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女，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梅，女，汉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锋，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鸽林，男，汉族，1954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男，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77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吴红、李海梅因与被上诉人姜鸽林、黄辉、王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上诉人李海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张先锋，被上诉人姜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被上诉人黄辉、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鸽林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姜鸽林、黄辉、王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故意回避了当事人各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回避了姜鸽林与黄辉、王雷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没有审查出黄辉、王雷二人捏造合伙、转移债务于吴红的事实。1.吴红作为宿州市汇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捷公司）4S店装修装饰工程的中间介绍人，促成了黄辉参与施工，汇捷公司委托吴红对工程进行监管。而姜鸽林提供的涉案合同没有吴红的签字，吴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吴红与黄辉、王雷、李海梅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存在合作关系，黄辉提交的《四人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本没有履行。该协议书没有合作的具体事项、具体项目、期限，仅为意向性协议，不具有可操作性，而且各方在涉案工程中均没有投资，没有分红，吴红也没有任何职务，亦没有合作的具体事务。另外，根据《希尔顿酒店装修工程合作协议》《华夏大楼装修工程合作协议》，王雷、黄辉、李海梅、吴红在合作时对具体的装修事项会签订具有针对性、可操作性的含有合作名称的合作协议书，且合作事宜结束，合作关系终止。3.一审法院认定王雷、黄辉、李海梅、吴红为合伙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且黄辉、王雷对姜鸽林的诉讼请求认可，不排除黄辉、王雷与姜鸽林相互串通达到分担责任的目的，而且庭审笔录等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程序。李海梅同意吴红的上诉意见。黄辉辩称，其与吴红一直是合伙关系。吴红在与巫志刚签订的木工合同上签字，财务发票也有吴红的签字，其与吴红还一起去天长考察过铝合金，可以证明其与吴红是合伙关系。王雷辩称，其四人合作是从多味楼工程开始的，为此单独签订了一份多味楼工程合作协议，觉得合作还可以，吴红的一个朋友介绍了涉案4S店工程，其四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四人分工明确，股份分成亦明确。姜鸽林辩称，吴红与王雷、李海梅、黄辉系合伙关系。在与巫志刚签订的木工合同上，吴红作为合伙人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可以证明其是合伙人。另外，吴红在施工过程中也到工地监工，王雷、黄辉一审中认可四人系合伙关系，而且四人就其他工程有明确的合伙协议。虽然其他几个班组合同没有吴红、王雷、李海梅签字，但黄辉是四人的主要代表，多数合同是黄辉签订，应当由四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海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鸽林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姜鸽林、黄辉、王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为合伙关系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李海梅与黄辉、王雷、吴红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李海梅与吴红在答辩及举证质证期间一直否认合伙关系，但一审判决没有列明各方证据及质证意见，而本案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的是普通程序，判决书不应当简化。2.姜鸽林、黄辉、王雷提供的合同、结算单据等证据均无李海梅签字，不能证明李海梅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3.黄辉提供的合作协议仅是合作意向，不是合伙协议，黄辉认可与李海梅之间无合伙协议，李海梅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根据法律规定，李海梅与黄辉、王雷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审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是针对李海梅的一起虚假诉讼，根据生效的（2018）皖13民终210号民事裁定，可以明显看出黄辉、王雷与姜鸽林恶意串通损害李海梅的权益。2.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海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吴红同意李海梅的上诉意见。黄辉辩称，其与李海梅一直是合伙关系，后来李海梅派自己的亲戚在工地负责材料保管，平时回来也去工地。因李海梅的孩子在六安上学，李海梅并未一同去六安考察，来回费用则是由吴红签字报销。王雷的答辩意见与针对吴红上诉的答辩意见相同。姜鸽林的答辩意见主要同针对吴红上诉的答辩意见，还包括：虽然各班组合同没有李海梅签字，但李海梅还参与了其他工程的合伙，并非仅仅是涉案4S店工程，而且李海梅也到涉案4S店工地进行监工，根据黄辉、王雷一审举证的一些合同，可以证明李海梅也是合伙人，其应当承担责任。姜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支付工程款222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姜鸽林与黄辉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电工部分）》。黄辉将上海大众特许销售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应属电工安装部分的工程交由姜鸽林施工。经结算，姜鸽林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2425元，已付110200元，尚欠22225元。由于黄辉未按约定向姜鸽林支付剩余22225元，2017年5月11日姜鸽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支付工程款22225元。另查明，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黄辉将涉案工程交由姜鸽林施工，姜鸽林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黄辉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尚欠的工程款为22225元，黄辉未予支付，故应予清偿。因涉案工程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为合伙关系，故王雷、吴红、李海梅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姜鸽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姜鸽林工程款222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红提交了审理笔录、录音及证明各一份，李海梅提交了视频资料及（2018）皖13民终210号裁定书各一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全案证据综合审查认定。除一审判决认定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为合伙关系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红、李海梅与黄辉、王雷在案涉工程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其二人应否向姜鸽林支付工程欠款。根据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自然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从有无书面合伙协议、自然人是否提供资金、劳务或者实物及是否约定了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比例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中，姜鸽林主张黄辉、王雷与吴红、李海梅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黄辉、王雷认可该事实，并提供《四人合作协议书》作为佐证该事实的主要证据，因此，该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是否包括案涉工程至关重要。首先，从协议形成的时间上看，黄辉、王雷主张该协议形成于案涉项目之前，吴红、李海梅不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协议形成于案涉项目之后，而协议上并未注明签订日期，二审庭审中黄辉在王雷的提示下对协议形成时间的表述屡次变更，因此，不能依据黄辉、王雷的单方陈述即认定该协议形成于案涉项目之前，也即无法确定该合作协议涉及案涉项目；其次，从黄辉、王雷与吴红、李海梅以往合作的方式上看，黄辉、王雷、李海梅在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华夏大楼装修工程合作协议》及四人在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希尔顿酒店装修工程合作协议》对具体合作项目、合作期限、借用单位资质管理费的提取标准、出资及盈余分配比例、风险负担、银行专户的设立及合作过程中具体分工等内容的约定具体、明确，而《四人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具体合作项目，对其他事项也仅作出粗线条的勾勒，不具备上述合伙协议的特征，无法得出该协议与案涉项目存在关联性的结论；第三，从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黄辉、王雷称基于此前良好的合作关系，四人即签订合作协议继续合作，但黄辉自认并未让吴红、李海梅继续参与后续工程项目，姜鸽林也承认李海梅没有参与案涉工程，因此，上述事实可以印证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第四，从吴红对案涉工程的参与度上看，虽吴红在《四人合作协议书》、报销凭证上签字，但结合发包方出具委托吴红监管资金流向的证明及黄辉、王雷均认可该项目系吴红介绍，故不能排除因吴红系案涉工程介绍人，发包方委托其监督工程施工的可能。综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吴红、李海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合同当事人黄辉向相对人姜鸽林支付工程款，但王雷自认与黄辉存在合伙关系，且一审判决王雷承担付款责任后其没有上诉，故应由黄辉、王雷支付姜鸽林工程款22225元。综上所述，吴红、李海梅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黄辉、王雷、吴红、李海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姜鸽林工程款22225元”为“黄辉、王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姜鸽林工程款22225元”；二、驳回姜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均由黄辉、王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道审 判 员 杨俊举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夏春秋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