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凌云，男,汉族，1975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参，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芳（曾用名杜秀芳），女，汉族，1961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艺，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睿，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凌云、杨秀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凌云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杨秀芳应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116.1万元。2.由杨秀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2009年7月23日的20万元借条系复印件，不应认定为柏凌云向杨秀芳的借款，故一审多认定借款本金20万元。2.一审多认定无息借款45万元。3.一审中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并未载明柏凌云自认借款利率为月息50‰以上不等。对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按年利率36%计算不当，导致超算利息51.1万元。杨秀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柏凌云全部诉讼请求；2.由柏凌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仅凭2014年1月28日杨秀芳出具的收条，即认定柏凌云归还140万元的借款依据不足。事实上该140万元属于柏凌云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偿还给杨秀芳的借款。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出具了相关证明，证实该140万元系由该两家公司收款，而非杨秀芳收款。2.原审原告柏凌云在诉状中自认于2010年11月9日借款20万元，一审中杨秀芳提交2010年10月9日的20万元借条一张，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同一笔借款不当，应认定为两笔不同的借款。针对柏凌云的上诉请求，杨秀芳辩称：1.坚持上诉意见。2.一审中柏凌云起诉金额为1152705元，一审判决金额为1028797.2元，现柏凌云上诉要求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116.1万元，属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3.关于2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45万元的无息借款，虽部分借条系复印件，但原因是部分原件在借款偿还后被柏凌云收回，此符合一般交易习惯。4.关于借款利率，一审庭审中柏凌云已明确说明，要求杨秀芳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故一审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不不当。针对杨秀芳的上诉请求，柏凌云辩称：1.坚持上诉意见。2.杨秀芳在一审起诉状中将2010年10月9日的20万元借款写成“2010年11月9日”，属于笔误，已在一审庭审中说明。3.杨秀芳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140万元收条的经过是：柏凌云系成都建工集团三公司项目负责人，曾以个人名义向杨秀芳借款用于该公司的项目建设。2014年1月27日，柏凌云通过成都建工集团三公司向杨秀芳指定的两家收款单位转款1399340元，其中以机械费名义向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80万元，以材料费名义向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转款599340元，但该两家收款单位并未与成都建工集团三公司产生所对应的工程或材料费用，两笔转款的实际使用人均是杨秀芳，故杨秀芳在确认收款后方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条，收条明确载明“收到柏凌云还杨秀芳借款140万元”。4.关于工程款部分，已另行结清。原审原告柏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秀芳返还超支付的借款利息1152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凌云系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2007年起，杨秀芳分别以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和成都鸣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分包了柏凌云所管理的土方工程，柏凌云应向杨秀芳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同时，柏凌云因项目缺乏资金，多次向杨秀芳借款。民间借贷部分，柏凌云自认于2009年6月3日、2010年4月3日、2010年9月30日、2010年10月7日、2010年11月9日分别向杨秀芳借款15万元、25万元、30万元、57.6万元、20万元，共计147.6万元，约定按月利率50‰以上不等的标准支付利息。柏凌云借款后，分别于2011年6月29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13日、2012年5月29日、2012年8月13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9月13日和2014年1月28日向杨秀芳返还借款或支付利息，杨秀芳并分别向柏凌云出具凭证，具体内容分别如下：“收条今收到柏凌云还款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注其中有壹万贰是税收。）杨秀芳2011年6月29日”、“收到此张银行承兑原件：票号20553748金额伍拾万元正。领票人：杨秀芳2012年元月16号.”、“说明今年二月份过大年柏三姐交公司里的贰拾万元是柏林云还杨秀芳的借支款。特此说明。杨秀芳2012年11月5日”、“今收到柏凌云还借款（现金）壹拾贰万陆仟元正。（126000元）.收款人：杨秀芳2012年3月13日”、“领款单2012年5月29日领款事由：还借款今领到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300000.00。领款人：杨秀芳”、“收条今收到柏凌云还借款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收到人：杨秀芳2012年8月13日”、“证明2013年2月7日走三公司转入壹佰万元人民币（此款转入杨秀芳的户头）是柏凌云还借支（杨秀芳的钱）不是工程款。（1000000.00元）证明人：杨秀芳2013年5月14日”、“证明银行承兑汇票：广元荣山水泥有限公司.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分行票号：31300052、21591024，付于杜秀方伍拾万元正（柏凌云还杜秀芳的钱）。领票人：杜秀芳证明人：柏琴柏小红2013年9月13日”、“收到2014年元月27日柏凌云还杨秀芳借款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00元）收到柏凌云还款人：杨秀芳2014年元月28日”，另，2012年1月21日，柏琴和柏富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秀芳转款14万元和6万元，柏琴和柏富阳分别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情况说明各一份，内容为：“2012年1月21日柏琴转款￥140000.00元（金额上并捺印）（大写壹拾肆万元整）（金额上并捺印）到杨秀芳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柏琴代柏凌云还借款。特此说明柏琴（并捺印）”、“2012年1月21日柏富阳转款￥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转到杨秀芳尾号为02586账户，是柏富阳代柏凌云还借款。特此说明柏富阳（右大拇指捺印）”；2012年10月26日，张春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秀芳转款10万元，张春蓉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26日张春蓉转款￥100000.00元（金额上并捺印）（大写壹拾万元整）（金额上并捺印）到杨秀芳农业银行账户，是张春蓉代柏凌云还借款。特此说明张春蓉（并捺印）”；2017年6月9日，柏凌云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6月29日还款，系承兑汇票支付，其中12000元系税收为承兑贴现手续费并由我承担”。以上还款合计4764000元。庭审中，杨秀芳提交了柏凌云自认以外的向其出具的借条，认为该借款未纳入结算，其中原件2份，复印件4份，原件为：“借条今借到杜秀芳现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正）。此据柏凌云20**.3.4”、“借条今借到杜秀芳现金贰拾万元正。此据柏凌云20**年11月9日”；复印件为：“借到今借到杜秀芳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柏凌云07.10.10”、“借条今借到杜秀芳现金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正）。此据柏凌云20**.2.23”、“借条今借到杜秀芳现金19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正）。此据柏凌云20**.7.25”、“借条今借到杜秀芳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柏凌云20**.7.23”。工程价款部分。2015年10月19日，杨秀芳向柏凌云出具一份《结清说明》，内容为：“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我公司德恒建筑劳务、成都鸣华建筑劳务（委托杨秀芳、身份证号码）于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承建贵公司项目（葛景江南、潘楠湖海科名城、青白江远成物流、蓝谷地商业集中楼、海桐三期、西南建城等）土方款。共计产值7817543元，大写、柒佰捌拾壹万柒仟伍佰肆拾叁元正，截止2015年7月30日前已收到贵公司已付土方款7464422大写：已付柒佰肆拾陆万肆仟肆佰贰拾贰元正。尚欠我公司353161元、大写叁拾伍万叁仟壹佰陆拾壹元，待收到此款后，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合同所有条款全部履行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说明。委托人：杨秀芳（并捺印）2015年10月19号。”。2015年1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成都鸣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付土方款353161元。另查明，2013年，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分包甲方承建的管网开挖、内转、平场、道路清理工程，工程价款800000元。2014年，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成都鑫春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建设工程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甲方购买乙方零星材料和连砂石，零星材料价款149343.6元，连砂石价款450000元。2014年1月27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向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支付砂石款599340元。2017年7月22日，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成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根据工程分包合同向乙方支付材料款599343.6元，由鑫春建材有限公司委托将此款转入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2014年1月27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上海银行向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土方分包款800000元。2017年7月22日，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成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根据工程分包合同转入我单位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和工程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的事实，有柏凌云自认部分和杨秀芳举证部分，对于自认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秀芳举证部分的借款，虽柏凌云否认该事实，但杨秀芳持有柏凌云出具的借条，即使为复印件，也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进行综合分析，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秀芳举证部分的借款成立，复印件的借款为柏凌云返还借款后，将借条原件收回。柏凌云自认部分的借款是否隐瞒或包括杨秀芳举证部分的借款问题，一方面，柏凌云自认2009年因项目资金紧张，分别于2009年6月3日开始借款，而杨秀芳举出了其2009年7月23日的借条，故该笔借款200000元应认定为柏凌云隐瞒的借款，应纳入自认范畴；另一方面，柏凌云已自认2010年11月9日借款200000元，与杨秀芳提供的借条原件为同一时间、同一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重合。柏凌云自认范畴部分的借款柏凌云同时自认借贷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0‰以上不等的标准支付利息，属于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秀芳举证部分的借款，借条未载明支付利息，且柏凌云否认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应结合借贷双方的关系、出借目的等进行综合考量，因原、杨秀芳之间属于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出借目的不排除相互帮助的因素，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杨秀芳举证部分未纳入柏凌云自认范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对于杨秀芳抗辩2014年1月27日付款1400000元为支付杨秀芳工程价款的问题，虽银行交易记录载明为材料款和工程价款，但柏凌云否认其关联性，且杨秀芳向柏凌云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为还借款，同时，结合杨秀芳向柏凌云出具的《结清说明》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柏凌云已支付款项如何定性的问题，因柏凌云自认案涉借款为先还息后还本，也属于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柏凌云自认借贷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0‰以上不等的标准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借款人自愿支付，且出借人已受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规定，对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按先还息后还本及年利率36%标准的原则进行结算本息。由此，借款时间及金额：1、2009年6月3日借款150000元；2、2009年7月23日借款200000元；3、2010年4月3日借款250000元；4、2010年9月30日借款300000元；5、2010年10月7日借款576000元；6、2010年11月9日借款200000元，以上合计借款为1676000元。还款时间及金额：1、2011年6月29日188000元；2、2012年1月16日500000元；3、2012年1月21日200000元；4、2012年2月6日200000元；5、2012年3月13日126000元；6、2012年5月29日300000元；7、2012年8月13日250000元；8、2012年10月26日100000元；9、2013年2月7日1000000元；10、2013年9月13日500000元；11、2014年1月27日1400000元，以上合计还款为4764000元。按支付时间以及先息后本进行计算如下：2009年6月3日至2009年7月22日借款150000元的利息为7350元；2009年7月23日至2010年4月2日借款350000元的利息为87500元；2010年4月3日至2010年9月29日借款600000元的利息为105600元；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6日借款900000元的利息为5400元；2010年10月7日至2010年11月8日借款1476000元的利息为45756元；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2月5日借款1676000元的利息为747496元，以上利息合计999102元。柏凌云20**年6月29日还款188000元，2012年1月16日还款500000元，2012年1月21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2月6日还款200000元，以上还款合计1088000元，至此，柏凌云支付了杨秀芳截止2012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并返还借款本金88898元。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3月13日借款1587102元的利息为58722.77元，2012年3月13日还款126000元，至此，柏凌云再次返还借款67277.23元。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5月29日借款1519824.77元的利息为115506.68元，2012年5月29日还款300000元，至此，柏凌云再次返还借款184493.32元。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8月13日借款1335331.45元的利息为98814.53元，2012年8月13日还款250000元，至此，柏凌云再次返还借款151185.47元。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0月26日借款1184145.98元的利息为86442.66元，2012年10月26日还款100000元，至此，柏凌云返还借款13557.34元。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2月7日借款1170588.64元的利息为118229.45元，2013年2月7日还款1000000元，至此，柏凌云再次返还借款881770.55元。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9月13日借款288818.09元的利息为62384.71元，2013年9月13日还款500000元，此时，柏凌云支付利息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并返还不支付利息的借款148797.2元，加上柏凌云20**年1月27日还款1400000元，合计1548797.2元，无息借款合计520000元，二者品迭后，柏凌云超支付杨秀芳款项为1028797.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柏凌云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028797.2元；二、驳回原告柏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9.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秀芳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时，本院组织双方对杨秀芳工程款7817543元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09年7月23日借条复印件载明的20万元应否作为借款计算本息；二是2007年10月10日、2008年2月23日、2008年7月25日三张借条复印件载明的共计45万元的金额，应否作为无息借款纳入结算；三是借款利率应否按年利率36%计算；四是柏凌云起诉状中自认的2010年10月9日的20万元借款，与杨秀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2010年11月9日的20万元借款，应否认定为同一笔借款；五是杨秀芳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条载明的140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柏凌云偿还的借款。关于焦点一：2009年7月23日借条复印件载明的20万元应否作为借款计算本息。本院认为，虽然该借条系复印件，柏凌云在一审起诉时的自认借款亦不包含该20万元，但柏凌云对该借条上其本人的签名未明确否认，且柏凌云一审中自认2009年6月3日开始向杨秀芳借款并计算利息，时间上与此笔借款相互吻合。同时，柏凌云归还借款本息后收回借条原件、故出借人杨秀芳仅持有复印件，亦符合民间借贷一般交易习惯，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将此笔20万元的借款认定为柏凌云自认时遗漏的借款，纳入借款本息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2007年10月10日、2008年2月23日、2008年7月25日三张借条复印件载明的共计45万元的金额，应否作为无息借款纳入结算。虽该三张借条均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其理由同焦点一。同时，虽柏凌云自认开始向杨秀芳借款并计息的时间为2009年，但一审中柏凌云对杨秀芳出具的2008年3月4日的7万元的借条原件亦予以认可，表明二人在2009年以前也曾发生过借贷关系。结合双方发生大量借贷关系的事实判断，对该三笔借款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由于三张借条复印件未载明利息，柏凌云亦否认双方对该三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此三笔借款共计45万元认定为无息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借款利率应否按年利率3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法律对民间借贷借款利息的保护上限为已支付的为年利率36%，未支付的为年利率24%。本案中，一审起诉状及庭审笔录虽无关于柏凌云自认案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0‰以上不等的明确记载，但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载明柏凌云主张杨秀芳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说明双方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杨秀芳应当返还的利息，符合柏凌云的起诉主张，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柏凌云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据，不符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柏凌云起诉状中自认的2010年10月9日的20万元借款，与杨秀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2010年11月9日的20万元借款，应否认定为同一笔借款。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金额相同，时间上仅为“10月9日”与“11月9日”的差别。一审审理过程中，柏凌云已说明其起诉状中“2010年10月9日”为笔误，应更正为“2010年11月9日”。同时，杨秀芳仅出示了2010年11月9日的20万元借条，未提供2010年10月9日另有20万元借款的借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笔表述的借款实际为同一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五：杨秀芳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条载明的140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柏凌云偿还的借款。柏凌云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归还的借款，其依据为杨秀芳亲笔书写的收条载明为“收到借款”。杨秀芳主张收条存在笔误，实为柏凌云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程价款，杨秀芳已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结清说明》，载明工程共计产值7817543元，截止2015年7月30日已收到7464422元，下差353161元。一审查明，2015年1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成都鸣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付土方款353161元。其次，关于工程款已付部分是否包含本案所争议的140万元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虽杨秀芳对部分款项存有异议，但缺口金额与140万元并不对应，故本院认定工程款已付部分为双方另行结算给付，并不包含本案所争议的140万元。第三，虽140万元系分别进入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武侯区鼎盛五金经营部账户，杨秀芳亦提供了二收款单位的证明、工程分包合同，但并未提交工程签证单、施工日志、竣工验收记录等关于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确切证据，且两笔款项系2014年1月27日同一天进入两家不同的公司账户，两笔款项合计1399343.60元（差656.4元为140万元），杨秀芳于次日出具收条载明“2014年元月27日柏凌云还杨秀芳借款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00元）收到柏凌云还款人：杨秀芳”，表明杨秀芳认可该140万元的收款行为，且在借条中两次表述所收款项为柏凌云归还的借款。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柏凌云关于该140万元款项系归还借款、且系按杨秀芳要求进入案外人账户的主张更为可信，杨秀芳关于收条载明系收到偿还借款为笔误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将此140万元认定为柏凌云归还给杨秀芳的借款定性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柏凌云、杨秀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8元，由柏凌云负担14059元，杨秀芳负担14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慧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陈国兵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寇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