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初110号 原告：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坤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池开发区灿坤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9547709T。 法定代表人：潘志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东，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外文名称：SANDAELECTRICMACHINERYCO﹒LTD）（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注册地址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号编号451781。 法定代表人：张文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学，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元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金园工业区长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929079294。 法定代表人：张文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学，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灿坤公司与被告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东、吴志坚，被告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灿坤公司诉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灿坤公司货款2435368.34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灿坤公司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2009年7月20日甲方优柏（香港）有限公司、乙方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丁方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四方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海签订了一份《产品供应合同》，合同第一条“四方权责”约定，乙方、丁方对甲方违约视同对丙方违约，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替甲方向乙方及丁方主张甲方享有的权利。若丙方与乙方发生产品买卖关系，则乙丙方的买卖关系及双方权利和义务适用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约定。丁方与乙方接受甲方订购单，共同履行对甲方及丙方的义务。（2）2011年1月1日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了一份《2011年ED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基于《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以下简称“采购实施细则”，公布于灿坤供应链管理系统）所述规定，并基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就鑫达公司作为供应商提供产品之供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包括了对进货折让、供应链管理系统使用费、品质保证金、付款、所有权转移等事项。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有效期间：“本合同自2011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间至2011年12月31日。”第九条约定：“采购实施细则系灿坤进行采购交易的基本规范，构成采购合同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本合同明文排除适用或修改外，供应商签订本采购合同视为同意并遵守采购实施细则内容，本采购合同效力优先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未约定事项仍依据采购实施细则规定。”（3）在合同履行中，因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灿坤公司安装其马达出售到日本的风扇出现无法运转等情况，导致日本客户大量退货及取消订单，给灿坤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4）2011年12月23日因前述买卖合同纠纷鑫达公司向灿坤公司提起诉讼，2012年1月8日灿坤公司向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案号（2012）漳民初字第8号】。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终审判决【二审案号（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判决认定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对已公证拣出瑕疵马达23035台的货值予以扣除相应的货款695987.86元【23035台×USD4.671（USD1=RMB6.4685）】，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违约损失537411.84元【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277093.84元+公证费、律师费、证据保全费用260318元】。（５）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共10多万台，其中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公证拣出的有23035台；后在该案二审期间灿坤公司对剩余瑕疵马达再次进行了公证拣出，数量为80603台。根据前述判决意见，剩余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值亦应当予以扣除相应货款，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其他损失。 被告鑫达公司辩称：灿坤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灿坤公司的起诉。（1）灿坤公司所诉请的损失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的反诉请求属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中，灿坤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要求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赔偿数额7621576元，后又变更为10850318.92元。该反诉请求赔偿金额已包含本案灿坤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2）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均诉称尚有已拣出的81656台马达，而灿坤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诉称80603台马达的损失，属同一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灿坤公司如果有新的证据证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错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再审。综上，灿坤公司就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驳回灿坤公司的起诉。 被告联元公司辩称：联元公司与灿坤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联元公司是受鑫达公司委托，为灿坤公司提供加工马达，双方之间没有经济交往。灿坤公司把联元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诉求联元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灿坤公司对联元公司的起诉。 灿坤公司举证如下： 证据1.《产品供应合同》。用于证明：灿坤公司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产品供应合同》，双方建立了产品供应合同关系，对具体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第一条有明确涉及二被告。 证据2.《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用于证明：采购实施细则对产品及价格、产品订购、交货、验收、瑕疵担保、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采购实施细则是2011年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 证据3.《2011年ＥＤ采购合同》，用于证明：灿坤公司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签订了2011年采购合同，就供应产品事宜进行约定，采购实施细则是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证据1、2、3共同证明三方存在合同关系，确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 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5.（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49号公证书，证据6.（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50号公证书，证据7.（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62号公证书。共同用于证明：（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灿坤公司经公证拣出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23035台。 证据8.（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51号公证书，证据9.（2012）闽龙证内经字第63号公证书。共同用于证明：拣出23035台瑕疵马达花费工时6676.96小时。经公证检出，与本案没有重复。 证据10.（2012）漳民初字第8号、（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生效判决认定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对公证拣出的瑕疵马达23035台货值予以扣除货款，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需赔偿灿坤公司相关损失。 证据11.（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除去（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公证拣出的23035台外，再次公证拣出80603台。 证据12.花费工时及人工费计算表。用于证明：参照拣出23035台马达所花工时，计算拣出72582台（总80603台-未安装的8021台）马达需工时21038.73小时。结合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花费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41.5元/小时=873107.30元。即本案灿坤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计算来源。 证据13.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发票。用于证明：灿坤公司因本案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共计21955元。 证据14.（2014）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2013年12月26日灿坤公司就剩余瑕疵马达应扣减款项及索赔提起诉讼，后因需要等待前案终审结果，灿坤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撤诉。 证据15.转账凭证，用于证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申请执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灿坤公司将应付的货款转账到法院账户。 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一致对灿坤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1、2、3、10、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2.对证据4、12、1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如下：（1）产品质量鉴定应以样机为准进行鉴定。（2）对性能测试样品抽样数量提出异议。（3）对堵转测试提出异议。（4）鉴定使用技术参数应该参照双方在《马达规格承认书》和《部品确认报告书》中的约定，而不是国家强制性标准。 3.对证据5、6、7、8、9、1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涉及的马达不能确定，是变更材质后的马达。双方之间买卖马达多达90多万台，公证书的马达不能充分证明是变更材质后的马达。 本院对灿坤公司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1.对证据1、2、3、10、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3共同证明灿坤公司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证据10.本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只对公证拣出的瑕疵马达23035台货值判决予以扣除货款，并判决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赔偿灿坤公司有关瑕疵马达23035台相关损失。证据14.（2014）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可证实2013年12月26日灿坤公司对瑕疵马达23035台除外，就剩余瑕疵马达应扣减款项及索赔提起诉讼，后以需要等待前（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终审结果为由，灿坤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撤诉。证据15.转账凭证，可证实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申请执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灿坤公司将应付的货款转账到本院相关账户。 2.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对证据4、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虽均有异议，但经查，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已经（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可以证实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给灿坤公司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证据12.花费工时及人工费计算表，参照（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已拣出23035台马达所花工时，计算拣出72582台（总80603台-未安装的8021台）马达需花工时21038.73小时。结合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花费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41.5元/小时=873107.30元。证据13.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发票，经查，有经过公证进行证据保全，且有发票原件佐证，可证实灿坤公司因本案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共计21955元。 3.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对证据5、6、7、8、9、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经查，证据5、6、7、8、9的三性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均已得到确认，可证实灿坤公司经公证拣出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23035台，花费工时6676.96小时。证据11.（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1号公证书，可证实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除去（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件中已公证拣出的23035台外，再次公证拣出80603台。 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鑫达公司因与灿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1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灿坤公司于2012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联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2年1月12日追加联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 （二）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中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灿坤公司与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之间的10个批次订单（数量为49378台，见清单）；2.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621576元（后变更为人民币10850318.9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达公司、鑫达公司承担。其中，第3点请求判令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变更为人民币10850318.92元，具体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违约金人民币600000元；（２）已拣出瑕疵马达69020台实际损失费为人民币2085395.36元，具体为69020台*USD4.671/台*(USD1=6.4685元)=人民币2085395.36元，其中，经过公证的23035台实际损失为695987.86元；（3）开箱检查、拆卸、分拣及重作人工费为人民币756750.84元；（4）退货进口相关费用（国内港）人民币274461.72元；（5）本案诉讼律师费、证据保全公证费、证据保全摄影费等费用260318元；（6）截止2012年5月8日日本客户代垫费人民币3219286元；（7）截止2012年5月8日日本终端客户的索赔费用人民币3654107元。 （三）本院作出的（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鑫达公司货款479089.0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71535.78元；二、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共同支付给灿坤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33399.7元；三、解除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与灿坤公司之间未履行的10个批次订单；四、驳回鑫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灿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灿坤公司不服上诉，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变更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鑫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灿坤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维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鑫达公司货款人民币2375547.92元；三、变更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鑫达公司与联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给灿坤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37411.84元。” （四）（2012）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并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主要事实如下： 1.2009年7月20日,优柏（香港）有限公司（甲方）、联元公司（乙方）、灿坤公司（丙方）、鑫达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一份《产品供应合同》，建立了产品（马达）供应合同关系（框架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四方权责：“一、甲方权责：１．甲方为厦门灿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的独立法人。２．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直接销售予其客户。二、乙方权责：乙方与丁方接受甲方订购单，与丁方共同履行对甲方的义务，并且在丁方无法履行对甲方及丙方的债务及义务时代替丁方履行。三、丙方权责：１．甲方未能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对乙方及丁方债务及义务时由丙方代替甲方履行。乙方、丁方对甲方违约视同对丙方违约，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代替甲方向乙方及丁方主张甲方享有的权利。２．若丙方与乙方发生产品买卖关系，则乙丙方的买卖关系及双方权利和义务适用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约定（但专门适用于出口产品的条款除外）。四、丁方权责：丁方与乙方接受甲方订购单，共同履行对甲方及丙方的义务，因此，乙方与丁方在以下合同内统称为‘乙方’。乙方完全负责产品的生产。”合同第二条关于供应产品、时间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为：马达类产品。二、甲方具体采购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售价依甲方订购单所载为准，双方各持有标准样品一件。三、合同有效期自２００９年７月１日起至２０１２年６月３０日止。”合同第八条第五款关于检验约定：“五、甲方之验收并不免除乙方依本合同或依应适用之法所应负之责任，若因乙方产品的质量问题，甲方发生客户索赔事件或导致甲方其它损失的，则乙方仍应就其产品瑕疵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十二条关于保固约定：“一、品质保证期：除另有约定外，产品自甲方验收合格日起二十四个月内为保证期，乙方保证产品于保证期内完全符合前条瑕疵担保之规定而无瑕疵。二、瑕疵品处理：如有产品未能符合前项规定时，乙方应依甲方选择且以乙方之费用免费替换新品或修复瑕疵产品或退还该产品之货款并每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五加计利息，对于因此产生之费用或损害，乙方应当对甲方负赔偿责任。” 2.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一份《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基于《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以下简称“采购实施细则”，公布于灿坤供应链管理系统）所述规定，并基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就鑫达公司作为供应商提供产品之供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包括了对进货折让、供应链管理系统使用费、品质保证金、付款、所有权转移等事项。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有效期间：“本合同自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起生效，有效期间至２０１１年１２月３１日。”第九条约定：“采购实施细则系灿坤进行采购交易的基本规范，构成采购合同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本合同明文排除适用或修改外，供应商签订本采购合同视为同意并遵守采购实施细则内容，本采购合同效力优先于采购实施细则，双方未约定事项仍依据采购实施细则规定。” 3.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鑫达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一份《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修正明细（特别约定条款）》，该明细分别对《２０１１年ＥＤ采购合同》及《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中部分条款进行修正，并约定：“本特别约定条款与上述采购合同就同一内容不一致时，以本特别约定条款为准”。 4.２０１１年１月１日，灿坤公司公布于灿坤供应链管理系统的《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载明：“灿坤公司或其集团关联企业于２０１１年向所有供应商采购或委托加工产品的交易统一适用下列采购实施细则规定，本采购实施细则构成供应商与灿坤另外签署的２０１１年采购合同整体的一部分，双方除采购合同另有特别协议而应优先适用采购合同约定外，双方交易应适用本采购实施细则并受其规范。”该实施细则对产品及价格、产品订购、交货前检验、交货、验收、瑕疵担保、保证供应、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细则中第十四条第一款第1、2项对违约责任中的违约扣款作了约定:“停工待料扣款：若因供应商的原因造成灿坤停工待料，灿坤将按断料工时每人每小时41.5元（人民币）（低于3小时的以3小时计）进行扣款，如灿坤所在地工资水平增长时，上述计算标准将相应提高。”“特采扣款：对于检验不合格但灿坤让步接受采用的产品，灿坤协助供货商挑选，视具体不良情形参照灿坤相应标准进行特采扣款，最低扣款比率不得低于5%。但特采并不免除供应商的产品瑕疵担保责任，如产品引起客诉供应商仍应按相应条款承担责任。灿坤挑选使用的，依以下方式进行扣款：扣款金额=（特采总量/挑选速度）*41.5元/人*小时（人民币）。”第十四条第三款对违约责任中的取消订单作了约定：“１．供应商迟延交货达四十八小时以上时,灿坤得取消迟延交付订购单之全部或一部。供应商对检验不合格品所为之更换有所迟延时,准用本项规定。2.不合格率超标:产品经验收后,如不合格率超过验收标准且灿坤不同意特采时,灿坤有权解除该笔订购单。3.如产品有安全性瑕疵而供应商逾十四日以上无法补正时,灿坤有权终止该产品所有订购单。”第十四条第四款对违约责任中的损害赔偿作了约定：“１．如果由于供应商产品不良造成灿坤产品或相关产品的损坏、报废，灿坤有权按照实际损失要求供应商赔偿。２．灿坤或其他客户如因使用、销售或贩卖产品遭第三人提出控诉或主张任何权利时，供应商应即出面负责处理并对灿坤及其客户负损害赔偿责任。３．供应商违反本采购实施细则或采购合同任一条款，灿坤除可依本条各款行使用权利外，如灿坤还生其它损害、费用或造成灿坤客户之索赔，供应商并应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灿坤因此损失的财产价值、须支付的赔偿费、权利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及所受之一切损害。”根据《漳州灿坤２０１１年采购实施细则》约定，灿坤公司向鑫达公司采购货物的方式为：由灿坤公司通过自己的供应链管理系统（网址为××/）上向鑫达公司发布采购马达合同订单，并向鑫达公司提供了网址代码。鑫达公司根据灿坤公司网址上发布的采购合同订单进行确认后，反馈给灿坤公司。鑫达公司确认的采购合同订单作为双方的采购合同。灿坤公司收到鑫达公司确认的订单后，应给鑫达公司开出不可撤销之事前90天的银行信用证。灿坤公司收到货后应该开具收货证明，鑫达公司持灿坤公司的收货证明到银行兑付。 5.双方签订合同以来，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鑫达公司根据灿坤公司网址上发布的采购合同订单进行了八次确认。采购马达总数量为900885台，总金额为美元4377310.47元。双方从第一批到第五批采购、收货、付款均已完成，双方对此亦无争议。双方在履行采购合同订单至时，因灿坤公司出口的风扇出现了异味，遭到客户退货并索赔，灿坤公司认为系因鑫达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２０１１年５月５日、２０１１年７月２７日、２０１１年８月３日共四次通知鑫达公司暂停发货和停止生产，并停止支付货款。至今，灿坤公司已收货尚未支付给鑫达公司的马达数量为118364台，货款为479089.0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71535.78元。 6.鑫达公司提出的第六批到第八批采购合同订单中，灿坤公司中止合同、未继续履行的马达数量、批次与灿坤公司在内部供应链系统发布的料号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与灿坤公司主张解除的未实际履行的十批次订单亦非完全对应关系。经释明后，鑫达公司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未继续履行的马达46583台系根据内部供应链系统发布的料号下单，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系根据灿坤公司要求下单生产的。 7.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因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分歧，灿坤公司申请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为此，灿坤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38000元。经本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5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马达及漆包线鉴定方案》，并提出无法对第2项委托要求进行鉴定，理由：“经查询，《马达规格承认书》中约定马达应使用漆包线技术要求为：‘铜包铝，珠海精金科技有限公司，QA-1/155’，《部品确认报告书》中写有：‘材质：铝铜包铝线’，未见约定有漆包线质量要求，且没有未安装使用过的漆包线可以取样，故无法对该委托要求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方案进行质证后，灿坤公司提出要求增加一项鉴定内容，即对“鑫达公司提供的马达漆包线是否符合马达漆包线的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2012年11月21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质鉴字第0067号），其中在第四点“检查情况”第6小点提到“因当事双方未能提供未使用过的漆包线，因此无法按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要求进行检验，并判定漆包线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第六点鉴定意见为：“（1）受鉴的马达漆包线的主要材质为铝，仅含有杂质含量的铜；（2）对受鉴的马达进行性能测试，结果达不到马达规格承认书技术要求及GB12350-2009标准中耐久性试验要求；（3）对马达漆包线与引出线焊点做微观形貌分析，漆包线（铝线）相比引出线（铜线）的焊接质量较差，存在质量瑕疵。” 8.2013年1月10日，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应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要求，依法通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张某、颜某到庭作证。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对该司法鉴定书质证中，提出几点异议：（1）对性能测试样品抽样数量提出异议，认为13台的抽样数量能否对应未使用过的8000台和拆下来的96000台，也就是从104961台中抽13台检验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检验结果是否可以证明104961台的质量？（2）对第三点鉴定，即马达是否存在焊接点易断和无功能质量瑕疵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没有在确定的温度中（115℃）进行堵转测试提出异议，认为电机的热保护电阻（即保险丝）动作温度为115℃，认为应当用115℃作为鉴定试验参数补充做堵转测试。针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 9.针对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对（2012）质鉴字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提出的几点疑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一份书面答复函进行答复：（1）对性能测试样品抽样数量的说明：本次鉴定是从总数为约104000台马达（其中未使用过的约8000台，使用过的约96000台）中抽取13台马达进行性能测试，该试验结果代表量为抽样基数即104000台。因相关材料并未约定抽样方法及评判准则，根据GB/2828．1-2003标准相关规定可知，样品检验数量越多，则检验周期及检验费用越高，同时判定也更加严格，对于马达供应方更加不利，而本案灿坤公司对该抽样方案并未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明确的抽样及判定方法，因此，本次鉴定采用该种抽样方法及判定准则是合适的。（2）对堵转测试的说明：“马达规格承认书”及相关技术材料中均未详细规定马达堵转测试的详细测试条件，因此，鉴定机构对该批马达所做堵转测试是依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12350-2009《小功率电动机的安作要求》标准第18章要求进行的，试验电压为额定电压，即100W。堵转试验是对马达整机而不是单独对保险丝进行性能测试，由于该批马达在堵转测试时在电机内靠近热保护电阻位置的温度达不到熔断温度，故保险丝未熔断，而根据“马达规格承认书”堵转测试要求“马达堵转保险丝熔断”，该批马达堵转测试不符合要求的判定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即使热保护电阻经检测后其动作温度为115℃，仍不会改变堵转测试结果判定。因此，115℃补充试验没有必要进行。 10.2013年1月19日，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一份补充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申请的事由和委托鉴定事项，与（2012）质鉴字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及鑫达公司质证提出的几点疑问存在重叠或关联。故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向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该所针对鑫达公司补充鉴定申请提出的事由和委托鉴定事项所涉及问题作进一步的审查和说明。2013年3月9日，本院收到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第二份书面答复函。对鑫达公司补充鉴定申请进行答复：“（1）关于申请鉴定保险丝对堵转测试项目结果的因果关系的问题。如鉴定机构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函所述，如堵转试验中保险丝未达到其熔断温度，则不会熔断起保护作用，造成堵转试验不合格，无需再做因果关系鉴定。保险丝选取型是否合适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2）焊接点不良是否与使用材质漆包线（铝）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如[2012]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所述，涉案马达的漆包线（铝线）相比引出线（铜线）的焊接质量较差。焊接质量是由焊线材质、焊接种类及焊接工艺共同决定的，在本案中同等焊接条件下铝线的焊接效果比铜线效果差，说明该种焊接工艺不适用于铝线焊接，其焊接不良与电线材质和焊接工艺均有因果关系。” 11.2012年5月22日，鑫达公司申请对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和“联元”字迹是否张文正本人所签，进行司法笔迹比对鉴定。为此，鑫达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经本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10日，福建省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2]文鉴字第97-1号），鉴定意见：2011年7月18日《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中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和“联元”字迹与张文正本人所书写的样本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字迹。 12.2012年7月4日，灿坤公司申请对证据《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字迹与样本2010年10月20日《马达规格承诺书》（机种280F1-01-1210T-2-I）共六页左下角核准栏中“张文正”等六个签名字迹是否同一，进行司法笔迹比对鉴定。为此，灿坤公司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经本院依法委托，2012年7月10日，福建省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2]文鉴字第97-2号），鉴定意见：2011年7月18日《联元风扇马达客诉厂商会谈记录表》（编号：20110718）中左下角厂商代表签名处的“张文正”签名字迹与样本2010年10月20日《马达规格承诺书》（机种280F1-01-1210T-2-I）共六页左下角核准栏中“张文正”等六个签名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字迹。 13.（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中，灿坤公司因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33399.7元，其中包括：开箱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为人民币277093.84元，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货值损失费为人民币695987.86元，律师费、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用260318元，共计人民币1233399.7元。 （五）灿坤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对瑕疵马达23035台除外，就剩余瑕疵马达应扣减款项及索赔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要等待前（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终审结果为由，灿坤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撤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灿坤公司撤回起诉。 （六）因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申请执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灿坤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将该判决对应执行款项1864292.08元转账支付到本院执行账户。同日，灿坤公司以涉案合同纠纷尚在诉讼中为由，向本院申请冻结其交到本院账户的执行款人民币1864292.08元，并向本院提供一笔保证金人民币560000元作为担保。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闽06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执行款人民币1864292.08元及保证金人民币560000元分别予以冻结。 （七）（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鑫达公司、联元公司供应给灿坤公司的马达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灿坤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马达80603台中，未安装的有8021台，已安装经公证需支出拣出人工费用的有72582台。参照（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已拣出23035台马达所花工时6676.96小时，计算拣出72582台（总80603台-未安装的8021台）马达需花工时21038.73小时。结合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花费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41.5元/小时=873107.30元人民币。灿坤公司因公证支出公证费、摄影摄像费共计人民币21955元。（2014）闽龙证内经字第1号公证书证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供应的瑕疵马达共10多万台，其中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公证拣出的有23035台；后在该案二审期间灿坤公司对剩余瑕疵马达再次进行了公证拣出，数量为80603台。除去（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案件中已认定公证拣出的23035台外，在本案中再次经过公证存在质量问题并拣出的共计80603台。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2.灿坤公司请求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2435368.34元，以及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分别作出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 灿坤公司认为，首先，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中，灿坤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要求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赔偿损失数额10850318.92元，只包括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在内，并不包括本案中诉求的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损失在内。其次，本案中，灿坤公司诉求的是鑫达公司、联元公司退还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马达货款2435368.34元，以及赔偿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公证费与摄影摄像费21955元，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的反诉请求并不一样。最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民事判决书中，亦只对23035台马达的损失作出判决，并未对80603台马达的损失作出认定和判决，亦未对80603台马达货值是否应退还作出认定和判决。因此，两案之间虽是同一买卖关系，并非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亦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认为，灿坤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灿坤公司的起诉。（1）灿坤公司所诉请的损失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的反诉请求属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中，灿坤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要求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赔偿数额7621576元，后又变更为10850318.92元。该反诉请求赔偿金额已包含本案灿坤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2）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案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均诉称尚有已拣出的81656台马达，而灿坤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诉称80603台马达的损失，属同一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灿坤公司如果有新的证据证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错误，应当申请再审解决。 本院认为，经查，首先，前后两案之间，虽买卖双方一样，均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多次多批马达产品的买卖关系。其次，灿坤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是退还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而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灿坤公司是就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提出反诉请求赔偿数额10850318.92元。前后两案，一是诉求赔偿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一是诉求存在质量问题的80603台货款退还及赔偿损失，显然并非同一诉求。最后，灿坤公司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虽有提到已拣出81656台马达，但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退还该批马达货款，且（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民事判决亦只是对存在质量问题的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作出认定及判决，并未涉及本案中80603台马达货款退还及相关损失作出认定或判决。综上，应认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认为灿坤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灿坤公司起诉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灿坤公司请求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以及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人民币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灿坤公司认为，参照（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对瑕疵马达23035台的货款予以退还。本案中，已经公证可认定尚有80603台马达亦存在质量问题，故该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款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并且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具体可参照前案的计算方式来认定费用。 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认为，灿坤公司所诉请的损失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的反诉请求属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因此存在重复诉讼。灿坤公司如果有新的证据证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和（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解决。综上，灿坤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灿坤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首先，经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鉴定结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鑫达公司提供给灿坤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灿坤公司主张的80603台马达已经公证亦是鑫达公司提供，且在产品鉴定样材抽样覆盖范围之内。因此，应认定80603台马达亦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在认定鑫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灿坤公司有权就鑫达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要求退货或减少价款。最后，参照（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意见，灿坤公司主张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款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以及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1）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理由：根据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0、11可以证实，灿坤公司对已退回的电风扇进行开箱检查，再次公证拆卸、分拣，共拆卸出属于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80603台；参照灿坤公司内部供应链管理系统订单单价及汇率，双方从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10月10日买卖期间体现的本案争议四个料号马达单价分别为USD4.587/台、USD4.69/台、USD4.587/台、USD4.82/台,平均单价为USD4.671/台，则已拣出瑕疵马达本身损失费为80603台*USD4.671/台*(USD1=6.4685元)=人民币2435368.34元。（2）开箱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为人民币873107.30元，应计入灿坤公司实际损失。理由：根据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2、13可以证实，因鑫达公司及联元公司提供的马达存在质量瑕疵，致使灿坤公司花费人工对已退回的电风扇进行开箱检查，并拆卸、分拣出马达80603台；结合《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停工待料扣款及特采扣款人工费计算的约定，参照（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中关于23035台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拆卸、分拣出马达80603台（其中未安装的有8021台），花费的人工费为21038.73小时/人*41.5元/小时/人=873107.30元。（3）灿坤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等证据保全费用应计入实际损失，可以支持。理由：结合《漳州灿坤2011年采购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三项关于损害赔偿的约定：“供应商违反本采购实施细则或采购合同任一条款，灿坤可依据本条各款行使权利外，如灿坤公司还生其它损害、费用或造成灿坤客户之索赔，供应商并应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灿坤因此损失的财产价值、须支付的赔偿费、权利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及所受之一切损害。”对于灿坤公司因本案诉讼采取证据保全措施而产生的公证费、摄影费等费用损失应当计入实际损失。因灿坤公司主张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用21955元并已提供相关票据为证，故该主张可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事项为在本院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辖区内注册企业之投资者身份和投资行为，属于涉台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未就处理争议的实体法作出选择，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实体法，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 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产生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 首先，如上述焦点（一）分析，本案与（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之间，虽买卖双方一样，均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连续多次多批马达产品的买卖关系。灿坤公司在本案中所诉请的是退还其中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而在（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中，灿坤公司诉请的是23035台马达损失赔偿，均经公证前后两案涉及的马达并未重叠。故前后两案，显然并非同一诉求。（2012）漳民初字第8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并未对涉及本案中80603台马达货款及相关损失作出认定或判决。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鑫达公司、联元公司辩称灿坤公司存在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主张应驳回灿坤公司起诉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其次，如上述焦点（二）分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质量鉴定结论、（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以及灿坤公司举证证明，本案中80603台马达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参照（2014）闽民终字第1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意见，灿坤公司主张瑕疵马达80603台的货款2435368.34元应当予以退还，以及鑫达公司和联元公司还应赔偿灿坤公司由此产生的检查、拆卸、分拣人工费873107.30元和公证费、摄影摄像费21955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最后，根据2009年7月20日，优柏（香港）有限公司（甲方）、联元公司（乙方）、灿坤公司（丙方）、鑫达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产品供应合同》第一条约定，联元公司与鑫达公司应共同承担对灿坤公司的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故灿坤公司主张联元公司与鑫达公司应共同承担对灿坤公司的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联元公司提出其未与灿坤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无需承担退还货款及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共同退还给原告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80603台马达的货款人民币2435368.34元； 二、被告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赔偿给原告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因检查、拆卸、分拣瑕疵马达人工费人民币873107.3元以及证据保全公证费、摄影摄像费人民币21955元，合计人民币89506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43元，由被告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联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鑫达电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银木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人民陪审员  邱永钦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晓剑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八条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 第一百六十九条凭样品买卖的买受人不知道样品有隐蔽瑕疵的，即使交付的标的物与样品相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仍然应当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第七十七条鉴定人有权了解进行鉴定所需要的案件材料，必要时可以询问当事人、证人。 鉴定人应当提出书面鉴定意见，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