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刑初20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卫明，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辩护人朱辉，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朱莉，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俞立抗，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沪0112刑初6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卫明、朱莉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沪01刑终140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卫明及其辩护人朱辉、被告人朱莉及其辩护人俞立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至7月3日，被告人吴卫明伙同朱莉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三楼，以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建立微信群及举办宴席推荐会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该公司虚构的“金富达理财产品”，以15天投资回报率100%或80%的计酬方式为诱饵非法集资，骗得资金用于兑付本金、支付利息及推荐奖等，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且无法偿还。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鉴定，其累计吸收人民币5,540,400元，兑付本金人民币1,076,000元，剩余未支付本金4,464,400元。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朱莉主动投案后如实了上述事实；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吴卫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举示了被害人张某1、赵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史某、王某1、郭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收据》、《会员消费服务协议》等书证,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本工商登记信息，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抓获证明》等，相关涉案账本、收据等，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卫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卫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吴如实供述等为由，请求对吴从宽处罚。被告人朱莉辩称其只是被告人吴卫明招聘的财务人员，系听从吴的指挥行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莉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现金收纳、记账的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被告人朱莉有自首情节；2016年7月1日至3日的收支台帐缺失，该部分对应同年6月17、18日的投资人的投资本息应视作正常返还，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莉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至7月3日，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等人结伙，在本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三楼，以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建立微信群及举办宴席推荐会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该公司虚构的“金富达理财产品”等，以15天投资回报率100%或80%的计酬方式为诱饵非法集资，经鉴定，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等人累计吸收人民币5,54万余元，兑付本金人民币179万余元,剩余未支付本金374万余元，上述资金去向不明且无法偿还。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朱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吴卫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亦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1处、被告人朱莉处追缴的部分款项,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1、赵某某、丁某、徐某某、朱某某、吴某某、林某某、陆某某、闫某某、李某、薛某某、王某2的陈述、相关辨认及其提供的《收据》、《会员消费服务协议》证实：2016年6月起至2016年7月3日，上述被害人分别经朋友介绍以及微信(“金富达上海财富会员群”)宣传，在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酒店3楼大厅购买“金富达理财产品”、浙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2M”产品，签订《会员服务协议》，缴纳投资款，缴款后没有合同，只有一张加盖有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投资现场总计有7、8个员工，有吴总、朱莉及3个女性财务人员，一个女主持人，另外还有几个打杂的。吴总、朱莉是公司的负责人；至2016年7月3日，该公司以资金未到位为由，不再返还到期投资款及投资利润，但2016年7月1日至4日，被告人吴卫明等人仍在馨裕轩大酒店吸收投资者的存款。至案发，上述被害人的投资本金均未返还。2、证人张某2、史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经朱莉安排在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酒店三楼大厅内的金华万艺汇汽车销售公司上班，分别负责收款、开具收据等工作，每日的营业款汇总后全数交给朱莉；该公司老板是被告人吴卫明，主要负责公司运营及行政事务；被告人朱莉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提供第二阶段产品的合同、对所有财务人员进行管理；邵玲玲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来过公司一次；上述公司打着“金富达”财富平台及“浙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2M”产品的旗号，以出售“金富达理财产品”，购买该产品15日后便可以返还100%的利润、投资浙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2M”产品，投资期限100天，根据金额多寡可以获得公司的礼品或每日270元人民币的返利，日利率1.42%，并与客户签订《会员消费服务协议》的形式吸收投资人资金；至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朱莉告诉被告人吴卫明公司拿不出资金了，吴卫明答应去筹款，但未果。投资者遂聚集公司内追讨，后报警。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收据》、《会员消费服务协议》、《浙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2M情况汇报》等证实：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卫明、朱莉等人无关，该公司因发现有人在外打着该公司旗号敛财的迹象，故正办理该公司的注销手续；经查询，被告人朱莉购买过上述公司价值人民币70,000元的产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另外,朱还帮他人购买了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产品,所以一共支付人民币75,000元。4、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郭某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75,000元；从被告人朱莉处扣押人民币34,000元及涉案账册二本；从证人王某1处扣押涉案单位金华万艺汇汽车销售公司公章一枚。5、金华市婺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有关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基本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等金融服务。6、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至7月3日，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累计收入人民币5,540,400元,至2016年6月30日,支付给投资人本金人民币1,076,000元，剩余未支付本金人民币4,464,400元;涉案账册证实：2016年6月17日、18日，涉案公司共计收入人民币716,400元。7、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卫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原阳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证明》证实：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朱莉主动投案；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吴卫明被抓获归案。9、被告人吴卫明供述：我通过朋友朱某某了解到浙江水土爱沐公司的“C2M”理财产品。这个理财产品属于集资型的。基于相信朱某某，我觉得该项目不错，也想参与推广；我与福建人严某某在上海碰面，通过严又认识了朱莉，我把C2M项目介绍给她们，她们都觉得挺好的，于是我们就准备合伙一起做融资。经过商量，我们准备先做“金富达”项目把人气聚集起来，然后再转到“C2M”项目做融资，我负责宣传，朱莉负责财务，严某某负责保管钱款，三人一起决议，利润三人平分；2016年6月12日至7月4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三楼，我们以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建立微信群及举办宴会推荐会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该公司虚构的“金富达财富”产品，并许以高额回报吸收公众存款；开始，我们想用朱莉以前公司的营业执照，因为这个营业执照涉及其他融资案而不能使用，所以我找了朋友邵某某，借她的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使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邵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等。但邵某某没有实际参与一起融资。其实就是借个营业执照而已，实际跟这个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相关的资质；开始操作后，并无具体的办公地点，就是在上海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三楼借了一个宴会厅，平时接待投资人，对投资人进行宣传，签单等工作都是在那里完成的；参与公司操作的有我、严某某、朱莉以及朱莉找来的几个负责收钱、开收据的老阿姨，另外我曾找过一个朋友何某，想让他帮我策划宣传“C2M”，但何某认为“金富达”是违法的，所以没做，工资也没有发给他。我本来还找了赖某某、段某某、雷某某来帮我，但是朱莉不肯用他们，只是安排他们当保安；“金富达”项目主要是让投资人投入资金，15天后就能获得100%的回报，这是以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收据上也是盖的这家公司的章。“C2M”项目是朱忠府介绍的一个集资项目，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我们计划是把“金富达”的钱吸进来以后再转到“C2M”项目中去的；2016年6月12日前后，朱莉授意一名保安在手机微信上建立了一个“金富达”的微信群，起初这个群里就我们公司的人，后来大家再发展亲戚朋友，介绍他们进入群里，让他们再介绍其他人进来。之后我会在群里发布一些投资项目的宣传，并在群内发布一些线下酒店宣传会的时间，以便互通有无；截至目前为止，这个群里大约有400多个人。除了微信上的宣传，公司还会搞一些线下宣传，基本上就是把这些群里的投资人叫到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租借的宴会厅，请大家吃饭，唱歌，并在席间向大家宣传投资项目，而饭局的费用都是公司掏钱支付的，这样的饭局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大概每天有四、五桌人的样子。公司宣传的对象除了微信群里本来就有的这些人之外，也会面对那些正巧到该饭店就餐的不认识的人进行宣传，路人等都可以参加，试图以这种方式将公司的投资项目传播出去；一开始我跟大家说这个“金富达”肯定是亏钱的，因为没有实际投资项目，就是想通过亏本宣传，吸引大家来了解“C2M”的产品，然后就借用“C2M”的宣传视频来播放给大家。实际宣传“金富达财富”，主要就是向大家宣传投资人投入资金后(最少1,000元，最高10,000元)，15天后就能获得100%的回报。比如投资人一次性投入1万元，那么15天后他连本带利就能获得2万元。这种投资只能参加一次，投资人拿回本利之后可以自由选择拿钱走人和继续拿着本利、或者在本利的基础上加钱参加公司的另一个投资项目“C2M”，也就是“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消费服务协议”的项目(最低投入5,000元，最高无限额)，这个项目的协议期限是100天，100天后的回报率是分档次的，比如投入20,000元，那么100天后就能获得8,500元的利息；如果投入30,000元的话，那么100天后能获得100%的利息，连本带利就是60,000元。再往上投资，100天后的利息都是100%了。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是每天返本金和利息，比如投资2万元，每日返还285元(如果有提现出来则要扣除5%的手续费，不提现就不扣除)，100天之后一共返回28,500元(正好是2万的本金加上8,500元的利息);“金富达”项目是不存在的，其实就是一个资金启动盘，要靠后续的投资资金来推动才能维持下去。也就是用后面的投资人的钱去兑付之前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公司本身没有资金，平时的运作都是靠投资款，“金富达”平台肯定是亏钱的，我们本来想先亏一部分钱，然后通过后续的“C2M”平台来盈利。据我了解，“C2M”是一个金字塔型的投资结构，只要不停介绍投资人投资“C2M”，挂靠在我们名下，我们就可以不断产生收益，就可以填补“金富达”的漏洞；公司吸收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所有的钱都是朱莉保管的。主要用途是公司开销、给部分到期的投资人还本付息、90万元投资麦克币、其余都是转到了朱忠府的“C2M”项目，具体的数额我都不清楚，都是朱莉经办的。10、被告人朱莉于侦查及审查起诉中供述：我所工作的公司名字叫金华市万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邵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吴卫明。公司并不开展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汽车销售业务，实际就是吴卫明使用该公司名义，向其他人募集资金，并用于投资。我只是了解公司在上海的经营情况，其余的事情我不知道。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从2016年6月12日开始，吴卫明就在上海闵行区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3楼借了一个宴会厅，平时接待投资人，对投资人进行宣传，签单等工作都是在那里完成的；吴卫明全面负责公司运作，包括投资人的招揽，宣传，签单，投资款的收取，使用等等、法定代表人邵某某也来过四、五天，也参与过一些向投资人进行宣传的工作、公司策划何某负责与吴卫明商量公司的投资项目操作；公司司仪李某某，在酒店宴会厅开宣传会的时候负责向投资人宣传，宣传的内容大致就是介绍一下公司的投资项目，投资回报等等;我是公司的财务主管，王某1、史某、张某2三名会计负责签完单收好钱以后将钱交给我，我进行统计并做账记录，之后将钱汇总好以后放在两个箱子内，这两个箱子的密码只有我知道，两个箱子是放在锦江乐园旁边7天连锁酒店内吴卫明授意开的房间内的；公司内还有三个号称是吴卫明合伙人的江西人，分别是赖某某、段某某、雷某某。听说吴卫明当时把这个公司搞起来的时候，这三人曾出了20万元资助吴卫明，但是公司搞到现在，这三人也没有拿到过钱；吴卫明当初和我说他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而且是一个汽车俱乐部的会员，有互联网销售的资质，所以可以搞互联网金融这一块，让我作为财务只要听他的指令操作就可以了。至于公司具体的运作流程，他说公司有策划人员的，我只要负责账务统计就可以了。但是没有签劳动合同，只是口头确定的。我没有提成，工资就是每天300元；2016年6月12日前后，吴卫明在微信聊天工具上建立了一个“金富达”的微信群，起初这个群里就我们公司的人，后来吴卫明让我们员工再发展亲戚朋友，介绍他们进入群里，让他们再介绍其他人进来。我们公司只有十几个人，后来慢慢群里发展了几百个人。有些是投资人，有些仅仅是加入之后了解情况。之后吴卫明会在群里发布一些所谓的投资项目的宣传，并在群内发布一些线下酒店宣传会的时间，以便互通有无。“金富达”主要就是宣传投资人投入资金之后，15天后就能获得100%的回报。比如投资人一次性投入1万元，那么15天后他就连本带利就能获得2万元。截至目前为止，这个群里大约有400多个人。除了微信上的宣传，公司还会搞一些线下宣传，基本上就是把这些群里的投资人叫到沪闵路XXX号馨裕轩大酒店租借的宴会厅，请大家吃饭，唱歌，并在席间向大家宣传投资项目，而饭局的费用都是公司掏钱支付的，这样的饭局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大概每天有四、五桌人的样子。公司宣传的对象除了微信群里本来就有的这些人之外，也会面对那些正巧到该饭店就餐的不认识的人进行宣传，路人等都可以参加，试图以这种方式将公司的投资项目传播出去；我们公司宣传的项目就是两种，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金富达财富”，这种100%利率的投资只能参加一次，投资人拿回本利之后可以自由选择拿钱走人和继续拿着本利、或者在本利的基础上加钱参加公司的另一个投资项目“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消费服务协议“C2M”项目，这个项目的协议期限是100天，100天后的回报率分档次的，比如投入20,000元，那么100天后就能获得8,500元的利息；如果投入30,000元的话，那么100天后能获得100%的利息，也就是30,000元，连本带利就是60,000万。再往上投资，100天后的利息都是100%了。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是每天返本金和利息的，比如投资20,000元，每日返还285元，100天之后一共返回28,500元(正好是20,000元的本金加上8,500元的利息);“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消费服务协议”(“C2M”)的项目具体投资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吴卫明当时是这样向投资人推荐和宣传的，但是我也知道，这样高的回报率几乎是不可能的，投入20,000元和30,000元，获得的利息相差如此之大，也非常不合理，所以我认为这样的项目应该是虚构的；2017年6月26日开始，客户的投资资金一部分用来兑付之前到期翻倍的资金，一部分用来支付日常开销，一部分被吴卫明拿去投资“麦克币”，一部分被公司的人预支借款，还有剩下的就投资到“C2M”平台去了。被告人朱莉于庭审中供述：公司账本上记载的是2016年6月12日至6月30日的收支，其实7月1日至2日还有一些收入进来，但是这两天还兑付了6月17日、18日的收入，因为我不在，所以没有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卫明、朱莉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卫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卫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莉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莉关于其只是被告人吴卫明招聘的财务人员，单纯听从吴卫明的指挥行事之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莉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史某、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赵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卫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莉系涉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分派、管理财务人员的具体工作，经手汇总日常营业款项；被告人朱莉关于其担任涉案公司的财务主管，系公司现金保管箱密码的唯一掌控者等供述进一步印证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吴卫明的相关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朱莉在共同犯罪中所处非被动地位、所起非次要作用，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莉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公司2016年7月1日至3日的收支台帐缺失，故对应日期的投资款的正常返本及付息部分应当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赵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自2016年7月3日起，涉案公司以资金未到位为由，不再兑现承诺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利润；证人张某2、史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朱莉通知被告人吴卫明“公司已经没有资金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公司停止返还投资人本息的时间节点系2016年7月3日。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本着谦抑原则，对涉案公司2016年6月17、18日吸收的投资本金合计人民币716,400元从本案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至于同期利息部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故不予剔除；辩护人以被告人朱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等为由，请求对朱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卫明的辩护人以吴如实供述等为由，请求对吴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卫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朱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4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扣押在案的款项按比例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宋锦平人民陪审员  朱晨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