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1-1号华景嘉园1幢301、302、401、402。负责人：王水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双燕，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业，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志鹤，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36-2号信达豪庭A幢201号。负责人：黄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宁，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杰，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双燕、池志鹤、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护理期、误工期、财产损失、交通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冯双燕的医嘱单及其伤情情况，冯双燕住院期间存在明显挂床现象，合理天数应为27天，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即认定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07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冯双燕因事故造成面部受伤，并不必然造成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机械按照其主张的住院天数107天计算护理期，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冯双燕为家庭主妇，并未因伤造成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依法支持误工费，其误工期也应根据伤情情况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机械认定误工期77天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冯双燕未对财产损失进行举证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财产损失1500元适用法律错误，与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弥补原则相冲突。四、一审判决冯双燕交通费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过高，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冯双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认为冯双燕挂床现象，并不是事实，从宁德市医院的出院记录可以体现其伤情存在六项损伤，并不只是面部损伤的情形，出院记录的医嘱强调，建议继续眼科进行治疗。可见，冯双燕虽然在宁德市医院治疗107天，但还未完全康复，还需继续治疗。因此，冯双燕不存在挂床的现象；二、冯双燕后期提供的体温单可以体现，在107天中除了2天（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8日）去厦门眼科中心复查，没有体温单的记录除外，其他均有体温单的记录。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认为没有用药记录，但医嘱单并非认定误工天数的唯一标准，一审对此认定正确。至于应何时出院，应由医疗机构决定。况且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在原审中也未对冯双燕实际治疗的护理期以及治疗期间进行鉴定，故一审对住院天数的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酌定1500元的财产损失已经是偏低，本起事故造成冯双燕眼镜以及手机等损失，从冯双燕一审提供票据来看，损失已经达到3114元的损失；四、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认为交通费2000元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冯双燕家到宁德市医院的公交车费用就需要1000多元，去厦门就诊也产生几百元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认定2000元并未过高；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冯双燕的眼睛至今仍存在黑影，并导致冯双燕长期奔波两地治疗，原审法院酌定800元并不高。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辩称，其同意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并且池志鹤实际垫付的金额是11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9000元。池志鹤未作答辩。冯双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池志鹤、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赔偿冯双燕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未付部分75112.89元，该损失由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及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付，不足部分由池志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8时30分，池志鹤驾驶闽Ｊ×××××号小车沿宁川路由北往南行驶，行驶至宁德市区米处美仑红绿灯路口，因为确保安全，与同向由冯双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造成冯双燕受伤，电动车、眼镜、手机、雨衣、安全帽等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5日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依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池志鹤负全部责任，冯双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池志鹤垫付了9000元。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冯双燕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5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9999.57元、误工费14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38元、财物损失费1500元，合计69657.97元。一审法院认为，池志鹤驾驶闽Ｊ×××××号小车碰撞原告冯双燕驾驶电动车，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9723.57元。不足部分19934.4元（69657.97元-49723.57元）由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扣除池志鹤垫付款项9000元，其还应实际支付原告款项10934.4元（为免诉累，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宜将垫付款项直接返还垫付人）。池志鹤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冯双燕经济损失49723.57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冯双燕经济损失10934.4元；三、上述款项直接汇入户名为冯双燕的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分行账户，账号62×××34；四、驳回原告冯双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金额及所涉的事实存有异议外，到庭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冯双燕的合理住院天数及护理期限应为多少？2.冯双燕的误工费应否支持？3.冯双燕的财产损失、交通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现就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住院治疗应以合理必要为前提，不能过度医疗。在对合理住院天数进行认定时，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医嘱用药等情况综合确定。本案中，虽然冯双燕在宁德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体温单记载其在107天内（除前往厦门眼科中心治疗的时间）均有测量体温的情况，但根据同一期间的长、短医嘱单记载可知，冯双燕在2016年12月27日之后便没有进行相关用药治疗，在此情形下，如果住院期间仅是测量体温而没有进行相关治疗用药的话，显然有过度医疗之嫌，冯双燕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12月27日之后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但冯双燕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冯双燕的合理住院天数认定为27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相应的，其护理费调整为5047元（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27天）。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损失属客观损失，系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来判断其是否存在误工，而非按其有无实际工作判断，本案中，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冯双燕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一审判决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冯双燕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但结合前述关于住院天数的认定，冯双燕主张的误工天数过多，其误工费损失相应调整为3777元（51121元/年÷12个月÷21.75天×27天×）。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冯双燕因本案事故造成电动车、眼镜、手机、雨衣、安全帽等财物损坏，冯双燕在一审诉讼中亦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上述财物价格合理性及折旧等因素后，酌情确定1500元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对于交通费，冯双燕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且因治疗需要前往厦门眼科中心诊治，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但结合前述关于冯双燕合理住院天数的认定，一审判决确定的交通费2000元偏高，本院调整为8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双燕因本案事故造成面部软组织挫伤、牙外伤、眼部挫伤及双眼玻璃体浑浊等伤情，均属于显性伤情，在一定期限内对冯双燕的外貌造成消极影响，必然给其精神带来困扰，一审判决据此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而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项目，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的提出的池志鹤实际垫付的金额是11000元而非9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冯双燕又未予以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冯双燕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5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047元、误工费3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438元、财物损失费1500元，合计42296.4元。因池志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平安财险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2362元。不足部分19934.4元（42296.4元-22362元）由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扣除池志鹤垫付款项9000元，其还应实际支付冯双燕款项10934.4元（为免诉累，太平财险宁德支公司宜将垫付款项直接返还垫付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冯双燕经济损失22362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冯双燕经济损失10934.4元；四、驳回冯双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冯双燕负担46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5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冯双燕负担4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富强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