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正杨，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08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12月2日因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治安拘留八日；2014年12月11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中伟，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正杨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正杨及辩护人陈中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方正杨从网上购买了一本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证（姓名为秦龙、警号为201187）。2017年6月1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方正杨持该购买的姓名为秦某、警号为201187的人民警察证欲进入厦门市人民会堂时，被民警查获。经鉴定，该姓名为秦龙、警号为201187的人民警察证非厦门市公安局所制。另查明，被告人方正杨还伪造一本中央警卫局直属警卫队军官证（姓名为方正杨、编号为军字第2100023号）。 二、诈骗 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正杨从网上购买了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证、一套飞行服，假冒中国国际航空有限公司总裁助理、飞行总队副总队长、机长、飞行员等多种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以父亲开车撞伤人、母亲住院、给领导送礼等为借口，采取向被害人“借钱”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巫某人民币52765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价值1046元手机1台。 2.2016年6月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周某202205元。 3.2016年9月2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21390元。 4.2017年5月1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凌某3700元。 5.2017年5月1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江某122568元。 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方正杨在厦门市人民会堂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方正杨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能如实供述。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方正杨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巫某、周某、吴某、凌某、江某1的陈述，证人孟某、郑某、李某2、薛某、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手机、飞行员制服、警察证、军官证、“中国航空集团公司”工作证、“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中国人民解放军厦门警备区关于查询人员身份的回复、欠条、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方正杨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方正杨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系累犯，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正杨对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意见，但辩称:1.其因形迹可疑被盘查，遂供述口袋里有伪造的警察证和军官证；2.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目的，只是借款，且有偿还一部分钱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其只向巫某借款2万多元；其与周某有对账，金额只有18万，此后是否借款现已记不清；向吴某只借了2千多元，且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没有现金借款；向凌某借款3千多元，且已归还其2千多元；向江某1借款1.5万元，修车费用其并不清楚。 辩护人对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意见，但辩称：1.被告人系仅因形迹可疑被盘查，遂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伪造国有机关证件罪行，对此应认定为自首；2.证实被告人方正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证据不足，证实被告人方正杨诈骗各被害人金额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正杨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方正杨从网上购买了一本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证（姓名为秦龙、警号为201187）。2017年6月1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方正杨持该购买的姓名为秦某、警号为201187的人民警察证欲进入厦门市人民会堂时，被民警查获。经鉴定，该姓名为秦龙、警号为201187的人民警察证非厦门市公安局所制。另查明，被告人方正杨还伪造一本中央警卫局直属警卫队军官证（姓名为方正杨、编号为军字第2100023号）。 二、诈骗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方正杨从网上购买了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证、飞行制服，假冒中国国际航空有限公司总裁助理、飞行总队副总队长、机长、飞行员等多种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以父亲开车撞伤人、母亲住院、给领导送礼等为借口，采取向被害人“借钱”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巫某52765元和价值1046元华为牌手机1部。 2.2016年6月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周某202205元。 3.2016年9月2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21390元。 4.2017年5月1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凌某3700元。 5.2017年5月16日以来，被告人方正杨采取上述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江某115000元。 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方正杨在厦门市人民会堂被抓获，并被缴获人民警察证1本、中央警卫局直属警卫队军官证1本、上述涉案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同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方正杨暂住处扣缴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1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证1张、2件飞行员制服、笔记本1本。到案后，被告人方正杨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能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方正杨的供述、辩解：证明2016年以来，其从网上购买了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一张姓名为方正杨的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证、一套飞行服、一个飞行员手提箱。其通过微信号为×××、昵称为“高空霸主”的微信账号在朋友圈发布与飞行员、民航等有关信息，并通过该账号冒充飞行员身份博取被害人信任，并编造家人生病、钱包掉了等理由向巫某、周某、凌某、吴某、江某1等人借钱。2017年5月29日其从网上购买两本证（一本警察证：姓名为秦某，警官证号为201187；一本为军官证：姓名为方正杨，编号为军字第2100023号）。2017年6月18日8时30分许，其持伪造的警察证欲进入厦门市人民会堂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其携带的警察证及军官证，在民警的盘问下，其供述此二证系假证。 2.被害人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左右，其在高崎机场T4航站楼上班，与一个微信昵称为“高空霸主”的男子添加好友并聊天，该男子声称自己是国航机长、飞行员，并告诉其真实名字为方正杨，其查看该男子朋友圈后就没有怀疑该男子身份。2016年4月始，方正杨即以母亲需要做手术、小孩发高烧等理由向其“借钱”，同时陈述了方正杨向其“借款”金额，同时还“借走”其一部华为牌手机等财物。期间，方正杨曾还过2300元给其，其余均未偿还。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年底有一个穿着飞行员大衣、胸口挂着机场通行证、手拉飞行行李箱的男子住进其家斜对门的406房间。由于同在航空公司工作，其与该男子熟悉后得知该男子名叫方正杨，并自称是飞行总队副总队长、专机队大队长等身份，其通过观察该男子朋友圈后相信该男子身份是飞行员，且是航空公司高管。2016年5月份左右，其准备买房，方正杨自称与其老总熟悉，可以帮其弄一套成本价的厦航集资房，其答应并开始从亲戚处筹钱。2016年6、7月开始，方正杨即以父亲无证驾驶压断他人双腿需要用钱、忘带钱包、母亲需要化疗等理由向其及其妻多次借钱，其前后被骗取202205元，且方正杨从未还过。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初，其在洪文七里家中，一名男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其为好友，并称自己名叫方正杨，且是国航机长、飞行员。聊了近一个月后，方正杨即开始以手疼需要换药、钱包丢失、家人生病需手术等理由多次向其借钱，其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方式给他，同时陈述了被骗取钱款金额。2016年11月初，其开始怀疑方正杨并向方正杨要钱，但对方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最后还将其微信删除，且从未归还过任何一笔款项。 5.被害人凌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左右，其在思明区小区附近的美泽置业房产上班，一个名叫方正杨的男子到店中来找其欲租房。因租房这件事，其与方正杨渐渐熟悉。方正杨自称是开飞机的，且经常穿一套飞行服，拖一个飞行员用的行李箱，时常经过其店门口停下与其聊天，其就没有怀疑方正杨的身份。今年2月28日下午，方正杨突然发微信给其，称家人住院且没带钱，向其借钱。其当时便转2800给方正杨。3月6日，方正杨通过微信还给其2000元。3月11日至4月24日，方正杨便以战友结婚、朋友在鼓浪屿被人打等理由多次向其“借钱”，并迟迟不还。同时证明方正杨向其“借款”的金额。经辨认，确认上述男子系方正杨。 6.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居住于华瑞花园小区二期，突然出现一个名叫方正杨的男子，并加入小区业主微信群，并自称是国航机长、飞行员，且是国航某飞行大队的副大队长。方正杨入住小区后，经常到其家里泡茶聊天，并认其女儿为干女儿，且经常携带一些带有厦航标志的一次性水杯，其与方正杨的关系便走得比较近。2017年5月16日，方正杨与其妻郑某聊天，说母亲做手术、自己身份证丢失等原因，要借1200元，其妻没有怀疑便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他指定的一个户名叫彭英的银行账号。2017年6月5日，方正杨突然以母亲伤口流脓问其借6000元，其只有3000元便通过支付宝转给方正杨。2017年5月24日，方正杨向其借车，车辆发生事故，方正杨以自己有急事要出差为由让其先去修理，其开车到4S店修理共花费7568元。期间，其有向方正杨催讨欠款，但方正杨时常推脱过几天再转，但至今均未归还。 7.证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5、6月份，其在厦门高崎机场内一家茶馆上班，有一名男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其为好友，并自称是飞行员，且微信朋友圈内的信息也均与飞行员有关。2016年8月，其离开厦门到温州工作，期间仍与该男子保持联系。今年刚过完年，方正杨一直让其来厦门说要给其安排空姐工作。2017年5月初，其来到厦门后，便与方正杨同居。同居期间，其有看见方正杨手中两个民航方面的证件，方正杨上下班都会穿一套飞行员衣服。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一位名叫方正杨、自称是飞行员、中国国际航空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飞行总队副队长的男子，搬到其家斜对面的406室，且时常将一些飞行照片发在朋友圈。渐渐熟悉后，其与丈夫周某便没有怀疑方正杨的身份。2016年5月，其与丈夫准备购买一套房子，方正杨称可以帮其弄一套成本价的厦航集资房，其夫妇二人没有怀疑，便拜托他帮忙。自此之后，方正杨便以父亲开车撞人、母亲生病、他挪用公司公款等理由多次向其丈夫借钱，截止至方正杨被抓获的那天，方正杨共向其夫妇二人借款202205元，至今未还。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有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其居住的小区楼下分发一箱杨桃，其与丈夫江某1刚好从外面散步回来，也领了一些。后来该男子加了小区业主群，称自己名叫方正杨，时常在群里发言，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准备一些水果、枇杷膏等物品在微信群告知并分发给大家。方正杨与其及其丈夫渐渐熟悉后，便经常到其家里泡茶，且告诉他们自己是国航飞行队的副队长，并认其女儿为干女儿。2017年5月16日开始，方正杨便以母亲手臂要取钢板、自己钱包丢了等理由多次向其及其丈夫借钱，共计15000元。5月24日，方正杨向其丈夫借车，车辆发生事故，方正杨要其丈夫先去修理，修理费共花7568元。借款加修理费共计22568元，且方正杨都拖着不还。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左右，一个名叫方正杨的男子找其租房，其便为方正杨办理了入住手续，安排进406室入住，房租400元左右。后来方正杨与其及其邻居一起聊天，称自己是开飞机的，其认为一个开飞机的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因此没有相信。大概在方正杨被抓的前一个月，有一个叫李某2的女子搬进来与方正杨住在一起。 11.证人胡和贵的证言，证明方正杨在老家没有聘请其管理、种植桉树。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正杨是其弟弟，有告诉过其在厦门这边打工上班，方正杨不是国航飞行员。其与方正杨的母亲叫罗美珍，二三十年前出过车祸，右手上臂有受伤，但没有患乳腺癌。 13.厦门市公安局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厦门市公安局无名称为“厦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机构，且无姓名为秦某、编号为201187的民警，涉案的“人民警察证”非厦门市公安局所制。 14.厦门市警备区政治工作处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厦门警备区关于查询人员身份的回复》，证明送查的军官证有多处与2016式《军官证》防伪技术不相符，系假军官证。 15.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国航股份公司没有符合送查的姓名、身份证号员工；公安机关送来协查的员工证件图片（NO.0001887）及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图片（NO.CA01887）系伪造证件，不是其公司制作。 16.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华为”手提电话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华为”手提电话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为1046元。 1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本案相关搜查、提取、扣押情况。 18.银行交易明细、微信红包、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微信信息照片、欠条、对账条证明被告人方正杨自各被害人处获取钱款金额。 19.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证明中杨（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法人代表、股东人员、经营范围等情况。 此外，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方正杨的自然身份情况，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方正杨的相关违法犯罪记录，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方正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侦查情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正杨被抓获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方正杨是否具有自首问题，经查，1.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缺一不可；同时在司法实践中，对于被告人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即如实供述的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但司法机关在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发现与犯罪有关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2.现已查明被告人方正杨被抓获时，身上即被缴获伪造的警察证和军官证，辩护人辩称警察不可能当场判断二本证系假证，忽视了在案缴获的警察证和军官证上照片均为方正杨一人，而一人同时即是厦门警官，又是中央的军官，显然是荒诞的，足以让警察判断证件的真伪；综上，本院认为，不能认定被告人方正杨自动投案，其不具备自首的要件，辩护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支持。 关于被告人方正杨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诈骗问题，经查，1.判定正当借款与以借款为名进行诈骗，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钱款目的，而判定是否是非法占有钱款目的，要看行为人是否采取了欺骗手段获得钱款，以及是否有归还钱款能力和意愿；2.本案中，现已查明，被告人方正杨无固定工作收入，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虚构自己是飞行员等身份，骗取各被害人信任，再以“借钱”给父母生病治疗等虚假理由，向各被害人大量“借款”，所借大量钱款，最终使用一空，截至案发，未偿还各被害人涉案钱款；因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方正杨的上述欺骗行为来获取各被害人“借款”，又不归还相关“借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钱款的故意；3.反观被告人方正杨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只是借款的辩解，缺乏事实和证据佐证，且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诈骗金额认定问题，经查，1.各被害人均陈述了相应被“借款”时间、地点、金额，其中被害人巫某、周某、吴某被借款金额还有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红包记录佐证，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四被害人被诈骗的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采纳；2.被害人江某1与被告人方正杨在“借款”1.5万元可以相互印证，但对于因车辆受损维修花费的7568元，鉴于被告人方正杨并没有虚构车祸事实，也未实际占有相关钱款，根据诈骗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相统一的原则，修车费用不宜认定为诈骗金额；3.被害人凌某陈述被告人借款5900元，被告人还款2000元，尚有3900元未还，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凌某转账给方正杨5700元，同时佐证收到方正杨还款2000元，被告人方正杨还款金额，公诉机关已作相应扣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正杨自被害人凌某处借款3700元证据确实充分，反观被告人方正杨辩称总共借款3千余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辩护人主张微信红包是被害人对被告人赠与，不仅与被害人巫某的陈述相左，且从常理上看，不论是发微信红包的次数，还是微信红包的金额来看，巫某与被告人方正杨相识程度不至于连续向方正杨无理由的赠送八千余元钱款，辩护人辩称微信红包应认定赠与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辩护人认为微信转账、微信红包作为电子数据提取不规范，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经查，相关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照片采集系公安机关依法采集，且得到被害人陈述的印证，同时被告人方正杨亦供述确有通过微信转账和红包收取“借款”，可以证实微信转账和红包存在的真实性，其中涉及可能重复的金额，公诉机关已作出相应扣除，辩护人认为存在多计的情况并不存在，故辩护人认为微信转账和微信红包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正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方正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961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正杨身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正杨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正杨多次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正杨到案后，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对该部分事实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正杨酌情惩处。另应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正杨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方正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正杨退赔被害人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765元；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2205元；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390元；退赔被害人凌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00元；退赔被害人江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手机1部发还给被害人巫某；扣押在案的人民警察证1本、军官证1本、黑色苹果手机1部、飞行员制服2件、“中国航空公司工作证”1张、“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1张、笔记本1本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陈云龙 人民陪审员  林美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温梦霏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