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汉族，1965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澄城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5年9月1日至9月2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白晓光，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守林，男，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原抚顺电瓷厂工人，住抚顺市东洲区。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森，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生，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原抚顺矿务局运输部工人，住抚顺市顺城区。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1983年9月23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997年1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张凤祥，男，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新抚区。1983年6月1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06年4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白清池，辽宁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陈胜昔，男，汉族，1972年7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新抚区。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乔守林、王春生、张凤祥、王伟、陈胜昔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辽0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凤祥、陈胜昔服判，被告人杨建、乔守林、王春生、王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祖云、王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建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晓光、上诉人乔守林及其辩护人林森、上诉人王春生及其指派辩护人李学强、上诉人王伟及其指派辩护人许德昱、原审被告人张凤祥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清池、原审被告人陈胜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乔守林、王春生系朋友关系，二人商议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并由乔守林联系从其朋友被告人杨建处购买。2015年8月4日，二被告人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万元通过银行汇至杨建个人储蓄账户用于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杨建收到此款后，于2015年8月19日使用虚假姓名杨军以快递方式从广东省深圳市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水冷扇内邮寄至抚顺。乔守林、王春生雇佣一货车司机于2015年8月23日在位于抚顺市的某物流营业站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取走。2015年8月24日，二被告人再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11万元汇至杨建个人储蓄账户用于购买2000克甲基苯丙胺，杨建收到此笔款项后，使用虚假姓名杨军于当日以快递方式从深圳市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微波炉内邮寄至抚顺，乔守林、王春生于2015年8月31日在沈阳市李官高速入口附近的某物流营业站使用他人身份证收取毒品。2015年8月30日杨建使用虚假姓名杨军以快递的方式将卖给乔守林、王春生另外的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音响内交付邮递，次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将被告人杨建抓获。从杨建身上及住处搜缴甲基苯丙胺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杨建从深圳市邮寄给乔守林的快递中搜缴可疑白色晶体2袋，经鉴定净重99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3%。二、被告人乔守林、王春生将从被告人杨建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运至抚顺市顺城区城东新区王春生母亲家中，进行称量分包并向他人进行贩卖牟利。2015年8月23日，王春生在其母亲家中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凤祥、王伟贩卖500克甲基苯丙胺。2015年8月23日晚，王春生雇佣被告人陈胜昔驾车前往葫芦岛向刘某贩卖毒品，二被告人行驶到锦州凌海高速公路服务区时，王春生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40克，事后王春生支付给陈胜昔1000元。乔守林于2015年8月下旬，将从杨建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先后两次到铁岭市贩卖给吸毒人员侯某，共计9克。2015年8月31日，乔守林、王春生在位于顺城区子金盛宴酒店附近的王春生母亲家楼下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张凤祥、王伟贩卖甲基苯丙胺400克。当日公安人员在抚顺市东洲区新抚区分别将乔守林、王春生、张凤祥、王伟抓获。并搜缴可疑白色晶体及粉色药片。经鉴定，从王春生车中搜缴到可疑白色晶体2袋，净重分别为548.3克、2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均为62.1%；从乔守林身上搜缴可疑白色晶体若干，净重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王伟身上搜缴可疑白色晶体，净重39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2.4%。同日，陈胜昔经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张凤祥、王伟是狱友。2015年8月起二被告人共同出资从乔守林、王春生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向他人贩卖并牟利。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乔守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王春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凤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王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陈胜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上诉人杨建的上诉理由：认定我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我去物流公司给乔守林邮寄音响不知道里面有毒品。辩护人白晓光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乔守林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我和王春生合伙购买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春生是主犯；3.没有向侯某卖过毒品；4.第三笔1000克冰毒应认定未遂。辩护人林森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春生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我贩卖毒品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辩护人李学强的辩护意见：王春生贩卖毒品中有1548.3克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前科，初犯，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伟的上诉理由：没有出资购买冰毒，没卖过冰毒。量刑重。辩护人许德昱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王伟参与贩毒894.9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辩护人白清池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张凤祥2015年8月23日购买500克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乔守林、王春生商议共同出资从广东省深圳市购买毒品贩卖牟利。2015年8月，乔守林联系住在深圳市的上诉人杨建，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后王春生指使他人将5.5万元汇至杨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杨建以物流托运方式从深圳市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水冷扇内邮寄至抚顺市。乔守林、王春生于2015年8月23日在位于抚顺市顺城区的某物流营业部将毒品取走，运至抚顺市顺城区城东新区王春生母亲家中进行称量分包。同日，王春生雇佣原审被告人陈胜昔驾车前往锦州凌海高速公路服务区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40克，后支付给陈胜昔人民币1000元。原审被告人张凤祥与上诉人王伟从2015年8月起，商议共同出资从王春生处购买毒品贩卖牟利。同年8月23日，张凤祥和王伟在王春生母亲家向某2生购买甲基苯丙胺500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的来源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经过。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8月31日公安人员在杨建、乔守林、王春生、张凤祥、王伟、陈胜昔到案后，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随身携带物品及住处依法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手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还包括从杨建处扣押白色晶体1袋、粉色药片1袋；从乔守林处扣押先锋牌冷气扇1个及纸壳包装1个；从王春生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某室扣押冷风扇1个及纸壳包装1个。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杨建身上及住处搜缴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4.3克，粉色药片1袋，净重0.4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3.银行卡存取款明细、存款凭证证明：王某2于2015年8月4日向杨建尾号为861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5.5万元。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乔守林指认出抚顺市顺城区某物流货站是其取毒品的地点。5.德邦物流托运单证明：托运人杨军，从深圳市罗湖区于2015年8月19日发货。自抚顺顺城区营业部提货，2015年8月23日8时到货，李某代收。6.证人王某2证实：王春生吸食毒品并曾经被强制戒毒，2015年8月4日王春生让其帮忙往一个银行卡里存5.5万元。7.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8月间，我在某大厦附近等活，有二人雇佣我驾驶车辆到抚顺市的某物流取一个货物，二人称当时没带身份证，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签收手续。8.证人刘某证实：我吸食毒品，2015年8月下旬跟王春生约定买500克冰毒，每克120元，于29日来到抚顺，毒品还没有交易就被抓了。2015年8月23日在锦州凌海高速口附近向某2生买了40克冰毒，是我打电话向王春生要货，当时王开的是深绿色老款宝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个挺黑的男子给的冰毒，花了6500元，钱款是在秦皇岛通过银行卡汇的钱，对方卡户名就叫王春生。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王春生。现场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8月31日对刘某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盒检测，刘某检测结果呈阳性。9.上诉人杨建供述：我贩卖的冰毒是从一个叫阿荣的人手里买的。第一次在2015年8月初，乔守林打电话说要1000克冰毒，随即乔守林汇款5.5万元，我花4万元在阿荣处买了1000克冰毒，阿荣拿来一个包装好的纸壳箱，我直接找了一家物流公司，按照乔守林给的地址给邮了过去。辨认笔录证明杨建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乔守林。10.上诉人乔守林供述：2011年在深圳卖蟑螂药时认识的杨建，2014年回深圳的时候和杨建一起吸食冰毒，得知杨建能买到毒品。在和王春生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我负责与杨建联系购买毒品，买卖毒品的钱都放在王春生手里，约定不能低于每克100元的价格往外卖，卖多少钱都放在二人的毒资里，二人相互信任。被抓的一个星期前，杨建在深圳将1000克毒品夹在一台立式的先锋牌水冷扇的水箱里以物流托运形式发出，因怕被警察抓获，我和王春生雇个货车司机在抚顺长客总站附近的一个货站替我俩取的货，让他送到马金康乐村附近，我俩在那接的。取完毒品后到王春生母亲家分包，由王春生保存。这个司机当时在天丰大厦附近等活，我和王春生一起去雇的，王春生给的50块钱。这次毒品55元一克，给杨建5.5万元，是在东洲大街一家建设银行汇的。辨认笔录证明:乔守林辨认出同案王春生及向其贩卖毒品的杨建。11.上诉人王春生供述：从强制戒毒所出来后，没有钱就打算贩卖毒品赚钱。乔守林负责联系从他认识的广东一个男子手里购买毒品。第一次买毒品是在2015年8月初，我与乔守林各出资27500元，向杨建买1000克毒品。2015年8月间，毒品通过快递邮递到抚顺市的某物流，毒品藏在邮递包裹内，怕被抓，我和乔守林在某大厦附近我给对方50元钱，雇佣一台货车司机代为取货。我和乔守林在马金村那接的冰毒。驱车回到我母亲家对毒品称重、分包，毒品不足1000克，就900多克。大概2015年8月20日左右，祥子（张凤祥）打电话问我手里还有货没，我说有，能卖400克，问我在哪，我说在六楼（城东新区二十一方块34-3号楼3单元603室）。一会祥子到了，是总和他一起那男的进来的，给我4万，我给了他400克冰毒。祥子以前从我这买了两三次冰毒,都是那个男的替他取的货。8月20日左右，刘某给我打电话要冰毒，我和她说我开车往秦皇岛方向走，让她开车往抚顺方向来，在锦州凌海高速公路口道边等我，是陈胜昔开车拉我去的，到地方把冰毒给她，就分开了。她买了四五十克，每克120元。给杨建一共汇过两次款，让我媳妇汇的，第一次5.5万。乔守林给我发的信息，上面有卡号，我就告诉我媳妇往这个卡号汇。辨认笔录证明：王春生辨认出同伙乔守林；辨认出购买其毒品的张凤祥、王伟、刘某；辨认出和他一起驾车送毒品的陈胜昔。12.上诉人王伟供述：2015年7月份开始，我和张凤祥一起贩卖毒品，我负责分包、送货、卖毒品、管钱，张凤祥负责取毒品、卖毒品、有时候也分包。和张凤祥每回卖完冰毒的钱都放在我手里，钱不分，谁用钱就拿点出来用，买毒品的钱刚开始是张凤祥拿的，卖毒品挣的钱平分。2015年8月23日15时左右，张凤祥打电话让我拿5万元取货，我回到我的租房处取五万元给张凤祥，我俩开车到河东王春生家取了500克冰毒，把5万元交给王春生。辨认笔录证明：王伟辨认出同伙张凤祥及向其贩卖毒品的王春生。13.原审被告人张凤祥供述：毒品是从王春生手里买的，我和王伟一起贩毒挣钱是我提出来的。2015年3月份决定合伙贩毒，后来就从王春生手里买了几次冰毒。买卖冰毒的钱都在王伟手，挣钱也是平分。每次在王春生手里买完冰毒都交给王伟，由王伟拿到白云商场附近的租房内称重，然后王伟告诉我多少克。2015年8月31日以前在王春生手里买过两次毒品，这两次都是给了他5.5万元，他给我500克冰毒。辨认笔录证明：张凤祥辨认出同伙王伟及向其贩卖毒品的王春生。14.原审被告人陈胜昔供述：我和王春生是朋友关系，给他开车，他去给别人送冰毒。2015年夏天的一天，王春生打电话，让我开车去葫芦岛，在途中听见王春生给一秦皇岛女子打电话，约定在绥中服务区见面给她东西，当晚12点左右到了约定地点，王春生没有下车，打开窗户递给了一个女人一个用黑塑料袋包着的东西，那个女人递给王春生一黑色塑料袋包的钱，然后各自分开走了。王春生给我1000元钱。我清楚王春生给那女人送的是什么，因为都吸毒。辨认笔录证明：陈胜昔辨认出同伙王春生及向王春生购买毒品的女子刘某。二、2015年8月24日，上诉人乔守林与上诉人杨建联系购买2000克甲基苯丙胺后，上诉人王春生指使他人将人民币11万元汇至杨建银行卡内，杨建以物流托运方式从深圳市将其中的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微波炉内邮寄至抚顺市，乔守林、王春生于2015年8月31日在沈阳市李官高速入口附近的金伟物流营业站收取毒品，又到王春生母亲家中进行称量分包。后上诉人张凤祥、王伟在王春生母亲家楼下从王春生手中购买了5万元的甲基苯丙胺。当日公安人员分别在深圳市和抚顺市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张凤祥抓获，原审被告人陈胜昔经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从王春生车中扣缴现金5万元，扣缴白色晶体5袋，净重548.3克，从王春生身上扣缴白色晶体1袋，净重2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均为62.1%。从王伟身上搜缴可疑白色晶体3袋，净重394.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4%。2015年8月30日，杨建以物流托运方式将卖给乔守林、王春生另外的100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音响内邮寄至抚顺市。同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杨建指认下，在抚顺市顺城区的德邦物流营业部提取到装有音响的两个纸壳箱，并在其中1个大音响中搜缴出可疑白色晶体2袋，净重99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3%。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手机短信截图证明：乔守林手机显示杨建发送的银行卡号、乔守林向杨建发送的收货地址、联系电话及收货人吴某等信息；乔守林向王春生发送的杨建银行卡号等信息。2.银行卡存取款明细证明：2015年8月24日杨建尾号为8618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11万元，对方账户尾号3409王某2。杨建、乔守林、王春生、王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四人所持银行卡在案发期间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2015年8月31日公安人员从王春生母亲住处搜出电子称2个，美的微波炉1个及纸壳包装1个，盛冰毒用的勺子、锡纸、包装袋等涉毒物品。从王春生身上搜出白色晶体1小袋，从其驾驶的墨绿色宝马轿车后备箱内搜缴现金5万元，白色晶体5袋。从王伟身上搜缴白色晶体3袋。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9月4日，公安人员组织乔守林、杨建进行指认。乔守林指认出沈阳市李官高速出入口附近某物流货站是其与王春生取货地点；抚顺市顺城区某室是其与王春生分包毒品的地点。杨建在抚顺顺城某物流公司指认出深圳至抚顺的邮寄包裹。包裹内有两个纸壳箱，内装4小1大5个音响，其中一个大音响中扣缴白色晶体2袋。5.某物流托运单照片证明：托运人杨军，2015年8月24日发货，收货人吴某，到货时间8月31日。某物流托运单照片证明：托运人杨军，2015年8月31日深圳罗湖区出库，收货人吴某，9月4日到达抚顺顺城区营业部。6.检验报告证明：从王春生处搜缴的毒品6袋净重57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1%；从王伟处搜缴的毒品3袋净重394.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4%。送检的2015年9月4日搜缴的杨建邮递给乔守林的毒品2袋净重99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3%。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期间杨建与乔守林之间、乔守林与王春生之间、王春生与陈胜昔之间、王春生与张凤祥之间、张凤祥与王伟之间较为密切的通话联系。8.现场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8月31日对涉案人员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盒检测，杨建、王春生呈阳性，乔守林、张凤祥、王伟、陈胜昔呈阴性。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户籍材料证明：张凤祥、王伟前科情况，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然情况。10.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2015年8月31日19时30分在王春生母亲家被抓的。他母亲家在抚顺市顺城区某号。王春生是我前夫。他有一辆旧的宝马车。2015年8月24日我和王春生一起到银行门口，他在车里给我11万元，我进银行先把钱存到我的卡上，然后再给他朋友转账，是二中旁边建设银行。11.证人范某证实：我是深圳市罗湖区德邦物流某营业部营业员。在2015年8月19日，一男子来寄过一个小冰箱，是通过物流发货。2015年8月30日21时30分左右，该男子又来邮寄两个电脑音响，寄往抚顺市东洲区，该男子留的姓名是杨军，收货人姓名留的是吴某，电话是1XXXXX****，由于当天发货车已走，所以该男子货物是8月31日发出的。该男子两次来留的手机号不一样，但留的姓名都是杨军。辨认笔录证明范某辨认出杨建是两次前来邮递物品的男子。12.上诉人杨建供述：我一共从阿荣手里拿了三次毒品，第二次是在第一次过了半个月左右，乔守林又打电话要2000克冰毒，随即乔守林汇款11万元，阿荣手里没有那么多货，就先给阿荣拿了４万元现金拿走1000克冰毒，阿荣还是用纸壳箱包裹，找了一家物流公司按照乔守林给的地址发了过去。第三次我又给阿荣４万元现金，阿荣把另外的1000克冰毒放到音响里，外面用纸壳箱装着，到德邦物流发的货。快递上留的名字和电话都是随口编的。13.上诉人乔守林供述：被抓的这次向杨建买了2条共2千克冰毒，给杨建汇款11万元，55元1克买的，被抓之前只收到1000克，还有1000克已经发出来还没收到。买毒品这11万元大约在七八天前王春生汇的，是杨建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号，11万属于二人平摊的钱。2015年8月31日物流把毒品发到沈阳北李官高速出口的金伟物流的货站，我俩开车到金伟货站取货，毒品是杨建通过物流发的一件微波炉盖里夹带的，收货人是吴某，是捡的一个身份证。取完货后回到王春生母亲家，把毒品分包、称重，分了七八个小包，大的有150克，小的有50克，还有100克的包，称重共是994克。分完包后王春生要出去卖毒品，二人就开车到子金盛宴饭店附近，王春生下车给一个人去送毒品去了，之后开车一同回龙凤取电话，刚从屋里出来就被抓了。14.上诉人王春生供述：被抓这次在2015年8月末，乔守林让我把11万元汇入杨建账号，购买2000克冰毒，11万元是前妻王某2帮忙汇的。2015年8月31日我与乔守林开车到沈阳环城高速出口处的金伟物流站取毒品，将藏匿在一台美的牌微波炉内的1000克毒品取走。当天，在抚顺市顺城区我母亲家将毒品分包，一共分成了9包，有8包是整数量的包，有150克、100克、50克的，剩下的1包不足50克准备留着自己吸，就放在身上了。其中3包准备卖，剩下的5包装入一个白酒包装盒里放在了车后备箱内。2015年8月31日上午9时左右，张凤祥打电话，约定在顺城区子金盛宴北侧交易。我开车带着乔守林来到子金盛宴酒店对面，张凤祥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子金盛宴饭店门口北侧，我拿着2袋150克和1袋100克的冰毒去找张凤祥，到张凤祥车旁看见副驾驶还有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是以前张凤祥买冰毒时总跟着的那个人，把装有冰毒的黑色塑料袋给了张凤祥，副驾驶那个男的在车里给了五捆100元人民币，一共是5万元，放在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交易完后就各自走了。15.上诉人王伟供述：2015年8月31日这回买毒品的钱是和张凤祥合伙出的，二人贩卖毒品挣了五六万元钱。2015年8月31日16时左右，我回到租房处取出5万元钱，张凤祥开他车，我坐副驾驶，一起来到子金盛宴附近，一会王春生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到车旁，把塑料袋从车窗扔到后座位置上，我从背包里拿出5万元钱给张凤祥。二人驾车离开，车开到天虹手机市场附近时张凤祥下车办事，我带着毒品往抚顺琥珀城附近租的专门用于放毒品的房子走，到二楼刚要开门就被警察抓了，过了一会张凤祥也来了，也被警察当场抓住了。16.原审被告人张凤祥供述：2015年8月31日下午3点多，我给王春生打电话购冰毒，给王伟打电话让他准备好5万元钱，随后我俩来到顺城区子金盛宴饭店北面楼角处，王春生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来了给了王伟，王伟就把5万元的现金给了王春生。我在天虹手机卖场附近下的车，并叫王伟把买回来的冰毒拿到白云商场附近的出租房，这个房子是王伟租来专门存放冰毒的一个单间。辨认笔录证明张凤祥辨认出向王春生购买毒品地点。三、上诉人乔守林于2015年8月下旬，先后两次到铁岭市向吸毒人员侯某贩卖甲基苯丙胺9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侯某证实:我从乔守林处购买了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800元买了4克；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交易之后的2到3天，给了1克冰毒，没要钱，让其帮他买点榛子；第三次大约又过了二三天，花1000元买5克，但是我只给了500元，还欠乔守林500元。每次乔守林来铁岭都是和一个驾驶深色宝马汽车的人来，是办事顺路给我带冰毒。辨认笔录证明侯某辨认出乔守林是向其贩毒之人。2.上诉人乔守林供述：你们上来抓我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铁岭的叫侯某的打电话，他以前在我手里买过毒品，问他要是想要我就卖给他点。我和王春生上次取完货之后的三四天，我分三次卖给侯某30克、40克、90克，每克150元，一共收了侯某24000元，都是在抚顺市顺城区铁岭交界的地方卖给他的。3.原审被告人陈胜昔供述：2015年8月20日左右，王春生打电话让我去铁岭办事，但是王春生并没去，而是和王春生的朋友去。开车走到铁岭和抚顺交界处时，王春生的朋友上了对面那辆车，过了一会才回来，然后就调头往家开，王春生的朋友是去卖冰毒。辨认笔录证明陈胜昔辨认出乔守林是其拉着在铁岭和抚顺交界地方卖毒品的人。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杨建贩卖、运输毒品证据不足，其去物流公司给乔守林邮寄音响不知道音响里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乔守林向杨建求购毒品并提供邮寄地址和联系人信息，乔守林、王春生按照杨建提供的银行卡号将毒资汇给杨建，杨建将包装在电器内的毒品通过物流托运方式邮寄给乔守林、王春生的事实有乔守林手机短信截图、银行汇款明细、杨建银行卡流水明细、扣押毒品清单、检验报告、汇款人王某2证言、物流营业部范洪某证言、托运单、通话记录及乔守林、王春生供述等证据证明，与杨建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乔守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乔守林和王春生合伙购买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春生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乔守林与王春生为牟利，商议由乔守林联系购买毒品、王春生联系贩卖。而后乔守林先后两次与上诉人杨建联系，杨建按照乔守林提供的信息将毒品邮寄到相应物流营业站后，乔守林通知王春生，二人共同去取货，然后称重、分包，由王春生联系好买家，王春生个人或与乔守林一同给买家送货，上述事实有乔守林和王春生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证人李某证言、托某、通话记录及抓捕经过相互印证。关于毒资，存款凭条和杨建银行卡明细证明乔守林和王春生前妻王某2均向杨建汇过钱，乔守林、王春生均供述购毒款是二人平摊的钱，即购毒款由二人共同出资。综上，乔守林、王春生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乔守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乔守林没有向侯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乔守林向侯某贩卖毒品的证据有吸毒人员侯某证言、原审被告人陈胜昔关于开车送乔守林去铁岭卖毒品的供述、对乔守林的辨认笔录及乔守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乔守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购买的2000克毒品中有1000克应认定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乔守林向杨建第二次购买的2000克毒品，毒资已全部转给杨建，杨建在一周内亦先后通过物流邮寄给乔守林两个1000克毒品，对乔守林而言，与杨建之间毒品交易已完成，构成既遂，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春生提出的原判认定我贩卖毒品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王春生贩卖毒品中有1548.3克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初犯、主动坦白，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乔守林、王春生共同出资从杨建处购买甲基苯丙胺2955.7克的事实有在王春生和王伟处扣押的物证甲基苯丙胺965克，在某物流营业部扣押的毒品990.7克及包装毒品的音响，在王春生和乔守林处扣押的包装毒品的冷风扇、微波炉及纸壳包装箱，王春生前妻给杨建汇毒资的存款凭条、杨建收到毒资的银行卡明细以及检验报告、托运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上诉人杨建、乔守林、王春生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春生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且王春生对于贩卖给张凤祥、王伟二次毒品的事实供述稳定，与张凤祥、王伟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王春生贩卖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春生与乔守林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955.7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但原判考虑本案部分毒品被查获、王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情节，已从轻处罚，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提出的没有出资购买冰毒，没卖过冰毒，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伟参与贩毒894.9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时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白清池提出的原判认定张凤祥2015年8月23日购买500克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凤祥与王伟于2015年8月31日向王春生购买5万元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从王伟处扣押甲基苯丙胺394.9克的扣押清单及从王春生处扣押5万元的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抓获经过在案证实，与张凤祥、王伟、王春生稳定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关于张凤祥、王伟于2015年8月23日向王春生购买500克冰毒的事实，经查，张凤祥、王春生、王伟到案后先后供述了2015年8月份张凤祥、王伟与王春生之间数次交易毒品的事实，且王伟对每次交易时间供述明确，与王春生、乔守林取货时间吻合，足以认定张凤祥、王伟购买500克毒品的犯罪事实。3.张凤祥、王伟在侦查机关均供认系合伙贩卖毒品，张凤祥联系购买毒品和贩卖，王伟负责取毒资、送货、贩卖并租房放毒品。王伟供述买毒品的钱刚开始是张凤祥拿的，卖毒品挣的钱平分。张凤祥供述买卖毒品的钱都放在王伟手里，挣钱也是平分。上述供述证明二人在购毒并贩卖牟利中，王伟与张凤祥作用地位相当，因此，二人平分收益。张凤祥、王伟贩卖毒品数量大，均系累犯，且张凤祥系毒品再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并采用物流托运方式将毒品从异地非法运送给买毒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乔守林、王春生、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张凤祥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买毒品，并向他人非法销售，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乔守林、王春生系共同犯罪，张凤祥、王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胜昔对王春生贩卖毒品起辅助作用，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对其依法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55.7克，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鉴于杨建在与乔守林、王春生的两次毒品交易中，乔守林、王春生均主动向杨建求购毒品，杨建联系好毒品后再发货给乔守林，杨建与乔守林、王春生在毒品交易中作用地位相当，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乔守林、王春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955.7克，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依法惩处，鉴于涉案毒品大部分被查获，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王伟及原审被告人张凤祥贩卖甲基苯丙胺894.9克，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累犯，且张凤祥系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原判无期徒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乔守林、王春生、王伟、原审被告人张凤祥、陈胜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刑初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刑初22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乔守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春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姜鹏飞审 判 员 李 玲审 判 员 王丽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咸丰书 记 员 丁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