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宝安宜建设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郑王坟万柳桥****楼**。法定代表人：胡兆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兆来，男，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提富，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市志勤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涿州市桃园区仁和路**（南关村）iv>法定代表人：邱志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宝安宜建设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志勤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勤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提富，被上诉人志勤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1.本案一审开庭时仅为审判长刘海虹一人独任审理，判决书中所列的代理审判员韦忠长及人民陪审员赵兴作为合议庭成员并未参加本案的庭审。经审判长刘海虹同意，上诉人于第二日提交了新证据“被上诉人收到中铁建工西北师大项目部电汇十一笔185万元的收据”。但一审法院仅以“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便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是过于草率的。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胡兆来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当然也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因此，胡兆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胡兆来是中宝安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中宝安宜公司与志勤物资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本身就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中宝安宜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一审随意将自然人人格和法人人格混同，况且胡兆来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需要审理查明，但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判决胡兆来承担连带还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判决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012年12月20日，中宝安宜公司与志勤物资公司签订了转款协议，该协议是对原木材买卖合同的变更，约定由江苏弘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公司）-中铁建工兰州西北师大项目部支付相应货款。被上诉人同时为上诉人开具了收款收据，应当认定中宝安宜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特别是在此后，被上诉人已多次从中铁建工兰州西北师大项目部收取了十一笔货款，共计185万元，证明各方之间确实存在转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所称“转款协议未履行”完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的关联性，仅凭被上诉人口述的付款情况便完全支持了其全部诉讼请求，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所述的具体事实情况并未充分考虑和进一步核实认定，显然是对上诉人有违公平。事实上，在双方签订转款协议后，弘坤公司给志勤物资公司出具了委托收款的授权委托书，并由被上诉人向中铁建工兰州西北师大项目部索要涉案的材料款，而且事实上中铁建工兰州西北师大项目部也通过电汇的方式支付了被上诉人11笔款共185万元,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核实，特别是本案的部分证据并非由上诉人所保存，在被上诉人拒不认可收到过中铁建工项目部材料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也积极向弘坤公司及中铁建工方面索要有关付款情况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确实令上诉人所不能接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隐瞒了确已履行转款协议的相关事实，违背诚信原则和公平正义，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志勤物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胡兆来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开庭过程中，志勤物资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中宝安宜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信息，证明胡兆来是该公司的出资人，且该公司属于一人公司，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志勤物资公司提交的合同、转账协议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转款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未履行，也没有通知弘坤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多次给付志勤物资公司货款，本次诉讼是剩余款项，如果按上诉人主张的《转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其没有必要再向志勤物资公司还款，其主张和自己的还款行为相矛盾，进一步证实了《转款协议》并未履行。3.上诉人主张的185万元收款凭证，该收款条是收取中铁建工的款项，该款项是志勤物资公司与兰州西北师大项目的款项，与上诉人所欠的承德马市街项目款项无关，与弘坤公司无关。志勤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宝安宜公司立即偿还其货款683996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胡兆来在认购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等由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勤物资公司与中宝安宜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木材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宝安宜公司从志勤物资公司处购买木材，工程封顶付全部货款。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转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弘坤公司同意把兰州师大工程款转给志勤物资公司作为承德马市街名城新时代广场的木材、木方的材料款。所欠材料款为人民币：190875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零捌仟柒佰伍拾元整）付款后，中宝安宜公司和志勤物资公司协议中止，……”。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志勤物资公司开庭中认可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已支付货款1224754元，未收到过弘坤公司的还款，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尚欠志勤物资公司货款683996元未付。庭审中志勤物资公司提交的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还款记录显示，转款协议签订后，胡兆来仍然以其账号为志勤物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直至2017年1月27日。另查明，双方合同中第三条第3项约定的工程封顶付全部货款。所指工程为承德马市街名城新时代广场工程，开庭中，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认可工程封顶时间为2014年11月份。又查明，中宝安宜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胡兆来系中宝安宜公司出资人。以上事实，有志勤物资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买卖合同、转款协议、银行转账明细、胡兆来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庭后以短信方式发来的志勤物资公司收到“中铁建工西北师大项目部电汇十一笔185万元”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转款协议》记载中宝安宜公司截止2012年12月20日欠志勤物资公司货款1908750元的事实。双方虽然签订了转款协议，但是根据双方的证据显示，该转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且该转款协议签订后，胡兆来以个人账号多次支付志勤物资公司货款，尚欠志勤物资公司货款68399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志勤物资公司主张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给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封顶时间为2014年11月份，予以确认，志勤物资公司利息应按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利息的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中宝安宜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胡兆来是该公司的出资人，志勤物资公司主张胡兆来承担连带还责任应予支持。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主张应按《转款协议》由弘坤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胡兆来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宝安宜建设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68399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胡兆来在认购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关于分包单位提供工程款发票等材料的通知一份、委托书一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二份、2013年10月收据一份。以此证明：《转款协议》确已实际履行，不应再要求上诉人另行支付。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通知和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185万元的收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85万元的款项在本案纠纷之前就已经发生，与本案业务无关；二份电子回单是185万元共11笔电汇中的其中2笔，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认定《转款协议》已经履行。另查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收到中铁建工西北师大项目部11笔共185万元收据的日期为2013年10月，而一审中的证据显示，在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胡兆来仍然以个从账号向被上诉支付货款9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宝安宜公司与志勤物资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志勤物资公司向中宝安宜公司供应木材，截止到2012年12月20日中宝安宜公司欠志勤物资公司材料款190875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2年12月20日中宝安宜公司与志勤物资公司签订了一份《转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弘坤公司同意把兰州师大工程款转给志勤物资公司作为承德马市街名城新时代广场的木材、木方的材料款,所欠材料款为人民币：1908750元。但弘坤公司并未在该《转款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0月份的11笔共185万元收据，以此证明《转款协议》已确实履行，不应再支付货款。但该收据中显示的是收到中铁建工西北师大项目部的款项，不能够证明是弘坤公司所付款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2013年10月之后胡兆来仍然以个人账号向被上诉支付涉案货款90万元，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自己向被上诉人付款1224754元。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收据中的11笔共185万元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转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683996元欠款上诉人并未证据证明已偿还，故中宝安宜公司还应履行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宝安宜公司为一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胡兆来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且胡兆来曾以个人账号多次支付志勤物资公司货款。依据上述规定，胡兆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胡兆来作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庭审时两名审判员、一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时为独任审理，程序违法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宝安宜公司、胡兆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上诉人中宝安宜建设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胡兆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