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2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红林，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岳县鸳大镇五凤村**，现住安岳县鸳大镇东风大厦**302。2008年3月，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罚金一千元。因涉嫌强奸罪，2017年12月12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建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未检未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红林犯强奸罪,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次日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5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伦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红林及其辩护人邹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蒋红林与被害人袁某（生于2003年5月，在校学生，被侵害时未满14周岁）在“球球大战”游戏中认识并互加QQ好友。被告人蒋红林从上海回到安岳后邀请袁某吃饭，2016年10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蒋红林开车到鸳大镇接上袁某等5人到安岳县城吃饭，在车上时，蒋红林询问袁某等人的年龄，袁某回答13岁。2016年12月10日，被害人袁某与被告人蒋红林在其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至案发，两人在被告人蒋红林家卧室及车内先后发生三十余次性关系。2017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红林邀请龚某某吃烧烤，后在安岳县新中医院门口接到龚某某及陪同其一起看望生病父亲的康某（生于2004年4月14日，在校学生）等人。在岳阳镇西大街吃烧烤过程中，被告人蒋红林询问康某等人的基本情况，康某等3人均如实回答了自己的年龄，康某回答13岁。2017年10月15日晚，被害人康某在鸳大镇全峰快递取包裹后，发现忘记带房门钥匙，之后应邀到被告人蒋红林家中住宿。次日凌晨6时左右，被告人蒋红林与被害人康某在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蒋红林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作为控诉证据，指控被告人蒋红林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红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害人袁某、康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发生关系时不明知二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幼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与康某发生性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案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蒋红林与被害人袁某（生于2003年2月13日，在校学生）通过“球球大战”游戏认识后互加QQ好友。2016年10月蒋红林从上海回到安岳并邀请袁某吃饭，同月15日中午12时许，蒋红林开车到鸳大镇接上袁某及其同学等5人到安岳县城，途中蒋红林询问袁某等人年龄，袁某即回答自己13岁，当日饭后蒋红林将袁某等人送回鸳大镇，之后蒋红林与袁某继续保持联系。2016年12月10日，袁某与蒋红林在其卧室内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后至案发时止，两人在蒋红林家卧室及车内先后发生三十余次性关系。 2016年底被告人蒋红林建立“丢了幸福的猪”QQ群，被害人康某（生于2004年4月14日，在校学生，系留守儿童）通过同学加入该群并认识了群主蒋红林。2017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晚上，蒋红林邀请龚某某吃烧烤，后在安岳县新中医院门口接到龚某某及陪同其一起看望生病父亲的康某等人。在岳阳镇西大街吃烧烤过程中，蒋红林询问康某等人的基本情况，康某如实告知蒋红林自己13岁。2017年10月15日，康某在鸳大镇全峰快递取包裹后，发现忘记带钥匙，而无法回到租住房，当晚即在其加入的QQ群中发出需借宿的信息，并受蒋红林邀请到其家中住宿，之后至次日早晨康某离开，蒋红林与康某在其家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 2017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获报后，将被告人蒋红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鸳大镇出生人口上户申请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学籍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红林、被害人袁某、康某的基本情况，案发时二被害人已满12岁未满14岁。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 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1日，蒋红林被抓获归案。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蒋红林对袁某、康某进行了辨认；袁某、康某对蒋红林进行了辨认；证人对蒋红林进行了辨认。 4、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过程视频光盘、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手机一部、办案说明。证实：从蒋红林个人使用并保管的黑色三星S8+手机中保存的内容截屏显示康某QQ个人注册资料年龄为13岁，并有浏览“与14周岁少女发生性关系算犯罪吗”等司法解释记录。从袁某手机中的图片显示其过14岁生日当天所发图片。康某手机中QQ个人注册资料生日栏：2004-3-15。该号加入了“丢了幸福的猪”QQ群，群主为蒋红林。 5、诊断证明。证实：康某、袁某处女膜陈旧性裂伤。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快递单。证实：康某在安岳县鸳大镇全峰快递领取包裹时间是2017年10月15日。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龚如学住院病历资料。证实：蒋红林与康某等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于2017年5月24日至同年6月7日期间。 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2008年8月14日，蒋红林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及蒋红林对与康某、袁某发生性关系现场进行了辨认。 10、袁昌勇、吴小丽、张菊芳证言。证实：我们是袁某的父母及外婆。袁妍是2003年农历正月13日（2003年2月13日）在乡下出生的，上户时上成了2003年5月13日。 11、袁富强的证言。证实：我系袁某邻居。袁妍出生的时间是2003年正月13日。 12、康钦勇证言。证实：我是康某的父亲，康某是2004年4月14日出生，我与她母亲离婚后康某跟我生活，现在鸳大九义校读初二，平时我在成都务工，她与我父母在鸳大镇租房子生活。2017年11月一个同学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女儿、康某以及另外两个女同学与一个叫蒋红林的男子发生了性关系，我打电话问了康某，康某说是有一天晚上她忘带钥匙，回不了家，就去了蒋红林家过夜，当晚就和蒋红林发生了性关系，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是自愿与蒋红林发生性关系。 13、康钦连的证言。证实：与康某系邻居，康某是康钦勇的女儿有13岁，父母离异，现在鸳大镇九义校读初中，与她奶奶在鸳大街上租的房子住。 14、龚某某的证言、康某（乙）证言及视听光盘。证实：我们与被害人康某、袁某系同学。2017年5、6月份的一个周五晚上，因龚某某父亲在安岳县中医院住院，康某（乙）、康某和龚某某去医院看望，蒋红林在QQ上约我们出去耍，我们三个与蒋红林及他的一个男性朋友五个人，坐蒋红林的车到安岳县西大街吃烧烤，在吃饭的时候，蒋红林问了我们三个人的年龄，当时康某说她还没满13岁，在读7年级。当天晚上龚某某和康某（乙）回医院休息的，康某就和蒋红林及他的朋友开车回的鸳大。后来不久，蒋红林发QQ给龚某某说想找康某当他的情人，还问了两次康某的年龄，龚某某都如实告诉了他康某13岁。2017年5月份的时候，龚某某通过QQ加了蒋红林，蒋红林把其拉入一个叫“丢了幸福的猪”的QQ群里面，在群里有认识的袁某等人，都是同校的学生。龚某某和袁某耍得好，袁某说她和蒋红林在耍朋友就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1月左右，蒋红林和龚某某在QQ上聊天，说他和康某发生了性关系。 15、肖文证言。证实：2017年一个晚上，在鸳大吃饭后9点过，蒋红林说他要去见朋友，于是我就开车送他去，然后我们在新中医院门口前面点的地方接了三个小妹崽去西大街吃乐至烧烤，她们点了东西后，蒋红林就在问她们几个基本情况，然后她们就自我介绍，声音很大，我在耍自己的手机，他们之间聊的什么我没注意。最小的那个妹崽和我们一起回去鸳大，另外两个小妹崽回的中医院。 16、谢某、李某、袁某某、袁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们与被害人袁某是同学。2016年国庆节前，袁某把蒋红林拉到我们的QQ群里面，然后蒋红林就在QQ群中与我们聊天。国庆节左右的一天星期六，袁某通知我们，说她在球球大作战游戏中认识的蒋红林，要喊吃饭，叫我们陪她去。当天中午12点过，蒋红林开车子来接的我们。我们五个人坐的车子后排，由于是第一次见蒋红林，没有与他聊天，途中蒋红林问我们好大了，只有袁某说她13岁，由于不熟悉，我们就没有回答。到安岳蒋红林接了他一个朋友，我们去西大街吃的美蛙鱼头，吃完后蒋红林送我们回的鸳大。袁某的QQ资料显示的年龄也是13岁。 17、刘巧的证言。证实：我系安岳县鸳大镇全峰快递收发员。康某是我妹妹同学，康某于2017年10月15日下午来领取过快递。 18、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鸳大九以校学生，2016年10月通过QQ认识的蒋红林，后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并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在QQ聊天中蒋红林告诉我，我们学校有人卖过处给他。 19、刘某的证言。证实：我系鸳大九以校学生，我和蒋红林是QQ好友，2017年3月22日下午，同学袁某叫我到蒋红林家去，到蒋红林家后，袁某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耍，蒋红林和我到他家卧室发生了关系。我在蒋红林手机里面看到过袁某和蒋红林发生关系的视频，蒋红林知道我们的年龄。 20、李建福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蒋红林在我的茶楼被派出所民警带走。 23、被害人陈述。 （1）袁某陈述。证实：我是2003年5月13日出生。2016年9月份，通过手机球球大作战游戏与蒋红林认识，后加为QQ好友，我的QQ资料写的13岁，在相互介绍时我也给蒋红林说了我13岁。他让我做他的情人，并说当他情人会跟他发生性关系。2016年10月16日（星期六）第一次见面，蒋红林请我吃饭，他开车来接的我，当时一同的有同学李某、谢某、袁某某、袁某（乙），我们五个女生上车后坐的后排，大家没有说话，开了一段路程蒋红林问“你们好大了？”，我回答了“13”，他们几个没有开腔，因为我与蒋红林在网上认识要早点，相对要熟悉一些。当晚我们去县城吃的美蛙鱼头。后来他又在QQ里让我做他的情人，我同意了。2016年12月10日，蒋红林在QQ里约我去他家里耍，我补完课后就去他家，并在他家第一次与蒋红林发生了性关系。以后我们联系得更频繁，一般星期六中午补完课就去他家，然后与他发生性关系，蒋红林还录了视频。寒假蒋红林的老婆回来了，我们在车上还发生过10多次性关系。 （2）康某陈述。证实：我的生日是2004年4月14日。我被同学龚某某拉入一个叫“丢了幸福的猪”的QQ群里面的(群号是：24077506)。通过这个群，我认识了群主蒋红林。蒋红林加我为好友，他喊我做他的情人，我没答应。2017年5、6月份，蒋红林请我们吃烧烤，一起有同学龚某某、康某（乙），蒋红林问了我们年龄，我说自己只有13岁，还在读七年级，当时蒋红林的朋友也在场。2017年10月11日左右，大约国庆节后一个星期的一天晚上6点过，我到鸳大街上全峰快递拿包裹，忘了带钥匙，就回不了出租屋，当晚我在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谁可以让我借宿一晚，结果只有蒋红林在群里面说他现在还没有睡，喊我到他家去。晚上7点半左右我到他家，当晚我们一起睡的蒋红林的卧室，他强行把我抱到，然后与我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给他说了一声就走了，他还喊我不要去上学。 24、被告人蒋红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我在球球大作战手机游戏中认识了鸳大九义校初二学生袁某。2016年10月，我从上海回到安岳，并告诉了袁某，我们约定10月15日（周六）见面吃饭。当天中午12点过，我开车到鸳大镇易红超市接到5个女孩，其中一个就是袁某其他几个是她同学，到县城后又接了我上海来的朋友陈宾一起到西大街“美蛙鱼头”吃饭。通过袁某介绍，我认识了另外四个女孩，分别是袁某某、袁某（乙）、李某、谢某，饭后我把五个女孩又送回鸳大。之后我继续跟袁某保持联系，我提出要她做我情人，并说做我的情人要陪我上床，过了两天，她直接回复我说同意上床，后来袁某给我发了她的裸照。2016年12月9日我从上海回到鸳大镇，按照之前的约定，10日（周六）中午12点过袁某来到了我家，我们在卧室内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周一早上6点钟左右，袁某又来我家与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基本上周末的时候，袁某一般要来我家，每次都发生了性关系的。快过年时我家人回来了，不方便，我们就约到晚上我开车出去，并在车里发生性关系，在车里大概做了十多次左右。在袁某初三开学后的一天，具休时间不记得了，袁某和刘某就一起来我家，我先与刘某在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发现袁某不高兴，我又把袁某带到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她们两个就直接走了。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与袁某至少发生性关系30余次。袁某与我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我不知道她多大。2017年农历2月份的时候，袁某满14岁给我说了，我才知道她的年龄的。康某我不知道她好多岁，她没有说，我没问。认识袁某后，她把我拉进她们的QQ群，我和群里的人有了一些接触，基本上都是袁某的同学，2016年底我又建了一个叫“丢了幸福的猪”QQ群，康某不知道被谁拉进来了。2016年12月份左右，群里一个好友龚某某叫我请她玩，之后我就在安岳县中医院门口找到她，她跟两个同学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康某，当晚我请她们吃夜宵，我开的车，一起还有牌友“肖二娃”，我们共五个人到的西大街吃烧烤，吃的时候大家聊天，不记得聊了什么。我跟龚某某在群里提过，对康某有意思，康某也看到了，她说不，说我太老了。2017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康某说给她送一个人到安岳，我没同意，当天晚上她又在“丢了幸福的猪”群里面说她今晚没得地方住，问哪个收留一下她，我问她要不要到我家住，她同意后，我就把她接到了我家，晚上她同意后我们才睡在一起的，我拿手机拍了三四张胸部裸照，早上6点钟左右，我们醒了后发生了性关系，她没有反抗，到了差不多快上课的时间，她就起身穿好衣服上学去了。扣押的三星S8智能手机，是我自己一个人在使用，里面的内容是自己完成的。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蒋红林提出：1、证人证实被害人袁某、康某告知了被告人真实年龄的证言不真实；2、与康某发生性关系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经审理查明：关于蒋红林案发前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手机QQ注册信息、蒋红林手机及来自该手机的QQ信息、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害人康某与蒋红林发生性关系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有康某陈述、快递公司快递单及快递员刘巧予以证实。蒋红林的质证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红林明知二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从重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蒋红林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蒋红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时蒋红林不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红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7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继红 人民陪审员  罗 莉 人民陪审员  刘昌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