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晋民申6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旭龙，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小白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号同至人*层*****号。法定代表人：崔海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红军，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马旭龙因与被申请人山西小白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终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旭龙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马旭龙在小白兔公司所开设的淘宝店铺购买的涉案大米未标明生产厂家厂址、产品标准代号、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表等内容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三无食品。该公司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执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食品禁止生产、销售与进口。涉案商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禁止销售的食品，而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外观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瑕疵的认定是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不影响食品安全，二是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涉案大米食品标签未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会导致消费者对大米是否过期、食用是否无毒无害等难以作出判断，己经影响到了食品安全本身。同时，太原市迎泽区食药监2017年6月9日对小白免公司做出的处罚决定书（并迎）食药监食罚（2017）52号）中明确注明了处罚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予以处罚”，且对其罚款为一万元整，并处没收违法所得一千元整，己经明确涉案大米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中规定的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瑕疵。该处罚决定书明确证明了涉案大米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且己经影响到了食品安全。因此，涉案大米外包装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不应被二审法院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的包装瑕疵。2.马旭龙在二审判决中被认定为涉嫌牟利，认定原因是马旭龙在大同市两级人民法院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诉讼案件十余起。牟利一词可理解为牟取利益，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出台的《立法技术规范（试行）（二）》中对“谋取、牟取”做出了明确的解释，“牟取”是贬义词，表示通过违法行为追求利益。也就是说二审法院认定马旭龙是通过非法手段来获取赔偿追求利益。二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明显有误，在现行的法律中，并无任何法律规定食品安全问题的诉讼次数多就是非法获取利益。且马旭龙接受过法律教育，并对现在的食品安全形势甚是担忧，依法提起诉讼并要求赔偿并无过错，为何会被扣上非法获取利益的帽子？3.二审法院认定小白免公司己经接受了太原市迎泽区食药监的行政处罚，再支付马旭龙所要求的十倍赔偿显失公平。马旭龙认为，小白免公司受到太原市迎泽区食药监局的行政处罚并不能影响其承担对马旭龙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小白免公司因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食药监局依法处罚，是承担其违法的行政责任。而马旭龙提出的赔偿明显是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因为小白免公司出售给马旭龙的大米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己经严重侵害到了马旭龙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马旭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内容有权利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存在公平与不公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马旭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主张的十倍赔偿的合法权益于法有依。二审法院因“马旭龙没有证实食用涉案大米遭受任何损害，且马旭龙在本市两级法院涉及食品安全诉讼案件十余起，其目的值得怀疑涉嫌牟利。”而认定马旭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十倍赔偿不以食品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为前提。马旭龙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小白兔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马旭龙所称“收到货食用后发现味道不对”，实属马旭龙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所经营的店铺2017成立以来，证照齐全，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经营标准守法经营、诚信经营，至今未发生过一起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纠纷，也未发生任何消费者投诉事件。马旭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所购买的大米具有质量或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因食用所购买大米遭受任何损害。其仅仅只凭大米外包装的标识就断定产品不属于安全食品，着实令人无法信服。我方作为食品经营者，对食品的进货、贮存、销售皆有专业的操作和管理，确保产品质量安全。我方在采购大米时己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并且进行了专业的贮存管理。该同款大米有相关的官方检验合格证书，故我方出售的大米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马旭龙购买的大米属于预包装食品。我方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标明，我方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且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贮存条件等有关事项。涉案大米属于预包装食品，仅仅是产品包装上的瑕疵，马旭龙无明确证据证明涉案大米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或可能有损人体健康。（二）马旭龙购买真实目的存疑。马旭龙称其“用于送人及自用”，但其购买时间并非逢年过节且当时淘宝店铺并未有大的优惠活动其一次性购买大米总重量达120kg，马旭龙在得到大米后立即与我方联系，要求十倍赔偿，未果后威胁我方将在相关部门举报，无限制骚扰政府部门，在得到食监局明确回复后产品标签不符合规定后，立即起诉，为了一己私利，增加企业经营难度，干扰政府办公秩序。商品包装规格为每提8盒，每盒净含量500g。商品外包装盒正面印有“五常稻花香”字样，右侧标签标明营养成分表、品名、净含量及被告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左侧标明生产许可证号和商品条形码。包装盒底部印有“检验合格2017/03/06”喷码字样。马旭龙主张的十倍赔偿金应不予支持。马旭龙认为小白兔公司所销售的“五常稻花香”大米属预包装食品，其包装上仅有检验合格日期，而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涉案包装盒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但喷码检验合格2017/03/06字样，该外观瑕疵既不能证明食品安全存在问题也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食品安全法所赋予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的权利前提是生产、销售的食品本身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本案马旭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买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实食用所购买大米遭受任何损害，不会对消费者有关保质期造成误导的瑕疵。另马旭龙在两级法院涉及食品安全诉讼案件十余起，其目的值的怀疑涉嫌牟利。同时太原市迎泽区食药局已对小白兔农业科技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因食品保质期及生产日期存在瑕疵由经营者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显失公平。综上所述，马旭龙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小白免公司的合法权益，也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规定的第一款是“赔偿”性规定，前提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及造成了“损失”，第二款是赔偿损失外再“惩罚”的规定，前提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主观或故意，因此，“惩罚”条款实施条件高于“赔偿”条件。是否支持马旭龙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关键在于能否认定小白兔公司是否“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马旭龙是否因购买行为遭受了损失。小白兔公司为涉案大米即“五常大米”经营（销售）者，没有证据证明者其销售的大米系其“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马旭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大米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给其造成了具体损失。涉案大米包装盒标识瑕疵既不能证明该大米存在安全问题，也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二审对马旭龙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马旭龙主张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旭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邓高原审判员刘慧慧审判员闫成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