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頔，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哥伦比亚不动产私营有限公司（英文名：ColumbiaRealEstatePtyLtd），住所地维多利亚州3182，圣基尔达市，圣基尔达路22号，202单元（英文地址：202/22StKildaRoad，StKilda，VIC3182Australia）。法定代表人：李品（英文名：PINLI），执行董事。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俊松，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满族，辽宁禾丰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娜，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不动产私营有限公司（英文名：ColumbiaRealEstatePtyLtd，以下简称哥伦比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俊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9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迪恒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赵頔及其与哥伦比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被上诉人高俊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双方签订的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及其附件是兼具提供房产投资开发以及移民服务类型的混合型合同，相应服务内容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履行方式均是明确且具有可执行性的。高俊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高俊松继续履行三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向澳迪恒通公司支付第一期投资款150万元（合同约定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自然月内支付，实际高俊松至今未付）；2、请求判令高俊松承担延迟履行第一期投资款150万元给付义务的违约责任（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高俊松实际支付之日止）。高俊松向一审法院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我与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发展顾问服务合同》及全部附件（依据附录三2.3条、4.3.3条，我投资移民澳大利亚的目的无法实现）；2、请求判令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连带支付我违约金100万元（依据附录三第4.3.3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甲方）与高俊松（乙方）签订《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及附录，约定：“甲方及其员工具有房地产中介资质，甲方将与其合作的中介机构为乙方提供与房产投资、房产开发以及移民等服务。乙方在此须统一接受甲方对于项目中单元房/公寓/联排别墅/重建的开发所进行的以下任务和服务：根据需要，指定工地/建筑标准，评估及推荐项目用地/建筑；准备项目开放计划和程序/服务的声明和计划；协调收购物业建筑用地；准备初步的可行性分析；组织融资补贴和补助，根据当前项目的信息编织及调整项目开发的资金/管理/运营的运算，以保证项目的可负担性；准备和事实融资方案/程序，准备进度和全盘报告，准备并实施与项目融资相关的、由地方，联邦政府，州政府，私人贷款及其他机构所要求的文件及程序，其中包括重建、征地、施工和租金的补贴。申请所需的政府许可和批文，包括规划部门批准、区域划分以及建设部门的批准等；提供项目协调、行政支持，以便能及时满足乙方在项目范围允许内的需求，并及时完成项目；按照日程管理系统和程序，控制成本和施工建设时间，提供给乙方的报告；选择物业管理公司，并进行与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计划谈判，协调管理和营销需求。在全部投资款项付清至合同结束止，乙方拥有部分或100%的项目土地所有权。甲方持有100%项目土地管理权，包括但不局限于工程设计、建造、申请许可及贷款。在未经甲方书面允许的情况下，在项目结束前乙方在任何条件下都不能管理或使用项目土地以及房屋，使用权行为包含但不局限于自用、出租和买卖房屋。乙方同意支付甲方1500万元人民币作为项目投资本金，甲方同意在项目结束或甲方收到投资全款36个月后（以前发生为准），一次性返还本金以及年利率2.5%（以单利计算）的投资利息。合同签订起一个月内支付150万元；收到上笔款三个自然月内支付300万元；临时签证批准起50日内支付1050万元。……当合同签订并执行时，甲方承诺与其合作机构协助乙方签证的申请直到永久签证获批。与此同时，乙方将提供签证申请所需信息和文件。乙方需满足如首次入境时间等签证上的相关条件及要求。如果因为第三方原因，如移民政策的改变，乙方可要求甲方协助办理备选签证类型或退还已支付投资本金除去相关申请费的余下部分。如果由于甲方的失误而造成乙方永久签证申请被拒绝，乙方除可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已支付的投资本金外，甲方同意支付100万元人民币作为对乙方的补偿。”2015年11月16日，澳迪恒通公司向高俊松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高俊松先生人民币3万元作为移民服务及土地开发项目的定金，案例及合同编号为2015RICB101BX，其合同将被于2015年11月23日左右被安排签署。定金具体到账时间将视银行具体入账时间而定。”就涉案合同标的，三方均认可系为高俊松办理澳大利亚移民。就涉案合同是否能达到为高俊松办理移民的目的，高俊松提交澳洲移民网（网址为：http://yimin.aodaliyaqianzheng.com/yimin）网页打印件若干份，其中包括《澳洲移民类型》、《澳洲投资移民项目有哪些？》、《澳洲188A投资移民（商业创新临时签证）》、《澳洲188B投资移民（188B投资管理者临时签证）》、《澳洲188C投资移民（重大投资临时签证）》、《澳洲188E投资移民（创业者临时签证）》、《澳洲888签证（商业创新和投资永居签证）》、《澳洲132投资移民签证（商业天才移民永居）》、《澳洲457雇主担保工作签证》等文章；以及百度文库文章《澳洲可以买房移民吗？》、百度知道文章《在澳洲买房可以移民吗》。高俊松欲证明根据澳大利亚的法律，投资移民必须是由高俊松将投资款直接投向澳大利亚政府指定的项目，直接投资房地产项目并不能实现高俊松投资移民澳大利亚，即在澳洲买房或投资房地产并不能移民澳大利亚。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澳洲签证中心实际是一家国内的公司，即广州八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商业网站，在同一ICP下备案多个商业网站，该网站对外公开的信息是公司的商业行为，不具有权威性，不代表政府政策，不能证明我方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至于百度网页文章只是网上的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就此，高俊松申请法院向澳大利亚驻华大使馆询问如下问题：1、房产投资是否是移民澳大利亚的方式之一？2、在地产开发项目中投资1500万人民币（约300万澳币）能否符合个人移民至澳大利亚的要求？澳大利亚大使馆回复法院如下：1、澳洲的“商业创新和投资类签证”下的任何分类签证均不要求在澳大利亚直接投资房地产，并且其也不是满足投资签证要求的方式。“投资者”签证申请必须在指定的州或领地政府证券中投资至少150万澳币。“重大投资者”签证和“至尊投资者”签证要求签证申请人分别进行至少500万澳币的合规重大投资和至少1500万澳币的合规至尊投资。合规重大投资和合规至尊投资都有具体的立法界定，并且虽然可以涉及地产的非直接投资，比如投资商用地产开发或工业用地产开发，但是对一个投资是否被视为“合规”，还有进一步的强制投资要求。2、在澳大利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直接投资300万澳币（约1500万人民币）将不能满足投资签证或者任何其他移民澳大利亚目的的签证类别的申请。对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回复函的真实性，但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称澳大利亚大使馆回复函明确说明直接投资不是移民澳大利亚的唯一方式，里面也说明了可以涉及地产的非直接投资，比如投资商业地产、工业用地产的开发，故该份回复函没有否认非直接投资的可行性。针对澳大利亚大使馆回复的第一个问题，指的是在商业创新和投资类签证的前提下，澳大利亚移民签证共可分为50多类别。我方在合同及附录中阐述的移民包括并不限于商业创新和投资类签证。我方为高俊松提供的产品，有两个首要任务：帮助高俊松办理完所有移民所需条件流程，帮助其按照合同约定移民澳大利亚；移民所需的投资过程中全程操作、处理、跟随以完成对高俊松全程零成本并给付其回报。澳大利亚移民的法案制定是遵循对国家税收、经济等作出积极贡献，我方提供的产品非单纯的买房投资移民。我方自2011年开始在全国内地及香港、加拿大、新西兰、新加坡等地均有合作和分支机构。高俊松合同中提及的产品，是我方自2007年就开始研发，多年来随着移民法案不断进化的龙头产品，不是高俊松所说的买房移民或直接投资多少钱能移民这样简单的情况。澳洲的移民看重的是能促进经济、就业、经济的经营。就此，法院要求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具体说明，为高俊松办理移民属于澳洲移民的哪一类别，具体办理流程需要哪些步骤。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涉案合同中第二条有明确的约定我方需要承担的义务和步骤，也明确高俊松全程参与。根据高俊松的移民需求，整个项目是很大的一个生意，项目实施构成中可能涉及投资类、雇主类、技术类移民类型，三大类下有50多种类别的移民签证，均能办成高俊松的合同目的。实施过程中根据项目的进展程度，以最有利于高俊松的方式，为高俊松的移民提供服务。合同里没有明确约定我方应将高俊松办理移民逐步向其履行告知义务的约定。”高俊松则称，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在起诉书中已经明确系为我办理投资移民签证。法院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现各方均认可高俊松签订合同的目的即办理澳大利亚移民，你方能否举证三方签订合同至今仍无法明确移民类别的结果系由于高俊松未支付合同价款所造成？”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没有证据，但如果高俊松支付了款项，我们可以明确高俊松移民的具体类别。合同是为达到高俊松移民的目的，具体用哪种签证移民无法确定。”法院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因澳大利亚政府原因导致移民政策不明，故产生了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明确移民类别的情况？”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不存在政策不明情况。高俊松具体移民类别需要待高俊松合同义务具体履行阶段方能确定。”法院告知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其需对所主张的高俊松履行合同具体情况反过来决定合同具体约定内容举证。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为达到高俊松移民的合同目的，具体的签证合同里没有约定，如何告知高俊松？只要达到移民的目的就行，也不是高俊松所说的投资移民还是什么别的。具体怎么做，我们的工作步骤，也许在合同履行中会一步一步的告诉高俊松。”法院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即使按照你方所述，合同中并未约定你方负有将具体如何达到高俊松合同目的方式和途径告知高俊松的义务，现在法院的问题是，你方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清楚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方式和途径？”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我方肯定是明确的，但这是个范围，合同履行中可能涉及投资、技术、雇主等不同移民类型。高俊松对这种随意性是明知的，但是我方无法举证。我方为高俊松提供的合同服务，合同中没有约定我方有告知高俊松的义务。”法院再次明确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第一，你方能否就签订合同时高俊松对于你方合同义务以及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式均无法明确均已明知举证？第二，在三方签订的合同中，高俊松合同义务具体明确，且你方也认可签订合同时澳大利亚政府方面不存在政策不明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你方仍无法明确合同义务及履行方式的原因何在？”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本案合同中我方的义务是明确的，也说明了我们每一步要做什么。澳大利亚使馆回函中提到了间接投资移民的方式。”高俊松则称，“澳大利亚使馆所说的是重大投资者和至尊投资者，要求投资500万澳币或1500万澳币，与本案情况不符。”另，法院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本案系你方起诉高俊松的服务合同纠纷，你方在起诉状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明确表示该合同履行涉及到为高俊松及其家属办理移民等事项。因你方的合同义务与高俊松的私人生活方式、环境等选择权利密切相关。若最终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不宜强制继续履行，你方是否仍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高俊松在庭审中称，澳迪恒通公司不具有移民中介资质，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称，哥伦比亚公司具有移民中介资质。就此，法院要求哥伦比亚公司提交以往办理移民中介成功的相关证据，哥伦比亚公司称，“未保留任何书面资料”。就是否实际产生损失，本、反诉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均未举证。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也未就其合同义务的实际履行举证。就高俊松主张的违约金，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表示约定过高，要求法院调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高俊松三方签订的《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及附录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但经法院反复询问，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仅认可高俊松的合同标的为办理澳大利亚移民，而始终未能明确其具体合同义务及履行方式。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现在涉案合同甲方义务不明确的情况下，三方未订立补充协议以明确合同当事人之义务。换言之，即使高俊松依约付款，也无从期待其合同目的顺利实现。在此情况下，作为合同甲方的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即要求高俊松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据此要求高俊松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鉴于直至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合同各方仍未能明确合同具体履行方式及步骤，故高俊松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相应的，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看，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模板中未明确约定己方义务不应属于合同约定的“由于甲方的失误而造成乙方永久签证申请被拒绝”的情形，故高俊松据此主张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高俊松确已支付定金3万元，此外在本案审理中未能举证还有其他损失发生，故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履行期间等因素，法院酌定澳迪恒通公司支付高俊松违约金3.5万元。哥伦比亚公司既未享有收取高俊松合同款项的权利，也未履行任何为高俊松办理移民手续的义务，故高俊松现要求哥伦比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判决如下：一、解除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哥伦比亚不动产私营有限公司（英文名：ColumbiaRealEstatePtyLtd）与高俊松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及附录。二、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俊松违约金三万五千元。三、驳回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哥伦比亚不动产私营有限公司（英文名：ColumbiaRealEstatePtyLtd）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高俊松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462元，由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负担（高俊松已交纳，澳迪恒通公司和哥伦比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高俊松）。二审审理中，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提交哥伦比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品（PinLi）就本案在澳大利亚出具的公证认证书及翻译件一份，项目土地已经获得澳大利亚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开发的文件一份，证明哥伦比亚公司及澳迪恒通公司和高俊松达成到澳大利亚投资及移民意向，并收到高俊松交纳的3万元定金后，开始为高俊松准备合同并办理土地开发及投资事项。高俊松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提交2015年12月24日澳迪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頔同高俊松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2016年1月7日澳迪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頔同高俊松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高俊松因自身原因拒不支付投资款，并不构成其拒绝履行合同的有效抗辩。高俊松对这两份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提交澳大利亚移民局关于通过雇主担保形式获得的临时签证中457分类别—临时工作（技能）签证介绍的网站及翻译件一份，澳大利亚移民局关于获得186分类别—雇主担保计划签证介绍的网站及翻译件一份，澳大利亚移民局关于通过商业创新和商业投资获得的临时签证中188分类别签证介绍的网站及翻译件一份，澳大利亚移民局关于获得888分类别—商业创新和商业投资签证介绍的网站及翻译件一份，沈阳禾丰牧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北京金城得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西安禾丰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证明高俊松符合上诉签证的申请条件。高俊松对这四份签证介绍及三份企业信息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提交与其它客户合作成功案例的相关文件，证明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具备为客户办理投资及移民申请的资质，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及足够的能力去履行合同中的相关义务。高俊松对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高俊松提交北京金城得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5、2016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各一份，证明高俊松不符合188A和132签证中的要求，子类163、188A、188B、188C、189、132、457签证的相关法律法规及翻译件一份，证明高俊松不可能通过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主张的渠道获得澳洲签证。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对高俊松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与高俊松签订《发展服务顾问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以及违约责任的认定。第一，关于合同的主要目的为何。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主张房地产项目投资是合同主要目的，移民服务是增值服务，而高俊松主张《发展服务顾问合同》的合同目的不是房地产项目投资，而是以办理移民为目的。就此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三方在《发展服务顾问合同》中的约定,项目起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止于项目中房产出售并向最终买家交割所有权，澳迪恒通公司为高俊松提供房产投资、房产开发以及移民等服务。因此合同主要目的应当包含为高俊松办理移民事宜。其次，就庭审陈述来看，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高俊松的反诉辩称高俊松是得知其可以办理移居澳大利亚移民相关事宜后才签订涉案合同，高俊松的合同目的就是移民澳大利亚，高俊松对此陈述予以认可，双方亦主要围绕是否能够明确移民类别、能否达到移民目的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现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又在二审中主张合同目的是房地产项目投资，移民服务仅是增值服务，属于免费服务，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主张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高俊松基于该合同给付澳迪恒通公司3万元定金，澳迪恒通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为高俊松提供后续相应的投资移民服务。虽然该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澳迪恒通公司办理移民服务的进度及效果，亦未就澳迪恒通公司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俊松与澳迪恒通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即签订服务合同，此后就移民事宜，澳迪恒通公司虽主张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成立项目公司、聘请律师、进行土地审批等工作，开始为高俊松准备合同及土地开发事项，并提交项目土地已经获得澳大利亚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开发的文件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显示，购买房产时间早于其与高俊松签订服务合同的时间，且该购买房产的相关文件中均未体现出其他关联因素能够证明是专门针对高俊松的服务合同购买，亦无证据显示澳迪恒通公司将该购买事宜告知过高俊松。因此对于澳迪恒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现澳迪恒通公司难以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在合理期间内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帮助推进移民程序的进行，亦无其他证据显示系高俊松的因素导致其移民申请程序受阻，在此情况下，高俊松主张其与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要求解除，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主张已为高俊松实际支付大量费用，因并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花费与高俊松服务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约定及损失等因素，酌定澳迪恒通公司支付高俊松违约金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澳迪恒通公司、哥伦比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澳迪恒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哥伦比亚不动产私营有限公司（英文名：ColumbiaRealEstatePtyLtd）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涛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万丽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李延昭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