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城黄海路西侧兽医总站南侧。负责人徐忠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张湾乡人,现住江苏省灌南县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5年8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现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99年2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现住江苏省灌南县学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某1、张某1、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6）晋092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晋09民终47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晋092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何某1、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认定张法儒为“转化的第三者”系错误适用法律，与现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相背离，明显违背侵权责任法的基本法理，明显违背保险法的基本原则。二、本案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灌南县城。被抚养人张某2系农村户口，主张按城镇标准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依据。被上诉人何某1、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适用法律准确。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法儒在事发时甩出车外被倒塌的民房压死，构成“车外第三人”的法定情形，并非上诉人简单推断。对于交通事故引发的重、特大伤害案件，应当侧重于对受害者的保护，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较充分地维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从这个角度，也应认定张法儒为“第三者”。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张某2在县城上学的证明，以及360地图，可以看到新安镇镇中村就是该县的城中村，该村村民早已脱离了农业生产关系，并具备了城镇化标准。张法儒常年从事货物贸易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何某1、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94366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23时许,张法儒驾驶其所有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108线366KM+850m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于公路外侧的民房上,导致该车辆翻于路外,张法儒被倒塌的民房压住,繁峙县康复医院的救护人员将其救出时已死亡,事故还造成乘车人何某2、民房居住人张桂珍受伤及车辆严重受损。该事故经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法儒驾驶机动车由于操作不当且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何某2、民房居住人张桂珍及房屋所有人张明亮不负事故责任死者张法儒所有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限额为5万元;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6年9月13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张法儒。何某1为张法儒的妻子,张某1为张法儒的女儿(已成年)，张某2为张法儒的儿子(1999年2月11日生)。张法儒的父母已过世,被抚养人为其儿子张某2,由其与妻子何某1共同抚养。张法儒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于圩村****,农业家庭户口,现在灌南县新安镇镇中村居住,何某1、张某1、张某2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提供的证据为灌南县新安镇镇中村、于圩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房主惠志发(其子惠学勇)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并出具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证明内容为:“张法儒一家自2013年6月起在我所有的房屋一直居住至今(地沚:灌南县城新安镇镇中村5组),房租每月220元,特此证明，惠志发(身份证号：×××),2016.1.21”。灌南县高级中学高二年级部证明张某2系该校高二(3)班学生,学籍号为×××。江苏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山西省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975元何某1、张某1、张某2向法院主张张法儒的医药费499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江苏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20年)、丧葬费27487.5元(54975元÷12月×6月）、交通费28296.3元、住宿费53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893元(周天和1167元、何某1606元、温红军1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33元(江苏省2016年城镇消费性支出26433元×2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4366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死者张法儒是否由“车上人员、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人属于“第三者”,应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或者“瞬间”这一特定时间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发生事故张法儒被倒塌的民房压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张法儒所有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某1、张某1、张某2均为该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何某1、张某1、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户标准还是城镇标准、是按受诉地人民法院即山西省的标准还是江苏省的标准进行赔偿。张法儒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于圩村****,庭户口,但何某1、张某1、张某2所提供灌南县新安镇镇中村、于圩村及房主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主要收源是自养车辆,家庭成员生活、学习均在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精神,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张法儒当场死亡,对何某1、张某1、张某2主张的医疗费不予支持。何某1、张某1、张某2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造成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张法儒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何某1、张某1、张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26433元(26433元×2年÷2人)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6433元+803040元(40152元x20年)=829473元、丧葬费27487.5元(54975元÷12月×6月)、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0元、住宿费480元,合计872440.5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合议庭合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焙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闩题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某1、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829473元、丧葬费27487.5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480元,合计872440.5元。二、驳回原告何某1、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3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负担12524元,原告何某1、张某1、张某2负担7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繁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法儒是在事故发生时摔出车外被民房掩埋致死，上诉人主张的张法儒是撞于事故车辆前挡风玻璃上致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张法儒的身份认定问题，因事故发生时张法儒摔出车外被民房掩埋致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法儒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何某1、张某1、张某2提供了村委会证明、租房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居住和生活来源均来自于城镇，上诉人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零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