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先乐，曾用名喻先良，男，1990年8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合肥信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合肥商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22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纯洁，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斌，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东桃，男，1993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合肥信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琦，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文婷，女，1993年3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合肥信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冲，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威，男，1988年10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合肥商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炯、刘乔，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杰，男，1987年11月2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合肥商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秀娟，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毅，男，1991年7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合肥商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宁国市。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龙科，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朱杰、刘毅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7年1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朱杰、刘毅及辩护人刘纯洁、胡斌、蔡琦、赵冲、蔡炯、刘乔、叶秀娟、涂龙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喻先乐于2014年4月注册成立了合肥信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鹏公司）、被告人喻先乐、朱杰合谋后于2014年5月注册成立了合肥商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都公司），在无证券咨询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建立“华东大数据股票交流群”(以下简称“华东大数据”群)推荐所谓优质股票吸引股民加入QQ交流群并让股民缴纳会员费、会员升级费，骗取股民资金，并约定商都公司的利润三七分成，被告人喻先乐分七成。被告人喻先乐安排被告人解威购买了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并由被告人喻先乐控制资金分配。后被告人喻先乐先后纠集熟悉相关诈骗方式的被告人董东桃、曾文婷在信鹏公司当经理、被告人解威、刘毅在商都公司当经理，约定支付经理骗取会员费的4％—10％不等，并招录话务员，支付话务员固定工资及骗取会员费的10％。由话务员拨打电话使用“电话话术”向股民索要QQ号、话务员组长统一将股民QQ号加入“华东大数据股票交流群”，再由被告人朱杰、董东桃、解威、刘毅、曾文婷使用该QQ群的管理员身份与股民聊天，谎称本公司有内幕交易信息，以“交纳一定的会员费成为会员，能够在公司指导老师的指导下买卖股票赚钱”、“提升会员等级、得到更高级别指导老师指导、掌握更准确的内幕交易信息从而赚取更多的钱”等理由，或者使用其他QQ号充当会员当“托”和股民私聊，谎称在指导老师的推荐下赚了钱等方式，骗取股民信任。受骗的股民向指定的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汇款后成为普通会员、相应高等级会员后，由被告人喻先乐一人充当“知心”、“Mr-李”等不同级别的指导老师通过QQ向被害人推荐股票，被害人根据推荐的股票进行炒股。其中，被告人喻先乐骗取人民币777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朱杰骗取77600元，被告人解威参与骗取777600元，被告人董东桃参与骗取758800元，被告人曾文婷参与骗取700000元，被告人刘毅参与骗取6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喻先乐、朱杰、解威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张某乙（QQ昵称“冬某1”）先后5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张某乙被骗18800元。 2.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喻先乐、朱杰、解威、董东桃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陈某（QQ昵称“人民子弟兵”）先后2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陈某被骗58800元。 3.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曾文婷提供进入公司之前掌握的股民林某（QQ昵称“风雨”）的情况后，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林某先后3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林某被骗100000元。被告人曾文婷从中获利30000元。 4.2015年3月至5月，被告人曾文婷、刘毅提供进入公司之前掌握的股民李某丁（QQ昵称“银龙鱼”）的情况后，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李某丁先后5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李某丁被骗600000元。被告人曾文婷、刘毅从中合计获利90000元。 案发后，从被告人喻先乐处扣押550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朱杰、刘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或参加诈骗集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刘毅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杰的诈骗数额巨大，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先乐、朱杰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解威、董东桃、曾文婷、刘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一、上述六被告人提出如下辩解： 1、被告人喻先乐提出辩解：其因法律淡薄引发犯罪，但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开展信鹏公司和商都公司初衷是创业，没有刻意骗，否则不会用自己身份信息注册，商都经营范围有投资咨询，收取的是好处费，是否采纳建议取决于客户自己意愿。本人没有虚构事实，只是营销过程中夸大事实，目的增加客户对其信任和增加本人知名度。客户没有问过具体公司名称和指导老师姓名，公司在客户汇款时会提醒保留汇款凭证，也实实在在给客户提供服务并在事实上让客户获益。会员费、好处费与客户亏损息息相关，并非控方所说无关。其也未讲过有内幕信息，向客户介绍股票主要是其根据市场热点和政策自己分析而来。 2、被告人董东桃提出辩解：接触这个行业都是如此，没有真正予以辨识。收入确实源于客户赚钱，但股民亏钱不会汇款，骗钱只会拿钱就走不会提供服务，所以本人目的就是为客户赚钱，客户赚钱自己才能赚钱。工商材料都真实登记不存在虚假。夸大的营销手段系行业现象，自己不懂法不知所犯何罪。 3、被告人曾文婷提出辩解：合肥这样的公司很多，本人意识里用真实身份注册的公司不会有假，主观意识没有骗人的想法。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4、被告人解威提出辩解：公司注册是真实信息，也确实给客户提供服务并赚钱。有些夸大事实不是很好，但初衷是让客户赚钱，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指控第二笔中，其仅参与18800元。 5、被告人朱杰提出辩解：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开公司是创业需要，提供的就是类似中介服务，客户赚钱后给服务费不是诈骗，其不应认定为主犯。 6、被告人刘毅提出辩解：单纯的目的就是上班工作，合肥这样的公司很多，没有想到要去骗钱不劳而获。 二、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喻先乐辩护人刘纯洁的辩护观点： （1）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关键证据缺乏，指控诈骗罪无法成立： 事实方面：喻先乐通过自己的智力劳动为股民提供投资建议，推荐的股票真实，涉案被害人接受指导炒股存在赚钱情况，“会员费”是被害人为成为会员获取被告人提供的股票信息付出的咨询费，而“会员升级费”或“好处费”是在被害人成为会员后前期投资赚钱后支付，是被害人为赚取更大收益支出的投资成本，会员费亦存在先交少部分，股票赚钱后再逐步分期缴纳的情况。商都公司、信鹏公司隐瞒公司没有资质的证券从业人员的事实，虚构“更高级别指导老师”、“内幕消息”及当“托”聊天等欺骗手段，都是虚假表示行为，属民事欺诈。目的为招揽客户，获取交易合作机会，通过提供荐股服务获取酬劳，而不是直接骗钱走人，虽有虚构事实成分，但不具有诈骗罪意义上的“非法占有、不劳而获”的主观故意。涉案被害人均是长期炒股成年人，结合年龄、能力、社会经验，可以推定被害人应当认识股市存在风险，即便真有内幕消息，也能主观判断可行性。内幕消息的说法只是迎合被害人盼涨的心理。故上述虚假宣传不足以使被害人真正陷入错误认识，受害者并不是基于认识错误交付财物。股票投资的亏损，是股票市场自有风险，被告人不会因客户亏损获得任何好处。公诉机关未考虑双方合作期间买卖股票真实盈亏情况，直接将本案四名客户支付的会员费、升级费和好处费全部计算为被害人财产损失显然不当。 证据方面：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交流均通过QQ聊天，聊天记录是还原客观事实的关键证据，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但未提取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是否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被害人炒股亏损情况未查清，无法证明被害人是否受到财产损失；被告人前后供述、不同被告人供述之间存在大量复制粘贴的问题，供述真实性、合理性存疑。 （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定性及数额认定： 我国对证券业务实行严格市场准入制度，证券投资咨询属于国家规定的证券业务范畴。被告人喻先乐等人在无证券咨询资格的情况下，从事证券投资咨询的行为属非法经营证券业务的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商都公司和信鹏公司收取张某乙等四人777600元，应当扣除公司7个月人员工资70000元、业务提成215520、房租86800元等经营活动支出，剩余405280元作为股东利润由喻先乐和朱杰分配。本案只是共同犯罪，不是集团犯罪，喻先乐不构成首要分子，只应对其自身行为负责。 （3）其他量刑情节及建议 被告人喻先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第一时间退赔退赃55万元；无前科劣迹；受害人炒股获利，没有造成亏损，建议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2、被告人喻先乐的辩护人胡斌的辩护观点：被告人供述收取会员年费和提供服务被害人赚钱后10%至20%的好处费，部分被害人陈述中也提及依据对方提示操作后赚钱的情况，另客观存在分几十次汇款的事实，案卷中缺乏QQ聊天和被告人的同步供述录音录像。故本案系被告人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为他人提供股票咨询服务带来实质性收益，对方自愿汇款表示感谢的正常合约行为，不属于诈骗。股票系特殊商品，任何投资均有风险，被告人只有建议权，对客户资金没有使用和支配权，买卖行为均有客户自行完成，后果也应自行承担。另所谓被害人的陈述都是个人分析、推断被骗，其证明力因与被告人存在利益冲突，应予排除。 3、被告人董东桃的辩护人蔡琦的辩护意见：董东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虽被告人鼓吹有内幕消息、专家荐股，存在“托”等，但被害人为长期炒股的成年人，应当存在股市有风险的认知，故不存在错误认识；被害人向被告人控制的账户汇入“会员费”，并非基于错误认知交付财产，自行操作股票行使所有权，也不符合诈骗罪中的“处分财产”，造成损失有自身原因，不能归因于被告人，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受到财产损失。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因具有从犯、坦白、无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董东桃从宽处罚。 4、被告人曾文婷的辩护人赵冲的辩护意见：控方指控证据存在缺陷和瑕疵：没有QQ聊天记录内容的电子数据和被告人的同步供述录音录像，被告人供述笔录存在大量诱供，讯问不客观，庭审供述更具合理性。被告人从事证券投资咨询服务，期间存在夸大、虚假宣传成分，属民事欺诈性质，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未取得证监会业务许可，构成非法经营罪。曾文婷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5、被告人解威的辩护人蔡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喻先乐注册信鹏公司前有相似工作经验，期间看股票分析书籍，研究关注股市和国家方针，付出智力劳动后向客户荐股。客户赚钱后陆续支付好处费，说明客户属盈利状态；且QQ聊天记录没有调取，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目的，喻先乐等人在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前提下，通过夸大宣传等，经过劳动研究向客户推荐股票让客户盈利收取好处费，据此认定参与其中的解威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解威构成非法经营罪，但不应当认定77万，林某和李某丁都是在信鹏公司QQ群里，解威概不知情，指控解威购买银行卡要对77万承担责任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陈某该笔，陈某交了58800元才找解威询问有关信息。故解威作用较轻，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如果合议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6、被告人朱杰的辩护人叶秀娟的辩护观点：（1）、从法庭查明情况，喻先乐、朱杰以商都公司名义招徕客户推荐股票，尽管不具备资质的确违法，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夸大宣传成分，但这仅仅是一种民事欺诈行为，客户出入金交易均由客户自主决定，且通过喻先乐分析，推荐股票大部分盈利，因为如果不盈利，客户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交付会员费；（2）、商都公司成立后一开始从事白银贵金属业务，效益不好在喻先乐提议下转作股票，朱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诈骗故意；（3）、各被害人没有丧失财物控制，各被告人仅仅获取服务费并没有逃离、转移财产；（4）、本案没有各被告人QQ聊天记录这一关键证据，无法证明各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指控犯罪的主要是言辞证据，缺乏其他强有力的证据佐证，且大部分言辞证据提取合法性存在问题，被告人的讯问没有全程录音录像，存在诱供、客观归罪现象。证人、被害人询问中也存在诱导现象。（5）、朱杰不是主犯，其虽系商都股东，但获取收益和所处地位远不及他人，没有参与信鹏公司日常经营及管理，没有享受该公司任何收益，对信鹏公司开发客户毫不知情，指控朱杰和喻先乐先后共同成立两家公司与事实不符；朱杰仅投资十万成立商都公司，截至案发，获利六万五千元，包括四万借款，故实际处于亏损，收取资金都由喻先乐收取和分配，与朱杰无关。（6）、朱杰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无前科劣迹。如本案定非法经营罪（单位犯罪），商都公司非法经营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因此被告人朱杰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如认定诈骗罪，应对被告人朱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7、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涂龙科的辩护意见：本案不构成诈骗罪，更符合非法经营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具有民事欺诈行为，但在被害人财产处分上并无欺诈，凭个人能力提供推荐股票服务，现无被告人随心所欲推荐股票证据，无论形式还是实质都不构成诈骗罪。其次，本案证据链并不特别完整，查扣话术是本案唯一实物性证据但证明力有限。刘毅的行为相对简单仅提供QQ号，没有参与具体操作，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喻先乐注册成立信鹏公司;2014年5月,被告人喻先乐、朱杰合谋后由朱杰出资注册成立了商都公司。二公司在无证券咨询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建立“华东大数据”群推荐所谓优质股票吸引股民加入QQ交流群并让股民缴纳会员费、会员升级费等骗取股民资金，二被告人约定商都公司的利润三七分成，被告人喻先乐分七成。被告人喻先乐安排被告人解威购买了开户名为“王仲林”的工商、农业、建设、邮政储蓄四个银行的四张银行卡控制资金分配，先后纠集熟悉相关诈骗方式的被告人董东桃、解威、曾文婷、刘毅担任经理，约定支付骗取费用的4％—10％不等的提成，个人开发客户提成30%，招录话务员，支付话务员固定工资及骗取费用的10％。被告人喻先乐购买电话号码等信息，通过话务员使用“电话话术”拨打不特定人员的电话索要QQ号，后话务组长统一将QQ号加入“华东大数据群”，再由被告人朱杰、董东桃、解威、曾文婷、刘毅以该QQ群管理员身份与上述股民聊天，谎称公司有内幕交易信息，以“交纳会员费成为会员，能够在公司指导老师指导下买卖股票赚钱”、“提升会员等级、得到更高级别指导老师指导、掌握更准确的内幕交易信息从而赚取更多的钱”等理由，期间，相互使用其他QQ号冒充群内会员和股民私聊，谎称在指导老师推荐下赚钱等方式，进一步骗取股民信任。受骗股民向指定的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汇款后成为普通会员、高等级会员后，被告人喻先乐一人充当“知心”、“Mr-李”等不同级别的指导老师通过QQ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其中，被告人喻先乐为信鹏公司、商都公司的总负责人，参与骗取777600元；被告人董东桃于2014年4月担任信鹏公司经理，参与骗取758800元；被告人曾文婷于2015年3月担任信鹏公司经理，参与骗取700000元；被告人解威于2014年4月担任信鹏公司经理、2014年9月后担任商都公司经理，直接参与骗取77600元，此外提供银行卡骗取700000元，共计777600元；被告人朱杰为商都公司总经理，参与骗取77600元；被告人刘毅2015年3月担任商都公司经理，参与骗取6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喻先乐、朱杰、解威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张某乙（QQ昵称“冬某1”）先后4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张某乙被骗18800元。 2.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喻先乐、朱杰、解威、董东桃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陈某（QQ昵称“人民子弟兵”）先后3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陈某被骗58800元。 3.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曾文婷提供进入公司之前掌握的股民林某（QQ昵称“风雨”）的情况后，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林某先后3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林某被骗100000元。被告人曾文婷从中获利30000元。 4.2015年3月至5月，被告人曾文婷、刘毅提供进入公司之前掌握的股民李某丁（QQ昵称“银龙鱼”）的情况后，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等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诱使被害人李某丁先后分5日13次汇款汇入由被告人解威购买的开户名为“王仲林”的银行卡，致被害人李某丁被骗600000元。被告人曾文婷、刘毅从中合计获利90000元。 案发后，从被告人喻先乐处扣押550000元，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东桃退赔35000元，被告人曾文婷退赔35000元，被告人解威退赔30000元，被告人朱杰退赔76000元，被告人刘毅退赔500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信鹏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及其配件和电子信息等领域内销售、开发、服务内容。股东喻先乐、解威，法定代表人喻先乐，经营场所合肥市包河区，2014年4月10日起经营，经营场所由喻先乐于2014年3月1日租赁，租金每月1000元。 2、商都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商都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贵金属、商务等信息咨询，含项目投资管理、理财咨询。股东喻先乐、朱杰，法定代表人喻先乐，经营场所合肥市包河区，2014年5月19日起经营，经营场所由喻先乐于2014年5月14日租赁，租金每月800元。 3、电话话术：证明从喻先乐处搜查到的指导话务员与他人电话交流的话术稿件。主要内容：38800元金钻版、68800元卓越版、98800元至尊版；每周推荐股票从强势个股至重点个股至大金股；关于调研分析报告，金钻版每周一次，卓越版每周二次；卓越版基本与机构持平建仓，至尊版建仓出仓价位基本与机构持平，此外与私募合作，与证券基金公司共同参与联合布局。关于如何在大盘跌时推荐涨停股、股票没解套怎么办、合作后如何分成、如何理解利益最大化、碰到犹豫不决的客户如何沟通处理等问题都有详尽的固定话语应对方案。 4、张某乙提供的其名下尾号2140、账号姓名战会争尾号8521的二张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18日战会争账户转入账号姓名王仲林尾号9126银行卡2000元；其名下尾号2140账户转入账号姓名王仲林尾号9126银行卡为2014年12月22日6800元、2015年1月26日、3月24日各5000元，合计18800元的事实。 5、陈某提供的其名下尾号6179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转账凭条：证明2015年4月9日陈某转账18800元，2015年4月21日转账10000元、30000元，三次先后转入账号姓名王仲林尾号9126银行卡合计58800元的事实。 6、公安机关调取的账号姓名林某尾号2163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银行卡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22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转账王仲林名下尾号9126银行卡为2015年3月5日20000元、3月19日30000元、4月7日50000元，合计100000元的事实。 7、公安机关调取的账号姓名李某丁尾号6789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银行卡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2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转账王仲林名下尾号9126银行卡为2015年3月10日30000元、同月18日50000元、50000元、20000元三次计120000元，同月25日三次各50000元计150000元；转账王仲林名下尾号4671银行卡为2015年5月18日二次50000元计100000元，同月21日四次各50000元计200000元，合计600000元的事实。 8、公安机关调取的王仲林尾号9126，账号姓名汪某、喻先乐、李勇的四张工行卡交易明细；王仲林尾号4671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仲林尾号9126银行卡于2015年1月22日至5月12日，尾号4671银行卡于2014年4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资金流转情况，另证明账户大量钱款在安徽合肥取现，部分资金转入喻先乐和汪某、李勇个人银行卡的事实，印证涉案被害人交付资金金额及流向情况。 9、公安机关调取的取款业务凭证：证明王仲林尾号4671的银行卡在2015年2月3日、3月26日、3月28日分别柜面取款26200元、47000元、32000元，取款人签名为朱杰。 10、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4日扣押喻先乐55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东桃退赔35000元，被告人曾文婷退赔35000元，被告人解威退赔30000元，被告人朱杰退赔76000元，被告人刘毅退赔50000元。 1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乙QQ昵称“冬某1”，2014年8、9月被拉入“华东大数据”QQ群，昵称“黄杰”的人加其好友让其交8800元成为会员，被害人称没有钱，黄杰让其先交2000元试试公司实力，配了昵称“牛气冲天”的指导老师。赚了大约2000元，被害人交剩下6800元后亏损，“黄杰”让被害人升级会员，被害人交了10000元后被踢出群。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5年3月中旬，被害人接到自称股票私募机构的电话，提供“华东大数据”QQ群，被害人加入该群后，QQ昵称“群主黄杰”经常与被害人私聊邀其加入会员，称可提供掌握股票内幕的指导老师，另称私募机构掌握大量资金，可操纵股票涨跌。被害人向对方提供的“王仲林”工商卡汇入会员费18800元，得到“知心”老师指导，第一只股票赚了10000余元。被害人看见“助理小某的股票，询问“黄杰”，称更高收益股票需达到更高层级会员，由主任级老师指导。期间，“淡云清风”几次与被害人私聊，自称交了一笔升级会员费后将会员费赚回另赚不少，被害人心动又交40000元费用，“黄杰”提供“mr-李”主任级指导老师，被害人在老师指导下又购买2只股票，后一直亏损，询问情况被告知拿住不抛，未到发动时，后股票一直跌，再询问对方已基本不理被害人。2015年5月中旬，被害人在网上看到“推荐股票骗得3000多元，股神原来是股盲”的诈骗团伙新闻，手法与其经历类似遂报警。 1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年底接到几个自称股票私募机构的陌生电话，推荐被害人加入“华东大数据”QQ群。入群后，有人与被害人私聊邀其加入会员，称可提供掌握股票内幕的指导老师，且此私募机构掌握大量资金，可操纵股票涨跌。被害人转了两笔钱到QQ群主指定银行账户，损失大概78000余元。 14、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笔录：证明被害人QQ昵称“银龙鱼”，2015年3月被拉入“华东大数据”QQ群，群主黄杰在群里称他们公司是大公司，有实力，群里有人说跟着老师炒股赚钱等，估计是“托”。群里有个助理与其私聊交会费成为会员可提供内幕信息，包赚。同月10日，被害人汇款50000元，赚了点，后让其交更多会员费，称有更厉害老师指导，其继续交会员费。5月，对方让其买一支叫“首创”的股票后一直亏损，其先后多次向对方提供的户名王仲林银行卡汇款600000元。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1左右应聘商都公司做话务员，工资每月1800元加成交业务额10%的提成。朱杰向其介绍工作内容炒股票，主要打电话向别人要QQ，如对方炒股就将对方拉入公司股票交流群，朱杰和公司销售经理谢威、刘毅会与客户聊天让客户加入会员。其到信鹏公司培训一周，背诵话术，喻先乐抽背通过后到商都公司上班。后其任公司话务主管，负责管理公司刘某、叶某、赵某等6个话务员。7个人都是打电话给客户要QQ号，然后将号码汇总至李某甲处，再用公司给的昵称“助理小凡”的QQ简单和客户交流，确定炒股后拉入“华东大数据”QQ群，群主昵称“群主黄杰”，朱杰说推荐的股票消息源于喻先乐。2015年3月，其问喻先乐，喻告知系花钱买的私募消息。5月10号左右，朱杰安排李某甲做网销聊天工作，提成3%，即和朱杰、解威、刘毅以及信鹏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一起和入群客户聊天，尽量让对方交钱入会，一定要让客户相信本群有能力掌握股票信息买卖点，有内幕消息。李某甲在群里QQ是“助理小凡”，活跃号是“昙花一现”，活跃号是活跃气氛，冒充其他客户，让客户相信推荐股票信息真实，以此说服客户加入会员。客户入会后，再用助理号私聊，让客户继续加入高等级会员，客户亏钱则先稳住然后再提供其他股票信息。所谓私募消息是网上或其他群里复制、拷贝而来。 16、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16日到商都公司做话务员，解威培训如何和客户沟通，并给写有炒股行话和套话的电话话术，客户提问可到话术本中找答案。公司老板朱杰，解威和刘毅是经理，负责在QQ群里和客户聊天，让客户成为公司会员，李某甲是主管，负责后勤，汇总业务员拿到的QQ号加入公司群。案发当月，李某甲已升级和客户聊天加会员层级。3月末，朱杰给前台李某丙一份电话号码本，让打印分发业务员打电话要QQ号码，其拨打几个电话，和其中一有炒股意向的客户聊天，介绍说：“我们是股票私募的一种，有主力资金在里面，我们选的股票都是热点，我们可以带客户赚钱，你的QQ号码是多少，我们有个股票交流群。”后将对方QQ号码交给李某甲加到群里，李加好友时显示对方昵称“人民子弟兵”，资料填写地址为江阴。5月15日发工资，该笔其拿到2800元提成。公司培训话务员讲公司是私募、主力，但事实上本公司没有私募、也不是主力。 17、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31日到商都公司面试，前台李某丙，经理刘毅面试，给其一张如何和客户聊天的条子，李某甲给其都是手机号码的纸条，还让话务员把相关话术记录于笔记本，其笔记中记录有“我们这个群都是证券公司和专业老师组建，可以上网百度查看”等内容。刘某曾经上网查过“华东大数据”群，根本没有相关介绍。李某甲不让其加安徽合肥和周边QQ，怕炒股亏了客户找到公司，甚至有QQ号用户是安徽合肥学生也不让加。李某甲交给其话术中提到“推荐股票保证20-25%的收益”，公司的朱杰、解威、刘毅等人拥有多个QQ号码，在群里扮演助理、指导老师、群主等不同角色，实际由同一人操作，根本没有专业指导老师。 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23日到商都公司面试做电话销售，前台李某丙接待，总经理朱杰面试，李某甲给一堆纸条教如何和客户聊天获取QQ号，李会不定期给业务员一批电话号码单。业务员每天要打几百个电话，介绍股票怎么赚钱，介绍“华东大数据”群。话务员拿到客户QQ号后交给李某甲，李将QQ入群，由公司朱杰、解威、刘毅、李某甲在群里和客户分析股票行情，推荐牛股，想办法让他们充钱成为会员，成功后，该笔话务员可以提成10%。公司所谓分析师就是公司领导，他们也不懂股票行情，有段时间拉了很多客户进入该群，但话务员没有拿到一分提成，当时都不想干，解威说一定会让客户投钱。所谓老师都是碰运气推荐股票，碰对就向客户宣扬让客户交钱了解更准确消息。除客户交纳会员费，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公司没有所谓的专业分析师，李某甲交代不能找安徽合肥或周边QQ号，怕对方亏钱闹事。4月份，主管李某甲培训后称培训要背很多术语，很累，有资格谈客户后要建很多QQ群，冒充不同身份与群里股民聊天。 1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27日下午到商都公司，由李某丙接待，经理刘毅面试，公司提供话术单，其在本子上摘抄20至30页的话术，其中“先生，你好，我这边是华东大数据的，你炒不炒股票，我们华东大数据每天早上9点30分，会提供3只股票，这股票肯定涨，如果你想赚钱的话，可以进入我们群，包你赚钱”。话术内容就是宣称公司有专业股票分析师，有实力使客户赚钱。其一天打500多个电话，号码都是李某甲提供，有客户提供自己QQ号，就将QQ号给李某甲，后续由李操作。客户充钱当会员是朱杰、解威、刘毅、李某甲具体联系操作。平时开会还让回访客户，跟客户说明如果想要得到更精准股票信息必须找QQ群里专业老师聊，专业老师就是朱杰、解威、刘毅、李某甲，朱杰开会时让话务员跟客户吹嘘，某某客户听了专业股票分析师的指导一年赚了70%。李某甲开会说过他们有多个QQ号，冒充不同角色与客户聊天。有专门充当客户，活跃气氛，吹嘘分析老师厉害，怂恿客户找专业老师，还有冒充股票分析师，与客户单线联系。朱杰、刘毅讲过平时不炒股，刘毅讲过安徽客户不加，怕客户亏钱吵上门；李某甲对其说过和客户交谈不要说到公司具体地址；4月底，李某甲给话务员开小会，刘某提出公司是空手套白狼，套一个是一个。 20、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4月28日到商都公司工作，第一天上班介绍认识喻总、朱总、解总。朱总给其一个话术单让其做电话销售，先确认对方股民身份，后告知有“华东大数据”群，每天会推荐三只强势个股和大盘分析，再将有意向的股民QQ号给主管李某甲，其总共要到20多个QQ号。公司有7个电话销售员，几个老总、李某甲、刘经理有电脑。 21、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19日到商都公司做电话销售。主管李某甲给其一本话术本，在职期间总共要了大概50多个QQ号，有20多个入群，好像都没付费，所以没有拿到提成，总共拿到工资2000多元。李某甲每天会对电话销售员讲有多少个加为好友，多少个入群，多少个退群。销售员只有电话、电话单和话术本，领导有电脑。 2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16日到商都公司做前台工作，负责在58同城网和赶集网招聘人员，后招聘叶某、赵某、程某、李某乙四人，再交朱杰、解威、刘毅面试。公司有员工11人，朱杰总经理，解威经理，二人和刘毅负责QQ聊天，李某甲、刘某等人负责打电话。朱杰会拿一些手机号码叫其打印后交给解威，解威再发给刘某、黄某等电话销售员。只知道公司做一些股票信息服务。 23、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10日到信鹏公司上班，公司做股票业务。其主要工作是在58同城网上找一些应聘者，交给曾文婷面试。公司总经理喻先乐，经理董东桃，曾文婷负责面试，其招聘人员。 2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5月26日通过朋友邹某介绍到信鹏公司做电话销售员，工作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索要QQ号，公司给一部电话、一个电话单二本话术本。工资底薪1800元，客户投资10%提成。其没有要到一个QQ号，还没有提成。 25、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4月8日通过曾文婷面试进入信鹏公司做电话销售工作，曾文婷给其一张写有股票话语的纸条，教其如何和客户聊天炒股。5月上旬，为吸引顾客进股票群，曾文婷叫其申请3个QQ号加入一个群，对其说“你做托，里面没人讲话你就讲”，其不懂股票。 2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丈夫喻先乐开了信鹏公司和商都公司，喻说主要从事网络和股票业务。2015年2月至6月，喻总共给其550000元，钱已经转到公安机关指定账户。 27、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6月4日中午12时许，江阴市公安局民警在安徽合肥包河区绿地赢海国际大厦C座1601室商都公司抓获朱杰等人，并对现场搜查，扣押1台黑色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电脑主机、15本笔记本。同时，另一组民警在安徽合肥包河区马信鹏公司抓获喻先乐等人，扣押2台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电脑主机、1份电话话术。朱杰、喻先乐在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上签字认可领取上述扣押物品，时间2015年7月15日。 28、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六被告人及部分涉案人员身份情况。 29、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30、被告人喻先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信鹏公司是其一人出资10万注册成立，商都公司是朱杰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其喻先乐。2012年11月至2013年年底，其在安徽威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拉客户进股票群，后升任总监管理朱杰等业务员，了解此挣钱方式后辞职单干。2014年4月筹备信鹏公司，拉了原公司董东桃、解威等业务员。同月，朱杰提出出资与其合伙开商都公司。信鹏公司核心成员为其、董东桃、曾文婷。其在网上买了十几个QQ号，自留3个，其他分给朱杰等人，以每条5分至一角的价格从网上购买电话信息交给朱杰、董东桃，朱、董再把这些信息给话务员让他们打电话以推荐免费炒股群为由向客户索要QQ，获得QQ号后汇总至刘毅或李某甲处，二人用助理号加客户QQ成为好友后拉入“华东大数据”群。该群用朱杰QQ申请，群主为“群主黄杰”，朱杰、解威、董东桃、刘毅、曾文婷每人在群里都有一至二个助理号，还有二、三个活跃号。助理号是群里管理员，平时发布信息、以公司名义与客户交谈，让客户交钱成会员。活跃号是“托”的角色，搞活群里气氛。信鹏公司和商都公司“指导老师”、“主任级指导老师”都是其一人，其有四个QQ号，二个冒充指导老师，二个冒充主任级指导老师。每天上午8点50分左右，朱杰、解威和董东桃一般用“助理小雪”QQ号在群里发布当天大盘走势、市场热点、个股推荐，内容都是从其他炒股群里或者炒股论坛里粘贴复制而来。客户入群后，朱杰、解威、董东桃、刘毅、曾文婷等人会用他们的QQ助理号与客户私聊，了解客户资金量及手中股票情况，以介绍盈利股票为由劝客户交钱成为会员，提出会有专门指导老师向客户推荐内幕消息、市场热点股票和买卖点，指导老师带领炒股可保证10只股票中有7、8只盈利。如果助理号没有让客户交钱，他们会用自己活跃号与客户私聊，即冒充普通股民与潜在客户私聊，内容为这个群推荐股票很准，已涨多少点，该普通股民根据发布信息购股后已挣多少钱。反复诱导后，有些客户会交钱并通过使用助理号的人加其作为指导老师的QQ号，其会以老师身份跟这些成为会员的客户通过QQ私聊。对于第一次交钱的人，凭个人判断后每周推荐一到二只股票，实际客户是否盈利全凭客户自己运气，其无法控制。其要求客户将盈亏情况截图，其再发给朱杰、解威、董东桃、刘毅、曾文婷中的一个。朱杰等人会根据客户盈利情况继续用助理号跟客户私聊，以推荐更准确、盈利更高股票为由劝客户升级会员版本，通过上述方式尽量一次次让客户交钱。 2015年3月，朱杰通过私人QQ告知“人民子弟兵”陈某交了18800元，其用工作QQ“知心”指导老师的名义推荐几只股票，后将陈某盈利消息告诉朱杰、解威、董东桃，让他们劝陈某升级会员。4月下旬一天，董东桃告知陈某交40000元升级会员，其用工作QQ“mr-李”主任级指导老师名义介绍股票。网名“银龙鱼”李某丁分五次交600000元。2015年3月初，刘毅到其公司后开始联系李某丁，其和董东桃、曾文婷一起商量着做，李某丁入群不久就退群。曾文婷用她自己QQ加李某丁后将其“mr-李”的QQ号介绍给李，李某丁加其后其帮李分析持有股票，让李某丁交300000年费，李嫌贵，遂商议让李按10%、40%、50%分批付钱。曾文婷一直关注其给李某丁介绍的股票，发现挣钱后称李还能交钱。2015年5月一天，曾文婷说她不能说通李某丁，其让曾文婷拿她笔记本到办公室，董东桃也在场。因为客户已交年费，不能以交年费方式再让客户交钱，所以董东桃提议后编了联合机构打造三只牛股预计收益20%的谎言，李某丁同意参加并交300000元到王仲林农业银行卡。公司每月15日结算工资，话务员基本工资每人每月1800元，拉到客户拿对应客户所交会员费的10%，会员费90%扣除公司运营成本后由其、朱杰、解威、董东桃和刘毅五个人分。其中朱杰21.6%，解威14%、董东桃10%，刘毅4%，其分50.4%。五人事先约定只拿提成，没有基本工资。其、朱杰、解威、刘毅不炒股，董东桃自己炒股。解威以每张100元价格向王仲林购得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四张银行卡，除邮政储蓄卡外其他三张卡均已使用，卡上进账都是客户所交会员费。2014年4月至案发大概收20多客户120万钱款，有印象的客户有“人民子弟兵”陈某、“银龙鱼”李某丁、“杆子”朱某1、“长江”田某1等人。 31、被告人董东桃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7月，喻先乐、朱杰、董东桃、解威、曾文婷、刘毅6人在威捷公司工作，做股票拉客户骗取客户信任交会员费。2014年4月喻先乐成立信鹏，其过去上班，照搬原公司模式，老板喻先乐，业务员吴某、张某甲，前台邹某，其和曾文婷是经理负责拉客户，刚开始解威给大家培训如何跟客户聊股票的信息，分析当日股票形势。流程是业务员按喻先乐购买的电话号码打给对方，按事先准备的话术与客户聊天，让客户觉着厉害，获取信任，客户交会员费成为公司会员，邀请客户加入公司“华东大数据”QQ群，群主朱杰，昵称“群主黄杰”。所谓的指导老师喻先乐接手带会员炒股，提供会员股票代码及意见，谎称内幕消息，会员购买股票后会把交易截图发给喻先乐。如果股票跌了，喻先乐会骗会员讲股票是长线，过段时间会涨不要抛掉；如果股票涨了，喻先乐就会让客户抛掉并办理卓越版会员，称会有主任级指导老师指导炒股，实际上主任级指导老师也是喻先乐。其和喻先乐、曾文婷在群里都有小号，冒充别的客户扮演托的角色，说在主任级指导老师指导下赚了很多，骗客户办理卓越版会员。公司没有内幕消息。其在“华东大数据”QQ群里昵称“淡云清风”，还有一个昵称“mr.李”是与老板喻先乐共用，喻先乐用的比较多。客户有“人民子弟兵”、“银龙鱼”、“木子李”、“杆子”、“难舍难分”、“勿忘我”等。商都公司老板是朱杰，业务经理刘毅，做事方式同信鹏公司。“华东大数据”群成员主要是商都公司、信鹏公司员工，还有就是两个公司拉到的客户。2015年3月，2015年4月，商都业务员刘某拉客户“人民子弟兵”交了18800元会员费，朱杰、解威把客户给其，其分别以群主号“群主黄杰”和活跃号“淡云清风”的身份和客户聊天让对方又交40000元。2015年3月，曾文婷和刘毅一起上班，喻先乐安排曾文婷和其一个办公室，给曾文婷10%的分成，如曾文婷带过来的客户可分成30%。后曾文婷联系“银龙鱼”。该客户从3月到5月份多次汇款共四五十万。其有二次上曾文婷的号和喻先乐主任级老师“mr.李”的号与对方聊天，让他根据老师的消息操作，要等通知，不要自己出票等。2014年4月至5月，工资构成是底薪2000元加5%提成，2014年7月到2015年1月，只有客户投资量6%提成，2015年1月到案发，10%的提成，先后拿到6、7万。曾文婷和刘毅来后，喻先乐和其、解威、朱杰、曾文婷、刘毅单独建了一个QQ工作组，可直接安排业务。群内跟客户聊天称公司炒股很厉害有实力，谎称有内幕消息，骗取客户信任交会员费。其实没有内幕消息，就是网上看到的热点财经新闻和自己分析研究出来的消息。其炒股但是懂得不深，没有从事股票从业资质。 32、被告人曾文婷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6月，六被告人均在威捷公司工作，喻先乐是副总，解威是市场部总监，其是市场部主管，公司主要做股票拉客户交会员费。2015年3月，喻先乐请曾文婷到信鹏公司、其男友刘毅到商都公司当经理，工作性质同威捷公司。其和董东桃主要负责跟话务员联系到的客户聊天。“华东大数据”群群主朱杰，昵称“群主黄杰”，其助理号为“助理小童”，其和董东桃、喻先乐另会登群里小号，冒充客户说跟着老师炒股赚了不少钱，从而骗取客户信任交会员费，成功后让喻先乐做所谓的指导炒股工作，就是提供会员股票代码，谎称是内幕消息让会员购买，如果赚了骗客户办更高级别会员，提出有主任级指导老师指导炒股。指导老师、主任级指导老师都是喻先乐。喻先乐是看新闻觉得这只股票好就推荐给客户。解威是两家公司业务总监。交纳会费客户是其个人开发可以提成30%，如果是和业务员共同开发，扣除公司成本可拿信鹏公司纯利润10%的提成，其共计拿到70000元。其客户有“风雨”林某、银龙鱼”李某丁、“刚刚好”田刚、“村长”王磊，用的QQ网名有“胡老师”、“花开花落”、“成熟男人”（活跃号）、“菩提”。其和喻先乐配合以“李主任联合其他机构打造3支牛股，收益20%的活动”骗了“风雨”100000元，“银龙鱼”600000万元，董东桃都有参与聊天，其个人不懂炒股。喻先乐给了刘毅“银龙鱼”的提成90000元，刘毅分其30000元，还有90000提成因被抓未获。 33、被告人解威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其他五被告人都曾在威捷公司上班，公司业务炒股炒白银，买了很多电话让他们不停打电话让客户与公司合作，往公司账上打款。一帮人做了一年不到先后辞职。2014年4月喻先乐成立信鹏公司，其当股东是公司注册需要。其和喻、董东桃等人根据之前威捷公司模式操作，喻上网买了一套QQ，董东桃等3人用买的QQ号各自开了一个“华东大数据”群，其他二人走后就剩董东桃一个群。董东桃昵称“承宇”，其昵称“助理小雪”，群里都有活跃号，俗话“托儿”，其活跃号“清风自来”、“爱的神话”、“王先伟”。后朱杰和喻先乐合开商都公司，开始炒白银后来也炒股票，朱杰自己建了一个“华东大数据”群。一开始“金钻版”、“卓越版”、“至尊版”三个会员等级，实际根据客户股市资金量决定实际会员价。喻让其购买了打款用的工、农、建、邮4张王仲林的银行卡。其以助理身份与客户交谈，此外在每日开盘前，群里发布从其他炒股群、论坛、网上财经新闻里复制粘贴的大盘走势、热点和个股。喻先乐购买电话信息，给客户提供网上找到或自己分析的股票信息。客户根据信息赚钱，助理或者群主会叫客户加更高级别会员，客户赚的多，会在至尊级别的会员之上继续要求客户再投入，钱的数目看情况；如果客户亏欠，则用助理或者群主身份安慰客户让他不要放弃，稳定情绪同时让他入更高级别会员。2014年9月左右，喻先乐安排其到商都工作，群里助理号、活跃号没变。商都和信鹏都有自己的话务员，商都拉到客户放在朱杰建的群里，信鹏拉到客户放在董东桃建的群里。四人有专门设立的讨论组，刘毅、曾文婷2015年后加入变成六人，喻先乐会把客户炒股盈利或亏损情况发到私人QQ群里，内容只有上述六人可见。六人薪酬按照客户实际入会金额扣除日常开销、员工工资奖金后按百分比发放，喻先乐按照不到8%的比例发给其80000元左右。2015年3、4月份的一天，刘某拉到昵称“人民子弟兵”的客户，朱杰跟他私聊后交18800元会员费，后具体董东桃、曾文婷还是喻先乐以指导老师身份跟他聊其不清楚，这个客户主动找其“助理小雪”聊天称又汇4万元，为何提供的股票在那么好的行情下不涨，其遂安慰让其继续持有。“人民子弟兵”一共找其2、3次，其都随便说说予以安慰，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其客户有“冬某1”、“秋冬春夏”、“装修设计”、“晴朗”、“三十而立”、“地狱”、“长江”。业务员知道群的存在，但是不清楚怎么推荐股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喻先乐购买。 34、被告人朱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喻先乐、解威、刘毅原先都在威捷公司，喻先乐是管理人员，其他人都是业务员。喻先乐辞职后开了信鹏公司，其找到喻又共同合开商都公司，先做白银，成立花费其10万元，网上买了20个QQ，自留4、5个外全部分给他人。因亏损，喻提出做股票骗股民会员费，由喻冒充指导老师推荐股票，其寻找客户。其和喻、解威、董东桃一起商量，把其之前炒白银的“华东大数据”群变成炒股票的群，其有助理号“群主黄杰”和“助理洁洁”，还有4、5个QQ小号，俗称活跃号，其中一个叫“心情”，解威、董东桃在群里也有助理号和活跃号，助理号在股票软件里找到涨幅榜上股票，截图发到群里，骗群里客户都是前期向客户推荐的股票，同时用小号相互吹捧，骗客户加会员或升级会员交会员费，赚钱后也会要百分之十或二十的好处费。信鹏公司也有一个“华东大数据”群，群主、助理是解威、董东桃、喻先乐，其在那个群里只有一个小号，仅为增加人数，不参与具体聊天。推荐股票信息是喻先乐从财经网上看到或自己所想。扣除业务员基本工资和10%提成，剩下钱款解威、董东桃各分10%，其和喻先乐扣掉成本后再三七分成，喻先乐七成。公司业务员变动较大，2015年3月初，刘毅和曾文婷想一起干，喻先乐安排曾文婷在信鹏，刘毅在商都。刘毅不拿工资只拿商都公司利润4%。同年4月始，其他人工资不变，其提成从之前单独拿商都剩下总利润30%变成拿商都和信鹏两公司30%，从新开发客户算起。工资都是喻算好后给其分发。其记得客户有“冬某1”、“人民子弟兵”、“杆子”、“长江”、“2012”、“风雨彩虹”、“木子李”、“晴朗”、“地狱”、“三十而立”、“装修设计”、“时兴鞋面”、“秋冬春夏”。2014年11月一天，其在群里发现昵称“冬某1”的客户，向她介绍加入会员炒股能获得稳定收益，有股票内幕消息之类的话，发现对方有意加入会员，怕自己聊不好遂喊解威到其电脑上帮其和冬某1聊天，后冬某1先交2000元，喻先乐指导炒股，12月，解威用其群主号再次和冬某1联系听说股票赚钱后让冬某1汇6800元补齐会员费。2015年1月份，解威与冬某1聊天后对方又汇5000元。2015年4月，其使用“群主黄杰”加“人民子弟兵”陈某为好友，称有股票内幕消息，自称私募掌握大量资金，随时掌控股票涨跌。陈某当时没立即答应，每过一两天，其就到股票涨幅榜里找几只股票和陈某说是他们推荐给会员，后陈某加入会员，其告诉喻先乐。之后将群主号交给董东桃管理，陈某又汇4万元。新招业务员由其、解威、刘毅培训，其在网上找“电话话术”，让话务员看背讲套话。喻先乐、朱杰、解威、刘毅都不懂股票，都不炒股。推荐股票是喻网上所找，公司没有内幕信息。 35、被告人刘毅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喻先乐、朱杰、董东桃、解威等人原在安徽威捷公司上班，喻先乐是他们共同上司。2015年3月，喻先乐安排其到商都公司工作，拿商都公司4%提成，负责面试新进员工、和“华东大数据”QQ群里的股民聊天，劝客户交钱成会员或以其他客户身份做托与客户聊天，想办法让客户交钱成会员。其将客户“银龙鱼”李某丁交给喻先乐，喻先乐答应成功后给其30%提成，后安排董东桃、其女朋友曾文婷一起操作骗到300000元，转其90000元，后来又骗到300000元还没分到钱。其还用“助理小冉”和“时兴鞋面”聊，称有内幕消息，有指导老师，劝客户交钱成为会员，客户汇款8800元。公司实际没有股市内幕消息，就是噱头为引诱客户跟指导老师操作，目的就是交钱。喻先乐给的消息都是看书、看网站或者从其他群里复制而来，其没有从事股票行业资质。“华东大数据”群群主是朱杰，刘毅和解威、朱杰、董东桃、曾文婷在这个群里都有助理号，由朱杰、解威和董东桃在群里发布从其他群里复制粘贴的股票消息。 综合控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缺乏QQ聊天记录前提下，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数额的认定；二、未有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相关言词证据能否采信；三、被告人解威犯罪金额的认定；四、能否认定单位犯罪。本院结合上述合法有效之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均在卷供述在不具备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质前提下的荐股情节，采用固定话术拨打电话、对外宣称有内幕、各自有小号担任“托”的角色、指导老师及主任级指导老师为同一人、购买他人银行卡用于汇款等，可基本确认欺诈事实的存在。部分被告人在庭上对上述细节予以否认，辩护人提出没有供述录音录像，笔录大量复制粘贴不可采信，应以被告人当庭供述为准，经查，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犯罪嫌疑人、依法询问证人，均告知权利义务，相关人员均签字确认笔录内容，对被告人没有刑讯逼供、亦未发现侦查机关在上述言词证据收集过程中存在其他违法，讯问、询问笔录制作程序合法，且上述证据均相对稳定并无反复亦无矛盾，供述、陈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内容均予吻合，证明客观事实，被告人庭前供述笔录、证人陈述笔录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采信，没有被告人的供述录音录像亦无影响。综上，涉案二公司及各被告人具有违反国家证券管理法规，非法为客户荐股、指导客户买卖特定股票等证券投资咨询业务从而收取资金的基本事实和证据，具体行为构成民事欺诈还是刑事诈骗，经查，上述六被告人均不具备证券专业知识；系非法获取不特定人员电话信息后使用固定话术拨打电话获取QQ号码；采用QQ群发送已实际上涨的股票信息引发股民关注、后以转发虚构的客户获利信息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虚构能预测或操纵股票涨跌、提供内幕消息、专业的股票分析为名这种明示或心理暗示诱骗被害人缴纳所谓会员费、好处费；董东桃等人一人分饰多角，除管理员角色外，使用小号冒充盈利会员虚假吹嘘，烘托气氛、加强暗示、为提高被害人入会后的盈利预期诱骗被害人不断投入钱款；虚构不同级别的指导老师存在，实际均为喻先乐个人；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汇款记录予以佐证，没有QQ聊天记录不影响认定。本案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资金的行为，“会员费、服务费”只是骗取资金时不同的称谓，没有本质区别，被害人盈亏与否亦未在各被告人主观犯意之内，获取钱财系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并非辩方所提正常劳动所得，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各被告人实际骗取的即是被害人的“会员费、服务费”，基于上述犯罪主观故意下，被害人投资股票盈亏与其诈骗金额并无实际关联，故犯罪金额以实际骗取的金额认定，被害人盈亏情况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解威先后就职于信鹏和商都公司，对于各被告人具体实施的非法行为均明知，其提供银行卡得以完成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并认定从犯并无不当。量刑时应区分其直接参与实施犯罪数额和提供银行卡由他人参与犯罪金额。对于指控第二笔，其提出仅参与18800元，经查，本案系各被告人互相配合、相互分工、共同参与的犯罪行为，部分被告人在成功骗取一名被害人资金后会交给其他人员实施安抚、继续推荐股票等行为，由后者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先前人员对后续人员起帮助作用，后续人员的犯罪活动建立在先前人员的犯罪行为之上，且违法所得也按一定比例分配，故先前、后续人员的行为均未超越概括性的犯罪故意，应对共同参与行为及金额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成立公司目的即为违法犯罪，被告人供称商都公司成立之初从事贵金属、白银交易等，虽无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但亦非合法经营，且涉案二公司自成立以后以实施上述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朱杰、刘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参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集团，其中，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刘毅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杰诈骗数额巨大，行为均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喻先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杰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东桃、曾文婷、解威、刘毅系集团固定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文婷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认定，且当庭自愿认罪，六被告人已退赔退缴全部涉案违法所得，综上，对被告人喻先乐、朱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东桃、曾文婷、解威、刘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先乐、董东桃、曾文婷、解威、朱杰、刘毅犯诈骗罪及金额认定、主从犯区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纯洁、叶秀娟提出被告人喻先乐、朱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被害人陈某报案案发，公安机关经过半月左右的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喻先乐、朱杰等人，后又便衣走访确定公司人员后一并予以抓获，二被告人归案缺乏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杰及其辩护人叶秀娟提出朱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杰和喻先乐共同商量后成立商都公司，是商都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其地位虽在喻先乐之下，但在商都公司亦是管理者角色，起组织、指挥作用，从约定的分成亦可予以印证，应认定为主犯，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蔡琦、蔡炯、涂龙科提出被告人董东桃、解威、刘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期间，除对主观明知予以否认外，更对话术存在和使用、利用多个QQ聊天并扮演“托”的角色、推荐信息均为网站复制粘贴、虚构本公司存在私募会同大机构联合打造牛股等案件重要情节或否认或避重就轻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坦白，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部分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朱杰、解威、董东桃、曾文婷、刘毅的犯罪性质和情节，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分别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先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董东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曾文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解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朱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刘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777600元，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庞 宠 书 记 员  吴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