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宝，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经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宝，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经开区。原审第三人：陈玲娣，女，194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陈建宝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宝、原审第三人陈玲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2日，我作为我舅舅刘森尧的法定代理人前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陈荣宝当时是陪同我一起去的。期间，陈荣宝擅自领取了执行款15000元中的5000元拒不返还，后我要求他签字认可收到5000元。2017年4月18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区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森尧诉陈建宝不当得利一案，并于2017年5月3日、5月10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但经开区法院听信陈荣宝的谎言，以“陈荣宝所拿5000元不是刘森尧的执行款，而是陈建宝同意下拿取的，并未损害刘森尧利益”为由，驳回了刘森尧要求返还5000元的诉请。事后，法官要求我以原告身份再次起诉陈荣宝，即本案。我确实在2014年4月向我的大姐陈玲娣预支5000元，并出具了相关的书面材料。之所以向大姐预支5000元系事出有因。我与陈荣宝系兄弟，我们还有两位姐姐，大姐陈玲娣，二姐陈王兰。2012年，陈王兰儿子赵波透支银行款6万元，为及时偿还银行欠款，陈王兰及其丈夫赵某向陈荣宝借款27000元，向我借款25000元。陈王兰夫妇遂将陈王兰的工资卡交给陈荣宝，以陈王兰的工资逐月偿还陈荣宝和我的借款。我的钱是这样偿还的，陈荣宝将陈王兰的工资取出，分批交给陈玲娣，由陈玲娣转交给我，我收款后签字确认，并将收款依据交给陈玲娣。款项还没有还清时，陈荣宝要求大家看在兄弟姐妹的份上，共同帮助陈王兰渡过难关，他提议陈玲娣和我各出资5000元，他出资10000元，资助陈王兰。所以，我借给陈王兰的25000元，实际陈荣宝只代还了20000元，剩下没还的5000元原本是准备资助陈王兰的。没过多久，大姐陈玲娣的丈夫生了重病，大姐称她不想出5000元资助款，陈荣宝则称要等二姐生重病或者有什么其他意外情况后再出。听到他们不愿意出钱，我也就不愿意出了。当时我还要为舅舅迁户口，需要花钱，我就请大姐陈玲娣打电话给陈荣宝，要求他把陈王兰尚未偿还的5000元还给我。陈荣宝叫陈玲娣先垫付5000元，陈玲娣就给了我5000元，我写了预支款收据给大姐。2015年3月，陈王兰丈夫赵某即我的二姐夫向我说明，借陈荣宝的27000元已经结清，借我的25000元也已经结清，所以我就把赵某的借条还给了他，同时我也到大姐家收回了预支款5000元的收据。我从大姐那里支取的5000元实际就是陈王兰、赵某偿还给我的款项，只是陈荣宝代陈王兰夫妇偿还而已，并非我向陈荣宝的借款，所以之后陈荣宝在兴化再行拿走5000元，毫无根据，依法应予返还。陈荣宝���辩称，陈建宝的上诉毫无道理，请求驳回上诉。就算我在兴化拿了舅舅的5000元执行款，我为舅舅花的钱也远超过5000元。我也不替陈王兰还钱了，协议上也没有约定陈建宝的钱由我代偿，我通过陈玲娣给陈建宝的20000元，要求陈建宝返还。陈玲娣答辩称，为了帮陈王兰儿子还银行透支款，陈荣宝出资27000元，陈建宝出资25000元。陈王兰的精神不好，她的工资卡之前就放在陈荣宝身边，借的陈荣宝的27000元、借的陈建宝的25000元也就从陈王兰的工资卡里面扣除，陈建宝的款项是陈荣宝先给我，我再给陈建宝，陈荣宝给了一共20000元，还有5000元没有给。之所以没给，是因为大家提议帮助陈王兰，我和陈建宝各出资5000元，陈荣宝出资10000元资助陈王兰，后来因为我丈夫生病，我就不愿意出这5000元了，陈荣宝暂时也不想给10000元，陈建宝一听也就不想出这5000元。后��，陈建宝向我预支5000元，我打电话给陈荣宝，陈荣宝让我先垫付这5000元，回头这5000元再给我。至于陈荣宝在苏北从陈建宝手中拿5000元的事情，我不清楚。这个钱是我垫付的，陈荣宝给我钱后，我将条子给了陈建宝。陈建宝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陈荣宝返还占有的5000元；2.承担垫付长途汽车票7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荣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建宝曾向陈荣宝提出要借5000元，当时陈荣宝没有钱，要求第三人陈玲娣先垫付。陈玲娣就给了陈建宝5000元，陈建宝写了一张借条放在陈玲娣处。之后过了半个月，陈荣宝给付陈玲娣5000元。2015年4月，陈建宝以债务已经清结为由，向陈玲娣要回借条，陈玲娣就将借条给了他。2015年10月12日，陈建宝、陈荣宝一起去兴化法院处理案外人刘森尧申请执行事项，陈荣宝收取了5000元。陈建宝写了张纸条，内��为：“2015年10月12日在兴化上次荣宝预支伍仟元已还，同时由领娣保管本人伍仟元。当时（事）人：陈建宝”。要求陈荣宝在该纸条上签字，陈荣宝在纸条右下角写上了“陈荣宝已收伍仟元”。在兴化，陈荣宝打电话给陈玲娣，告知她已拿到5000元，并告知她借条等回常州后再给陈建宝。一审还查明，陈建宝、陈荣宝曾帮案外人赵某家庭还款，赵某将妻子的工资卡放在陈荣宝处用以归还陈建宝、陈荣宝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该是双方协议一致的意思表示。陈建宝认为5000元是向陈玲娣的借款，且属于预支款，但其本人也明确该5000元需要偿还，但这都是陈建宝单方意思表示。陈荣宝、陈玲娣都认为5000元是陈建宝向陈荣宝的借款，而非向陈玲娣的借款，陈建宝是向陈荣宝提出借款，陈玲娣只是先行垫付并保管借条，事后陈荣宝也已将5000元给���陈玲娣，故应认定陈建宝曾向陈荣宝借款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陈建宝认为赵某妻子的工资卡在陈荣宝处，故其从赵某处获悉“借款已经清偿”后，认为债务已经抵销，故向陈玲娣要求返还借条，但该债务抵销行为并未告知债权人陈荣宝，且未得到陈荣宝的同意。陈荣宝依据借款法律关系收取的5000元并无不当，陈建宝要求返还该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建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建宝负担。二审中，陈建宝申请证人王某、赵某作证。王某陈述：我已经退休了，主要就是为常州地区的抗战老兵做做公益活动。陈建宝兄弟之间���经济矛盾我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刘森尧在兴化的敬老院，我们是以常州市抗日战争历史研究会的名义把他接到常州来的，然后让他住院抢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相应的费用都是我们抗联会的志愿者捐献的。赵某陈述：我是陈荣宝、陈建宝的小姐夫。我儿子曾经欠了银行的钱，为还钱，我们向陈建宝借了25000元，向陈荣宝借了27000元。我把我妻子陈王兰的工资卡放在陈荣宝处，让他每月从工资卡取钱，折抵欠款。陈建宝的钱也是让陈荣宝从陈王兰工资卡上取钱还他的，陈建宝、陈荣宝两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了。现在我妻子的工资卡还放在陈荣宝身边的，因为我妻子身体不好，钱放在家里要乱用的。二审中，陈建宝提交一本笔记本，证明2014年4月2日左右，陈荣宝代陈王兰归还的最后一笔款项金额是9300元，到这一天，���荣宝总共代还了20000元。后来我从陈玲娣处预支了5000元，陈荣宝给了5000元陈玲娣，这笔5000元就是陈荣宝代陈王兰偿还的余款，至此陈王兰的借款才全部还清。陈荣宝质证称,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建宝所言不实。自己已经代陈王兰偿还了25000元给陈建宝。二审中，陈荣宝提交如下证据：1.自己所记载的流水账三页，证明2014年4月3日，陈王兰儿子赵波尚欠陈建宝14300元。这一天陈荣宝给了陈建宝9300元，剩余的5000元算作陈建宝给陈王兰的资助款。而且陈建宝不应该再去找陈王兰要5000元，因为之前有协议的，他愿意赞助陈王兰5000元。2.借款协议一份，证明陈王兰儿子赵波因透支银行卡，被银行追债，陈建宝、陈荣宝、陈玲娣协议替赵波还款。其中陈荣宝借款25000元，陈建宝借款25000元，陈玲娣借款2万元。事实上，陈荣宝出资27000元，陈建宝出资25000元。陈王兰将退休工资卡由陈荣宝负责保管，每月工资1600元作为还款。关于陈建宝的还款，由赵波每月归还陈建宝2000元，直至还清。因此，按照约定，陈荣宝没有义务替陈王兰归还陈建宝的借款。3.协议责任书，为了亲舅舅刘森尧迁户口的事情，包括陈建宝、陈荣宝在内的亲戚进行协商。4.协议一份，证明为了帮陈王兰渡过难关，陈荣宝愿意赞助1万元，陈建宝、陈玲娣各赞助5000元，其中也载明陈王兰不欠陈建宝的钱。陈建宝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其中可以明确，陈荣宝确实只替陈王兰偿还了20000元，剩下的5000元由陈荣宝保管。我后来从陈玲娣处预支的5000元实际就是陈王兰的最后一笔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恰当，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关于案涉5000元。在执行他人案件的过程中，陈荣宝从陈建宝处取走5000元，陈建宝向法庭提交的便签纸上载明：2015年10月12日在兴化上次荣宝预支5000元已还。对此，陈荣宝解释为这笔5000元是陈建宝归还上次5000元的借款。陈建宝则称，这笔款项是陈荣宝强行拿走的，并非归还的自己从陈玲娣处的预支款5000元，因为自己从陈玲娣处预支的5000元是陈荣宝代陈王兰归还的借款，自己根本无需归还。对此，二审分析如下：关于陈荣宝保管陈王兰工资卡，并从工资卡中提取款项向陈建宝代偿陈王兰儿子债务的行为，系陈王兰方委托陈荣宝代为取款再代为偿还债务，陈王兰方与陈荣宝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陈建宝认为通过陈玲娣从陈荣宝处支取5000元系陈荣宝代偿陈王兰债务，陈荣宝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陈建宝答应资助陈王兰5000元，因此陈王兰欠陈建宝的5000元已经无��归还。陈建宝从陈玲娣处领取5000元，陈荣宝将5000元归还给陈玲娣的行为，应该认定为陈建宝向自己的借款。自己在兴化从陈建宝手中拿的5000元是陈建宝归还自己的款项。二审认为，陈建宝通过陈玲娣向陈荣宝支取5000元时，双方在领取和支付的过程中并未明确是陈建宝向陈荣宝的借款还是陈荣宝代陈王兰从工资卡上取款后向陈建宝的还款，陈荣宝在诉讼中明确否认系自己代陈王兰向陈建宝的还款。且从陈建宝提交的相关字条来看，其中明确“上次荣宝预支5000元已还”。据此，二审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陈建宝通过陈玲娣向陈荣宝支取5000元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陈荣宝代陈王兰向陈建宝的还款。陈荣宝在兴化从陈建宝处领取5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陈建宝归还陈荣宝的前列款项。因此，陈建宝要求陈荣宝返还案涉5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另，关于陈王兰��子赵波与陈建宝之间的借贷关系，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来看，陈荣宝已经代偿了20000元，其余款项，可由陈建宝与陈王兰方视情处理。至于陈荣宝在与陈王兰的委托合同关系中，究竟提取了陈王兰多少款项，陈荣宝是否将提取的款项依照委托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不予理涉，可由陈荣宝与陈王兰方之间视情处理。综上，陈建宝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建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国伟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孙海萍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