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7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施明，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原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5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胡冯革，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胡冯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8年3月2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1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起，北京钰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诚集团”）设立“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通过电视媒体、户外广告等途径对外宣传，以融资租赁等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钰诚集团设立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立公司”），2015年6月16日，仁立公司在绍兴设立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以下简称“绍兴迪荡分公司”），被告人戚施明系负责人，负责对外销售“E租宝”理财产品。绍兴迪荡分公司招聘员工，采用发传单等推广方式，以融资租赁等项目的名义，并承诺给付年化率9％到14.6％不等的高额回报，吸引投资人在钰诚集团设立的“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6月14日至12月8日期间，绍兴迪荡分公司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256414元，并造成投资人不同程度损失。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戚施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戚施明系绍兴迪荡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施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戚施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负责的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以“E租宝”为平台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吸纳资金数额以及其行为定性提出异议。同时，其在庭审中又表示如果审判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戚施明的辩护人辩称，基于以下理由，被告人戚施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1.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1）绍兴迪荡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而非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戚施明自此担任绍兴迪荡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11月16日后通过绍兴迪荡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只有60余万元，被害人也未达到150人，因此本案未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立案标准。（2）起诉指控绍兴迪荡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56414元的证据不足，本案侦查卷宗记录涉案金额为3381682.39元，且被告人戚施明本人投资的73万元应从吸收金额中扣除。 2.被告人戚施明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1）被告人戚施明本人在“E租宝”中先后投资了73万元，且至今未能挽回损失，其本身也是受害人，这一客观事实与认定被告人戚施明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意相矛盾。（2）根据广大媒体对“E租宝”的宣传，仅凭被告人戚施明的专业知识、社会阅历，根本无法判断“E租宝”产品系违法，在绍兴推销“E租宝”产品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E租宝”的产品设计、客户加盟、注资购买、资金流转、接收管理、投资回报等，被告人戚施明所在的分公司均无法管控，甚至无法知悉，因此无从判断让客户进行投资的行为系违法。 3.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规定，违法所得完全归分支机构上级单位所有并支配的，不能对分支机构作为单位犯罪主体追究刑事责任，而应对分支机构的上级单位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迪荡分公司仅仅介绍“E租宝”产品，并不与投资人直接进行交易，员工招聘、员工薪资、承诺回报等均由上级公司决定，被告人戚施明对上述事项无决定权。因此，若对被告人戚施明追究刑事责任，有违上述文件精神。 综上，尽管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戚施明系从犯，且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行为，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戚施明除对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外，也表示认罪、悔罪，并希望适用缓刑。但辩护人仍旧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被告人戚施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 安徽钰诚控股集团于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间，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于2015年5月至12月间，在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上线运营“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上述集团公司通过电视、网络、传单、户外广告等途径大势宣传后，以年化收益9％-14.6％不等的高额回报通过“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以融资租赁等名义向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上述集团公司的独立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在上海设立，并招聘大量员工从事“E租宝”网络理财产品的销售工作。2015年11月16日,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绍兴迪荡分公司，负责对外销售“E租宝”网络理财产品。该分公司由被告人戚施明负责筹备设立，设立后被告人戚施明系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分公司筹备期间及设立以后，绍兴迪荡分公司共计向不特定公众吸纳资金500余万元，并造成投资人不同程度损失。 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戚施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戚施明在案件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公司经营的“e租宝”融资租赁平台被关闭，客户的钱无法拿回，其是公司的负责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全称是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主要经营“E租宝”融资租赁平台业务，公司的员工是其通过网络招聘来的，其中部门负责人及其本人是经过浙江大区的面试之后被安排到公司的，部长以下人员经过部门负责人以及其的面试后就可以上班。公司员工的劳务合同是和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的，工资由浙江大区调配，具体谁发其不清楚。其是2015年9月23日左右通过面试后被安排到绍兴分公司作为负责人的，当时公司还没有成立，办公场地装修、人员招聘都是其着手弄起来的，公司正式运营是2015年11月15日左右，运营费用其垫付了一些，上报到浙江大区后还没有调拨下来。“E租宝”是一个全国性融资租赁平台，客户通过电脑或手机APP注册账号，购买理财产品。按照注册的工商执照经营范围，其公司是没有运营“E租宝”平台资质的。客户可以在平台上选购6个投资项目，年化收益率是9%-14.6%不等，客户收益具体由谁支付其不清楚，钱的去向其只知道是到“E租宝”平台，具体流向及用途其不清楚，分公司没有账户。公司宣传“E租宝”是通过微信朋友圈，集团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上进行过宣传。目前公司有五六十个客户，总共可能有300多万元被冻结在“E租宝”平台。其自己投资了73万元，目前也拿不回来。公司为了统计业务员的业绩，让每个客户在注册时都填写业务员在平台的登录账号，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其针对分公司的总业绩有0.9‰的提成。 2.证人白某的陈述、银行账单，证实其跟于某在李某的推销下进行了“E租宝”理财投资，“E租宝”共有六七款产品，预计年化收益率是9%-14.6%不等，其投资了1万元“富享”产品，至今没有拿到回报。李某有给过其“E租宝”平台的宣传资料。银行账单印证了白某于2015年11月28日进行投资的事实。 3.证人于某的陈述、银行账单，证实其是在李某的推销下进行了“E租宝”理财投资的，一共投资了8万元，现在钱在平台里拿不出来了。“E租宝”共有六七款产品，预计年化收益率是9%-14.6%不等。李某给过其一本“E租宝”平台的宣传资料。银行账单印证了于某的投资情况。 4.证人漏利娜的陈述、银行账单，证实其是在李某的推销下到“E租宝”平台投资理财的，一共投资了8000元，拿不出来了。平台有六七款产品可供选择，收益率9%-14.6%不等。李某给过其一本“E租宝”平台的宣传资料。银行账单印证了漏利娜的投资情况。 5.证人孙某1的陈述、银行账单，证实其在电视上看到过“E租宝”平台的广告，刚好其侄子孙某3在迪荡分公司上班，还说“E租宝”不错，其和其妻子孙某2一共在“E租宝”平台投资了26万元，全部拿不回来了。银行账单印证了孙某1、孙某2的投资情况。 6.证人董某的陈述、短信截图、交易记录、银行账单，证实其朋友陶丽莉是“E租宝”员工，她经常在朋友圈发“E租宝”信息，后来其在电视上看到了“E租宝”广告，觉得不错，就找到“E租宝”公司，在陶丽莉的介绍下购买了理财产品，一共投资了15万元。平台投资收益每个产品不一样的，其买的年化收益率12%左右，至今拿到了利息70.14元。短信截图、交易记录、银行账单印证了董某的投资情况及收益情况。 7.证人陈某1的陈述、交易记录、短信截图、银行账单，其是在高铁上看到“E租宝”广告的，后其在路过迪荡昆仑国际1号楼时有工作人员发传单介绍，其就到“E租宝”公司看看，业务员就给其介绍了“E租宝”产品。平台投资预期年化收益9%-14.6%不等，其一共投资了10万元。交易记录、短信截图、银行账单印证了陈某1的投资情况。 8.证人胡某的陈述，证实“E租宝”是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迪荡分公司经营的一个融资租赁平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戚施明，目前有50多名员工，其负责人事方面的工作。公司营业执照上写的是网络技术方面的服务以及一些资产管理投资方面的咨询，实际只做“E租宝”融资租赁这个平台项目，一共有6个投资项目，收益9%-14.6%不等。其本人一共投资了2000元。 9.证人陈某2的陈述、银行账单，证实其从安徽卫视知道“E租宝”平台投资的信息。后其通过面试到绍兴迪荡昆仑国际的“E租宝”公司上班。经公司介绍，其在平台上投资了2万元。银行账单印证了陈某2的投资情况。 10.证人裘某1的陈述、银行账单、交易记录，证实其最初是在电视台上看到“E租宝”广告的，后其到昆仑国际“E租宝”公司应聘当业务员，之后其自己也投资了2万元，现在拿不出来了。平台有六七款产品可供选择，预计年化收益率9%-14.6%不等。银行账单、交易记录印证了裘某1的投资情况。 11.绍兴第二分公司客户、员工购买E租宝情况、员工花名册，证实上述材料由被告人戚施明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中，绍兴第二分公司58名客户在“E租宝”平台共计成交100笔计1764820.39元，40名员工在“E租宝”平台共计成交83笔计1616862元，被告人戚施明本人作为投资人共计交易5次计230001元，分公司共计员工55名，被告人戚施明系分公司总经理，李某、孙某3、裘某1均系分公司第二营业部团队经理，陈某2系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中级财富管理师，陶丽莉系分公司第二营业部营业部长。 12.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人员投资情况、人员资金情况电子数据，证实该数据由案件侦办单位调取自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数据系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后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数据进行了鉴定。鉴定后的数据显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共计吸纳资金527万余元，其中包含戚施明的投资23万余元。投资行为始于2015年9月26日戚施明的第一笔投资1元。 13.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营业场所是绍兴市昆仑商务中心1幢2702室，负责人是戚施明，公司经营范围是从事网络科技、软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会展服务、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金融结算投资咨询）、酒店管理、汽车租赁业务。 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及其相关负责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因运营、销售“E租宝”平台理财产品分别在北京、上海被相关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戚施明的到案情况，其于2015年12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施明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 1.关于被告人戚施明的投资金额问题，被告人戚施明投资金额为230001元的事实，有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人员投资情况电子数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戚施明本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绍兴第二分公司”员工购买“E租宝”情况亦印证了上述事实。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能证实被告人戚施明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25日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但根据被告人戚施明本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绍兴“第二分公司”员工购买“E租宝”情况记载的内容，该笔50万元的投资人系“钟莹莹”，而非被告人戚施明，该事实亦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人员投资情况电子数据所印证。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吸纳的资金总额认定问题，经过鉴定的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人员投资情况证实绍兴迪荡分公司吸纳的资金总计为52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戚施明的投资为23万元。吸纳资金的时间从2015年9月26日开始至案发，第一笔资金为被告人戚施明投资的1元。被告人戚施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明确供述其自2015年9月23日左右至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开展筹备工作。综上，被告人戚施明应当对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在筹备期间及设立后吸纳的500余万元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就绍兴迪荡分公司吸纳资金金额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及其下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戚施明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前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下属独立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吸纳的公众存款归上级公司所有并支配，在上级公司行为已经构成单位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戚施明作为绍兴迪荡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涉案行为应当以上级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戚施明负责筹备设立绍兴迪荡分公司，分公司成立以后系负责人，因此其应当对分公司筹备期间及设立后吸纳的500余万元公众资金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绍兴迪荡分公司吸纳的公众资金未达到单位犯罪数额标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戚施明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迪荡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以分公司为平台开展相关金融业务前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4.分公司筹备过程中及设立后，被告人戚施明明知分公司没有开展“融资租赁”、“吸纳存款”等相关金融业务的资质。基于“逐利”的本性，明知违法而为之，并不违背行为逻辑。故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就违法认知及犯罪故意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戚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戚施明作为绍兴迪荡分公司的负责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戚施明在案发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民警的调查活动，但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中，其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就分公司办公场所装修等筹备活动、分公司人员招聘、分公司相关业务资质等问题推翻之前的供述，其在庭审最后虽表示认罪，但不足以对其行为以“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戚施明的犯罪情节，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投资人的损失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MERGEFORMAT?12? ?*MERGEFORMA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