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仕友，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410831545，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三圣特种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燕楼乡谷蒙村。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97302，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宇彤，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649789，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渝贵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县龙坑镇马家湾龙苑新区东B栋。法定代表人：熊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知黎，女，1990年9月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上诉人潘仕友与被上诉人贵阳三圣特种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圣公司”）、第三人遵义渝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仕���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管理、收益，车辆使用过程产生的维护、油费及处理交通违法都是上诉人在负责，驾驶人员聘用及支付工资等也是由上诉人承担，收益也归上诉人享有。2.上诉人以自己享有实际控制权的车辆，采取挂靠方式出租给渝贵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混凝土运输合同》，原审第三人根据合同约定开展经营管理，不能否定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物权权利；3、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物权权利已经转移给上诉人；4、渝贵公司不予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被上诉人三圣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购车款，执行标的一直由原审第三人渝贵公司占用使用，���未与上诉人完成移交；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存在过错。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渝贵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潘仕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贵Ｃ×××××号车辆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请求法院确认贵Ｃ×××××号车为原告所有；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渝贵公司系从事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的企业，案涉车辆贵CB36**号车（混凝土搅拌罐车）所有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原告称第三人于2011年7月将贵CB36**号车辆卖给案外人刘碧清，刘碧清又将该车卖给原告，并于2012年6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潘仕友购车收贰拾壹万壹仟捌佰元正（￥218800）车牌号为贵CB36**搅拌罐车一台。”2012年6月9日，第三人渝贵公司（甲方��作为出让人与原告潘仕友（乙方）作为受让人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车牌号为2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现金支付。三、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对乙方车辆运输工作一视同仁，不得随意停止甲方运输，运量应保证乙方车辆平均分配运输……3）、甲方对乙方的驾驶员有生产调配使用权和监督权，对不胜任的驾驶员，有权要求乙方更人选。甲方应对搅拌车正常排班……四、乙方责任：1）、乙方派出的车辆必须完全服从甲方的相关的管理制度及司机岗位责任制度，否则按制度规定处罚；3）、乙方每辆车每月的工作日不能少于27天，若因乙方车辆故障或其他原因导致工作日少于27天，甲方不按保底方量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贵Ｃ×××××2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现金支付。三、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对乙方车辆运��工作一视同仁，不得随意停止甲方运输，运量应保证乙方车辆平均分配运输……3）、甲方对乙方的驾驶员有生产调配使用权和监督权，对不胜任的驾驶员，有权要求乙方更人选。甲方应对搅拌车正常排班……四、乙方责任：1）、乙方派出的车辆必须完全服从甲方的相关的管理制度及司机岗位责任制度，否则按制度规定处罚；3）、乙方每辆车每月的工作日不能少于27天，若因乙方车辆故障或其他原因导致工作日少于27天，甲方不按保底方量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号混凝土搅拌罐车转让给原告，该车出让价511721.75元。其中合同第四条载明：“由于甲乙双方另签订有《混凝土运输合同》，乙方将本混凝土搅拌车交由甲方统一上户，统一管理，统一安排运输。因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要求，所有混凝土搅拌车必须使用甲方公司名义进行上户并申请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所以，在《混凝土运输合同》有效期限内，混泥（凝）土搅拌车不能过户到乙方。只有在乙方交完购车款，并结束与甲方的运输合同，甲方再将车辆过户给乙方”。原告称由于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为了避免纠纷，经第三人同意，第三人以其名义与原告重新签订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原告将购车款直接交付给刘碧清。2013年，第三人渝贵公司（甲方）与原告潘仕友（乙方）签订了一份《混凝土运输合同》，约定第三人租用原告的混凝土搅拌罐车，合同载明：“一、乙方自愿将2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现金支付。三、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对乙方车辆运输工作一视同仁，不得随意停止甲方运输，运量应保证乙方车辆平均分配运输……3）、甲方对乙方的驾驶员有生产调配使用权和监督权，对不胜任的驾驶员，有权要求乙方更人选。甲方应对搅拌车正常排班……四、乙方责任：1）、乙方派出的车辆必须完全服从甲方的相关的管理制度及司机岗位责任制度，否则按制度规定处罚；3）、乙方每辆车每月的工作日不能少于27天，若因乙方车辆故障或其他原因导致工作日少于27天，甲方不按保底方量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贵Ｃ×××××2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现金支付。三、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对乙方车辆运输工作一视同仁，不得随意停止甲方运输，运量应保证乙方车辆平均分配运输……3）、甲方对乙方的驾驶员有生产调配使用权和监督权，对不胜任的驾驶员，有权要求乙方更人选。甲方应对搅拌车正常排班……四、乙方责任：1）、乙方派出的车辆必须完全服从甲方的相关的管理制度及司机岗位责任制度，否则按制度规定处罚；3）、乙方每辆车每月的工作日不能少于27天，若因乙方车辆故障或其他原因导致工作日少于27天，甲方不按保底方量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号的砼专用运输车交由甲方统一上户，统一管理，统一安排运输……三、承运车驾驶员实行双重身份，一方面为承运车主负责，保护好所驾驶车的车辆……另一方面承运车驾驶系甲方员工，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做到服从管理、爱岗敬业、安全驾车。凡违规操作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驾驶员承担。每月工资和有关补贴按甲方驾驶标准发给。四、承运车辆交由甲方统一停放、统一调度、统一管理、统一对外标识。每月承运的砼数量，统一核算成本、分配利润。未甲方同意乙方承运车辆不得改型、换厢，更不得转让、转租和承运甲方以外的砼……”合同尾部备注：2013年10月25日以后的运输由潘世友结算。原告称标注是因为第三人更换管理作出的一个标注，方便后面的管理人认可原告，名字签错了是因为原告爱人代签的。2015年3月26日，第三人渝贵公司（甲方）又与原告潘仕友（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约定第三人租用原告的混凝土搅拌罐车，合同载明：“一、租用方式：甲方租用乙方所购买的车辆进驻甲方公司属于甲方统一管理与调配。二、租用价格与结算方式……甲方次月10号前与乙方对账，搅拌罐车运费付款为55天，即第2个月25日前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现金支付。三、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对乙方车辆运输工作一视同仁，不得随意停止甲方运输，运量应保证乙方车辆平均分配运输……3）、甲方对乙方的驾驶员有生产调配使用权和监督权，对不胜任的驾驶员，有权要求乙方更人选。甲方应对搅拌车正常排班……四、乙方责任：1）、乙方派出的车辆必须完全服从甲方的相关的管理制度及司机岗位责任制度，否��按制度规定处罚；3）、乙方每辆车每月的工作日不能少于27天，若因乙方车辆故障或其他原因导致工作日少于27天，甲方不按保底方量计算，按实际方量计算……”一审庭审中，原告称贵Ｃ×××××号车的购车款是现金支付，该款是向亲戚朋友所借，该车系按揭贷款车，218800元是首付款，余款是第三人公司每月从运输费里面扣除，该车只能挂靠在第三人处从事营运。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郭某称，其于2011年11月进入第三人公司并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并从事生产和技术工作，2012年过完春节后就离职了。第三人与原告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是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原告等人向第三人支付购车款有些是现金支付有些是通过银行打款至熊壮个人账户。第三人与原告等人车辆转让时间集中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等人购买车辆后又与公司进行承包，将车辆就停放在第���人公司，有些车辆除了在公司拉混凝土外，也到其他地方去拉货，但是要首先满足公司的需求。转让的车辆外观上喷有第三人的名称和编号。原判另查明：1、贵Ｃ×××××号车现仍登记在第三人渝贵公司名下；2、2016年6月2日，一审法院院受理被告三圣公司与第三人渝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申请，申请事项为支付货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共计3202502元，执行依据为（2016）黔0111民初476号。2016年9月19日、2017年2月23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黔0111执714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并对登记在第三人渝贵公司名下的贵Ｃ×××××号车进行了查封、扣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对该院查封、扣押的执行标的物贵Ｃ×××××号车辆是否���际享有所有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判断原告对案涉车辆是否实际享有所有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1、原告与第三人渝贵公司之间是否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2、原告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向第三人渝贵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3、原告在法院查封之前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4、原告对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就本案而言，首先，从原告是否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来看，原告向案外人购买了贵Ｃ×××××号车辆，虽然在该院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之前与案外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根据原告与第三人渝贵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结合庭审中原告、第三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案涉车辆实际仍然由第三人渝贵公司统一管理与调配，并统一停放在第三人处，车辆外观上喷有第三人的名称和编号，案涉车辆进行运输工作要首先满足第三人的需求，原告对案涉车辆实际上并没有实际的控制与支配权，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对运费的结算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原告仅根据双方的约定获取案涉车辆的运输利益，可见原告与第三人渝贵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完成案涉车辆的转移或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其次，从原告对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来看，因为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至该院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之日相隔三年以上，原告在如此长的时间内，均未办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户手续，原告提出未过户的原因是由于需要挂靠第三人从事运输的理由不能成立，但从事运输与过户登记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是由于第三人不予协助或办理过户登记存在客观障碍等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其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原告对于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未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完成案涉车辆的实际交付，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原告并未享有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不足以排除该院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回原告潘仕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原告潘仕友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潘仕友坚持主张案涉车辆由其实际管理控制经营，并主张在贵州省遵义地区特种车辆只能挂靠在有资质的公司经营，但对此主张表示现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潘仕友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车辆未能及时过户是因渝贵公司未积极协助办理，渝贵公司融资购买车辆的钱款尚未结清，渝贵公司自己也没有产权。对此主张，原审第三人渝贵公司表示认可。本院另查明：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渝贵公司。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潘仕友主张案涉车辆被查封之前已经由其向原车主刘碧清购买，并以现金方式足额支付了购车款218800元且购买该车辆后挂靠在渝贵公司经营并获得收益，在上诉人主张其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受让于刘碧清的情形下，其应当举证证明刘碧清确系原车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刘碧清向渝贵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实际支付了购车款。故本院对上诉人潘仕友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审中坚持主张案涉车辆由其实际管理、控制、收益，本院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就此上诉主张提交证据。但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潘仕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执行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实际足额支付了购车款，且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车辆具有实际管理、控制、收益权利。渝贵公司虽认可���诉人关于车辆系由渝贵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诉称，但渝贵公司此自认并不能否定其系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法律效力。故执行法院对该登记在被执行人渝贵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潘仕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潘仕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 玉 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