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柏忠，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国，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恒隆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2193号301、302房。负责人：李绪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清河东路***号西副楼*楼。法定代表人：张业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英，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简柏忠、荆州市路远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荆州路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为“番禺基建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简柏忠、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潘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简柏忠的上诉请求：1.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简柏忠支付工程款￥7312984.52；2.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截留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已支付工程款给简柏忠造成的利息损失（其中以74926.88元为本金，从2009年10月15日起计算；以492940元为本金，从2010年1月26日起计算；以43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7日起计算。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连带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该部分款项为基建办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5768294.81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6日止）；4.番禺基建办、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番禺基建办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768294.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番禺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简柏忠为涉案工程的挂靠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简柏忠认为其实际为涉案工程的被转包人，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应当就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欠款及因欠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向上诉人简柏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涉案工程为挂靠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2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应当就欠款部分及利息损失直接向上诉人简柏忠承担责任，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应就截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向上诉人简柏忠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共拖欠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2984.52元，且收到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工程款后截留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02866.88元，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应当向上诉人简柏忠支付截留工程款并赔偿上诉人简柏忠因此而收到的利息损失。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从未支付过承包（管理）费，上诉人简柏忠认为根据（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原审判决第12页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对上诉人简柏忠提供的2014年1月6日收到承包（管理）费6万元的收据予以确认及上诉人简柏忠与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签署的《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书》第2.2条、第6条的约定，并结合本案的十九次付款，可以证明上诉人简柏忠在收到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的工程款后，已向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支付了承包（管理）费用人民币541822.83元。四、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没有履行管理义务，擅自截留工程款，也未按约向番禺基建办申请款项，导致上诉人简柏忠的工程款长期无法有效支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26条的规定不应当收取管理费，因此应向上诉人简柏忠退还已收取的承包费人民币541823元。五、本案产生的原因为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未按《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付款和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和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无故截留应付上诉人简柏忠工程款而造成的，所有的责任和赔偿均应由番禺基建办、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承担。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及上诉人简柏忠一审提供的证据7可以证明本案的竣工日期应为2011年7月1日，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上诉人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简柏忠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简柏忠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在番禺基建办尚未向荆州路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荆州路远公司直接向简柏忠支付工程款余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和条件，即使该协议书无效，但按照一审判决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的付款方式和条件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本案虽已完成财政评审，但番禺基建办并未将应付工程款余款支付给荆州路远公司，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而导致番禺基建办至今未付工程款余款的原因完全在于简柏忠自身。简柏忠没有向番禺基建办交付《工程支付申请表》，导致付款条件无法成就；简柏忠长期以来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供应商货款，导致工人和供应商多次到番禺基建办上访，并将收到的款项大部分占为己有，导致番禺基建办在诉讼中以尚拖欠工人工资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荆州路远公司通过列表的方式向法庭说明了每一笔工程款的收取和支付情况，其中直接支付给荆州路远公司的款项是26656141.47元，但同时有两笔款项也是直接用于涉案工程，一笔是2009年10月31日番禺基建办应广州市当地建设部门的强制要求支付的办理劳动保险金749268.8元，该款项直至2010年4月21日建设部门按照政策退回了其中的90%即674341.92元，差额74926.8元为建设部门收取的费用，荆州路远公司已将退回的款项支付给了简柏忠；另一笔是2010年3月25日番禺基建办支付的用于向广州市社保部门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的492940元，至今冻结在社保部门，需要番禺基建办出具文件证明工程完结工人工资已结清才能解付。故荆州路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核实全部费用，认定应付款项的金额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协议书》对工程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荆州路远公司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其在收到番禺基建办的款项后不超过10天就支付给简柏忠，因此上诉人在未收到番禺基建办款项的情况下，不存在拖欠付款的情形，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而即便《承包协议》存在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以竣工验收日期即2011年11月22日为利息起算日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2011年11月22日简柏忠并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具体日期。四、一审法院认定简柏忠、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的关系为挂靠人、被挂靠人、发包人的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挂靠人应当直接向发包人要求支付款项，本案中简柏忠要求荆州路远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来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不存在截留款项情况，故不应由荆州路远公司及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和连带责任。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被上诉人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对于简柏忠的上诉共同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的关系属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规定，简柏忠应向番禺基建办主张工程款。2.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已付金额是正确的，且有相关的生效的法律判决作为证据，简柏忠主张其截留款项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为了本案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其代简柏忠缴交的合同保险金及劳动保险金受益人均为简柏忠，现因简柏忠未提交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相关文件资料导致上述保证金无法退回，不应由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承担。3.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签署的��议中已明确总合同应当的条款，该总合同指的是荆州路远公司与番禺基建办所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因为简柏忠一直未提交工程资料办理财政评审导致，因此计算时间不应以工程竣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番禺基建办对上诉人简柏忠的上诉辩称：其与简柏忠没有关系，简柏忠不是番禺基建办的合同相对人，番禺基建办也不清楚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因此番禺基建办没有义务向简柏忠支付工程款。本案剩余的工程款是由于荆州路远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好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提出请款申请，而且没有全部完全办理工程质量保修期满的程序，导致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番禺基建办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向简柏忠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简柏忠对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的��诉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条件、工程款扣减事由以及质保金的扣留及返还等事项的约定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参照范围。承包合同为转包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建筑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等事项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无效合同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属于法定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无效合同工程款的请求权的具体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承包人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因此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执行。3.简柏忠在收款后已另行向荆州路远公司支付了541822.84元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应当从应支付��款项中扣除。4.根据荆州路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注销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办理指南》，工人工资保证金注销的前提是荆州路远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在广州行政区域内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才可能进行注销，因此荆州路远公司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并非涉案工程专用，因此不应由实际施工人简柏忠承担。5.简柏忠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涉案工程的被转包人，不应是挂靠人。6.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7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1年7月1日。7.造成工程款长期无法支付的原因是番禺基建办和荆州路远公司，简柏忠对此没有任何责任，番禺基建办和荆州路远公司恶意的促使付款条件不成就，应当认为付款条件已成就。8.《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只说明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但是究竟是由发包人还是被挂靠人承担责任，该条款并无明确说明，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方的原则，荆州路远公司即使认定为挂靠，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简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和荆州路远公司向简柏忠支付工程款7312984.52元；2.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和荆州路远公司赔偿截留番禺基建办已支付工程款给简柏忠造成的损失；3.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和番禺基建办连带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给简柏忠造成的损失（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4.番禺基建办和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就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番禺基建办、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番禺基建办委托招标代理单位广东华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进行招标，荆州路远公司最终中标。2009年5月5日，番禺基建办作为发包人，荆州路远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工程、软基处理工程、涵沿工程、排水工程、交通工程等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内容；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为24647000元。在该《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中就合同价款与支付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且承包人已完成进场，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的1%；每月15号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另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条件：⑴当月工程质量应符合质量标准（设计、规范要求及招标文件要求）；⑵完成当月工程进度计划；⑶内业资料同步；⑷试验（复试）报告证明所用材料合格或满足合同要求；⑸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⑹安全文明施工符合国家规范、法规和招标文件的要求；⑺无因欠发施工人员工资而出现上访或其他不良事件，如未能达到以上要求，工程款停止支付，直到整改至符合以上要求。还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方式：⑴月进度款按每月完成的合同内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首、二次支付时扣回预付款及按规定扣除项目劳动保险金（费率为3.04%）;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齐竣工资料后付至合同价的90%；⑶工程竣工结算经番禺区财政局基建评审机构审定并交齐资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⑷余下5%的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承包���在申请最后一期工程款前向发包人出具相当于保修金金额的银行保函或以现金形式交至发包人指定帐户，保函有效期至保修期结束为止）。另《施工合同》附件4为《财政投资评审结算送审资料列表》，所列送审资料包括：工程预算评审报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图纸会审记录、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经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结算书（含结算汇总表）、工程量计量书（含钢筋抽料表）、材料设备单价呈批审核单、其他与结算有关的资料。另合同所附的《工程结算送审资料要求》中对工程结算书（含结算汇总表）的要求为：由具有编制资质的单位按施工合同规定编制工程结算书，同时把合同金额和增加工程部分填列结算汇总表，以上均应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编制单位签章���认，并附拷贝盘。后荆州路远公司通过其分支机构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将上述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由简柏忠个体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正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服。2009年7月9日，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简柏忠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下称“《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工程范围按招标单位提供的全套图纸、设计说明及有关文件；工程造价（中标价）为24647000元；乙方按照工程结算价的2%向甲方缴纳承包费，该费用甲方按每次到帐工程款分次收取，劳动保险金、保险、营业税、所得税、印花税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税费率缴交，如果乙方已缴清所得税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工程发票；如发生设计变更及补充增加工程，按总合同约定或业主指定的部门核定的含税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签订本项目总合同后两天内乙方向业主支付本工程履约保证金1232350元或履约保函，甲方在收回退款后按退回金额退还给乙方；工期要求按总合同工期条款；按总合同条款，由乙方代表甲方具体实施工程的施工和各项管理工作，并承担总合同中全部承包人应付的所有责任，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付款方式为，甲方根据总合同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扣除相应承包费及税费后按实际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乙方用收据向甲方收取本工程工程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截留工程款；等等。后简柏忠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内容有所调整。2010年2月10日，发包人番禺基建办，与承包人荆州路远公司签订一份《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对原《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进行一定调整，并就原合同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事项协商如下：一、增加工程部分暂定价为人民币5941681.29元，增加工程的月进度款按本月进度的50%进行支付，剩余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区财政评审单位按相关图纸和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二、桥梁及软基桩基检测由发包人直接委托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并负责首次检测费用，若首次检测不合格，以后检测、返工等相关费用由承包人负责；等等。2010年12月28日，番禺基建办作为发包人，荆州路远公司作为承包人又签订一份《广州市番禺区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下称“《补充协议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变更，变更工程部分暂定价为4893238.3元，变更工程的月进度款按本月进度的50%进行支付，剩余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区财政评审单位按相关图纸和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完工后，监理单位福州成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对资料、外观等均评定为合格。涉案工程2011年11月22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并取得了《市政基础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7月2日，简柏忠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荆州路远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3275879.65元，并支付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穗番法民三初第13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简柏忠诉讼请求。判后，简柏忠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8月20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1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财政局作出《广州市番禺区财政投资评审审核意见书》【番财评结复（2014）1502号】，对基建办送来的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结算项目审定价为33427303.16元。另查明，从2009年10月至2014年1月，番禺基建办共向荆州路远公司支付工程款27659008.35元。一审法院认为：简柏忠个人及其个体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正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签署的《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无效。现简柏忠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总造价的问题。简柏忠及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均同意按照《广州市番禺区财政投资评审审核意见书》【番财评结复（2014）1502号】予以确定，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33427303.16元。关于简柏忠应否收取工程余款的问题。简柏忠主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基建办使用，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应支付工程余款，同时提供证据《文件资料收文登记表》一份，拟证明简柏忠就工程变更问题已于2010年向番禺基建办送达，番禺基建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审批变更签证单，无故拖延现场签证变更设计达四年，导致工程结算严重逾期，其责任应由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承担。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对上述简柏忠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主张简柏忠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应负的义务，也没有按照约定的程序申请款项，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同时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2、《承包协议》；3、番禺基建办发出的函及简柏忠拖欠施工人员报酬的资料一套。以上证据1-3拟证明如原告发生结算、工资等纠纷，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有权直接从工程款项中扣除；由于简柏忠拖欠材料款、薪酬，致使大量施工人员出现上访的情况，番禺基建办多次发函要求解决，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也多次通知简柏忠解决，但至今为止尚有部分施工人员尚未得到解决。简柏忠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3真实性不予确认，辩称事件于2013年6月发生，涉案工程已竣工多外，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0%。番禺基建办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说明涉案工程存在承包方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导致工人多次上访的情形，其曾多次要求承包人荆州路远公司解决涉案工程相关的工人工资、班组、单位等的欠款问题，但荆州路远公司仍未解决上述问题。番禺基建办主张至今荆州路远公司并未向其提出工程款支付的申请。因此，竣工结算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在于荆州路远公司怠于按照约定向番禺基建办提出支付申请，导致番禺基建办无法向财政申请工程款，只要荆州路远公司依约向番禺基建办提供相应的情况资料及完成质保期维修项目的验收工作，解决好工人工资问题，工程款可全部申请财政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2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并取得了《市政基础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投入实际使用多年，且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番禺基建办未就简柏忠尚拖欠工人工资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根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简柏忠有权要求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剩余价款。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问题。番禺基建办主张由于涉案工程的保修项目未全部完成，部分保修项目正在维护中，根据《施工》专用条款第26.1.2条第四项的规定，保修金只有待竣工验收及格满两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因该支付条件未成就，番禺基建办无需向荆州路远公司返还该5%的保修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简柏忠起诉之时质保金未至付款期限，但是至本案一审审结之时已经满足付款条件，为了��免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处理。一般行业惯例质保金的年限为2至3年，由于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2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现也已经超过质保年限，且番禺基建办没有就需要维修的项目进行举证，故应当支付5%的质保金。关于番禺基建办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3427303.16元，番禺基建办已向荆州路远公司支付工程款27659008.35元，故番禺基建办尚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768294.81元。番禺基建办应在欠付荆州路远公司涉案工程价款5768294.81元范围内对简柏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尚欠简柏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简柏忠主张已收到的工程款为26114318.64元，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尚欠简柏忠工程款7312984.52元，并提交如下证据：1、番禺莲花大道工程款明细表一份；2、银行进账单一套；3、收据一套。以上证据1-3拟证明原告收取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6114318.64元，有工程款人民币7312984.52元至今没有收到；荆州公司截留工程款为人民币1544689.71元，其中管理费为人民币541822.83元。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由于是简柏忠单方制作的，不属于证据范畴。2、对于证据2的2011年7月8日以及2012年2月6日的银行进账单，虽然加盖了银行的公章，但无法确认银行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对于关联性，简柏忠提供的进账单并非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支付给简柏忠的全部��额，根据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的收据可以证明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比简柏忠记账的金额要高，其已经支付的金额应该为简柏忠明细表所列的第2、3项之和，即26656141.47元。3、对于证据3的2014年3月6日的收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他收据由于没有原件，不予确认。番禺基建办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番禺基建办对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的内部关系、实际往来并不清楚。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主张已向简柏忠支付26656141.47元，并提交如下证据：1、（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18号判决书；2、收款收据四张。以上证据1-2拟证明根据（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18号判决书的内容，在2012年1月20日之前，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向简柏忠支付的款项为24091141.47元；后来由于番禺基建办支付了3000000元用于专门解决简柏忠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因此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实际上向简柏忠支付了2565000元（由于简柏忠对五个工人工资不予确认，故暂扣435000元），再加上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6656141.47元。简柏忠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判决书中对于支付款项的问题是有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简柏忠当时实际上收到的款项应为23609318.64元，因此简柏忠认为应当以本案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荆州路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金额实际上是没有扣除管理费的数额。2、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予以证实简柏忠收到3000000元后，荆州路远公司有拖欠435000元的事实。番禺基建办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不了解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公司的内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但由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存在承包方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简柏忠曾就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提起民事诉讼，（2012）穗番法民三初第第1374号民事判决、（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18号判决书已经生效。2012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2）穗番法民三初第1374号民事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明确记载，“原告确认收到荆州路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为24091141.47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尊重和认可，在上述判决作出以后，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于2014年1月-11月先后向简柏忠支付款项共2565000元，故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已向简柏忠支付的款项为26656141.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与简柏忠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双方约定，简柏忠按照工程结算价的2%向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缴纳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简柏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同意收取工程结算价的98%，工程结算价的2%由转包人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收取，故简柏忠主张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和荆州路远公司赔偿截留番禺基建办已支付工程款给简柏忠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3427303.16元，简柏忠按约定应收款项为32758757.10元（33427303.16元*98%=32758757.10元），已收款项为26656141.47元，故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尚欠���柏忠的工程价款为6102615.63元。关于简柏忠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简柏忠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对其挂靠行为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其主张利息应从2011年7月1日起算，即工程完工之日起计付，不予支持。鉴于该项市政工程已于2014年11月28日由广州市番禺区财政局作出《广州市番禺区财政投资评审审核意见书》进行结算，故实际施工人简柏忠的利息损失应当自结算之日起予以保护。因未有证据证明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简柏忠支付工程价款6102615.63元及利息（利息以6102615.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在在欠付荆州路远公司涉案工程价款5768294.81元范围内对简柏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简柏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2208元，由简柏忠负担24884元，由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负担3732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简柏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件，上诉人荆州路远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并确认其收到简柏忠的管理费541822.8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结合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简柏忠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是否条件未成就的问题；二、涉案所欠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三、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是否应赔偿截留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四、所欠款项利息的确定问题；五、基金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简柏忠与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签署的《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过程就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因此基于这一特殊性，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故而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因此对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针对工程款支付的计算标准及金额。荆州路远公司上诉认为因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简柏忠无权直接向其请求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因涉案《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故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简柏忠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是基于无效合同的折价补偿，而并非基于合同有效而要去支付的合同价款，故荆州路远公司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拒绝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工程总造价已达成的一致意见，虽根据涉案《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简柏忠收取的工程价款为工程结算价的98%，工程��算价的2%归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但鉴于简柏忠已实际交付管理费541822.84元，同时扣除其已收取的金额，故本案所欠工程款金额应为6644438.47元，一审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为6102615.63元因未将简柏忠已实际支付了管理费541822.84元的数额进行抵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简柏忠上诉主张所欠付工程金额为7312984.52元缺乏事实证据，本院对超过6644438.47元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荆州路远公司上诉称应扣除74926.8元及492940元的问题，因该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了简柏忠，故不属于已付款工程款，其要求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涉案《莲花大道（新光快速-迎宾路）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故关于付款条件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故简柏忠主张荆州公司存在截留工程款缺乏依据，对其要求荆州路远公司、荆州路远广州分公司是否应赔偿截留工程款及利息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2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认定利息从2011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无不当。简柏忠、荆州路远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焦点。基建办的付款行为因符合其与荆州路远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的约定，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简柏忠、荆州路远公司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请求基建办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简柏忠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荆州路远公司上诉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一审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故二审予以部分改判。因本院二审改判是因简柏忠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改变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诉讼费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荆州市路远市政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荆州市路远市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简柏忠支付工程价款6644438.47元及利息（利息以6644438.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简柏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8元，由上诉人简柏忠负担5104元，上诉人荆州市路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57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