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俊，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2年1月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2012年9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撤销缓刑后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实有，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毅，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天朋，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代功军（曾用名：代功均），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学金，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道贵，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晓明，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2年4月12日因吸毒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2年9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明，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8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国超，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世俊、张实有、代功军、雷学金、陈道贵、朱晓明、钟国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任天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建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变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川019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世俊、张实有、任天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实有为图财，为盗窃车辆的扎某（身份不详）提供销赃渠道，张实有分别向被告人王世俊、任天朋传递被盗车辆的交接转移时间、地点等信息，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王世俊安排代功军、雷学金、朱晓明等按照约定交接车辆，或任天朋安排陈道贵、陈建明等人按照约定交接车辆，对车辆基本信息进行篡改后进行转移、销赃。现查明： 1.2016年3月21日凌晨，在成都市高新区，喻某的川Ａ×××××黑色本田艾力绅轿车被盗，张实有将被盗车辆信息向王世俊等人传递，王世俊、代功军、朱晓明等人到指定地点转移该车。经鉴定，该车价值228000元。 2.2016年4月16日晚，在成都市青羊区，杨某1的川Ａ×××××本田凌派轿车被盗，张实有将被盗车辆信息向任天朋等人传递，任天朋、陈道贵、陈建明等人到指定地点转移该车，4月18日晚，该车通过王世俊销赃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被告人钟国超，钟国超将已准备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变更在该车上，并挂上粤Ｓ×××××牌照。经鉴定，该车价值93600元。 3.2016年4月16日晚，在成都市锦江区，杨某2的川Ａ×××××白色雅阁轿车被盗，张实有将被盗车辆信息向王世俊等人传递，王世俊、代功军、雷学金等人到指定地点转移该被盗车。经鉴定，该车价值130000元。 二、2016年3月7日晚，在成都市锦江区，王某的川Ａ×××××白色东风日产天籁车被盗。王世俊明知该车是犯罪所得而依然购买，任天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提供川Ａ×××××牌照、机动车号予以掩饰。经鉴定，该车价值140839元。 另查明，从任天朋随身携带物品中搜得变换为任天朋照片的“李某”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任天朋自述该驾驶证系2014年变造。从陈建明随身携带物品中搜得一本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姓名“石某某”，附有陈建明照片），陈建明自述该驾驶证系2016年变造。 再查明，2014年10月10日晚，在成都市高新区，曹某的川Ａ×××××雅阁轿车被盗；张实有被挡获时持有该车，并将先前的持有车辆机动车号、发动机号、牌照变换在该车上。经鉴定，该车价值121680元。 2016年4月26日22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将张实有挡获；4月26日23时许，民警在成都天府新区毛血旺饭店门口将王世俊挡获；4月27日1时许，民警在成都天府新区住地将代功军挡获；4月27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天府新区将雷学金挡获；4月27日14时许，民警在彭州车管所将任天朋挡获；4月27日15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青白江区茶铺将陈道贵、陈建明挡获；5月11日15时许，民警在广州市汇集汽修厂内将钟国超挡获；5月31日20时许，民警在德阳市旌阳区将朱晓明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资料、（2009）温江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和案件卷宗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开展工作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对涉案车牌、车架号进行核实及相关银行流水进行查询的资料，行驶证查询资料，天网视频截图照片若干，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喻某、杨某1、杨某2、王某、曹某的陈述，证人石某、周某、何某、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对裴某1、裴某2、刘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世俊、张实有、代功军、雷学金、任天朋、陈道贵、陈建明、朱晓明、钟国超的供述及辨解和辨认笔录，四川鲲鹏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的鉴定证明书，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检查、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交管部门对于李某、石某某的驾驶证的驾驶证情况所作的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实有、王世俊、任天朋、代功军、雷学金、朱晓明、陈道贵、陈建明、钟国超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转移，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张实有、王世俊的行为涉及车辆价值总额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被告人任天朋的行为已触犯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建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任天朋、陈建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作出以上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从被盗车辆的真实信息查询情况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分析，本案中的车辆转移或者交易环节中，存在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不在正常的交易地点、交易时间、没有办理正常的过户手续等情况，结合相关被告人从事二手车交易所应具有的注意义务等情形，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进行掩饰、隐瞒赃车的活动系“明知”。故对于被告人否认自己犯罪主观目的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中的张实有、王世俊、任天朋、代功军、雷学金、朱晓明、陈道贵、陈建明系共同犯罪，考虑到上述被告人在销赃环节中各自实施的行为，比如提供被盗车辆信息、实际驾车转移、提供变换牌照等，均属于销赃环节必不可少的行为，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具体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与上游犯罪的联系紧密程度、犯意提出、参与次数等情节，对各被告人进行区别量刑，对其中的雷学金、朱晓明、陈道贵、陈建明可以从轻处罚。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1.被告人钟国超、陈建明、陈道贵、雷学金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认罪，故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世俊、张实有、任天朋、代功军、朱晓明就主要事实避重就轻，酌情处罚。2.被告人王世俊、朱晓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3.部分涉案赃车已被追回，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钟国超、陈建明、陈道贵、雷学金没有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世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实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任天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代功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雷学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陈道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朱晓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建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钟国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信号屏蔽器、伪造的车牌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从被告人处查获的现金用于缴纳罚金及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民警从代功军处扣押的川Ａ×××××雅阁车、从任天朋处扣押的川Ａ×××××雪铁龙车存放于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核实相关车辆信息及涉案情况后依法处置。公安机关尚未发还的与案件无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世俊、张实有、任天朋不服，提出上诉。王世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世俊掩饰、隐瞒被害人喻某、杨某1、王某汽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张实有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实有居间介绍本案赃车交易信息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任天朋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天朋掩饰、隐瞒杨某1、王某汽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天朋委托刀某将驾驶证Ｃ照升级为Ｂ照并非违法，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任天朋在石羊场派出所所作供述系非法证据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俊、张实有、任天朋及原审被告人代功军、雷学金、朱晓明、陈道贵、陈建明、钟国超明知是赃物而予以转移、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且王世俊、张实有的行为系情节严重。任天朋变造证件，其行为已构成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陈建明变造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王世俊、朱晓明系累犯。对任天朋、陈建明应数罪并罚。关于王世俊的犯罪事实，经查，王世俊因之前实施与本案类似的犯罪行为遭受过刑事处罚，故对车辆来源、性质及交易合法与否具备较强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从其所涉及的犯罪事实来看，其刑满释放后，在交易的时间、地点、环境、手续、对象均与正常二手车交易不同的情况下，仍转移、收购、出售车辆，已足以认定其对这些车辆为赃物系“明知”，且其所涉及的四笔犯罪事实，有其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天网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印证，且原判对王世俊量刑亦适当，故对王世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实有的犯罪事实，经查，通过张实有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张实有在明知车辆性质和交易性质的情况下，以图财为目的，在盗窃团伙和销赃团伙之间居间介绍、牵线搭桥，积极参与对赃车的掩饰和隐瞒，其虽仅实施了打电话、发短信等行为，未亲自到现场实施转移、倒卖赃车的行为，但已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联络和行为协同，构成共同犯罪，且其地位突出、作用关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故对张实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任天朋的犯罪事实，掩饰、隐瞒杨某1的凌派汽车的事实有陈道贵、陈建明、钟国超的供述及任天朋本人在一审的当庭有罪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掩饰、隐瞒王某天籁汽车的事实，经查，王某被盗的汽车在抓获任天朋的同伙王世俊时被查获，而该车悬挂的是任天朋之前所购车辆的车牌照及车架号，结合张实有关于王世俊对其称该车由任天朋售予王世俊的供述内容及任天朋未能作出合理的辩解等，足以认定；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因从任天朋处查获并扣押了已变造的有任天朋照片、“李某”名字的驾驶证件，足以认定；据此，对任天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周大军 审判员 欧阳楠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