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弋江区欧巴伦量贩式主题歌厅，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财富街5号楼3楼。经营者：王鹏翔，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弋江区欧巴伦量贩式主题歌厅（以下简称欧巴伦歌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291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巴伦歌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德公司是MTV录音录像制品制作者，不是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现不能证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及有创造性的劳动；3.大德公司进行的公证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其提交的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大德公司未对公证取证的MTV进行播放，无法确认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MTV具有一致性；4.案涉MTV系欧巴伦歌厅从第三人处购买点唱设备和系统时自带，且已支付相应价款，欧巴伦歌厅不存在侵权故意，系有偿使用；5.涉案歌曲非流行歌曲，播放次数较少，且欧巴伦歌厅并未由涉案歌曲盈利。大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巴伦歌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巴伦歌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曲库中删除212部侵权作品；2、判令欧巴伦歌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06000元，承担大德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KTV房费、律师费等）共计1113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17130元；3、判令欧巴伦歌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中载明“本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之复制、放映、获得报酬等权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地区在与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本授权证明书签发前的所有应当支付给本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四、许可或授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或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五、本授权证明书虽未列明，但为满足卡拉OK经营者提供卡拉OK伴唱服务进行复制、公开反映传播之授权所必须，且为本公司享有该等权利之权源得以授权予被授权人者，则该等权利亦属本公司予被授权人之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之权利皆属本公司保留。六、自行确定代理人并通过代理人行使上述权利。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为证明被授权人已经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大德公司向亳州市亳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2月23日下午，亳州市亳州公证处公证人员田某、俞某操作人员高凤的带领下来到位于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花津南路中央城财富街乐天玛特超市3层标有“欧巴伦KTV”标志的经营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高凤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操作包房内的点歌播放器进行现场取证，对所点歌曲进行了节选播放，并对播放的声音和图像以及包间环境进行了拍摄。消费结账后，现场取得欧巴伦歌厅出具的《收据》一张、《POS签购单》两张。经比对，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与大德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212部音乐电视作品系同一作品。一审另查明，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收录了涉案212首音乐电视作品，出版单位为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ISBN号为978-7-88074-795-9。该合辑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欧巴伦歌厅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6年1月14日，经营范围为歌厅、烟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经营者为王鹏翔。大德公司因公证保全证据在欧巴伦歌厅消费130元，大德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一、大德公司提交的正版《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收录了《三百六十五夜》等21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版权声明中已明确载明，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从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可以认定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三百六十五夜》等2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大德公司根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取得《三百六十五夜》等2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自2015年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在安徽省的放映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大德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三、欧巴伦歌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三百六十五夜》等212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大德公司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因大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欧巴伦歌厅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欧巴伦歌厅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故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该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欧巴伦歌厅经营规模、范围、侵权时间、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对大德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为每首音乐电视作品500元，案涉212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106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五、大德公司提供了100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KTV房费130元的支付凭证、公证费1000元发票，其中KTV房费、公证费系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减少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以上合理费用合计6130元，依法应当由欧巴伦歌厅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弋江区欧巴伦量贩式主题歌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其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三百六十五夜》等212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弋江区欧巴伦量贩式主题歌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6000元和维权合理费用613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就现二审争议的事实部分，查明事实清楚，所作相关认定准确，二审予以确认。另，案涉《授权证明书》中载明，“本公司，即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作品清单）之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本授权证明书签发前的所有应当支付给本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四、许可或授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或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五、本授权证明书虽未列明，但为满足卡拉OK经营者提供卡拉OK伴唱服务进行复制、公开放映、传播之授权所必需，且为本公司享有该等权利之权源得以授权予被授权人者，则该等权利亦属本公司予被授权人之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之权利皆属本公司保留。六、自行确定代理人并通过代理人行使上述权利。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为证明被授权人已经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该事实有经质证的《授权证明书》证实。原判就此部分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欧巴伦歌厅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证据予以反驳，原判所作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大德公司的分公司向其所在地公证机关申请证据保全，并无违法之处，且公证机关工作人员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节选播放，欧巴伦歌厅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无著作权或相应授权，故其对公证书效力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欧巴伦歌厅购买的系KTV点播设备及相应点播系统，并未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支付任何价款，其行为侵犯了大德公司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大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及欧巴伦歌厅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数额，原判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并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等，对大德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为每首音乐电视作品5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前述因存在瑕疵而经二审查明的部分外，其他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欧巴伦歌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上诉人弋江区欧巴伦量贩式主题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徐胡龙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雷睿（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