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冬，男，193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党总支部副书记、原工会主席。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亚德，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赛娟，女，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英，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上述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卫、邓超军，均是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吴校，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媚梅、吴欣，均是化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谭剑锋，市长。委托代理人：陶召富、车奔缤，均是化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柏生，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冬、李海、饶亚德、李赛娟、董亚英诉化州市公安局、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州市政府）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31日，水电公司因公章遗失一事向化州市公安局申请重新刻制“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派往化州市公安局申请办理重新刻制印章事项的魏贤金，向化州市公安局提交了水电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陈文恬签名的委托书、登报遗失声明、陈文恬和魏贤金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化州市公安局经审核后于当日作出（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同意水电公司到化州市劳记印章工艺店刻制印章一枚。2015年6月23日，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及以梁艺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化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刻章许可行为，向化州市公安局递交了《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等资料。化州市公安局收到该申请书后没有给予答复。之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等于2015年10月29日向化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复议事项为：1、请求化州市政府责成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2、请求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3、请求决定广东汇力公司等少数股东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2015年12月28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及以梁艺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月18日，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及以梁艺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化州市政府的化府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判令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2、判决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并判决广东汇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等人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3、判令化州市公安局、化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9行初29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梁艺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审法院裁定中止了（2016）粤09行初29号案的诉讼，待民事诉讼审结后才恢复该案的审理。2016年8月4日，麦冬等7人向化州市公安局提交了《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之后，麦冬等7人在化州市公安局逾期未作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1日向化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复议事项为：1、责成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2、请求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3、请求决定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该行政复议事项与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2015年10月29日提出的行政复议事项是一致的。2016年10月21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行复[2016]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麦冬等7人提出的第一项请求不属行政复议的范围，应通过信访途径予以解决；第二项请求已超过法定60日的复议期限，依法应不予受理；第三项请求亦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为此，决定对麦冬等7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2016年11月15日，麦冬等7人等人不服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6]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化州市政府的化府行复[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判令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2、判决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3、判决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另查明，水电公司自2007年5月至现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恬，登记股东为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和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2014年11月20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确认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变更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现持有水电公司82.35%的股权。2015年2月27日，水电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陈培担任水电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但该次股东大会的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已另案处理，该案尚在审理之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水电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为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和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而原告麦冬、李海、饶亚德、李赛娟、董亚英和郭承沛、麦茂源等人只是公司职员，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公司股东。水电公司申请刻制公司印章的行为属公司内部的行政管理行为，化州市公安局根据水电公司提出的刻章申请向水电公司发出刻章许可证，该行政行为的对象为水电公司，并不直接调处公司内部股东和其他职员的权利义务，与原告麦冬、李海、饶亚德、李赛娟、董亚英和郭承沛、麦茂源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麦冬等人不服化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刻章许可行为向化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化州市政府责成化州市公安局对其提出的撤销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作出答复及撤销化州市公安局向水电公司核发的（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该行政复议事项与麦冬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麦冬等人提出的请求决定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的复议事项，不属行政复议的范围，对其该项申请亦应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麦冬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对其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不予受理。因此，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6]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对麦冬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原告麦冬等人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麦冬等人起诉请求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和判决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的问题。因该两项诉讼请求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等在原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6）粤09行初29号案中已经提出，该案仍未审结。原告麦冬等人在该案未审结的情况下又就相同的诉讼请求另行在本案重新提出，应属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原告麦冬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麦冬、李海、饶亚德、李赛娟、董亚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麦冬等5人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并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认定陈培是化州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许可陈培假冒水电公司雕刻公章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刻章许可等。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化州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重复起诉”，理由充分；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撤销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认定陈培是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理据充分，并无不妥；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欠妥，请求改为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化州市政府化府行复[2016]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问题。本案麦冬等7人因不服化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于2016年8月4日向化州市公安局提交了《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之后，麦冬等7人以化州市公安局逾期未作出答复为由，于2016年10月11日向化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责成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2、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3、决定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对于第一项复议请求即“责成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的申请书》作出书面复函。”由于上述申请书在内容上属于要求行政机关自行纠错，在存在可以针对涉案《刻章许可证》直接寻求法律救济的情况下，当事人向作出行政行为的原行政机关申诉反映问题并要求其自行纠错，在性质上属于申诉信访反映问题。之后因未收到答复而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行政复议机关责令原行政机关答复。化州市政府经审查认定，麦冬等7人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该复议请求属于信访范畴，麦冬等7人可通过信访途径投诉或申诉。经本院审查，上述认定并无不当。麦冬等7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是“撤销（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经审查，麦冬等7人的该项请求虽然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但是麦冬等7人早已知悉“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被重刻及化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的（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事实，即麦冬等7人最迟于2015年5月16日参加召开的股东会议时已获知上述情况。化州市政府经审查认定，麦冬等7人于2016年10月17日向化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的条件。经本院审查，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麦冬等7人的第三项复议请求是“决定广东汇力公司及魏贤金等私自刻制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作废并予以收缴销毁”，由于涉案公章是否应当作废、收缴销毁等问题，取决于涉案《刻章许可证》效力的存废问题，基于麦冬等7人第二项复议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故化州市政府对麦冬等7人的第三项复议请求一并决定不予受理，亦无不当。基于上述理由，化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本案被诉的化府行复[2016]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对麦冬等7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麦冬等5人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麦冬等5人起诉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请求事项基本一致。上诉人麦冬等5人在起诉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同时，又要求人民法院一并判决支持其复议阶段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前后衔接关系和司法最终裁判原则的要求。另外，根据上诉人麦冬等5人在申请行政复议以及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在本案发生之前，代表包括上诉人麦冬等5人在内的所有持股职工利益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为持股）及以梁艺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9行初29号】，由于须等待另案民事诉讼的审理结果，故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麦冬等人又于2016年10月11日向化州市政府提出内容基本相同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收到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起诉请求的实质内容与原审法院已立案受理的（2016）粤09行初29号案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因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麦冬等人在该案未审结的情况下又就相同的诉讼请求另行在本案重新提出，应属重复起诉，据此对上诉人麦冬等5人起诉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麦冬等5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并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许可陈培假冒水电公司雕刻公章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刻章许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麦冬等5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