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2民初5919号原告：林爱凤，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亦芝，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柳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市街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00532H。法定代表人：郑建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林海鹏，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建，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告：乐清市星海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前市南街1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4134204B。法定代表人：李成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丹，女，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乐，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林爱凤与被告乐清市柳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予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供销社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予以审查后，准予追加陈建、乐清市星海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爱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亦芝、被告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鹏、被告陈建、被告星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乐及倪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爱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供销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家电电器、店面装修费、误工费、营业利润等损失共计暂定733500元（以法院委托鉴定结果为准）；2.判决被告供销社退还原告一个月租金66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供销社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林爱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供销社、陈建、星海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4957元（包括已经鉴定的商品存货、办公用品、租金损失共计498457元，误工损失3500元和现金损失23000元），鉴定费1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6年始租赁被告供销社所有的位于乐清市店铺经营家电生意，约定租金每二年一付，租金为160000元。2016年12月2日9时许，被告供销社雇佣电焊工拆除其所有的一家电仓库上面的广告牌时引起火灾，由于被告供销社将出租给原告的店铺和其他店铺以木板间隔，根本没有防火墙，导致火势迅速蔓延，原告店铺内的所有家电商品及自有财物均被烧毁。该事故有乐清市公安消防局以乐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确认了该次火灾烧毁建筑面积及家电日常生活用品等，并对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作出认定。原告经与被告供销社多次协商无果，只能诉诸法院。被告供销社答辩称，（一）供销社不是侵权行为人，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或过失的情况，不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供销社与星海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2016年12月初，供销社委托星海公司定作供销社的铭牌。2016年12月2日9时许，星海公司雇佣的电焊工即陈建在电焊时，焊渣飞溅引燃了仓库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致使原告所经营商场内的财产被烧毁。本案的火灾事故是由电焊工陈建直接引发，原告诉称电焊工陈建系供销社雇佣与事实不符。对于电焊工陈建引发的火灾事故，供销社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者过失。因供销社与星海公司有多次合作，供销社将铭牌委托星海公司加工后，并未对加工铭牌有任何的指示，技术、材料包括电焊工的选择均是星海公司负责。因此，供销社既不是侵权行为人，也不是电焊工的雇主，不应当对火灾事故承担任何责任。供销社委托星海公司更换铭牌的行为与原告所受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供销社赔偿其因火灾事故所导致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供销社对火灾事故无扩大损失的过错或过失行为，根据原告与供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是承租房屋的直接安全责任人，对因消防等安全事故产生的损失应自担风险。（三）原告诉求的损失金额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火灾事故并非供销社的行为直接导致，供销社也不存在过错，原告所受损失与供销社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恳请驳回原告对供销社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建答辩称，其系听从星海公司老板的指示进行点焊工作的。关于这次提供劳务，其先与星海公司老板电话联系，电话中还提到电焊的话要与供销社的人员联系用电等问题。双方约定拆除广告牌后由星海公司向其支付400元的劳务费，星海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报酬。其拆除广告牌只操作了十分钟左右，与平时操作的程序基本一样，平时也没有出现这个问题，这次怎么着火也不清楚，着火后其直接给供销社的人打电话了。由于本次事故，其被行政拘留处罚，对于该处罚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被告星海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陈述“供销社雇佣电焊工拆除广告牌”，对雇佣关系没有异议，火灾事故与星海公司没有关联性。根据原告的陈述，就因为供销社提供给租户的房屋系危旧房和违章搭建泡沫铁皮房才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如果供销社拆除旧铁架事故发生点是水泥房的话，也就不会发生火灾，此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供销社来承担。（二）供销社的答辩与事实不符：⒈星海公司与陈建不是雇佣关系。供销社只需要拆除旧铁架，而星海公司只有设计制作广告，没有承接这项拆除业务的能力，因此星海公司介绍陈建由其本人直接联系供销社陈朝义商议拆除旧铁架具体细节，从合同相对性上说，系陈建和供销社之间成立一个合同关系，星海公司与该合同没有关联。至于陈建是否有电焊证应当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供销社审核，与仅作为介绍人的星海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⒉这次供销社并没有要求星海公司制作广告，不存在委托制作广告关系，制作广告与拆除旧铁架系完全不同的业务。2016年11月20日左右，供销社领导来电称只需拆除旧铁架（没有要求制作广告），因星海公司的业务范围系广告的设计与制作，没有承接拆除旧铁架业务的能力，在之后的十来天内星海公司都没有理会供销社拆除旧铁架的事情，因供销社的再三要求，星海公司才在事故发生前把陈建介绍给供销社，中间就只打了电话而已，由始至终星海公司负责人从未到过现场进行指挥安排。陈建从事电焊行业，其自有设备和工具，也就是说陈建对外系接受与电焊相关的业务的独立主体，并不是星海公司的工作人员，星海公司与陈建属于各自独立的业务主体，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火灾事故是陈建施工直接引起，应由陈建承担责任。（三）供销社辩称陈建电焊时，焊渣飞溅引燃仓库可燃物致使火灾事故发生陈述不当，理由如下：⒈正因为供销社违建泡沫铁皮房致使火灾发生（消防队认定中：仓库屋面铁皮与该线路相接触的3个地方出现铁皮击穿现象），如果在火灾作业区块建成正规水泥房，也不至于发生火灾事故。⒉供销社未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度。⒊供销社出租的房屋建筑结构是单层的泡沫铁皮屋与砖结构，属于危旧房，是不能进行出租与营业使用，且在事故前应当拆除。⒋供销社违建2000多平方米的钢结构泡沫铁皮房，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通知，其出租不合法。⒌供销社工作人员陈朝义在作业时擅自离开作业区域未进行安全监督造成火灾事故的发生。基于以上五点理由，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供销社承担。（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⒈原告的存货与办公用品损失不认可，其损失应当在公证处与消防部门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清点为证。⒉装修损失不认可，供销社房屋系危房与违建泡沫铁皮房，事故前就得拆除，其房屋价值已经不存在，不存在装修损失。租赁合同中说租赁到期后装修归合作社，案涉租赁合同将近到期，因此装修损失不能计入赔偿。⒊房屋余下租金6365元不认可，案涉房屋系危房不能进行出租与使用，且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12月份按8%折扣率计算租金收入。综上所述，因供销社的房屋系危房与违建泡沫房，应当在事故发生前进行拆除、消除隐患，但供销社仍然进行出租与经营使用，正因为供销社违建泡沫铁皮房的行为致使火灾事故蔓延扩大，原告的损失均应由供销社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林爱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供销社的主体资格；3.现金缴款单，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供销社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以及租金每二年160000元的事实；4.火灾事故认定书，以证明原告的损失系被告供销社内发生的火灾蔓延造成；5.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2017）544号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供销社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存货损失436087元、办公用品损失17281元、装修损失38724元、租金损失6365元，共计498457元的事实。6.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3500元的事实。7.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模拟火灾现场实验报告、现场照片、技术鉴定报告、乐清市公安消防局及柳市公安分局询问笔录若干份、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现场辨认笔录，以证明起火点是被告供销社搭建的违章建筑，因为供销社叫来的无证人员电焊操作引发火灾并蔓延至原告租赁的房屋。被告供销社、陈建、星海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供销社、陈建无异议；被告星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出租的房屋系危房和违章建筑，出租是不合法的；本院分析认为现金缴款单印证了原告与被告供销社陈述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及租金每二年16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供销社、陈建无异议；被告星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星海公司与陈建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陈建存在非法用电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认定书可以反映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证据5，被告供销社、陈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星海公司认为原告承租的房屋不合法，损失后果应由供销社承担，办公用品损失是原告自报的，存货未经公证处及消防部门的清点，因房屋系危房和违章建筑，不存在装修损失与租金损失；本院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系案件审理期限内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并且未发现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本院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对证据6，被告供销社、陈建无异议；被告星海公司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由供销社承担；本院经审核对原告因鉴定支出13500元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7，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星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涵盖了其答辩的全部要点，对柳市公安分局对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生的询问笔录记录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乐清市公安消防局和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分局依法作出并由本院依法调取，反映了火灾现场状况、起火原因等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被告陈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是星海公司联系陈建叫其去供销社拆除广告牌，并讲到有可能会重新做，让陈建算一下工钱，新的架子材料他们自己买。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供销社认为可以反映陈建的操作是听从星海公司的安排，陈建与星海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星海公司对记录的整体性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聊天记录只有李成生回答问题，没有陈建的语音，在本案中星海公司仅是介绍人，供销社与陈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定。被告供销社在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陈建的身份信息、被告星海公司的基本登记信息，经庭审核对身份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星海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林爱凤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12月30日作为乙方与被告供销社（甲方）签订一份《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二、甲方同意将坐落在柳市镇育英南路2号／4-5底楼门面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该房屋系砖混结构，共2间，面积约70平方米。三、租赁期限自2015年01月0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年租金承包费8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2016年11月份，因拆除供销社广告牌需要，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安维玲联系了与供销社有长期合作关系的星海公司，并将拆除广告牌一事交由星海公司处理。2016年12月1日，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生联系陈建并指派陈建前去供销社拆除广告牌。2016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陈建在对位于柳市镇育英南路供销社北侧钢结构卷帘门家电仓库上面的广告牌进行拆除时，因电焊操作时焊渣飞溅引燃仓库可燃物而发生火灾。2017年3月8日，乐清市公安消防局对本次火灾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毁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烧毁家电、日常生活用品等物品，无人员伤亡；并认定起火原因为电焊工电焊时焊渣飞溅引燃仓库可燃物所致。另查明，1.陈建非星海公司的员工，也不持有电焊切割操作证。此次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生在接到供销社拆除广告牌的业务后，通过微信联系陈建，双方在商定完工钱后，李成生将供销社工作人员陈朝义的手机号码提供给陈建，并安排陈建到供销社拆除广告牌，后陈建于2016年12月2日上午自带电焊切割工具至供销社拆除广告牌。2.本次火灾起火点在仓库东向西第三、四开间，属于钢架结构，由案外人乐清市百思买家电商行向供销社租赁并作为仓库使用，供销社未提供该仓库系经批准或者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相关证据。因火势蔓延，导致本案原告林爱凤向供销社承租店铺内财物受损。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原告承租店铺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所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一份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定估算，乐清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位于柳市镇育英南路2号4-5供销社因火灾事故造成原承租店铺爱凤家电经济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2日的评估价值为498457元，其中商品存货损失的评估价值为436087元，办公用品损失的评估价值为17281元，装修损失的评估价值为38724元，房屋租赁损失的评估价值为636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首要焦点为原、被告之间以及各被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首先，原告林爱凤与被告供销社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该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供销社主张其与星海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星海公司与陈建之间系雇佣关系；陈建确认其受星海公司指派前往供销社处拆除广告牌，其与供销社工作人员陈朝义之间仅因为电焊操作需要用电问题进行过沟通而已；星海公司却主张其仅系供销社与陈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介绍人而已。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供销社与陈建的主张予以认定，具体说理如下：供销社是与星海公司联系的拆除广告牌业务事宜，而非直接与陈建联系该业务，供销社工作人员陈朝义与陈建之间系电焊操作过程中的用电配合而进行的接触，不能认定供销社与陈建之间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柳市公安分局对陈建、李成生的询问笔录，陈建系与星海公司联系并前往供销社拆除广告牌的，星海公司以其不具有拆除广告牌的业务能力作为抗辩依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星海公司无法举证证明供销社联系其负责拆除广告牌时有明确以超出业务范围无法承接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长期业务合作关系，星海公司联系陈建商谈拆除广告牌事宜系在其与供销社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之后。依照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具有较强灵活性，提供的劳务可以一次或者多次。从本案中看，陈建接受星海公司的安排到供销社拆除广告牌，并与星海公司结算费用，陈建与星海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明确。根据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现场勘查照片、火灾现场拍摄照片等，案涉火灾是由于陈建采用电焊方式在供销社拆除广告牌过程中，因焊渣飞溅穿击仓库屋面铁皮棚引燃仓库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并蔓延至原告租用的店铺，致原告店铺过火，造成存货、办公用品等财产受损的事实清楚，原告可以向相关责任人主张索赔。故本案案由应当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以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应予以更正。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建受星海公司雇佣，在雇佣过程中引发火灾，应当由星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然而，陈建无电焊切割操作证，其在电焊操作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以致引发火灾，造成过火面积3500平方米，烧毁家电、日常生活用品等财物损失，故陈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星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供销社搭建未经批准或者按照批准内容建设钢结构的临时建筑，陈建电焊过程中焊渣飞溅穿击供销社临时搭建的仓库屋面铁皮棚引燃仓库可燃物以致火势蔓延扩大，焊渣飞溅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但钢结构临时建筑是引起火灾发生并且迅速蔓延至其他店铺的间接原因，故供销社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林爱凤的损失可确定由星海公司、陈建连带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供销社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供销社、陈建、星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相关赔偿费用的合理性问题。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此次林爱凤包括商品存货、办公用品、装修、房屋租赁在内的经济损失评估价值为498457元，上述均属于火灾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自行申请评估的费用13500元，系其因火灾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各被告在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林爱凤主张误工费和店内现金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三被告的责任比例，供销社的赔偿数额为（498457元+13500元）×40%=204782.8元，星海公司、陈建连带赔偿的数额为（498457元+13500元）×60%=30717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清市柳市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爱凤经济损失204782.8元。二、被告乐清市星海广告艺术有限公司、陈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爱凤经济损失307174.2元。三、驳回原告林爱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85元，由原告林爱凤负担265元，由被告乐清市柳市供销合作社负担3568元，由被告乐清市星海广告艺术有限公司、陈建负担5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文丹审 判 员  卓晓平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於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