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初114号原告：陕西宇航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田王街特字**。法定代表人：王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科，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军平，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船重工（天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刘继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章，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北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北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河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孔涛，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宇航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船重工（天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科、温军平，第一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章，第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孔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3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陆续签订《采购合同》共计12份。合同包含：货物明细、价格条件、技术要求、付款方式、交货地点等条款。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具100%合同总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第二被告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提供了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被告确认收货，也依据合同开具了12张商业承兑汇票。但被告仅支付10万元外，其余117202372.4元在票据到期后均无法兑付。原告不断安排工作人员前往二被告办公地或发函催要，被告方也对此欠款多次确认，但至今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117202372.4元，并承担上述金额自各票据到期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13465251.37元，以及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义务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承担原告差旅费损失37033.4元。3、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辩称：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之后的行为，均是为了增加企业经营业绩，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给付原告的汇票如果不供货，应无条件退还第一被告，且已经退回四张，案涉票据除两张之外，均超过诉讼时效。10万元不是偿还欠款，是应对方要求配合审计之用，保留追回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被告辩称：1、因原告没有供货，第一被告不存在付款义务，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债务）并不存在。2、无论依据《票据法》亦或《担保法》，第二被告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因票据担保未成立，第二被告不产生票据担保责任。即使认定《采购合同》存在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条款，因“担保权人”没有在保证期间行使权利，第二被告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采购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按照《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第二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最晚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2日，因此第二被告保证责任期间最晚至2016年6月22日。原告并未在2016年6月22日之前向第二被告主张保证责任，因此第二被告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12份。证明目的：1、证明：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各方均盖章确认，且合同合法有效。2、证明：第一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款项117302372.4元，第一被告已支付10万元，剩余117202372.4元还未支付。3、证明：第二被告成立担保法意义上的连带保证，依法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送货清单12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已经将货物交付，第一被告也已经收取，已经按照对方设定和认可的交货形式，完成了合同的交货。第三组证据：商业承兑汇票16张（其中换票四张，实际是12张）。证明目的：证明第一被告已经以票据形式表示由其承担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付款）的义务。第四组证据：原告向第一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第一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一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收到发票，并依法作为财务记账凭证。第五组证据：收款回单。第一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证明目的：原告向第一被告催要货款后，第一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原告收到了第一被告支付的10万元货款。第六组证据：原告发出的《催款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及时地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七组证据：《关于的复函》。第一被告在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复函，对于应付货款表示认可，讲述了因为信贷收紧原因，未能支付货款，并提出了延期的解决方案，并承诺愿意承担财务费用。证明目的：证明第一被告对于应付货款已经毫无任何异议的予以确认，并承诺愿意承担财务费用。第八组证据：询证函。第一被告对于原告发出的款项询证函的货款金额多次予以确认。证明目的：证明第一被告对于拖欠原告的应付货款已经毫无任何异议的予以承认。第九组证据：差旅费票据。原告安排工作人员多次前往第一、第二被告处要求支付货款。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向两个被告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也证明我方在保证期间内向第二被告主张权利。第十组证据：律师函。2017年8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向两个被告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第十一组证据：二被告工商档案。第十二组证据：第二被告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交的票据使用登记表。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主张的票据真实，两被告财务混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2份采购合同。对第一被告盖章事实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为了增加业绩以及增加银行融资额度，才签订案涉合同的，不是为了真正的买卖，原告没有履行供货义务。对第二组证据送货清单。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份没有第一被告盖章确认，6份有第一被告合同专用章，该6份送货单标明的货物重量、总价与合同中标明的数字分毫不差，在多达16000吨的货物交易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对第三组证据商业承兑汇票。对原告提供的票号为20594738、20594739、20594740、20594741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没有原件的其他汇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增值税发票。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10万元收款回单。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催款函。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的确是给过我方。该函的时间是2015年6月19日。对第七组证据复函。对其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函件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询证函。对我方盖章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该函注明仅作复核账目之用，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对第九组证据差旅费票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对第十组证据律师函。对其内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十一组证据工商档案。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第十二组证据票据使用登记表。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履行《采购合同》，第一被告无须支付合同对价，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债务）并不存在。对第二组证据。同意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送货清单》无法证明其有货、运货、交货的事实。对第三组至第十一组证据。同意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第十二组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当庭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原告与案外人斯创姆福禄能源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创姆公司）12份《钢管采购合同》、12份《送货清单》、及12份合同项下的付款手续。二被告认为第十三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庭审中，根据原告申请本单位的业务经办人滑镇平、苏海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合同系第一被告主动与原告联系，并认为二被告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二被告认为证人系原告工作人员，不足采信。2018年4月，原告提交了补充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第一组补充证据：第一被告与斯创姆公司、案外人天津巨石能源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公司）、案外人天津天保伍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伍德公司）签订的《钢管采购合同》12份。证明第一被告已经将案涉货物转手给案外人，转售金额119652128.2元，减除应付原告的117302372.4元，第一被告获利润2348725.76元。第二组补充证据：第一被告给上述三案外人开具的销售发票。证明第一被告已经将案涉货物转手给案外人，并已经开具销售发票。第三组补充证据：原告律师调查函，证明取证的时间，属于法定新证据。第四组补充证据：斯创姆公司等三案外人对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补充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三、四组补充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一被告举证如下：通知，第一被告向中信银行天津滨海分行营业部发送的。证明目的：第一被告向银行提示原告未供货，要求银行止付。原告质证意见：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第二被告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2018年4月，第一被告提交补充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与第一被告、斯创姆公司签订的《联合还款协议》，该证据原告方签字，斯创姆公司盖章签字，第一被告没有盖章。证明目的：原告对于斯创姆公司未向第一被告支付货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存在原告与斯创姆公司串通，诱使第一被告错误确认债务的嫌疑。证据二：第一被告代理人王洪章律师与斯创姆公司等三案外人的实际控制人武良明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三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实际供货。证据三：通信公司打印的交费单据和通话详单。证明证据二通话时间，及通话机主为武良明。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联合还款协议》的内容可证明第一被告对于拖欠原告货款是认可的。不认可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第一被告律师明显在诱导，且其中的内容也证明对于三家的合作方式，第一被告是清楚的。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同意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和意见。在本次质证中，第一被告主张并认可武良明系斯创姆公司、巨石公司、伍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三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结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书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滑镇平、苏海的证人证言，因二证人系原告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一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钢管采购合同》一份，原告为卖方、第一被告为买方，第二被告为票据解付担保方。约定原告供给第一被告结构钢管1720吨，货款共计9920960元，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具100%合同总金额的期限为5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第二被告对此票据承付给予担保。合同就货物明细、价格条件、技术要求、交货地点等做出了约定。从2014年9月2日到2015年3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又陆续签订11份《钢管采购合同》、《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与第一份合同相同。12份合同总计货款117302372.4元。上述合同签订后，12份合同均是以《送货清单》的方式办理了货物交付手续，庭审中，双方承认并没有实际货物交付。原告也依据合同约定，向第一被告开具了与12份合同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被告依据合同的约定，给原告开具了12张远期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与上述合同金额相同。票据到期后，原告主张到银行要求兑付，但因第一被告银行存款不足，汇票无法兑付。具体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及到期日为：1.票号20216277，金额9920960元，出票日2014年9月15日，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2.票号20216278，金额9465700元，出票日2014年9月15日，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3.票号20216279，金额9704660元，出票日2014年9月15日，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4.票号20216280，金额9705690元，出票日2014年9月15日，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5.票号20594740，金额6287120元，出票日2015年8月2日，到期日2016年2月2日。6.票号20594741，金额6406394元，出票日2015年8月2日，到期日2016年2月2日。7.票号20594739，金额10211526元，出票日2015年8月2日，到期日2016年2月2日。8.票号20594738，金额10534968元，出票日2015年8月2日，到期日2016年2月2日。9.票号20594762，金额11253211.20元，出票日2015年3月16日，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0.票号20594764，金额11285524.80元，出票日2015年3月16日，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1.票号20594763，金额11277446.40元，出票日2015年3月16日，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2.票号20594766，金额11249172元，出票日2015年3月16日，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出《催款函》，催要10份到期商业承兑汇票下的款项，共计96555878.40元。2015年7月1日，第一被告给原告复函称，“贵司6月19日来函收悉，我司与贵司2014年-2015年签订的《采购合同》12份，金额117302372.40元，我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截止目前，已有10份汇票到期，金额96555878.40元未能解付。由于今年银行信贷紧张，且宏观经济形势不好，焊管市场经营惨淡，给我司的资金带来极大的压力，未能妥善解决贵司的货款问题，我司高度重视。提出了四张汇票延期到2016年2月2日的解决方案，由此产生的财务费用由我司一并承担”，到期后，汇票仍未能兑付。2015年6月30日，原告给第一被告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2015年11月10日，原告给第一被告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2016年1月1日，原告给第一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请求第一被告确认案涉欠款金额117202372.40元，第一被告均予以盖章确认。2015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2017年8月17日，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向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其偿还案涉欠款。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3月3日，原告作为买方，斯创姆公司作为卖方，先后签订12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货物品种、数量等，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12份《买卖合同》相同，只有价格稍低。以《送货清单》方式办理的货物交付手续，但没有实际货物交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斯创姆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3月3日，第一被告作为卖方，斯创姆公司、巨石公司、伍德公司三关联公司作为买方，先后签订12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货物品种、数量等，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12份《买卖合同》相同，只有价格稍高。2018年4月18日，原告申请本院把斯创姆公司、巨石公司、伍德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第一被告、斯创姆公司等三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是以买卖合同的方式形成封闭循环交易，各方均不进行实际货物交付，只是以《收货清单》的方式办理交货手续，并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告与第一被告的《采购合同》，系循环交易中的一环，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既不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典型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认定为循环贸易式融资法律关系。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对于本案合同的交易方式，原、被告均是明知和自愿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种交易方式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无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关于第一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问题，首先，第一被告对于本案交易方式可能承担的风险和法律责任，应当是明知的，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其次，对于付款责任，即原告向斯创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第一被告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斯创姆公司等三案外人向第一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一被告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和确认，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再有，本案成讼之前，第一被告对于《交货清单》的交货方式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要求原告实际交付货物，并按照合同约定给原告开具了12张商业承兑汇票，也接受了原告给第一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多次书面确认本案债务。综上，本案117202372.4元债务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一被告以没有实际交货为由，请求免除本案债务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依照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要求第一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1日，第一被告对本案债务书面的确认，以及2015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10万元，原告2017年8月17日发出《律师函》，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依照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债权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二被告主张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责任问题。因第二被告并未在商业承兑汇票上盖章，故不构成票据担保，不应承担票据担保责任。第二被告作为票据解付担保方，在《采购合同》盖章签字，应定为本案合同的保证人。因《采购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依照我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第二被告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在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算的6个月内，均未向第二被告主张过保证责任，应当认定已经超过法定保证责任期间，第二被告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原告主张二被告属于公司混同，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即构成向第二被告主张过保证责任，并无证据支持。关于差旅费问题，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本案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斯创姆公司等三案外人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被告对于斯创姆公司等三案外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相关事实已经查清，对原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船重工（天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向原告陕西宇航科技工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7202372.4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案涉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基数、自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各汇票金额和到期日如下：1.票号20216277，金额：9920960元，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该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9920960元为基数，2016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820960元为基数）。2.票号20216278，金额：9465700元，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3.票号20216279，金额：9704660元，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4.票号20216280，金额：9705690元，到期日：2015年2月15日。5.票号20594740，金额：6287120元，到期日：2016年2月2日。6.票号20594741，金额：6406394元，到期日：2016年2月2日。7.票号20594739，金额：10211526元，到期日：2016年2月2日。8.票号20594738，金额：10534968元，到期日：2016年2月2日。9.票号20594762，金额：11253211.20元，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0.票号20594764，金额：11285524.80元，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1.票号20594763，金额：11277446.40元，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12.票号20594766，金额：11249172元，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二、驳回原告陕西宇航科技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323元，由被告中船重工（天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德春代理审判员  秦 爽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