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梅，女，汉族，1981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淡竹，女，汉族，1987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玉婷，女，汉族，1995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被告：程步周，男，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何建非，男，汉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吴雪梅与被上诉人张淡竹，原审被告程步周、何建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云，被上诉人张淡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欧玉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步周、何建非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雪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淡竹对吴雪梅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吴雪梅与程步周于200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早在2008年就在青川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2011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考虑到孩子健康成长而未办理离婚手续，自签订离婚手续后双方即开始分居生活，程步周便与他人生活在一起并另外生了儿子，在此期间，吴雪梅与程步周无任何交集，对程步周公司的经营状况，与他人形成的债权债务等情况一无所知，而张淡竹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吴雪梅知晓其与程步周之间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吴雪梅极为不公平；2.从银行转款明细可知，该笔借款直接打入了成都市步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步尚公司）的账号，并非打入程步周或者吴雪梅的账号，该笔资金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吴雪梅长久未收到程步周的抚养费，还要顾及自己与孩子的生活，异常艰辛，一审判决吴雪梅承担责任远远超出了吴雪梅的能力范围；3.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严重损害了吴雪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程步周签订借款合同时吴雪梅并不在场，事前、事中、事后均无联系沟通过借款事宜，且事实上在2015年签订借款合同时吴雪梅和程步周早已达成离婚协议，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4.张淡竹与程步周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淡竹出借款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自己获得高额利息，在债务成立之日，张淡竹就应当知道程步周的借款目的并非用于夫妻生活，且张淡竹出借的金额较大、频率较高，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张淡竹对此应当负有谨慎注意义务，程步周的借款并无表见代理的外观，因此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淡竹辩称，1.吴雪梅所称该款未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与事实不符，本案起诉的标的是借款本金50万元。根据一审中已经提交的吴雪梅与程步周的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抚养婚生子女，程步周每个月要支付生活费2万元，并且要补偿吴雪梅200万元，同时财产分割房产归吴雪梅所有，债务由程步周承担，通过这个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吴雪梅和程步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日常所需开支巨大，仅女儿的抚养费每个月就需2万元，如果没有这些经济往来的支撑，吴雪梅与程步周之间巨额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就无法得到满足，所以本案诉争的债权金额完全在吴雪梅与程步周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金额范围内；2.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财产归吴雪梅所有，而且程步周要给予吴雪梅200万元的经济补偿，但是所有的债务没有一分钱由吴雪梅承担。权利与义务对等是基本的公平或者法律原则，如果吴雪梅声称这债务与他们夫妻共同债务无关，那么根据吴雪梅与程步周的离婚协议，实际上就是以解除婚姻关系为由逃避债务，将对外负债所获取的金额转移到女方名下，反而女方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3.本案所涉款项确实汇入了步尚公司账户，而步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步周亲属，吴雪梅的妹妹吴小梅是公司监事，所以说款项是汇入吴雪梅与程步周实际控制或有关联的私营公司，其款项无论是用于经营还是收益，最终的归属也是借款人和吴雪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4.根据之前三案查明的事实，吴雪梅与程步周之间互有款项往来，而且这个时间恰恰是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之后半年之内，所以吴雪梅声称的其与程步周2011年分居没有经济往来与事实严重不符。程步周、何建非未作答辩。张淡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程步周、吴雪梅共同向张淡竹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6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以及自2017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何建非对诉讼请求第1项向张淡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程步周、吴雪梅、何建非承担张淡竹聘请律师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16日，张淡竹（出借人、甲方）与程步周（借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JK-201501016的《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程步周向张淡竹借款1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共1个月，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结息日，程步周应在结息日的次日将相应款项支付张淡竹，如实际放款日期距离结息日不足10日，则按天计算该期间内产生的利息并累计到下一个结息日一并付清；程步周收款账户户名为步尚公司，账号为44×××56；乙方对借款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及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根据实际逾期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计违约金，每延期一日，按借款逾期部分的2‰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如因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同日，张淡竹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何建非签订了编号为BZ-20150116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张淡竹与程步周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JK-201501016的《借款合同书》项下全部债务得以实现，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和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和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淡竹于2015年1月16日委托案外人四川融易典当有限公司向程步周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为步尚公司，账号为44×××56）转账支付10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还本付息情况，张淡竹与程步周一致确认：2015年4月15日清偿了借款本金50万元，实际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其中，2015年2月15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5年3月16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5年5月15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5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4.5万元。另查明，程步周和吴雪梅于200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程巍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2万元整；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补偿女方200万元整，分四年付清，每年支付50万元；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另外广发银行两笔贷款共740万元由男方承担，华夏银行500万元由男方承担，双方无共同债权。还查明，张淡竹于2017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向程步周、吴雪梅、何建非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张淡竹与程步周对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已经支付的利息金额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利率标准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应由程步周一人承担的问题。程步周虽抗辩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5%，但《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月利率3%，且与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相互吻合，故对程步周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程步周应偿还张淡竹借款本金5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程步周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5日，张淡竹现主张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至于程步周抗辩案涉借款与吴雪梅、何建非无关，愿意一人承担的问题。对于吴雪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吴雪梅与程步周于200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登记离婚。程步周虽提出与吴雪梅于2008年已办理过一次离婚登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步周与吴雪梅均未举证证明张淡竹知道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程步周与张淡竹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其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程步周与吴雪梅共同偿还。对于何建非，其对程步周在《借款合同书》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和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张淡竹的起诉未超过保证范围、保证期间，故予以支持，何建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程步周追偿。至于张淡竹主张承担律师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张淡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及数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步周、吴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淡竹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何建非对程步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程步周追偿；三、驳回张淡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3820元、公告费300元及因本案产生的后续公告费，由程步周、吴雪梅、何建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雪梅向本院提交证据：1.吴雪梅与程步周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拟证明夫妻感情破裂，在签订离婚协议后即开始分居生活，考虑到孩子的健康成长，暂未办理离婚登记。2.《情况说明》两份，拟证明吴雪梅的好友李永莉以及吴雪梅的妹妹吴小梅均陈述吴雪梅与程步周夫妻关系不好，两人在2011年即协议离婚，吴雪梅一人在带小孩生活。3.2013年9月2日茶坊转让协议，拟证明吴雪梅和妹妹吴小梅开了间茶坊维持生计，吴雪梅并未依靠程步周生活，吴雪梅有自己的合法收入。4.程步周出入境查询结果及程步周护照复印件，拟证明吴雪梅与程步周分居期间，程步周与纪岩已经在一起生活，并且相互出国探访、交往频繁。5.纪岩出入境记录，拟证明纪岩自2014年至今经常往返中国和法国，与程步周相聚。6.纪程的出生证明及翻译文件，拟证明程步周与吴雪梅在2016年7月15日办理正式离婚手续仅仅三个月后，程步周与纪岩的孩子纪程就出生了，因婚外的孩子马上要出生，程步周为达到与吴雪梅离婚的目的，承诺给吴雪梅补偿200万元但并未实际支付。8.纪程护照复印件及程步周与纪岩、纪程的合影照片，拟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吴雪梅和程步周感情早已破裂，婚内分居已是事实，程步周与纪岩育有非婚生子，其在外所借巨额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淡竹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程步周与吴雪梅自行协商签订，也未经民政局办理相应的离婚手续，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2.证据2的两人与吴雪梅均有利害关系，李永莉的陈述仅仅是从旁观者角度，不能证明吴雪梅与程步周经济相互独立，吴小梅系吴雪梅的妹妹同时也是步尚公司的监事，与本笔借款有利害关系，恰好说明吴雪梅对借款不可能不知情。3.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吴雪梅经营茶坊，也不能说明完全以茶坊经营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商业经营有赚也有赔，并且没有相关财务的审计报表，所以不能达到吴雪梅的证明目的。4.对出入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吴雪梅要证明的程步周多次去法国的证明目的，从出入境证明看，在2016年4月1日和2016年5月6日，程步周有两次出境去法国的记录，在对应的证据6纪岩出入境记录，恰恰在该时间段纪岩没有出入境法国纪录，所以两个记录是不重叠的，即使二人出入境记录有重叠的部分也不能证明二人系同居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程步周出入境在2016年4月1日，即使在2016年4月之后程步周与案外人生活在一起，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程步周和吴雪梅已经未在一起共同生活。5.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不能证明吴雪梅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6因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7.对证据7出生证明，从该证据的形式看，是境外形成文件，未经公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法定要件，而且从内容来看，只是记载了纪程母亲是纪岩，未标注纪程的父亲是谁，与吴雪梅的证明目的也不符。对证据8，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吴雪梅与程步周感情破裂分居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吴雪梅与程步周自行签订的协议，基于夫妻关系的私密性，单凭协议并不能达到证明夫妻二人已分居的事实；对证据2吴小梅与李永莉的情况说明，因该二人均与吴雪梅具有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事实不能达到吴雪梅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3茶楼转让协议，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或真实也仅能证明吴雪梅经营茶坊的事实，而不能达到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茶楼生意。对证据4、5程步周的出入境查询结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从查询情况看，程步周仅在2016年有两次出入法国的情形，故不能达到吴雪梅要证明程步周多次往返法国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纪程的出入境记录，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7纪程的出生证明及翻译文件以及纪程护照复印件，纪程的出生证明系境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8程步周与纪岩的照片，无形成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淡竹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予以准许并向其出具了调查令。张淡竹向本院提交证据：1.吴雪梅的尾号为3616的农业银行卡以及尾号为9848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拟证明从2015年到2016年的9月吴雪梅的账户和程步周的账户存在5笔资金往来，说明吴雪梅陈述的2011年之后二人分居无经济往来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另外，通过银行流水来看，本案借款汇入步尚公司，而2016年2月和3月步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超昊与吴雪梅之间有两笔资金往来，2016年6月和7月吴雪梅和步尚公司监事吴小梅有4笔大额资金往来，通过这些不完全银行流水往来看出本案吴雪梅和程步周之间和实际用款方步尚公司之间有着多笔资金往来，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中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2.步尚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吴雪梅的妹妹吴小妹担任公司监事，法定代表人程超昊是程步周的亲戚，步尚公司与程步周关系紧密。吴雪梅的质证意见为：1.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了程步周与吴雪梅缺乏经济往来，尾号3616卡号有程步周向吴雪梅转款5笔，这些钱连孩子的抚养费都不够，且这些款项均是生活费用。在2016年6月24日到2016年7月吴雪梅转给吴小梅将近20万元，是因为吴小梅修理房屋需要资金，其他钱是吴雪梅帮她借的，当时没有办法才找程步周借了5万元给吴小梅，所以也把这5万元作为生活费扣除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步尚公司以及程超昊向吴雪梅分别转款共四笔，据吴雪梅陈述，因为当时吴雪梅及程步周的亲戚和朋友都认为吴雪梅和女儿可怜，就在吴雪梅的茶坊里购买茶具、茶叶，其中转款备注为工资我们也认为很奇怪，所以说该银行流水恰好证明了程步周和吴雪梅没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且吴雪梅和程步周没有共同经营步尚公司。2.吴小梅担任步尚公司监事并不表示吴雪梅在公司经营，吴小梅不知晓公司业务也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如果是吴小梅代表吴雪梅在公司经营，理应吴小梅向吴雪梅打款，而不是吴雪梅向吴小梅打款。本院认为，张淡竹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吴雪梅的妹妹吴小梅系步尚公司监事，步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程步周系亲戚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吴雪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现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者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以及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程步周虽以个人名义向张淡竹借款，但从张淡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款项系转入步尚公司账户，步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监事均为程步周以及吴雪梅的亲属。吴雪梅声称2011年与程步周签订《离婚协议》后即早无经济往来，但从张淡竹提交的吴雪梅现有的银行流水分析，在2015年至2016年，吴雪梅与程步周之间，步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超昊与吴雪梅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有两笔程超昊向吴雪梅的转款备注为“工资”，由此可以说明，程步周、吴雪梅与步尚公司之间存在着经济联系，结合程步周本人在本院审理的另三案中的陈述可知步尚公司实为程步周实际控制的公司。第二，从程步周与吴雪梅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内容分析，孩子由吴雪梅抚养，程步周需每月支付生活费2万元，承担所有的债务并对吴雪梅给予200万元补偿。根据吴雪梅的陈述，在2011年双方签订第一次《离婚协议》前主要在家带孩子未工作，二审中虽提交了于2013年经营茶坊证明并陈述还做过其他工作，但未提交收入证明，由此可以说明其家庭生活开支包括孩子抚养主要由程步周在负担，故程步周所借款项用于了步尚公司经营，应视为案涉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吴雪梅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吴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吴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八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