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民初6949号原告：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韩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晓，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媛媛，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代高，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滨海企业总部B16-223。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天津平高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第二次及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晓、冯媛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代高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价款168,00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价款143,589.74元(不含17%的增值税)。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四轴自动化接线工装2套，合同总金额为4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了设备。2015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增补合同1份，合同金额为10,000元。2015年7月15日，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设备予以确认。涉案设备的最终用户即第三人对设备已验收通过。被告于2014年至2015年间共计支付价款262,000元，余款168,00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涉诉。诉讼中，原告表示，原告因税务原因当前无法开具发票，为便于案件处理，故将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按照不含税金额支付价款。待原告具备开发票资格时，原告再向被告主张税金部分。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一、原告没有履行任何安装调试的义务，系争设备至今未通过最终客户即第三人的验收，故剩余价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所称的被告对设备已经确认，仅是进行了预验收，并不是经最终用户确认的验收。二、根据双方约定，被告付款前原告需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剩余的40%的增值税发票，故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三、原告将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不含税价款金额并无依据。原告是否能开具发票系企业内部行为，原告无法开具发票系其自身违法行为所致，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请。且原告在法庭辩论中终结后再变更诉请，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第三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尾款与第三人无关。二、关于被告向第三人供货的情况。被告向第三人供应了胀型壳体及ZW32/ZW20/FZW28装配生产线等设备，因第三人接收的设备部分至今不具备运行条件，尚未完全验收。例如自动接线工装，因为该生产线尚未投入使用，所以尚未调试验收，该两套工装均无法单独验收，第三人无法说明两套工装是否有质量问题，无法确定验收完毕时间。第三人后又提交书面材料补充说明：截至2016年12月底，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被告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目前仍在质保期内。装配产线验收时，由于当时条件所限，“自动接线工装”、“电极段子压接机”、“电极自动装配系统传送线及工装托盘”等未进行验收。目前，产线装配用托盘正在陆续到货，待全部到货后将遗留事项一并再次组织验收。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XXXXXXX#接线工装采购合同》(编号为SNTXXXXXXXXZB)，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四轴自动化接线工装2套，总计价款金额420,000元；上述合同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费用：交付物自卖方工厂运抵交货地点的包装、装卸、运输及保险，交付物的现场安装、调试，17%增值税；付款方式和条件：1、合同总金额的30%即126,000元作为合同定金，在合同生效、卖方将履行本合同所需采购物料到位后，通知买方人员现场查看确认，提供物料照片及物料明细表，买方向卖方支付此款项；2、合同总金额的30%即126,000元作为产品功能款，合同约定的交付物发至买方，买方确认功能达到要求合格后，向卖方支付此款；3、合同总金额的30%即126,000元作为产品验收款，合同约定的交付物在指定现场(天津平高客户现场)安装调试完成并由买方相关人员及最终客户提交验收合格手续后，买方向卖方支付此款项；4、合同总金额的10%即42,000元作为质保款，自出具验收手续之日起12个月，买方收到卖方提交的、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的设备质保期报告文件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此款项；5、在约定的付款条件达到后，由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后办理；交付物的安装、调试由卖方进行，卖方应该按照买方的要求派有相关资质的技术人员到安装现场对交付物进行安装、调试(包括买方和最终用户现场)；验收以双方共同(必要时偕同最终用户)签署的验收报告为准；交付物的质量保证期为十二个月，自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2014年10月27日，原、被告另签订《XXXXXXX#项目四轴自动化接线装置技术协议》1份，约定原告负责整套自动化接线装置的设计、制作、编程、调试及供货，控制系统内各设备之间现场接线以及这些设备的现场安装、指导、调试、参加验收、投运、陪产及售后服务等。2015年5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设备。2015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SNTXXXXXXXXZB增补四轴接线工装对称整改》1份，载明因四轴接线工装需要对称整改，双方对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四轴接线工装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NTXXXXXXXXZB)作出增补，增补名称及数量为四轴接线工装对称整改2套，总金额为10,000元；整改期限为2015年7月17日前完工；付款方式及期限：原告在被告现场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凭被告提交验收资料、《供应商合同请款单》及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10,000元)，同时支付合同编号为SNTXXXXXXXXZB的原合同金额的30%即126,000元作为产品功能款。此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整改义务。2015年7月15日，双方在被告处对设备进行了预验收。被告于2014年12月支付126,000元，2015年7月支付136,000元。被告后将设备交付至第三人。原告确认，其未至第三人处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原告曾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包含本案所涉价款在内的设备款。后原告将本案所涉价款在该案中予以撤回。2016年5月，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表示因客户对设备提出部分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诉讼中，原告及被告确认，就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告均已经开具相应的发票，其余发票尚未开具。另查，被告向第三人供应胀形壳体生产线，包含本案系争的四轴自动化接线工装2套。第三人确认，由于条件所限，“自动接线工装”未能进行单独验收。但截至2016年12月底，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其与被告间合同总价款的90%。第三人又于2017年12月13日确认，其与被告间的合同中剩余10%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目前尚在质保期内。被告确认，根据其与第三人约定的90%的款项第三人应为验收完成后支付。诉讼中，经原告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江苏省昆山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税务事项证明：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欠缴增值税235,271.08元，目前发票限量供应。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XXXXXXX#接线工装采购合同》、《合同SNTXXXXXXXXZB增补四轴接线工装对称整改》、出货单、《设备问题清单》、税务事项证明、被告提供的《XXXXXXX#项目四轴自动化接线装置技术协议》、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XXXXXXX#接线工装采购合同》、《合同SNTXXXXXXXXZB增补四轴接线工装对称整改》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所提供的出货单及设备问题清单，被告虽认可签收人员俞建国、王亮荣系其工作人员，但表示因已经离职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无法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予以核实，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于出货单及设备问题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陈述的交货时间以及预验收时间亦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设备剩余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经进行了最终的验收。因涉案设备系由原告出售给被告，被告又出售给第三人，故第三人为涉案设备的最终用户。双方约定，30%的产品验收款由被告及被告最终客户提交验收合格手续后支付。第三人在其提交的书面意见中陈述因总的生产线尚未投入使用，所以“自动接线工装”尚未调试验收，两套工装均无法单独验收、无法说明两套工装是否有质量问题。后又补充陈述：截至2016年12月底，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被告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并表明目前设备尚在两年质保期内。根据第三人所述，可见，其一，系争设备未在其处进行最终的安装调试，系因第三人的生产条件所限，并非原告的原因。被告所述因原告的原因未能进行完成最终的验收显然与事实不符。系争设备于2015年7月进行了预验收后，至今未能进行验收的原因并不在于原告。其二，第三人已经向被告支付了90%的款项，并表示设备尚在两年的质保期内。被告亦确认其与第三人约定支付90%的款项的条件为设备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第三人上述陈述意见应当视为其对“自动接线工装”的验收已经视为认可。系争设备预验收迄今已逾两年，被告已收到第三人支付的验收款，而在本案中仍以设备未进行最终的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涉案设备应当视为验收合格，视为验收合格的时间应以第三人所确认的支付验收款的时间2016年12月为准。其三，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未能履行安装调试等义务的问题。就该节事实，原告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此，本院酌情在原告主张的产品验收款中扣除安装调试费15,000元(含税)。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第三人确认其与被告的合同尚在质保期内，质保期为两年。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故涉案设备的质保期自2016年12月起计算至2017年12月已经届满。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质保金。再次，关于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剩余发票的问题。因双方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前，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发票。故被告的付款义务应当在原告履行开票义务之后。但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由江苏省昆山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税务事项证明，说明其因欠缴税金，目前开票受限，故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未税金额支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确因税务原因无法开具发票，故将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按未税金额支付价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被告的权益，应当予以准许。另关于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请，因原告仅系减少诉讼请求金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产品验收款以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因原告未能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相应的款项中应当扣除安装调试的费用15,000元，剩余的含税价款为153,000元。但因原告目前无法开票，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未含税金额支付价款本院予以支持。产品验收款及质保金153,000元按17%的税率计算未税金额应为130,769.23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价款130,769.23元；二、驳回原告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1.79元，由原告昆山众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3.24元，被告上海永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888.5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张志慧人民陪审员  范彩琴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