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可银，男，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茂，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象山大道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880116692J。负责人：文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飞，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泉口一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1801122013。法定代表人：张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可银因与被上诉人曹雪飞、荆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可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被上诉人曹雪飞，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可银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847.66元（多赔偿21511.66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及解读文件，能够证实上诉人居住的白岭村为镇乡××区，应当被判别为城镇。虽然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其户口簿系2011年签发，一审法院按户口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时代发展和居住地实际情况。另外，上诉人无法适应农业生产的机械化，多年前就脱离了农业生产，一直在城镇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上诉人出生于1948年12月13日，截止到定残之日2020年6月28日，并未年满72周岁，应以71周岁计算9年残疾赔偿金。3、陪床费、复印费和鉴定费应当计入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该三项费用属于上诉人亲属在护理过程中及上诉人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而应属于伤残部分。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陈可银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无误。陈可银户口簿系2011年签发，显示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陈可银提交的城乡分类代码及解读文件系2010年出台，即文件出台后，当地户籍部门仍对陈可银的户籍性质认定为农业户口。因陈可银为农业户口性质，其居住地不属于城镇，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城镇。且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29日，不属于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的适用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由二审法院依法核算。3、陪床费、复印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将陪床费、复印费、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项上依法核算并无不当。曹雪飞辩称，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公交公司辩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陈可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曹雪飞、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赔偿陈可银经济损失215816.0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曹雪飞及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曹雪飞、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曹雪飞驾驶鄂Ｈ×××××号小型轿车沿五里镇金台村通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台村××字路口，与陈可银停驶的轻便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可银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沙洋县交警大队认定，曹雪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可银承担次要责任。陈可银受伤后，分别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五里铺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共计70天，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3月2日第一次出院诊断：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并脱位右下肢胫后动脉损伤右下肢胫前动脉损伤……右足第一趾骨近节基底部骨折右股骨干骨折……Ｌ1椎体、Ｌ3-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出院医嘱：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愈合前右下肢禁止负重，骨折内固定术后两月半取出右下踝胫腓螺钉一枚，……右踝部损伤严重，后期创伤性关节炎可能性高，严重时需行关节融合术。全休叁个月，加强营养，每月来院复查一次，密切随访，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并进一步检查治疗。2020年5月17日至19日第二次出院诊断：右踝关节骨折术后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1、院外保持术区敷料清洁干燥，每两天换药一次，术后半个月视切口愈合情况决定拆线，……后期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物取除手术时间。2、休息壹个月，定期复查，如有不适请随诊。2020年8月25日至29日第三次出院诊断：右下肢软组织感染；出院医嘱：嘱其继续进行抗感染对症一周治疗，住院患肢休息，清淡饮食，不适随诊。医疗费共计花销133344.23元。2020年6月28日，陈可银伤情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00日、120日、90日。另查明，曹雪飞驾驶的鄂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公交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曹雪飞垫付陈可银治疗费3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还查明，2019年11月5日至事故发生之日，陈可银在岳飞城田园综合体打零工，主要从事绿化工作，期间工作了39天，工资为110元／天。白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可银2015至2016年农闲期间在武汉建筑工地上务工，2017年3月至2019年11月在南京市绿化工作，陈可银陈述每月工资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曹雪飞应按责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鄂Ｈ×××××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保险均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陈可银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陈可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122.83元（医疗费133344.23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030.8元、残疾赔偿金13112.8元、误工费29473元、陪床费300元、复印费32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车辆维修费75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2166.6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61416.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750元］，剩余155956.2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109169.4元（155956.23元×70%），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偿99169.4元，余46786.83元由陈可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可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1336元（包含曹雪飞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二、驳回陈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7元，减半收取2269元，由陈可银负4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负担1792元。二审中，陈可银提交白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可银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已脱离农业生产，长期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对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作出解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内容有异议。首先，村委会不应多次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说明，否则村委会的所有说明均不应采信。其次，仅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陈可银2016年底之前大部分时间在武汉做建筑工人，应提交陈可银在其他地方工作的证据来予以佐证。曹雪飞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与刘某、蒋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可银于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在五里铺镇岳飞城田园综合体从事绿化养护工作的事实。但仅凭两份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陈可银于2015至2016年大部分时间在武汉等地做建筑工人，2017年3月至2019年11月在江苏省南京市绿化养护工作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陈可银于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在五里铺镇岳飞城田园综合体从事绿化养护工作。另查明，受害人陈可银于1948年12月13日出生，并于2020年6月28日定残，陈可银定残之日系71周岁，未满72周岁，故陈可银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9年。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可银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陈可银陪床费、复印费、鉴定费能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陈可银虽系农村户口，但陈可银提交了沙洋县民委员会证明，并申请证人刘某、蒋某出庭作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受害人陈可银于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在五里铺镇岳飞城田园综合体从事绿化养护工作的事实。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29日，且陈可银住所地的城乡区划代码为“122”，故综合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陈可银的部分收入来源于城镇等因素，本院认为陈可银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为适宜。陈可银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可银陪床费、复印费、鉴定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失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计算陈可银的陪床费、复印费、鉴定费并无不当，陈可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可银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33344.23元；2、后续治疗费2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4、营养费4500元；5、护理费14030.8元；6、残疾赔偿金33840.9元13112.8元（37601元×9年×10%）；7、误工费29473元；8、陪床费300元；9、复印费32元；10、交通费800元；11、鉴定费228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3、车辆维修费7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48850.9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82144.7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750元。剩余155956.23元（248850.93元-92894.7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109169.4元（155956.23元×70%），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赔偿99169.40元。综上所述，陈可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可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064.10元（包含曹雪飞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三、驳回陈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7元，减半收取2269元，由陈可银负担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负担2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勇审 判 员  邓中华审 判 员  李 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晓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