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民初7298号 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梅桂园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益友天元（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月，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同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东吴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卫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苏福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光福集体资产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同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小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4月8日、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福集体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月、被告同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被告太湖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福集体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同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同济公司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3、判令太湖小贷公司在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拟参股太湖小贷公司，经协商，2011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同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后几方口头约定参股金额变更为1000万元，由于小贷公司的股权变更需要得到县、市、省三级金融办批准后方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至今未获批准，各方同意就前述股权转让款予以返还，被告太湖小贷公司出具说明，愿意承担上述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义务。现《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同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任意解除合同。我方与原告并未协商一致解除，也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我方不存在重大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形成审批及工商变更的时间及方式，原告从未催告我方配合完成相关审批及交易股权的工商变更，原告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毫无根据。第二，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不存在因法律、政策障碍或由于我方原因致使原告与太湖小贷公司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政策原因导致股权转让从客观上无法实现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太湖小贷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同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及被告同济公司是否需要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请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作出认定，但均不存在我方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第二，我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原告的财务负责人杨文英为了应付财政部门的审计要求我方对其参股、退股情况经过作出说明，情况说明内容并未表示我方愿意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或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日，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苏金融办复［2010］27号《关于同意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批复同意太湖小贷公司开业，中标股东持此批复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农村小额贷款公司资本金调整、股东调整、高管人员调整、营业地址迁址等变更事项，由各市金融办审批，报省金融办备案。上述事实，由本院向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予以证明。 2010年2月24日，太湖小贷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注册资本为2亿元。同济公司为股东之一，出资额为6250万元，出资比例31.25%，首期出资额3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第二期出资额3150元，出资时间2011年12月。太湖小贷公司股东为同济公司（出资比例31.25%）、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28.75%）、王某（出资比例10%）、裴某（出资比例2.5%）、田某（出资比例12.5%）、李某（出资比例15%）。同济公司的首期出资额3100万元经验资报告审验已经出资到位。上述事实，由被告提供的工商档案资料及本院向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予以证明。 2011年6月20日，同济公司（转让方一）、田某（转让方二）、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方三）、李某（转让方四）、光福集体资产公司（受让方一）、苏州某科技有限公司（受让方二）、苏州市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受让方三）、苏州某光电有限公司（受让方四）、苏州某服饰有限公司（受让方五）、苏州某电子有限公司（受让方六）、裴某（受让方七）、李某松（受让方八）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太湖小贷公司股东会同意，各方在达成共识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一同意转让在太湖小贷公司首期股权3100万元给受让方一1000万元，给受让方二1000万元，给受让方三900万元，给受让方八200万元。第二期出资额3150万元于2011年12月由受让方一认购1000万元，给受让方二认购1000万元，给受让方三认购900万元，给受让方八认购250万元。与之相应的太湖小贷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述受让方。……五、受让方一同意受让转让方一在太湖小贷公司首期股权3100万元中的股权1000万元。第二期出资按规定认购。……本协议自转让方、受让方各方签字后即生效。”后协议的所有转让方、受让方均在落款处签名或加盖公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光福集体资产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分两笔向同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50万元、900万元，于2011年8月22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合计支付同济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3份予以证明。 2012年11月30日，太湖小贷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亿元减资到1亿元；注册资本1亿元的股权结构按原第一期出资额结构保持不变，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同日，太湖小贷公司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提交了《小贷公司股权结构、注册资本变更申请表》，申请将注册资本减资到1亿元，并变更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变更后同济公司（出资额3100万元、出资比例31%）、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2500万元、出资比例25%）、王某（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10%）、裴某（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5%）、田某（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14%）、李某（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比例15%）。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在申请表上盖章。2013年1月31日，太湖小贷公司将减资公告登报予以公示，2013年3月18日，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准予太湖小贷公司将注册资本由2亿元变更为1亿元。减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即为公司成立时各股东的首期出资额金额，股东仍为同济公司、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某、裴某、田某、李某。太湖小贷公司自成立后至今并未进行过股东变更登记。太湖小贷公司陈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及受让方涉及多方，光福集体资产公司为第一家受让方，当时涉案股权转让申请被有关部门否决后，其余受让方只是签订了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述事实，由本院向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及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2015年6月11日，太湖小贷公司向光福集体资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2011年光福集体资产公司拟参股太湖小贷供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占比20%，因当时账户资金周转有困难，向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万元。同年七月、八月，光福集体资产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受让了同济公司股权2000万元。因小贷公司股权调整要区、市、省三级金融办审批，到目前还未有批复。所以，只好挂账处理。因光福镇政府领导对参股太湖小贷公司额度由原来2000万元改为1000万元，所以向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作退回参股小贷公司的1000万元，所以未作为借款结息处理。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 2018年1月10日，本院向太湖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苏州卓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公司名称为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某作调查笔录一份，李某陈述：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因为光福集体资产公司领导变更，根据其公司杨会计说上级部门对于苏州卓越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需要出具说明，所以根据杨会计的要求出具了说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太湖小贷公司在2011年底左右向吴中区发改委提交过股东变更申请，但未获批准，理由是太湖小贷公司刚成立不久，股东变动过多不适宜。后来我方又提交过申请，但至今仍未批准，理由为认为太湖小贷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需要整改，但未获批准没有出具书面材料。目前政策比以前宽松，但不确定有关部门能否批准，在协议签订后，光福集体资产公司、同济公司实际均未积极推动股东变更。 2018年1月30日，本院向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邮寄调查函，调查目前最新规定，小贷公司股权转让的限制条件及要求等。2018年1月31日，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邮寄复函，答复：若小贷公司股权受让方为企业法人，需满足如下条件：1、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具有法人资格；2、有良好社会声誉、诚信记录和纳税记录；3、最近两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4、财务状况良好，最近三个会计年度连续盈利；5、资产负债率不高于70%；6、出资额不超过上年末所有者权益的35%。小贷公司股权转让，除受让方资质符合条件外，还需满足受让后小贷公司法人股东出资额不低于注册资本的70%，且法人股东数占全部股东数的半数以上；股东数不少于3个非关联的法人或自然人；小贷公司开业后一年内原则上不办理股权转让。小贷公司股权变更涉及最大持股人（或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以及涉及50%以上股权变更的，由市（县）区金融办初审，市金融办复审后报省金融办审批，需提交以下材料：1、书面申请；2、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4、如有新股东，新增企业股东需提供公司简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最近三个会计年度审计报告、出资承诺书、最近三个年度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记录、征信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征信报告。 光福集体资产公司为证明其近年来的资产负债率及财务情况，向本院提供了2008年至2017年其公司制作的乡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损益表10份、苏州吴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吴城税审字（企）［2014］第1212号、吴城税审字（企）［2015］第1010号、吴城税审字（企）［2016］第998号、吴城税审字（企）［2017］第564号的《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4份，以上材料内容为：光福集体资产公司2013年的亏损总额为1619956.62元，2014年的亏损总额为8714715.31元，2015年的亏损总额为10614447.57元，2016年的亏损总额为12302517.92元。同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同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额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太湖小贷公司自成立后至今并未进行过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同济公司尚未将其名下股权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移至原告名下。 对于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为多方签订的协议，涉案的协议内容为原告受让被告同济公司首期出资额中1000万元股权及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因此原告只能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首期出资额中1000万元股权及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的权利义务转让的约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首期出资额中1000万元股权转让约定、返还首期受让股权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解除的理由为其不符合金融办复函中提到的“财务状况良好，最近三个会计年度连续盈利”的受让方条件而无法受让股权，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复函，小贷公司股权的受让方需要满足“财务状况良好，最近三个会计年度连续盈利”的条件，并需要向市（县）区金融办提交最近三个会计年度审计报告。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交最近三个会计年度审计报告，而是提交《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该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最近三年内原告经营的财务状况，不能证明原告不符合小贷公司股权受让方的限制条件。因此原告提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理由，事实依据不足，对原告主张解除首期出资额中1000万元股权转让的约定、被告同济公司返还首期出资额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转让约定、返还第二期受让股权出资认购权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2012年11月太湖小贷公司各股东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及申请将注册资金进行减资，即仅保留各股东的首期出资额，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被告同济公司的第二期出资额3150万元中1000万元由原告认购的条件已无法成就，属于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请求解除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转让约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应为被告同济公司收到原告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申请书的时间，本院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被告同济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收到，因此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3月5日。根据法律规定，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的权利义务的约定解除后，被告同济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该部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同济公司退还第二期受让股权出资认购权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太湖小贷公司承担退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太湖小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中并未体现其对被告同济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作出了承担连带责任承诺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太湖小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及退还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同济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被告苏州市同济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转让苏州太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二期股权出资中1000万元认购权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于2018年3月5日予以解除。 二、被告苏州市同济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 三、驳回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负担60000元，被告苏州市同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杨正东 审 判 员  黄 瑶 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卞文华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