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甘04行初1号原告华亭县陇丰水泥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宏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展凤琴，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文堂，该公司职工。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宏林，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孙芳东，该县政府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魏芸，该县政府法律咨询委员会委员。原告陇丰公司不服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宏芬及委托代理人展凤琴、郭文堂，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东芳、魏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8月8日华亭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华亭县执法局）对陇丰公司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决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陇丰公司不服该拆除决定书向华亭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华亭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未取得规划许可相关手续，擅自扩建厂房设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甘肃省城乡规划条例》第43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按照《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灵台县庄浪县华亭县在城市管理领域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平凉市人民政府转发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灵台县庄浪县华亭县在城市管理领域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的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对申请人陇丰公司违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该决定书中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1、撤销华亭县执法局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华亭县执法局7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2、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因违法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4912501.10元本机关不予支持”。原告陇丰公司诉称，2017年8月18日，华亭县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在复议期限内,于2017年9月11日对原告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于2017年10月15日向华亭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华亭县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撤销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责令华亭县执法局7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对此原告无异议；但该复议决定未支持原告的损失请求以及对原告的部分复议申请未作出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该复议决定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本案所涉房屋均为2012年度建设，不存在”连续”或”继续”建设的状态，本案已超过2年处罚追诉时效，复议决定对此未予认定；2、”责令限期拆除”不属于行政处罚，且原告在建设时，土地尚未征用，属于乡村规划区域，故华亭县执法局对集体土地上违法建筑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属超越职权，主体不适格；3、原告在进行建设时，土地性质系集体所有。2011年下半年，原告厂区用地38.8亩土地中，仅征用了一部分，剩余土地既未征用，也未补偿，证明原告对本案所涉建筑具有合法物权。原告所举证据证明原告建房时，得到了政府的许可。因政府行政指令行为建造的存量建筑，是政府执法不规范造成，不是原告主观原因造成，故复议决定认定”违法建筑”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4、本案针对原告占用土地进行建设的行为，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华亭县规划执法监察大队、华亭县执法局、华亭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先后作出不同的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处罚，复议决定未予认定；5、原告对华亭县执法局在复议期限内对原告的建筑物、构筑物违法强制拆除提出复议，但复议决定对此没有作出认定和答复。复议决定既认定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就应当认定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对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综上，本案已超过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处罚主体不适格，属超越职权；处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的复议决定部分改变了原行政行为，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有滥用职权的情形。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华亭县人民政府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支持原告的各项复议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主体。第二组：土地性质方面证据：1、华集建（99）第11－99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土地丈量单12份，12户，7.8318亩；3、租用土地丈量面积草图；4、支付租户租地款、补偿款凭证、《花名册》。该组证据证明：陇丰公司占用土地系集体所有的土地，且全部支付了租金和补偿。第三组：陇丰公司在新厂址平整场地证据。1、《华亭县成宇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场区土方平整工程量计算清单》，附《搅拌站用地勘测平面图》一份；2、《华亭县陇丰公司在西华新厂区修建过程中因土地变更而产生的费用明细》；3、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关于郭文堂（陇丰公司）和杨立志（成宇公司）用地矛盾的处理会议记录》；4、西华镇人民政府指定厂址与后期指定厂址平面图；5、证人张某、薛某的证言。该组证据证明：（1）陇丰公司在新厂址的建设行为和陇丰公司没有搬迁到新厂址的责任不在陇丰公司；（2）陇丰公司在上关路的建设行为得到了县、镇人民政府的默许。第四组：上关路东侧厂区建设方面证据。1、《恒达租赁清单》、《恒达归还物品清单》；2、证人强某、赵某证言；3、《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完税证》；4、《房产税》的《完税证》；5、《西华镇2012消防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6、华亭县西华镇经济社会发展办公室《西华镇安全检查记录》；7、平凉市司法局、华亭县司法局领导检查陇丰公司工作照片三张；8、《未评估项目明细表》；9、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产品统计。该组证据证明：(1)建筑物、构筑物建设的时间，说明已经过了追诉时效；(2)陇丰公司对土地、房产均依法缴纳了土地使用税、房产税；(3)县、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建设行为知情、默许；(4)应对陇丰公司所占土地、房屋进行补偿。第五组：华亭县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方面证据：1、照片20张；2、录像资料二盘；3、证人李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拆除时间、拆除过程；4、甘肃省平凉陇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5、《未作评估统计》；6、强制拆除后将陇丰公司物品堆积的照片12张。该组证据证明：（1）华亭县执法局违法强拆；（2）造成陇丰公司经济损失4912501.10元。第六组：存在”一事多罚”的违法行为的证据。1、2017年6月10日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关于华亭县陇丰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拆迁的通知》；2、2017年8月2日华亭县规划执法监察大队《违章通知书》；3、2017年8月2日华亭县执法局《行政处罚告知书》；4、2017年8月18日华亭县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5、2017年9月11日华亭县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该组证据证明：陇丰公司的建设行为被”一事多罚”，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华亭县政府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违法行为查处不存在已过追诉时效的情形。2、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灵台县庄浪县华亭县在城市管理领域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的规定，华亭县执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对未经批准的违法建设行为具有查处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华亭县执法局不存在越权、主体不适格的情形。3、华亭县规划局案件移送函明确原告扩建的生产用房，未办理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属违章建设工程。复议期间原告没有提交其生产用房规划许可合法手续。4、原告存在违章建设工程、违法占用国有土地等多种违法行为，故”一事多罚”不存在。5、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6、拆除原告违法建筑行为是西华镇政府与原告协商的结果，华亭县执法局全程参与监督违建拆除整个过程，并未具体实施具体拆迁行为。按照违建的强制拆除程序，执法部门应当履行行政决定履行催告、拆迁公告、送达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程序。考虑到原告与西华镇政府自行协商拆除违建，华亭县执法局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因素，被告撤销了华亭县执法局的行政行为，但原告违法建筑行为客观存在，故责令华亭县执法局重新作出行政决定。７、原告未办理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扩建生产用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甘肃省城乡规划条例》规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申请行政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被告在举证期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第一组，华亭县政法法制办业务卷宗，即行政复议卷宗，包括：1、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来件处理）审批表；3、郭宏芬申请行政复议递交材料清单；4、行政复议申请书；5、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6、身份证复印件；7、营业执照；8、组织机构代码证；9、税务登记证（副本）；10、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1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3、送达回证（申请人）；14、送达回证（被申请人）；1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附证据目录（包括三个方面11项）、案件审理讨论笔录；16、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17、送达回证（申请人）；18、送达回证（被申请人）；19、结案报告。第二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节选）第28条第一款第三项。以上证据证明华亭县政法作出的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因被征收，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已消灭；其租用的部分刘磨村村民的自用地（耕地、园地）亦被征收。第三组证据系陇丰公司与成宇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因建设使用土体权归属争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中第1、5、6、7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2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第3、4份仅能证明原告公司履行了纳税义务，并不因此认定为用地建设的合法性。第8、9份证据系单方统计，范围不清，真实性有异议。第五组第1-3份证据证明西华镇政府与本案原告在协商的基础下自行拆除，华亭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全程监督了整个拆除过程。第4份证据系单方委托，是对无瑕疵房屋进行评估，本案属于拆除房屋，对参考价值有异议；评估里面的场地部分与本案无关；复议期间没有提供，清单没有提交，后续评估是单方所作出。第5、6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陇丰水泥厂存在违章建筑，违法占用国有土地等多种行为，”一事多罚”不存在。原告对被告华亭县政府提交证据中华亭县执法局在复议期间提交的部分证据发表以下意见：1、华亭县执法局听证笔录真实性有异议，每页笔录没有原告方签字，尾页上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且只提供两张尾页；2、《行政处罚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行政强制法第44条规定的程序要求；3、平凉市人民政府平政发（2013）145号文件，该文件与国务院法制办对四川省法制办的答复相抵触；5、华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2017）114号并未赋予华亭县执法局具有强拆权，仅仅只是检查；6、《复议机关的讨论笔录》，不支持原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与执法局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所举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所举证据第三组证据第5份、第四组第7份证据、第五组证据第4、5、6份证据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第1-3份证据，被告无异议，能够证实陇丰公司被拆除的时间、过程，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均系各行政机关所作文件，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被告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后，华亭县执法局进行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华亭县执法局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决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陇丰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前将其所在华亭县世纪花园Ｂ区西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修建的房屋自行拆除。2017年9月11日，原告陇丰公司涉案厂房被强制拆除。2017年10月15日，原告陇丰公司向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主要理由为：本案已超过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处罚主体不适格，属超越职权；处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请求：1、依法撤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确认华亭县执法局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2、要求华亭县执法局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4912501.10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对陇丰公司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华府行复通[2017]1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1月13日华亭县执法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撤销了华亭县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华亭县执法局7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4912501.10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复议决定分别送达陇丰公司、华亭县执法局。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复议机关应当结合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理由，对被复议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建设用地的土地性质、华亭县执法局是否具有作出被复议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等未进行全面审查。被告认定华亭县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但并未阐明法律依据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属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对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作出主体未查明认定，对该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是否应予赔偿等没有依法进行审查而径行作出对原告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的决定，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涉案建筑在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时已被拆除，华亭县执法局作出的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已无可撤销内容，被告撤销该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已无实际意义，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华府行复决[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被告华亭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峰审判员郑乐年审判员于欣二Ｏ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王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