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峥嵘，别名毛荣，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臣玉，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德茂，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素霞，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峥嵘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吴德茂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武朝，被告人沈峥嵘、吴德茂及其辩护人王臣玉、李素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峥嵘因不满本村吴某1欠其赌债不还，而对吴怀恨在心，意欲杀害。2016年3月下旬，沈峥嵘为了实现杀害吴某1的目的，以抢劫吴某1（时年44岁）家钱财为名，勾结本村被告人吴德茂共同实施。二人密谋后多次到吴某1家附近打探，沈峥嵘授意吴德茂从互联网上购买钢珠、气枪零部件，由其本人组装成钢珠气枪两支，并准备刀子、斧头各一把。沈峥嵘又指使吴德茂购买鼠药毒死吴某1及邻居家看门狗。同年12月21日晚8时许，被告人沈峥嵘、吴德茂来到吴某1家门外，在确认吴某1在家后，决意当夜实施。次日凌晨1时许，沈峥嵘携带钢珠气枪一支、刀子一把，吴德茂携带钢珠气枪一支、斧头一把再次来到吴某1家，翻墙入院，躲藏在东屋内。凌晨5时许，二人见吴某1的妻子张某1从南屋出来进入院内厕所，便趁机潜入南屋吴某1夫妇卧室，沈峥嵘持钢珠气枪朝睡在床上的吴某1头部击一枪，吴德茂持斧头朝吴某1的头部砸去。为防止张某1发觉后呼喊，沈峥嵘持钢珠气枪冲到院内厕所，朝张某1头部击一枪，遂返回南屋卧室，朝吴某1头部再击一枪。当沈峥嵘、吴德茂发现吴某1的女儿吴某2睡在西屋南侧卧室时，沈峥嵘又持钢珠气枪朝吴某2头部击一枪。后沈峥嵘让吴德茂抢张某1身上的首饰，吴德茂即进到院厕所内，将张某1戴在颈部的黄金项链一条、耳朵上的黄金耳环一副和手指上的黄金戒指、白金戒指、银戒指各一枚（共价值人民币13417元）抢走，二人逃离现场。当日，沈峥嵘在自家锅炉房将二人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钢珠气枪、斧头等物焚烧，吴德茂将抢劫的项链、戒指、耳环藏匿于沈峥嵘家东南侧下水道一干枯水泥洞内。2016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沈峥嵘、吴德茂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项链、戒指、耳环，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峥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德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吴德茂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 被告人沈峥嵘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德茂否认持斧头砸被害人吴某1头部的情节。 被告人沈峥嵘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沈峥嵘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沈峥嵘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吴德茂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起诉指控吴德茂持斧头砸吴某1头部的证据不足；吴德茂在本案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沈峥嵘因不满磁县观台镇三街村吴某1欠其赌资不还，以抢劫吴某1家钱财为名，勾结本村被告人吴德茂欲对吴某1实施杀害。二人密谋后多次到吴某1家附近打探。沈峥嵘授意吴德茂从互联网上购买了钢珠气枪零部件，自己组装成钢珠气枪两支，并准备刀子、斧头各一把。沈峥嵘又指使吴德茂购买鼠药毒死吴某1及邻居家看门狗。2016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沈峥嵘、吴德茂在确认吴某1在家后，沈峥嵘携带钢珠气枪一支、刀子一把，吴德茂携带钢珠气枪一支、斧头一把到吴某1家，翻墙入院，躲藏在东屋内。凌晨5时许，二人见吴某1的妻子张某1从南屋出来进入院内厕所，便进入南屋吴某1夫妇卧室，沈峥嵘持钢珠气枪朝睡在床上的被害人吴某1（殁年46岁）头部击一枪，吴德茂持斧头朝吴某1的头部猛砸。后沈峥嵘持钢珠气枪到院内厕所，朝被害人张某1头部击一枪，继而又返回南屋卧室，朝吴某1头部再击一枪，将吴某1杀死。当沈峥嵘、吴德茂发现吴某1的女儿吴某2睡在西屋南侧卧室时，沈峥嵘又持钢珠气枪朝被害人吴某2头部击一枪。后沈峥嵘让吴德茂抢劫张某1身上的首饰，吴德茂即进到院中厕所内，将张某1佩戴的黄金项链一条、黄金耳环一副和黄金戒指、白金戒指、银戒指各一枚（共价值人民币13417元）抢走，二人逃离现场。后沈峥嵘在自家锅炉内将二人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钢珠气枪、斧头等物品焚烧，吴德茂将抢劫的项链、戒指、耳环藏匿于本村一下水道水泥洞内。2016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沈峥嵘、吴德茂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吴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磁县公安局磁公（刑）勘【2016】4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磁县观台镇三街村吴某1家。吴某1家坐西朝东为一独院，东隔路为吴宝生家，南隔风道为李双喜家，西隔风道为吴运书家，北隔路为崔爱民家。吴某1家有西屋三间，为两甩袖，南屋和北屋各三间，东屋五间，东屋北头一间为街门过道，街门朝东，街门为双扇开铁门。吴某1家南屋西头一间为厨房，厨房东侧为两间卧室，卧室通院子有一双扇开铝合金门，门头上挂透明皮门帘，皮门帘上中间位置内侧有血迹，卧室内东北角有一台空调，空调机风叶上有点状喷溅血迹，空调西侧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枕巾及床单上有80ｃｍｘ54ｃｍ血泊，床头南侧地上有90ｃｍｘ50ｃｍ的点状喷溅血迹。 西屋中间一间为客厅，客厅南侧为南甩袖，有东西两个房间，东侧房间为一间卧室，卧室通过院子平台有一单扇开铝合金门，门口外侧平台上有一处滴血。屋内靠西墙双人床上有一处30cmx15cm的血迹，血迹中距北侧床边45cm处有一枚直径约为0.798cm的钢珠，屋内门西侧地上有60cmx47cm滴血。 东屋与南屋之间有楼梯通东屋屋顶，楼梯东侧、东屋南头一间为卫生间。 吴某1家院子顶用彩钢棚封闭，彩钢棚距屋顶高193ｃｍ，棚下有铝合金玻璃窗，彩钢棚与东屋屋顶之间有三个大窗户，中间一个大窗户为推拉扇，两侧大窗户为固定扇，中间大窗户靠北侧的一扇为纱窗扇，两个玻璃扇向南移，玻璃窗单扇宽为110ｃｍ，高为135ｃｍ，玻璃窗外侧面南侧铝合金窗框上、距地面高100ｃｍ有手套痕迹。彩钢棚棚顶距南屋顶158ｃｍ，南屋顶南侧边沿有一高96ｃｍ围墙，棚顶上有踩踏痕迹，棚顶上西侧有方块带“Ｈ”形花纹足迹。 现场提取：（1）南屋皮门帘上血迹1份；（2）南屋北侧床床单上血迹1份；（3）南屋北侧床枕巾上血迹1份；（4）南屋地面血迹1份；（5）南屋空调上血迹1份；（6）西屋门前平台上血迹1份；（7）西屋南甩袖床上血迹1份；（8）西屋南甩袖床上钢珠1枚；（9）西屋南甩袖门内侧血迹1份；（10）院顶东窗框手套痕迹处粘取物1处；（11）彩钢棚棚顶上踩踏痕迹1处。 2、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磁）公（物）鉴（法）字【2016】04号对吴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吴某1右眼内眦处和右颞部各有一直径0.5ｃｍ圆形创，周围伴环形挫伤带。右顶部有3ｃｍｘ0.4ｃｍ创，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右枕顶部有4.5ｃｍｘ0.5ｃｍ挫裂创，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可触及颅骨塌陷。鉴定意见，吴某1系钢珠枪击中头部和钝性外力打击头部综合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头颅内钢珠两枚。 3、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磁）公（物）鉴（伤检）字【2017】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资料摘要：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张某1额部可见一直径0.5ｃｍ穿孔，出血并见脑组织溢出，右颞顶可见一2ｃｍ头皮裂伤，深及肌层。手术中在其头颅内提取钢珠一枚。检验所见：额部有0.7ｃｍｘ0.7ｃｍ瘢痕，额部至左颞部有13.5ｃｍ瘢痕，枕顶部有14ｃｍ瘢痕。鉴定意见：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4、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7】临鉴字第63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记载，经鉴定，目前张某1右侧偏瘫的伤残等级属四级；张某1脑叶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属九级。 5、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磁）公（物）鉴（伤检）字【2017】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资料摘要：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吴某2左枕顶部有一约0.5ｃｍ圆孔形头皮裂伤口，深及颅骨。检验所见：左枕部有0.7ｃｍｘ0.7ｃｍ瘢痕。鉴定意见：吴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磁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1）2016年12月22日，侦查人员提取张某1、吴某2血样各一份。（2）2016年12月25日1时许，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沈峥嵘时提取其用于自伤自残的刀子一把。（3）2016年12月25日23时许，根据被告人沈峥嵘的指认，侦查人员在其家西屋南边屋靠南墙一桌子下提取其作案时所携带的刀子一把；在其家西屋南边里屋锅炉房内靠南墙的煤堆里提取四支枪管，在煤堆东南角处提取其从网上购买的圆形金属钢珠一盒，在锅炉边一盒子内提取其作案后将钢珠气枪拆卸并扔进锅炉里焚烧后留下的银白色金属残留物一块，在锅炉房地上提取其作案时携带的斧子在锅炉里焚烧后留下的斧子头一个；在其家南屋东里间提取其与吴德茂从网上购买的高压气管一个；在南屋靠北墙一桌子边提取其装钢珠气枪的黑色长形渔具袋一个。同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沈峥嵘血样一份，在其家提取黄色老北京布鞋一双。（4）2016年12月26日2时许，根据被告人吴德茂的指认，侦查人员组织吴德茂从磁县观台镇一街村一下水道水泥洞里提取一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放一白色烟盒，烟盒里面有一条黄色项链、两个黄色圆形耳坠、一枚黄色戒指及两枚银白色戒指。（5）2016年12月25日3时许，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吴德茂用于在淘宝网上购买钢珠气枪零部件等的金色小米5手机一部。 磁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吴某1与吴某2系父女关系。 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13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院顶东窗框手套印粘取物上检出的STR与沈峥嵘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5.43x1014。 8、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12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并比对“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13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1）西屋南甩袖床上血、西屋门前平台上血、西屋南甩袖门内西侧血与吴佳慧血样的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2.43×1018；（2）南屋北侧床床单上血、南屋北侧床枕巾上血、南屋皮门帘上血、南屋空调上血、南屋地面血与吴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65×1017；（3）吴某1是吴佳慧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5.00×107。 9、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第016号检验记录记载，经检验，检验结果：自然光条件下对送检的七枚钢珠分别进行了观察和测量检验，七枚钢珠外观上一致，均为不锈钢面，现场西屋南甩袖床上提取的钢珠直径为0.798ｃｍ；吴某1尸体头部提取钢珠两枚，一枚直径为0.798ｃｍ，另一枚为0.796ｃｍ；张某1头部提取的钢珠直径为0.796ｃｍ，沈峥嵘家锅炉房内钢珠一桶中随机抽取的三枚钢珠其中两枚直径为0.798ｃｍ，一枚直径为0.796ｃｍ。 10、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痕）字【2017】第40044号鉴定书记载，经检验，鉴定意见：送检拍照提取的现场足迹一枚花纹与送检沈峥嵘左脚鞋鞋底花纹种类一致。 11、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文）字【2017】50061号鉴定书记载，经检验，鉴定意见：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署名为吴德茂的悔过书四张上的可疑笔迹与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5时12分至同日5时34分、被讯问人为吴德茂的讯问笔录两张上吴德茂书写的笔迹，以及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2017年8月8日吴德茂书写的样本笔迹四张上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12、磁县价格认证中心磁价认定【2017】第0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价格认定标的：（1）黄金项链（经称重26.774g）；（2）黄金耳环（经称重2.536g）；（3）黄金耳环（经称重2.351g）；（4）黄金戒指（经称重8.859g）；（5）白金戒指（经称重2.612g）；（6）银戒指（经称重2.039g）。价格认定结论：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6年12月22日的合计价格为人民币壹万叁仟肆佰壹拾柒元整（13417.00）。 13、被害人吴某2陈述，2016年12月21日晚上，其与父母亲一起吃完晚饭，晚上七八点钟就回其家西排房南卧室自己房间睡觉了，其父亲当时在南屋他们的卧室看电视，母亲在玩手机，他们一般在晚上9点左右睡觉，习惯早睡早起。其与父母亲晚上睡觉时卧室门通常不反锁。22日早晨5点50多分，有人开其屋门，还拿着手电筒，其那会儿在背对着屋门睡觉，听到动静后，其问了一句：“咋了？”其听到一个人说：“把她砸晕。”接着有一个人到其床边，朝其左后脑用力打了一下。打完后他们就离开房间，其听着是往其父母卧室去了。其赶紧把屋门反锁住，给堂兄吴某3打了一个电话，说家里进坏人了，把自己打了，让吴某3赶紧过来。当时时间是6点01分。后其听到他们开其父母卧室门的声音，到6点10分，其听到他们在开自家街门，但从里面没打开，他们就顺楼梯上到房顶打开房顶那个门，从那儿跑了。他们刚走，吴某3就带人过来了。其与吴某3等人先到其父母卧室，见其父亲在床上侧身躺着，床上都是血，身上还盖着被子，当时没见其母亲，其以为是坏人把其母亲带走了，赶紧打了110和120，然后先把其父亲送到观台卫生院。后其又回到家里，在厕所找到其母亲，其母亲在地上躺着，睁着眼，但说不出话，就赶紧把她也送到观台卫生院，卫生院说治不了，其与母亲就到峰峰矿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了。 其与父母亲都是头部受的伤。其家养过一条小狗，有十来年了，大概在2016年10月份其母亲对其说小狗死了，怎么死的其没问。其母亲现在还在医院做康复治疗，意识不清。其父亲打麻将，具体情况不知道。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3月3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吴某2对案发时其与父母亲被致伤的具体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2017年5月21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吴某2对提取的一条项链、三枚戒指及一对耳环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母亲张某1被抢劫的物品。 14、证人吴某3（观台镇三街村人）证明，2016年12月22日6点02分，其堂妹吴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家里进贼了，其挂完电话就报警了。随后其到朋友孙某开的门市，叫上孙某、吴某4、杨某、吴某5、吴某7开车往其叔叔吴某1家走，途中其给吴某8打电话让他也过去。大概6点10分左右，其到吴某1家，开不开门，其就给吴某2打电话，她没接，其又给吴某1夫妇打电话，也打不通。过了两三分钟，吴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不敢出来开门。后其让吴某8从家南边墙头翻进院里，从里面打开街门，吴某2这时也从屋里出来，其先到吴某1卧室，见吴某1被被子蒙着头，其掀开被子见吴某1头上都是血，大家就把吴某1抬上车送往观台镇医院，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随后，孙某、吴某2几个人又回家找其婶子张某1去了，过了20多分钟，吴某2她们把张某1也送到医院，医生让去峰峰矿区医院，其与吴某2他们又赶紧往峰峰矿区医院赶，走到冶子桥时，遇到医院救护车，张某1和吴某2就上了救护车，其开车去接上其父亲回吴某1家了。其听说吴某1爱打麻将，但他是否和沈峥嵘在一起赌博过及是否欠沈峥嵘的钱不清楚。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3月3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吴某3对吴某1家及发现吴某1被致伤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证人吴某4、孙某、吴某5、吴某6（吴某7）（均系观台镇三街村人）及杨某、吴某8（均系观台镇一街村人）所证与吴某3一起到吴某1家参与救治的情况与证人吴某3所证基本一致，证人吴某4并证，到现场看到吴某1躺在床上后，吴某3当时就让吴某2打了120。在等医院的人来时，吴某2说是不是人跑了，吴某3说去看看往哪儿跑了，其和吴某5、杨某就开车沿吴某1家北边路去追。后吴某7打电话说先往医院送人，其三人又回到吴某1家帮着把吴某1抬上车送往观台医院。在医院，吴某2说他母亲找不到了，其与吴某2、孙某、吴某7又到吴某1家，在厕所找到了吴某2母亲，后开车将吴某2母亲送往医院。 证人吴某8并证，当时其从吴某1家外面翻墙上到房顶，通过房顶彩钢瓦的小门下到院内，之后打开街门，街门门锁是个卡锁，一按卡锁，一拧就开了。 15、证人程某（磁县观台镇卫生院医生）证明： 2016年12月22日早上6点多钟，其在医院值班时，观台镇的吴某3和几个人抬着吴某1到医院，经检查，吴某1已经停止呼吸，瞳孔散大，心跳停止，生命体征消失。其又给吴某1进行了抢救治疗，无任何反应，后确认其已死亡。 16、证人郝某（邯郸市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6年12月22日早上6点多钟，其在医院值班时，接急救电话称有两个人头外伤，正从磁县观台镇开车往其医院走，其与护士王某立即出车迎着走，快到冶子村冶子桥时，碰到伤者家属的汽车，其将一名40多岁的女性伤者抬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救治，一同上车的还有两名家属，其中女的20来岁。当时其就顾着救治这名40多岁的女性伤者了，没注意别人受伤没有。 证人王某所证与证人郝某所证基本一致，并证，那名20多岁的女性家属是40多岁伤者的女儿，穿一身睡衣，身上有血迹。 17、证人常某（观台镇二街人）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本村村西经营一家快递营业点。吴德茂、沈峥嵘都在其处接收过快递，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18、证人张某2（沈峥嵘妻子）证明，2016年12月25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家睡觉时，听见家里的狗和街上的狗叫声，其拉开门帘往外看，见其家外面有人往房上竖梯子。其赶紧去叫醒沈峥嵘，他说没啥，他去看看。后来公安人员进来，其在院子里见沈峥嵘被公安人员从楼梯上押下来带走了。 前几天冬至（12月21日）那天晚饭沈峥嵘没在家吃，其给他打电话他说不吃了，一直到8点左右其躺下睡觉时他也没回来，到第二天8点来钟其起来后见他就在家了，他什么时间回来的不知道。其家街门是锁着的，不是从里面插住的，从外面拿钥匙就可以打开。其没听说沈峥嵘和吴某1有矛盾，两家红白喜事都走动着。 19、证人李某的（观台镇三街村人）证明，其家在吴某1家东南边，相距一二十米。2016年农历十一月初一（阳历11月29日）早上，其起床后发现自家用铁链子拴在菜地里的灰色土狗不见了，后再也没找到。 20、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沈峥嵘因赌博于2015年8月14日被该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 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岳城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沈峥嵘同时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采取血样入全国DNA数据库。 21、磁县公安局参与审讯吴德茂的侦查人员赵景海、王飞出庭证明对吴德茂的审讯系依法进行，并无诱供行为。 22、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岳城刑警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及抓获证明记载，2016年12月22日6时许，磁县观台镇三街村吴某3及其堂妹吴某2先后电话向磁县公安局报警称，吴某2家被抢劫，吴某2父亲被致死，吴某2与母亲在医院被救治。接警后，该局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展开侦查。该局通过现场勘查，提取相关痕迹物证，成功检验出可疑男子ＤＮＡ数据一处，第一时间提交全国ＤＮＡ数据库入库比对，成功比中违法前科人员沈峥嵘（男，磁县观台镇一街村人）。经对沈峥嵘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ＱＱ、微信等数据分析，其与同村吴德茂联系密切。2016年12月25日凌晨1时左右，侦查人员到犯罪嫌疑人沈峥嵘家对其实施抓捕，沈峥嵘持刀自伤自残，侦查人员上前制止并将其擒获，在将其送往医院途中，其交代了伙同吴德茂作案的过程。侦查人员立即赶往吴德茂家中，当日凌晨3时左右，将吴德茂抓获归案。经审讯，二人对结伙到吴某1家中实施杀人、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 23、被告人沈峥嵘供述，其与吴德茂同村，关系不错。2015年11月份，吴德茂因为赌博输了十几万块钱，经常跟其说心里话，二人关系就越来越好了。大概在2016年三四月份，其和吴德茂在一起聊天时，吴德茂说咱们到哪儿弄点儿钱去，其说随后有机会了再弄吧。那时其就想着要弄死吴某1，吴德茂是想弄点儿钱，其对吴德茂说弄钱是想纠集他共同作案达到自己杀人的目的。后二人就经常在吴某1家附近转，观察吴某1家情况。2016年12月21日下午两点来钟，其将准备好的衣服、裤子、鞋、两支枪、一把刀、一把斧子、手套、口罩及帽子放在一个渔具袋子里拿到吴德茂家，晚上8点多钟，其与吴德茂步行到吴某1家门口附近，其听到吴某1咳嗽的声音，确认吴某1在家后，其与吴德茂就回吴德茂家了。次日凌晨1点多钟，其与吴德茂步行出来，两个人都戴着帽子，一人拎一支枪，其用一块黑布包着枪管，吴德茂也用一块深色布包着枪管，其在腰后边别着一把刀，吴德茂带着其拿过去的斧子。二人走到吴某1家南边过道，吴德茂踩着其腰和肩膀，上到过道南边墙上，其把两支枪递给他，自己也上了墙。随后二人踩着吴某1南边邻居家的街门檐，到了吴某1家南墙，顺南墙往东走了十来米，经过一块两三米宽的彩钢瓦，到了吴某1家东屋房顶上。其和吴德茂把屋顶换气窗推开，吴德茂先进到吴某1家中，他进去后把楼梯门打开，其也进去，二人就沿着楼梯下到院里。吴德茂到楼梯下边的厕所查看，其在东边三间屋子里查看，出来后二人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听见南屋里有打呼噜的声音，就到南屋窗户底下和房门那儿看了看，然后去了东屋。因为不确定吴某1睡觉的屋门有没有上锁，害怕开门声音惊醒他，二人就想着等屋里边有人开门时再动手。二人在东屋南边屋一直待到6点钟左右，其见南屋的灯亮了，吴某1媳妇端着尿盆上厕所，其跟吴德茂说：“进吧。”二人一前一后就进了吴某1睡觉屋，吴某1头朝东脚朝西躺在靠北边墙的床上，还稍微抬了一下头，其就朝吴某1额头部位打了一枪，吴某1反应就不大了。打完吴某1，其给枪又上了一颗子弹到厕所找他媳妇，其用手推开厕所门，见吴某1媳妇脸朝西在蹲厕所，就朝吴某1媳妇的额头部位打了一枪。其听见吴某1媳妇“啊”了一声，反应不大了。其又装上一颗子弹，返回到吴某1睡觉屋，朝吴某1右侧太阳穴部位又打了一枪，打完后其就用被子把吴某1头给蒙上了。随后其和吴德茂一起看了看西屋北边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最后在查看西边南屋时，其推开屋门，吴德茂用小手电灯往屋里晃了一晃，其发现有个女的头朝西躺在床上，其对吴德茂说：“再开一下灯。”吴德茂又晃了一下灯，其朝那个女的头部打了一枪，其见那个女的没有什么反应，就和吴德茂出屋了。出来后，其让吴德茂到厕所看看吴某1媳妇啥情况，其去看了看吴某1，见吴某1还稍微有点反应，但是人已经不行了。然后其也到厕所，见吴某1媳妇嘴里一直“哼哼”，其给吴德茂说把她抬到南屋。吴德茂抬吴某1媳妇时，她嘴里、头上一直流血，吴德茂就用卫生纸给她擦了擦血。这时其听见外边有拖钢管和人说话的声音，其上到楼梯上想看看外边什么情况，后其用手指了指吴某1媳妇，意思是让吴德茂把她身上的首饰抢了。随后其上到东屋房顶，但看不见外边有多少人，就赶紧下到楼梯口给吴德茂说：“外边有人，看不清是谁，拿好东西。”于是二人就沿着东屋屋顶往北走了十来米远，又往正西走了有四五户人家，后从墙上跳下来，转着回到了吴德茂家。到吴德茂家后，二人把衣服换下，其把换下的鞋、帽子、裤子、手套、口罩、两支枪、刀、斧子装到渔具袋里，吴德茂把他换下的破棉袄、鞋、帽子、裤子、手套、口罩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后吴德茂骑摩托车带其回到其家，其将渔具袋和吴德茂的黑塑料袋放在其家南屋桌子底下。因为其睡觉的屋门被媳妇从里边插上了，进不去，所以其与吴德茂就去其家西屋北边屋了。到八点左右，其媳妇才睡醒开门，吴德茂离开其家走了，其回屋睡觉，一直睡到中午。下午2点左右，其将渔具袋里的东西和吴德茂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都拿到锅炉房，其将其中一部分衣物剪成小块，扔进锅炉里烧了。第二天晚上10点钟左右，其又到锅炉房将剩余的衣物扔进锅炉里烧了，将两只气枪拆零散后，留下钢管插在煤堆里，钢珠藏在煤堆的东边南角，把其它部件给烧了，斧子其也扔进了锅炉里，斧子把儿烧了，斧子头其用掏锅炉的铁钩勾出来扔在锅炉房地上了。 其作案时用的枪是一支钢珠气枪；刀是一把木头把儿的单刃尖刀；斧子是木头把儿铁头；手套是新的白色线手套；口罩是浅蓝色一次性口罩；帽子是从其棉袄上拆下来的，深蓝色；渔具袋是一个黑色布袋，长约1米，2016年七八月份从安阳市一渔具店买的，为了装枪用。当时其上身穿一件蓝黑色的薄棉袄，下身穿一条黑色旧裤子，脚穿棕色皮鞋，衣服、鞋其都烧了。 吴德茂作案时使用的钢珠气枪使用时需要给枪身压气，大概压十五次才能射击一次。他作案时上身穿一件旧的深色羽绒服，衣服右边袖子胳膊肘处有个口子，用透明胶布沾着；下身穿一件旧的深色裤子；手套是一双半旧的白色线手套；口罩是深色口罩；帽子是深色的，用线织的，没有帽檐。他拿的小手电筒有十来厘米长，他从网上买的。 其一共购买过四支枪，买前两支枪时就是兴趣爱好，后其觉得气枪劲儿挺大，能够打人，就又买了两支，就是为了报复吴某1。这四支枪都是从网上购买的，其和吴德茂通过在ＱＱ群搜索卖枪或卖枪支零部件的信息，联系卖家谈价钱和货物型号，买的是零部件，自己再组装成整枪，共用了2500元到3000元，其给吴德茂现金，吴德茂把钱存到银行，再转账给卖家。四支枪的枪管都是不锈钢色的，口径0.8厘米，其中最后购买并由其组装的两支枪就是其和吴德茂作案时使用的钢珠气枪，前两支气枪需要从气枪后边打气加压，质量不好，打不了多远，其就把枪给拆了，把枪管留下，其它部件扔锅炉里烧了。接收的快递有时候是申通，有时候是圆通，有时候是其签收，有时候是吴德茂签收。钢珠子弹的规格是0.793厘米，是卖家说的标准型号，案发前五六个月其一次性购买了四公斤，花了四五十块钱。作案时其总共从家里拿了二十几颗钢珠子弹，给了吴德茂五六颗，剩下的都放在其家锅炉房煤堆南角的一个白色塑料圆桶里。其买枪后，趁家里没人时，在家里试射过几十次，都是往木头板上打枪，试枪结束就把木头板给扔锅炉里烧了。其还在网上购买了一个高压打气筒，可以给气瓶打气加压。 其现在经济状况不太好，欠别人几十万块钱，也有别人欠其钱一直不给。吴某1欠其16万元赌资，这件事其没和别人说过。六七年前，吴某1在网上赌钱，他通过其联系，登录的是缅甸一个网站，玩的是百家乐，他在网上输了钱，让其给他加分，其给缅甸的朋友打电话给吴某1上了16万元的分，1分相当于1块钱，上分的钱是其垫的。后其找吴某1要过几次钱，他一直推说随后给。大概在2015年11月份，其女儿沈兰杰结婚的头天下午吴某1给了其1万元钱，当时其急着用钱，他就给拿了1万元，其心里就对他有气了。后来，其觉得吴某1手里有钱也不还给自己，就想着弄死他。 作案前其与吴德茂在吴某1家附近踩点至少有几十次，一般都是在他家附近转，有时上到他家屋顶。两三个月前，其叫吴德茂在观台镇镇政府门前地摊上买了点儿老鼠药，其和吴德茂把老鼠药放在香肠、蛋糕里，毒死了吴某1养在东边房顶的狗。吴某1家东南对门邻居家也有一条狗，其和吴德茂也毒过他家的狗，但没有毒死，其和吴德茂就拉着狗链子把狗给拖到吴德茂家杀死吃了，狗链子和狗皮扔哪了不清楚。装老鼠药的塑料瓶和纸盒其扔垃圾堆上了。因为其要报复吴某1，经过他家门前及房顶时，这两条狗一直叫，所以才想着毒死它们。其记得踩点时穿过作案时的衣服，鞋子穿过一双黄色老北京布鞋，吴德茂踩点时也是穿的作案时穿的衣服和鞋子。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1月7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沈峥嵘分别对吴德茂、吴某1及张某1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7年1月10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沈峥嵘对吴某1家、其与吴德茂从吴某1家南边墙上去到东屋屋顶玻璃窗、从玻璃窗处进入吴某1家中、在吴某1家东屋南边小屋等待作案地点、枪杀吴某1的南屋北边床铺及张某1的厕所、吴某2的西屋南边屋床铺等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同日，沈峥嵘对其伙同吴德茂从吴某1东南邻居家门前地里牵走该户人家狗的地点及磁县观台镇快递公司——其收取从网上购买的枪支零部件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7年3月2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沈峥嵘对提取的其作案时所携带的刀子、斧子头及其被抓获时自伤自残所使用的刀子分别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沈峥嵘对提取的四支枪管、一盒钢珠、钢珠气枪被焚烧后的金属残留物、高压气管、渔具袋、斧子头、黄色老北京布鞋及其作案时所携带的刀子、被抓获时自伤自残所使用的刀子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24、被告人吴德茂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其去沈峥嵘家，他提议一起找个有钱的人，去家里偷个钱，其同意了。后他提出去吴某1家，其认识吴某1，他是放贷款的，家里比较有钱。后来其和沈峥嵘一起去吴某1家门口转过几次，其问沈峥嵘：“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他说：“直接把人干死。”在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因为二人去时，吴某1家的狗一直叫，其就从观台镇老政府楼下一个种子门市买了两三瓶老鼠药给了沈峥嵘，沈峥嵘把老鼠药挤到面包上，二人一起把吴某1家的狗毒死了。吴某1家东南方向那个邻居家也有一条狗，二人也用面包和老鼠药毒了，没有毒死，有一天晚上，那条狗拴着链子在家外面，其就把那条狗牵到其家，与沈峥嵘一起把狗杀掉吃了，拴狗的链子和狗皮扔到快到观台的粪堆上了。2016年12月21日是冬至，下午两点来钟沈峥嵘拎着一个放钓鱼竿的包步行到其家。晚上8点半左右，二人一起到吴某1家门口转了转，沈峥嵘在吴某1家房根儿听到吴某1的声音，在确认吴某1在家后，二人就回其家了。到凌晨1点半，沈峥嵘把其叫醒，给了其一把斧头和一支气枪，他自己也从他带的鱼竿包里拿了一支气枪，之后二人就步行去了吴某1家。到吴某1南边邻居家墙根，沈峥嵘蹲下身让其踩着他肩膀先爬到该家房檐上，然后他自己也扒着墙上去。二人沿着吴某1邻居家的房檐到吴某1家房顶，因为吴某1家院子棚着彩钢顶，二人就从彩钢顶上爬到东侧有窗户的一侧。二人走到窗户那里，用手推开窗户，其钻窗户进去，从窗户里面沿着房檐到楼梯门那里开开门，沈峥嵘把窗户关上后二人一起下到吴某1家院子里。沈峥嵘让其进厕所看看，他去东屋去车库里看。后其在南屋窗户下面听到有人打呼噜，就告诉沈峥嵘说南屋有人，沈峥嵘说等他起来了吧，要是里面锁着门就把他弄醒了。然后其和沈峥嵘就进到吴某1家东屋南间床边坐着等。二人在东屋等了最少有一两个小时，后来见南屋灯亮了，有个女的往厕所走了，沈峥嵘就拎着枪去了南屋，其也跟着过去。等其走到南屋门口时，听到“砰”的一声，其知道沈峥嵘开枪了，就拿斧子走到吴某1跟前，往他头上砸了两下，砸后其听着吴某1还在喘，就吓得跑出屋了。接着沈峥嵘也从南屋出来，他直接走到厕所门口，举枪往厕所里面开了一枪，其就听到那女的“啊”地叫了一声，沈峥嵘就回来了，走到楼梯旁边时，沈峥嵘听到厕所里面那个女的还在“哈喽、哈喽”地喘气，就让其过去捂住女的嘴，其去厕所时还摔了一跤，进去后也没敢捂，就用那个女的棉袄盖住她的嘴，其就从厕所出来。走到楼梯跟前时，其听到沈峥嵘在南屋又开了一枪，其走到南屋窗户根儿隔着窗户看到沈峥嵘拿着被子在给吴某1蒙头，被子头上还有血。后来沈峥嵘就出来了，他让其去北屋看看有人没有，其用手灯往北屋里照着看了一下，没有人，沈峥嵘又让去西屋看看，其就从西屋北边门进到西屋北侧一间，里面没有人，又从北间进到中间大厅，也没有人，然后从中间大厅进到南间，沈峥嵘从西屋南面门直接开门进来，在西屋南间其用手电灯照了一下，见床上有个女的，长着长头发，在床上斜躺着，沈峥嵘就又开了一枪。后二人出来，听到厕所里面那个女的还在喘气，沈峥嵘让其再去捂嘴，把她带的首饰去了，其就进到厕所，把那女的带的戒指、项链和耳环摘下来。这时，沈峥嵘在外面叫其快走，其赶紧出去，拿上自己的气枪和斧子，从楼梯上到房顶，和沈峥嵘一起沿着房顶过了三四家跳下去，后回到其家。到其家天就快明了，其换下衣服，将作案时穿的衣服放到一袋子里给了沈峥嵘，把枪和斧子也给了他，他放进了渔具袋。然后其骑摩托车带沈峥嵘到他家，在他家待到8点多，其就骑摩托车去其门市了。天傍黑时，其又去了沈峥嵘家，其问他衣服都烧了没有，他说没有，味儿太大，等晚上他媳妇睡了再烧。后来其见他拿着一支气枪在那里都拆散了，扔锅炉里烧了，他把他的手灯也扔火里了，后他出去，其就把其用的手灯也从兜里掏出来扔火里烧了。后来他进来之后其问他从吴某1媳妇身上摘下来的东西怎么处理？沈峥嵘不让提，说就当他不知道，让其看着处理。之后其就在这个房间的小床上躺着睡着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其起床后，沈峥嵘对其说他把衣服都一点点烧了。12月23日晚上其把那些首饰用一个“白沙”烟盒装起来藏到沈峥嵘家附近的渠沟边上水泥洞下面，东西其已经带民警提取了。 其与沈峥嵘去吴某1家时带了两支气枪、一把斧子、两个手灯，二人都戴着帽子、口罩、手套。气枪、斧子是沈峥嵘从他家带的，手灯、帽子、口罩、手套各带各的。其当时上身穿一件旧的蓝色羽绒服，左前臂上面还破了，用透明宽胶带粘着，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布料休闲鞋，鞋底花纹是圆形纹的，最少有一年没有穿过，记不太清了。 其拿的气枪有六七十厘米长，枪管不锈钢色，下面有一个上下压气用的把手，打钢珠用的，不能连续打钢珠，打一枪就得装一次钢珠，再压十几下气才能再打。沈峥嵘用的枪六七十厘米长，黑色，上面装钢珠的管是不锈钢色，后面有一个20厘米长的黑色气瓶，打一枪装一次钢珠，气瓶压好气就不用每枪都压气了，只加钢珠就能再打。这两支枪内径都是8毫米，钢珠比枪管内径小零点零几毫米，钢珠是沈峥嵘给其打卡上50元钱让其从淘宝网上买的，气枪是其给他买的配件，气阀带气瓶，也是从淘宝网上买的，他组装的，气阀沈峥嵘给其卡上打了900元，一共给其950元。其淘宝账号、支付宝账号都是其手机号，号码是159××××9451，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都是其自己的名字，绑了好几张卡，有工商银行的、建设银行的和农村信用社的，平时用工行和农村信用社的比较多，登录密码是ｗ123ｕ186。其买气枪配件和钢珠子弹都是用其金色小米5手机购买的。这些购买记录其删除过。 其和沈峥嵘在一起打牌比较多就熟悉了，也断不了借他钱，现在还欠他两三千元，估计他打牌也输了钱了，他知道其打牌输了不少钱，所以找其商量去弄钱。刚开始沈峥嵘说找个有钱的或者开好车的去他们家偷钱，但找了几个，有的远，有的家周围摄像头多，不好下手，后来沈峥嵘说吴某1家有钱，家周围也没有摄像头，就选了吴某1。 被告人吴德茂在侦查阶段亲笔书写悔过书，对作案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情节均作了如实供述。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1月6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吴德茂分别对沈峥嵘、吴某1及张某1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7年1月10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吴德茂对吴某1家、其与沈峥嵘从吴某1家南边墙上去到东屋屋顶玻璃窗、从玻璃窗处进入吴某1家中、在吴某1家东屋南边小屋等待作案地点、枪杀吴某1的南屋北边床铺及张某1的厕所、吴某2的西屋南边屋床铺等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同日，沈峥嵘对其伙同吴德茂从吴某1东南邻居家门前地里牵走该户人家狗的地点及磁县观台镇快递公司——其收取从网上购买的枪支零部件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7年3月2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吴德茂对提取的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斧子头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2018年1月13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吴德茂对其用于在淘宝网上购买气枪零部件等的手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吴德茂对提取的四支枪管、一盒钢珠、高压气管、渔具袋、斧子头及张某1被抢劫的一条项链、三枚戒指、一对耳环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25、磁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沈峥嵘，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人。 吴德茂，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人。 吴某1，男，1972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71972××××××××，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三街村人。 张某1，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71973××××××××，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三街村人。 吴某2，女，1996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71996××××××××，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三街村人。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峥嵘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沈峥嵘还伙同他人抢劫财物，抢劫物品总价值13417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德茂以抢劫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沈峥嵘在作案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抢劫物品总价值13417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吴德茂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吴德茂实施犯罪的动机、过程看，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特征，故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沈峥嵘辩护人提出沈峥嵘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峥嵘在枪击三被害人后，又指使被告人吴德茂抢去张某1佩戴的金银首饰，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 对于被告人沈峥嵘辩护人提出沈峥嵘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峥嵘被抓获后即如实供述了其与吴德茂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 对于被告人吴德茂在庭审中否认其持斧头砸被害人吴某1头部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该情节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吴德茂在侦查阶段审讯笔录及亲笔书写的悔过书中均供认其持斧头砸吴某1头部；在共同作案过程中，沈峥嵘携带钢珠气枪和刀子，仅实施了枪击三被害人的行为，吴德茂携带的是钢珠气枪和斧头；尸检报告记载，吴某1系钢珠枪击中头部和钝性外力打击头部综合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在审讯过程中无诱供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德茂持斧头砸吴某1头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德茂辩护人提出吴德茂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德茂在整个作案过程中积极参与，与被告人沈峥嵘互相配合，共同实施完成，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峥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德茂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文山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军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