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6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细河十北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珠江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陆文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红，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叶青，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装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承揽合同》是上诉人与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11B174合同的附属合同，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11B174合同因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因暂停履行，因此诉争《承揽合同》现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原审不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判令继续履行《承揽合同》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图纸明确记载了托圈的规格、尺寸和重量等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符合合同和图纸要求的托圈，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说法更符合实际”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制作的托圈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审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合格证等认定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合格，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认定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国机装备公司答辩称：1.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供货合同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相互独立，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符合程序规定，完全正确。2.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图纸是其公司内部的精加工图纸，同时，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加工产品列表尺寸、规格和重量；其次，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答辩人的义务为粗加工及按列表尺寸加工，同时，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显示要求答辩人进行精加工，而上诉人却以精加工的图纸尺寸约束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按照图纸加工，完全是歪曲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完全正确。3.首先，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其次，产品质量报告中的化学成分、热处理、硬度等数据都可以证明答辩人加工的产品质量完全符合合同的加工要求，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至今没有提货，仅以产品质量证书是答辩人出具的，就判定产品不合格，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一审调查及上诉状内容，上诉人自己都承认答辩人是在2015年11月30日才收到了上诉人要求暂停的通知，但此时答辩人早已经在2011年5月底完成了产品的加工，以及出具了完整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上诉人在近四年的时间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拒绝提货，而答辩人仅从2015年12月1日起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国机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阳冶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提取货物，支付欠款140万元；2、判令沈阳冶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偿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为8943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案外人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钢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与沈阳冶金公司签订了向沈阳冶金公司购买二次混合机1套的《设备采购供货合同》（11B174）。为此，2011年2月10日，国机装备公司、沈阳冶金公司签订承揽合同1份，约定：一、产品明细、价格、交货期：名称为11B174托圈，数量为2件，图号（规格）为∮5100/∮4480×1250（列表尺寸），总重量84.274吨（42.137×2），总价200万元，交货期为2011年6月10日，备注：（精加工尺寸）∮5080/∮4500×1230；二、制造内容：冶炼、锻造、锻后热处理、粗加工、按列表尺寸加工交货；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探伤保无白点、裂纹、表面无夹渣，正回火HB为143-190，其余按JB/T5000.8.2007（Ⅲ）执行；四、交（提）货地点、方式：二重，用户自提；七、甲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二、三条执行；八、支付预付款时间及数额：合同生效后10日内预付30%合同款到供方帐户；九、结算方式及期限：按合同签订价，款到发货；十一、其它约定事项：1、若合同图纸、技术资料等退回（提供）迟延：①15天及以上，交货期顺延一个月；②30天及以上，合同自行解除。合同生效后，沈阳冶金公司向国机装备公司支付了60万元的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合同约定的产品究竟是国机装备公司主张的图号（规格）∮5100/∮4480×1250、单重量42137千克的粗加工托圈，还是沈阳冶金公司主张的图号（规格）∮5080/∮4500×1230、单重量32600千克的精加工托圈及国机装备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合格。关于产品的规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合同第一条中载明的图号（规格）为∮5100/∮4480×1250（列表尺寸）、单重量为42.137吨，虽然该条的备注栏有“（精加工尺寸）∮5080/∮4500×1230”之描述，沈阳冶金公司也提供了两张标注为11B174的图纸及产品合同号为11B174-2的外锻件工艺用图，且该图纸标明的尺寸为∮5080/∮4500×1230，重量为32600千克，但双方所签合同第二条载明的制造内容为：冶炼、锻造、锻后热处理、粗加工、按列表尺寸加工交货，因此国机装备公司陈述的精加工尺寸仅为粗加工中的参照的说法更符合本案实际，故本案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产品应是图号（规格）∮5100/∮4480×1250、单重量42137千克的粗加工托圈。关于国机装备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合格，国机装备公司为支持其所加工产品合格的主张，提供了加工件的成品照片数张，同时提供了2011年2月17日为履行合同编制的加工托圈锻造工艺卡片，其锻件图显示：内径∮4380±15（4480）、外径∮5200±10（5100）、高≥1330±10（1250）。还出示了证号分别为编号：00001838、00002096的质量合格证，合格证均附有化学成分、热处理、硬度检测报告，上述报告中的设备图号均为∮5100/∮4480×1250、重量均为42137千克，各报告结论均为合格，其中质量合格证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17日、2011年5月30日，化学成分的报告日期均为2011年4月8日，热处理报告日期均为2011年4月21日，硬度检测报告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11日、2011年5月27日。沈阳冶金公司对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认为系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产品照片、合格证明及产品检验等报告均系国机装备公司单方制作，但产品合格证就是生产方按照法律规定为表明出厂产品经质量检验合格而附于产品或包装上的证书，是对产品质量作出的明示保证，沈阳冶金公司仅以其为国机装备公司单方制作而否认，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根据，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二、涉案《承揽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沈阳冶金公司认为本案承揽合同系案外供货合同的附属合同，本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取决于案外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但案外供货合同因买方北京首钢公司的原因暂停执行。国机装备公司认为沈阳冶金公司与案外人的供货合同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且两份合同均未约定涉案合同是案外供货合同的附属合同，案外合同的履行与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承揽合同与案外供货合同系权利义务相互独立的合同，且国机装备公司、沈阳冶金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本案合同的履行须以沈阳冶金公司与案外人的供货合同的履行为前提，沈阳冶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应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另案解决，故沈阳冶金公司抗辩意见不成立，对此不予采信。三、沈阳冶金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及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沈阳冶金公司认为已电话通知国机装备公司暂停履行合同，国机装备公司继续加工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沈阳冶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向各供应商电话通知的《关于11B174合同暂停通知》的复印件，对此国机装备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渉案合同从签订合同到交货时间共只有4个月，在合同履行期较短的情形，国机装备公司要保证按期交货，必须及时组织生产。从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化学成分等检验报告所标注的检验日期来看，国机装备公司签订合同后就在积极履行，而沈阳冶金公司称曾在合同履行期过半的2011年4月27日电话通知国机装备公司暂停履行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国机装备公司已按约完成加工产品，沈阳冶金公司应按约付款提货。关于资金利息何时起算，国机装备公司主张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理由是其按约履行了加工义务，并多次去电去函要求沈阳冶金公司提货，为支持其主张出示了于2015年10月12日向沈阳冶金公司发出的要求付款提货的传真件底稿及沈阳冶金公司所属采购中心于2015年11月30日的回函、2016年8月18日向沈阳冶金公司所发律师函及邮政特快专递单据、2016年12月12日国机装备公司具体负责本案合同生产事宜的锻造公司回复沈阳冶金公司的《对账函》。沈阳冶金公司不认可收到国机装备公司的传真、律师函并就传真回函国机装备公司的事实，称其发给国机装备公司的邮件并非国机装备公司出示的对账单，亦未收到国机装备公司回复的对账单，同时沈阳冶金公司认为即使2016年8月18日的律师函存在，亦应从那以后计算利息而不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了2011年6月10日付款提货，从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在当年的5月30日，国机装备公司即已全部完成了产品加工，而作为承揽方，在完成了己方义务后，最希望的是定作方及时付款提货，故在沈阳冶金公司超过约定的交货期未付款提货时，通知作为定作方的沈阳冶金公司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是常情，而沈阳冶金公司不按约履行义务，应当支付因延迟付款提货给国机装备公司造成的损失即本案国机装备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现国机装备公司仅主张沈阳冶金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国机装备公司、沈阳冶金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机装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加工义务，其主张沈阳冶金公司提取货物、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沈阳冶金公司不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付款提货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损失，资金损失为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报酬款14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报酬本金，上述资金利息计算至未付报酬款付清之日止；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取11B174托圈2件。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8205元，由沈阳冶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经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准予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针对沈阳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追加第三人？二、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图纸及合同的要求？三、本案利息的计算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认为，上诉人与北京首钢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供货合同》，为了履行该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诉争《承揽合同》，双方在《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制作的托圈用于11B174合同，因此诉争《承揽合同》就是11B174合同的附属合同，北京首钢公司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由于北京首钢公司原因，11B174合同暂停履行，因此诉争《承揽合同》现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本院认为，国机装备公司与沈阳冶金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承揽合同》系独立的合同，且国机装备公司、沈阳冶金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案涉《承揽合同》的履行须以沈阳冶金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首钢公司的《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履行为前提，故沈阳冶金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首钢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对沈阳冶金公司要求追加北京首钢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认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制作的托圈，是作为11B174合同约定的二次混合机的零部件，系锻件，具有特定性，必须按照图纸加工。《承揽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中明确约定：探伤保无白点、裂纹、表面无夹渣，正回火HB为143-190，其余按JB/T5000.8.2007执行。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加工制作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制作的托圈符合以上质量要求，更何况托圈的规格、尺寸不符合合同和图纸要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所签《承揽合同》第一条约定：图号（规格）为∮5100/∮4480×1250（列表尺寸）、单重量为42.137吨；第二条约定：制造内容为：冶炼、锻造、锻后热处理、粗加工、按列表尺寸加工交货。虽然备注栏有“（精加工尺寸）∮5080/∮4500×1230”之描述，沈阳冶金公司也提供了两张标注为11B174的图纸及产品合同号为11B174-2的外锻件工艺用图，但该图纸标明的尺寸为∮5080/∮4500×1230，重量为32600千克，而精加工尺寸仅为粗加工中的参照，故本案双方所签《承揽合同》约定的产品应是图号（规格）∮5100/∮4480×1250、单重量42137千克的粗加工托圈，国机装备公司制作的托圈符合合同约定。国机装备公司为支持其所加工产品合格的主张，提供了加工件的成品照片数张，同时提供了2011年2月17日为履行合同编制的加工托圈锻造工艺卡片，还出示了证号分别为编号：00001838、00002096的质量合格证，合格证均附有化学成分、热处理、硬度检测报告，上述报告中的设备图号均为∮5100/∮4480×1250、重量均为42137千克，各报告结论均为合格。虽然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产品照片、合格证明及产品检验等报告均系国机装备公司单方制作，但产品合格证就是生产方按照法律规定为表明出厂产品经质量检验合格而附于产品或包装上的证书，是对产品质量作出的明示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沈阳冶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是其在该日向上诉人提出主张，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常情在加工完毕后立即要求上诉人付款提货，是因为被上诉人早已接到上诉人的通知，被上诉人擅自继续加工制作，导致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向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国机装备公司已按约完成加工产品，沈阳冶金公司应按约付款提货，沈阳冶金公司不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沈阳冶金公司应当支付因延迟付款提货给国机装备公司造成的损失即本案国机装备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沈阳冶金公司称曾在合同履行期过半的2011年4月27日通知国机装备公司暂停履行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了2011年6月10日付款提货，从国机装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在当年的5月30日，国机装备公司即已全部完成了产品加工，国机装备公司仅主张沈阳冶金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5.00元，由上诉人沈阳冶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叶兰审判员  毛文婷审判员  江 黔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