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2463号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曾用名：广东电网公司东莞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涡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85933083。负责人：宋新明。原告：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横流西湖路168号。组织机构代码：28183478-0。法定代表人：何卓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敏，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成，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泗沙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900601610855。经营者：李永江，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波，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组织机构代码：79119338-9。负责人：陈福明。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下简称东莞供电局）、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下简称沙田供电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下简称合永五金厂）、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下简称大泥西一经合社）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李永江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12月9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成，被告合永五金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波到庭参加两次庭前会议及庭审，被告合永五金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前会议，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供电局、沙田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和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原告共同补缴少计电量电费本金406778.48元及利息（利息以406778.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19日，李永江以其个体经营的合永五金厂名义与原告沙田供电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用电地址为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临海工业园，用户编号为：9900245104。同时，两被告与原告在供用电合同中约定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作为担保人，对李永江履行本供用电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5月14日，原告在计量自动化系统发现合永五金厂的用电情况存在异常，后经派员到用电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初步发现是该电能计量装置出现故障，电能表B相计量回路完全失压，从而导致少计合永五金厂应缴纳的实际电量。后原告在2013年5月16日将故障电能表进行更换，并根据原告的计量自动化系统计量装置运行记录显示，合永五金厂的电能表最早发生故障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直至原告在2013年5月16日当天对该电能表进行修复为止，故障时间共549天。据此，原告根据供用电合同第5.2.4条约定，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电力工业部第8号）第八十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所东莞计量院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对案涉电能表检测的误差结果Imax时的误差为－30.5%，计算出该电能表B相断相导致合永五金厂少计应缴纳电量为552538千瓦时，共计电费为406778.48元（电价为0.7362元/千瓦时）。随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补缴电费事宜无果。原告认为，根据双方供用电合同第5.2.3条和第5.2.4条等条款规定，以及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八十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合永五金厂应当补缴因案涉电能表故障而少缴纳的电费和逾期支付该电费的利息，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应当与合永五金厂就本案少缴纳电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合永五金厂辩称，一、原告东莞供电局与合永五金厂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沙田供电公司也没有与东莞供电局达成债权转让的书面协议并通知合永五金厂，因此，东莞供电局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沙田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合永五金厂对计费电能表故障存在过错，并且误差比例和漏计电量是沙田供电公司单方作出的，没有经过合永五金厂的确认，要求合永五金厂补交电费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三、沙田供电公司作为计费电能表的检查人、抄表人，无论是现场检查、抄表，还是遥测系统抄表，2011年11月14日就应当发现计费电能表的故障，即沙田供电公司在2011年11月14日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直到2014年8月19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利。四、沙田供电公司与李永江约定采取分时段计价方式，计算每个月的电费，没有约定按照平均电价或其他计价方式计算电费。沙田供电公司主张按平均电价计算漏计电费，没有合同依据。并且合永五金厂每个月的用电量较大，相应的功率因数会增加，在此基础上的调整电费绝对值也会增加。合永五金厂在计费电能表故障期间，实际缴纳的电费也会降低。因此，沙田供电公司的诉请违反合同约定。五、沙田供电公司在起诉状中声称通过计量自动化系统发现故障，即在2011年11月14日就应当发现损失的存在。直到2013年5月16日才发现并更换计费电能表，在长达18个月的时间内，放任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六、退一步讲，假设沙田供电公司主张的误差比例和漏计电量属实，则被告认为：1.沙田供电公司作为计费电能表的所有人及控制人，没有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计费电能表进行周期检验、轮换，并对计费电能表进行不定期检查，对于计费电能表故障导致的损失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合永五金厂作为临海工业园的名义用电方，接入的电源用于分接给工业园的租户使用，没有向租户收取电费的差价，并且租户更换多次，无法联系搬走的租户，合永五金厂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沙田供电公司要求合永五金厂承担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如果法院判决合永五金厂承担责任，则合永五金厂向租户未追偿到的损失将起诉沙田供电公司予以赔偿。3.根据供用电合同第5.2.4条的约定，沙田供电公司应依据供用电营业规则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互感器或电能表误差超出允许范围时，以0误差为基数，按验证后的误差值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后投入之日起至误差更正之日止的二分之一时间计算”的规定，从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5月16日，按二分之一时间计算补交电量，而非计算全部期间的补交电量或忽略合同约定采用其他的计算依据。4.沙田供电公司未及时发现计费电能表的故障，导致长达18个月的供电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电力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供电企业应当保证供给用户的供电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对公用供电设施引起的供电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处理”的规定，沙田供电公司应当在补交电费范围内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七、供用电合同是原告为重复使用事先制定的格式条款，对于用户来说没有协商的余地，原告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维修、检验、不定期检查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将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的责任，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八、被告每个月缴纳的电费属于个别债权，具有经济上和法律上的独立性，在适用诉讼时效时应当就每个个人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才能兼顾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利益平衡，否则就会纵容原告将怠于行使义务造成的损失转嫁给被告并实质性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九、被告履行供用电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未补缴交电费是原告的原因及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因此原告诉请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十、原告提交的《鉴定结果通知书》是单方作出的，且原告在更换电能表及互感器检查记录表中也仅是怀疑内部故障，并且参考表计量正常，计量院在没有任何实质性鉴定的情况下就判断不合格，说明鉴定结果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证明效力极低。计费电能表在2013年5月16日更换后没有经过原被告封存保管，事隔4个月后委托鉴定，鉴定的电能表是否为原物，内部是否出现其他质量问题均无法确定。十一、计量院仅对案涉电能表是否故障进行鉴定，但无法对案涉电表何时故障以及是否存在漏计电量进行鉴定，电表厂家也无法对是否故障及何时故障进行鉴定。广州市科技咨询中心也无法对是否漏计电量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因此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确定案涉电表是否故障及漏计电量的客观事实。十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及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过错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属于部门规则的供用电营业规则以及原告制作的格式条款供用电合同均不能对过错责任作出约定，本案不属于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十三、更换电能表后的2014年度比2010年至2012年度的用电量少很多，原告依据用电量的多少证明少计电量是站不住脚的。综上，沙田供电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未答辩，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9日，合永五金厂与沙田供电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一份，用电地址为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临海工业园，用户编号为9900245104。合同第5.2.4条约定，供电方发现因计量装置记录不准导致少计电量时，可向用电方补收电费，补收电费的数额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八十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用电方逾期缴纳供电方应补收的电费的，按拖欠电费处理；合同第8.7条约定，用电方逾期缴纳电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每日按欠费总额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每日按欠费总额千分之三计算；本合同的用电地址所在村经济联合社连带责任保证。大泥西一经合社在合同落款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3年5月14日，原告在计量自动化系统发现合永五金厂的用电情况存在异常，后经派员到用电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初步发现是该电能计量装置出现故障，电能表B相计量回路完全失压，从而导致少计沙田合永五金厂应缴纳的实际电量。2013年5月16日，原告将故障电能表进行更换，并根据原告的计量自动化系统计量装置运行记录显示，合永五金厂的电能表最早发生故障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直至原告在2013年5月16日当天对该电能表进行修复为止，故障时间共549天。据此，原告根据供用电合同第5.2.4条约定，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电力工业部第8号）第八十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所东莞计量院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对案涉电能表检测的误差结果Imax时的误差为－30.5%，计算出该电能表B相断相导致合永五金厂少计应缴纳电量为552538千瓦时，共计电费为406778.48元（电价为0.7362元/千瓦时）。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南公司）受本院司法鉴定委托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涉案电力计量装置漏计电费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根据核实勘查及法院提供卷宗证据资料的支持，本案涉案计量电表不合格的结论得到确认；涉案计量电表的误差为-30.5%，造成少计电量事实清楚。2.漏计电量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6日；3.在基准日内漏计电量为502003kwh；4.在基准日内漏计电量电费的金额为369575元。鉴定报告中专业技术分析及鉴定部分，对现有用电计量设备状况分析中鉴定机构认为负控表、计量自动化系统所储存的数据能反映用户计量电表历史数据状况。依据从原告处调取的涉案电表用户的计量自动化系统数据显示2012年1月1日00：00：00开始B相电压为0（2012年1月1日00：00：00以前的B相电压状况没有经质证的材料可供核实），而A、C两相电压正常，此状况持续至2013年5月16日14时30分更换新电表为止，此后B相电压保持正常。合永五金厂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鉴定依据方面：1.鉴定报告对涉案电表是否存在因故障导致少计电量的情况没有进行技术鉴定，仅草率的依据合永五金厂不认可且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的东莞计量院《检定结果通知书》中的误差比例、原告主张的漏计电量起止时间及统一平段电价得出鉴定结论明显属于依据不足；2.鉴定机构对更换前的电能表没有任何技术鉴定，仅现场查勘了更换后的电能表数据，忽略了更换前电能表的内部数据、参考表数据、远程遥测系统抄录数据是否能够一一对应，仅依据合永五金厂不认可且没有封存保管的远程遥测系统抄录数据作出鉴定结论；3.鉴定报告中的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上手写“11月份数坏、12月份以后都可以”，说明原告对鉴定机构有某种意图或特定目的的要求，该内容明显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18条第3款“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的规定，在此基础上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证据；4.鉴定报告中的“专业技术分析及鉴定”部分，鉴定机构仅查阅了《计量装置故障报告》，忽略了《沙田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中记载的“现场测量计费表接线柱电压、电流正常，怀疑计费表自身内部故障”，并且用电方签名不是合永五金厂，鉴定机构作出该文件已经用电方签字、用电方名称与法院委托鉴定标的状况相符的结论缺乏依据。而该部分依据的《客户抄表结算清单》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见。且该部分直接依据了合永五金厂不认可的原告单方提供的《关于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追补电费说明》中统一平段电价0.7362元/kwh，依据该电价与东莞计量院的《检定结果通知书》的误差比例作出鉴定结论对司法鉴定没有任何意义，根本未触及鉴定事项的技术要素。二、鉴定程序方面：1.现场查勘时，鉴定人员没有携带任何检测工具，仅要求原告工作人员携带其自有的检测工具到现场进行数据检测；2.法院在原告电脑中提取的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电压、电流、有功功率及有功峰平谷数据，与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上手写的“11月份数坏、12月份以后可以”的期间完全吻合，鉴定机构在没有到场且没有使用任何检测工具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依据原告单方提供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的数据得出鉴定结论明显违反了鉴定程序。三、鉴定人员方面：1.鉴定报告的部分签字鉴定人及现场查勘人也不具有电力设备、电量损失的技术鉴定资质，故不具有涉案技术鉴定能力；2.现场查勘的人员中没有属于在鉴定报告上签字的司法鉴定人，明显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19、24、37条的规定，该鉴定过程及在此基础上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华南公司的鉴定人员书面回复并出庭接受质询称，一、针对涉案用电计量装置存在漏计电量的认定，是综合以下几个方面并结合涉案用电计量装置的基本工作原理综合分析的结果：1.根据供用电双方已签名确认的《计量装置故障报告》发现漏计故障时所测量数据；2.原告提交的发现故障时的照片；3.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东莞计量院对涉案用电计量装置《检定结果通知书》的检定结论；4.负控表、计量自动化系统所储存的原始数据。二、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上手写的“11月份数坏、12月份以后都可以”是鉴定人员在得知计量自动化系统因系统硬盘损坏，无法提供2011年11月份的数据，只能提供2011年12月份数据的情况下做的记录。三、鉴定机构并未忽略《沙田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中记载的“现场测量计费表接线柱电压、电流正常，怀疑计费表自身内部故障”，因为怀疑就将计量电表交给东莞计量院检测。四、鉴定机构在报告中统一以平段电价计算电费是基于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前提下，尽量让被告方降低补交费用的考虑。如果按峰、平、谷电价计算电费，漏计电量的电费为384530元，如果按平段电价计算电费，漏计电量的电费为369575元。五、在查勘现场，鉴定机构对供电局携带的检测仪器进行了验证。鉴定机构具有电力设备、电量损失鉴定的资质。被告合永五金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是案涉供用电合同的实际用电人，因经营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临海工业园，将工业园的厂房分租给合永五金厂及其他案外人，所有租户共用合永五金厂所报装的案涉电能计量表，从合永五金厂提交的租赁合同看，其中租给案外人魏某某的合同中约定电费按0.9元/千瓦时计算。合永五金厂和证人王某主张其收取租户的电费是按供电局收费通知单上的总价除以所有租户电能分表读数算出电费单价再计收的，自己没有赚取任何差价，由于租户变动频繁，少收的电费不可能再收回来。原告在代理词中不认可证人王某是实际用电人的意见，主张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供用电合同的合永五金厂应承担补缴电费的责任。针对合永五金厂对东莞供电局原告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原告提交了沙田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关于明确乡镇供电营业机构及内设机构规范设置的通知，以证明东莞供电局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供用电合同、电费通知单、计量装置故障报告、沙田供电公司更换电能表、互感器检查记录表、东莞供电局用电计量装置工作单、案涉电能表照片、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东莞计量院出具的《鉴定结果通知书》、从兴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用电情况分析说明》、追补电量工作传单及东莞供电局电表故障处理会议纪要、处理过程记录表、关于南方电网向我司追缴电费的情况说明、故障报告、合永五金厂用电统计表、沙田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关于明确乡镇供电营业机构及内设机构规范设置的通知、现场检查照片、电子式交流电能表检定规程、追补电量电价说明，被告提交的供用电合同、委托协议、电费账户档案信息查询单、电费通知单（含汇总表）、电费缴交明细、厂房租赁合同、情况说明、（2014）桂民申字第245号民事裁定书，华南公司出具的《涉案电力计量装置漏计电费评估鉴定报告》及书面回复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莞供电局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涉案电表的故障原因、期间及漏计电量电费；四、大泥西一经合社是否应对案涉拖欠电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提交的沙田供电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农电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关于明确乡镇供电营业机构及内设机构规范设置的通知，并已在媒体刊登公告，可以证明沙田供电公司全部资产已于2011年11月25日无偿划转东莞供电局，故东莞供电局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焦点二。虽然原告主张涉案电能表发生故障是自2011年11月14日起，但原告是在2013年5月14日进行现场检测时才知道该事实，并在2013年5月16日就更换了电能表，合永五金厂、证人王某都参与了整个经过，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早已知道电能表发生故障，且原告在发现少计电量后一直在与被告进行协商，故从原告发现少计电量之日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华南公司出具的《涉案电力计量装置漏计电费评估鉴定报告》对案涉电表的故障原因、漏计电量的起止时间、漏计电量及电费进行了鉴定。华南公司具有电力设备、电量损失鉴定的资质。华南公司在鉴定中采用其他机构的相关数据作为涉案鉴定的依据并不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根据鉴定报告所载及鉴定人员的陈述，在涉案电表已更换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负控表、计量自动化系统所储存的原始数据，结合《计量装置故障报告》、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东莞计量院对涉案用电计量装置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现场照片，针对现有计量自动化系统所储存的原始数据进行分析，从而认定涉案电表发生故障漏计电量。且华南公司的鉴定人员对被告合永五金厂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华南公司出具的《涉案电力计量装置漏计电费评估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案涉电表因故障导致少计电量，存在漏计情形；漏计电量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6日；漏计电量的数额为502003kwh；漏计电费的金额为369575元。《供用电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合永五金厂主张该合同为格式合同，缺乏依据。根据《供用电合同》第5.2.4条及第8.7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合永五金厂补缴少计电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合永五金厂称因用电设备分租给不同案外人使用无法追回之前少收的电费且自己并未从中牟利，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补缴责任，因本案是供用电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故无论被告合永五金厂是否牟利，原告均有权依合同向相对方主张权利。关于焦点四。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作为供用电合同的担保人，应当对被告合永五金厂的补缴电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泥西一经合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合永五金厂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经营者：李永江）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原告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补缴电费369575元；二、限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经营者：李永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原告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69575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对判项一、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经营者：李永江）追偿；四、驳回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原告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02元，鉴定费34300元，由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经营者：李永江）、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受理费6725元，由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原告东莞市沙田供电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677元，由被告东莞市沙田合永五金厂（经营者：李永江）、被告东莞市沙田镇大泥西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鉴定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吴振滨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邝中允邓玉廷杨东来黄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