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琴，女，满族，1967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黄金大道商住一小区（综合楼）自编号4。经营者：王泽，男，汉族，1969年6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耀强，男，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兵，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恒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以下简称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原审第三人黄耀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与被告李恒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无需支付被告李恒琴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李恒琴负担。”上诉人李恒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李恒琴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恒琴的社会保险一直由佛山市三水区裕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德物业公司）购买，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梅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负责人王泽是亲姐弟关系，王泽也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李恒琴入职后经王泽安排至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工作，由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按时向李恒琴发放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工资。李恒琴在本案仲裁阶段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社保缴费明细，证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一直以裕德物业公司名义为李恒琴参加社会保险。原审法院未审查社会保险购买的情况及原因，单一认定李恒琴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二、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在一审中提交的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三劳人仲案字[2016]1300号案的庭审笔录，其中李海焕明确王泽是御源通通美美容院老板，明确李恒琴从事人事管理和后勤工作，故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员工考勤表和工资单都是由李恒琴制作。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不认可相关证据，是为了逃避支付工资和经济赔偿的责任。原审法院以此认为李恒琴无法举证证明工资是由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发放不合理。三、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提交上述庭审笔录证明李恒琴私刻公章，制作虚假材料。但该庭审笔录仅反映2017年1月6日的庭审情况和双方观点，也无法反映李海焕的请求及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最终认定，无法证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主张。四、李恒琴与黄耀强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王泽与黄耀强才是生意上的合伙关系。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为逃避向李恒琴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的义务，故意与黄耀强串通致黄耀强作出有损于李恒琴的虚假陈述。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与李恒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改判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向李恒琴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四、本案诉讼费由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承担。针对李恒琴的上诉，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答辩称：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与李恒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恒琴的工资与经济补偿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御源通通美美容院自2015年7月依法成立后从未经营，也未委托他人经营，李恒琴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如果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曾正常营业并聘请李恒琴，那么王泽作为经营者必然对御源通通美美容院进行管理，但李恒琴提交的证据均没有王泽的签名，该情形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李恒琴一审时自认其有时将经营收益用于经营活动的相关支出，在李海焕一案中李海焕亦确认其从李恒琴处收取工资，结合李恒琴提交的有黄耀强签名的相关书证及黄耀强一审的陈述和举证，可以证明李恒琴系经营活动的负责人。李恒琴通过不正当途径取得刻有“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字样的虚假印章，企图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获得不法利益。李恒琴虚构事实，伪造证据，企图获得不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行为作出相应处罚。针对李恒琴的上诉，黄耀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恒琴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参保缴费证明及裕德物业公司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李恒琴的社会保险一直由裕德物业公司购买，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负责人王泽是裕德物业公司股东，其与裕德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亲姐弟关系，李恒琴是因为工作需要经相关股东安排至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工作。李恒琴与黄耀强不是合伙关系，也未与黄耀强共同经营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第二组：圣水宫美食城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股东共同租赁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经营者王泽与黄耀强存在真实合作关系，两人认识多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王泽与黄耀强串通作出的损害李恒琴合法权利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事实依据。御源通通美美容院质证认为：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对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与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裕德物业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恒琴的主张。如果参保缴费证明属实，则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李恒琴的主张。黄耀强质证认为：黄耀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属实。参保缴费证明证明李恒琴与裕德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御源通通美美容院、黄耀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与李恒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服务，化妆品销售，但李恒琴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工作内容是经营美容学校，结合一审期间李恒琴提交的2015年9月李恒琴与培训部的产品提成也显示卖的化妆箱，李恒琴对卖化妆箱的解释是因为学校里面会销售美容化妆箱，本院采信李恒琴的工作内容是经营美容学校，该工作内容不是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业务组成部分。其次，一审庭审期间，法官询问李恒琴：“被告是与毕小红、黄耀强合作还是为其工作”李恒琴回答：“是二人叫我帮忙打理”。一审法官询问李恒琴：“营业执照上面的经营者是王泽，你为何向黄耀强要工资”李恒琴回答：“因为真正的老板是总经理黄耀强和老板毕小红”。另，李恒琴关于发工资是否需要黄耀强确定的回答是：“口头知会第三人一声，不需要经过他批准”。李恒琴对2016年3月是谁管理她的陈述是：“是毕小红管理”以及“工资是黄耀强决定”等内容均显示李恒琴主张其系受毕小红或者黄耀强的管理，无证据显示毕小红或者黄耀强是受雇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或者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授权上述二人对单位进行管理，故李恒琴不能证明其系受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劳动管理，从事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恒琴持有并保管的御源通通美美容院的公章系其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并未得到合法授权，因此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并未授权李恒琴及其他人以其名义对外经营，李恒琴本人的经营行为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并无直接关系。因诉讼期间李恒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其与御源通通美美容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御源通通美美容院无需向李恒琴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恒琴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恒琴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杜杰书记员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