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孔祥亮，男。上诉人杨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邓水、原审第三人孔祥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水对杨丽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邓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水与孔祥亮之间的民事判决对杨丽华没有既判力，一审判决在本案所诉的借款事实未经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借款事实作为杨丽华在本案应承担债务的依据，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在一审中，邓水主张孔祥亮尚欠其借款5470000元及利息，除了(201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外，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547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不能直接采用(201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认定该借款债务的金额。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述判决所认定的借款事实，并以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判令杨丽华承担还款责任，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然而，该司法解释所称“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显然是指对本案当事人发生了法律效力的裁判。因此，一审判决对该司法解释的适用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判令杨丽华对(201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非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既可能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可能是举债一方的个人债务。因此，债权人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时，作为其诉讼权利，其既可以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决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也可以主张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请求判决举债人个人偿还。但一经选择并经依法判决确认之后，则不能再提出另一种主张。因为同一债务不可能既确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又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债权人选择主张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并经法院判决确认之后，又起诉请求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实际是请求法院先后对同一事实作出相互矛盾的两个判决。这样的起诉显然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因此，邓水在本案中对杨丽华的起诉，依法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也应当驳回起诉。三、孔祥亮与邓水之间的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应由杨丽华与孔祥亮共同清偿。杨丽华与孔祥亮之间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双方之间只有一段短暂的婚姻。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因性格不合，经常发生矛盾。在最后两年中，双方因无法共同生活，实际已处于分居状态。本案所称的借款债务，虽然是在杨丽华与孔祥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但杨丽华对该借款既不知情，也从未分享过该笔借债所带来的利益。根据邓水与孔祥亮所称，该借款是孔祥亮在广州承建工程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借的款，该借款的用途是建筑工程的承包经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事实上，杨丽华一直有自己的收入，日常生活无需使用孔祥亮资金。且直至双方离婚时止，孔祥亮的资金一直用在其经营之上，杨丽华无论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还是在离婚时均未分享过孔祥亮的经营收益。因此，孔祥亮因其自己的经营项目所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杨丽华承担偿还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邓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债务是孔祥亮以个人的名义借取，该债务的到期日为2013年7月2日，邓水主张该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杨丽华共同偿还该借款，必须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但是，邓水直至2017年1月2日才对杨丽华提起诉讼，不仅超过了《民法通则》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年，也超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3年。虽然邓水对孔祥亮提起了诉讼，但该起诉是居于主张债务为孔祥亮的个人债务所提起的诉讼，并非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对杨丽华主张权利，不能作为对杨丽华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因此，邓水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是夫妻共同债务是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邓水对孔祥亮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杨丽华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判决该理由是错误的，因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并非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夫妻共同债务也并非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显然也搞错了共同责任与连带责任的法律概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邓水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存在，属于错误认定。邓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是基于生效判决，在杨丽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可直接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孔祥亮、杨丽华尚欠邓水借款的事实清楚，杨丽华、孔祥亮于借款事实发生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孔祥亮所负的债务是用于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生活，用于购置房产等，该债务明显是杨丽华与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杨丽华与孔祥亮共同偿还。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判令杨丽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邓水之所以会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是因为邓水诉孔祥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后发现杨丽华和孔祥亮已于2014年7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杨丽华存在恶意逃避应承担债务的情况。(201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判令孔祥亮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意味着确认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恰恰相反，在杨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就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邓水现又提起诉讼，请求杨丽华对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与(2015)茂中法民三初字第xx号诉讼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杨丽华应就孔祥亮欠邓水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丽华与孔祥亮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在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本案的债务是孔祥亮于2011年至2013年所借，孔祥亮于2013年3月2日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该借款债务是杨丽华与孔祥亮婚姻存续期间内发生的。杨丽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邓水与孔祥亮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孔祥亮的个人债务，也未证明自己与孔祥亮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邓水明知该约定。因此，该笔借款属于杨丽华与孔祥亮的共同债务，应由杨丽华与孔祥亮共同偿还。2.杨丽华与孔祥亮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豪华别墅，结合杨丽华的收入来源，仅仅凭杨丽华的收入根本无法负担得起豪华别墅等支出（包括购买别墅及偿还按揭贷款等），足以证实孔祥亮的借款及其经营收入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且杨丽华与孔祥亮至今仍共同居住在该别墅。3.杨丽华与孔祥亮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在孔祥亮对外拖欠巨额欠款的情况下，杨丽华与孔祥亮于2014年7月17日离婚，现杨丽华声称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这就是一种企图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四、杨丽华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是对外无限连带责任，因邓水向孔祥亮提起诉讼，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作为妻子的杨丽华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由于杨丽华与孔祥亮承担的是夫妻共同债务，杨丽华是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因此邓水于2015年6月19日对孔祥亮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审第三人孔祥亮述称：孔祥亮认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判决是错误的，请求在本案中进行纠正。邓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丽华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丽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日，孔祥亮出具《借条》一份给邓水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水先生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正，￥6500000.00元，定2013年7月2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按每天千分之二点五计算滞纳金。此据。借款人：孔祥亮。2013年3月2日。”2015年6月19日，邓水持该《借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孔祥亮偿还借款650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邓水；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祥亮负担。后邓水在该案2015年8月19日的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孔祥亮偿还借款5470000元及利息1000000元，以后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驳回邓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邓水负担。邓水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30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孔祥亮于2013年3月2日出具给邓水收执的《借条》是邓水、孔祥亮双方对孔祥亮在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2日期间借款金额的结算，孔祥亮在出具《借条》后于2013年3月12日还款1030000元给邓水，尚欠邓水借款本金5470000元。遂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二、限孔祥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470000元给邓水；三、限孔祥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借款本金5470000元的利息（1.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6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上述期间的利息高于1000000元，则按1000000元计算；2.2015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给邓水。四、驳回邓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杨丽华与孔祥亮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2012年11月16日，杨丽华与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1号中xx1座105房（房屋唯一码：52472xxxN）。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邓水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7）粤0904民初xx号民事裁定书，轮候查封了登记在杨丽华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1号中xxx座105房（房屋唯一码：5247xx）的房屋，并查封邓水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登记在蔡伟连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33号2303房（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09xx号）。一审法院认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该判决确认孔祥亮应偿还借款本金5470000元及利息（1.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6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上述期间的利息高于1000000元，则按1000000元计算；2.2015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给邓水，杨丽华对该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杨丽华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对杨丽华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是否杨丽华和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二、邓水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杨丽华应否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是否杨丽华和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孔祥亮于2013年3月2日出具给邓水收执的《借条》是邓水、孔祥亮双方对孔祥亮在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2日期间借款金额的结算，故该案邓水与孔祥亮之间的借款发生于杨丽华与孔祥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xx号]：“……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杨丽华认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孔祥亮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杨丽华对其主张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丽华辩称本案债务不是杨丽华和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水主张（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是杨丽华与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邓水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杨丽华应否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夫妻对外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杨丽华辩称邓水于涉案借款到期日2013年7月22日至本案诉讼止已达4年之久，在此期间邓水仅对孔祥亮提起诉讼，却从未向杨丽华主张过权利，现邓水主张杨丽华对孔祥亮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由于孔祥亮所负涉案债务属杨丽华与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丽华是孔祥亮所负涉案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孔祥亮所负涉案债务于2013年7月22日到期，邓水于2015年6月19日提起（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诉讼时，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12月30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于2016年3月26日生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由于邓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孔祥亮主张权利，未出现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邓水对孔祥亮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杨丽华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杨丽华认为本案邓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水请求杨丽华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第三人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杨丽华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丽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丽华提交2组新证据：1.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书、广州支行的支票的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孔祥亮借到邓水借款后在2011年8日22日向邓水归还了1945000元。2.建设银行的账单流水复印件，账号是孔建文的账号，反映孔祥亮在2012年4月12日通过孔某文的账户汇了3650000元给邓水的手下詹某。拟证明孔祥亮在借到邓水的借款后，已经偿还了5595000元给邓水，邓水和孔祥亮在2013年仍然写了6500000元的借据，该借据有作假的行为，将虚假的债务转嫁给杨丽华。邓水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杨丽华主张的内容，这是电白二建的申请书和支票，与杨丽华偿还债务没有任何关联，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系。其次，该证据的提交时间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二、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杨丽华的主张，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杨丽华提交的两组证据都超过了举证期限。孔祥亮质证认为：证据一，孔祥亮当时在电白二建有工程做，该支票是电白二建开具出来交给邓水，他收到后到广州市xx贸易公司入账，支票有邓建的名字，邓建是电白旦场镇人，是邓水的手下，他们是放高利贷的。证据二，从孔祥亮儿子账户转到邓水指定的账户詹瑞账户的3650000元，当时孔祥亮、邓水是有经济来往，但孔祥亮已经还款给他了，再也没有任何经济来往了。本院经分析认定如下：杨丽华提交2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邓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核实孔祥亮与杨丽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杨丽华名义购置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1号别墅的款项来源，以及查询孔祥亮于2012年7月以廉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项目的情况。本院依法向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调查了杨丽华购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1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款的交付凭据，证实杨丽华于2012年11月16日购买了上述房产，购买该房产的首期款为1615208元，其中1315208元由孔祥亮通过其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给中海地产(佛山)有限公司。孔祥亮于2012年11月30日分别与廉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承建高盛花园二期等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孔祥亮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孔祥亮与杨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孔祥亮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为杨丽华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xx1号房产，并为此支付了1315208元。杨丽华虽然主张其是经商人士，有丰厚的经济收入，购买上述房屋的款项也是属于杨丽华的个人款项，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杨丽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孔祥亮借款后用于其与杨丽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故应当认定（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为杨丽华与孔祥亮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杨丽华与孔祥亮夫妻共同偿还。一审判决杨丽华对（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孔祥亮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杨丽华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邓水已经对孔祥亮提起了诉讼，主张了权利，因此，对杨丽华而言是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故邓水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杨丽华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杨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曾维海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