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苟家井客运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09641083B。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险峰，男，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重庆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险峰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新明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杨丽，被上诉人李险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参加了询问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明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该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的（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但是，2015年1月7日的（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现因上述各财产的查封、冻结期限即将届满，申请执行人已向本院提交了请求再次继续查封、冻结的书面申请。……”如果一审法院已于2014年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就不存在2015年继续查封、冻结的问题。显然，案涉房产并未于2014年解除查封。2.李险峰将新明地产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财产作为财产线索提交给法院予以查封，存在明显过错。其代理人系专业律师，应该知道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为新明地产公司享有。且李险峰诉案外人刘平的借款纠纷标的额为五百多万，而其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远超过了债权金额。3.案涉房产被查封而无法销售，造成开发企业资金无法回笼、无法按期缴纳税款等后果，李险峰申请保全的行为给新明地产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害后果，理应赔偿。4.一审判决第20页第16-21行载明的新明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在相关执行案件中的自述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且其提到的抵债正好证明新明地产公司在开发案涉房屋过程中对外有举债。一审法院在未调查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地产被查封期间当地房地产市场发展行情的情况下认定李险峰的错误保全未给新明地产公司造成损失是错误的。李险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明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险峰赔偿错误查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幢1层给新明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7771433元；2.判令李险峰赔偿错误查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幢-1和-2层给新明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1994179元；3.判令李险峰未及时赔偿新明地产公司损失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976561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5年3月21日开始计算至李险峰实际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止，利息共计944145元）；4.诉讼费由李险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9日，新明地产公司取得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河上坡路两侧共计90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住宅办公综合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8年12月5日，新明地产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上紫颖·富丽东方A1区（紫颖富丽家园A1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5月25日，新明地产公司取得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河上坡路紫颖·富丽东方（原紫颖华园）A区1幢住宅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总面积：4590平方米，地上：第2至7层（7层为跃层），地下：2层（另办）；结构：砖混。2009年5月27日，新明地产公司取得遵市字（2009年）第019号遵义市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其开发建设的红花岗河上坡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至A5及裙楼准予预售。另，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长征镇和尚坡路与遵义市红花岗区河上坡路系同一地址。2013年1月4日，李险峰申请扣押、冻结案外人刘平900万元的财产诉前保全，并提供了有刘平银行卡号、公司股权财产线索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刘平的银行存款9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3年1月15日向遵义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送达了（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查封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全部商用房和车库。二、查封期限二年。”在相应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者盖章栏中，“刘琳”于当日予以签名签收，并在备考栏注明：“所查封房产之前已抵押给农业银行遵义新华支行，并且已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查封。”在（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卷宗中，有一份甲方王新明与乙方刘平于2010年5月5日签订并盖有新明地产公司印章的《遵义市新明房地产有限责任股东分开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其中载明：“……一、现已开发成型的房产处置办法（图纸附后）1.现已成型的房产有A区1至5号楼；……。2.以上房产双方共同完善共同销售……。3.以上房产的门面、车库登记到甲、乙双方名下（明细附后）各自经营销售。……五、原已开发成型的A区1至5号楼……所产生的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偿还”；有一份王新明（甲方）与刘平（乙方）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一、甲方拥有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区1至5号楼全部1层的门面（面积约6210.66平方米）和负一、负二层车库（面积约8214.46平方米）。……”。李险峰于2014年4月22日提出解除上述房产保全措施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对贵州省遵义市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全部商用房和车库解除查封”，并于次日向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达了（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相应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者盖章栏，“刘琳”于2014年4月24日予以签名签收。李险峰在与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2.刘平在限期内偿还李险峰借款本金5399466.67元；3.刘平向李险峰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5399466.67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万元）；……”。因刘平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李险峰据此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供了“被执行人刘平的财产情况表”和“刘平的财产”等材料。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在本案诉前财产保全阶段，一审法院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刘平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全部商用房和车库予以查封，……。现因上述各相关财产的查封、冻结期限将届满，申请执行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再次继续查封、冻结的书面申请。……裁定如下：一、继续对刘平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全部商用房和车库予以查封；……”。2015年1月13日，一审法院把（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王明”于同日在相应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者盖章栏进行签名签收，并在备考栏中注明：“因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1层16号商业用房已于2014年10月29日备案在薛华、薛丁川名下，故不能协助。”一审法院将（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1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了李险峰，李险峰于2015年1月20日签收。2015年3月19日李险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其中载明：“……一、鉴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房屋不属被申请人刘平所有，故申请人请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依据该申请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刘平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外环路紫颖富丽东方小区A1栋-2层、-1层、1层全部商用房和车库查封。……”并于2015年3月25日把（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了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于当日予以签收。经查询在卷的（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号执行卷宗，李险峰提供的“刘平财产”一页中载明：“……六、诉前保全扣押的刘平的财产”，同时还有（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盖有一审法院调查转递材料专用章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月13日送达给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等材料。一审还查明，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产籍档案查询的商品房预售备案通知书显示，案涉房屋A1幢房号-1-1号以单价1834.40元于2017年1月9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龚华、房号1-1号单价以7498.51元于2015年8月20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赵仁源、房号1-2号以单价14990.8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陈克、房号1-3号单价以16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姚静波、房号1-4号以单价155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余光跃、房号1-5号以单价17830.46元于2015年5月18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张细存、房号1-6、1-7号以单价150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杨黎、房号1-8号以单价156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刘婷、房号1-9号以单价15648元于2016年10月8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肖建群、房号1-10号以单价16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梅冲、房号1-11号以单价7726.37元于2015年8月28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遵义市城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房号1-12号以单价155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龚华、房号1-13号以单价162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莫义涛、房号1-15号以单价16200元于2015年6月11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刘艺、房号1-16号以单价15882.96元于2014年10月29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薛华、房号1-18号以单价4041.49元于2015年6月12日预售备案给购房人冯顺妮。在卷的房屋业务情况显示，房号-2-1库房（未售）预测面积3749.46平方米，房号1-14、1-17、1-物管未售。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华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与新明地产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2011）红民商初字第594号]，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红执字第75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载明：“查封被执行人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河上坡紫颖·富丽东方A区1、2、3、4、5号库房（共3749平方米），A区1、2、3、4、5号车库（共4465平方米），A区1、2、3、4、5号商铺（共6210.66平方米）……。”该院把该裁定书及相应协助通知书于2012年5月29日送达给了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3年4月9日，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2）红执字第750-1号查封文书被（2012）红执字第750-4号解封文书解封。一审再查明，2017年4月13日，新明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在李险峰申请执行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询问时自述：“富丽东方只有A和D两个区是新明地产公司开发的，……，我控制这一部分A栋非住宅房子实际上都拿出去抵债，……,我控制的房产都是抵账抵出去的，房子卖不到那么高的价格，所以都是抵账抵出去的，这样抵的钱要多一些，当时的钱都是我借的，这些人现在都找到我所以只有抵账，抵债的房子都是我控制的A1栋的房产。自己卖不划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所涉房产被查封的期间？李险峰申请所涉的查封是否侵害了新明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若侵害了新明地产公司权益，则其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是否能够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一、关于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期间问题。李险峰于2013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扣押、冻结案外人刘平价值900万的财产、资产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受理该申请后作出了（2013）渝五中法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1月15日向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达了该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此之前，案涉房产已被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先行查封，该院于2013年4月9日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另据新明地产公司所述，案涉房产被一审法院查封后其提出异议，李险峰于2014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解除了对案涉房产查封。李险峰在与案外人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胜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案涉房产，并于2015年1月13日对涉案的除A1幢1层16号之外的房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把（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7-3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了遵义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该局予以协助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据上所述，可以判断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期间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24日、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对新明地产公司提出的李险峰在此期间内申请查封案涉房产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在本案中予以综合审查。由于案涉房产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14日、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1月12日并未因李险峰申请而被查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二、关于李险峰申请所涉查封是否侵害新明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问题。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判断申请人申请有错误应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是申请人有过错，保全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或者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二是客观上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被生效判决所支持。本案中，新明地产公司基于新建案涉房产取得所有权，案涉房产发生被查封的风险虽然与李险峰申请诉前保全、强制执行案外人刘平的财产有一定的关联，但李险峰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等过错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因新明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房产被查封导致其损失期间是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3月20日（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期间除外），基于涉案房产被查封的实际情况，并结合李险峰申请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在案涉房产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24日被查封期间，根据李险峰在诉前保全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诉前申请书》中请求保全的是案外人刘平的财产资产，《情况说明》系关于案外人刘平的银行卡号和公司股权，《开发协议》约定股东王新明与刘平就案涉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各自经营销售、共担债务，《补充协议》约定所涉及的案涉房产归案外人王新明拥有，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产是案外人刘平所有的财产。而李险峰申请诉前保全的是案外人刘平所有的财产资产，并未申请保全新明地产公司所有的案涉房产，没有证据证明李险峰在诉前保全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申请保全案外人刘平的财产后，就与刘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提起了诉讼，所提诉讼请求也获得法院部分支持，加之法律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各自独立，可以认定李险峰主观上对案涉房产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24日被查封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新明地产公司提出李险峰申请错误保全案涉房产、存在超额查封、多次拒绝解封的严重过错并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险峰辩驳其未申请诉前保全案涉房产且无过错、未侵害新明地产公司合法权益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属于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涉房产于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被查封，发生在李险峰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阶段，该期间的查封所涉及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侵权责任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三、关于新明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是否能够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房产所涉及的相关查封，客观上可能对新明地产公司在此期间对外销售案涉房产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新明地产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在被查封之前对外曾签订有销售或者预售的相关合同，又未举证证明就案涉房产被查封期间因被查封对外举有相关债务，新明地产公司虽然举示了2014年10月29日及2015年5月18日之后案涉房产的部分商品房预售备案通知书，但其中的备案价格均系案涉房产被解除查封后的预售备案价格，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及实际参考价值，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产因被查封导致了新明地产公司存在销售或者预售的合理期待及实际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新明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在相关执行中就案涉房产处理自述“A1幢由我控制，……自己卖不划算，……抵账抵出去钱多一些”，再结合在案涉房地产被查封期间当地房地产市场发展行情，新明地产公司诉称李险峰错误查封案涉房产导致其损失巨大且对外举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新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明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59元，由新明地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险峰是否应对新明地产公司的房产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的一种，因法律法规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未规定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原则，故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申请人是否构成财产保全损害责任需满足三个要件：一是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有过错；二是被申请人因财产被查封遭受经济损失；三是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李险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李险峰因与刘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扣押、冻结刘平价值900万元的财产。之后，李险峰又提起了相应的诉讼，且诉讼请求获得法院的部分支持。李险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保全的故意。2.李险峰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关于刘平财产的线索主要是《情况说明》和《开发协议》。《情况说明》记载了刘平的银行卡号及其拥有的公司股权。《开发协议》系刘平和王新明对已开发成型房产的处置约定。协议载明了已成型房产的门面、车库登记到刘平和王新明双方名下各自经营销售以及开发房产的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等内容。在《开发协议》未明确约定案涉房产究竟登记到刘平还是新明地产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李险峰将该份协议作为刘平的财产线索提交并无不当。而明确约定案涉房产所有权的《补充协议》系王新明和刘平双方之间的约定，李险峰并非协议当事人，不能要求其对王新明和刘平之间的所有约定都知晓，新明地产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李险峰在提交财产线索时知晓该份协议内容而故意隐瞒。即李险峰提交财产线索不存在引导法院进行错误保全的故意或者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险峰申请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次日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了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至此，案涉房产的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予以了解除。一审法院在李险峰与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是否错误查封了案涉房产不属于本案民事侵权责任案件的审理范围，亦不能因为执行裁定书上表述为“继续查封”就否认（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险峰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过程中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是正确的。另，是否存在超标的额的查封与是否错误查封了他人财产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本案中，李险峰在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过程中从未请求对新明地产公司的房产进行查封，新民地产公司关于李险峰申请了超标的额的诉前财产保全导致该公司财产被错误查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新明地产公司的案涉房产是否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造成损失的问题。新明地产公司未举示案涉房产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导致之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从而造成损失的证据，亦未举示案涉房产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期间的市场价格高于房产被解封后的市场价格从而导致该公司预期利益受损的证据。因此新明地产公司提出案涉房屋因诉前财产保全被查封导致其损失巨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新明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59元，由遵义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亚林审 判 员 唐渝梅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青青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