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某（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雪松，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艳伟，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宜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某（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首席执行官，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总裁、首席执行官，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鹏，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松涛，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1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小毛，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某2（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宏，女，1978年8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某3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某8（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路，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蒙古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4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雅婷，女，1987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4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总裁、首席执行官，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1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听取李政、刘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安徽某5控股集团成立于2013年5月，某5国际控股集团成立于2015年5月，某5集团利用某5融资租赁公司、某6公司、某7公司，在其建立的“e租宝”平台发布融资租赁债权及个人债权转让项目，包装成“e租年享”等年化收益9%-14.6%的理财产品进行销售，以承诺还本付息等为诱饵，通过电视台、网络、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自2015年3月开始，某5集团先后通过注册、收购等方式，成立、控制某4公司、某公司、某联合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某1公司、某8公司，进行“e租宝”产品的宣传和销售业务，并通过某7公司对上述公司进行管理。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受某5集团指派，担任上述公司的负责人，对公司业务和日常工作进行管理。被告人李政自2015年4月担任某公司董事长，其中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7.57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26.12亿余元。被告人秦艳伟自2015年4月担任某公司副董事长、首席执行官，其中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7.13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26.12亿余元。被告人孙小毛自2015年5月担任某2公司副总裁、总裁，其中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1.77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8.32亿余元。被告人刘杰自2015年5月底担任某联合公司总裁，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7.82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19.27亿余元。被告人熊宏自2015年6月担任某3公司总裁，2015年8月担任某8公司总裁，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管理某3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管理某8公司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49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1.19亿余元。被告人金路自2015年5月担任某4公司副总裁，其中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04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1.17亿余元。被告人张雅婷自2015年10月担任某4公司总裁，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负责管理某4公司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54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0.58亿余元。被告人惠松涛自2015年9月担任某1公司副总裁，其中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16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人民币0.48亿余元。被告人熊宏于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秦艳伟于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小毛、刘杰、张雅婷于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政于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金路于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惠松涛于2016年7月14日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一）证明某5集团对某公司等销售公司进行管理及公开宣传“e租宝”产品的证据1.某5集团对某公司等进行管理的证据：证人侯某、王某1、魏某1、金某1、邱某、窦某、刘某1、崔某、王某2、孙某1、曲某、王某3、杨某1、马某1、覃某、刘某2、李某1、李某2、刘某3、周某1、韩某1、曹某1、王某4、门某、赵某1、蔡某、孙某2、程某1、唐某、王某5、刘某4、赵某2、王某6、李某3、曹某2、金某2、白某、敖某、朱某1、李某4、王某7、韩某2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的供述。2.某5集团公开宣传“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曹某3、宋某1、张某1、刘某5、董某1、张某2、张某3、郭某1、张某4、黄某1、赵某3、刘某6、张某5、张某6、李某5、丁某、任某、王某8、施某、陈某1、李某6、阮某、杨某2、张某7、申某、杨某3、张某8、李某7、马某2的证言，发布广告合同、合作协议、情况说明、付款凭证、投资合同。（二）证明李政、秦艳伟在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李政、秦艳伟在某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侯某、王某1、魏某1、金某1、邱某、张某9、窦某、王某9、孙某3、李某8、张某10、王某10、赵某4、闫某1、李某9、刘某7、米某、孔某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某5集团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李政、秦艳伟的供述。2.某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侯某、窦某、邱某、孙某3、赵某5、孟某1、冯某、杜某、李某10、申某、杨某4、张某11、张某12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政、秦艳伟的供述。（三）证明孙小毛在某2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孙小毛在某2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刘某1、崔某、王某2、李某11、程某2、孙某1、刘某8、肖某1、李某12、马某3、赵某6、陈某2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某5集团文件、被告人亲笔书写的任职履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孙小毛的供述。2.某2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刘某1、肖某1、刘某8、杨某3、程某3、马某4、田某、孙某4、李某13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孙小毛的供述。（四）证明刘杰在某联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刘杰在某联合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朱某2、黄某2、曲某、肖某2、孟某2、王某3、贾某、杨某1、周某2、赵某7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某5集团文件、被告人亲笔手书的入职简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刘杰的供述。2.某联合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赵某7、王某11、刘某9、郝某、张某13、周某3、张某8、董某2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杰的供述。（五）证明熊宏在某3公司、某8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熊宏在某3公司、某8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门某、赵某1、吉某、蔡某、孙某2、王某6、车某、程某1、唐某、张某14、王某5、刘某4、赵某2、鲍某、刘某10、敖某、朱某1、李某4、董某3、赵某8、王某7、韩某2、禹某、王某12、赵某9、姚某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某5集团文件、被告人亲笔手书的入职简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熊宏的供述。2.某3公司、某8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唐某、鲍某、王某6、王某7、孙某5、邹某、李某7、张某15、和某、刘某11、刘某12、张某16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熊宏的供述。（六）证明金路、张雅婷在某4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金路、张雅婷在某4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张某17、马某1、魏某2、覃某、刘某2、王某13、李某1、刘某3、周某1、韩某1、曹某1、王某4、郭某2、王某14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某5集团文件、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金路、张雅婷的供述。2.某4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马某1、覃某、刘某2、李某1、杨某2、黄某3、王某15、魏某3、吴某、张某7、谭某、王某16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金路、张雅婷的供述。（七）证明被告人惠松涛在某1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惠松涛在某1公司任职情况及公司组织结构的证据：证人霍某、金某2、白某、周某4、李某3、曹某2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亲笔手书的入职简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被告人惠松涛的供述。2.证明某1公司宣传、销售“e租宝”产品的证据：证人李某3、霍某、周某4、马某2、闫某2、许某、宋某2、李某14、马某5的证言，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惠松涛的供述。（八）全案综合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说明、工作记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等。二、辩护人宣读、出示的证据1.李政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招商银行详单。2.秦艳伟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证人米某等人的证言、秦艳伟的邮件。3.刘杰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证人曲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4.熊宏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证人赵某1、王某6等人的证言，高某1的邮件、法律意见书、某5集团员工手册、管理制度、第三方支付平台与“e租宝”合作情况。5.张雅婷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某5集团部分员工的证言、对外宣传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系安徽某5控股集团、某5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处罚。鉴于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在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部分损失已追缴，且李政、刘杰、张雅婷主动退缴或者协助追缴违法所得，故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刘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缓刑的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李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秦艳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孙小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五、被告人熊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金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张雅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惠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十、未随案移送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针对一审判决，李政及其辩护人、秦艳伟、刘杰及其辩护人、惠松涛分别发表了以下意见：一、李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政的上诉理由为：某5集团收购的两家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系从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定其犯罪数额，并改判其较轻刑罚。2.李政的辩护人亦认为李政系从犯，另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李政到案后提供某5集团收购其他公司的线索，有助于司法机关追赃，具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李政的量刑情节，对李政再予从宽处罚。二、秦艳伟的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从犯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三、刘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杰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也应是单位犯罪，其系从犯，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情节的认定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2.刘杰的辩护人亦提出刘杰系从犯，另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2015年11月中旬以后，刘杰未参与某联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不应对之后吸收的资金负责，建议二审重新认定刘杰的犯罪数额和量刑情节，对刘杰再予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四、惠松涛的上诉理由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时间较短，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以及原审被告人孙小毛、熊宏、金路、张雅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辩护人针对本案定性、犯罪数额以及量刑问题所提的意见，法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组评判如下：一、定性问题1.关于刘杰所提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刘杰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开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以上行为符合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要件。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同人员分工协作，根据“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刑事责任确定原则，刘杰虽然只参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环节，但不影响法庭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2.关于刘杰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某联合公司成立后，除本案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外，无其他合法经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杰系个人犯罪并无不当。二、犯罪数额问题1.关于李政所提某5集团收购的两家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侯某、金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某5集团收购某9公司和某10公司之后，将以上两家公司划为某公司的销售区域。该两家公司吸收的资金计入李政负责的某公司业绩，相应也应计入李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2.关于刘杰的辩护人所提某联合公司在2015年11月中旬后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刘杰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刘杰亲笔所写的入职简历证明其从2015年7月1日至案发负责某联合公司，该节有某5集团文件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2015年11月中旬，某5集团要求停止销售“e租宝”产品，但包括某联合公司在内的下属销售公司，并未实际停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刘杰作为某联合公司的负责人，应对此后吸收的资金负责，相应金额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三、量刑情节问题1.关于李政及其辩护人、秦艳伟、刘杰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李政、秦艳伟、刘杰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政、秦艳伟、刘杰居于销售公司的最高层级，具体负责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一审法院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三人均系主犯并无不当。2.关于李政的辩护人所提李政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政到案后向侦查人员提供了某5集团收购某11公司等企业的线索，但侦查机关已先于李政的供述，根据资金流向对相关账户进行冻结，李政的供述未对侦查机关查扣案款起到积极作用，不符合认定立功表现的要件。3.关于李政及其辩护人、秦艳伟、刘杰及其辩护人、惠松涛分别所提对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再予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量刑时，已结合各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时间、金额，并充分考虑各自所具有的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四人均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均无新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法庭对四人再予从宽处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以及原审被告人孙小毛、熊宏、金路、张雅婷，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给予高额回报，扰乱金融秩序，八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均具有自首情节，本案部分损失已被追缴，李政、刘杰、张雅婷能主动退缴或协助追缴违法所得，可对八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刘杰的前科情节在本次犯罪的量刑中酌予考虑；根据刘杰所应判处的刑罚，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李政及其辩护人、秦艳伟、刘杰及其辩护人、惠松涛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政、秦艳伟、孙小毛、刘杰、熊宏、金路、张雅婷、惠松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以及未随案移送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政、秦艳伟、刘杰、惠松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耀审判员 漆爱君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严 鹏书记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