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3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德府，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本科文化，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灵璧县）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户籍地灵璧县，住灵璧县灵城镇山水御景花园小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同日被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计余，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瑞龙，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超，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本科文化，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灵璧县人社局）政策法规与劳动监察股（以下简称监察股）股长，户籍地灵璧县，住灵，住灵璧县灵城镇东关安置房嫌犯玩忽职罪守于2017年4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同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秀森，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剑云，男，1973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工作人员，户籍地灵璧县，住灵，住灵璧县灵城镇光明社区汴河小区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同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虎，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7〕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德府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超、潘剑云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9日、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攀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德府及其辩护人单计余、闫瑞龙，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马秀森，被告人潘剑云及其辩护人徐虎，证人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2010年国家出台《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2年9月5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徽省经信委）、财政厅发文要求各市做好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申报工作。2012年10月15日灵璧县、财政局，将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列入灵璧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年度计划，并报到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宿州市、财政局。2012年10月17日宿州市财政局将上述九家窑厂在内的全市十五家企业列入全市申报计划，上报安徽省经信委、财政厅。 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3年9月8日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并加盖企业所在地县级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 被告人贺德府为做好申报工作召集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庄某等人开会，要求上述窑厂上报签订合同职工花名册、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等申报材料。在部分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无法申报时，被告人贺德府表示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写。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遂随意或是盗用他人信息等手段填写了各自窑厂的职工信息。被告人贺德府在明知信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将申报人员信息录入电脑，并放任上述窑厂将互相抄袭的职工信息填报表格。之后，被告人贺德府将打印好的上述窑厂《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由各窑厂负责人，让他们自己去人社局审核盖章。 被告人李超在收到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及要求在《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审核盖章后，在向时任局长戚某、时任分管局长张某4汇报时，只汇报了上述窑厂要求灵璧县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且都想多报的情况，并建议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为依据，戚某表示同意。李超未汇报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文件并要求在《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盖章及上述窑厂职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接着，被告人李超在未对上述窑厂提供的花名册上人员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审核，也未与窑厂《劳动保障年审手册》上登记信息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就安排被告人潘剑云以上年度年审人数为准，在窑厂负责人提供的花名册上签字盖章。被告人潘剑云根据被告人李超的安排，在办理该项工作中，亦未对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花名册上人员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是该窑厂真实职工进行核对，就在花名册上签上“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ＸＸ人”，并自己或交给上述窑厂负责人拿到灵璧县人社局办公室盖章。上述窑厂负责人将盖章的花名册交给被告人贺德府。 被告人贺德府明知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以灵璧县的名义将申报材料上报至宿州市经信委。2013年12月20日，安徽省财政厅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拨付至灵璧县财政局。 2014年4月30日，灵璧县人民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决定按照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6000元／人的标准给予补助。2014年5月13日，灵璧县召集原灵西五井窑厂等九家窑厂代表召开中央财政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分配座谈会，就补助资金发放、材料报送等情况做出安排。2014年7月2日，灵璧县召开专门会议，就补助资金发放提出意见，并安排被告人贺德府具体负责专项资金发放工作。 灵璧县财政局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5年1月12日将2９9.4万元分别打入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人员名单银行账号内。庄某等窑厂负责人联系花名册上人员到灵璧县领取部分银行卡，并给予上述人员一定报酬后，将大部分银行卡收回并将卡内钱款取出据为己有。 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贺德府多次接受窑厂负责人的吃请，并收受窑厂负责人所送的烟以及２０００元购物卡等财物。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庄某、郗某、戚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德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超、潘剑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德府辩解：1、他是按照文件规定及领导安排为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负责上传下达。期间部分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问他怎么办，他只是说了只要能提供灵璧县人社局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花名册，他就给申报。他没有表示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没有放任窑厂负责人相互抄袭职工信息，也并不明知窑厂负责人提供的职工信息是虚假的；2、灵璧县在发放补助资金过程中，发现部分信息不属实，主动扣留部分没有发放，部分窑厂负责人主动退回45.6万元补助资金，不用计入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他在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没有徇私舞弊，虽然在资金发放过程中收张某3送购物卡，但及时退还了。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贺德府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及领导安排经办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在申报过程中虽然在各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无法申报时，说了不管窑厂负责人怎么填只要有人社局审核盖章就给申报，但这是按文件规定要求说的，其主观上没有让各窑厂负责人编造虚假劳动合同花名册的故意，不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2、被告人贺德府行为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被各窑厂负责人领走所造成的损失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贺德府在经办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过程中，虽然因加班过晚与窑厂负责人一起吃饭，但应认定为工作餐；虽然在后期收了窑厂负责人送的购物卡，但及时退还了；虽然收了窑厂负责人送的烟，但是在所有申报材料已经上报，补助资金已经拨下来才收的，故不应认定具有徇私舞弊情节；4、经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发现问题后，各窑厂负责人把已经领取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均已退还。综上，认为被告人贺德府的行为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李超辩解：1、他没有收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也不知道窑厂负责人找他是要他在《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审核盖章；2、审核各窑厂与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灵璧县人社局仲裁股的职责，不是他们监察股的职责，为此他多次拒绝给各窑厂负责人出具证明；3、他在被窑厂负责人多次纠缠下，向分管局长、局长汇报，并建议用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出具，局长同意后，他才让潘剑云按照局里研究决定的意见执行。综上，认为他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应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提出：1、在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是经灵璧县人社局集体研究决定的，出具该证明的主体应该是灵璧县人社局，不是被告人李超；2、被告人李超在向时任分管局长、局长汇报各窑厂负责人要求出具证明时，没有见过《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且在汇报时仅是建议用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出具，局长表示同意后，才安排被告人潘剑云按领导决议执行的，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3、被告人李超的行为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被各窑厂负责人领走所造成损失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认为被告人李超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潘剑云辩解，窑厂负责人多次到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要求出具证明，他和李超明确提出反对。后李超向领导汇报后就让他在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签了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他只是按照领导决议执行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潘剑云所在的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不具备对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审查的能力，因劳动合同备案是在仲裁股，这也是潘剑云多次拒绝出具证明的原因；2、被告人潘剑云后在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是被告人李超向领导汇报，经领导集体研究后，安排被告人潘剑云按照领导决议执行的，且出具的人数是真实的。综上，认为被告人潘剑云不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应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6日，被告人贺德府被任命为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委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2010年11月30日，灵璧县工业经济委员会变更为灵璧县。2011年8月8日，被告人李超被任命为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股长，负责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2011年5月份，被告人潘剑云被借用在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工作（实际编制在灵璧县总工会工人俱乐部）。 2010年国家出台《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2年9月5日安徽省经信委、财政厅发文要求各市做好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申报工作。2012年10月15日灵璧县、财政局将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列入灵璧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年度计划，并报到宿州市财政局。2012年10月17日宿州市财政局将上述九家窑厂在内的全市十五家企业列入全市申报计划，上报至安徽省经信委、财政厅。 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3年9月8日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并加盖企业所在地县级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 灵璧县为做好申报工作召集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庄某、刘某、张某2等人开会，会上传达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相关文件内容，被告人贺德府要求各窑厂负责人上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及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已被注销的证明材料等申报材料。会后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如何申报时，被告人贺德府表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写，只要灵璧县人社局审核盖章就给上报。随后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遂采用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相互抄袭他人身份信息等手段填写了各自窑厂的职工信息。被告人贺德府在明知上报职工信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将申报人员信息录入电脑。之后，被告人贺德府将打印好的上述窑厂《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由各窑厂负责人，去灵璧县人社局审核盖章。 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携带《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及《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到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审核盖章。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因各窑厂均未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审查备案是人社局仲裁股的职责，多次拒绝出具证明。后被告人李超在向时任分管局长张某4、时任局长戚某汇报，只说上述窑厂负责人要求灵璧县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且都想多报的情况，并建议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为依据，戚某表示同意，但未汇报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文件要求在《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盖章及上述窑厂职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汇报之后，被告人李超在未对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人员是否系该窑厂真实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审核，就安排被告人潘剑云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为准，在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签署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被告人潘剑云根据被告人李超的安排，在未对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人员是否是该窑厂真实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核对，就在花名册上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ＸＸ人”（其中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46人、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62人、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87人、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45人、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35人、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52人、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110人、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65人、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80人），并交给上述窑厂负责人拿到人社局办公室盖章。上述窑厂负责人将盖好章的花名册交给被告人贺德府。 被告人贺德府明知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仍以灵璧县的名义将申报材料上报至宿州市经信委。2013年12月20日，安徽省财政厅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拨付至灵璧县财政局。 2014年4月30日，灵璧县人民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决定按照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6000元／人标准给予补助。2014年5月13日，灵璧县召集原灵西五井窑厂等九家窑厂负责人召开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分配座谈会，就补助资金发放、材料报送等情况做出安排。2014年7月2日，灵璧县召开专门会议，就补助资金发放提出意见，并安排被告人贺德府具体负责资金发放工作。随后，被告人贺德府要求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申报人员银行卡。 、，灵璧县财政局将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45人27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62人37.2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90人54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33人19.8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34人20.4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45人27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53人31.8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59人35.4万元人民币，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78人46.8万元人民币，共计2９9.4万元分别打入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申报人员银行账号内。 被告人贺德府联系各窑厂负责人通知申报人员到灵璧县领取银行卡。各窑厂负责人即联系花名册上申报人员到灵璧县领取部分银行卡，并给予上述人员一定报酬后，将银行卡收回并将卡内钱款取出，其中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负责人张某1领取42张卡，25.2万元；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负责人庄某领取62张卡，37.2万元；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负责人郗某领取90张卡，54万元；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张某2领取33张卡，19.8万元；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张某3领取34张卡，20.4万元；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负责人陈某1领取45张卡，27万元；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领取42张卡，25.2万元；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晏某女婿孙某领取6张卡，3.6万元；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负责人吴某领取77张卡，46.2万元，合计258.6万元人民币。 在申报过程中，庄某等窑厂负责人筹集钱款多次请被告人贺德府吃饭；郗某、张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贺德府分别送给被告人你贺德府两条中华香烟；张某3为了尽快拿到补助资金让其儿子张广州送给被告人贺德府2000元购物卡。2016年9月被告人贺德府将张某3送的2000元购物卡退还给张某3。 2016年9月5日，宿州市审计局将审计发现灵璧县、人社局等相关人员在灵璧县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过程中存在渎职行为，移交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处理。 2016年9月23日、10月31日、11月7日、8日、9日，灵璧县公安局分别对郗某、刘某、孙某、张某3、庄某、吴某、张某2、陈某1、张某1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2016年10月18日，陈某1、张某1、吴某、庄某分别向灵璧县退领取补助资金6万元、4.8万元、4.8万元、6万元，2016年10月19日刘某向灵璧县退23.4万元，2017年10月份孙某向灵璧县退6000元，合计45.6万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陈某1、张某1、吴某、庄某、孙某、张某1、张某2、刘某、郗某分别向灵璧县公安局、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的姓名、年龄、住址、住址等自然状况div> （二）《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灵璧县人社局《关于叶永等工作职务的通知》、《关于刘秀山等工作职务的通知》、灵璧县人社局出具的《证明》及《劳动保障监察证》证明，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的职务、工作简历等情况。 （三）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均系该院依法传唤到案。 （五）灵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灵璧县（灵璧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灵璧县人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贺德府所在行业管理办公室及被告人李超、潘剑云所在监察股的职责情况。 （六）《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安徽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通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证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相关政策规定情况。 （七）灵璧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砖瓦窑厂的通知》、灵璧县《关于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财政局《关于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证明，灵璧县金山轮窑厂等九家窑厂被依法关闭的情况。 （八）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的《申报材料》证明，上述九家窑厂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情况。 （九）《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八份及《员工基本信息》一份证明，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提供用工信息及灵璧县人社局签字审核的情况。 （十）灵璧县《关于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灵璧县申报补助资金及拨付的情况。 （十一）《灵璧县财政专项资金报账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证明，灵璧县财政局审核拨付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情况。 （十二）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问题会议纪要》、灵璧县《关于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和分配意见》、《会议记录》证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和分配标准的情况。 （十三）灵璧县《关于灵璧县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办理情况说明》、《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发放职工花名册》证明，灵璧县发放补助资金的情况。 （十四）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出具的《说明》五份证明，该五家窑厂就申报职工信息变更作出说明的情况。 （十五）灵璧县《会议记录》及《关于虚报冒领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问题说明》证明，九家窑厂共申请补助资金数额、已发放数额及经审计发现问题后要求退回数额的情况。 （十七）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两份、《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庄某等九家窑厂负责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况。 （十八）《关于灵璧县原县长朱守坤同志任职期间九家关闭窑厂负责人涉嫌侵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等违纪违法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宿州市审计局将发现渎职行为移交灵璧县人民检察处理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言证明，他原经营利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被政府关闭了。2013年9月份，灵璧县召集他和其他几个窑厂负责人开会，说2013年省里有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让他们申报，申报材料包括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当时就说经营期间根本就没有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贺德府说：“抓紧时间弄，一个星期报上来，还让我教你们怎么弄吗”，并给他提供一个表格样式，让他们照着表格样式往上填内容。 因为他的窑厂已经关闭，没有员工，时间又紧，庄某说有人员信息，他就给了庄某1万元好处费，从庄某那拿了87个人信息,再加上他、他妻子邵芬、儿子刘震，共90人，制作成签订劳动合同职工化名册。然后他们窑厂负责人一起拿着做好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到灵璧县人社局一楼盖章。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两个工作人员查系统发现他们花名册上的人没有签劳动合同，不愿意盖章。后来又查系统说上年度利民建材公司年审人数是110人，就在他们提供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第一页右上角签“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110人”，然后他到人社局二楼办公室盖了人社局的章。 2014年5月份左右，贺德府让他根据花名册职工人员信息办理银行卡并制作发放花名册交给贺德府。后经县财政局审核去掉37名重复的人，按53人打款发放。后他找庄某帮忙找人去领卡，庄某让他一人给200元辛苦费，他给了庄某2万元人民币。庄某给了他43张银行卡，其中39张卡的23.4万元人民币被他取出来了，余下4张卡因为密码问题没有取出钱，他又还给庄某了。他和他妻子、儿子共三张卡也被他领走了。2016年10月19日，他将套取的23.4万元补助款退给了贺德府。 在申报材料时，庄某找他说上报材料需要请人吃饭，协调关系，让他配钱了。 （二）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原灵璧县金山轮窑厂厂长。2013年，灵璧县的贺德府召集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到经信委开会，说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的事情。贺德府让他们准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原发机关出具的注销证明等材料，还给他们提供了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的制式表格。当时很多窑厂负责人就提出厂子关闭后人都解散了，根本无法重补劳动合同和职工信息。贺德府说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就将签订合同的职工信息上报，没有签订合同的，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只要花名册上有人社局的章就管，即使是假的也给上报。 为了编造关闭小企业职工花名册，他按照贺德府给他的制式表格中的要求把工人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抄写到制式表格内,后来又制作了电子表格。打印出来后，他和庄某、张某1一起去人社局盖章。他们共去了三次人社局，他记得在人社局监察股办公室，庄某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和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给李超和姓潘的看，李超和姓潘的人看过文件和花名册后不愿意给他们盖章，因为文件规定必须是签订劳动合同，而他们的花名册上的职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姓潘的还说年审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窑厂没有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他们就回去了。后庄某通知他和张某1去人社局盖章，他们到人社局监察股后，把职工花名册放在李超办公桌上，李超让他们出去等着，要去给领导汇报，李超汇报回来后就同意给他们盖章了。姓潘的查看电脑后，将花名册拿给李超签字，李超不愿意签字，安排姓潘的签字，姓潘的就在花名册上签了“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45人”，然后又让他们到办公室盖章。盖好章后，他就将花名册和其他材料装订成册交给贺德府了。贺德府将他们提供的花名册输入电脑，等输好已经很晚了，他们就在名仕羊肉馆请贺德府吃饭，后贺德府就将他们的申报材料上报了。 2014年补助资金下来后，他到灵璧县农业银行给他上报的45人办银行卡，卡办好后交给贺德府了。后来县里审核掉了十几人，剩下33人的钱打到卡上了。他通知这三十多人到经信委领卡，领到卡后都交给他了，他给每人200元好处费。后他将该33人19.8万元人民币取出来了。为了感谢贺德府帮助他们申报补助资金，他请贺德府在米兰饭店吃饭，还给贺德府送过两条中华烟。 申报过程中，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筹集过钱，都是庄某负责支出的。 2016年10月17日左右，灵璧县召集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开会，说上面开始查了，让他们把领取的补助资金退回。后他就将领取的19.8万元人民币全部退还了。 （三）吴某证言证明，她是原灵璧县小吴窑厂厂长。2013年灵璧县的贺德府召集他们开会研究给他们窑厂补助资金的事情，让他们准备申报材料。贺德府当时把关闭小企业的文件交给了庄某，让大家根据文件上要求去准备，还给每人一份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的制式表格，让他们填好后交给贺德府。贺德府给他们窑厂负责人说花名册人员信息随便填，申请到的补助资金可以由窑厂负责人自己用。她回去后就把他们厂留存的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号码找出来，将这些工人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交给贺德府，贺德府将这些人的信息录入电脑。她提供花名册上的职工有30多人没有在她窑厂干过，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干了几天、个把月就走了，在窑厂干过一年的只有十来个人，且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后来贺德府将小吴窑厂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给她，让她到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盖章。 为了盖章，她到人社局去了两次。第一次她是和陈某1的小孩吴圆圆一起去的。当时劳动监察股办公室有两个工作人员，大队长是李超，另一个工作人员叫小潘。她把贺德府给她的文件复印件和她家窑厂的花名册交给李超和小潘。李超和小潘看后不愿意盖章，她和吴圆圆就回去了。2013年中秋节过节后一天下午，她拿着花名册到人社局劳动监察股，李超当时说他要去给副局长、局长汇报，接着就上楼了。李超回来后，小潘就查看电脑，翻看窑厂的花名册。小潘把花名册交给李超让李超签字，李超不愿意签字，安排小潘在花名册上签字。小潘签字后，就让他们到楼上盖章，她就去人社局办公室盖章了。盖好后，把申报材料装订成册交给贺德府上报。 申报的补助资金下来后，她自己的卡没有领，还有两个人没有找到，剩下的77人她都找到了，并到经信委找贺德府领取银行卡，然后交给她，她就将这些卡里46.2万元人民币都取出来，一部分给原来厂里的工人了，剩下的被她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了。 申报过程中，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筹集过钱，都是交给庄某具体开支的，说是请人吃饭、打印材料的。 2016年10月17日，灵璧县找他们窑厂负责人开会，说上面开始查了，领取的补助资金该退就退吧。她于2016年10月18日向经信委退了4.8万元。 （四）郗某证言证明，她是原灵璧县灵城镇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法人代表。2013年下半年十里窑厂的庄某通知她到灵璧县开会。到经信委后，贺德府说今年有申报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的项目。让他们回去后抓紧时间把人员名单报上来，人员名单信息可以随便填，只要填写规范，就给他们窑厂申报补助资金。贺德府当时还给他们每个窑厂负责人一份空白的制式表格，让他们回去按照表格上的要求准备。会后，她找到他们村计生专干张英帮她找人员身份信息。张英给她准备了120人身份信息。她将这120人身份信息报给贺德府，贺德府就把他们几家窑厂的名单信息输入电脑。那天贺德府录好花名册人员信息时，他们就请贺德府吃了饭。第二天，贺德府将窑厂的申报补助资金职工花名册打印出来，交给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让他们到人社局劳动监察股去盖章。花名册上的最终申报人员数是90人。当时劳动监察股的工作人员不愿意给他们盖章，原因是他们几家窑厂都没有和申报名单上的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二天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又到劳动监察股盖章，这次很顺利，劳动监察股一个男的给他们签完字后，他们又到劳动监察股楼上盖的章。盖好章，她就将申报材料报给贺德府了。 补助资金下来后，她找到名单上90人去灵璧县领存折，这90人领完存折后都交给她了，她给每人100元购物卡。后她在灵璧县娄庄农村信用社把这90人的补助资金54万元转到她的账户上。2015年春节至2015年5月份，她按照工厂占用村民地亩数及在工厂干活的人数把领取的54万元人民币都分了。后公安局找她，她又退了54万元。 在申报过程中，她看贺德府帮他们弄材料、录人员信息怪辛苦的，就从家里拿了两条中华烟送给贺德府。 为了申报补助资金，庄某找她筹集过钱，说用于复印材料，请人吃饭。 （五）陈某1证言证明，她是原灵璧县五井窑厂厂长。2013年，灵璧县的贺德府召集他们几家窑厂厂长开会，说上面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项目，只有两天的时间，让他们抓紧上报，每个窑厂的申报人数按照上年度人社局年审的人数确定，贺德府给他们五井窑厂的人数是52人，具体申报人员名单自己随便填，申报的补助资金可以不给工人，由窑厂负责人自己使用。贺德府还给他提供了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的制式空白表格，让他们按照上面的要求准备。 她回去后，找到以前在他们厂里打零工的工人留下的52人身份证信息，并把这些人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制作成《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后在贺德府的办公室，贺德府将她提供的五井窑厂《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的工人身份信息录入电脑，录好后，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请贺德府到名仕羊肉馆吃饭，吃饭钱是他们几家窑厂一起筹集的。第二天，贺德府将窑厂的申报职工花名册打印出来，一式三份，让他们拿着花名册去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找李超盖章。她当时有事，就安排他儿子吴兆前去签字盖章。签好字盖好章后，她又将花名册和其他材料都交给贺德府了。 他申报52人都没有与五井窑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材料上报后，相关部门给他审核掉8个人，最后她只领取了44人补助资金，总计26.4万元。她于2016年10月18日向灵璧县退6万元。后向灵璧县公安退26.4万元。 为了申报补助资金，他们九家窑厂筹集过钱，说是请人吃饭、送烟、打印材料的，都是庄某支出的。 （六）吴兆前证言证明，他和陈某1是母子关系。陈某1让他拿着五井窑厂的《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到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盖章。他把花名册交给李超的，李超看过年审手册，又上网查过后，给他说人数可以认定为52人，但是这些人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能签字、盖章。过了一会，有人通知他去李超办公室拿花名册上楼盖章。他到劳动监察股办公室后，看到姓潘的人给他审核材料，并给他们签了字。他拿到花名册后看到上面签核实人数52人。然后他就和其他窑厂负责人一起去盖章了。盖好章后，他就将花名册拿回家交给他母亲陈某2。 （七）庄某证言证明，他是原灵璧县十里轮窑厂厂长。2013年下半年，灵璧县贺德府召集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开会，说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项目，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材料，还给他们拿了一份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让他们看，又将文件复印件交给了他。散会后，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向贺德府提出提供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不好弄。贺德府讲，如果找不到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信息，可以随便报，只要有人社局公章的花名册就行。贺德府还给他们九家窑厂每人一份空白的制式表格。为了填表，他就从他们村的计生台账里抄了九十多人信息。后来利民建材公司的刘某、小张窑厂的张某1都从他带去的十里村计生台账上抄人员信息。当时贺德府也看见刘某、张某1从他的计生台账上抄人员信息了。第二天，贺德府让他们去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核实窑厂职工年审人数。因为他们窑厂每年都年审备案，他就给贺德府讲十里窑厂去年备案的人数是62人，并将花名册的人数重新修改为62人。他和刘某、张某1在贺德府办公室将窑厂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信息输入到电脑里打印出来。等输好信息后时间很晚了，他们几家窑厂负责人就请贺德府在名仕羊肉馆吃的饭。 为了盖章他们到人社局去了两三次。第一次他特意把从贺德府那复印的文件带着，他和张某1、张某2三个一起到人社局劳动监察股找到李超和小潘，他们将三家窑厂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给李超和小潘，并把文件也交给李超和小潘看。李超看过他们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后，说他们三家窑厂都没有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不愿意给他们盖章。然后他们三人就回去了。过了几天，他又和张某1、张某2三人到人社局劳动监察股。他们几家窑厂把各自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给李超，李超把他交的花名册放在办公桌上，说得向领导请示汇报。过了一会他们看到李超下楼了，就去李超办公室。他当时看到小潘正在通过电脑审核花名册，审核后将花名册拿给李超签字，李超不愿意签字，让小潘签字。小潘就在花名册上签字。他看到他的花名册第一页的右上角写着“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62人”。然后他就拿着到人社局二楼办公室盖章了。回去后他就将盖好章的花名册和其他材料装订成册后，都交给贺德府了。 2014年5月份的一天，贺德府打电话通知他说补助资金上级拨下来了，让他、郗某、张某1去办银行卡、存折，并让他上报职工的电话号码。办好后，他们都将存折号和职工的电话号码交给贺德府了。2014年8月份，贺德府让他通知申报职工本人带着身份证到经信委领存折，他就通知职工拿着身份证去领存折。职工领完存折后，都将存折交给他了，他给每个人200元辛苦费。后他将62张卡里37.2万元取出来，其中25.2万元发给原厂里职工了，余下12万用于偿还窑厂的原来欠账了， 他在名仕羊肉馆请贺德府吃过两次饭。张某2、张某3也都请贺德府吃过饭，张某2、郗某分别给贺德府送了两条烟。 2012年他们九家窑厂被县政府强制拆除了，他们筹集过钱，其中大部分用于到宿州市合肥、北京上访了，剩余少部分用于这次申报补助资金打印材料，请贺德府吃饭开支了。 2016年10月18日，他主动向灵璧县退领取补助资金6万元。 （八）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原灵璧县小张轮窑厂厂长。2013年下半年，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在灵璧县开会，贺德府说上面有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项目，让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回去准备材料申报。贺德府当时给他们窑厂负责人每人一份空白的制式表格，让他们根据表格的内容填写。当时很多窑厂负责人都提出原来厂里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贺德府说工人信息可以随便找人填，不是窑厂职工的也管，申报的补助资金可以给窑厂负责人使用。 后来庄某带计生台账到经信委贺德府办公室抄的人员信息，当时他带他岳父到经信委办公室，从庄某提供的计生台账上抄了45人的人员信息。职工名单准备好后，就交给贺德府了。当时刘某也从庄某提供的计生台账中抄人员信息。材料准备好以后，贺德府又让他们把职工花名册打印出来拿到县人社局盖章后再交给贺德府上报。 因为盖章的事，他去了几趟人社局。第一次是他和庄某、张某2一起去的。庄某将文件和花名册拿给劳动监察股两个人看，并让那两个人给他们提供的花名册盖章。那两个人说他们的花名册上职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愿意给盖章。后来有人说人社局愿意给盖章了，他们又拿材料到人社局劳动监察股找人签字盖章。 补助资金下来后，经信委的人通知他们去领存折，他就通知花名册上的人去经信委领存折，后来有42人把存折从经信委领来交给他，剩余三个存折还在经信委。他给每人200元辛苦费。后他将42张卡里25.2万元人民币取出来。他于2016年10月18日退给经信委6万元，余下的19.2万元退给公安局了。 为了申报资金，他们请贺德府在公安局对面的名仕羊肉馆吃过饭，他记得还在老四排挡等地方请贺德府吃过饭。 （九）张某3证言证明，他是原灵璧县张瓦轮窑厂负责人。2013年，灵璧县十里窑厂的厂长庄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到经信委贺德府的办公室开会。他到灵璧县二楼贺德府的办公室后，贺德府给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说上面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让他们准备材料，越快越好。贺德府给他们窑厂负责人每人一份《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制式表格，让他们按照上面的要求准备工人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人员名单随便报，不要少原来工人的工资，保证补助资金发下来后，不会有人闹事，补助资金可以由窑厂负责人用。 他找到他们村的小组长张怀林找来35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这35人都在他厂里干过，但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准备好申报材料，他就将这些人的身份证信息报给贺德府了，贺德府将这些人的信息输入电脑。录好后，他们在名仕羊肉馆吃饭，贺德府也去了。第二天，贺德府给他们打印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让他去人社局盖章。当时劳动监察股的工作人员李超不愿意给盖章，说他们这35人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来人社局给签字了，签好字后，庄某就把签好字花名册交给他。他们几个窑厂负责人就上楼盖章了。 在申报过程中，他安排他儿子张广州给贺德府送过2000元购物卡。2016年秋天贺德府又把卡退给他了。 （十）张广州证言证明，原张瓦窑厂负责人张某3是他父亲。他父亲听说申报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补助资金拨下来了，但是迟迟没有拨到他家窑厂和上报职工的账户上，有点急就让他买2000元购物卡送给贺德府。 （十一）孙某证言证明，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岳父晏某。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岳父给他打电话说灵璧县的贺德府让他到经信委开会。会上贺德府给他们九家窑厂负责人说今年灵璧县争取到了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项目，两天内要把材料报上来。会后，他们去贺德府办公室找贺德府。贺德府给他们每家窑厂负责人一份空白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的表格，让他们按照表格上的内容填写。当时贺德府还将申报关闭小企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大家都看了文件内容。几家窑厂老板提出来厂里的职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贺德府当时给他们讲，先随便报。申报签订劳动花名册上的名单是他找顺达公司原副厂长谭彩廷、会计陈月兰、还有他朋友潘虎准备的，刚开始准备了有80多人身份信息。他将这些人员信息报给贺德府，在贺德府办公室，他将这些人员信息输入电脑。第二天，贺德府将打印好《关闭小企业签订合同的职工花名册》交给他，让他和其他窑厂负责人一起去灵璧县人社局找劳动监察股的李超盖章。 他和庄某等窑厂负责人一起到劳动监察股后，工作人员说他们几家窑厂的职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同意给他们盖章，并说他的窑厂上年度年审只有65人。回到经信委后，他又重新准备了65人的身份信息。后他和其他几家窑厂又去找李超签字盖章，当时去的人很多，他们把花名册放李超办公室桌子上，字签好后，他就拿着花名册去楼上盖章了。 2014年补助资金下来后，他联系名单上的七个人到灵璧县领银行卡,这七个人都是尹集镇康发药品公司的职工，没有在他们窑厂干过。这些人领完卡后，都交给他了。这七张卡中有一张是空卡，他把其他六张卡里的钱都转到他卡里去了，一共3.6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岳父让他把钱退还到各自银行卡里。他就把领取的钱分别退还到各自的银行卡里了。2016年10月份，他退了一张卡到灵璧县。后来他就把余下五张卡退给灵西派出所了。 （十二）殷玲丽证言证明，她和张瓦窑厂厂长张某3是一个村的。她和他丈夫张进高都没有在张某3的窑厂工作过。一两年前，张某3找她借过她和张进高的身份证。她名下卡号为62×××73的灵璧县农业银行银行卡不是她办理的，没有用这个银行卡取过钱，也没听过政府关闭小企业职工有六千元补助的事。 2015年的年初，张某3给她打电话，让她到检察院大楼东边一个大楼领一张银行卡，领过后她就把银行卡交给张某3了。张某3当时要给她200块钱，她没有要。2016年10月1日前后的一天，张某3给她12000元钱，说是窑厂补助钱，是给她和张进高的。张某3还对她说，要是有人找她问窑厂的事，让她说在窑厂干过，并给她一张纸条，让她按照纸条上写的内容说。 （十三）张利证言证明，她和灵城镇张瓦窑厂厂长张某3是一个村的，她和她丈夫张二平从来没有在张某3经营的张瓦窑厂工作过。2013年阴历正月期间，因为办农合的事，她曾经把身份证给过张某3。她名下卡号为62×××71的灵璧县农业银行银行卡不是她办理的，也没有用这个银行卡取过钱。 2015年的一天，张某3让她带着身份证到灵璧县张银行卡。领过她就把银行卡交给张某3了。张某3当时给了她200元钱。2016年10月1日前后的一天，张某3给她6000元钱，对她说要是有人找她问窑厂的事，让她说在窑厂干过，并给了她一张纸条，让她按照纸条上写的内容说。 （十四）张波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10月到灵璧县上班。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李乐连主任安排他协助贺贺德府发银行卡，做好核实工作。贺德府分两次将存折、花名册交给他，让他按照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发放职工花名册发放。他就要求领卡者本人带着身份证到他办公室领取。刚开始的时候，他按照名册上的电话号码随即抽了十来个人，打电话核实。对方要么说不是这个人，要么说不知道领卡的事。他将该问题如实给贺德府汇报。贺德府让他不要问，只负责发卡就行了。 （十五）崔浩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副主任，分管监督检查股、中小企业股。2014年他参与研究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发放会议，当时有会议记录。贺德府没有向他汇报过九家窑厂负责人申报材料中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的职工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及存在虚假的情况。 （十六）徐肃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工会主席、党组成员、副主任，分管计划生育、行业管理办公室。2013年灵璧县十里窑厂等九家窑厂向灵璧县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贺德府负责宣传、审核上报申报材料、发放补助资金等工作。 贺德府没有向他说过安排窑厂负责人随便填写花名册及花名册存在虚假的情况。 （十七）李乐连证言证明，他原是灵璧县主任。2013年灵璧县九家窑厂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贺德府负责宣传、审核上报申报材料、发放补助资金等工作。 2013年贺德府向他汇报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事，他要求按照文件规定执行，并与贺德府一起向分管县长赵学东汇报。赵县长召开会议，要求严格落实文件精神，灵璧县、财政局、人社局各司其职。后他们经信委召集九家窑厂负责人开会，会上他介绍了宿州市经信委转发的文件内容，安排贺德府具体负责申报工作。接着贺德府还将文件传阅给窑厂负责人看。 2014年上半年，赵学东副县长召开会议，就补助资金发放标准等内容形成决议。随后他们经信委又召集九家窑厂负责人召开了补助资金使用分配座谈会，会上要求补助资金368万元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具体的分配方法由徐肃副主任解释，当时有会议记录。 贺德府没有讲过各个窑厂申报材料中《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很少及花名册存在虚假的情况。 （十八）张某4证言证明，她原是灵璧县人社局副局长，分管劳动监察和劳动仲裁。劳动监察股股长是李超。2013年下半年，李超找她说各个窑厂因申报补助资金要求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向她请示，如何确定。她就和李超一起找戚某局长汇报，汇报时李超建议各窑厂用工数以上年度年审时窑厂提供的劳动保障书面审查材料上用工人数作依据，她和戚某局长都同意了。李超找她和戚某局长汇报时，没有拿申报补助资金的相关文件，也没有说各个窑厂都没有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及窑厂负责人要求在申报材料上盖人社局章的事。 （十九）戚某证言证明，他原是灵璧县人社局局长。2013年下半年，赵学东副县长让他到灵璧县政府开会，会上灵璧县相关人员介绍了申报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有关文件精神。赵县长当时要求他们几家部门要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会后他把会议主要精神告知张某4副局长和劳动监察股的李超，并要求他们配合经信委做好相关工作。在这次会上，没有人说过窑厂与职工大部分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如何上报材料的话。 后李超和张某4到他办公室，李超说灵璧县关闭窑厂负责人要求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比劳动监察股备案人数要多，都想多报。李超当时给他建议各家窑厂用工数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材料作为参考依据，他同意了李超的建议。李超在汇报时，没有说上报的用工人员必须是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也没有说窑厂负责人与职工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更没有涉及到用工的具体人员情况，只是涉及到用工人数的审查依据。 （二十）葛宇飞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2013年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相关材料，是经信委、人社局审核后，上报到他们财政局。当申报资金打到财政局账户后，他们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对经信委编制、人社局签字盖章的花名册进行审核，发现有人员重复情况，共删除了70人左右，后打卡发送。 贺德府把申报材料拿到财政局的时候，他问贺德府花名册上人员是不是都是真的。贺德府说都是是真的，都有劳动合同并经人社局审核签字盖章。 （二十一）陶双洁证言证明，她是灵璧县财政局副局长，分管综合股。灵璧县金山轮窑厂等九家窑厂申报补助资金到灵璧县财政局后，她参加了县政府召开的资金使用会议。后她安排综合股葛宇飞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核，并落实补助资金的发放。 后葛宇飞给她汇报，审核时发现人员信息重复。她要求将重复人员进行删除，不予发放，并安排和经信委联系，要求经信委重做申报花名册，但是经信委没有重新做。她们经审核该删除的就删除了。 财政局审核拨付发放期间，贺德府没有给她说过实际补助人员没有签订有劳动合同，也没有说过资金发放花名册上的人员有些是窑厂负责人随意申报的。 三、被告人供述 （一）贺德府供述证明，他是灵璧县行业办主任。2013年国家对关闭小企业有补助政策。文件下发后，根据领导安排，他们经信委召集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九家窑厂负责人到经信委开会。会上传达了相关文件内容。会后有些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工人来自全国各地无法如实填报花名册。他说：“如果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就按照合同填表，如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就随便填写，只要人社局愿意给你们提供的花名册盖章，我就给你们上报。年龄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符合用工条件”。他当时的出发点主要有两点，一是窑厂都关闭了，上面给补助资金，能争取就争取；二是窑厂负责人上报的花名册要经过人社局审核盖章，只要人社局愿意盖章，最后追究责任也不会追到他身上。 各窑厂负责人开始提供的《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发放职工花名册》都手写的，后他要求将手写的表格制成电子版，拷入优盘交给他，由他进行初审。初审时，他发现有的窑厂负责人多报，有的报上来不符合条件，他又要求修改，修改后打印出来。打印好后，各窑厂负责人就拿着花名册到人社局盖章。盖章后，又统一交给他，由他进行审核后交给财政局。 后补助资金拨下来后，赵学东副县长主持召开由李乐连、他、人社局戚某、财政局陶双洁、葛宇飞及政府办章馨副参加的专题办公会，会议上达成了会议纪要，补助资金按照上报项目时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人数每人6000元进行发放，每座窑按照20000元发放，会议上要求经信委和财政局人员在发放补助款之前对领取补助款人员的信息与人社局盖章的职工花名册信息是否一致进行审核，发放由经信委负责 后他将银行卡和存折交给灵璧县的张波，由张波按照表格上人员名单进行发放。客户签名栏都是本人领卡或存折时签的。 按照规定，在发放补助资金时，应该对领款人是否是窑厂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再次进行认真审核。但是他考虑到花名册的名单是经过人社局审核的，钱也拨下来了，就没有认真审查，将错就错，按照花名册将钱发下去了。 在申报和发放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他收了四条中华烟，分别是张某2和郗某各送两条。另外，他还收了张某3儿子给他的2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2016年9月份，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各窑厂申报补助资金的事时，他将张某3送给他的2000元购物卡退给张某3了。他还接受九家窑厂负责人吃请5次。 （二）李超供述证明，2011年5月，他任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股长。 2013下半年，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窑厂负责人找到他，要求出具窑厂关闭前劳动用工情况，在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上面签字、盖章。当时各窑厂负责人都拿了材料，具体是什么材料，他没有认真看，只是安排潘剑云去看材料，潘剑云看过材料后，给他说窑厂申报的用工人数比实际用工人数多，建议他不能给窑厂负责人出具，他同意了。 后各窑厂负责人多次纠缠他，他就向分管局长张某4、局长戚某汇报，后在戚某局长的办公室开了个碰头会，他在碰头会上汇报，窑厂负责人要求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但窑厂负责人申报的人数多，与实际用工不符，用工人数如何确定，且各窑厂于2012年就关闭了，人员已经不在，无法调查用工的真实性。后他建议按照各个窑厂上年度年审的用工人数为准，后局长、分管局长都同意了。他就安排潘剑云在电脑上查了各个窑厂上年度年审的用工人数后，在各窑厂主提供的材料上写上“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ＸＸ人”，然后人社局在上面盖章后交给各窑厂负责人。 他没有对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进行审查，也没有安排潘剑云进行对比审查。如果审查，他们局劳动仲裁股可以查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 （三）潘剑云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7月份左右被灵璧县人社局聘为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在监察股工作。 2013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有几家窑厂负责人到他们办公室，说国家有文件精神，对关闭小企业有专项资金补助，但要求原关闭小企业的用工人员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并拿着制作好的职工花名册找他们签字盖章。他和李超说没有办法签字。那些窑厂负责人就走了。后来，又有几家窑厂陆续来他们办公室，还拿着申报国家补助资金的文件给李超看，李超看后又交给他看，他记得文件上要求申请补助资金需提供劳动部门盖章的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花名册。他和李超仍然坚持没有出证明。 后李超给他说，局里开过会了，决定用上年度年审时企业的用工人数为标准给窑厂负责人核定人数。他通过电脑给各窑厂核实人数。发现年审用工人数与申报人数一致，就把窑厂负责人提供的花名册拿给李超，让李超在花名册上签字，李超不愿意签，让他签，他就在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首页签上经核实年审人数为XX人，后各窑厂负责人去办公室盖章。 他在九家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审核、签字时，李超没有安排他对上面的职工是否是窑厂的真实职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核实，但他知道花名册上的人员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为在年审时他就知道上述几家窑厂都没有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德府滥用职权、被告人李超、潘剑云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为299.4万元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提供《灵璧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报账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虽能证明，灵璧县财政局将灵璧县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申报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中职工补助资金299.4万元打入申报人员的存折内，但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负责人张某1领取25.2万元、原灵璧县灵城十里窑厂负责人庄某领取37.2万元、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负责人郗某领取54万元、原灵璧县城郊金山轮窑厂负责人张某2领取19.8万元、原灵璧县灵城镇张瓦窑厂负责人张某3领取20.4万元、原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负责人陈某1领取27万元、原灵璧县利民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领取25.2万元、原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孙某领取3.6万元、原灵璧县灵西小吴窑厂负责人吴某领取46.2万元，合计258.6万元人民币，余款没有被领走仍在灵璧县，故应以各窑厂负责人实际领取的258.6万元人民币认定被告人贺德府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在原灵璧县灵城文珍新型墙体材料厂提供的《员工基本信息》上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为87人，但郗某后领取90人共计54万元的补助资金，其中多出的3人1.8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李超、潘剑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被告人李超、潘剑云造成经济损失为256.8万元人民币。故公诉机关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贺德府辩解没有放任各窑厂负责人随意填写职工信息，也不明知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职工信息是虚假的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德府没有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刘某、张某2、张某3、庄某、郗某、吴某、陈某1、张某3、孙某等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贺德府在侦查机关供述能证明，各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如何申报时，被告人贺德府表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写，只要灵璧县人社局审核盖章就给上报。随后放任各窑厂负责人采用盗用他人信息、相互抄袭他人信息等手段填写了各自窑厂的职工信息，并在明知该职工信息虚假的情况下仍予以上报，造成国家258.6万元补助资金被各窑厂负责人领取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被告人贺德府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且与造成国家258.6万元的经济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贺德府该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贺德府提出部分窑厂负责人主动退还领取的45.6万元补助资金不应计入其造成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张某1、吴某、庄某、刘某、孙某证言及灵璧县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2016年10月18日，陈某1、张某1、吴某、庄某分别向灵璧县退领取补助资金6万元、4.8万元、4.8万元、6万元，2016年10月19日刘某向灵璧县退23.4万元，2016年10月份孙某向灵璧县退6000元，合计45.6万元事实清楚，但均是在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发现灵璧县人社局等相关人员存在渎职行为，并移交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处理，郗某涉嫌诈骗案被立案侦查之后才退的，应计入被告人贺德府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贺德府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超辩解他没有见到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也不知道是要在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审核签字的意见。经查，刘某、张某2、张某3、庄某、郗某、吴某、陈某1、张某3、孙某等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证明，各窑厂负责人携带《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及《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到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找被告人李超审核盖章。被告人李超因各窑厂均未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文件规定多次予以拒绝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李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超、潘剑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超安排被告人潘剑云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是执行灵璧县人社局研究决议，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应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张某2、张某3、庄某、郗某、吴某、陈某1、张某3、孙某、张某4、戚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在侦查机关供述能证明，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在九家窑厂负责人携带《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及《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到灵璧县人社局监察股审核盖章时，因各窑厂均未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拒绝出具证明。后在各窑厂负责人再次要求时，被告人李超向时任分管局长张某4、时任局长戚某汇报，只说上述窑厂负责人要求灵璧县人社局出具用工人数，且都想多报的情况，并建议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为依据，但未汇报上述窑厂负责人提供的文件要求在《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盖章及上述窑厂职工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虽然在汇报时分管局长、局长同意被告人李超的建议以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出具证明，但并没有明确在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出具，且被告人李超没有对各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人员是否系该窑厂真实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审核，就安排被告人潘剑云在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签署上年度末劳动保障书面审查人数。被告人潘剑云也未对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人员是否是该窑厂真实职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核对，就在花名册上签署“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ＸＸ人”，致使各窑厂负责人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加盖灵璧县人社局公章后交给被告人贺德府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造成国家256.8万元补助资金被骗取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超、潘剑云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且与造成国家256.8万元经济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均应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被告人李超、潘剑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贺德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德府不具有徇私舞弊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张某2、张某3、庄某、郗某、吴某、陈某1、张某3、孙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贺德府在侦查机关供述能证明，被告人贺德府在明知各窑厂负责人提供职工信息虚假仍予以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且在申报过程中，多次接受各窑厂负责人的吃请，收受郗某、张某2送中华香烟四条，收受张某3送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清楚，虽然被告人贺德府后将该卡退还给张某3，但是在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发现灵璧县人社局等相关人员存在渎职行为后退还的，属于徇私，应认定具有徇私舞弊情节。故被告人贺德府该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德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负责人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上职工信息存在虚假仍予以申报，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58.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且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超、潘剑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员工基本信息》未经核实即出具证明，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5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德府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超、潘剑云犯玩忽职守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贺德府、李超、潘剑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原灵璧县灵城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负责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损失全部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剑云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贺德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对被告人李超、潘剑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德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羁押折抵8日）。 二、被告人李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潘剑云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贺德府违法所得四条中华香烟依法予以追缴。 （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 萍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张计臣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