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中，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史岳，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奇，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建成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建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振中，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建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予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方应为被上诉人一方。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种植收购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以每公斤最低保护价（收购价）10元的价格于2016年9月25日前收购。但因2016年甜叶菊滞销，价格低迷，收购价格在6元-7.5元之间徘徊。故此被上诉人拒绝按照协议约定价格进行收购，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但被上诉人始终不同意按照协议约定价格收购，致使上诉人收获的甜叶菊干叶堆放无人收购，最终上诉人为了挽回损失，无奈按照6.8元的价格将甜叶菊干叶处理。上诉人认为自己并不存在违约，是被上诉人不按约定的时间和价格进行收购，导致上诉人损失严重；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已生效的（2017）甘07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可看出，被上诉人也是因不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种植户的甜叶菊干叶，才造成败诉的后果；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给李守兵的金额为58000元的借条中包含化肥款，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更正；4、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守兵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史岳系亲属和合作伙伴关系，其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杜建成支付违约金192000元；2、要求原审被告杜建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叶丰合作社作为收购方(甲方)、杜建成作为种植方（乙方），双方签订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合同。合同约定：1.作物名称甜叶菊、种植面积120亩，预计正常产量为400公斤/亩，共计约48吨。2.凡与甲方签订本合同的种植户，甜叶菊干叶收购每公斤最低保护价（收购价）为10元，收获季节时，由乙方自行运往甲方设立的收购点交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具体交售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3.以上种植产品若市场价低于最低收购价以最低收购价为准；市场价高于最低收购价时，收购价格根据市场行情可以变更，最终收购价格以浮动后的价格为准，双方可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4.付款方式：在甜叶菊收购工作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出具的数量计算凭证，按合同约定价格统一一次结算发放。5.乙方与甲方是订单生产合同关系，乙方无权把所产甜叶菊干叶进入市场销售，因甲方承担了全部市场风险，甲方需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和价格收购乙方所产的甜叶菊干叶，乙方所采收的甜叶菊干叶必须无条件的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和价格售给甲方，否则承担本合同的违约责任。6.在甜叶菊市场行情看好时，乙方不得恶意降低产品质量、私自串通哄抬价，隐藏或转移销售，确保本地甜叶菊市场健康发展，甲方也不得在市场行情下跌时，恶意提高收购质量拒绝收购甜叶菊干叶。如若违反约定，双方在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需赔偿对方所有损失。7.违约责任：①因甲方无故不向乙方提供种苗，造成土地荒废，落实的面积无苗，其损失由甲方承担1600元的违约金。②因甲方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协商解决。③因乙方违背技术规程不按照甲方技术指导进行田间管理或不按甲方的时间及技术要求进行收获和晾晒，造成产量低下，质量低下，其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④因乙方将甜叶菊种植于盐碱地、生荒地、树地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若产品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收购。⑤因乙方不按甲方规定时间进行收获或不按技术要求进行干叶晾晒，造成产品质量低下，其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同时若产品达不到收购标准（如黑叶、泥沙、含桔梗、杂草、异物、车轧、种苗叶与籽苗叶混杂等），甲方有权拒绝收购。⑥因不可抗力（冰雹、大风、霜冻、旱涝灾害等）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⑦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为乙方发放种苗，在甲方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乙方若无故不向甲方交售或少交产品转交、转卖他人的，乙方需按照种植亩数估计的产量向甲方支付每亩地3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⑧到乙方向甲方交付甜叶菊干叶时，乙方所交纳的干叶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质量时，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整改，如乙方经整改还是不符合合同要求，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拒收并给乙方出具书面通知，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可凭甲方出具的相关书面凭证自行销售，双方不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否则，乙方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杜建成租赁他人的120亩土地用于种植甜叶菊，叶丰合作社按照每亩地用甜叶菊种苗10000株的标准共给杜建成供给价值59600元的种苗（包含补苗），并由杜建成就所供甜叶菊种苗出具金额分别为48000元、10000元、1600元的欠条三张。种植期间，叶丰合作社派技术员李守兵对杜建成种植的甜叶菊栽苗和农药使用进行了指导。甜叶菊收获季到后，由于杜建成无能力及时给付土地租赁费，经杜建成、叶丰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土地租赁方三方进行协商，土地租赁方要求叶丰合作社就杜建成租赁的土地租赁费给其出具欠条或支付租赁费后才可进行收购，遭到叶丰合作社的拒绝后，杜建成将其收获的甜叶菊出售给他人。2016年11月22日，杜建成就种苗款给李守兵出具金额为58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该款于2017年1月20日前给付。给付期限届满后，杜建成并未履行给付义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叶丰合作社明确表示，其主张的192000元的违约金中包含杜建成出具的58000元，故本院将杜建成出具的借条原件收回并入卷存留。叶丰合作社在庭审中陈述，其收购价格为每公斤10元，出售价格为每公斤12元。证人李守兵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种植叶丰合作社甜叶菊的农户，2016年最高亩产为396公斤，最低亩产为100多公斤。对证人的上述证言，叶丰合作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叶丰合作社与被告杜建成签订的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叶丰合作社按照约定给被告提供了种苗，并提供技术指导，被告杜建成亦按合同约定种植了120亩甜叶菊。但在甜叶菊收获后，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未将甜叶菊干叶交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提出自己将收获后的甜叶菊出售给他人是经原告同意的，但被告针对该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亩1600元的标准承担违约金192000元。经本院释明后，被告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如法院审理后认为其应当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种植原告甜叶菊的农户亩产最高产量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平均产量即每亩400公斤，参照全国甜叶菊的种植产量情况，结合本案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及缔约、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存在的过错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适当予以调整为118000元〔（250公斤/亩×2元/公斤×120亩）+58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建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违约金118000元。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480元，由被告杜建成负担266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薛海、毛建龙、康玉林出庭作证，证人证明2016年上诉人杜建成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种植收购合同，上诉人杜建成对种植的甜叶菊干叶收获后，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10元/公斤的价格进行收购，但被上诉人拒绝收购，双方也未能达成降价收购协议，上诉人杜建成为挽回损失，于当年11月底将收获的甜叶菊干叶降价销售。上诉人杜建成质证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拒绝收购，及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同意，将收获的甜叶菊干叶向他人出售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质证后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杜建成申请延期审理，一审法院准许并告知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应带全证据，在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杜建成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证人证言也不客观、不真实，故对上述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6日双方签订《收购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杜建成租赁他人的120亩土地用于种植甜叶菊，被上诉人按照每亩地用甜叶菊种苗10000株的标准共给杜建成供给价值59600元的种苗（包含补苗），并由上诉人杜建成就所供甜叶菊种苗出具金额分别为48000元、10000元、1600元的欠条三张。种植期间，被上诉人派技术员李守兵对上诉人杜建成种植的甜叶菊栽苗和农药使用等进行技术指导。收获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价格收购上诉人杜建成所种植的甜叶菊干叶，上诉人杜建成将其种植的甜叶菊干叶出售他人。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杜建成就种植期间欠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给案外人李守兵出具金额为58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该款于2017年1月20日前给付。给付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杜建成并未履行给付义务。对上述事实经一审审理查明同二审审理查明一致，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杜建成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为种植回收合同，即由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一方提供技术指导、种苗，上诉人杜建成负责种植及保证质量达到一定标准，成品由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保价回收的合同。对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上诉人杜建成拒绝交售收获的甜叶菊干叶，要求上诉人杜建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对方有权拒绝履行。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收购价格为10元/公斤，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的证人李守兵证明，与上诉人杜建成同样种植甜叶菊的种植户毛建龙的甜叶菊是以7.5元/公斤的价格进行收购的，李守兵的证言可与二审中上诉人杜建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毛建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当年甜叶菊收获后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未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收购。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虽未约定收购期限，证人李守兵同样证明双方约定的收购时间为10月中旬。但本案被上诉人杜建成对收获的甜叶菊干叶出售的时间距双方约定收购时间已超过一个多月，且出售的价格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购价格，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上诉人杜建成作为种植农户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劳作获得较高收益，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杜建成拒绝以合同约定10元/公斤的价格交售甜叶菊干叶，反而以较低的价格向他人出售不合常理。同时，在一、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杜建成在收购过程中存在阻拦、拒交等情形，故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上诉人杜建成拒绝交售，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杜建成在种植期间欠付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投入款项，上诉人杜建成与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已于2016年11月22日进行结算并由上诉人杜建成出具58000元的借条，对此应由上诉人杜建成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建成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25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杜建成支付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前期投入款5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杜建成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杜建成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叶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力珍审判员安凤梅审判员胡宏睿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尹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