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2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峰，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繁昌县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住安徽省繁昌县，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宇峰，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7）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峰犯贪污、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权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峰及其辩护人陈军、赵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被告人高峰在担任繁昌县建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或以其他手段侵占公共财物，共计78255.7元。 1、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高峰在其女儿生病到南京儿童医院治疗期间，叫繁昌县建委下属单位有关人员陪同帮忙，后将其本人及陪同人员的住宿、餐饮等费用拿到繁昌县建委及其下属单位报销，共计44970.1元。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高峰先后三次给其在合肥光大银行工作的儿子单位领导送螃蟹，后将该笔费用拿到繁昌县建委报销，共计24522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高峰到上海与其准亲家见面并宴请对方，后高峰将宴请的餐饮费用6000元及回程途中经过镇江时购买土特产的费用2763.6元拿到繁昌县建委下属单位报销。 二、受贿罪 被告人高峰在担任繁昌县建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中秋、春节等节日、女儿出生、自己生病住院等时段，非法收受或索取繁昌县建委下属企业繁昌县瑞丰工程检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负责人程某送的14000元购物卡；非法收受繁昌县建委下属机构繁昌县房管局时任副局长骆某送的2000元购物卡，并索要10条软中华香烟用于送礼；非法收受管理服务对象繁昌县杰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强公司）法人代表杨某2送的2000元购物卡及2000元现金；向繁昌县名全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名全公司）李某1、李某2父子索要共计8条黄金叶香烟（价值6000元）；非法收受繁昌县正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明公司）法人代表余某送的一套价值3952元的西服、接受余某安排并支付的台湾旅游（费用8000元），非法收受余某所送的两次计4000元现金；非法收受繁昌县富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公司）负责人赵某送的购物卡共计8000元；非法收受繁昌县建中集团（以下简称建中集团）董事长郑某送的购物卡共计16000元和现金7000元（其中6000元是三次陪同郑某去拜访繁昌县政协原主席方某并送给方某）。以上高峰非法收受或索取财物共计79252元。 2015年初，被告人高峰被检察机关调查后，主动退还郑某4000元购物卡。2017年5月，被告人高峰因害怕被纪委调查，将其妻子到台湾旅游的费用8000元退还给余有明。 2017年7月20日，繁昌县检察院将高峰书面传唤至繁昌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或索取下属单位负责人及管理服务对象的财物且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高峰数罪并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高峰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案件定性有异议，辩解其退还了部分钱款。 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贪污罪的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第一笔中只有5267.2元是贪污的定性无异议，认为在下属单位报销个人费用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受贿；第二笔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综上，高峰贪污数额不足3万元，依法不构成贪污罪。2、关于受贿罪，高峰女儿出生和高峰住院期间收取的7000元、骆某送的2000元购物卡、余有明在高峰生日时送的3952元西服以及4000元购物卡、郑某送的1000元购物卡、杨某2送的2000元购物卡是感情投资，无具体请托事项；郑某和高峰一起去看望方某的6000元、香烟等不应认定为受贿；高峰在未接受组织审查前退还余某8000元、郑某4000元，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内。3、被告人高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属也积极退赃，悔罪态度明显，建议对被告人高峰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峰于2008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历任繁昌县建设委员会、繁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繁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繁昌县建委）主任。被告人高峰在担任繁昌县建委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繁昌县建委及其下属的二级机构繁昌县房屋管理所、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及其下属的国有企业繁昌县宏图房地产测绘队（以下简称宏图测绘队）、安徽华瑞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繁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繁昌分公司）和繁昌县建委下属的国有企业瑞丰公司、繁昌县新力建筑活动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公共财物共计78255.7元，非法收受或索取繁昌县建委下属单位和管理服务对象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925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犯罪事实 1、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高峰在其女儿生病到南京儿童医院治疗期间，叫繁昌县建委下属单位的程某、于某1、王某1、汪某、沈某等人陪同到南京帮忙，后高峰将其本人及陪同人员的住宿、餐饮等费用先行支付后，将发票交由王某1、汪某、沈某等人以工作出差、招商等名义拿到繁昌县建委及其下属的二级机构繁昌县房屋管理所、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和房管局下属国有企业繁昌县宏图房地产测绘队（以下简称宏图测绘队）、繁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和繁昌县建委下属的单位瑞丰公司、新力公司报销，共计44970.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2011年至2014年间，新力公司、瑞丰公司、县城建委、繁昌县房屋管理所、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宏图测绘队、繁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报销凭证及其后附餐饮、住宿等发票共计**，证明高峰在上述单位报销事实。 (2)2011年至2015年期间高峰女儿在南京儿童医院就诊记录及病历，证明高峰及其下属报销费用时间与高峰女儿在南京看病时间吻合。 （3）证人程某、骆某、于某1、汪某、沈某、黄某、杨某1、王某1、钱某、王某2的证言，均证明高峰在其女儿在南京儿童医院治疗期间，其与陪同人员的住宿费、大额餐饮费用是高峰支付，后由高峰安排在繁昌县建委及下属单位报销的事实。 （4）被告人高峰辨认上述涉案票据，其关于支付现金后指示陪同人员将涉案票据在繁昌县建委及下属国有企业瑞丰公司、新力公司、繁昌县建委二级机构县房管局及其下属单位、县房管所报销在南京的住宿及餐饮费用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2、在2011年中秋节和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被告人高峰先后三次给其在合肥光大银行工作的儿子单位领导送螃蟹，后将应由其承担的该费用拿到繁昌县建委报销，共计24522元。 （1）繁昌县建委2012年元月6日、2月9日、11月1日记帐凭证，后附新港繁新水产品经营部开具的2011年元月20日螃蟹发票一张金额7854元，何元侃开具的2011年11月29日螃蟹发票二张金额共计10500元、2012年9月29日螃蟹发票一张金额9108元。 （2）证人沈某、杨某1、张某、刘某、鲁某证言，证明上述螃蟹发票分别经他们手在繁昌县建委报销的事实。 （3）被告人高峰关于在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送给宁某的螃蟹分别是7560元（报销的25斤螃蟹中有18斤私用，每斤420元，计7560元）、7854元、9108元，且都是在繁昌县建委报销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记帐凭证一致。 3、2012年9月，被告人高峰到上海与其准亲家见面并宴请对方，后高峰将宴请的餐饮费用6000元及回程途中经过镇江时购买土特产的费用2763.6元自己支付后，将发票由王某1拿到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下属单位华瑞繁昌分公司报销。 （1）华瑞繁昌分公司2012年10月3日记帐凭证，后附发票三张，其中一张是镇江黄山西路购物广场出具的2763.6元发票，一张是上海明洲石浦大酒店于2012年9月15日开具的6000元餐饮发票。 （2）证人王某1、骆某的证言，证明上述涉案费用都是高峰先支付、后在房管局报销、报销款已交给高峰事实。 （3）被告人高峰关于本节犯罪事实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骆某的证言及书证记帐凭证一致。 二、受贿犯罪事实 1、繁昌县建委下属企业瑞丰公司负责人程某为了和被告人高峰处好关系，得到高峰的关照，分别于2009年端午节、中秋节，2010年、2011年春节、中秋节，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七次送给高峰每次2000元共计14000元的购物卡，高峰予以收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程某证言，证明自他2008年8月被任命为瑞丰公司负责人后，他于2009年端午节至2012年春节共计七个节日每次都给高峰送2000元超市购物卡。送购物卡是因为高峰是行业主管部门负责人，为了感谢高峰，也为了跟高峰处好关系，以后能得到高峰更多的关照。 （2）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程某送钱款数额及目的的证言一致。 2、繁昌县建委下属机构繁昌县房管局时任副局长骆某为了和被告人高峰处好关系，感谢高峰在工作中对其关照，于2009年春节，送给了高峰2000元购物卡，高峰予以收下；2015年春节时，高峰非法向骆某索要10条软中华香烟用于个人送礼，骆某遂送给高峰10条软中华香烟（价值6300元人民币），高峰予以收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感谢高峰在工作中对他的关照，他于2009年春节送给高峰2000元购物卡，2015年春节前高峰让他拿10条软中华香烟送人，他没有拒绝，10条软中华香烟他在房管局下属企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报销了。证人王某2证言和该单位2015年3月份记帐凭证及后附发票一张（金额为6300元）予以印证。 （2）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骆某送购物卡、香烟数额及目的的证言一致。 3、杰强公司法人代表杨某2为了和被告人高峰处好关系，于2012年春节，送给高峰2000元购物卡；在2013年高峰生病住院期间，送给高峰2000元现金，高峰都予以收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杰强公司法人代表杨某2证言，证明高峰是行业主管部门的主要领导，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他在2012年春节前送给高峰购物卡，2013年下半年他听说高峰生病住院，到医院探望并给了2000元红包给了高峰。 （2）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杨某2送钱款数额及目的的证言一致。 4、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高峰先后三次非法向名全公司负责人李某1、李某2父子索要黄金叶香烟，李名全、李某父子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遂先后三次送给高峰共计8条黄金叶香烟（市场价为每条750元），共计价值6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名全公司经理李某1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高峰先后三次向他打招呼让他带黄金叶大金叶香烟，他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在以后的企业经营中遇到事能够找高峰帮忙，第一次是他和父亲到高峰办公室给的，后两次是他父亲转交的，共计8条黄金叶香烟。 （2）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明涉案的黄金叶香烟价格。 （3）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送香烟品种、数量及目的的证言一致。高峰还供述经扫码显示香烟市场价750元。 5、正明公司法人代表余某为了和被告人高峰处好关系，于2009年9月安排公司员工于某2在高峰过生日时送给高峰一套价值3952元的西服；2010年5月，在被告人高峰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于某2带高峰妻子孙某到台湾旅游，旅游费用8000元由余有明支付；2011年，在高峰女儿出生时，余有明在于某2陪同下到高峰家送给高峰2000元现金；2013年在高峰生病住院期间，余有明在于某2陪同下到医院送给高峰2000元现金。2017年5月，高峰因害怕被纪委调查，将其妻子到台湾旅游的费用8000元退还给余有明。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正明公司法人代表余某证言，证明2009年9月，他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安排于某2在高峰过生日时送了一套价值3952元的西服；2010年5月，让于某2带高峰妻子孙某去台湾旅游，旅游费用8000元在公司支付；2011年，被告人高峰的女儿出生，他和于某2到高峰家送给高峰2000元现金；2013年高峰生病住院，他和于某2到医院送给高峰2000元现金。2017年4月份，高峰将旅游费用8000元退还给他。书证收条一张予以印证。 （2）证人正明公司员工于某2证言，证明她在老总余某的安排下给高峰送过一套西服、带高峰老婆孙某到台湾旅游一次。在高峰生病期间余有明给高峰包了红包，具体多少不清楚。别人以为她是正明公司的股东，她结婚时高峰来的人情比较重，有3、4000元。证人孙某印证台湾旅游一节事实，正明公司2009年12月凭证后附购西服发票一张（金额3952元）予以印证。 （3）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余某送钱物及目的的证言一致。高峰还供述在于某2结婚生子时回礼3、4000元。 6、富新公司负责人赵有付为了和高峰处好关系，分别于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和2012年中秋节，先后四次送给高峰购物卡共计8000元，每次2000元，高峰予以收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富新公司负责人赵有付证言，证明他为了和领导处好关系，他于2009年至2011年春节、2012年中秋节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高峰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8000元，高峰都收下。 （2）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赵某送钱款数额及目的的证言一致。 7、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被告人高峰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建中集团董事长郑某所送的4000元购物卡，每次2000元；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及2012年春节，被告人高峰先后三次非法收受郑某所送的9000元购物卡，每次3000元；2013年春节，被告人高峰非法收受郑某所送的2000元购物卡。2011年端午节，被告人高峰非法收受郑某以恭贺高峰女儿出生为由所送的1000元现金。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高峰在芜湖市弋矶山医院住院期间，非法收受郑某所送的1000元购物卡。2015年初，被告人高峰被检察机关调查后，主动退还郑某4000元购物卡。 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及2012年春节，每次郑某去拜访繁昌县政协原主席方某（已判刑），邀被告人高峰陪同前往，每次郑某以高峰的名义送给方振根2000元现金，方振根收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建中集团董事长郑某证言，证明2008年、2009年春节他送过高峰4000元购物卡，每次2000元；2010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他送过高峰9000元购物卡，每次3000元；2013年春节，他送过高峰2000元购物卡，2013年端午节他送过高峰1000元购物卡及两条香烟。2011年高峰女儿出生，收下他1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高峰让驾驶员汪某退还给他4000元购物卡。他还三次邀高峰陪同到方某家送礼，每次都以高峰名义给方某送2000元共计6000元。 （2）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高峰让他帮退购物卡给郑某，具体多少不清楚。 （3）被告人高峰关于此节的供述与证人郑某送钱款数额及目的的证言一致。 2017年7月20日，繁昌县检察院将高峰书面传唤至繁昌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高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高峰退赃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峰在纪检部门审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纪检部门未掌握的收受骆某等人贿赂事实。 （2）归案说明，证明检察人员是从芜湖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将被告人高峰带回繁昌县检察院，高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相关事实另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高峰工作履历，证明被告人高峰于2008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历任繁昌县建设委员会、繁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繁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主任的情况。 （2）繁昌县建委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繁昌县房管所是繁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下属二级机构，繁昌县宏图房地产测绘公司、繁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华瑞评估公司繁昌县分公司是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下属的国有企业；瑞丰公司、新力公司是繁昌县建委下属的国有企业。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峰的年龄、住、住址等身份信息/div>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所查明事实的证据。 针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贪污罪部分，新力公司、瑞丰公司、繁昌县房管所、繁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及其下属的国有企业的资金都是国有资金，被告人高峰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本单位及本单位下属的国有企业和管理下的二级机构及其下属国有企业的公共财产，符合贪污罪的特征，辩护人认为其中39702.9元应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受贿罪部分，高峰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下属及管理服务对象所送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系感情投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 3、关于郑某和高峰一起去看望方某，郑某以高峰名义送出的6000元，因非高峰本人意愿且6000元未经高峰之手，故不宜认定为高峰收受郑某贿赂。关于余某在高峰女儿出生及高峰生病住院期间所送的4000元部分，因该款是余某在于某2陪同下所送，高峰误会于某2身份而在于某2结婚生子时给予回送相当的人情，可视为双方的人情往来，该4000元不宜计算在受贿数额内。对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4、关于是否构成自首一节，经查，高峰在纪检部门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纪检部门未掌握的收受骆某等人贿赂事实，因高峰是在办案单位主动供述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关于高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高峰虽然在未接受组织审查前退还余有明8000元、郑某4000元，但因高峰未及时退还赃款，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内，又因其事后退赃行为，可酌情认定高峰具有悔罪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下属单位负责人及管理服务对象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指控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案发后，高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高峰判决宣告前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为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峰的刑期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高峰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高峰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507.7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涛 审 判 员  龙根贵 人民陪审员  耿唯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 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 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