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8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贤才，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案发前住广东省英德市某出租屋。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贤才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粤1881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贤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14岁）到同学刘某3位于英德市桥头镇居委会黄屋组的出租屋玩耍期间，被告人刘贤才（刘某3父亲）趁着家中无人，在出租屋客厅里不顾被害人反抗，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并射精。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赵某因月经不调到英德市人民医院就诊发现已怀孕30周，当天赵某父母与被害人赵某到派出所报警，后赵某将胎儿引产。经鉴定，赵某引产的胎儿与赵某、刘贤才符合亲子关系；赵某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梁某、温某、陈某2、曾某、黄某、李某、巫某、王某、陈某3、刘某1、刘某2、张某的证言、英德市公安局出具的刘贤才强奸案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英德市人民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书、赵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被害人赵某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书、检验报告单、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英公（司）鉴（DNA）字[2017]03082号及04029号鉴定文书、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刘贤才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致使被害人怀孕，其行为构成了强奸罪，且导致未成年人被害人怀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是自愿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案发时被害人刚满十四周岁，且被害人性格内向、智力较低、缺乏性知识，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赵某案发期间的精神状况为边缘智力，其智力低于同龄人水平，但未达到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程度。其在案发时为未成年人，性知识缺乏，缺乏性自我保护意识和对性行为的分辨认识能力，并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贤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刘贤才上诉提出：1、原判所列的陈某1的证言，由于该证人是被害人的母亲，其证言证明被害人性格内向、智力比同龄人低，但由于公安机关在三次询问被害人时某证人均在场，陈某1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存在诱导被害人的主观可能，因此该证人证言的可信程度极低。对于证人梁某、温某、陈某2、曾某等人的证言，均是仅凭个人的主观猜测和平时所见，便认为被害人无性知识，性格内向，其结论是荒唐的。对于证人黄某、李某、巫某、王某的证言，由于上述证人是被害人的同学，均是根据侦查人员的指引，认为被害人没有用手去摸上诉人身体。这些证言没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合理性，不应该被采信；2、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客观反映被害人的真实状况，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出对该鉴定结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驳夺了上诉人的辩解权利，程序违法；3、被害人与上诉人的女儿刘某3是同学关系，被害人经常到上诉人家中玩耍，并常有挠痒打闹，案发时被害人已年满十四周岁，身体发育良好，双方发生性关系时上诉人没有采用强迫的手段；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犯强奸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刘贤才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刘贤才犯强奸罪，认定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两次强奸，但在原审判决中认定为一次，而且事实部分较为笼统；2、原判认定刘贤才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刘贤才犯强奸罪的主要证据主要有被害人的陈述及粤北第三人民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关于被害人的陈述，是在“强奸”行为发生三十周后，被害人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被害人在精神平稳的状态下，但其所作的三次陈述却前后矛盾，相互不能认证。关于粤北第三人民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被害人学习成绩差、情感幼稚、不会做家务、对怀孕的反应冷淡、不懂基本的性常识、不会简单的数字等为由，认定被害人性知识缺乏、缺乏性自我保护意识，案发期间精神状况为边缘智力，其智力低于同龄人水平，但未达到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程度，从而评定被害人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辩护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严重失实，不能客观反映被害人的实际智力水平。从被害人在侦查机关的三次陈述材料分析，其对“被强奸”的过程、概念及细节均能十分详尽地陈述，因此辩护人在一审中当庭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被采纳。案发时被害人已年满十四周岁，其身体、心智发育状况正处于性充满向往的时期，且被害人经常在刘贤才家中玩耍，双方十分熟悉，平时也常互开玩笑，双方发生性关系正是基于上述条件，从而在自愿或半推半就的情形之下发生关系。综上，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互相不能对应，存在诸多疑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过性关系，而不能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强奸，在证据不足的前提下，应依法认定刘贤才无罪，请求二审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刘贤才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贤才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经查，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参与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侦查机关依法委托该鉴定机构对被害人赵某有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侦查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书向上诉人送达并告知其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上诉人未提出申请。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后，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对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综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而且上诉人及辩护人也没有举证证实鉴定意见有明显违法的情形，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故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赵某在侦查机关的三次陈述存有矛盾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赵某在侦查机关的三次陈述均证实其不是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刘贤才在被害人反抗的情形下将被害人按倒并强行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对被上诉人强奸的事实一直有较为稳定的陈述，虽然赵某的三次陈述中对于案发时的某些细节存有矛盾，但由于赵某为未成年人，认知能力有限，加上其智力水平低于同龄人，且距离案发时间达几个月之久，被害人记忆上存在偏差也属于正常。此外，上诉人刘贤才也曾供述“她用双手想挣脱我，但我用手按着她的手，后来她就没有再反抗了”，被害人的陈述与上诉人的供述也是相互吻合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贤才违背被害人的真实意志，使用暴力强行与没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致被害人怀孕，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因此上诉人刘贤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贤才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贤才违背妇女的意志，使用暴力强行与没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了强奸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刘贤才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怀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贤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水妹书 记 员  罗振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