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22民初1096号原告：刘某1，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刘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太，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刘某1外祖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凡，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三台县老马乡卫生院，住四川省三台县老马乡场镇。法定代表人：吴春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吉，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该院副院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刘某1与被告三台县老马乡卫生院（以下简称老马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太、夏凡凡，被告老马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吉、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47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9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疫苗接种，接种当日晚，原告出现头晕、抽搐症状。接种前，被告未书面告知接种××疫苗应注意事项及接种禁忌症，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而原告曾在2006年7月患有病毒性脑膜脑炎，根据接种××疫苗的禁忌规定，患有脑病的儿童是不能接种的，被告作为接种单位未履行基本的告知义务，导致原告接种后出现头晕、抽搐的临床症状并诊断为癫痫。2010年9月19日后，原告经常发病，先后在老马卫生院、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都神康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接受治疗，花去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数十万元，给原告及监护人造成重大的经济压力及心理创伤。原告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伤残，原告监护人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你院。被告老马卫生院辩称，1、原告诉称不能接种疫苗不符合事实；2、被告愿意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依法赔偿；3、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系数为50%；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以20元每天为标准，只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余护理费不予认可，原告的监护人应承担护理义务，且癫痫系偶发症，不是每天发生；5、交通费不应超过1000元，请求法院酌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所有赔偿金额具体明确后，按鉴定意见参与度35%较为公平。原告刘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绵阳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及病历，拟证明原告曾于2006年7月患病毒性脑膜炎，经治疗康复后出院；3、三台县老马乡卫生防疫站儿童计划免疫保偿证及接种记录、三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四川省2010年××疫苗后续强化免疫接种通知单，拟证明2010年9月，原告在被告处接种××疫苗，被告医生未向原告及家人出示接种通知单，并未履行告知不能接种××疫苗情形的义务，因此引发原告癫痫的事实；4、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绵阳市中心医院出入院记录及病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入院记录及病历、门诊疑难病会诊建议、成都神康癫痫病医院出院证明，拟证明原告所患疾病被诊断为局灶性癫痫，多次住院治疗，并需门诊随访治疗、长期服药；5、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伤残程度为六级，被告给原告预防接种医疗行为与原告癫痫发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给原告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癫痫病需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6、票据明细，拟证明原告因治病产生经济损失；7、证明五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被告老马卫生院质证称，第1组证据原告户籍信息显示是农村居民；第5组证据鉴定意见明确表明被告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参与度在30%—40%，本案被告承担赔偿的额度不超过40%；第6组证据，医疗费应当以原始票据和治疗癫痫的费用作为赔付依据，第7组证据，显示原告是2014年才居住在老马场镇，侵权发生时，原告是农村户籍，居住在农村。被告老马卫生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原告刘某1因患病毒性脑膜脑炎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愈后出院。2010年9月19日，刘某1在老马卫生院接种××疫苗，接种后出现不适症状，于2010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先后在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都神康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5天，诊断为局灶性癫痫，共花去住院医疗费110787.41元，报销34991.16元。原告还多次到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都神康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三台县老马卫生院门诊治疗及购药，共用去33879.12元，报销5926元。2017年7月20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刘某1的致残程度属于六级；二、刘某1目前癫痫需服用抗癫痫药物治疗，每月约需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00—500元，治疗期限为两年，两年后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三、三台县老马卫生院在对刘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四、三台县老马卫生院给刘某1预防接种的医疗行为与刘某1癫痫发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五、三台县老马卫生院给刘某1预防接种的医疗行为诱发刘某1癫痫的发生，属于癫痫发生的次要因素，参与度以30—40%（百分之三十至四十）认定为宜，刘某1的本身身体状况和病毒性脑膜脑炎的病理基础是癫痫发生的主要因素，参与度以60—70%（百分之六十至七十）认定为宜”。另在庭审中查明，原告刘某1户籍所在地为三台县，2006年3月至2011年3月随其外祖父母在三台县老马乡场镇上新街36号生活，期间2008年9月至2011年3月在三台县老马乡同乐幼儿园就读，其父母（邓兵、刘某2）于2009年9月23日协议离婚，约定刘某1随其母亲刘某2生活。2011年3月刘某1随其母亲在绵阳市经开区生活，并就读于绵阳富临实验小学，2014年9月1日刘某1回到三台县老马乡学校就读小学，并随其外祖父母刘自太生活至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接种记录、医院出入院记录、病历、医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自身身体缺陷，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构成损害后果间接原因的，可以减轻医疗结构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某1在老马卫生院接种××疫苗后，引发癫痫，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老马卫生院给刘某1预防接种的医疗行为与刘某1癫痫发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某1自身身体原因系引发癫痫的主要原因，认定参与度60%—70%，老马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系次要原因，认定参与度30%—40%，但该鉴定意见，只属医疗范畴对综合原因产生病理的评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法律范畴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从侵权法角度来看，刘某1及亲属按照《全国计划免疫工作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进行预防接种，本身并无过错，但老马卫生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并未按照《全国计划免疫工作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操作，未书面告知预防接种注意事项及接种禁忌症，老马卫生院在为刘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该行为与刘某1癫痫发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刘某1自身身体状况虽然有病发癫痫的相当风险，但还并未发生，且刘某1及其亲属在预防接种××疫苗过程中并无过错，而老马卫生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引发了刘某1产生癫痫病理，因此在侵权法律范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老马卫生院应当承担刘某1病发癫痫的主要责任，刘某1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被告提出其只承担原告治疗癫痫产生的费用，对于治疗其他病症产生费用不予承担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系多因一果产生的损害后果，其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综合性、复杂性，并不能单一区分仅治疗产生癫痫的费用，只能在责任的具体划分时予以考虑。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由老马卫生院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60%，刘某1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40%较为适宜。对于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刘某1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刘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实际生活状况一直是随其父母或外祖父母生活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院外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现原告刘某1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03749.37元（110787.41元+33879.12元-已报销34991.16元-已报销5926元）；2、后续医疗费12000元（500元/月×12月×2年，按鉴定意见计算两年时间，500元/月，两年后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残疾赔偿金283350元(28335元/年×20年×50%)；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根据审判实践标准20元/天×20天）；5、营养费400元（根据审判实践标准20元/天×20天）；6、护理费2000元（80元/天×25天）；7、交通费5000元（酌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16899.37元，由被告老马卫生院承担60%即250139.62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省三台县老马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250139.62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7元，减半收取计4473.5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200元，由被告四川省三台县老马乡卫生院负担22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绪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