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志刚，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北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北衙村。负责人：高言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渝，贵阳市乌当区新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贵阳新添制罐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镇北衙村。法定代表人：庞亚森，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一审第三人：贵阳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温泉南路怡泉居商信楼。法定代表人：文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兰，乌当区新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林志刚因与被申请人贵阳市乌当区北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衙村委会）及一审第三人贵阳新添制罐厂（以下简称制罐厂）、贵阳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黔民申25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志刚同时作为一审第三人制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北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渝，一审第三人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兰、杨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刚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和变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2、判令北衙村委会将制罐厂和林志刚自己扩建的厂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1280000元（含利息和侵权经济赔偿费）返还给林志刚;3、由北衙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贵阳新添制罐厂平面示意图和证明》、《二审调查笔录》等证据能证明制罐厂拥有自建厂房，在征收拆迁中应获得拆迁补偿费。2、原审认定制罐厂无权转租土地错误。3、原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和债权未得到确认错误。4、原审存在附属设施和临时过渡安置费两项诉请漏审。北衙村委会辩称,1、北衙村委会和林志刚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只和制罐厂签订了合同。林志刚擅自在制罐厂修建违章建筑，并未取得相关的产权，且北衙村委会和制罐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上已经明确约定如有征收双方都不算违约。2、就算是要对扩建的厂房进行补偿，补偿方也不应是作为被拆迁人的北衙村委会，而应是开发商来给予补偿。且开发商荣达公司已经赔偿了林志刚100多万。故本案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请。制罐厂述称，其意见与林志刚的意见一致。土地转租时得到时任北衙村书记的口头同意。荣达公司述称，其意见与北衙村委会的意见一致。荣达公司赔偿的费用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林志刚向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衙村委会将制罐厂和林志刚自己扩建的厂房、库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不少于128万元（含利息和侵权经济赔偿，见证据9《应返还贵阳新添制罐厂和原告拆迁补偿费项目明细表》）返还给林志刚。2、判令北衙村委会承担对制罐厂和林志刚的侵权赔偿责任。3、判令北衙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8日，北衙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制罐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出租厂房一栋约500㎡。一楼一底厢房一栋约180㎡，库房一栋约90㎡，砖混瓦结构，给承租方办制罐厂使用。……租用期为15年，自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0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五条……（2）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应服从国家建设征用（双方不属违约）。……第九条合同在规定的租用期限届满前30天内，双方如愿延长租用期，应重新签订合同，如双方不愿延长租赁期，除机械设备外，承租方所扩建、维修的厂房及附属设施交归出租方和将租用的厂房归还出租方”。2006年1月1日，制罐厂作为甲方与林志刚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的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制罐厂内山脚下（进厂大门左边）130平方米的空地租给乙方建造一个塑料机械厂，建厂费由乙方全部出资和依法自主经营。二、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甲方承包租期到期日）。三、关于租金每年乙方支付甲方2000元租金。2006年6月8日，贵阳茂林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调查摸底报告一份，载明拆迁户名为北衙村制罐厂房屋地址为北衙村红边组，厂房为1829.32平方米【其中有107.94平方米】为承包者自己建的厂房。2007年7月9日，荣达公司作出乌当区××号地块建设拆迁安置实施方案。2007年7月13日，贵州伟光房地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包括以下内容：（1）委估对象局部原貌影像6张；（2）致委托方的函，明确砖混结构住宅农房货币补偿价格为1380-129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住宅农用货币补偿价格为1180元-110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不含附属设施费用，以上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2009年7月26日，荣达公司拟定北衙村（原砖砂厂、制罐厂、液压件厂）集体企业房屋拆迁补偿方案。2009年8月26日，荣达公司、北衙村委会委托贵州正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委托书；2009年9月7日，贵州正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对北衙村委会原砖砂厂、制罐厂、液压件厂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对象总建筑面积为4355.01平方米。2009年9月25日，荣达公司作为甲乙与北衙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经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在乌当区××号地块进行项目建设，修建经济适用房，因拆迁涉及乙方厂房需拆除，土地需征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时双方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乙方厂房进行了房地产市场评估，并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原房状况乙方村属企业：涉及砖厂、制罐厂、液压件厂厂房，结构为砖混、砖木、简易棚房三种结构。资料来源于甲乙双方工作人员现场沟通丈量记录，双方签字确认形式，共计15页作为补偿计算的依据。二、补偿分类：砖混结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按1380元/平方米×(1+6%)进行补偿，加上砖木结构、简易棚房、企业房屋占地、附属设施、过渡费等共计人民币7814477.15元。其中（1）货币补偿金额为3918132.12元；（2）产权置换：7814477.15元按4500元平方米置换1736.55平方米，临街二层商场（附安置平面图）。（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以乙方村属企业厂房折旧，置换的方式补偿乙方2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安置地点：31_A栋、31—B栋、32—A栋二层，独立楼梯、水电表、产权由甲方办理等”；合同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工作人员现场丈量资料共计15页，摸底统计表两页、甲方补偿方案三页、原评估报告十页、原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五页、乙方安置平面图三张，以上内容系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同具有法律效力”。北衙村委会因拆迁得到货币补偿3918132.12元，已收到荣达公司货币补偿款100万元。房屋拆迁金额为7814477.15元，置换成房屋面积1736.55平方米的临街二层商场。2013年2月4日，荣达公司委托贵阳筑政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政公司）进行房屋拆迁代理工作。2013年4月9日，筑政公司张发斌作为荣达公司代理人与林志刚、制罐厂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协议》，荣达公司作为甲方，制罐厂作为乙方，林志刚作为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鉴于甲方已在2009年9月25日与乌当区北衙村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将乙方、丙方的厂房、附属设施、过渡安置等补偿费支付给了北衙村，对此，经甲方、乙方、丙方协商同意：由乙方、丙方根据法律规定向北衙村追要相关补偿费，乙方、丙方不再向甲方要厂房建筑、附属设施、过渡安置等项目的补偿费。二、甲方免除乙方应该给付甲方2009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租金10万元；三、甲方给乙、丙方各一套65平方米的住房（二期房，两年后交房）作为支付乙丙方因拆迁停产停业、从业人员误工、搬迁、水电设施等补偿费，从而结清甲方与乙方、丙方的因拆迁缺项的补偿费，乙方、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四、经协商同意。丙方承接甲方补偿给乙方的65平方米的住房，由丙方支付25万元给乙方。甲方同意帮助丙方将补偿得的65平方米（共130平方米）的住房置换成甲方近期将完工的房屋……”该协议上加盖荣达公司印章、制罐厂印章、林志刚印章。协议签订后，林志刚按房屋拆迁协议支付制罐厂25万元。2014年10月13日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4月9日荣达公司与林志刚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上荣达公司的印章以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黔）公（筑）（文）字第（2014）059号鉴定系张发斌伪造加盖的。2014年10月17日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以筑乌公（刑）立字（2014）1107号立案决定书对乌当区张发斌伪造公章印章立案侦查，2015年6月2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以（2015）乌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发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3年4月10日，甲方荣达公司与乙方筑政公司签订《新添制罐厂厂房拆迁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和制罐厂的拆迁补偿谈判、协议签订及厂房拆除事宜；甲方同意适当补偿制罐厂搬家、停产停业损失、误工补贴等费用，甲方支付乙方上述费用及厂房拆除费用共计35万元，费用结算时间为厂房拆除后2日内付清；乙方必须在2013年4月30日之前和制罐厂签订搬迁协议，并将该厂房拆除。2013年4月30日，林志刚和制罐厂厂房被拆迁。2013年8月6日，林志刚与制罐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制罐厂将向北衙村委会要回因征收拆迁占有制罐厂厂房、库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的权利和债权转让给林志刚。同日，制罐厂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北衙村委会，载明“贵阳市乌当区北衙村村民委员会：经我贵阳新添制罐厂和林志刚协商，决定取消和解除已经送给贵村委的《转让协议》（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我们在原《转让协议》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重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在此通知贵村委以现在重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准。我厂已经把要求贵村委返还我厂的拆迁补偿费的权利和债权转让给林志刚同志。另外，鉴于我厂已经搬迁至贵阳××新区，我厂委托林志刚同志全权代理应诉和处理贵村委诉讼我厂支付了4万元租金的有关事务。特此通知”。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于2013年8月14日经贵州省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公证送达给北衙村委会。2013年8月9日，制罐厂和林志刚双方就拆迁补偿项目作出一份明细表，其中包含林志刚、制罐厂自建厂房、库房336.116平方米（含林志刚自建厂房和库房125.93平方米在内）。2014年8月28日，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给贵阳市乌当区住房城乡建设局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制罐厂（含庞亚森、林志刚）位于贵阳市××北××村××北××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红线范围之内的被拆迁私人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林志刚主张的北衙村委会返还拆迁补偿费1280000元包含两部分：一是原属制罐厂的征收补偿款；二是属于林志刚本人的征收补偿款。对于第一部分，因国建设需要征收北衙村委会（原砖砂厂、制罐厂、液压件厂）三个集体企业房屋、厂房被拆迁，荣达公司与北衙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制罐厂在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制罐厂的厂房拆迁房归属制罐厂的前提下又将北衙村民委员会因征收拆迁占有制罐厂厂房、库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的权利和债权转让给林志刚，并与林志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协议所约定的制罐厂的“权利和债权”尚未得到确认，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权利和债权由其享有的情况下，与林志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此不予支持。林志刚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向北衙村委会主张返还占用的补偿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林志刚以与制罐厂双方制作的一份结算明细表来主张125.93平方米的厂房被拆迁，补偿款被北衙村委会领取，要求返还。荣达公司与北衙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也没有对林志刚所主张的其自己扩建的厂房、库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作出明确约定。林志刚依据2013年8月9日与制罐厂双方作出的拆迁补偿明细表及2006年6月8日贵阳茂林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调查摸底报告中拆迁户名为北衙村制罐厂房屋，地址为北衙村红边组厂房为1829.32平方米【其中有107.94平方米】为承包者自己建的厂房证明其租赁制罐厂130亩田地修建塑料机械厂的事实，该厂房被拆迁，拆迁款按北衙村委会与荣达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对砖混结构的房屋价格按每平方米1380元×(1+6%)进行征收补偿的，林志刚有107.94平方米×1380元（1+6%）为人民币157894.63元的房屋征收款被北衙村委会领取，依据北衙村委会与制罐厂在签订《租赁合同》时，除机器设备归制罐厂外，其他房屋归北衙村委会。制罐厂将北衙村委会使用的130平方米的空地转租给林志刚，该合同上并没有加盖北衙村委会的印章，故制罐厂无权转租北衙村委会的土地给林志刚。鉴于筑政公司张发斌代表荣达公司与林志刚、制罐厂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鉴于荣达公司已在2009年9月25日与北衙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将林志刚、制罐厂的厂房、附属设施、过渡安置等补偿费支付给了北衙村委会，对此，经荣达公司、林志刚、制罐厂协商同意：林志刚、制罐厂不再向北衙村委会要厂房建筑、附属设施、过渡安置等项目的补偿费。故林志刚诉请北衙村委会侵占该部分补偿费，不予支持。对于林志刚要求北衙村委会承担侵权赔偿损失，只存在房屋租赁期未满房屋被拆迁的租期损失，林志刚与制罐厂签订租赁的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止，共计84个月。房屋被拆迁的时间从2012年2月通知房屋被拆迁开始计算到林志刚租赁合同期满2013年10月止，合同期满还差18个月。按107.94平方米×1380元×（1+6%）÷84个月×18个月=33834.5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12号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一、北衙村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林志刚房屋拆迁损失人民币33834.5元。二、驳回林志刚其余诉讼请求。林志刚不服一审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北衙村委会将制罐厂及林志刚扩建的厂房、附属设施、临时安置等补偿费1280000元（含利息和侵权赔偿费）返还给林志刚；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衙村委会承担。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林志刚负担15987元，北衙村委会负担433元。二审中，北衙村委会按照法院要求提交了北衙路2号地块拆迁补偿的相关资料，包括现场丈量资料、摸底统计表、补偿方案、原评价报告、原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安置房平面图。并另外提交了省人民政府关于乌当区2003年度第二批次、2006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和《乌新党复（2009）17号北衙路2号地块村集体企业资产评估报告的回复》。但房产企业评估结果报告中并不包含涉案房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志刚诉请北衙村委会返还补偿费1280000元（含利息和侵权赔偿费）是否应得到支持。根据林志刚的主张，其请求赔偿的补偿款1280000中包含两个部分，分别为制罐厂和林志刚本人的征收补偿款。关于制罐厂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林志刚应当举证证明制罐厂向其转让的涉案债权内容确定，而本案中，林志刚提交的证据不足已证明上述事实，二审中责令北衙村委会提交的北衙路2号地块拆迁补偿的相关资料中，也无法确认该事实，故林志刚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向北衙村委会主张返还占用的该部分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林志刚请求其本人的征收补偿款部分，其与制罐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修建的厂房的归属，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就涉案土地上的扩建厂房享有所有权，故其主张北衙村委会返还占用其扩建厂房的拆迁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林志刚请求的侵权赔偿损失，因在本案中该项损失只存在房屋租赁期未满房屋被拆迁的租期损失，故一审结合林志刚的租期时间，按107.94平方米×1380元×（1+6%）÷84个月×18个月=33834.5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林志刚负担。除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再审另查明，2013年4月9日，荣达公司与林志刚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荣达公司以北衙路悦景新城31-B号一层商业门面楼门面十号1间建筑面积90.81平方米与林志刚进行产权调换。林志刚在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24个月。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北衙村委会是否应当返还林志刚补偿费128万元？关于林志刚主张的制罐厂的补偿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林志刚依据其与制罐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制罐厂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向北衙村委会主张向其返还制罐厂的征收补偿款。首先，荣达公司与北衙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荣达公司对北衙村委会进行安置补偿，是对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权利人进行补偿和安置，林志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制罐厂对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且根据北衙村委会与制罐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制罐厂所扩建、维修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在租期届满后交归北衙村委会，制罐厂只享有使用权，故制罐厂不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人的权利。由此，制罐厂亦无依据将其权利转让给林志刚。其次，林志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制罐厂对北衙村委会享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制罐厂对北衙村委会的债权并未得到确认。故林志刚要求北衙村委会返还其制罐厂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志刚主张的其本人的补偿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如前所述，林志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其并不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人的权利，其要求北衙村委会返还征收补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林志刚在租期届满前房屋被拆迁，受到一定的损失，即房屋被拆迁之日2013年4月30日至租期届满之日2013年10月31日共6个月未能使用的损失，应按107.94平方米×1380元×（1+6%）÷84个月×6个月=11278.2元计算，由于北衙村委会获得拆迁补偿，故北衙村委会应对林志刚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因一审判决北衙村委会赔偿林志刚房屋拆迁损失33834.5元，北衙村委会并未提起上诉，且二审予以维持，故对该损失，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林志刚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0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严白审判员  冉飞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媚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