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E座1单元1号房。法定代表人：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华欣路5号15幢一门804房。法定代表人：吴国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修敬，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水产冰厂，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法定代表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9号507、508、5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3564580004Q。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伟祝，男。原告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庭公司”）与被告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润公司”）及第三人湛江市水产冰厂（以下简称“水产冰厂”）、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润泰会计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7月8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佰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0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被上诉人富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管修敬，原审第三人水产冰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润泰会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伟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803民初326号判决、（2019）粤0803民初326号裁定；二、改判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佰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反诉费）、评估费、保全费等均由富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明显超过审限。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自2019年5月8日第1次开庭，至2020年6月1日向佰润公司送达判决书，历时1年1个月7天（扣除两次评估共计三个月也有10个月），严重超审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1、2款，应该是由富庭公司先投入500万元，再向佰润公司出借150万元。而富庭公司既没有将自己的500万元足额投入，更没有依照约定向佰润公司出借150万元，属于根本性违约；（二）一审判决第29页第10行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不是“36户”而应该是“38户”，只剩下3户；（三）一审判决第29页第11-14行“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的事实认定错误，这不是佰润公司一方的责任，而应该是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共同的责任。（四）1.该项目的资金并不只是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也有资金来源，而且是对等的650万元；2.富庭公司所提供的不是富庭公司的经济状况的证据，而只不过是富庭公司的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富庭公司和富庭公司的股东，完全是两回事；3.最重要的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本案后续资金的融资，是由佰润公司完成，故富庭公司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与本案毫无关系；4.富庭公司的注册资金仅仅为200万元，而佰润公司的公司注册资金则为300万元，两公司比较，佰润公司至少比富庭公司更有资金优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属于违法的裁判。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严重偏袒富庭公司，一审对本案实体处理错误。（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富庭公司1000万元标的额的起诉是错误的。富庭公司起诉请求佰润公司赔偿1000万元，是实体权利，法院不应该用裁定的方式进行处理，应当在判决中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时，纵使是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的相关规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案件受理费由起诉的当事人负担，也不应该减免富庭公司的诉讼费。只有一些程序上的驳回才有可能不收取诉讼费，或收取少量的诉讼费。（二）涉案合同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不应该判决解除合同，纵使本案要解除合同，也应该认定富庭公司违约，可以由佰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由于佰润公司作为守约方，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不得解除本案合同。（三）判决由富庭公司获得土地开发权，违背事实，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四）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判归给富庭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违背客观事实，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五）按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共同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等额处分是错误的。（六）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佰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七）本案的诉讼费以及评估费的承担分配错误，应全部由富庭公司负担。四、关于本案三旧改造的先后顺序。（一）开发顺序：本项目取得工业用地性质的国土证以后，根据《转让合同书》和佰润公司与38户住户签订搬迁安置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本项目分两期进行三旧改造建设，三旧改造的先后顺序为：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规划报建、施工报建、消防报建、环评报建等等，取得商业住宅性质的“四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落实开工资金、拆除厂房并建设第一期回迁房、协助住户搬迁到第一期回迁房、完成与剩余3户住户签订协议书、拆除两幢旧宿舍楼并建设第二期商住楼。（二）涉案房地产尚不具备规划报建的法定条件。本项目取得工业用地性质的国土证以后，尚不具备申请规划局核发商业住宅性质的《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的法定条件，也不具备单独申报三旧改造和开发的法定条件、而是先要进行的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有关具体规定见《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关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湛城规（综合）[2018]572号）、《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湛自然资（规划）函（2019）1720号]、《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复函《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区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等相关职能部门的四份复函和一份市政府的通知。富庭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本项目取得土地后，土地要进一步开发，下一步是要改变土地性质，也承认“本案项目一直是属于三旧改造的，所以一开始就应该进行申报三旧改造”。富庭公司既然知道一开始就应该进行申报三旧改造，知道申报规划报建的前提是先要进行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变更土地性质，才能申报规划报建，富庭公司却故意跳过由双方负责的前三项工作不说，而只说第四步规划报建工作由佰润公司负责，故意将最后的第四步工作说成是第一步工作，颠倒开发的步骤，推卸富庭公司在前三项工作的责任。五、谁更有资格和能力去开发本项目三旧改造？（一）富庭公司因为根本就没有在本项目中做任何具体的事情。故至今都没有弄懂市政府三旧改造政策和规定，最终导致本项目无法进行三旧改造。一审法院去函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就涉案地块能否作为三旧改造地块使用，湛江市自然资源局转给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复函答复：涉案地块面积为3952平方米，改造面积未达到1公顷，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见《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国家政策只能遵守，别无选择。然而，本案到一审第4次开庭，富庭公司都依然坚持认为涉案土地不需要进行三旧改造整合，证明富庭公司对该土地基本事实、规划政策、土地政策和三旧改造政策都毫无认识，也不肯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去整合周边地块进行三旧改造，根本就没有了解市政府三旧改造政策和规定，不利于涉案土地的开发利用，最终导致本项目无法进行三旧改造，最终会损害水产冰厂和住户的利益。可见，富庭公司不具备开发本项目三旧改造的最基本的条件。（二）富庭公司不具备三旧改造的能力和房地产开发经验。本项目到目前为止，所有工作均由佰润公司完成，富庭公司除了出资400多万元，什么事都没做，也不肯做。富庭公司在庭审中上回答有关开发经验和三旧改造的问题时，总是以“不知道”“不清楚”“你负责”搪塞。富庭公司连三旧改造的流程都不清楚，何来开发能力和经验？富庭公司股东仅提供所谓的资金流水，既没有整个开发的计划书，也没有提供整个项目开发的预算书，更不接受第三人要求的资金共管，这说明富庭公司是在作虚假承诺。那将来如何约束富庭公司其股东个人资金保证按时、全额投入？不怕富庭公司及其股东挪用他处？这是关键问题。特别是楼价、政策出现变动时，富庭公司股东能否继续投入？后续资金又如何保证？到时候富庭公司又以这是股东个人款项与公司无关的借口来推脱的时候该怎么办？佰润公司清楚知道本项目要整合周边地块的复杂性、艰巨性，及需要增加的资金量，引入安东公司作为新的合作伙伴，能更好地完成本项目及整合周边地块的开发，保障本项目的顺利完成，对住户有个满意的交代。七、关于本案的几个重要问题的阐述。第一，关于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哪方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属于不具备报建的法定条件和“三旧”改造政策改变的情势变更。本项目土地用途属于工业用地性质，不具备申请商业住宅性质《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条件，无法进行规划报批。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2012年9月11日出台的《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及其它官方文件可知，涉案土地不能单独规划和改造，改造面积未达到1公顷，必须对周边的地块进行整合方可允许进行“三旧”改造。佰润公司已依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450万元。因佰润公司自2010年6月就已经开始工作，在前期的工作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只是由于佰润公司初始时是独自开发，没有保留具体的费用开支单据，于是双方共同协商确认佰润公司投入的劳务及相关费用为45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清晰地表明富庭公司应投入资金500万元，加上出借给佰润公司的150万元共出资650万元，而佰润公司前期投资450万元加上合同约定的200万元，也刚好是对等的650万元。佰润公司历时近两年的时间与41户拆迁户中的38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签约率达到93%。超额完成合同要求的80%签约率，已经达到了竞拍土地的合同要求。合作协议既无明确约定前期与所有拆迁户达成协议，更没有约定最后的具体期限。根据《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竞拍成功后由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一起来与余下的安置户签订协议，而且时间上也未达到动工前最后签约的期限，故纵使尚有3户拆迁户未签订拆迁协议，也不能认定为佰润公司违约。佰润公司已经完成给竞拍土地和过户登记的合同义务。竞拍成功后，佰润公司已经完成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使得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共同登记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由谁负责，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依法取得后由双方共同经营开发”的约定，上述三项工作应由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双方负责完成，而不是佰润公司独自负责。富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按照合同约定的模式履行可能有困难，如果双方另行达成新的合作方式，可以考虑继续合作，恰好就是本案情势变更的要求。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富庭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动工前投入资金500万元，但纵使是按照富庭公司自己确认的数据，富庭公司所投资也只有4347559.52元。正因为富庭公司拒绝继续支付费用和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合同开发项目停滞不前。《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富庭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15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4款约定由甲方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只是约定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由佰润公司负责，并没有约定规划审批之前的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由佰润公司负责，故佰润公司并无该违约行为。即使相关手续的办理，富庭公司也负有协助义务，而非佰润公司的完全责任，故纵使取得国土证之后的后续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其实也是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的共同责任。第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谁来承继和土地的使用权应该归谁所有的问题。在整个合同的履行中，富庭公司在2010年10月份了解到这个项目后主动找佰润公司要求合作。然而至始至终，富庭公司没有履行过除了出资以外（并未依约定足额出资）的任何其他义务，而佰润公司从2010年的6月份开始，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首先找水产冰厂的负责人协谈，再找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达成合意，再与拆迁户的拆迁改造安置补偿谈判达成协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5款“佰润公司根据项目需要负责除双方投入的资金以外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资金的融资”的约定，由佰润公司来解决后续的融资问题，毫无争议地表明了佰润公司完全有融资的实力和能力，一审法院居然仅以富庭公司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就不顾双方的合同约定轻率地认定富庭公司开发建设的经济能力方面占优，明显偏袒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富庭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不过200万元。退一步讲，纵使富庭公司股东有经济实力，也不能代表富庭公司有经济能力。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在一审庭审陈述时，明确表示本案应当驳回富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询问如果合同解除后，应该由谁来承继合同的权利义务的问题上，水产冰厂对富庭公司的资金资料证明提出质疑，润泰会计所明确表示，富庭公司开发涉案房产更有优势。本案第4次庭审中富庭公司都依然坚持认为涉案土地不需要进行三旧改造整合，证明富庭公司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该土地的所有活动，连本案最基本的事实都不清楚。《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166万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2010年估计本项目投资概算为3166万元，10年后的现在各种税费、建筑成本等相关费用增加，就算按原来概算项目明细计算，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的地价差现在约为1300万元，整个建筑成本也由原来1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两大项新增加了3300万元（1300+2000=3300万元），即项目投资概算至少增加为约6466万元（3166+3300=6466万元）。现在按湛江市城市更新局要求整合周边地块，按照该片区改造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本项目规划单元土地面积是12000平米（与安东公司开发的三旧改造项目土地面积11000平方米接近），如果以容积率3.8算，包括非容积率面积和地下室约有6万平米，需要投入的资金达3亿多元。纵使只开发本项目用地，即使按富庭公司的股东个人所谓的2100万元资金证明，离6466万元还差4366万元，富庭公司如何补上这4366万元？如果必须要整合周边的地块，则需要投入资金约3亿多元，资金还缺口2.9亿元，更是杯水车薪，富庭公司如何补上这2.9亿多元？第三，关于法院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土地使用权的归属的问题。本案佰润公司、富庭公司都对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双方希望取得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只有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时，才可以由当事人起诉到法院，由法院进行相应的裁决，故法院无权取代人民政府行使行政权直接决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第四，关于认定涉案土地的价值应该适用什么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居然以2012年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按等额进行处分，其理由荒谬。涉案土地自2012年以301万元出让以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依法享有土地权利，反倒是按当时的出让价301万元，这才是真正的有损国有资产利益。佰润公司、富庭公司确认的评估价格1105.37万元，是以工业用地作为标准的，其实际价值如果按商业用地来计算，还明显偏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双方均主张按土地评估价格1105.37万元进行处分，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违反法律的规定，莫名其妙地按当时的出让价来进行处分，系典型的枉法裁判。按照土地评估价1105.37万元处理土地，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301万的出让价是在2012年的价值，现在房地产的价格翻了很多番，2020年涉案土地同2012年比，其溢价空间是非常大的，纵使作为工业用地，评估价1100多万元并不为过。第五、关于民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与法官在审理中的自由裁量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由依据立法原意或者法律精神、原则和规则，秉持正确司法理念和良知，遵循经验法则，运用逻辑推理方法，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指挥等事项进行选择和判断，并最终作出合法、公平、合理裁判的权力。本案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第六，关于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应当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富庭公司要求获得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可以判决驳回富庭公司的起诉。本案至少应当判决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交由佰润公司承继，富庭公司退出合同。由于富庭公司属于根本性违约，佰润公司不应该给富庭公司任何补偿和赔偿。第七，一审法院法官严重偏袒富庭公司。本案本是佰润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发回重审的案件，本次一审判决比上次的判决对佰润公司明显的更加不公平。富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佰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佰润公司已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经营主体资格，其没有资格和能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经富庭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佰润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7年6月9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15日被湛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以及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规定，佰润公司已丧失经营资格，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佰润公司是否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如果佰润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更加没有资格和能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即使佰润公司没有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佰润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佰润公司违约而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以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用地项目前期，富庭公司负责出资，佰润公司不仅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还负责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以确保涉案用地项目开发建设。本案中，富庭公司已根据涉案用地项目的进度履行出资义务，而佰润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切实地履行义务，从双方2012年8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一审判决作出，将近八年时间，佰润公司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推动涉案用地项目，也不愿意与富庭公司协商解决，反而一直推卸责任，怠于履行义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没有办理涉案用地项目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施工等报批手续。至于佰润公司一直强调整合周边地块的事宜，佰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告知富庭公司需要整合周边地块进行规划和改造，也没有通知富庭公司提供相关协助。根据政府部门的有关文件，仅是鼓励整合周边地块，是否必须整合周边地块还要根据涉案用地项目以及周边用地的具体情况而决定。涉案用地项目从开始至今将近八年的时间，佰润公司对其所负责的规划改造等有关工作没有任何实质性推进，其提交的湛江市霞山区三旧改造办公室于2018年的答复意见也恰恰证明佰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另外，即使需要整合周边地块，根据双方签订有关协议约定“佰润公司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的本义，也应由佰润公司负责。对此，富庭公司认为，佰润公司一直未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以及没有完成土地用途变更、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富庭公司也曾多次催告，但佰润公司一直都未履行，导致涉案用地项目长达八年时间仍未完成，致使富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有理有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佰润公司负责与原产权人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第2条约定，佰润公司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并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确保项目顺利完成。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佰润公司至今仍未完成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同时，佰润公司在合作项目中不仅要负责前文所述的“拆迁安置工作”，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佰润公司还要负责开发经营所需手续（包括土地用途变更、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但是佰润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切实地履行办理上述手续的义务。至于佰润公司称富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资、未按合同约定与其共同整合周边地块等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首先，关于富庭公司出资的事宜。根据现有证据，富庭公司已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430多万元，并愿意继续投入资金，只不过目前由于佰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推进合作项目，导致富庭公司的资金无法实际投入。如按照土地商住用途、规划及报建预计费用200万元，若佰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申请办理土地用途变更等手续，富庭公司投入资金肯定超过500万元。因此，导致富庭公司投入资金未到500万元的原因不在于富庭公司，而在于佰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次，关于佰润公司称需要强调整合周边地块的事宜，根据政府部门的有关政策性文件，仅是鼓励整合周边地块，是否必须整合周边地块还要根据合作项目用地以及周边用地的具体情况而决定。合作项目从开始至今已超过八年的时间，佰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负责的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改造等有关工作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反而根据其提交霞山区三旧办的答复意见，恰恰证明佰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另外，即使需要整合周边地块，根据双方签订有关协议约定“佰润公司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的本义以及双方的合作模式，也应由佰润公司负责。佰润公司一方面未按约定完成与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另一方面未按约定办理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改造等手续，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合作项目长达八年多时间仍未完成，致使富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富庭公司也曾多次催促和提出方案供佰润公司解决，但是佰润公司均不予理会。三、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用地项目由富庭公司一方承继，佰润公司退出，富庭公司给予佰润公司补偿，公平合理，应予以维持。佰润公司称其较富庭公司有能力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对此，富庭公司认为，第一，涉案用地项目前期的投入资金全部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出资，佰润公司自身没有任何资金能力，还需要向富庭公司借款。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佰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资金能力继续开发建设项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正如所述，佰润公司已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丧失资格和能力继续开发建没项目。第三，无论是水产冰厂还是润泰会计所都没有明确表示由哪一方承接，只是表示哪一方有能力和优势就由哪一方继续开发建设，以维护湛江市水产冰厂和住户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退出后，其获得相应的补偿，该补偿金额也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四、涉案土地系经湛江市人民政府登记确定使用权的土地，涉案土地使用权本身没有任何争议，属富庭公司和佰润公司共有。由于《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解除，双方丧失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共有的基础，富庭公司有权依照《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请求分割涉案土地使用权。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因分割共有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涉案用地项目的实际情况，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利息标准已较低，应予以维持。佰润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数额理解错误，不是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1505000元，而是以15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回到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佰润公司应对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开发经营所需手续的办理和项目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所需资金的融资负责任。如因佰润公司的责任导致上述其应负责事项不成功或拖延给涉案用地项目或富庭公司造成损失的，佰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佰润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涉案用地项目至今无法动工，造成富庭公司投入资金被长期占用，以及无法收取投资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按照其实际占有份额的价款1505000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赔偿富庭公司利息损失，况且该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较第一次原审判决的年利率24%利息损失计算进行了大幅度调减，公平合理，应予维持。六、虽然佰润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提到不服一审裁定，但是佰润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裁定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应不予受理佰润公司对一审裁定提起的“上诉”。水产冰厂陈述称：水产冰厂对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没有信心，希望能将工程判归有经济实力的开发商，无论法院如何判决，都希望能够保障水产冰厂职工住户的利益。润泰会计所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双方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判决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的使用权归富庭公司一方所有，富庭公司无需补偿给佰润公司任何费用；三、判决佰润公司赔偿富庭公司投资款利息损失5608260.11元（计算方式及标准详见附件《利息损失计算表》），富庭公司增加利息损失请求29640元从2017年12月2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13832元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判决佰润公司赔偿富庭公司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五、判决佰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富庭公司请求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1000万元对应81800元受理费）退还给富庭公司。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向富庭公司、佰润公司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佰润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落款为2020年6月15日）。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请求法院：一、判决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号：湛国用（2012）第00197号]归佰润公司所有，佰润公司按照评估价的一半价款支付给富庭公司；二、判决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水产冰厂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项下原属佰润公司及富庭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佰润公司一方承继；三、判决佰润公司与涉案土地上38户住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由佰润公司一方履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0月25日，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概况。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号。占地约3800㎡，拟开发建设面积为9500㎡，共6层，其中首层为商业用途铺面，共1500㎡，其余楼层为住宅，共8000㎡。2、合作项目为旧城改造项目，需安置回迁拆迁户42户，约3000㎡（回迁面积以实际签约为准）。3、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与开发经营采取以下方式进行：先由甲方与项目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再由双方共同联名参与合作项目土地使用权的竞拍，依法取得后由双方共同经营开发。4、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166万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在乙方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后，如资金尚未够，甲方应根据项目的进度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其中含向乙方该借款150万元）；如投入资金超过700万元的部分，则甲乙双方各相应追加投入50%资金。2、甲方负责项目前期的策划及费用（与建设方签订协议前），该费用不计入项目成本，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根据项目进度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不超过150万元用作上述前期项目费用，借款期限不超过9个月，借款期满后甲方应向乙方偿还全部借款（不计利息）。超期则由甲方按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乙方可随时要求甲方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若合作项目未能成功启动，甲方应即向乙方偿还上述借款，不受上述借款期限的限制。3、甲方负责与原产权人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甲方必须将该项工作的费用和有关指标控制在本协议确认的范围之内。4、甲乙双方共同联名参加合作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竞拍，在甲乙双方联合竞拍成功后，由甲方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甲乙双方联名登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预）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5、甲方根据项目需要负责除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以外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资金的融资，融资的具体数额或以合作项目抵押贷款须经乙方同意，融资总费用应控制在本协议附件确认的数额之内。6、合作项目由双方共同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施工单位，并具体管理施工过程，负责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7、合作项目的财务管理由甲乙双方负责。合作项目开立独立的账户，合作项目的全部资金（包括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18和融资取得的资金）均应汇入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费用支出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合作项目进度按协议约定合理支付。8、合作项目中的不可预见费须经甲乙双方一直同意后方可支出，未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而支出的，由支出方承担所支出的费用。9、甲乙双方对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按本协议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对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果（利润）按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具体分配时间和分配方式双方根据项目的具体进度和市场状况协商确定，既可以货币分配，也可以实物分配。10、合作过程中，乙方根据需要亦可选择如下合作方式：甲方承担合作项目的债务和风险，并保证乙方在项目动工之日起一年内收回650万元投资额（其中含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第二年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的投资收益，如合作项目获批的建筑面积超出9600平方米，则每超出一平方米甲方须向乙方增加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500元。乙方的上述应收款项应从合作项目的收益中优先支付，甲方须持乙方的上述款项全部到位后才能开始支配收益。三、违约责任。1、甲方应对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开发经营所需手续的办理和项目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所需资金的融资负责任。如因甲方的责任导致上述甲方应负责事项不成功或拖延给合作项目或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乙方有权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退出合作。2、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认真履行各项义务，按时投入合作资金，否则按未投入资金总额每延迟一天向对方支付万分之3的违约金，如给合作项目或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协议、附件所列的费用或本协议、附件未列明但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支出的费用均应按协议据实报销，否则所支出费用由支出方自负。四、争议的解决。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至合作项目清算后终止。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附件1：合作项目投资概算：（1）土地出让费：600万；（2）搬迁费：50万；（3）报建费：100万；（4）土建、水电费：1100万；（5）四台电梯：60万；（6）办公、绿化：30万；（7）水电增容费：60万；（8）工程挂靠费：16万；（9）不可预见费：450万；（10）税收：700万。合计：3166万。附件2：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计划：（1）2010年10-11月甲乙双方召开联合办公会，讨论合作项目的有关事宜；（2）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甲方与拆迁户（住户）签约（预计支出约50万元）；（3）2011年1月至2月，挂牌交易（预计支出约450万元+50万元）；（4）2011年2月至5月，办理土地商住用途、规划及报建（预计支出约100万元+100万元）；（5）2011年6月前，获得银行贷款或授信（预计20支出约50万元）；（6）2011年6月，利用银行贷款，开工。”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2011年9月20日，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湛府函（2010）366号批准水产冰厂实施关闭清算和湛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拟改制水产冰厂项目资产，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改制湛江市水产冰厂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粤华信评报字（2011）第066号，评估结果：房地产评估总值为1046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净值988万元，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580147元，取整1046万元）；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为751万元。2011年11月14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水产冰厂（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人民币592800元出让给水产冰厂，该宗地为工业用地。2012年1月15日，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开发霞山民治路212-4号商住楼项目，由甲方对项目进行前期工作，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乙方则确认并履行甲方与住户签订的协议书，按本项目所需全部资金双方共同出资。本项目的股权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2、甲方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并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确保项目顺利完成。3、甲乙双方出资以双方名义办好本项目的土地过户、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进行施工、商品房销售。4、甲乙双方同意本项目的债权、债务、双方的所有税费则均由双方共同承担。5、甲乙双方不能进行有损害本项目的其他经营及活动，否则造成本项目经济损失的，由违约者承担。6、账户资金应及时支付本项目的债务和有关税费。7、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2月，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协议书》（即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原协议书”（即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含附件1及附件2）有冲突时，甲乙双方同意以“原协议书”为准。二、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书》、“原协议书”、本补充协议有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三、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均具有同等该法律效力，自双方证实签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2月16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保证金100万元，参与竞拍水产冰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3月1日，水产冰厂（甲方）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乙方）在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见证下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标的物位于霞山民治路2-4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设备，土地总面积是395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用（）字第14369030200667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拔，土地用途为工业（厂房）用地），宗地上建筑物主要包括车间、冷却塔等。详细情况以《评估报告》为准。因上述土地原为划拨土地，甲方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该宗土地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1年11月9日，甲方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另说明该转让土地上有二幢职工宿舍楼，职工往房41套。二、转让金额及附带条件。1、转让金额，甲方同意以上标的在产权交易中心公开竞拍确定的价格以人民币叁佰零壹万元（￥301万元）转让给乙方（联合体），乙方（联合体）同意按此价格受让甲方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2.附带条件：以上标的物共有41户职工住户需安置回迁。其中甲方的回迁房为：如乙方开发受让地块容积率在3.0以下的（含3.0）则乙方负责无偿提供一间面积不少于40平方米的一楼正面临街商铺和一套85平方米商品房；如乙方开发容积率在3.0以上的，则乙为负责无偿提供一间面积不少于40平方米的一楼正面临街商铺和二套85平方米商品房；以上乙方无偿提供的商铺和商品房的面积均不含公摊面积，乙方并须办理好产权证给甲方指定的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办证税费由乙方承担。三、转让金的缴交。乙方（联合体）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转让支付到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结算。若乙方逾期付款，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有权按乙方（联合体）应付欠款以每日1‰计算罚款。四、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联合体）支付全部转让金后三十日将标的内的土地及房屋资料移交给乙方（联合体）。并协助乙方（联合体）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保证用地权属无任何权利瑕疵。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标的内的土地及房屋权属存有争议或有抵押，被查封及其他权利受限制等情形的，甲方应协助妥善处理。二）乙方（联合体）责任。1、乙方（联合体）必须按时如数支付应付的转让金给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联合体）按其与住户达成24的拆迁安置协议负责标的地面上及41户职工住户的安置回迁，并在竞拍之前完成与80%以上住户安置补偿签约工作；乙方必须与全部住户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后方能对职工宿舍实施拆迁改造。3、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的所有费用。4、乙方对甲方用转让金及申请土地出让金返还安置职工存在的不足部分必须负责兜底解决，乙方必须提供现金担保。5、乙方（联合体）两公司之间对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标的转让，若乙方转让给第三方的，必须保证第三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五、违约责任。甲方与乙方（联合体）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六、争议解决。与本合同的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向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合同壹式肆份，甲方、乙方（联合体）各执贰份，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壹份，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3月5日，富庭公司通过湛江市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支付涉案用地转让款201万元、交易服务费8000元、代水产冰厂补交土地出让金592800元、印花税296.4元、土地契税17784元。2012年3月8日，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涛向富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立分别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现收到吴国立现金壹拾万元人民币。立此为据。”“现收到吴国立现金捌仟元，立此为据。”2012年3月21日，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涛出具《证明》，载明：“现吴国立出资叁万元整在民治路2-4号项目中。立此为据。”2012年3月31日，富庭公司代水产冰厂补交土地价款滞纳金30825.6元。2012年4月23日，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意见》（湛产权鉴定[2012]004），载明：2010年11月11日，市政府批准水产冰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挂牌转让，该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有（）字第14369090200667号，其中：土地面积3952平方米；厂房面积共1308.53平方米。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公开摇珠，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中标，评估土地价2378634元、厂房价580147元；设备评估价51219元。经我中心于2012年2月23日采用公开市场的形式处置，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以人民币叁佰零壹万元（￥301万元）的价格竞得。因上述土地原为划拨土地，水产冰厂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该宗土地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1年11月9日，水产冰厂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合同期内，已由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代水产冰厂支付了土地出让金。4月20日，水产冰厂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用（2012）第10079号）。现经本中心审核认定：该项目转让程序合理，资料齐备，手续齐全，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特此鉴证。2012年8月8日，富庭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涉案土地的营业税、城建税、增值税267596.3元和印花税1189.3元，合计268785.6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湛江市霞山民治路2-4号3953㎡土地交易的营业税、增值税等（粤地26-09543820号）贰拾陆万柒仟伍佰玖拾陆元叁角整（￥267596.30元）和印花税（粤地26-09543821号）壹仟壹佰捌拾玖元叁角整（￥1189.30元）均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交。立此为据。”2012年8月9日，富庭公司缴纳契税71359.02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湛江市霞山民治路2-4号3953㎡土地交易契税（粤地26-00039230号）柒万壹仟叁佰伍拾玖元零贰分（￥71359.02元）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特此证明。”2012年8月10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国土资源档案馆缴纳档案费200元，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土地与矿业权交易中心支付价格调节基金11893.17元及代理费16393.17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霞山民治路2-4号3952㎡土地交易档案费贰佰元（CH163058-45）、代征单位代开税费壹万壹仟捌佰玖拾叁元壹角柒分（￥11893.17元）、代理费壹万陆仟叁佰玖拾叁元壹角柒分（￥16393.17元）（08660547号），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公司缴交。立此为证。”2012年8月23日，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2012）第00197号，载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土地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叁仟玖佰伍拾贰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1年11月8日。2013年3月26日，富庭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及逾期申报罚款11286.56元。2013年7月3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5808元。2013年11月8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5808元。2014年8月4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5年6月15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6年6月24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7年12月27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霞山区地方税务局新兴税务分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9640元。2018年11月12日，富庭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霞山区税务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3832元。富庭公司至今实际支付了涉案用地的费用合计4347559.52元（100万元+201万元+8000元+592800元+296.4元+17784元+108000元+11286.56元+30825.6元+267596.3元+1189.3元+71359.02元+200元+11893.17元+16393.17元+3万元+15808元+15808元+31616元+31616元+31616元+29640元+13832元）。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佰润公司未依约根据项目的进度在合同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涉案用地上原有水产冰厂职工住户共41户，佰润公司于2012年2月期间与其中36户住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尚余5户至今尚未达成协议一致。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2017年7月4日，富庭公司委托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向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发出《律师函》，要求佰润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前完成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后，在完成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后，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继续负责项目土地的用途变更、报建、施工等手续，如佰润公司未能充分、适当地履行上述行为，佰润公司已严重违约，《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富庭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佰润公司退出本项目合作，将贵司享有项目土地的份额部分转让给富庭公司，富庭公司无需向佰润公司进行任何补偿或者赔偿；富庭公司退出本项目合作，将富庭公司享有项目土地的份额部分转让给佰润公司，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支付转让款并赔偿富庭公司的投资费用和预期收益等经济损失；终止本项目合作，将项目土地转让给第三方，转让所得价款优先补偿富庭公司所投入的资金以及赔偿富庭公司的投资费用和预期收益等经济损失，剩余部分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律师函》通过公证邮政快递的方式妥投至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的住址（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E座1单元1号房），佰润公司不予理睬。2017年8月22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限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本金2152043.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50万元从2012年2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1314440.2元从2012年3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54000元从2012年3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15000元从2012年3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5643.28元从2012年3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15412.8元从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134392.8元从2012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35679.51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14243.17元从2012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7904元从2013年7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7904元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4年8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佰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80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原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案重新进行审理。因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与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富庭公司、佰润公司表示其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均具备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的能力，由其一方承受《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对其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无异议，但要求承继《转让合同书》权利义务的一方继续履行合同，确保职工回迁安置。2018年8月31日，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佰润公司发函《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区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载明：“一、你司的地块（面积3952㎡）是在我区逸仙片旧城控制区内，该片旧城区是需连片整体改造的，不能单独实施改造。地块具体建设报批手续，请与市城市规划局沟通，最终以市城市规划局意见为准。二、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第十条在本通知印发之后，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你司地块临市政道路民治路，而且面积小于1公顷，达不到单独实施三旧改造土地面积要求”。2019年5月22日，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向一审法院发送《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该复函载明：“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第十条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的有关规定，来函咨询的土地位于霞山区民治路，面积为3952平方米，改造地块面积未达到1公顷，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2019年6月13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发送《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湛自然资（规划）函[2019]1720号，该复函载明：“根据2016年10月市政府批准实施的《湛江市逸仙片区旧城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霞山区民治路2-4号3952平方米用地（国土证：湛国用（2012）第00197号）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面积约3649.72平方米）和城市道路用地（面积约302.28平方米）。如实施建设，需按法定程序申请。至于是否能按三旧政策进行改造问题请向市城市更新局了解。”2019年6月17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评估涉案土地的价值。一审法院司法委托管理工作小组委托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富庭公司的申请进行评估。2019年7月22日，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估价结果为：“（二）估价结果：1.价值类型：市场价值；2.单位面积低价：2797元/㎡；3.楼面地价：2797元/㎡÷2=1399元/平方米（取证）；4.估价对象总地价=2797元/㎡×3952㎡=1105.37万元（精确到百位）大写：人民币壹仟壹佰零伍万叁仟柒佰元整）”。佰润公司对《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没有考虑土地上有41户住户要补偿的回迁面积至少4056平方米及其搬迁相关费用属于成本计算漏项，要求对涉案土地回迁成本补充评估。2020年1月3日，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FW20200049号），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单价为3767元/㎡，开发成本为1527.93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柒万玖仟叁佰元整”。富庭公司分别支付《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的评估费24598元和《评估报告书》（粤万诚FW20200049号）的评估费35419元。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奋勇经济区管委会、市府直属各单位发布《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府函[2012]338号，其中载明：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旧城区内改造项目的地块大于10公顷的给予10%的容积率奖励，具体按湛城规（办）[2011]48号文的相关规定执行。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对富庭公司法人代表吴国立主张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于2012年3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金额108000元，不认定为借款。孙涛抗辩认为属吴国立、孙涛作为各自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合作项目的经营实际投入的资本。再查明，水产冰厂已申请破产清算，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受理，并指定润泰会计所为水产冰厂管理人。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均确认涉案用地不在破产清算的财产范围。2017年8月22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佰润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担保人吴国立、蔡鸿飞提供位于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B705室（粤房地产权证湛江CQ字第0200006091号）作为担保。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湛国用（2012）第00197号]，查封期限三年。二、查封担保人吴国立、蔡鸿飞名下的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B705室（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200006091号），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涉案土地（宗地总面积3952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系政府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富庭公司、佰润公司通过公开竞价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并共同取得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3日颁发的湛国用（2012）第1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有。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在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见证下签订《转让合同书》，以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对上述涉案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富庭公司出资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名义共同受让涉案用地，佰润公司负责与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进行经营销售。富庭公司依约缴纳土地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履行了前期出资的义务，佰润公司应依约与涉案用地的原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和办理涉案用地的规划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确保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由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属旧城改造项目，且涉案用地为工业用地，有关商住楼的规划用地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湛江市人民政府“三旧”改造政策的规程办理。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发布《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第十条“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的规定，涉案用地属旧城控制区内，需连片整体改造，达不到单独实施“三旧”改造土地面积要求。在上述文件发布（2012年9月11日发布）前至湛江市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答复佰润公司期间，佰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与36户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涉案用地的商住规划审批、报建等相关手续的义务，以及投入相应的资金并需要富庭公司协助办理涉案用地与周边土地整合开发建设的报批手续。涉案用地原住户回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及涉案用地的商住开发建设的审批手续出现阻滞情形，佰润公司未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磋商沟通，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共同应对解决，导致失去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2017年7月4日，富庭公司委托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通过公证以邮政快递方式向佰润公司送达《律师函》，催告佰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终止项目合作。根据佰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列举的地址、联系电话（13902500031）及其确认司法送达的地址与富庭公司委托送达《律师函》的地址、联系电话（13902500031）是一致的，《律师函》已由他人签收妥投，佰润公司未能举证予证明该《律师函》到达上述地址时的期间，其不在此居住或长期在外公干以致未收到的情形，该《律师函》应视为送达佰润公司。佰润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函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止至今佰润公司尚未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合作开发项目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施工等报批手续尚未完善，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要责任在于佰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富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依法予支持。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系基于其双方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共同受让涉案用地，承载解决涉案用地上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问题。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终止其双方合作关系的前提，不得损害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合法权益，必须保障其双方与水产冰厂订立《转让合同书》得以继续履行，确保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由此，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必须由一方承接《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另一方退出，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主张具备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的能力，由其一方承受《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均无异议，应当视为当事人达成合意，变更合同。为确保《转让合同书》继续履行，保障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根据原案查明的事实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启动开发资金的能力考量，佰润公司虽与大部分的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备启动开发资金的能力，不足以保障涉案用地项目继续开发建设。然而，富庭公司提供其公司股东蔡鸿飞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印证富庭公司启动项目开发资金的能力较佰润公司保障。综合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所提供各自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合作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均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出资，富庭公司开发建设的经济能力方面较佰润公司优势，更利于促进涉案用地项目的开发进程。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应由富庭公司承继，由其享有涉案用地的使用权，承担涉案用地项目的开发建设义务。富庭公司请求涉案用地的使用权归其一方所有，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佰润公司与大部分的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其享有涉案用地使用权应履行的义务，不应影响合同解除后富庭公司独立开发、经营涉案用地，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合作合同的解除，丧失对涉案用地使用权共有的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富庭公司应当支付佰润公司所享有土地使用权份额的价款。根据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改制湛江市水产冰厂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粤华信评报字（2011）第066号和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意见》（湛产权鉴定[2012]004），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以301万元（评估土地价2378634元、厂房价580147元；设备评估价51219元）竞得涉案用地使用权，受让涉案用地的价格，并非当时土地使用权评估净值988万元，以及不包含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751万元。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受让涉案用地以回迁安置原住户为前提条件，以其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所产生的效益承担风险，不应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作为衡量其双方合作项目的效益进行处分，否则变相处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亦违背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的目的。涉案用地项目至今尚未经审批、开发建设，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解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溢价部分不应纳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项目的目前收益进行分配，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主张按土地评估价值1105.37万元进行处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有的涉案用地使用权，视为等额享有，应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同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按等额进行处分，由富庭公司向佰润公司支付1505000元（301万元÷2）作为佰润公司退出合作项目的份额价款。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主要责任在于佰润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以佰润公司实际占有份额的价款1505000元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富庭公司主张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4347559.52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庭公司支付的土地价值评估费24598元，富庭公司承担40%为9839.2元，佰润公司承担60%为14758.8元。佰润公司要求对涉案土地回迁成本补充评估所产生的评估费35419元，由佰润公司承担。由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至今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合作项目的房地产尚未开发建设和经营销售，未产生实际效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富庭公司请求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收取该部分诉讼标的的诉讼费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水产冰厂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所确认乙方的权利义务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继，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退出；三、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2012）第1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归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用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相关税费及费用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限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505000元给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五、限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1505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六、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4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25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1024元；81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反诉费用20616.35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案件评估费合计60017元（24598+35419），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39.2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0177.8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佰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关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伙项目土地用途性质为工业用地，尚不具备核发商业住宅性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条件，需要进行工业地改商业地。二、湛江市祺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书》，拟证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祺仁新村”物业管理范围为：安保、环境清洁卫生、水电维修等，拟证明门卫保安不负责接收业主的快递、邮件，即富庭公司的律师函并未送达给佰润公司。三、《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用地面积只有3952㎡，该面积不足以单独申报三旧改造，且涉案合同对该情况无约定，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归咎于佰润公司。四、《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属于《湛江市逸仙片区旧城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地块编码为YX-04-21的规划管理单元范围内，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如果实施建设需要按照法定程序申请，涉案项目用地原属工业用地，必须先改变为商业用地后才能实施建设，具体用地变更需要向湛江市城市更新局申报。五、湛江市安东置业发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安东公司承诺愿意投资佰润公司开发涉案项目。六、安东公司的《营业执照》《开发业绩简介》以及经安东公司开发项目的《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安东公司具有开发三旧改造项目的经验、资源以及能力。七、《项目合作意向书》，拟证明安东公司与佰润公司已经就涉案项目的投资、开发事宜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作出具体安排。八、《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与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佰润公司为在营、开业、在册的续存公司，并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九、《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拟证明佰润公司为主体与涉案项目土地上现住户签订了相关协议，如果涉案项目由富庭公司独自继续开发经营，该相关协议则不能履行。十、《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条件转让项目公开竞价书》，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土地的转让条件为：必须负责回迁土地上所有住户，必须提交征得80%以上住户同意安置补偿的协议书。十一、《关于湛江市水产冰厂补办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以及交费凭证，拟证明如果富庭公司按照通知的时间缴款则不会发生滞纳金。富庭公司质证意见：佰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复函出具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0日，而本案在2017年8月份已经提起了诉讼，这恰恰说明了佰润公司直至本案纠纷发生之后才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律师函的送达情况应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为准，在本案诉讼经历的三年多中，佰润公司多次无法联系，一审法院按佰润公司住所地或其法定代表人地址投递邮件，因为佰润公司多次拒收相关邮件才导致本案诉讼被拖延至今。三、证据三、四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并已由一审法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富庭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对该证据相关事实的意见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四、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哪方有资金实力继续开发，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双方限期提供证据，富庭公司已按要求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资金实力，但是佰润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开发涉案项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对证据八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佰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是由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应当以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决定为准。六、对证据九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本身就是佰润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但是其至今都没有完成全部的拆迁安置工作。七、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佰润公司应完成全部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但其至今未能完成，已构成违约。八、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批复时间是2011年10月，双方竞得土地时间是2012年2月23日，富庭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费的行为。水产冰厂及润泰会计所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水产冰厂还认为：水产冰厂收到证据十一的通知书后当天即通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缴款事宜，且涉案合同也约定由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代缴出让金。富庭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佰润公司相关信息，拟证明佰润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7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15日被湛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佰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内容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就此佰润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机读资料，显示佰润公司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水产冰厂及润泰会计所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佰润公司、富庭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但其中佰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八以及富庭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本案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佰润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且其中部分证据已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而不属于二审证据，故本院对佰润公司提供其他证据均不予采纳。关于前述予以采纳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佰润公司未依约根据项目的进度在合同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涉案用地上原有水产冰厂职工住户共41户，佰润公司于2012年2月期间与其中36户住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尚余5户至今尚未达成协议一致。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具体理由随后予以论述分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6月1日送达给佰润公司，该民事裁定书上诉期为十日，佰润公司并未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又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查询的信息，显示佰润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暂无行政处罚信息；于2016年7月5日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9年7月15日移出经营异常名录，移出原因为“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公示义务的，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自动移出；移出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查明：本案二审中，本院组织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竞价，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均表示至多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评估的价格（1105.37万元）处理分割涉案土地。本院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佰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佰润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富庭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以下问题：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佰润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超过审理期限而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本案一审历经四次开庭、两次质证、一次询问，期间一审法院向湛江市城市更新局、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去函调查取证，又两次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六）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八）民事、行政、执行案件由有关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资产清理的期间”的规定，上述举证、质证，鉴定、评估的期间均不计入审限。故佰润公司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润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富庭公司关于请求1000万元赔偿款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并向佰润公司送达后，佰润公司未在上诉期限内对该裁定书提出上诉，故应视为佰润公司对该裁定不持异议。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富庭公司该1000万元诉讼请求金额对应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故佰润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未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未办理土地改性手续而违约，佰润公司则主张富庭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而违约。本院对相关事实分析如下：（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富庭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者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但该项并未约定富庭公司对该500万元的交付方式；（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富庭公司）负责与原产权人湛江市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补偿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但该项并未约定签订协议书的具体期限；（三）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方（佰润公司）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负责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预）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该项所约定的“过户登记”已经完成，“报建、施工、销售、税收”属后续程序尚未符合启动条件，故争议在于对“规划审批”的内容如何理解；从“规划审批”的字面含义并不能当然得出包含“申请土地改性”的内容，而联系该合同上下文内容，亦未涉及土地改性相关事宜；即便认为该约定内容涵盖了所有项目合作过程中向行政职能部门提出申请的义务，但对此亦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述约定内容仅约定了佰润公司的办理手续义务，不能推导出由佰润公司负担土地改性的费用或佰润公司必需保证土地改性结果的成功。据上，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并未再行达成补充协议，故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主张对方应负担前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或第3、4项，均可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富庭公司已实际出资400余万元用于涉案土地的过户等费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此后还发生了其他亟待负担的现实费用，也无证据证明佰润公司曾催告富庭公司继续出资；富庭公司在涉案土地完成过户（2012年8月23日）后至其主张向佰润公司发出《律师函》时间（2017年7月4）的数年内，并未催告佰润公司在合理期间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而是迳行在《律师函》时间不足2个月（2017年8月24日）后即提起本案诉讼，结合上述事项的具体内容、难易程度，前述《律师函》的催告期间显然不足以完成相关事项的办理。故本案难以认为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三、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事宜。如前所述，富庭公司虽主张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未明确佰润公司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办理土地改性手续期限的情况下，富庭公司未经合理催告，不能认定佰润公司违约。富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纠纷处于法院审理之中，在诉讼尚未终结之前，因富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分割财产，故不能苛求佰润公司在诉讼中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况且，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还需取决于住户的意愿，又受制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约定的“费用”和“指标”，并不为佰润公司单方的意思或工作所能决定；而办理土地改性手续仅是指向行政职能部门提出申请的启动环节，相关事宜的推进、落实还需考虑资金到位、政策规定等情况，并非佰润公司以一己之力足以达成。又再，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法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无法成功办理土地改性事宜的情况；故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并非履行不能。综上，应认为本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富庭公司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虽然富庭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无法据其单方意思表示致使涉案合同解除，但富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佰润公司也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应认为双方具有解除合同的合意。且考虑到涉案项目确实多年未予以推进，可见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之间已经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的合资、合作关系告于解除后，应分割处理合同财产，如前所述，本案不能认定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富庭公司所投入资金已转化为所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故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应向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润公司主张滞纳金等款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投入资金，而是富庭公司未依约付款所发生的额外费用，不应计入富庭公司的投入款，但该款项发生时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关系尚好，佰润公司当时对款项的发生并未提出异议，且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在竞买涉案土地过程中均负有付款责任，故本院对佰润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富庭公司实际投入434755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富庭公司首期应投入500万元，如果资金不足则佰润公司再投入200万元，投资资金超过700万元的部分由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双方相应追加50%，此后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各按50%占有股份，可见双方约定佰润公司前期所作牵线、启动等工作视为佰润公司投入300万元。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双方并未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在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未继续出资的情况下，也不符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9点约定的“双方对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果（利润）按各占50%分配”的条件。虽然涉案《协议书》约定“本项目股权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但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又约定《协议书》与《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冲突时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准。故此，富庭公司和佰润公对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出资比例应计为4347559.52：3000000。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在本院组织竞价的过程中，均表示至多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价格处理分割涉案土地，即由分得土地一方按照委托评估的价格1105.37万元补偿给对方，故本案应充分尊重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意思自治，该情况属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竞买价格301万元分割处理涉案土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分得土地一方后续处理原住户回迁安置成本的问题，在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竞价时理应充分对此予以考虑，应由分得土地一方负担。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请求分得涉案土地，鉴于佰润公司曾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处罚，存在异常经营的情况，且百润公司确实长期以来未能主动推动项目进展，可见百润公司在开发经验方面并不存在明显优势，又考虑富庭公司在合资、合作中实际出资，以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应认为富庭公司在资金能力方面优势较为明显，故由富庭公司分得涉案土地更有利于涉案土地所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推进，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富庭公司分得涉案土地和承继与水产冰厂《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佰润公司应协助富庭公司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富庭公司也应妥善处理原住户的回迁安置事宜。综上，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分归富庭公司，由富庭公司补偿4513212.84元[1105.37万元÷（4347559.52＋3000000）×3000000]给佰润公司。四、关于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判决分割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对合资、合作财产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本质上是一方退出经营后，对共有物分割。虽然我国实体法并未明确规定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必须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行使，但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并非仅请求其他共有人同为分割行为的权利，仅凭共有物分割请求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达到解除共有关系的效果，在发生纠纷时其不得不借助诉讼途迳行使权利，即通过法院判断是否具有分割事由并作出合理、适当的分割方法，以达成其分割共有物的目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共有物分割的相关规定，可见司法实践认可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具有形成诉权的性质，结合人民法院的审判职能和民事诉讼定分止争的目的，宜认为人民法院依法有权作出分割判决，且据此作出的分割判决属于形成判决，具有变动物权的效力。因涉案土地使用权此前已登记在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名下，该土地使用权的类型为“出让”，在权利变动上并无特别的限制，即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不违反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故本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分归一方并不存在障碍。佰润公司关于人民法院无权判决涉案土地使用权分归一方享有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均负有责任，故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保全均由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平均分担。综上所述，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五、六、七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513212.84元给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四、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364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16824.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0616.35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08.18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308.17元；一审评估费合计60017元（24598元+3541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30008.5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0.35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136065.35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20.17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1582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E座1单元1号房。法定代表人：孙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华欣路5号15幢一门804房。法定代表人：吴国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修敬，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水产冰厂，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法定代表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9号507、508、5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3564580004Q。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伟祝，男。原告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庭公司”）与被告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润公司”）及第三人湛江市水产冰厂（以下简称“水产冰厂”）、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润泰会计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7月8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佰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0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被上诉人富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管修敬，原审第三人水产冰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彪，原审第三人润泰会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伟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803民初326号判决、（2019）粤0803民初326号裁定；二、改判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佰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反诉费）、评估费、保全费等均由富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明显超过审限。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自2019年5月8日第1次开庭，至2020年6月1日向佰润公司送达判决书，历时1年1个月7天（扣除两次评估共计三个月也有10个月），严重超审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1、2款，应该是由富庭公司先投入500万元，再向佰润公司出借150万元。而富庭公司既没有将自己的500万元足额投入，更没有依照约定向佰润公司出借150万元，属于根本性违约；（二）一审判决第29页第10行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不是“36户”而应该是“38户”，只剩下3户；（三）一审判决第29页第11-14行“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的事实认定错误，这不是佰润公司一方的责任，而应该是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共同的责任。（四）1.该项目的资金并不只是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也有资金来源，而且是对等的650万元；2.富庭公司所提供的不是富庭公司的经济状况的证据，而只不过是富庭公司的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富庭公司和富庭公司的股东，完全是两回事；3.最重要的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本案后续资金的融资，是由佰润公司完成，故富庭公司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与本案毫无关系；4.富庭公司的注册资金仅仅为200万元，而佰润公司的公司注册资金则为300万元，两公司比较，佰润公司至少比富庭公司更有资金优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属于违法的裁判。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严重偏袒富庭公司，一审对本案实体处理错误。（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富庭公司1000万元标的额的起诉是错误的。富庭公司起诉请求佰润公司赔偿1000万元，是实体权利，法院不应该用裁定的方式进行处理，应当在判决中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时，纵使是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的相关规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案件受理费由起诉的当事人负担，也不应该减免富庭公司的诉讼费。只有一些程序上的驳回才有可能不收取诉讼费，或收取少量的诉讼费。（二）涉案合同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不应该判决解除合同，纵使本案要解除合同，也应该认定富庭公司违约，可以由佰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由于佰润公司作为守约方，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不得解除本案合同。（三）判决由富庭公司获得土地开发权，违背事实，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四）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判归给富庭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违背客观事实，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五）按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共同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等额处分是错误的。（六）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佰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七）本案的诉讼费以及评估费的承担分配错误，应全部由富庭公司负担。四、关于本案三旧改造的先后顺序。（一）开发顺序：本项目取得工业用地性质的国土证以后，根据《转让合同书》和佰润公司与38户住户签订搬迁安置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本项目分两期进行三旧改造建设，三旧改造的先后顺序为：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规划报建、施工报建、消防报建、环评报建等等，取得商业住宅性质的“四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落实开工资金、拆除厂房并建设第一期回迁房、协助住户搬迁到第一期回迁房、完成与剩余3户住户签订协议书、拆除两幢旧宿舍楼并建设第二期商住楼。（二）涉案房地产尚不具备规划报建的法定条件。本项目取得工业用地性质的国土证以后，尚不具备申请规划局核发商业住宅性质的《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的法定条件，也不具备单独申报三旧改造和开发的法定条件、而是先要进行的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有关具体规定见《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关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湛城规（综合）[2018]572号）、《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湛自然资（规划）函（2019）1720号]、《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复函《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区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等相关职能部门的四份复函和一份市政府的通知。富庭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本项目取得土地后，土地要进一步开发，下一步是要改变土地性质，也承认“本案项目一直是属于三旧改造的，所以一开始就应该进行申报三旧改造”。富庭公司既然知道一开始就应该进行申报三旧改造，知道申报规划报建的前提是先要进行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变更土地性质，才能申报规划报建，富庭公司却故意跳过由双方负责的前三项工作不说，而只说第四步规划报建工作由佰润公司负责，故意将最后的第四步工作说成是第一步工作，颠倒开发的步骤，推卸富庭公司在前三项工作的责任。五、谁更有资格和能力去开发本项目三旧改造？（一）富庭公司因为根本就没有在本项目中做任何具体的事情。故至今都没有弄懂市政府三旧改造政策和规定，最终导致本项目无法进行三旧改造。一审法院去函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就涉案地块能否作为三旧改造地块使用，湛江市自然资源局转给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复函答复：涉案地块面积为3952平方米，改造面积未达到1公顷，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见《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国家政策只能遵守，别无选择。然而，本案到一审第4次开庭，富庭公司都依然坚持认为涉案土地不需要进行三旧改造整合，证明富庭公司对该土地基本事实、规划政策、土地政策和三旧改造政策都毫无认识，也不肯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去整合周边地块进行三旧改造，根本就没有了解市政府三旧改造政策和规定，不利于涉案土地的开发利用，最终导致本项目无法进行三旧改造，最终会损害水产冰厂和住户的利益。可见，富庭公司不具备开发本项目三旧改造的最基本的条件。（二）富庭公司不具备三旧改造的能力和房地产开发经验。本项目到目前为止，所有工作均由佰润公司完成，富庭公司除了出资400多万元，什么事都没做，也不肯做。富庭公司在庭审中上回答有关开发经验和三旧改造的问题时，总是以“不知道”“不清楚”“你负责”搪塞。富庭公司连三旧改造的流程都不清楚，何来开发能力和经验？富庭公司股东仅提供所谓的资金流水，既没有整个开发的计划书，也没有提供整个项目开发的预算书，更不接受第三人要求的资金共管，这说明富庭公司是在作虚假承诺。那将来如何约束富庭公司其股东个人资金保证按时、全额投入？不怕富庭公司及其股东挪用他处？这是关键问题。特别是楼价、政策出现变动时，富庭公司股东能否继续投入？后续资金又如何保证？到时候富庭公司又以这是股东个人款项与公司无关的借口来推脱的时候该怎么办？佰润公司清楚知道本项目要整合周边地块的复杂性、艰巨性，及需要增加的资金量，引入安东公司作为新的合作伙伴，能更好地完成本项目及整合周边地块的开发，保障本项目的顺利完成，对住户有个满意的交代。七、关于本案的几个重要问题的阐述。第一，关于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哪方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属于不具备报建的法定条件和“三旧”改造政策改变的情势变更。本项目土地用途属于工业用地性质，不具备申请商业住宅性质《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条件，无法进行规划报批。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2012年9月11日出台的《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及其它官方文件可知，涉案土地不能单独规划和改造，改造面积未达到1公顷，必须对周边的地块进行整合方可允许进行“三旧”改造。佰润公司已依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450万元。因佰润公司自2010年6月就已经开始工作，在前期的工作中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只是由于佰润公司初始时是独自开发，没有保留具体的费用开支单据，于是双方共同协商确认佰润公司投入的劳务及相关费用为45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清晰地表明富庭公司应投入资金500万元，加上出借给佰润公司的150万元共出资650万元，而佰润公司前期投资450万元加上合同约定的200万元，也刚好是对等的650万元。佰润公司历时近两年的时间与41户拆迁户中的38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签约率达到93%。超额完成合同要求的80%签约率，已经达到了竞拍土地的合同要求。合作协议既无明确约定前期与所有拆迁户达成协议，更没有约定最后的具体期限。根据《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竞拍成功后由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一起来与余下的安置户签订协议，而且时间上也未达到动工前最后签约的期限，故纵使尚有3户拆迁户未签订拆迁协议，也不能认定为佰润公司违约。佰润公司已经完成给竞拍土地和过户登记的合同义务。竞拍成功后，佰润公司已经完成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使得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共同登记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由谁负责，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依法取得后由双方共同经营开发”的约定，上述三项工作应由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双方负责完成，而不是佰润公司独自负责。富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按照合同约定的模式履行可能有困难，如果双方另行达成新的合作方式，可以考虑继续合作，恰好就是本案情势变更的要求。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富庭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动工前投入资金500万元，但纵使是按照富庭公司自己确认的数据，富庭公司所投资也只有4347559.52元。正因为富庭公司拒绝继续支付费用和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合同开发项目停滞不前。《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富庭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15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4款约定由甲方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只是约定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由佰润公司负责，并没有约定规划审批之前的整合周边土地、申报三旧改造、土地用途改性这三项工作由佰润公司负责，故佰润公司并无该违约行为。即使相关手续的办理，富庭公司也负有协助义务，而非佰润公司的完全责任，故纵使取得国土证之后的后续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其实也是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的共同责任。第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谁来承继和土地的使用权应该归谁所有的问题。在整个合同的履行中，富庭公司在2010年10月份了解到这个项目后主动找佰润公司要求合作。然而至始至终，富庭公司没有履行过除了出资以外（并未依约定足额出资）的任何其他义务，而佰润公司从2010年的6月份开始，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首先找水产冰厂的负责人协谈，再找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达成合意，再与拆迁户的拆迁改造安置补偿谈判达成协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5款“佰润公司根据项目需要负责除双方投入的资金以外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资金的融资”的约定，由佰润公司来解决后续的融资问题，毫无争议地表明了佰润公司完全有融资的实力和能力，一审法院居然仅以富庭公司股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就不顾双方的合同约定轻率地认定富庭公司开发建设的经济能力方面占优，明显偏袒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富庭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不过200万元。退一步讲，纵使富庭公司股东有经济实力，也不能代表富庭公司有经济能力。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在一审庭审陈述时，明确表示本案应当驳回富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询问如果合同解除后，应该由谁来承继合同的权利义务的问题上，水产冰厂对富庭公司的资金资料证明提出质疑，润泰会计所明确表示，富庭公司开发涉案房产更有优势。本案第4次庭审中富庭公司都依然坚持认为涉案土地不需要进行三旧改造整合，证明富庭公司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该土地的所有活动，连本案最基本的事实都不清楚。《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166万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2010年估计本项目投资概算为3166万元，10年后的现在各种税费、建筑成本等相关费用增加，就算按原来概算项目明细计算，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的地价差现在约为1300万元，整个建筑成本也由原来1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两大项新增加了3300万元（1300+2000=3300万元），即项目投资概算至少增加为约6466万元（3166+3300=6466万元）。现在按湛江市城市更新局要求整合周边地块，按照该片区改造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本项目规划单元土地面积是12000平米（与安东公司开发的三旧改造项目土地面积11000平方米接近），如果以容积率3.8算，包括非容积率面积和地下室约有6万平米，需要投入的资金达3亿多元。纵使只开发本项目用地，即使按富庭公司的股东个人所谓的2100万元资金证明，离6466万元还差4366万元，富庭公司如何补上这4366万元？如果必须要整合周边的地块，则需要投入资金约3亿多元，资金还缺口2.9亿元，更是杯水车薪，富庭公司如何补上这2.9亿多元？第三，关于法院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土地使用权的归属的问题。本案佰润公司、富庭公司都对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双方希望取得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只有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时，才可以由当事人起诉到法院，由法院进行相应的裁决，故法院无权取代人民政府行使行政权直接决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第四，关于认定涉案土地的价值应该适用什么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居然以2012年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按等额进行处分，其理由荒谬。涉案土地自2012年以301万元出让以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依法享有土地权利，反倒是按当时的出让价301万元，这才是真正的有损国有资产利益。佰润公司、富庭公司确认的评估价格1105.37万元，是以工业用地作为标准的，其实际价值如果按商业用地来计算，还明显偏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双方均主张按土地评估价格1105.37万元进行处分，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违反法律的规定，莫名其妙地按当时的出让价来进行处分，系典型的枉法裁判。按照土地评估价1105.37万元处理土地，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301万的出让价是在2012年的价值，现在房地产的价格翻了很多番，2020年涉案土地同2012年比，其溢价空间是非常大的，纵使作为工业用地，评估价1100多万元并不为过。第五、关于民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与法官在审理中的自由裁量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由依据立法原意或者法律精神、原则和规则，秉持正确司法理念和良知，遵循经验法则，运用逻辑推理方法，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指挥等事项进行选择和判断，并最终作出合法、公平、合理裁判的权力。本案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第六，关于本案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应当驳回富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富庭公司要求获得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可以判决驳回富庭公司的起诉。本案至少应当判决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交由佰润公司承继，富庭公司退出合同。由于富庭公司属于根本性违约，佰润公司不应该给富庭公司任何补偿和赔偿。第七，一审法院法官严重偏袒富庭公司。本案本是佰润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发回重审的案件，本次一审判决比上次的判决对佰润公司明显的更加不公平。富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佰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佰润公司已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经营主体资格，其没有资格和能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经富庭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佰润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7年6月9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15日被湛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以及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规定，佰润公司已丧失经营资格，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佰润公司是否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如果佰润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更加没有资格和能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即使佰润公司没有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佰润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佰润公司违约而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以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用地项目前期，富庭公司负责出资，佰润公司不仅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还负责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以确保涉案用地项目开发建设。本案中，富庭公司已根据涉案用地项目的进度履行出资义务，而佰润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切实地履行义务，从双方2012年8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一审判决作出，将近八年时间，佰润公司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推动涉案用地项目，也不愿意与富庭公司协商解决，反而一直推卸责任，怠于履行义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没有办理涉案用地项目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施工等报批手续。至于佰润公司一直强调整合周边地块的事宜，佰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告知富庭公司需要整合周边地块进行规划和改造，也没有通知富庭公司提供相关协助。根据政府部门的有关文件，仅是鼓励整合周边地块，是否必须整合周边地块还要根据涉案用地项目以及周边用地的具体情况而决定。涉案用地项目从开始至今将近八年的时间，佰润公司对其所负责的规划改造等有关工作没有任何实质性推进，其提交的湛江市霞山区三旧改造办公室于2018年的答复意见也恰恰证明佰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另外，即使需要整合周边地块，根据双方签订有关协议约定“佰润公司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的本义，也应由佰润公司负责。对此，富庭公司认为，佰润公司一直未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以及没有完成土地用途变更、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富庭公司也曾多次催告，但佰润公司一直都未履行，导致涉案用地项目长达八年时间仍未完成，致使富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有理有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佰润公司负责与原产权人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第2条约定，佰润公司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并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确保项目顺利完成。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佰润公司至今仍未完成与剩余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同时，佰润公司在合作项目中不仅要负责前文所述的“拆迁安置工作”，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佰润公司还要负责开发经营所需手续（包括土地用途变更、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但是佰润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切实地履行办理上述手续的义务。至于佰润公司称富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资、未按合同约定与其共同整合周边地块等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首先，关于富庭公司出资的事宜。根据现有证据，富庭公司已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430多万元，并愿意继续投入资金，只不过目前由于佰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推进合作项目，导致富庭公司的资金无法实际投入。如按照土地商住用途、规划及报建预计费用200万元，若佰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申请办理土地用途变更等手续，富庭公司投入资金肯定超过500万元。因此，导致富庭公司投入资金未到500万元的原因不在于富庭公司，而在于佰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次，关于佰润公司称需要强调整合周边地块的事宜，根据政府部门的有关政策性文件，仅是鼓励整合周边地块，是否必须整合周边地块还要根据合作项目用地以及周边用地的具体情况而决定。合作项目从开始至今已超过八年的时间，佰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负责的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改造等有关工作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反而根据其提交霞山区三旧办的答复意见，恰恰证明佰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义务。另外，即使需要整合周边地块，根据双方签订有关协议约定“佰润公司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的本义以及双方的合作模式，也应由佰润公司负责。佰润公司一方面未按约定完成与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另一方面未按约定办理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改造等手续，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合作项目长达八年多时间仍未完成，致使富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富庭公司也曾多次催促和提出方案供佰润公司解决，但是佰润公司均不予理会。三、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用地项目由富庭公司一方承继，佰润公司退出，富庭公司给予佰润公司补偿，公平合理，应予以维持。佰润公司称其较富庭公司有能力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对此，富庭公司认为，第一，涉案用地项目前期的投入资金全部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出资，佰润公司自身没有任何资金能力，还需要向富庭公司借款。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佰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资金能力继续开发建设项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正如所述，佰润公司已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丧失资格和能力继续开发建没项目。第三，无论是水产冰厂还是润泰会计所都没有明确表示由哪一方承接，只是表示哪一方有能力和优势就由哪一方继续开发建设，以维护湛江市水产冰厂和住户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退出后，其获得相应的补偿，该补偿金额也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四、涉案土地系经湛江市人民政府登记确定使用权的土地，涉案土地使用权本身没有任何争议，属富庭公司和佰润公司共有。由于《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解除，双方丧失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共有的基础，富庭公司有权依照《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请求分割涉案土地使用权。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因分割共有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涉案用地项目的实际情况，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利息标准已较低，应予以维持。佰润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数额理解错误，不是向富庭公司支付利息1505000元，而是以15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回到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佰润公司应对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开发经营所需手续的办理和项目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所需资金的融资负责任。如因佰润公司的责任导致上述其应负责事项不成功或拖延给涉案用地项目或富庭公司造成损失的，佰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佰润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涉案用地项目至今无法动工，造成富庭公司投入资金被长期占用，以及无法收取投资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佰润公司按照其实际占有份额的价款1505000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赔偿富庭公司利息损失，况且该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较第一次原审判决的年利率24%利息损失计算进行了大幅度调减，公平合理，应予维持。六、虽然佰润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提到不服一审裁定，但是佰润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裁定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应不予受理佰润公司对一审裁定提起的“上诉”。水产冰厂陈述称：水产冰厂对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没有信心，希望能将工程判归有经济实力的开发商，无论法院如何判决，都希望能够保障水产冰厂职工住户的利益。润泰会计所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双方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判决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的使用权归富庭公司一方所有，富庭公司无需补偿给佰润公司任何费用；三、判决佰润公司赔偿富庭公司投资款利息损失5608260.11元（计算方式及标准详见附件《利息损失计算表》），富庭公司增加利息损失请求29640元从2017年12月2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13832元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判决佰润公司赔偿富庭公司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五、判决佰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富庭公司请求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1000万元对应81800元受理费）退还给富庭公司。如不服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向富庭公司、佰润公司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佰润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落款为2020年6月15日）。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请求法院：一、判决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号：湛国用（2012）第00197号]归佰润公司所有，佰润公司按照评估价的一半价款支付给富庭公司；二、判决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水产冰厂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项下原属佰润公司及富庭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佰润公司一方承继；三、判决佰润公司与涉案土地上38户住户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由佰润公司一方履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0月25日，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概况。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号。占地约3800㎡，拟开发建设面积为9500㎡，共6层，其中首层为商业用途铺面，共1500㎡，其余楼层为住宅，共8000㎡。2、合作项目为旧城改造项目，需安置回迁拆迁户42户，约3000㎡（回迁面积以实际签约为准）。3、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与开发经营采取以下方式进行：先由甲方与项目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再由双方共同联名参与合作项目土地使用权的竞拍，依法取得后由双方共同经营开发。4、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166万元，具体见本协议附件。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在乙方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后，如资金尚未够，甲方应根据项目的进度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其中含向乙方该借款150万元）；如投入资金超过700万元的部分，则甲乙双方各相应追加投入50%资金。2、甲方负责项目前期的策划及费用（与建设方签订协议前），该费用不计入项目成本，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根据项目进度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不超过150万元用作上述前期项目费用，借款期限不超过9个月，借款期满后甲方应向乙方偿还全部借款（不计利息）。超期则由甲方按月息2%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乙方可随时要求甲方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若合作项目未能成功启动，甲方应即向乙方偿还上述借款，不受上述借款期限的限制。3、甲方负责与原产权人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甲方必须将该项工作的费用和有关指标控制在本协议确认的范围之内。4、甲乙双方共同联名参加合作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竞拍，在甲乙双方联合竞拍成功后，由甲方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甲乙双方联名登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预）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5、甲方根据项目需要负责除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以外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资金的融资，融资的具体数额或以合作项目抵押贷款须经乙方同意，融资总费用应控制在本协议附件确认的数额之内。6、合作项目由双方共同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施工单位，并具体管理施工过程，负责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7、合作项目的财务管理由甲乙双方负责。合作项目开立独立的账户，合作项目的全部资金（包括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18和融资取得的资金）均应汇入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费用支出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合作项目进度按协议约定合理支付。8、合作项目中的不可预见费须经甲乙双方一直同意后方可支出，未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而支出的，由支出方承担所支出的费用。9、甲乙双方对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按本协议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对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果（利润）按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具体分配时间和分配方式双方根据项目的具体进度和市场状况协商确定，既可以货币分配，也可以实物分配。10、合作过程中，乙方根据需要亦可选择如下合作方式：甲方承担合作项目的债务和风险，并保证乙方在项目动工之日起一年内收回650万元投资额（其中含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第二年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的投资收益，如合作项目获批的建筑面积超出9600平方米，则每超出一平方米甲方须向乙方增加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500元。乙方的上述应收款项应从合作项目的收益中优先支付，甲方须持乙方的上述款项全部到位后才能开始支配收益。三、违约责任。1、甲方应对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开发经营所需手续的办理和项目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后所需资金的融资负责任。如因甲方的责任导致上述甲方应负责事项不成功或拖延给合作项目或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乙方有权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退出合作。2、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认真履行各项义务，按时投入合作资金，否则按未投入资金总额每延迟一天向对方支付万分之3的违约金，如给合作项目或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协议、附件所列的费用或本协议、附件未列明但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支出的费用均应按协议据实报销，否则所支出费用由支出方自负。四、争议的解决。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至合作项目清算后终止。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附件1：合作项目投资概算：（1）土地出让费：600万；（2）搬迁费：50万；（3）报建费：100万；（4）土建、水电费：1100万；（5）四台电梯：60万；（6）办公、绿化：30万；（7）水电增容费：60万；（8）工程挂靠费：16万；（9）不可预见费：450万；（10）税收：700万。合计：3166万。附件2：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计划：（1）2010年10-11月甲乙双方召开联合办公会，讨论合作项目的有关事宜；（2）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甲方与拆迁户（住户）签约（预计支出约50万元）；（3）2011年1月至2月，挂牌交易（预计支出约450万元+50万元）；（4）2011年2月至5月，办理土地商住用途、规划及报建（预计支出约100万元+100万元）；（5）2011年6月前，获得银行贷款或授信（预计20支出约50万元）；（6）2011年6月，利用银行贷款，开工。”佰润公司与富庭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2011年9月20日，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湛府函（2010）366号批准水产冰厂实施关闭清算和湛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拟改制水产冰厂项目资产，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改制湛江市水产冰厂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粤华信评报字（2011）第066号，评估结果：房地产评估总值为1046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净值988万元，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580147元，取整1046万元）；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为751万元。2011年11月14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水产冰厂（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人民币592800元出让给水产冰厂，该宗地为工业用地。2012年1月15日，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开发霞山民治路212-4号商住楼项目，由甲方对项目进行前期工作，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乙方则确认并履行甲方与住户签订的协议书，按本项目所需全部资金双方共同出资。本项目的股权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2、甲方负责与住户签订好协议书并负责相关搬迁工作，并负责在正式开工前的各相关工作的处理，确保项目顺利完成。3、甲乙双方出资以双方名义办好本项目的土地过户、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进行施工、商品房销售。4、甲乙双方同意本项目的债权、债务、双方的所有税费则均由双方共同承担。5、甲乙双方不能进行有损害本项目的其他经营及活动，否则造成本项目经济损失的，由违约者承担。6、账户资金应及时支付本项目的债务和有关税费。7、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2月，佰润公司（甲方）与富庭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协议书》（即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原协议书”（即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含附件1及附件2）有冲突时，甲乙双方同意以“原协议书”为准。二、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书》、“原协议书”、本补充协议有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三、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均具有同等该法律效力，自双方证实签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2月16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保证金100万元，参与竞拍水产冰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3月1日，水产冰厂（甲方）与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乙方）在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见证下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标的物位于霞山民治路2-4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设备，土地总面积是395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用（）字第14369030200667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拔，土地用途为工业（厂房）用地），宗地上建筑物主要包括车间、冷却塔等。详细情况以《评估报告》为准。因上述土地原为划拨土地，甲方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该宗土地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1年11月9日，甲方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另说明该转让土地上有二幢职工宿舍楼，职工往房41套。二、转让金额及附带条件。1、转让金额，甲方同意以上标的在产权交易中心公开竞拍确定的价格以人民币叁佰零壹万元（￥301万元）转让给乙方（联合体），乙方（联合体）同意按此价格受让甲方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2.附带条件：以上标的物共有41户职工住户需安置回迁。其中甲方的回迁房为：如乙方开发受让地块容积率在3.0以下的（含3.0）则乙方负责无偿提供一间面积不少于40平方米的一楼正面临街商铺和一套85平方米商品房；如乙方开发容积率在3.0以上的，则乙为负责无偿提供一间面积不少于40平方米的一楼正面临街商铺和二套85平方米商品房；以上乙方无偿提供的商铺和商品房的面积均不含公摊面积，乙方并须办理好产权证给甲方指定的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办证税费由乙方承担。三、转让金的缴交。乙方（联合体）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转让支付到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结算。若乙方逾期付款，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有权按乙方（联合体）应付欠款以每日1‰计算罚款。四、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联合体）支付全部转让金后三十日将标的内的土地及房屋资料移交给乙方（联合体）。并协助乙方（联合体）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保证用地权属无任何权利瑕疵。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标的内的土地及房屋权属存有争议或有抵押，被查封及其他权利受限制等情形的，甲方应协助妥善处理。二）乙方（联合体）责任。1、乙方（联合体）必须按时如数支付应付的转让金给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联合体）按其与住户达成24的拆迁安置协议负责标的地面上及41户职工住户的安置回迁，并在竞拍之前完成与80%以上住户安置补偿签约工作；乙方必须与全部住户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后方能对职工宿舍实施拆迁改造。3、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的所有费用。4、乙方对甲方用转让金及申请土地出让金返还安置职工存在的不足部分必须负责兜底解决，乙方必须提供现金担保。5、乙方（联合体）两公司之间对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标的转让，若乙方转让给第三方的，必须保证第三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五、违约责任。甲方与乙方（联合体）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六、争议解决。与本合同的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向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合同壹式肆份，甲方、乙方（联合体）各执贰份，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壹份，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3月5日，富庭公司通过湛江市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支付涉案用地转让款201万元、交易服务费8000元、代水产冰厂补交土地出让金592800元、印花税296.4元、土地契税17784元。2012年3月8日，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涛向富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立分别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现收到吴国立现金壹拾万元人民币。立此为据。”“现收到吴国立现金捌仟元，立此为据。”2012年3月21日，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涛出具《证明》，载明：“现吴国立出资叁万元整在民治路2-4号项目中。立此为据。”2012年3月31日，富庭公司代水产冰厂补交土地价款滞纳金30825.6元。2012年4月23日，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意见》（湛产权鉴定[2012]004），载明：2010年11月11日，市政府批准水产冰厂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挂牌转让，该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有（）字第14369090200667号，其中：土地面积3952平方米；厂房面积共1308.53平方米。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公开摇珠，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中标，评估土地价2378634元、厂房价580147元；设备评估价51219元。经我中心于2012年2月23日采用公开市场的形式处置，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以人民币叁佰零壹万元（￥301万元）的价格竞得。因上述土地原为划拨土地，水产冰厂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该宗土地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1年11月9日，水产冰厂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合同期内，已由佰润公司和富庭公司代水产冰厂支付了土地出让金。4月20日，水产冰厂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国用（2012）第10079号）。现经本中心审核认定：该项目转让程序合理，资料齐备，手续齐全，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特此鉴证。2012年8月8日，富庭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涉案土地的营业税、城建税、增值税267596.3元和印花税1189.3元，合计268785.6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湛江市霞山民治路2-4号3953㎡土地交易的营业税、增值税等（粤地26-09543820号）贰拾陆万柒仟伍佰玖拾陆元叁角整（￥267596.30元）和印花税（粤地26-09543821号）壹仟壹佰捌拾玖元叁角整（￥1189.30元）均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交。立此为据。”2012年8月9日，富庭公司缴纳契税71359.02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湛江市霞山民治路2-4号3953㎡土地交易契税（粤地26-00039230号）柒万壹仟叁佰伍拾玖元零贰分（￥71359.02元）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特此证明。”2012年8月10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国土资源档案馆缴纳档案费200元，富庭公司向湛江市土地与矿业权交易中心支付价格调节基金11893.17元及代理费16393.17元。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霞山民治路2-4号3952㎡土地交易档案费贰佰元（CH163058-45）、代征单位代开税费壹万壹仟捌佰玖拾叁元壹角柒分（￥11893.17元）、代理费壹万陆仟叁佰玖拾叁元壹角柒分（￥16393.17元）（08660547号），由湛江市富庭房地产开发公司缴交。立此为证。”2012年8月23日，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2012）第00197号，载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土地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叁仟玖佰伍拾贰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61年11月8日。2013年3月26日，富庭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及逾期申报罚款11286.56元。2013年7月3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5808元。2013年11月8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5808元。2014年8月4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5年6月15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6年6月24日，富庭公司向湛江霞山地税重点税源管理股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1616元。2017年12月27日，富庭公司向湛江市霞山区地方税务局新兴税务分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9640元。2018年11月12日，富庭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霞山区税务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13832元。富庭公司至今实际支付了涉案用地的费用合计4347559.52元（100万元+201万元+8000元+592800元+296.4元+17784元+108000元+11286.56元+30825.6元+267596.3元+1189.3元+71359.02元+200元+11893.17元+16393.17元+3万元+15808元+15808元+31616元+31616元+31616元+29640元+13832元）。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佰润公司未依约根据项目的进度在合同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涉案用地上原有水产冰厂职工住户共41户，佰润公司于2012年2月期间与其中36户住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尚余5户至今尚未达成协议一致。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2017年7月4日，富庭公司委托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向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发出《律师函》，要求佰润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前完成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后，在完成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工作后，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继续负责项目土地的用途变更、报建、施工等手续，如佰润公司未能充分、适当地履行上述行为，佰润公司已严重违约，《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富庭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佰润公司退出本项目合作，将贵司享有项目土地的份额部分转让给富庭公司，富庭公司无需向佰润公司进行任何补偿或者赔偿；富庭公司退出本项目合作，将富庭公司享有项目土地的份额部分转让给佰润公司，佰润公司向富庭公司支付转让款并赔偿富庭公司的投资费用和预期收益等经济损失；终止本项目合作，将项目土地转让给第三方，转让所得价款优先补偿富庭公司所投入的资金以及赔偿富庭公司的投资费用和预期收益等经济损失，剩余部分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律师函》通过公证邮政快递的方式妥投至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的住址（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E座1单元1号房），佰润公司不予理睬。2017年8月22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限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本金2152043.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50万元从2012年2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1314440.2元从2012年3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54000元从2012年3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15000元从2012年3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5643.28元从2012年3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15412.8元从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134392.8元从2012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35679.51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14243.17元从2012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7904元从2013年7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7904元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4年8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15808元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佰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80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原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案重新进行审理。因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与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富庭公司、佰润公司表示其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均具备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的能力，由其一方承受《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对其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无异议，但要求承继《转让合同书》权利义务的一方继续履行合同，确保职工回迁安置。2018年8月31日，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佰润公司发函《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区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载明：“一、你司的地块（面积3952㎡）是在我区逸仙片旧城控制区内，该片旧城区是需连片整体改造的，不能单独实施改造。地块具体建设报批手续，请与市城市规划局沟通，最终以市城市规划局意见为准。二、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第十条在本通知印发之后，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你司地块临市政道路民治路，而且面积小于1公顷，达不到单独实施三旧改造土地面积要求”。2019年5月22日，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向一审法院发送《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湛更新函[2019]96号），该复函载明：“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第十条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的有关规定，来函咨询的土地位于霞山区民治路，面积为3952平方米，改造地块面积未达到1公顷，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2019年6月13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发送《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湛自然资（规划）函[2019]1720号，该复函载明：“根据2016年10月市政府批准实施的《湛江市逸仙片区旧城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霞山区民治路2-4号3952平方米用地（国土证：湛国用（2012）第00197号）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面积约3649.72平方米）和城市道路用地（面积约302.28平方米）。如实施建设，需按法定程序申请。至于是否能按三旧政策进行改造问题请向市城市更新局了解。”2019年6月17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评估涉案土地的价值。一审法院司法委托管理工作小组委托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富庭公司的申请进行评估。2019年7月22日，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估价结果为：“（二）估价结果：1.价值类型：市场价值；2.单位面积低价：2797元/㎡；3.楼面地价：2797元/㎡÷2=1399元/平方米（取证）；4.估价对象总地价=2797元/㎡×3952㎡=1105.37万元（精确到百位）大写：人民币壹仟壹佰零伍万叁仟柒佰元整）”。佰润公司对《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没有考虑土地上有41户住户要补偿的回迁面积至少4056平方米及其搬迁相关费用属于成本计算漏项，要求对涉案土地回迁成本补充评估。2020年1月3日，广东万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粤万诚FW20200049号），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单价为3767元/㎡，开发成本为1527.93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柒万玖仟叁佰元整”。富庭公司分别支付《评估报告书》（粤万诚TW20193068号）的评估费24598元和《评估报告书》（粤万诚FW20200049号）的评估费35419元。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奋勇经济区管委会、市府直属各单位发布《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府函[2012]338号，其中载明：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旧城区内改造项目的地块大于10公顷的给予10%的容积率奖励，具体按湛城规（办）[2011]48号文的相关规定执行。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对富庭公司法人代表吴国立主张佰润公司法人代表孙涛于2012年3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金额108000元，不认定为借款。孙涛抗辩认为属吴国立、孙涛作为各自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合作项目的经营实际投入的资本。再查明，水产冰厂已申请破产清算，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受理，并指定润泰会计所为水产冰厂管理人。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均确认涉案用地不在破产清算的财产范围。2017年8月22日，富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佰润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担保人吴国立、蔡鸿飞提供位于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B705室（粤房地产权证湛江CQ字第0200006091号）作为担保。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湛国用（2012）第00197号]，查封期限三年。二、查封担保人吴国立、蔡鸿飞名下的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B705室（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200006091号），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涉案土地（宗地总面积3952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系政府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富庭公司、佰润公司通过公开竞价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并共同取得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3日颁发的湛国用（2012）第1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有。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在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见证下签订《转让合同书》，以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对上述涉案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富庭公司出资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名义共同受让涉案用地，佰润公司负责与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进行经营销售。富庭公司依约缴纳土地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履行了前期出资的义务，佰润公司应依约与涉案用地的原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和办理涉案用地的规划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确保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由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属旧城改造项目，且涉案用地为工业用地，有关商住楼的规划用地审批、报建、施工等相关手续，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湛江市人民政府“三旧”改造政策的规程办理。根据湛江市人民政府发布《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通知》（湛府函[2012]338号）第十条“旧城区改造地块有一边是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公顷和改造地块非临市政道路、并且面积小于10亩以下的项目，原则上应与周边地块进行整合，鼓励大面积规划和改造”的规定，涉案用地属旧城控制区内，需连片整体改造，达不到单独实施“三旧”改造土地面积要求。在上述文件发布（2012年9月11日发布）前至湛江市霞山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关于面积为3952㎡旧城改造地块能否直接申请“三旧”改造的答复意见》答复佰润公司期间，佰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与36户原住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涉案用地的商住规划审批、报建等相关手续的义务，以及投入相应的资金并需要富庭公司协助办理涉案用地与周边土地整合开发建设的报批手续。涉案用地原住户回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及涉案用地的商住开发建设的审批手续出现阻滞情形，佰润公司未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磋商沟通，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共同应对解决，导致失去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2017年7月4日，富庭公司委托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通过公证以邮政快递方式向佰润公司送达《律师函》，催告佰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终止项目合作。根据佰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列举的地址、联系电话（13902500031）及其确认司法送达的地址与富庭公司委托送达《律师函》的地址、联系电话（13902500031）是一致的，《律师函》已由他人签收妥投，佰润公司未能举证予证明该《律师函》到达上述地址时的期间，其不在此居住或长期在外公干以致未收到的情形，该《律师函》应视为送达佰润公司。佰润公司主张未收到该函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止至今佰润公司尚未与全部住户签订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合作开发项目土地用途变更、规划报建、施工等报批手续尚未完善，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要责任在于佰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富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依法予支持。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系基于其双方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共同受让涉案用地，承载解决涉案用地上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问题。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终止其双方合作关系的前提，不得损害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合法权益，必须保障其双方与水产冰厂订立《转让合同书》得以继续履行，确保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由此，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必须由一方承接《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另一方退出，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主张具备继续开发建设涉案用地项目的能力，由其一方承受《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水产冰厂和润泰会计所均无异议，应当视为当事人达成合意，变更合同。为确保《转让合同书》继续履行，保障水产冰厂原职工住户的回迁安置，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根据原案查明的事实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启动开发资金的能力考量，佰润公司虽与大部分的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备启动开发资金的能力，不足以保障涉案用地项目继续开发建设。然而，富庭公司提供其公司股东蔡鸿飞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印证富庭公司启动项目开发资金的能力较佰润公司保障。综合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所提供各自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合作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均来源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出资，富庭公司开发建设的经济能力方面较佰润公司优势，更利于促进涉案用地项目的开发进程。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应由富庭公司承继，由其享有涉案用地的使用权，承担涉案用地项目的开发建设义务。富庭公司请求涉案用地的使用权归其一方所有，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佰润公司与大部分的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其享有涉案用地使用权应履行的义务，不应影响合同解除后富庭公司独立开发、经营涉案用地，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合作合同的解除，丧失对涉案用地使用权共有的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富庭公司应当支付佰润公司所享有土地使用权份额的价款。根据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拟改制湛江市水产冰厂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粤华信评报字（2011）第066号和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意见》（湛产权鉴定[2012]004），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以301万元（评估土地价2378634元、厂房价580147元；设备评估价51219元）竞得涉案用地使用权，受让涉案用地的价格，并非当时土地使用权评估净值988万元，以及不包含拟建回迁房的开发成本751万元。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受让涉案用地以回迁安置原住户为前提条件，以其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所产生的效益承担风险，不应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作为衡量其双方合作项目的效益进行处分，否则变相处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亦违背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与水产冰厂签订《转让合同书》的目的。涉案用地项目至今尚未经审批、开发建设，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解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溢价部分不应纳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项目的目前收益进行分配，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主张按土地评估价值1105.37万元进行处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有的涉案用地使用权，视为等额享有，应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共同受让涉案用地的实际价格301万元按等额进行处分，由富庭公司向佰润公司支付1505000元（301万元÷2）作为佰润公司退出合作项目的份额价款。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主要责任在于佰润公司，佰润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以佰润公司实际占有份额的价款1505000元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富庭公司主张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4347559.52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庭公司支付的土地价值评估费24598元，富庭公司承担40%为9839.2元，佰润公司承担60%为14758.8元。佰润公司要求对涉案土地回迁成本补充评估所产生的评估费35419元，由佰润公司承担。由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至今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合作项目的房地产尚未开发建设和经营销售，未产生实际效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富庭公司请求佰润公司赔偿投资收益损失100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收取该部分诉讼标的的诉讼费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水产冰厂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所确认乙方的权利义务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继，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退出；三、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2012）第1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归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用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相关税费及费用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限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505000元给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五、限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1505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六、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4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25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1024元；81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反诉费用20616.35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案件评估费合计60017元（24598+35419），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39.2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0177.8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佰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关于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伙项目土地用途性质为工业用地，尚不具备核发商业住宅性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条件，需要进行工业地改商业地。二、湛江市祺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书》，拟证明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31号“祺仁新村”物业管理范围为：安保、环境清洁卫生、水电维修等，拟证明门卫保安不负责接收业主的快递、邮件，即富庭公司的律师函并未送达给佰润公司。三、《湛江市城市更新局关于霞山区法院来函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用地面积只有3952㎡，该面积不足以单独申报三旧改造，且涉案合同对该情况无约定，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归咎于佰润公司。四、《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属于《湛江市逸仙片区旧城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地块编码为YX-04-21的规划管理单元范围内，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如果实施建设需要按照法定程序申请，涉案项目用地原属工业用地，必须先改变为商业用地后才能实施建设，具体用地变更需要向湛江市城市更新局申报。五、湛江市安东置业发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安东公司承诺愿意投资佰润公司开发涉案项目。六、安东公司的《营业执照》《开发业绩简介》以及经安东公司开发项目的《不动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安东公司具有开发三旧改造项目的经验、资源以及能力。七、《项目合作意向书》，拟证明安东公司与佰润公司已经就涉案项目的投资、开发事宜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作出具体安排。八、《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与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佰润公司为在营、开业、在册的续存公司，并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九、《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拟证明佰润公司为主体与涉案项目土地上现住户签订了相关协议，如果涉案项目由富庭公司独自继续开发经营，该相关协议则不能履行。十、《霞山区民治路2-4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附条件转让项目公开竞价书》，拟证明涉案合作项目土地的转让条件为：必须负责回迁土地上所有住户，必须提交征得80%以上住户同意安置补偿的协议书。十一、《关于湛江市水产冰厂补办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以及交费凭证，拟证明如果富庭公司按照通知的时间缴款则不会发生滞纳金。富庭公司质证意见：佰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复函出具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0日，而本案在2017年8月份已经提起了诉讼，这恰恰说明了佰润公司直至本案纠纷发生之后才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律师函的送达情况应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为准，在本案诉讼经历的三年多中，佰润公司多次无法联系，一审法院按佰润公司住所地或其法定代表人地址投递邮件，因为佰润公司多次拒收相关邮件才导致本案诉讼被拖延至今。三、证据三、四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并已由一审法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富庭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对该证据相关事实的意见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四、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哪方有资金实力继续开发，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双方限期提供证据，富庭公司已按要求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资金实力，但是佰润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开发涉案项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对证据八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佰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是由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应当以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决定为准。六、对证据九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本身就是佰润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但是其至今都没有完成全部的拆迁安置工作。七、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佰润公司应完成全部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但其至今未能完成，已构成违约。八、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批复时间是2011年10月，双方竞得土地时间是2012年2月23日，富庭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费的行为。水产冰厂及润泰会计所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水产冰厂还认为：水产冰厂收到证据十一的通知书后当天即通知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缴款事宜，且涉案合同也约定由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代缴出让金。富庭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佰润公司相关信息，拟证明佰润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7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15日被湛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佰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内容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就此佰润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机读资料，显示佰润公司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水产冰厂及润泰会计所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佰润公司、富庭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但其中佰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八以及富庭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本案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佰润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且其中部分证据已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而不属于二审证据，故本院对佰润公司提供其他证据均不予采纳。关于前述予以采纳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佰润公司未依约根据项目的进度在合同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涉案用地上原有水产冰厂职工住户共41户，佰润公司于2012年2月期间与其中36户住户签订了拆迁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尚余5户至今尚未达成协议一致。关于涉案用地开发建设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佰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尚未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报批，有关需要协助办理的事项未能积极与富庭公司进行沟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停滞不前”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具体理由随后予以论述分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6月1日送达给佰润公司，该民事裁定书上诉期为十日，佰润公司并未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又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查询的信息，显示佰润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暂无行政处罚信息；于2016年7月5日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9年7月15日移出经营异常名录，移出原因为“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公示义务的，列入严重违法企业名单，自动移出；移出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查明：本案二审中，本院组织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竞价，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均表示至多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评估的价格（1105.37万元）处理分割涉案土地。本院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佰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佰润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富庭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水产冰厂、润泰会计所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以下问题：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佰润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超过审理期限而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本案一审历经四次开庭、两次质证、一次询问，期间一审法院向湛江市城市更新局、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去函调查取证，又两次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六）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八）民事、行政、执行案件由有关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资产清理的期间”的规定，上述举证、质证，鉴定、评估的期间均不计入审限。故佰润公司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润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富庭公司关于请求1000万元赔偿款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裁定书并向佰润公司送达后，佰润公司未在上诉期限内对该裁定书提出上诉，故应视为佰润公司对该裁定不持异议。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富庭公司该1000万元诉讼请求金额对应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故佰润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未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未办理土地改性手续而违约，佰润公司则主张富庭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而违约。本院对相关事实分析如下：（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富庭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2011年5月期间或者动工前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但该项并未约定富庭公司对该500万元的交付方式；（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富庭公司）负责与原产权人湛江市水产冰厂及住户签订拆迁补偿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书”，但该项并未约定签订协议书的具体期限；（三）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方（佰润公司）具体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负责规划审批、报建、施工等手续及后续的商品房销（预）售手续、税收等相关手续，乙方给予协助”，该项所约定的“过户登记”已经完成，“报建、施工、销售、税收”属后续程序尚未符合启动条件，故争议在于对“规划审批”的内容如何理解；从“规划审批”的字面含义并不能当然得出包含“申请土地改性”的内容，而联系该合同上下文内容，亦未涉及土地改性相关事宜；即便认为该约定内容涵盖了所有项目合作过程中向行政职能部门提出申请的义务，但对此亦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述约定内容仅约定了佰润公司的办理手续义务，不能推导出由佰润公司负担土地改性的费用或佰润公司必需保证土地改性结果的成功。据上，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并未再行达成补充协议，故佰润公司、富庭公司主张对方应负担前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或第3、4项，均可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富庭公司已实际出资400余万元用于涉案土地的过户等费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此后还发生了其他亟待负担的现实费用，也无证据证明佰润公司曾催告富庭公司继续出资；富庭公司在涉案土地完成过户（2012年8月23日）后至其主张向佰润公司发出《律师函》时间（2017年7月4）的数年内，并未催告佰润公司在合理期间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而是迳行在《律师函》时间不足2个月（2017年8月24日）后即提起本案诉讼，结合上述事项的具体内容、难易程度，前述《律师函》的催告期间显然不足以完成相关事项的办理。故本案难以认为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三、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事宜。如前所述，富庭公司虽主张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未明确佰润公司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办理土地改性手续期限的情况下，富庭公司未经合理催告，不能认定佰润公司违约。富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纠纷处于法院审理之中，在诉讼尚未终结之前，因富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分割财产，故不能苛求佰润公司在诉讼中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况且，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还需取决于住户的意愿，又受制于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约定的“费用”和“指标”，并不为佰润公司单方的意思或工作所能决定；而办理土地改性手续仅是指向行政职能部门提出申请的启动环节，相关事宜的推进、落实还需考虑资金到位、政策规定等情况，并非佰润公司以一己之力足以达成。又再，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法完成住户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无法成功办理土地改性事宜的情况；故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并非履行不能。综上，应认为本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富庭公司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虽然富庭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无法据其单方意思表示致使涉案合同解除，但富庭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佰润公司也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应认为双方具有解除合同的合意。且考虑到涉案项目确实多年未予以推进，可见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之间已经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的合资、合作关系告于解除后，应分割处理合同财产，如前所述，本案不能认定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富庭公司所投入资金已转化为所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故富庭公司主张佰润公司应向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润公司主张滞纳金等款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投入资金，而是富庭公司未依约付款所发生的额外费用，不应计入富庭公司的投入款，但该款项发生时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关系尚好，佰润公司当时对款项的发生并未提出异议，且佰润公司、富庭公司在竞买涉案土地过程中均负有付款责任，故本院对佰润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富庭公司实际投入434755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富庭公司首期应投入500万元，如果资金不足则佰润公司再投入200万元，投资资金超过700万元的部分由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双方相应追加50%，此后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各按50%占有股份，可见双方约定佰润公司前期所作牵线、启动等工作视为佰润公司投入300万元。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双方并未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在富庭公司与佰润公司未继续出资的情况下，也不符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9点约定的“双方对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果（利润）按各占50%分配”的条件。虽然涉案《协议书》约定“本项目股权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但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又约定《协议书》与《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冲突时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准。故此，富庭公司和佰润公对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出资比例应计为4347559.52：3000000。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在本院组织竞价的过程中，均表示至多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价格处理分割涉案土地，即由分得土地一方按照委托评估的价格1105.37万元补偿给对方，故本案应充分尊重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的意思自治，该情况属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竞买价格301万元分割处理涉案土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分得土地一方后续处理原住户回迁安置成本的问题，在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竞价时理应充分对此予以考虑，应由分得土地一方负担。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均请求分得涉案土地，鉴于佰润公司曾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处罚，存在异常经营的情况，且百润公司确实长期以来未能主动推动项目进展，可见百润公司在开发经验方面并不存在明显优势，又考虑富庭公司在合资、合作中实际出资，以及富庭公司、佰润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应认为富庭公司在资金能力方面优势较为明显，故由富庭公司分得涉案土地更有利于涉案土地所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推进，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富庭公司分得涉案土地和承继与水产冰厂《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佰润公司应协助富庭公司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富庭公司也应妥善处理原住户的回迁安置事宜。综上，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分归富庭公司，由富庭公司补偿4513212.84元[1105.37万元÷（4347559.52＋3000000）×3000000]给佰润公司。四、关于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判决分割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对合资、合作财产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本质上是一方退出经营后，对共有物分割。虽然我国实体法并未明确规定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必须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行使，但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并非仅请求其他共有人同为分割行为的权利，仅凭共有物分割请求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达到解除共有关系的效果，在发生纠纷时其不得不借助诉讼途迳行使权利，即通过法院判断是否具有分割事由并作出合理、适当的分割方法，以达成其分割共有物的目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共有物分割的相关规定，可见司法实践认可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具有形成诉权的性质，结合人民法院的审判职能和民事诉讼定分止争的目的，宜认为人民法院依法有权作出分割判决，且据此作出的分割判决属于形成判决，具有变动物权的效力。因涉案土地使用权此前已登记在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名下，该土地使用权的类型为“出让”，在权利变动上并无特别的限制，即富庭公司、佰润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不违反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故本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分归一方并不存在障碍。佰润公司关于人民法院无权判决涉案土地使用权分归一方享有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均负有责任，故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保全均由富庭公司、佰润公司平均分担。综上所述，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五、六、七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513212.84元给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四、驳回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364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16824.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0616.35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08.18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308.17元；一审评估费合计60017元（24598元+35419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30008.5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0.35元（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136065.35元），由湛江富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20.17元，由湛江市佰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1582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