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5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祁某，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地址本溪市溪湖区。法定代表人：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某，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公司执行董事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大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的第一、二、四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交付的涉案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产线进行验收、检查（包括试运行、试验），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从未委托过任何第三方进行过有效的验收工作。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生产。2、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往来函件认定涉案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设备是否能够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不仅仅取决于设备本身的质量，还依赖于现场操作人员的水平以及现场的空气、水等环境，且涉案物资为联动生产线，整个设备的良好运行不仅仅取决于上诉人所交付的产品部分，同样的，被上诉人自行配套的设备也同样决定了整条产线的调试运行结果。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指定第三方韩国PHARMPACK公司对产品进行验收，但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成功验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PHARMPACK公司是一家韩国公司，这家公司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可以进行涉案产线的验收，是否具备在中国开展相关业务的资格，原审法院均未依法查明。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该属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涉案产线存在足以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应当通过鉴定查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生产。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即做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显然属于程序错误。2、原审法院只判决上诉人退款而未判决被上诉人退货，属于明显的漏判。被上诉人不可能既要货又要货款。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熊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第1、2、3、15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指定的验收第三方多次对合同产品进行验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安装后经调试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运行而未能通过验收，这一结论有当事人双方的签订的补充协议、往来函件、第三方验收意见、调试报告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达到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2、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引用原判决的内容错误，原判决查明大熊制药有限公司指定第三方韩国公司对产品进行验收，但因产品存在问题未能成功验收，经拓达公司整改调试后仍不能达到生产条件，未能投入运营，而上诉人引用判决原文时却人为的增加了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成功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可知，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相关产品功能的合格产品，必须符合被上诉人的生产运营，而并不是在被上诉人收到合格产品后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上诉人未能在合同期限内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经过多次整改调试后仍不能达标，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所强调的问题是不能验收的原因，不能代替解除合同的理由。对于第三方验收的过程，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明第三方对产品的意见，需要强调的是在对产品进行验收时不仅仅有第三方，双方当事人也都在场参与，对产品未通过验收都持一致的意见。3、原判决程序正确。本案不存在鉴定问题，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足以证明合同产品未能在期限内通过验收，双方对产品没有通过验收的结果是认可的，无需鉴定即可判定解除合同。对于解除合同后退还货物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在原审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大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内）供货合同》；2、被告返还货款1106000元及利息（利息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2017年3月23日止期间的利息为49835.17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赔偿金19623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拓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国内）供货合同》；2、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货款47.4万元及其利息（以47.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息计算至被反诉人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大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拓达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合同编号为dw201508021的《(国内)供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拓达公司出售物资口服液生产线（以下简称”物资”）至大熊公司，并按照附录”URS”中记录的品名、规格、样式、数量为大熊公司提供货物。2、拓达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80个工作日内将物资交付大熊公司指定场所，大熊公司应按时交付相应包材。由大熊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进行供货物资（包含安装）的验收、检查（包括试运行、试验）。当大熊公司提供检验结果后，方视为拓达公司完成供货义务。3、合同总金额为158万元。大熊公司于合同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向拓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47.4万元；于FAT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拓达公司发货前，向拓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63.2万元；物资交付并且SAT合格后，由大熊公司自施行[质量]保证保险单及发票接收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30%款项，即47.4万元。4、如拓达公司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供货，则应赔付大熊公司相应延误赔偿金：迟延天数×物资价格的千分之三。5、发生因拓达公司原因在规定期限内无法完成供货的或延误赔偿金达到合同金额的10%等情形的，大熊公司可以对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给予撤销。合同签订后，大熊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7月27日向拓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74000元、632000元合计1106000元。大熊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物资包材。2016年5月6日，大熊公司与拓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5日进行FAT，但由于拓达公司原因未能完成FAT的验收；同时约定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14日进行FAT，拓达公司需完成所有设备的连接、运行，保证FAT过程中设备能正常且完整的联动运行。2016年7月28日，拓达公司进行交货。2017年1月19日，大熊公司向拓达公司发送《关于瓶装线整改期限的通知》，通知载明拓达公司由于多种原因没有按时交货，于2016年5月6日第一次进行FAT，关于日程的延迟大熊公司表示理解和认可；由于拓达公司工作不到位导致第一次FAT失败，并于2016年6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FAT，至此由于拓达公司原因延期交货已达两个月之久；2016年8月进行第一次安装调试，但因问题较多导致没有完成验收，拓达公司在10-11月内到场三次进行整改调节但仍存在很多问题，以致延误交货期造成大熊公司工作的不便，因进度需要，双方最终协商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7日进行最终整改，但拓达公司在最终期限内仍没有达到大熊公司要求。要求拓达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前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2017年3月3日拓达公司向大熊公司发送《关于瓶装线承诺函》，内容为”对于贵公司所定购的瓶装灌线生产线调试中所遇到的问题，我公司非常重视，经多次组织技术、生产、售后多个部门人员共同谈论分析，拟定新的调试方案，决定组织上述各部门的骨干人员，成立新的调试小组，前往贵公司调试，不遗余力地把设备调试到贵公司满意，满足贵公司生产车间要求。另建议贵公司安排好每台设备的操作人员，我们会对操作人员进行设备操作、维护保养等进行培训，直至操作熟练。”。2017年3月13日，大熊公司向拓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拓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拓达公司返还1106000元货款及利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双方就此协商未果，故大熊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国内）供货合同》，并要求拓达公司返还货款1106000元及利息、支付延误赔偿金196236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拓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大熊公司继续履行《（国内）供货合同》，并要求大熊公司向拓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4000元及利息。另查明，拓达公司将其所出售的产品送达大熊公司指定场所并安装后，大熊公司指定第三方韩国PHARMPACK公司对产品进行验收，但因产品存在问题未能成功验收，经拓达公司整改调试后仍不能达到生产条件，未能投入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大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拓达公司签订的《(国内)供货合同》，系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大熊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相应货款，拓达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产品并履行相关的整改义务。本案中，大熊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拓达公司向大熊公司交付了相关产品，但该产品安装后经过多次调试均未能完成验收，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故大熊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关于拓达公司要求大熊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大熊公司有权要求拓达公司返还货款并应向拓达公司退还货物。故关于大熊公司要求拓达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因双方并无约定，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息。关于大熊公司请求拓达公司支付延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拓达公司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供货时，应当支付延误赔偿金。但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拓达公司交付货物的期限，并未对完成供货（拓达公司交付货物后大熊公司提供检验结果）的期限进行约定，故该诉讼请求并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供货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货款1106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7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大熊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9979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7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熊公司（甲方）与拓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国内)供货合同》，系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大熊公司提供检验结果后，方视为拓达公司完成供货义务。拓达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交货，并开始安装调试，大熊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拓达公司发送《关于瓶装线整改期限的通知》，要求拓达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之前解决生产线存在的所有问题，直至2017年3月3日拓达公司向大熊公司发送《关于瓶装线承诺函》，表示拓达公司将拟定新的调试方案，成立新的调试小组，不遗余力地把设备调试到贵公司满意。双方往来函件可以证明涉案产线仍在调试中，且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运行。因此，即使没有第三方对涉案产线进行验收、检查（包括试运行、试验），该涉案产线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是客观存在的。涉案产线无法投入正常生产，大熊公司没有提供产品合格检验结果，因此不能视为拓达公司完成供货义务。拓达公司主张大熊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检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拓达公司主张涉案产线存在问题与其供货物资本身质量无关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大熊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拓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拓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大熊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出退货请求，但合同解除后，大熊公司有权要求拓达公司返还货款并应承担向拓达公司退还货物的义务。拓达公司上诉意见中认为原审判决漏判成立。原审法院只判决拓达公司退款而未判决大熊公司退货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将物资口服液生产线拆除运走，产生的费用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2元，由上诉人上海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玉芝代理审判员胡攀代理审判员李淼二○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张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