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初14号原告：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法定代表人：宋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勇，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汇美国际展贸中心首层**商铺div>法定代表人：莫浩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勇，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株洲现代服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庆云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威，董事长。被告：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法定代表人：李威，董事长。被告：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威，董事长。被告：楼洪剑，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奉化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斌，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汇公司）、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与被告株洲现代服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楼洪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勇，原告汇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珣，被告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国投公司、楼洪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国投公司、楼洪剑与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签订的《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共同向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3、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共同向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返还承包管理费942万元；4、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共同向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占用期间赔偿金1130.4万元。承包款赔偿金1130.4万元（942万元×60个月×2%），2012年3月9日暂算至2017年3月8日，计60个月，要求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共同赔偿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汇美国际展贸中心资产贬值损失205768763元；6、由国投公司、楼洪剑对2、3、4、5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7日，株洲市芦淞区庆云办事处谭家塅村168亩土地由株洲市国土局以“商业物流用地（兼容办公、住宅）”土地用途拍卖出让。2010年9月30日，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以20833万元竞得该168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12月14日，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国投公司、楼洪剑签订《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由双方合作开发“芦淞服饰物流中心”168亩商业物流用地项目。华德汇公司及其设立的项目公司汇美公司开发经营其中的87亩商住用地，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及其设立的汇通公司开发经营其中的81亩物流用地，建设项目整体设计，整体规划报批，国投公司、楼洪剑对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华德汇公司向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支付合作定金1000万元及承包经营款942万元。2011年3月16日，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签订《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一）》），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的开发建设行为不得对《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有任何实质性的负面影响。为支持涉案项目建设，株洲市出函决定，将应收的所有税费含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契税、报建费等全部返还，作为国投公司的投入和资产，并将该款返还给了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汇通公司对开发建设的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房屋擅自改变项目物流用途，作为商铺、写字楼进行销售。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向其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销售并采取补救措施，但汇通公司并未停止销售。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认为汇通公司该行为导致合作项目物流功能缺失，其违约行为给汇美公司物业价值及经营带来了重大损失，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辩称：1、华德汇公司没有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合作开发“芦淞服饰物流中心”用地项目的目的和行为。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权利义务，无任何合作开发的具体内容及任何禁止性条款，华德汇公司实际只有取得涉案项目土地的合同目的；2、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没有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补充性、强制性、衡平性的合同附随义务；3、本案涉案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违约，涉案《合作合同书》已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华德汇公司及汇美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汇通公司、国投公司、楼洪剑的答辩意见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3日，株洲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行政审批文件）就芦甬服饰物流中心用地选址（即株洲市芦淞区谭家塅村168亩土地，也即后来双方当事人所称合作开发的芦淞服饰物流中心用地项目），依法确定该出让土地的地块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用地规划类别为物流用地；物流用地结构不得少于60%，允许少量的配套住房；容积率不得大于2.86）。9月7日，根据规划局确定的规划条件，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发出上述地块的拍卖出让公告，规定土地用途为商业物流用地（兼容办公、住宅），容积率不得大于2.86。9月30日，株洲芦甬物流仓储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7日变更名称为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以20833万元竞得该168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2月14日，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国投公司、基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翔公司)、楼洪剑签订《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鉴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已经取得谭家塅村168亩商业物流用地（兼容办公、住宅），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将在该地块实施建设芦淞区政府重点建设项目“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国投公司、基翔公司、楼洪剑同意由华德汇公司独立承包开发、经营其中的87亩商住用地。第1条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A（即汇美公司），由A公司独立开发建设、经营销售该87亩商住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并在A公司成立后七天内安排A公司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签订87亩商住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另外成立B公司（即汇通公司）独立经营上述168亩土地中另外的81亩物流用地，与乙方无关。A公司由华德汇公司独立操作，包括工商注册手续、章程拟定、董事会组建、法定代表人指定、行政管理、财务管理、员工招聘、管理层任免、工程招标、抵押、贷款等的独立自主权。华德汇公司对87亩商住地的承包经营包括出资缴纳土地出让金、向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缴纳承包费、出资建设并经营处置商住项目、收获所有经营利润等，华德汇公司享有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对A公司的所有者的全部权利。第2条约定，A公司成立后，其经营所需的所有资金包括但不限于支付87亩商住地的土地出让金，在A公司股权未转到华德汇公司名下前，由华德汇公司借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名义通过A公司支付。华德汇公司对上述168亩土地中的87亩商住用地的承包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直至该87亩商住用地开发建设处置完毕，或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将其所持有的A公司的所有股权，或该87亩商住用地及其上盖物的所有权变更到华德汇公司，或华德汇公司指定的受让方名下之日止。第4条约定承包经营费1942万元，该承包费为华德汇公司永久承包经营A公司及开发87亩商住用地的费用，作为以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转让A公司全部股权给华德汇公司时华德汇公司应支付的股权对价款。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收取该款项时应向华德汇公司出具“87亩商住地永久承包费（A公司股权转让款）”收据，待股权转让完成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向华德汇公司开具有效的发票。第5条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保证A公司87亩商住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A公司直接与国土资源局签订，A公司所签出让合同及办出的国土证上注明的土地用途均为商住，并保证A公司87亩土地可建容积率面积不少于19万平方米。第6条约定，87亩商住用地的设计应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用地（81亩）一起进行整体设计。第7条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与华德汇公司共同负责项目整体规划报批，报批后A公司地块项目可以单独报建，单独验收。第8条约定，华德汇公司承担A公司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国投公司、基翔公司、楼洪剑不承担A公司经营活动中的任何责任。第10条约定了87亩土地的交付条件。第12条约定市政府对整个项目的优惠政策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享有。第16条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方式成立A公司及办妥土地出让合同签订手续、A公司股权出质手续、土地证出证手续、A公司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手续的，要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拖延时间超过30天或违反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华德汇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华德汇公司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的，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30天的，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2010年12月22日汇美公司成立。2011年1月1日，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分别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XC（1）4277）》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XC（1）4278）》，确定汇美公司受让87亩土地，汇通公司受让81亩土地，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土地用途为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两个出让合同项下宗地的其他土地利用要求统一按2010年8月3日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实施。2011年3月11日，汇通公司成立。2011年3月16日，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华德汇公司、国投公司、基翔公司、楼洪剑签订《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原合作合同中约定由华德汇公司独立承包经营的87亩商住用地的规划条件（商住）和可建容积率面积（不少于19万平方米）无法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独立体现，并且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拟在原168亩商业物流用地的基础上靠铁路一侧再补征16.5亩地，该补征行为对原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可能造成影响，故签订补充协议；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土地补征行为不会对华德汇公司在原合作合同的权利义务有任何实质性的负面影响，如果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因此导致华德汇公司87亩商住项目不能推进，则华德汇公司有权要求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1月9日，株洲市规划局批准(技术审批专用章)2011年12月株洲规划设计院制作的芦淞服饰物流中心修建性详细规划，同意将168亩土地按规划调整为A（汇美公司87亩）、B（汇通公司81亩）地块，明确了1）地块土地总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容积率2.86）、A区技术经济指标（容积率3.28，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兼容住宅）、B区技术经济指标（容积率2.4，土地用途为商业(物流)用地）。2012年1月11日，汇美公司取得87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株规用[2012]0006号），用地性质登记为商住用地。1月12日，株洲市规划局审批（审批单号B3[2012]0005）同意将汇通公司81亩土地作为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用地。1月19日，汇通公司取得87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株规用[2012]0007号，该证中的81亩土地用地性质登记为商业）。3月1日，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分别与株洲市国土局签订《关于调整株洲市汇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汇美国际）”项目规划条件的补充协议》及《关于调整株洲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汇通国际）”项目规划条件的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分别约定：将汇美公司受让的87亩土地的土地用途由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用地，改为商业用地兼容住宅，容积率由2.86改为3.28；将汇通公司81亩土地的土地用途由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用地，改为商业（物流）用地，容积率由2.86改为2.4。两份协议均约定其他规划指标按株洲市规划局2012年1月9日批准的《规划总平面图》（即2011年12月株洲规划设计院制作的芦淞服饰物流中心修建性详细规划）相关意见实施。2012年3月12日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确认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所持有的汇美公司100%的股权共2000万元出资额，系全部由华德汇公司出资，华德汇公司在受让汇美公司股权时不需再支付转让价款。3月20日，汇通公司取得81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株国用（2012）第A1073号），81亩土地的用途登记为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用地。3月31日，汇美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华德汇公司取得汇美公司所有股权。2012年12月18日，汇美公司取得汇美国际展贸中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2]0113号），并于2015年11月17日取得87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9月17日，湖南省发改委《关于核准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汇通金港）建设项目的批复》（湘发改财贸[2013]1282号）核准汇通金港立项，并核准其主要建设内容：配送服务大楼1栋，建筑面积63198.12平方米；贸易服务大楼1栋，建筑面积46295.58平方米；展示中心1栋，建筑面积12240.88平方米；信息办公大楼1栋，建筑面积8265.42平方米；以及地下停车场、配电间和消防水池等配套设施。2015年9月1日，株洲市规划局对汇通金港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调整的建设工程规划批前公示单（株规公示15079号）载明对汇通金港建筑平面变更方案（汇通金港1#、2#、3#、4#栋内部平面优化调整规划）进行公示，在公示期间没有收到相关的投诉和异议。9月16日，汇通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5]0092号）及审批单载明市规划局最终审批汇通金港1#、2#、3#栋的总建筑面积为133759.50平方米，其中计容建筑面积115908.53平方米（办公室面积28696.68平方米，商业物流面积86672.96平方米，物业用房面积462.53平方米，消防控制室面积76.36平方米）；不计容建筑面积17850.97平方米（屋顶楼电梯间面积1059.90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1，地下车库面积15862下设备用房面，地下设备用房面积928同日，汇通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5]0093号）及审批单载明市规划局最终审批汇通金港4#栋，审批总建筑面积为13884.99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13735.57平方米（商业物流建筑面积13674.08平方米，公共厕所面积61.49平方米）；不计容建筑面积（屋顶楼电梯间）149.42平方米。汇通金港1#、2#、3#、4#栋分别在2015年1月7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11月3日、2016年6月17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2#和3#栋分别在2015年1月14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6月2日经株洲市规划局规划核实合格，取得株洲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明，并于2016年7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合并验收合格证明。2015年1月1日起，汇通金港开始销售宣传，销售内容包括商铺7.5万平方米，写字楼2.8万平方米，仓储2.5万平方米等。之后，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认为汇通公司销售商铺的行为违反《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导致整个项目物流功能缺失，给汇美公司的物业价值及经营带来了重大损失，因此产生本案纠纷。2017年4月15日，汇美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确定汇美国际展贸中心市场价值贬值损失20576876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汇美公司向本院提交《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要求被告提交“2010年9月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项目规划总平面图”。经审查，本院认为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份证据确处于被告方的控制之下，汇美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纠纷为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即《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性质；（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关于本案纠纷为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即《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确定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从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判断。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目的、约定内容、履行期限、违约责任条款来看，可得出《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虽名为“承包经营合作合同”，实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理由是：1、《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已通过拍卖出让摘牌形式获得芦淞区庆云办事处谭家塅村一幅168亩商业物流用地（兼容办公、住宅）”，同意“由乙方（华德汇公司）独立承包开发、经营168亩土地中的87亩商住用地”，该内容表明双方签约目的，是借由华德汇公司对该87亩土地的“独立承包开发、经营”之名，实现168亩土地中87亩土地使用权的转移之实，双方是基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而订立合同。2、《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由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新设立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分别与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分别取得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拍得的168亩土地中87亩、81亩土地的使用权，再通过转让汇美公司全部股权给华德汇公司的方式，实现华德汇公司取得87亩土地使用权，为此双方约定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主要权利是取得“承包经营费用”、“股权转让款”，享有政府对项目返还的相关费用等，主要义务是保证汇美公司直接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签订87亩土地的使用权出让合同，保证将汇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华德汇公司，将87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直接办至汇美公司名下。华德汇公司的主要权利是通过受让汇美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取得87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独立开发、经营权，在汇美公司股权转让前实际控制该公司等，华德汇公司的主要义务是通过汇美公司负责缴纳该87亩土地出让金，承担设立汇美公司的出资等费用。3、双方约定华德汇公司对87亩商住用地的“承包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直至“开发建设处置完毕”或汇美公司的所有股权、87亩土地及其上盖物的所有权变更到华德汇公司或华德汇公司指定的受让方名下之日止，明确该87亩土地使用权登记到华德汇公司或其指定的受让方名下即为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印证签约目的是实现该8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4、双方就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目的、确保相关合同条款得到履行约定了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涉及合同签订、土地办证、股权转让、延期付款等该8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条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人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人，受让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是否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关键要看合同实质是否是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本案《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实质就是现代服饰物流公司通过转移汇美公司全部股权给华德汇公司的方式，使华德汇公司取得汇美公司名下的87亩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虽然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在签订《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时，尚未取得该8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已拍卖取得包含该87亩土地在内的168亩土地的使用权，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取得了土地出让方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的同意，分别以汇美公司、汇通公司为受让方签订87亩、81亩土地的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华德汇公司主张其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三个要件。本案中，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分别对87亩与81亩土地进行开发，并约定各自投资建设，开发经营过程中风险各自独立承担，开发经营利润各自独享，因此双方关系不具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征，不符合合作开发关系要件，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另双方按约履行后，168亩土地中的87亩、81亩土地使用权，分别由华德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汇美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汇通公司享有，并由这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独立开发建设，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未就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双方也不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关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原告主张其负责87亩土地的配套展示项目开发，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负责81亩土地的物流项目开发，但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土地没有完全用于仓储配送，而是将其中部分改成商铺和写字楼销售，因此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并没有实施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首先，《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的性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在2012年3月31日汇美公司股权转让完成之时，华德汇公司已取得87亩土地的使用权，至此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各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故在合同履行完毕前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次，《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由华德汇公司、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分别独立开发87亩商住地和81亩物流用地，但对于何为商住用地、何为物流用地双方并未明确，亦未明确物流用地上所建建筑物内容是否只能为单纯的物流建筑即是否仅能为物流仓储用房。如按原告理解，即便将被告81亩地全部建成仓储物流用房，也不能满足物流用地结构不少于60%的用地规划条件。第三，在《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履行过程中，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分别与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明确87亩、81亩土地的用途均为商业（物流）兼住宅、办公，之后又分别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将汇美公司87亩土地的用途调整为商业用地兼容住宅，将汇通公司81亩土地的用途调整为“商业（物流）”，其后，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分别取得87亩、81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分别登记为“商住用地”、“商业”，再后，汇通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81亩土地的用途登记为“商业（物流）”。由此可见，汇美公司、汇通公司对于各自及对方名下土地性质的调整是明知的，而汇通公司名下的土地用途调整为“商业（物流）”或“商业”，其土地性质并未排除商业性质。第四，《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履行完毕后，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也没有对各自土地用途再作约定，之后，湖南省发改委核准汇通公司81亩土地之上的建筑物名称及其面积，株洲市规划局公示汇通金港建筑平面变更方案，对汇通金港建筑物内部平面进行优化调整规划，汇美公司该在公示期间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后，汇通公司取得汇通金港4栋建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1#、2#、3#栋已经株洲市规划局规划核实合格，并验收合格。故汇通公司81亩的土地性质，在《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而对汇通公司81亩土地用途及项目建设内容的调整，汇美公司、华德汇公司系明知，且汇通公司81亩土地的用地性质、项目建设、建筑物建设内容均经过了规划部门、国土局、省发改委等相关行政机关的审批，汇通公司并未擅自改变土地性质，并且《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本案中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另从《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解除条件来看，本案也不满足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故对华德汇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华德汇公司要求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返还承包管理费及管理费占用期间赔偿费，赔偿资产贬值损失及要求国投公司、楼洪剑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德汇公司主张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因本案中现代服饰物流公司不存在不履行约定债务的行为，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华德汇公司、现代服饰物流公司、国投公司、基翔公司、楼洪剑，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汇美公司与汇通公司分别作为华德汇公司与现代服饰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开发的行为，并不使其承接《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综上，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250元，由原告广东华德汇实业有限公司、株洲汇美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肖 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翔俊附证据目录清单：一、原告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6，华德汇公司、汇美公司、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通公司、国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楼洪剑身份复印件；证据7，《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及该合同附件一、二；（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8，《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承包经营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一）》；（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9，湖南省发改委《关于核准株洲芦淞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株洲芦淞现代服饰物流中心建设项目的批复》；证据10，2011年12月《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建筑设计方案》；证据11，2012年1月9日株洲市规划局《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修建性详细规划》；证据12，株洲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1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汇美公司）；证据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XC(1)4277）；（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1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XC(1)4278）；（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1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株规用[2012]0007号）（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17，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案卷号B3[2012]0005）（汇通公司）；证据18，红线图；证据19，《关于办理芦淞服饰物流项目的函》；证据20，《关于调整株洲市汇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汇美国际）”项目规划条件的补充协议》；（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21，《关于调整株洲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芦淞服饰物流中心（汇通国际）”项目规划条件的补充协议》；（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2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株国用（2012）第A0173号）（汇通公司）；证据2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株国用（2012）第A0575号）（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24，《关于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汇通金港）项目核准的请示》（株发改[2013]203号）；证据25，《关于核准株洲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汇通金港）建设项目的批复》（湘发改财贸[2013]1282号）；证据26，《关于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汇通金港）项目名称及单体建筑名称的情况说明》；证据27，2013年12月9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3]0164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28，2014年6月20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4]0068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29，2015年3月2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5]0018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30，2014年12月17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4]0128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31，2015年9月1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5]0092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1#、2#、3#栋）；（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32，2015年9月1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5]0093号）及审批单（汇通公司4#栋）；（被告亦提供此份证据）证据33，《关于解决芦淞服饰物流仓储配送中心项目市级税费返还政策有关问题的请示》（芦政[2010]31号）；证据34，《芦淞服饰物流仓储配送中心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株政专纪[2010]40号）；证据35，《关于芦淞服饰物流仓储配送中心项目市级税费返还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株政办函[2010]99号）；证据36，2010年11月12日《关于对株洲芦甬物流仓储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并在其基础上成立新企业的协议》；证据37，汇通金港销售宣传资料；证据38，汇通金港1#、2#、3#楼销售备案资料；证据39，关于芦淞服饰物流中心项目合作纠纷的情况汇报；证据40，汇通金港2#栋物流用房、小商铺销售价格备案信息；证据41，汇通金港现场照片及说明；证据42，往来结算统一凭据（2张）；证据43，电汇凭证；证据44，股权转让合同；证据45，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证据46，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土地出让金）；证据47，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证据48，契税完税凭证；证据4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株规用[2012]0006号）及审批单（汇美公司）；证据5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株规建[2012]0113号）及审批单（汇美国际展贸中心）；证据5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展贸中心）；证据52，国有土地使用证（汇美公司）；证据53，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54，《关于对株洲芦甬物流仓储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股权变更的协议》；证据55，公证书（(2017)湘株国证内字第05896号）；证据56，《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关于芦淞服饰物流仓储配送中心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芦政[2010]19号）；证据57，《关于汇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美国际”一期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株发改[2012]511号）；证据58，经济技术指标复核报告书；二、被告现代服饰物流公司、汇美公司、国投公司、楼洪剑提交的证据证据1，汇通公司、现代服饰物流公司、芦淞国投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楼洪剑身份证；证据2，株洲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证据3，株洲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证据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之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资料（汇美公司）；证据5，2015年8月15日建设工程规划批前公示单；证据6，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四份；证据7，株洲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明（株规核第（2016）005号）；证据8，湖南省株洲市建设工程合并验收合格证明（编号4302001607E0005）（副本）；证据9，视频照片资料及住宿发票；证据10，承包运营合同；证据11，2号栋5-6层仓储照片、物流快递集散中心照片、3号栋7-14楼快递电商企业仓储及办公照片、4号栋外观照片；证据12，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