辩称：不同意富丽公司的诉请。卉森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了。具体理由：1、双方签订了有关秀湖鹭岛国际社区1-1、2-2、2-2A共三个部分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事实，但工程暂定总价合同约定为20674.80万元，并非富丽公司主张的29256.32万元。2、富丽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严格按图施工、擅自变更多处实际措施和做法，导致该部分工程造价降低，据卉森公司按照双方合同计算为1791.2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确认或者司法鉴定为准），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3、由于富丽公司不严格按图施工、违约甩项，经通知却拒不整改，卉森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整改的费用约645.55万元，该部分也应当进行扣减。4、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留存工程总造价20674.80万元的5%即1033.74万元作为质保金，即应付工程款为19641.06万元，减去第二条中的1791.00万元、第三条中的整改费用645.55万元，实际应付款为17204.31万元；卉森公司至今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19537.31万元（含代付款、富丽公司借款等），实际超付工程款2333万元。5、富丽公司迟迟不与卉森公司办理结算、提交结算书，是造成双方至今没有结算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富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贵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卉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富丽公司承担因甩项、质量问题整改所发生的费用人民币645.35万元；2、判令富丽公司支付“工程关键节点工期延误违约金”人民币2130万元；3、判令富丽公司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社会影响的违约金10万元；4、判令富丽公司赔偿项目逾期办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和延期向部分买受人交房给反诉原告卉森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4.23万元，1-4项总计人民币2859.58万元；5、判令富丽公司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对出现质量问题的部分工程进行整改的违约金人民币19.1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100元-500元每项取300元每项，共计637项）。6、判令富丽公司承担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完工撤场工作的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1-1、2-1、2-2A期两项工程，每项5万元整）。7、判令富丽公司承担施工甩项（单方终止部分合同条款的执行）违约金人民币963.33187万元（按两份合同暂定总额的5%计算）。8、判令富丽公司承担总工期延误违约金人民币385.33275万元（按两份合同暂定总额的2%计算）。9、判令富丽公司承担未编制和提交施工组织设计等违约金人民币47万元（每延期一日罚款500元，延误天数按两份合同暂定总工期计算）。10、判令富丽公司承担因延期办理竣工备案整导致申请人因延期向购房业主交房而免除购房业主的物业费损失暂定人民币40万元。5-10项金额暂定合计人民币1464.77462万元。11、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富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富丽公司与卉森公司双方就“秀湖鹭岛国际社区”项目1-1期剩余工程、2-1、2-2A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富丽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组织施工、缺乏总包管理经验等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各项节点工期严重延误；富丽公司还有种种违约行为，给卉森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企业信誉损失，主要包括：1、富丽公司未经卉森公司同意擅自甩项施工、擅自变更施工图要求的做法和措施（偷工减料）以降低成本和赶工，该部分工程造价约1791.00万元，卉森公司在本诉答辩中主张作相应的扣减，该部分请求因在本诉答辩中已经主张作相应的扣减，不再重复主张。2、富丽公司多处甩项及施工质量不合格，为保证如期向买受人交付房屋，卉森公司为此委托第三方施工整改，累计产生费用645.35万元（含少量未支付但必然发生的费用）。3、由于富丽公司一再延误关键节点工期，为确保如期交房，富丽公司、卉森公司、工程监理单位及项目各分包商经协商一致，先后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8月25日以会议纪要、倒排计划表的形式对关键节点工期进一步进行了明确约定和补充，并明确了延误节点工期的违约责任，且卉森公司及工程监理多次就此向富丽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整改通知单，但富丽公司均置之不理。故富丽公司应当按照《倒排计划表》的约定向卉森公司支付“工程关键节点工期延误违约金”4260.00万元，鉴于该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反诉人主动将其降低为2130.00万元。4、富丽公司将工程进度款挪作他用，导致拖欠巨额农民工工资。在卉森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和保证农民工合法权益，经璧山区建委及人社局等相关部门协调，卉森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春节期间）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合计人民币2133.030410万元，由此给卉森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提起反诉之日为77.06万元。5、富丽公司与案外人多次发生经济纠纷，导致卉森公司的银行存款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至今没有解除，给卉森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6.29万元。6、富丽公司一再延误工期，逾期竣工，导致项目逾期办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和延期交房，致使部分业主索赔（其他业主索赔问题尚未解决，卉森公司保留继续向富丽公司追偿的权利），目前给卉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74.23万元。富丽公司辩称：1、富丽公司不存在甩项的问题，即使存在甩项，应该在应付款中予以扣减；2、关于质量问题，只要是卉森公司通知富丽公司的，富丽公司均整改了。即使存在质量问题，都应该从质保金中扣除。3、综上，这两项均不能成为反诉理由。卉森公司随意进行设计变更及技术变更，随意增加合同外施工范围，原施工单位出现的质量问题整改，则相应的节点工期和总工期应顺延。富丽公司不存在节点工期和总工期延误，卉森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二项及增加诉请的第八项不能成立。4、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原因是卉森公司未按时支付富丽公司工程进度款，并未实际产生社会影响，则第七项反诉请求不成立。5、逾期办理竣工验收登记证，是由于卉森公司拖欠设计院费用及随意技术变更和设变更计，导致逾期办理，该责任在卉森公司，则反诉请求第四项和第十项不能成立。6、富丽公司已经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有卉森公司及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则反诉增加请求第五项不能成立。7、施工过程中富丽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施工、撤场，不存在甩场等，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卉森公司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向对方当事人送达了证据并在庭审中听取了质证意见。本诉部分：富丽公司共举示共九册证据，共八组43份（编号1-43号）、共计1904页：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施工资质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第二组：秀湖鹭岛项目1-1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委备案）、秀湖鹭岛项目1-1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湖鹭岛项目1-1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清单部分）、1-1期（工）字2015年48-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1-1期（工）字2015年48-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防水、保温、涂料、文化石、屋面瓦工程）、XH-(1-1)-GC-2015-048-0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屋面瓦）、XH-(1-1)-GC-2015-048-04号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旋挖桩）XH-(1-1)-GC-2015-048-0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板加隔墙工程）。第三组：秀湖鹭岛项目2-1期（含17#、18#楼和2-2期A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秀湖鹭岛项目2-1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委备案）、秀湖鹭岛项目2-1期（17#、18#、裙房商业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委备案）、秀湖鹭岛项目2-2期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委备案）、2-1期（包含17#、18#和2-2期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清单部分）、土石方工程的会议纪要、XH-（2-1)-GC-2015-001-0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外墙保温）、XH-（2-1)-GC-2016-001-0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屋面瓦、天沟、落水管）。第四组：施工许可证（1-1期）、施工许可证（2-1期）、施工许可证（2-2期）、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令。第五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1-1期）、（2-1期）、（2-2期）、（1-1期9#、10#、11#楼）、关于1-1期9#、10#、11#楼住宅部分竣工验收的申请。第六组：富丽公司报送完成的产值情况一览表及进度审核汇总表、关于春节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关于催收进度款”的报告、工作联系单（82号）、函告2份、发文薄、参建项目责任人员明细表函告及任命书、卉森公司付款明细表。第七组：保证金收据、保证金退还明细表。第八组：竣工图、1-1期工程结算书及其附件含签证变更（共19册）、2-1期和2-2A区期施工总承包结算书及其附件含签证变更（共9册）、邮寄结算书的快递详单、移交结算报告的照片。卉森公司对于富丽公司举示的八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富丽公司举示的第1-7组证据（即证据编号为1-38号）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2、对富丽公司举示的第8组证据（即证据编号为39-43号）意见如下：证据39号为竣工图，富丽公司至今未向卉森公司提交图纸。证据40号为1-1期工程结算书及其附件含签证变更（共19册），富丽公司未向卉森公司提交过图纸。证据41号为2-1期和2-2A区期施工总承包结算书及其附件含签证变更（共9册），富丽公司至今未向卉森公司提交图纸。综上，对这39-41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合法性不予认可，系富丽公司单方编制，未经双方确认。证据42号，快递详单本身是真实的，但没有卉森公司人员签字，但不能证明卉森公司已经签收。证据43号，结算书的照片中并没有卉森公司人员，不能证明这些照片拍摄于卉森公司工作场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诉部分：卉森公司举示了一册证据，共三组7份（编号为1-7），共计144页：第一组，秀湖鹭岛项目二期（工）字2014年001号上册、下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秀湖鹭岛项目1-1期剩余部分（工）字2015年48号上册、下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二组：秀湖鹭岛项目1-1期、2-1期、2-2A期富丽公司总包工程预结算金额表、措施表不一致调减金额表。第三组：截止到2017年11月20日向富丽付款台账。富丽公司对卉森公司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第三组证据，汇总台账不能达到卉森公司已实际支付案外人工程款项的证明目的。反诉部分：卉森公司共举示共五册（其中重复一册）证据，共四组（共计41份，编号：1-41）、共872页：第一组证据（1-35号）：包括工作联系单、工程指令单、临工记录签证单、收方单、情况说明、工程费用明细表、扣费明细表、零星维修整改协议、付款明细等。第二组证据（36-38号）：1-1、2-1、2-2a保障1130交房节点总包及各分包单位倒排计划表两份（6月24日版、8月25日调整版）、工作联系单共计12份、罚款单22份、秀湖鹭岛1-1、2-1、2-2a节点工期延期罚款汇总表。第三组证据（39、40号）：补偿协议、补偿款付款明细表。第四组证据（41号）：装修技术措施表。富丽公司质证认为：反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系卉森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富丽公司盖章认可。反诉部分：富丽公司举示共六册证据，共计十一组（255份，编号1-255号），共632页：证据主要为工作联系单、设计修改单、指令函、回复单、指令函、报审表等等。卉森公司对富丽公司举示的反诉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1-128号，工作联系单有卉森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的，予以认可，没有卉森公司人员签字盖章的均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施工单位的遗留问题已在签合同前考虑过，不能作为延期理由。合同对工期延误范围作了约定，富丽公司的延误不符合约定情形。双方需确认延误工期，承包人应以书面形式三日内提出报告，再由发包人确认，逾期不提出，视为放弃。综上，前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工期延误的理由。第二组证据，有卉森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的，予以认可，没有卉森公司人员签字盖章的均不予认可。关联性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石材、线条、门窗导致工期延误，富丽公司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催促完工，故不能排除其延误工期的责任。其余几组质证意见同前述。本案双方均对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但异议的内容为证据证明力大小即能否支持其诉讼证明主张的问题，故不能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本院对双方举示的包括提出异议和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造价是多少，是富丽公司主张的2.9亿元还是卉森公司主张的2.2亿元，卉森公司已经付款多少；二、富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秀湖鹭岛项目2-1工程合同签订的事实。2014年8月5日，本案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秀湖鹭岛项目2-1期（工）字2014年001号，工程名称：秀湖鹭岛2-1期总承包工程，工程内容：12#、13#、15#、16#、17#、18#楼含裙房商业及对应地下室车库、多层包括3-27、3-28、3-29、3-30、3-31、3-32#楼，架空车库包括9-13、9-15，工程规模：约81959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11698万元。上述合同备案时，本案双方分为两个合同备案。其中，工程内容为12#、13#、15#、16#楼含裙房商业及对应地下室车库，架空车库包括9-13、9-15，工程规模：约46361.4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5563.3680万元；工程内容为楼17#、18#含裙房商业及对应地下室车库，工程规模：约23104.72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2772.5664万元。上述备案合同中，前一个备案合同第14.2条第（1）第2款载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一个备案合同第14.2条原文载明：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监理人收到申请后14天内报送发包人收到后30天内审完并签发付款凭证。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14天内付款。关于付款证书异议部分复核的方式和程序：按第20条争议解决处理。（二）秀湖鹭岛项目2-2（A区）工程合同备案的内容。秀湖鹭岛项目2-2（A区）工程合同备案时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国际社区2-2期A区总承包工程，工程内容：包括3-27、3-28、3-29、3-30、3-31、3-32#楼，架空车库包括9-13、9-15#，工程规模：约13227.73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1570.1316万元。第14.2条原文载明：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监理人收到申请后14天内报送发包人收到后30天内审完并签发付款凭证。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14天内付款。关于付款证书异议部分复核的方式和程序：按第20条争议解决处理。（三）秀湖鹭岛项目1-1工程合同签订及变更的事实。2015年1月21日，卉森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富丽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秀湖鹭岛1-1剩余部分（工）字2015年48号，工程内容：土建工程为除专业分包及独立发包以外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为给排水、强电、弱电管道预埋及其他专业分包工程的预留预埋等，专业分包及独立分包工程除外。工程名称：秀湖鹭岛1-1剩余部分总承包工程，工程规模：约81792平方米，签约合同价：7568.63736万元。上述合同备案时，工程内容为主体、楼地面、屋面、门、内外装饰、给排水、电气、暖通及有关预留预埋和配合。土建工程至室外明沟散水，给排水至室外第1个或室外2米，电气至室外2米。详细范围以本合同专用条款的补充条款和发包人的施工界面划分通知为准。工程规模未载明，签约合同价：7587.3069万元。其中，第14.2条原文载明：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监理人收到申请后14天内报送发包人收到后30天内审完并签发付款凭证。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14天内付款。关于付款证书异议部分复核的方式和程序：按第20条争议解决处理。同年2月2日，本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1期（工）字2015年48-1号，工程规模：桩基础工程，共计约224根桩4480米，合同总价暂定：220万元。同年3月18日，本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1期（工）字2015年48-2号，工程规模：1.建设工程规模：82162平方米，2.分项工程规模：防水55928平方米、保温40604平方米、涂料54286平方米、文化石（砖）28510平方米、屋面瓦11848平方米。合同总价暂定：1021.2891万元。同年9月22日，本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H-（1-1）-GC-2015-048-03号，主要约定，将同年3月18日签订的1-1期（工）字2015年48-2号合同中约定的屋面瓦包干综合单价由125元/平方米变更为131.44元/平方米。同年11月13日，本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H-（1-1）-GC-2015-048-04号，主要约定，对1-1期（工）字2015年48-1号合同中约定的桩基础工程综合单价为：桩径Φ1200以下370元/м，桩径Φ1200（含）以上370元/м3。2016年1月19日，本案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H-（1-1）-GC-2015-048-06号，主要约定加板加隔墙工程，暂定总价为98.9460万元。本案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中，于2015年3月9日召开会议并达成了1-1期、2-1期等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本案合同履行中，卉森公司根据不同的工程整改内容，22次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其中，载明具体扣款金额的5次共计7.512768万元，未载明具体扣款金额的17次：1.2016年1月，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主要载明，因2-1期13#-18#楼室内厨房天燃气管道吊洞补洞，、2-2期A区叠拼楼梯梯步施工，室内室外收边收口及质量改由罗正富班组完成：全部用工：技工：58个、工价：260元/个，小工：28个、工价：150元/个。本次扣款金额为1.9280万元。2.2016年12月7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款金额为3.9125万元。3.同年12月8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4.同年12月13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5.同年12月20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吴远富班组。6.2017年1月5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7.同年1月5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款金额为0.2025万元。8.同年1月6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主要载明，因2-1期13#-18#、2-2期A区叠拼交房后室内整改和补烂工作按合同应由富丽公司负责，但富丽公司无人员进行该项工作。为推动该工作正常进行现该工作交于罗正福班组施工。所产生费用从富丽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罗正福班组。9.同日，卉森公司又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款金额为0.9万元。10.同年1月11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主要载明，因2-1期13#-15#一层大堂土方回填，2-1期13#-17#楼1-15层电井关模、钢筋制安等现交由周邦怀班组施工，所产生费用从富丽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周邦怀班组。11.同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吴远富班组。12.同年1月16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13.同年1月20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4.同年4月27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5.同年6月6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6.同年6月12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7.同年6月16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8.同年6月21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19.同年6月24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20.同日，卉森公司又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21.同年7月6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0.569768万元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和业主。22.同年7月13日，卉森公司向富丽公司发出扣款通知，扣除工程款支付给成都繁茂园林公司。本案合同履行中，从2014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因工程基础资料移交、原施工单位质量不合格、设计修改或更改等原因，富丽公司以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络单、情况说明、函、报告、通知等方式，94次要求卉森公司尽快移交资料及对施工内容予以明确，具体日期如下：2014年5次：2014年11月8日（同日两次）、11月11日、12月22日、12月31日。2015年43次：2015年2月3日、3月13日（同日两次）、3月16日、3月18日、3月24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11日、5月15日、5月16日、5月20日（同日两次）、6月26日、6月30日、7月2日、7月3日、7月5日、7月31日、8月5日、8月20日、8月27日、10月8日（同日两次）、10月23日（同日三次）、10月28日、11月4日、11月5日、11月11日（同日三次）、12月3日、12月6日、12月9日、12月8日、12月10日、12月18日（同日两次）、12月21日、12月26日、12月29日。2016年45次：2016年1月7日、1月13日、1月14日（同日两次）、3月1日、3月3日、3月9日、3月24日、3月25日（同日两次）、3月31日（同日两次）、4月5日、4月6日、4月12日（同日四次）、4月21日（同日两次）、4月26日、5月5日、5月6日、5月10日、5月16日、5月24日、5月30日（同日两次）、6月1日（同日两次）、6月18日、7月5日、7月7日、7月8日、7月11日、7月20日、7月28日（同日两次）、8月3日、8月15日、8月19日、8月28日、9月18日、9月26日、10月11日。2017年1次：2017年1月10日。本案合同履行中，重庆华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秀湖鹭岛国际社区项目监理部18次向富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告知其工程迟延：2016年8月2日告知，9#、10#、11#楼楼板天棚基层处理延期3天；9#、10#、11#楼电梯井道隔音墙延期3天；地下车；地下车库花窗延期3天月8日告知，12#楼外墙漆延期9天；13#、15#楼外墙保温延期8天；16#楼楼梯地坪延期3天；17#楼15层以下外墙保温延期3天；同年8月10日告知，16#楼外墙保温延期3天；18#楼15层屋面脚手架拆除延期6天；18#楼天沟延期18天；同年8月15日告知，12#楼楼梯间刮白延期5天；12#、13#、15#、16#楼防火门、防盗门延期5天；18#楼吊篮安装延期6天；18#楼楼梯地坪延期5天；同年8月22日告知，12#楼厨卫防水延期5天；13#、15#、16#楼楼梯间刮白延期7天；13#、15#、16#楼厨卫防水延期7天；同年8月24日告知，33#楼收边收口及楼层内清洁延期4天；同年9月7日告知，3-32#楼塔机拆除延期2天；18#楼15层屋面外墙漆延期7天；12#楼吊二层电梯集水坑延期2天；17#楼吊篮安装延期2天；3-27#楼外墙文化砖延期2天；同年9月9日告知，9#、10#、11#楼所有楼层楼梯及所管道洞口的吊洞处理延期4天；同日告知，12#楼外墙漆延期4天；同年9月12日告知，12#楼外架拆除延期2天；吊二层电梯集水坑延期7天；15#楼外墙保温延期2天；13#、15#楼电梯地坪延期2天；3-32#楼塔机拆除延期7天；同年9月13日告知，9#、10#、11#楼梯间刮白延期3天；1-1期大地下天下室车库所有洞孔、墙面修补延期3天；同年9月18日告知，9#、10#、11#楼剩余外墙墙面等延期3天；电梯井道隔音墙延期3天；同年9月23日告知，12#楼外架拆除延期13天；12#楼厨卫防水延期3天；13#楼外墙漆延期8天；13#、15#楼楼梯地坪延期13天；17#楼外墙保温延期3天；16#楼商业屋面延期8天；17#楼楼梯地坪延期3天；17#楼商业屋面延期3天；18#楼吊篮安装延期8天；18#楼公区移交延期8天；3-27#楼外墙涂料延期3天；3-27#~3-32#楼厨卫防水延期3天；地下车；地下车库地坪延期3天9#楼塔机拆除延期8天；3-32#楼塔机拆除延期18天；同年9月30日告知，12#楼厨卫防水延期10天；13#楼外墙漆延期15天；15#楼外墙漆延期5天；13#、15#楼楼梯间刮白延期5天；13#楼商业剩余主体结构延期5天；16#楼楼梯间刮白延期5天；3-27#楼外架拆除延期5天；同年10月9日告知，13#、15#楼吊篮拆除延期9天；16#楼外墙漆延期9天；13#楼商业剩余主体结构延期14天；16#楼楼梯间刮白延期14天；3-27#楼外架拆除延期14天；16#楼吊篮拆除延期4天；同年10月24日告知，12#、13#、15#楼分户验收延期24天；13#、15#楼吊篮拆除延期24天；16#楼外墙漆延期24天；17#楼分户验收延期9天；18#楼15层以下外墙保温延期24天；18#楼16层以下外墙漆延期9天；同年11月4日告知，13#、15#、16#楼楼板天棚基层处理延期25天；17#楼楼板天棚基层处理延期30天；18#楼吊篮拆除延期13天；18#楼楼板天棚基层处理延期20天。2016年7月6日、8日、15日、18日、25日、28日，重庆华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秀湖鹭岛国际社区项目监理部向富丽公司开具罚款单22张，载明罚款金额的11张，每张0.5万元，共计5.5万元，未载明罚款金额的11张。2017年7月23日，卉森公司与张定容等112名业主达成交房违约补偿协议，补偿张定容等112名业主66.976386万元，实际支付了54.683835万元。同年8月7日和17日，因房屋质量问题，卉森公司分别赔偿114-15-1号业主吴传基0.5万元，赔偿52栋17-1号业主黄进容1.8万元。2015年4月14日、11月25日，2016年1月23日8月14日富丽公司对重庆华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通知作出回复，重庆华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回复单上签署：“经现场复查，已整改完成”意见。2016年1月28日，富丽公司向卉森公司提出书面报告，请求支付已完成工程的进度款3450万元。同年4月6日、7月11日、8月11日、9月1日再次书面请求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19日，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璧山区建竣务字（2016）0022号]，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1-1期（1-1、2、3、1-5、1-6；2-1、2、3、2-5、2-6、3-1、2、3）；工程规模：13153.05平方米，2450万元；主体结构：框架；施工单位：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同日，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还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璧山区建竣务字（2016）0023号]，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1-1期（1-7至1-12，2-7至2-13，3-5至3-13，3-15至3-23，3-25，3-26）；工程规模：44334.11平方米，7587万元；主体结构：框架；施工单位：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本案合同履行中，卉森公司还于2016年11月3日向富丽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载明：因璧山秀湖鹭岛国际社区1-1期、2-1期2-2期A区工程，以下专业分包工程由我司直接发包，因归档资料需要请贵司配合签订分包合同及相关资料：1、线条单位“四川永宏欧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门窗“重庆市金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门窗“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4、栏杆“重庆邦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5、入户门、防火门“重庆美心.麦森门业有限公司”；6、入户门“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以上单位涉及的在本项目工程付款、欠款、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相关债务纠纷由我司负责处理与贵单位无关。需贵司与上述单位签订的合同交付前我司已审核，且签订仅作资料归档不做其它用途需要。2017年1月24日，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璧山区建竣务字（2017）0012号]，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一期9#、10#、11#（住宅部分）及架空车库；工程规模：15956.29平方米，1369.86万元；主体结构：框架；施工单位：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同日，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还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璧山区建竣务字（2017）0013号]，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2-1期12#、13#、15#、18#（住宅部分）；工程规模：44000.64平方米，5238.57万元；主体结构：框架-剪力墙结构；施工单位：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同日，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还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璧山区建竣务字（2017）0014号]，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秀湖鹭岛2-2期3-27#、3-32#楼（地上部（地上部分规模：12224.5平方米，1570万元；主体结构：框架；施工单位：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同年2月16日，富丽公司制作秀湖鹭岛工程结算书并向卉森公司进行了送达。该结算书主要载明，秀湖鹭岛项目1-1期剩余部分总承包工程造价为：14063.816354万元，秀湖鹭岛项目2-1、2-2A期总承包工程造价：15192.503155万元，共计29256.319509万元。但卉森公司未予审核。2017年10月27日，富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富丽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出要求尽快审结本案的《紧急报告》，报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期限及超期不结算视为认可的约定，视为卉森公司认可我司结算文件及结算总造价29256.319509万元。卉森公司因房价上涨，获得巨额利润的前提下，其不但不从合作共赢的角度支持我司，反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履行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根本义务。导致我司负债累累，员工工资和拖欠时间超过1年，民工工资拖欠3年多时间，涉及人数众多，已形成极不稳定的社会因素。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尽快审结本案，督促卉森公司及时支付前述6000万元案款，以解决拖欠已久的民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他执行案款，从而维护社会稳定。同年1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渝0112执4404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因要求卉森公司协助执行富丽公司对重庆市渝北区振兴档案服务公司债务374.5212万元而未予协助，裁定卉森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同年2月6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渝0112执4404号罚款决定书，以要求卉森公司协助执行富丽公司的对外债务500万元和374.5212万元未予协助，其间，反而向富丽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导致该院执行案件无法执行，决定对卉森公司罚款100万元。同年2月12日，卉森公司被人民法院司法扣划374.5212万元。同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渝0112执4404号之一撤回罚款决定书，以卉森公司已主动履行了协助义务为由，撤回了对卉森公司罚款100万元的决定。庭审中，富丽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4052.0181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有效，诉辩双方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无须赘述。一、关于本案工程造价的法律认定。本案富丽公司主张工程造价为29256.319509万元，卉森公司主张工程造价为22000万元，对此，双方均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对此节事实，因富丽公司是主张存在29256.319509万元合同关系的一方，故应对此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其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主张工程造价为29256.319509万元的理由不予支持。卉森公司主张工程造价为22000万元虽然也证据不足，但由于其在本案中不负担此节事实的举证责任，其主张工程造价为22000万元仅具有自认性质，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工程造价为22000万元。本院还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此规定的法律意义在于向地方各级人民法院提供一种法律适用的方法，一种法律认定的方法，并非会计认定。二、关于卉森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卉森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卉森公司向本院举示的六册共1016页证据中，除赔偿案外人、主张工程扣款、司法协助扣款等支付证据外，并未举示直接向富丽公司付款或受富丽公司委托向案外人付款的证据，也未举示垫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诉讼中，富丽公司承认已收到工程款14052.0181万元，富丽公司的自认行为，应当依法免除卉森公司该部分金额的举证责任，故本院确认卉森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款金额为14052.0181万元。三、关于富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已经查明，卉森公司有向富丽公司通知工程已延期、通知工程整改、因部分工程交由案外人履行而主张扣除相应工程款、因质量问题和交付迟延赔偿案外人等行为，但同时也有部分前期工程由案外人施工、设计更改、基础资料交付迟延、赔偿案外人的质量原因并未得到富丽公司的确认、工程进度款支付迟延等情形，因此，本院根据诉辩双方在本案诉讼中的证据对抗，认定卉森公司主张富丽公司在本案中违约的证据不足，其要求富丽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双方的鉴定申请。鉴定意见是民事证据之一种，鉴定申请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行为。诉讼中，当事人不依法履行举证义务，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向本院提出了对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对双方的此种举证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证据规则，本院能够对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作出法律适用，能够对本案工程造价作出法律认定，虽然此种法律认定可能与客观实际存在一定差距，但法律事实毕竟不同于客观真实，人民法院是国家审判机关，是法律适用机关，不是财务精算的会计师事务所，故对耗资费时、增加双方诉讼成本的本案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五、关于本案双方请求的最后评判。本案中，富丽公司仅请求支付6000万元，未超过卉森公司应付款金额，本院应予准许，但卉森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因履行司法协助义务支付的374.5212万元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并应从该6000万元中扣除，卉森公司关于代富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对6000万元之外的余额，富丽公司有权另诉。对卉森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富丽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故其要求从起诉之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卉森公司因富丽公司违约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因其主张的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其请求亦失去事实基础，故其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25.4788万元。二、限被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25.4788万元的利息（利息以5625.478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49412元，由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承担20965元，由被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284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801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卉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洁婷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