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霞，女，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云（又名陈少云），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斌，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澄迈县法律援助处委派。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霓，女，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雯，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宏，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霞（四上诉人之胞姐），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文，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秀英，女，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领（二被上诉人之子），住海口市。 上诉人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因与被上诉人吴朝文、符秀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小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澄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确定案由错误，导致认定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两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拆除侵占上诉人土地上和共用通道上的建筑物。这应该是排除妨碍纠纷，一审判决却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已依法登记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违法建房的事实已经庭审查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由来已久，桥头镇书记、镇长及澄迈县国土局在被上诉人建房前多次登门调解并二次下文，被上诉人对于侵占上诉人土地一事并非毫不知情，在上诉人多次提出抗议之后，被上诉人仍然在公共用地以及上诉人的土地上抢建房屋，依法应予以拆除。另外，被上诉人占用相邻双方1米公共通道建房的事实，也已经庭审查明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违法买卖土地建房，且占用相邻双方的通道，使上诉人的生活和村民通行受到严重影响，加之被上诉人恶意在二楼开孔排放生活污水，直接喷射上诉人一侧墙面和后门，至今尚未整改。上诉人请求拆除被上诉人占用公共通道的建筑物，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排除妨碍"，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处理纠纷。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排除妨碍，但一审的处理结果是将上诉人的土地折价卖给被上诉人，明显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将上诉人合法使用的农村集体宅基地卖给违法买卖农村集体用地建房的被上诉人，法官主动采取这种方式处理纠纷，未向当事人释明，未进行调解议定价格，也未对物的价值进行鉴定，以这种方式将上诉人的宅基地卖了，法院这是通过审判权，保护违法买卖集体土地私建房屋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法院强行将上诉人的宅基地，不是转让给合法使用土地的一方，而是转让给违法买卖土地建房的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对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案件，应当提起再审。本案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2015年10月9日提请鉴定，2016年4月作出鉴定结论，一审却在鉴定结论作出后一年半才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朝文、符秀英辩称,1.上诉人称其于1984年就取得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安排的六间宅基地使用权，已明确宅基地的使用界限和四至范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陈有清宅基地围墙于1987年兴建，既然上诉人已于1984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并明确了其使用界限，为何又于1987年参照陈有清围墙及1999年桥头镇政府"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为依据重新再确定其宅基地的使用界限或四至范围？3.上诉人主张参照桥头镇1984年新区规划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提交1984年桥头镇新区规划图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五条"县人民政府组织编制县人民政府所在地镇的总体规划，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审批。其他镇的总体规划由镇人民政府组织编制，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审批"的规定，经被上诉人一审审理时取证，澄迈县人民政府答复从未于1984年审批过桥头镇新区规划控制性方案。4.被上诉人从未收到桥头镇政府于1999年1月21日下达的"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也就意味着未知晓陈有清北边围墙外墙皮延伸线以北留有一米宽的公共用地，被上诉人仅以其合理使用土地范围作为生产生活的活动区域。5.上诉人土地证载明其土地四至为：东至陈有清宅基地，南至新兴路，西至道路，北至巷（宽1.00米）。一审法院曾委托单位进行土地测量，测量结果显示，仅是以北至巷为测量起点，而未测量到南边新兴路边界止。新兴路早已重新修路（现更名为万福路），并拓宽了道路宽度，测量时不应以现万福路道路横截面的宽度作为参照，需以原新兴路道路的横截面宽度作为测量的标准。现场测量上诉人土地面积为511.92平方米，远远超出其应取得的土地使用面积420平方米，请求法院重新核定。6.关于污水排放问题，是因地势西高南低及市政排污管网建设不到位的原因造成，并非被上诉人故意排放所致。上诉人已整改加装排水管将水引排至西边道路边缘排放，降低了排水引起的不良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非法侵占原告土地的行为，拆除被告占用原告"桥头集用（1999）字第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地范围（长5.25米，宽1.05米）内的建筑物，将土地归还原告；2.判决被告拆除侵占公共通道（长11.9米，宽1米）上的建筑物及整改排污管道，恢复原告等相邻方的道路通行的卫生环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21日，澄迈县桥头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载明：桥头圩新区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三家宅基地交界线自一九九七年十月因吴应德挖井引起土地使用纠纷，经我镇土地管理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桥头居委会负责人现场考测，参照一九八四年新区规划图，现确定三家宅基地使用界线如下：一、以陈有清（中学教师）的宅基地（含围墙）为标准，以陈有清北边围墙的外墙皮自东向西延伸直线为界线，南边为陈有成的宅基使用地，延伸线以北留壹米宽为公共用地（留小路），公共用地以北为吴应德、吴朝文宅基地。二、各家建围墙应在自家宅基使用地的范围内，确保一米宽的公共用地。本决定如各方不服，限于十五天内向县政府行政复议办提出复议，或者三十天内向县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申诉，本决定有效。因被告表示从未收到桥头镇政府作出的该决定，经一审法院到桥头镇政府调查《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的送达情况，桥头镇人民政府书面复函表示因时间已久，无法查到是否送达的相关情况。在一审法院2015年9月7日的勘验笔录中，被告表示其对该处理决定有申请复议的权利。原告家庭于1984年获得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安排的六间宅基地使用权。1999年11月23日，原告一家四人每人获得澄迈县人民政府颁发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取得位于××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四人的土地呈东西走向连接成一片的状态，自西向东分别为：陈少云（与陈小云系同一人），证号：桥头集用（1999）字第21号；陈有成（原告的父亲，已故），证号：桥头集用（1999）字第23号；王瑞容（原告的母亲，已故），证号：桥头集用（1999）字第20号；陈传宏，证号：桥头集用（1999）字第22号。每人的宅基地均为南北长20米，东西宽5.25米，面积105平方米，四至均为"北至巷（宽1米），宗地图上也标注出了1米巷。目前四人的宅基地作为一个整体建有三层楼房，建房时间为2012年。原告宅基地的北边隔着一条巷子是被告的宅基地，系1987年与他人私下签订买卖契约购得，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目前建有两层楼房，建房时间为2013年-2014年期间，系在拆除原有老房屋后重建。2012年原告开始建房时，双方因土地使用权争议发生纠纷，原告申请澄迈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处理双方纠纷，县国土局于2013年8月6日作出《关于桥头镇陈小云、陈传宏与吴朝文宅基地纠纷的答复》，答复认为原告已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且所建房屋在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四至范围之内，吴朝文未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而擅自阻挠原告使用，属侵权行为，决定不予支持。此后吴朝文建房时，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原告再次申请县国土局处理，县国土局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关于桥头镇陈小云、陈传宏与吴朝文宅基地纠纷的复函》，载明："1997年10月因吴应德挖井引起土地使用纠纷。1999年1月21日，桥头镇政府作出《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中第二条明确规定:'各家建围墙应在自家宅基使用地的范围内，确保一米宽的公共用地。'此后，各方均无异议。2013年2月，陈小云、陈传宏在确保公共用地一米宽的通道下建房时，邻居吴朝文以窗檐占用了公共通道为由进行阻拦。今年，吴朝文又在该通道上建房，而再次引发纠纷。1999年1月21日，桥头镇政府曾作出《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中明确规定各方建房时，要确保一米宽的公共用地，据此，各方应共同遵守。如你对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次，吴朝文未取得该地使用权而擅自阻挠他人使用，且在公共通道抢建，属违法行为，我局不予支持。"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澄迈县国土资源局指派澄迈县土地估价与测绘事务所于2016年4月作出《陈小云、陈小霞等诉吴朝文、符秀英案件土地房屋位置示意图》，该示意图以桥头镇政府作出的《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为依据，测出被告所建房屋占有陈少云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0.76平方米，占有陈有成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0.82平方米，占有王瑞容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0.21平方米，共计1.79平方米，占用公共用地共计11.79平方米。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原被告双方的房屋都已建好，两家房屋之间留下一条狭小的通道，原告在通道内的墙上开了一扇门。原告在通道内墙上安装雨水排水管将屋顶的水排到通道地面，被告在通道内墙上安装的雨水排水管较短，雨水从一楼楼顶位置直接泄到地上，此外被告墙上的二楼位置留有一个出水口，污水直接沿着被告的墙面排到地面，在墙上留下明显的污痕。被告亦有在其房屋西侧排水并沿着地面流到原告房屋西侧的情况。2016年3月10日，一审法院询问《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中提到的"陈有清（中学老师）"他家北边围墙何时修建，他回答在1987年盖瓦房时建的，当时的围墙大约两米高，2012年他拆掉瓦房建楼房，同时也在原来围墙的基础上加高了大约1.2米的围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原告通过集体经济组织的安排取得宅基地并获得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法取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确定双方宅基地界限的重要依据是桥头镇政府《关于陈有成、吴朝文、吴应德宅基地的处理决定》，被告抗辩称政府未向其送达、其未收到该处理决定，直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原告的证据材料后才知道有该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经向桥头镇政府查询该处理决定的送达情况，桥头镇政府答复"时间已久，无法查到是否送达相关情况"，但该处理决定于1999年先作出，此后原告才办理土地使用证，双方在使用土地建房过程中多次发生纠纷并经政府国土部门处理，原告理所应当会拿出该处理决定来对抗被告并主张权利，县国土局2014年的复函中也援引桥头镇政府的该处理决定来明确双方的土地界限，综合上述情况进行推断，被告对桥头镇政府作出的该处理决定应是知晓的。被告在一审法院2015年9月7日的勘验笔录中表示其有申请复议的权利，但被告至今也未对该处理决定申请复议。当事人对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应通过复议或行政诉讼的途径来救济，从一系列事实可以推断被告应当知道该处理决定，甚至在被告明确表示知道其复议权利的情况下，依然没有行使其救济权，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民事诉讼中否认该处理决定的效力，应当以该处理决定为依据来确定双方的土地界限。被告对处理决定中"陈有清北边围墙"是否保留至今也提出质疑，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有清得到证实，围墙仅是进行了加高，并未拆除重建。根据国土测绘部门的测量结果，被告建房共占用原告一家土地面积共计1.79平方米，其中侵占本案原告0.82平方米。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拆除占用原告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将土地归还原告，于法有据，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都已建好各自的楼房，房屋对于一个人和一个家庭都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被告侵占原告土地的面积相对于双方的整个宅基地面积仅是很小的一部分，拆除该部分房屋，使原告增加的利益非常有限，但使被告损失的利益却非常巨大，甚至会破坏被告整栋房屋使其全部失去使用价值。因此，从平衡判决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调和双方邻里关系，减少社会价值损失的角度出发，不宜判决拆除被告的房子，宜以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方式进行替代。综合考虑当地的土地转让市场价格、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受到的侵权损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占用本案及另两案原告共计1.79平方米土地，应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折合应赔偿给本案原告的损失为4581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拆除侵占1米宽公共用地的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取得的土地使用证仅确认了其拥有登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于公共用地，原告并未依法获得使用权，其单独主张被告排除妨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整改双方房屋交界巷子里的排水管道，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行使自己排水权利的情况下，应把对相邻的原告的影响降到最低，故被告应加长其雨水排水管道至地面，将雨水直接排到地面，并停止向外墙排放污水，将污水排放到室内下水道。对于双方房屋西侧的排水，因市政并未建设地下排水管，被告因生活需要而排水不可避免，但应确保排放的水没有污染，减少对下游的原告的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朝文、符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因占有原告0.82平方米宅基地产生的经济损失4581元。二、被告吴朝文、符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房屋南面与原告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交界的墙上雨水排水管和排污口进行整改，即加长其雨水排水管道至地面，将雨水直接排到地上，并停止向外墙排放污水，将污水排放到室内下水道。三、驳回原告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及测绘费962元，由被告吴朝文、符秀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应否排除妨害。 1999年11月23日，澄迈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一家四人[即陈小云、陈有成（四上诉人的父亲，已故）、王瑞容（四上诉人的母亲，已故）、陈传宏每人颁发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四人取得了位于××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其中王瑞容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桥头集用（1999）字第23号，故上诉人一家对该证所载土地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朝文、符秀英拆除其旧房重建新房时，所建之楼房不仅向南占用其与上诉人一家相隔1米宽的公共用地，而且还多占用上诉人一家土地面积共计1.79平方米，其中占用本案上诉人桥头集用（1999）字第23号土地面积0.82平方米，侵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已经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都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鉴于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的楼房在此之前已建成，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面积只是上诉人宅基地面积中很小的一部分，如拆除该部分楼房返还多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其经济损失巨大，故不宜适用排除妨碍和恢复原状的责任方式，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当地的土地转让市场价格、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受到的侵权损害等因素的情况下，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适用了赔偿损失的责任方式，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并未超越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应否拆除1米宽公共用地的建筑物问题。因公共用地的管理使用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行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占用公共用地的行为不服，可向相关部门反映解决，故上诉人主张拆除1米宽公共用地的建筑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诉请整改双方楼房交界处的排水管道问题。被上诉人作为相邻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被上诉人楼房南面墙上的雨水排水管道过短，为避免雨水排放飞溅上诉人楼房北面墙体，被上诉人应将该雨水排水管道加长至地面，以便雨水直接排到地面，并停止向外墙排放污水。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该管道进行整改并停止向外墙排放污水，将污水排放到室内下水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小霞、陈小云、陈小霓、陈小雯、陈传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静华 审判员  符 晓 审判员  王咸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良艳 书记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