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8978号原告：何建春，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爱萍，女，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祝芪，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刘开伟，职务不明。原告何建春与被告张爱萍、祝芪、第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追加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9月6日、1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被告张爱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祝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4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被告张爱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祝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爱萍支付侵占的款项共计1,532,888元，其中包括2006年至2011年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应得的扶持金54.33万元，以及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万鼎公司应收益的承包款中被侵占的部分989,588元；2.请求判令张爱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支付上述款项截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06年扶持金7.08万元自2007年5月10日起算，2007年扶持金11.05万元自2008年6月6日起算，2008年扶持金9.30万元自2009年5月31日起算，2009年扶持金8.90万元自2010年6月1日起算，2010年扶持金6万元自2011年11月26日起算，2011年扶持金12万元自2012年6月8日起算，承包款989,588元自2011年3月1日起算；3.祝芪对上述被侵占承包款中的119,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何建春原系万鼎公司的股东，张爱萍原系该公司财务。2004年至2013年期间，张爱萍侵占了万鼎公司财产约130万元。经万鼎公司报警后，张爱萍称与股东之间有经济纠纷，因此扣留了公司财产。后张爱萍就其与万鼎公司股东之间的债务纠纷起诉至法院，其诉请最终获得了法院支持。2015年，何建春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对张爱萍的债权由原股东何建春享有，故张爱萍应将其侵占的万鼎公司的130余万元款项支付给何建春。祝芪原系万鼎公司的股东，张爱萍称其侵占的公司财产有部分作为红利已经分配给祝芪，因此祝芪应当对其领取的不应分配的红利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张爱萍辩称，首先本案应由万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非由何建春提起本案诉请，何建春无权代表万鼎公司起诉。其次，根据何建春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发生于2006年至2011年2月间，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复议决定书，最终决定不予立案，但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万鼎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张爱萍提出系争的相关主张，故即使何建春作为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扶持金、承包款、备用金等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祝芪辩称，对全部诉请不予认可。祝芪曾和万鼎公司的隐名股东何某某在2012年1月10日关于红利问题进行过对账，之前与公司的红利均已经结清。同时，祝芪没有拿过万鼎公司的任何钱款，何建春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万鼎公司述称，同意何建春在本案项下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对其诉请的款项不在本案中独立提出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万鼎公司章程中确定的公司股东为祝芪、褚某某、许1、范某、许某2，其中祝芪出资60万元占股60%，褚某某、许1、范某、许某2各出资10万元，各占股10%。2005年7月19日，祝芪、褚某某、许1、范某、许某2分别与董某某、何建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更为祝芪(股份占比15%)、董某某(股份占比60%)、何建春(股份占比25%)。2010年11月8日，董某某与何建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万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祝芪(股份占比15%)、何建春(股份占比85%)。2014年10月20日，祝芪与蒋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祝芪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15%股权转让给蒋某2。2015年4月21日，何建春、蒋某2、郑某某、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建春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85%股权作价85万元转让给郑某某，蒋某2将其持有的万鼎公司15%股权作价15万元转让给蒋某1；万鼎公司对李某的债权由何建春享有，万鼎公司对张爱萍的经济纠纷之权利由何建春享有，如何建春需以万鼎公司的名义、以诉讼等法律程序向李某、张爱萍主张权利，郑某某和蒋某1须提供营业执照、盖章签字等相关手续等。目前，万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开伟。2012年4月11日，张爱萍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何某某、鲁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34号，张爱萍诉称何某某、鲁某某是夫妻关系，何某某是万鼎公司的隐名股东，张爱萍是该公司财务，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何某某以经营需要为由陆续向张爱萍借款共计69.30万元，应由何某某、鲁某某共同归还。该案中，何某某、鲁某某辩称，何某某的确收到张爱萍所述的69.30万元，何某某的哥哥何建春是万鼎公司的股东，而公司资金是何某某出资，故何某某是万鼎公司的隐名股东，张爱萍是该公司的财务，从张爱萍处收到的69.30万元是何某某应从公司取得的分红款，但是以借款形式从张爱萍处将分红款支取出来，借条均是何某某出具，故不同意张爱萍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法院经审查确认何某某与鲁某某于1991年9月16日登记结婚，何某某向张爱萍出具借条23张、日期从2009年3月13日起至2011年12月28日，借条的内容均写明向张爱萍个人借款，金额共计69.30万元。鲁某某是万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春是万鼎公司的股东、与何某某是兄弟。张爱萍在万鼎公司担任财务。对何某某辩称收到的实际是应从万鼎公司取得的分红款，张爱萍不予认可，张爱萍称何某某确实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但何某某从公司领取相应收益款凭证均在公司账册中，而系争钱款的借条均是何某某出具给张爱萍的个人的，与公司收益款无关。因此，2012年10月11日，法院判决何某某、鲁某某返还张爱萍借款69.30万元及相应借款利息。2012年8月13日，万鼎公司曾报案称张爱萍在担任万鼎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万鼎公司自2006年至2010年收到的扶持金54.33万余元、2006年9月至2010年5月每月5,000元的公司备用金22万元、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的未分配承包款64.88万元(已经减去分配给股东董某某27.60万元和股东祝芪15.52万元)，上述共计141.21万元据为己有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同年10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称张爱萍涉嫌职务侵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万鼎公司不服申请复议，上海市公安局同年11月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2013年7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称万鼎公司指控张爱萍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2015年6月，万鼎公司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张爱萍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后案件经裁定移送本院进行处理。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6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万鼎公司的起诉。在上述案件中，万鼎公司诉请要求张爱萍返还侵占的财产1,106,57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包括2007年至2012年股东何建春、祝芪应得的扶持金289,32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股东何建春应得的发包收入368,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股东祝芪应得的发包收入86,250元；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股东何安宇应得的发包收入207,000元；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公司备用金156,000元)。在该案件中，张爱萍辩称，万鼎公司主张的扶持金(退税款)及承包金，实际是其股东的小金库而非公司财产，张爱萍的主要职责就是保管小金库的钱款。上述款项除实际股东何某某应得部分因与张爱萍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而被张爱萍代领取外，其余部分完全按照股权比例予以了分配，故张爱萍不存在侵占万鼎公司款项的事实。2004年11月、2009年9月，上海市徐汇区招商中心漕河泾分中心分别与万鼎公司签订企业奖励协议书。万鼎公司自2004年起，每年从上海市徐汇区招商中心漕河泾分中心领取扶持金，其中2006年的扶持金7.08万元、2007年扶持金11.05万元、2008年扶持金9.30万元、2009年扶持金8.90万元、2010年扶持金6万元、2011年扶持金12万元，共计54.33万元。2013年9月12日，何建春和祝芪签署《股东会决议》，称2012年退回的公司扶持金的分配方案为财务室留存1,000元作为奖金，余款何建春按85%股权分配，汇入鲁某某账户，祝芪按15%的股权分配。2006年7月23日，万鼎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建立承发包关系，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年，每月承包费用12万元。2011年9月，李某与万鼎公司再次订立《协议书》，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底，约定前两年承包费为每月6万元、第三年承包费为每月5.50万元、第四年承包费为每月5万元、第五年承包费为每月4.50万元。2014年3月，双方解除承包协议关系。何建春称，虽然协议对承包费进行过变更，但现主张的是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万鼎公司应收承包款，共被张爱萍侵占金额为989,588元。审理中，张爱萍称，确认从上海市徐汇区招商中心漕河泾分中心领取扶持金54.33万元，该钱款已作为公司收益进行了分配，其中207,825元用于何某某在外开办的拍卖行的经营和支付何某某对外的欠债。关于万鼎公司未分配的红利款项中，36.80万元已用于何某某对外的私人支出。至于16.20万元的备用金，张爱萍经手后用于万鼎公司的经营。为此，张爱萍向本院提供：1、2013年9月的《股东会决议》，称2012年退回的公司扶持金分配方案为财务室留存1,000元作为奖金、余款何建春按85%股权分配，款项汇至鲁某某账户，祝芪按15%股权分配，该决议由何建春和祝芪签字。2、部分款项支出凭证，称备用金全部用于万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但未提供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全部备用金使用情况。另外提供张爱萍受何某某的委托办理拍卖行的支出，称何某某应当领取的扶持金由张爱萍代领了，用于筹备和开办拍卖行，以及何某某个人在外的还款。对此，何建春称备用金确实曾用于万鼎公司的经营，但由于张爱萍无法拿出公司账本，因此诉请主张包括全部备用金，若有使用记录应当由张爱萍进行举证。至于拍卖行的经营钱款，由何某某和鲁某某另行向张爱萍支付，并非从万鼎公司的账户中支出；对于款项用于何某某的个人支出是不认可的。另外，祝芪提交2012年1月10日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06年李某先生承包上海万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至2011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公司股东何某某先生已经与公司股东祝芪先生结清，股东签名为何某某”。何建春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对承包款之外的款项结算并无效力，2010年9月份之后祝芪和何某某协议承包款不作为股东红利予以分配，因此祝芪无权从张爱萍处领取该部分款项，如果祝芪领取上述款项或扶持金，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报案材料、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企业奖励协议书、董事会决议、证明、(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34号民事判决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68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若其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爱萍在担任万鼎公司的财务期间，亦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得侵占万鼎公司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建春作为原告对张爱萍提起诉讼是否适格。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何建春在起诉时已经不具备万鼎公司股东的身份，其起诉依据在于2015年4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万鼎公司对张爱萍的经济纠纷之权利由何建春享有”。但本院认为，据何建春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最终明确的诉请，其中包括2006年至2011年万鼎公司应得的扶持金54.33万元，以及2006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万鼎公司应获承包款收益989,588元等，在上述期间内，万鼎公司的股权结构多次发生变化，且上述款项性质均系属于万鼎公司的财产，而非何建春的个人财产，其在2015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以股权转让当时的出让方及受让方之间的约定排除万鼎公司的法定权利，实属不当，亦可能损害案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即使张爱萍具有侵占万鼎公司财产的行为构成侵权，该权利应归属于万鼎公司所有，鉴于本案中，万鼎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出独立诉请，故本院对何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8,596元，财产保全费计4,520元，合计23,116元，均由何建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陈 渭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