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乌蒙山欣安医药有限公司（原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注册号522428000041497），注册号：91520527215631408G，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白果镇代家湾村。 法定代表人黄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英，系该公司财务总监，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光云，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丹，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洁，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原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一般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贵州乌蒙山欣安医药有限公司（原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光云及唐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的（2016）黔05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欣安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2017)黔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欣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英、温敏，被申请人周光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丹、胡义荣，被申请人唐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欣安公司再审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642号民事判和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周光云对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周光云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申请人周光云持有并出示的《借条》上面的欣安公司印章，并非欣安公司使用的行政专用章，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借条》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唐洁认可的实际借款只有90万元，并非100万元，并且周光云购买了30万元左右的药品，通过借款与购药款抵扣，在周光云起诉时，其实际借款应当远远低于100万元，具体金额要由唐洁与周光云之间进行核算。因此，本案一、二审判决对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均系错误。三、欣安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周光云至今仍欠欣安公司购药款，且欣安公司又支付了10万元借款给周光云，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100万元借款和周光云出示的《借条》不真实。理由是，现欣安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专业软件公司提取了欣安公司原来的药品销售数据显示，从2009年至2015年，周光云从欣安公司购进药品共计金额为1,405,461.64元，周光云至今仍欠欣安公司购药款349,155.84元。同时，通过欣安公司的清理，才发现唐洁和江勇与赵贵军在2015年6月2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公司所有资质证照变更完成之前的2015年8月21日，唐洁通过欣安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10万元给周光云，票据付款用途为“还借款”。周光云所欠购药款349,155.84和己收10万元借款，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与周光云向欣安公司要求付款的《还款协议》上的金额完全一致。因此，在2014年5月26日唐洁再次向周光云借款并出具借条时，其实际借款根本不可能还有100万元。综上，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周光云再审答辩称，本案的借款是通过三笔组成，最初一笔的1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该事实有原欣安公司员工闵清文及周海军两人的证言证实。第二笔是周光云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四十万元，加上第一笔10万元的现金共五十万元，双方约定按照百分之三月利率支付及每月一万五千元支付利息，双方约定以药款抵扣利息。该状况持续到2014年5月26日，唐洁及申请人再次向周光云借款五十万元，并把原借条收回，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一百万元的借条，之后欣安公司再没有向周光云支付过利息，导致后面双方没有结账。申请人声称第一笔借十万元是用于提前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欣安公司及唐洁向周光云借款一百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他们应当连带承担向周光云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被申请人唐洁再审答辩称：一、在实际的经营中，由于公章的频繁使用造成公章损坏，更换印章过程违反了印章管理办法，所以在近九年的运行中先后有三枚公章，但绝对不是以印章不合符有关规定推翻真实的债务。二、受让方在接管欣安公司之后，欣安公司的总负债表体现的是六百八十万，其中就有周光云家五十万元的组成，在公司其他应付表上也是有周光云五十万的款项，也就是该款项是欣安公司的真实存在的债务。具体借款金额以双方对账及法庭调查的为准。三、药品买卖是存在的，申请人提出的一百多万的药款是历年的产生货款，并不是说明周光云所欠款项。 一审原告周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欣安公司和被告唐洁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判令被告欣安公司和被告唐洁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照2%的月利率，以100万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26日开始起算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2年11月，被告唐洁以其负责的欣安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原告帮助筹集部分资金临时使用，并同意按照3%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于2012年11月底向被告唐洁交付了10万元现金，于2012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唐洁所指定的账户28×××93转入40万元借款。2014年5月，被告唐洁又以被告欣安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为由，要求原告帮助其筹集一点资金，于是原告于2014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唐洁所指定的账户28×××93转入50万元借款。同时，被告唐洁把之前两笔借款的借据收回，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据，并安排被告欣安公司的管理人员在该新借据上加盖了“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的印章。而今，该公司已经被案外人曹周文收购，被告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被告唐洁变更为了曹周文。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欣安公司和唐洁偿还前述债务，但二被告均未予以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被告唐洁以被告欣安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按照3%的月利率计算借款利息。2012年11月，原告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唐洁交付了10万元借款，同年12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唐洁所指定的账户28×××93转入40万元借款。2014年5月，被告唐洁又以被告欣安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4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唐洁所指定的账户28×××93转入50万元借款。2014年5月26日，被告唐洁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一、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二、借款的月利率为3%；三、利息每月按3万元支付；四、借款单位为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借款人为唐洁。被告唐洁在上述借款发生时系被告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6日以后，被告唐洁以及被告欣安公司均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以及支付过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洁与被告欣安公司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首先，原告所提交的“借条”已经载明涉案债务的借款单位为被告欣安公司，借款人为唐洁，因此“借条”可以证明被告唐洁与被告欣安公司系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其次，被告唐洁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是被告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唐洁在“借条”上加盖被告欣安公司印章的行为，能够对被告欣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加之被告欣安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因此对于被告欣安公司主张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由于“借条”载明了涉案借款的借款单位为欣安公司，借款人为唐洁，这就表明了被告欣安公司、被告唐洁在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中均处于借款人地位，不管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欣安公司还是被告唐洁，均并不会影响到被告欣安公司以及被告唐洁在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中作为借款人的合同地位，也就是说不管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谁，被告欣安公司与被告唐洁都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此外，虽然被告唐洁主张账号为28×××93的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欣安公司，但其并未举证对其主张的这一事实加以证明，且无论账号为28×××93的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是唐洁还是欣安公司，均不会影响到被告欣安公司以及被告唐洁在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中作为借款人的合同地位。故认为，被告唐洁与被告欣安公司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原告与被告唐洁及被告欣安公司所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且原告向二被告实际交付了100万元的借款，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向原告偿还借款。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向原告清偿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请求二被告清偿合同债务。因此，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向其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请求二被告按照2%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所请求的借款利率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条”载明的借款起始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且二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之后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因此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5月26日起算，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唐洁、被告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光云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由被告唐洁、被告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的月利率，向原告周光云支付从2014年5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万元，减半收取0.78万元，由被告唐洁、被告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负担。 欣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光云对欣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洁、周光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周光云仅提供借据证实借款事实，但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款的交付情况，借款事实尚未查清。二、在本案借款是唐洁个人向周光云出具借条，款项也是汇入唐洁个人账户，该借款是唐洁的个人借款，而不是公司借款。三、2014年5月26日，唐洁利用公司经理的身份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将原借条收回重新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并让公司管理人员加盖公司印章，公司加盖印章处未写明公司是保证人身份，公司不应对唐洁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且唐洁的上述行为周光云明知，唐洁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四、原判对利息计算时间的认定，也只是依照周光云所说，没有证据支持。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是否成立？2、借款是唐洁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3、本案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本案的借款事实问题，上诉人周光云提供了2014年5月26日欣安公司、唐洁书写的借到周光云100万元的借条、2012年12月1日、2014年5月26日其两次共计转款90万元到唐洁账户的《储蓄（卡）业务凭证》证实，欣安公司原职工闽清文、周海军出庭作证证实另10万元属现金交付，在一审中唐洁也认可该100万元借款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光云出借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人是唐洁个人还是欣安公司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唐洁在书写借条时是欣安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其为了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公司名义向周光云借款100万元，在借条上借款单位处加盖了欣安公司公章，该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欣安公司承担，欣安公司应当对该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欣安公司上诉称，该100万元借款属于唐洁个人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按照借条的约定，利率为月息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周光云请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2014年5月25日书写借条后，上诉人未支付过利息，原判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5月25日正确。综上，上诉人欣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条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借款金额的依据；2、如果不能依据涉案借条认定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借款金额；3、周光云与欣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药品买卖行为以及是否欠付欣安公司购药款？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借条的问题。首先，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借条上“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申请雕刻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被申请人唐洁认可涉案借条上“赫章县欣安药材有限公司”的印章用印并非欣安公司的备案印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但该印章及备案印章等三枚印章已移交欣安公司的受让方，欣安公司也明确表示欣安公司的受让方收到了被申请人唐洁移交的三枚印章，认定涉案借条系伪造的证据不足，且欣安公司二审诉讼中也认可唐洁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将原借条收回后重新拟定100万元的涉案借条，并让公司管理人员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对涉案借条上所用印章已无鉴定之必要。关于形成时间的鉴定，由于不同的书写纸张及不同的书写墨水会存在不同的氧化过程，即使相同的书写纸张及书写墨水，不同的保存方式和保存环境同样会影响氧化过程，目前在学术界、鉴定领域及司法实务中对相关文书形成时间鉴定的准确性尚存争议，故不能仅凭鉴定意见对相应文书的形成时间进行认定，相关鉴定机构对形成时间的鉴定委托也不一定予以受理，故对形成时间的鉴定在实务中的可操作性存在困难。其次，虽然涉案借条上实际使用的印章与欣安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借款发生时唐洁作为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借条上的签名及安排工作人员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依法应视为系代表欣安公司实施的借款行为，且涉案借条上所载借款金额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借条上所载借款事项的真实性，故不管涉案借条所用印章是否与欣安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一致，均不影响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对欣安公司再审诉讼中对涉案借条所用印章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在本案中不是必须鉴定的事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避免案件久拖不决，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根据被申请人周光云出示的涉案借条及唐洁账户的《储蓄（卡）业务凭证》的银行转账凭证，被申请人周光云、唐洁的陈述等，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周光云于2012年12月1日和2014年5月26日分两次共计转款90万元到唐洁的28×××93个人银行账户，欣安公司及唐洁对此也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10万元借款，经审查，欣安公司原职工闽清文、周海军证实，唐洁于2012年11月向周光云借款现金10万元，唐洁虽以该笔款项系先行抵扣借款的利息进行抗辩，但该抗辩意见与涉案借条所载事实及唐洁与欣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周光云出借的10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的事实不符，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周光云所诉出借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再审申请人欣安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提供的数据，系其单方行为所致，二被申请人对此又不予认可，欣安公司也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周光云与欣安公司存在药品买卖的事实，也认可周光云与欣安公司之间尚有部分药款未结算，但各方当事人对周光云所欠药款的具体金额在本案中不能确定，且周光云与欣安公司的药品欠款法律关系与本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周光云所欠的药品款项，欣安公司及唐洁可另案向周光云主张。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欣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贵州乌蒙山欣安医药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 二、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 三、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