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升华路。法定代表人：吴应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勇，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红，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定荣，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勇，被上诉人张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升华公司与侨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侨兴公司自行确定“侨兴新城”项目各栋楼的项目负责人和施工队伍。侨兴公司自行确定王维培为“侨兴新城”A-3项目的负责人，随后，王维培自行雇请了包括张小红在内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在施工中，王维培以及包括张小红在内的施工人员均直接接受侨兴公司的管理和约束。上诉人从未委派或委托王维培担任该项目的负责人。故一审认定王维培系上诉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王维培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施工过程中，按照侨兴公司要求，上诉人已与侨兴公司指定的劳务施工单位四川星星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该项目的劳务施工部分由该劳务公司承担，而被上诉人的所谓工作欠款是在劳务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款，依法应由劳务施工单位承担。张小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不应向被告承担支付工资50000元的义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5日达州市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公司）与升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侨兴公司）将开发的“侨兴新城”17.3万平方米土建工程全部交由乙方（升华公司）总承包，工程承包造价及其各幢号工程施工队伍和负责人由甲方考察，并承担因选择栋号工程项目负责人而产生的质量、安全责任，乙方包干收取该项目500000元的管理费，并承担相应责任；修建过程中，乙方提供质量、安全、技术上的指导、检查、验收、签章等；办理招投保时，乙方提供三家同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办理报建手续时，乙方提供一个一级项目经理证……。2007年11月15日，侨兴公司与王维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侨兴公司将其开发的“侨兴新城“之御景新城A-3幢项目交与王维培承建。2008年4月10日，原告升华公司与侨兴公司再次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侨兴公司）将17.3万平方米的“侨兴新城”项目土建工程全部包给乙方（升华公司）总承包。各幢号工程施工队伍和负责人以及工程承包造价，由甲方自行考察确定，工程的质量、安全、财务管理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后的质量保修和主体工程的终身责任等事宜由甲方自行负责，并由甲方承担一切相关的民事、经济责任；工程缴纳的税费以及职能部门的一切罚款均由甲方负责；乙方只包干收取该项目500000元管理费和计提利润；甲方负责管理的“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侨兴新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只限于本工程项目的施工资料，对内、对外一般性的请求文书专用，严禁用作借款、贷款以及赊欠材料款等其它用途，否则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法律责任；乙方协助甲方建立完整的工程项目部，并应按项目部之规定参加各种例会和检查；修建过程中，乙方提供质量、安全、技术上的指导、检查、验收、签章等；办理招投保时，乙方提供三家同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办理报建手续时，乙方提供一个一级项目经理证；双方就此项目所签订的一切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2009年5月22日，原告升华公司与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升华公司将“侨兴新城”A区综合劳务作业分包给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人如不按规定时间、金额支付劳务分包人的工资，则本合同失效……”。2010年2月1日，“侨兴新城”A-3栋楼完工组织验收，质量验收报告表上王维培的身份是施工方原告升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升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张小红受王维培聘请安排在升华公司承建的侨兴新城项目工地劳动从事防水工种，工资为13元/平方米，经过结算后，王维培于2015年2月1日以侨兴新城A-3项目工程负责人名义向张小红出具“欠到张小红防水组工人工资50000元”的欠条，后被告张小红一直催收该欠款无果，申请至达州市达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达州市达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达川劳人仲案[2017]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由被申请人（升华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向申请人（张小红）支付工资伍万圆整。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原告升华公司对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升华公司提供的与侨兴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了升华公司系侨兴公司所开发的“侨兴新城”整体楼盘的总承包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升华公司作为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壹级企业，对于升华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是不能借给他人使用，也不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是明知的，同时，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加盖了施工企业升华公司印章，也印证了“侨兴新城”项目施工不属于挂靠经营行为。因此升华公司诉称与侨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侨兴公司挂靠升华公司进行经营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王维培于2007年11月15日以升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侨兴公司签订的侨兴新城之A-3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升华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该合同形成于2007年9月25日升华公司与侨兴公司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之后，之后于2010年2月10日又以A-3幢项目负责人身份组织项目工程的质量验收，升华公司在验收报告上加盖了法人印章，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升华公司认可王维培系升华公司所管理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以升华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招用劳动者，并有权代表升华公司与提供了相应劳动的劳动者结算工资，原告升华公司应就王维培代表升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再则，即使王维培向被告张小红结算工资时无升华公司的明确授权，但其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系侨兴新城A-3项目工程负责人身份，该项目工程从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能相互一致印证系原告升华公司总承包施工，工程质量验收表上的项目负责人又系王维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也足以认定王维培具有表见代理的行为特征，原告升华公司仍应对王维培代理升华公司结算工资出具欠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升华公司诉称系侨兴公司挂靠升华公司，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即使是挂靠也属于升华公司与王维培之间的内部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效力的相对性原则，挂靠效力也仅对升华公司、王维培有效，而不能对外约束提供了劳动力的劳动者，对外也只能在升华公司承担了责任后再依照双方所签订合同向王维培追偿。故，升华公司辩称王维培系挂靠升华公司组织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升华公司与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09年5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第十七条第六款第三项约定“工程承包人如不按规定时间、金额支付劳务分包人的工资，则本合同自动失效”，本案被告至今仍未收到工资，符合该合同约定情形，合同自动失效。同时，在升华公司和侨兴公司组织的侨兴新城A-3幢项目工程的质量验收报告中也无劳务施工单位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签章，该示范文本不能达到升华公司关于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继而不予支付拖欠工资的证明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和拖欠”，《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八条规定，对完成一次性临时劳动或某项具体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按有关协议或合同规定在其完成劳动任务后即支付工资。故，原告升华公司关于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应支付被告50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升华公司提供的与侨兴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了升华公司系侨兴公司所开发的“侨兴新城”整体楼盘的总承包方。王维培于2007年11月15日以升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侨兴公司签订的侨兴新城之A-3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上诉人无升华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该合同形成于2007年9月25日升华公司与侨兴公司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之后，并于2010年2月10日又以A-3幢项目负责人身份组织项目工程的质量验收，升华公司在验收报告上加盖了法人印章，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升华公司认可王维培系升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以升华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招用劳动者，并有权代表升华公司与提供了相应劳动的劳动者结算工资，上诉人升华公司应就王维培代表升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升华公司提出侨兴公司是挂靠升华公司的，但这仅属于升华公司与侨兴公司以及王维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能约束提供了劳务的劳动者。同时，诉人升华公司与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第十七条第六款第三项约定“工程承包人如不按规定时间、金额支付劳务分包人的工资，则本合同自动失效”，本案中，上诉人升华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份劳务分包协议的履行情况，且在上诉人升华公司和侨兴公司组织的侨兴新城A-3幢项目工程的质量验收报告中也无劳务施工单位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签章，上诉人升华公司提供的该示范文本亦不能达到其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继而不予支付本案拖欠工资的证明目的。故上诉人升华公司提出侨兴公司系自行确定王维培以及施工队伍，不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升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