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翁光华，男，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送达确认地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旸超，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凌华，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送达确认地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美玲，福建益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凌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光华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翁光华一审反诉请求，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截止竞拍合同签订之日翁光华共计支付案涉车辆购置款238001元，一审仅因其中98001元支付时间在竞买合同签订之前从而认定该款并非支付案涉车辆购置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98001元时间虽早于竞买合同签订7日，但该付款时间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依据拍卖法第四十五条，拍卖日七日前发布拍卖公告，案涉车辆2018年1月19日拍卖成交，筹集资金应当在拍卖之前才是正常、符合逻辑的交易习惯。其次，加上汇款98001元，翁光华于竞买合同签订前共汇款238001元，与竞买合同约定的成交价23.2万元基本相符，超出部分因案涉车辆为事故车且车辆存放地点并非福建，需支付维修费及差旅费。最后，证人王某银行流水可知，翁光华汇款当日或次日，凌华就将翁光华所有汇款转账至其本人名下银行卡。且凌华与王某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可以引进第三方投资。2018年1月13日，凌华就将98001元转账至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凌华至少在2018年1月12日就知道翁光华是第三方投资人。截止一审庭审结束，凌华未提交任何流水证明其实际投资，结合翁光华付款时间、金额、款项最终流向及一审证人王某的证言等证据，案涉车辆竞买合同签订前，翁光华支付98001元系案涉车辆购车款。竞买合同签订后，翁光华又陆续支付77500元，共计315501元。二、一审认定案涉车辆评估报告在车辆交易完成后出具，无法证明售价符合市场行情，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9年8月1日与案外人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约定16.8万元成交，2019年8月30日交付车辆，评估报告在2019年8月21日出具，属于交易过程中出具。其次，根据评估报告照片可知，评估时车牌属翁光华，系根据车辆客观情况所作评估。最后，约定交车日为8月30日系因案涉车辆曾经发生重大事故且被查封多年，案外人要求出具鉴定报告后交付。评估报价出具客观上需要一定周期，且该周期全程发生于交易期间，真实反映车辆价格。凌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总体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虽然答辩人事实上实际支付了2018年6月11日补签协议写明的151300元，但金额上相差不大，答辩人愿意尊重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另针对上诉人提及的98001元上诉理由简要做以下说明：首先，被答辩人认为依据《拍卖法》拍卖人应于拍卖日七日前发布拍卖公告，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拍卖公告具体发布时间，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知晓该拍卖公告的时间。因此，若是在双方未达成合作竞拍意向之前就转账显然不符正常交易习惯。且当地拍卖市场交易习惯并无必要确定几天前发布拍卖公告，都是谈好价格直接交易。其次，双方补充签订协议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此时与购买车辆时间间隔半年，车辆经过维修，在所有的费用已经确定的情况下签订，应为双方之间经过结算后的金额数据。若是答辩人未出资未经过结算，根据合伙协议签订亦应是五五分，如何来的190000、151300元这种没有比例依据的所谓认缴金额？而且若未出资，被答辩人在协议上应当有所注明，如尚欠多少未出资等才符合正常逻辑习惯。再次，对于答辩人与王某的几笔合作、金额说明及98001元转账，答辩人在补充法庭陈述中已经做了说明。翁光华与王某相识、也有合伙关系，账面上多有金钱往来，上诉人要求将所有的转账交易均当成合作竞买车辆款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另王某作为与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的可信度低。王某在庭审作证中多次虚假陈述，答辩人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并对其作出相应的惩罚。二、一审法院认定翁光华出售案涉车辆价格符合市场行情证据不足的认定系正确的。答辩人在一审判决认定理由的基础上，对时间点进行补充说明一下，被答辩人与案外人陈宝光在2019年8月1日就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约定以168000元的价格成交，而价格评估报告系在2019年8月21日出具，时间长达20天，尽管被答辩人辩称《价格评估报告》出具一定周期等理由，均是被答辩人自己认为的，没有依据的一种陈述。且被答辩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未通知答辩人私自低价转让案涉车辆的情况，本次仍然依样画葫芦，故意损害答辩人利益的可能性更高。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总体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翁光华返还凌华购车款1513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为止）。诉讼过程中，凌华变更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为利息按月利息2%，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至2020年9月9日止。翁光华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凌华与翁光华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凌华支付翁光华垫付出资款的利息12040.68元（利息以12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到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凌华按50%的比例承担经济损失86400元；4.判令凌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凌华与翁光华通过竞买方式共同出资购买一辆车牌号为川Ｂ7××××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ＪＴＪＢＡＭＣＡ4Ｆxxx305）。2018年1月19日，凌华竞得该车辆后便以自己的名义与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竞买合同》，约定车辆竞价中标金额210000元、拍卖佣金20000元、维修时效保证金2000元，合计232000元。同日，凌华支付价款后，与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办理了相关车辆移交手续，并签订了车辆维修及转移登记承诺书，所产生的车辆维修等相关费用自行承担。2018年6月11日，翁光华（甲方）与凌华（乙方）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其内容载明：“现有车牌川Ｂ7××××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ＪＴＪＢＡＭＣＡ4Ｆ2xxx05）由甲、乙方共同出资购置，甲方出资人民币190000-拾玖万元整，乙方出资151300-拾伍万壹仟叁百元整，后续维修以票据为准，车辆由甲方或乙方使用，发生的一切责任，由使用方承担，车辆及抵押、过户完十日内和另一方结清尾款。”2018年7月10日，该车辆登记在翁光华名下，由翁光华使用及管理。2018年7月，翁光华未经凌华同意，擅自将该车转移登记至苏诗文名下，车牌号登记为闽ＡＱ××××。为此，凌华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并要求将车辆转移登记至凌华名下，及翁光华、苏诗文返还凌华购车款151300元，并按月利率1%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翁光华于2018年7月31日将车牌号为闽ＡＱ××××的雷克萨斯牌小汽车过户给苏诗文的行为无效；二、苏诗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华及翁光华返还上述车辆，并应协助凌华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凌华名下；三、驳回凌华其他诉讼请求。翁光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闽09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变更（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诗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华及翁光华返还车辆，并应协助翁光华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翁光华名下。车辆恢复原状后，2019年8月1日，翁光华未经凌华同意又将该合伙车辆出让给了陈宝光，并取得车辆出让款1685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凌华与王某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9万元向他人购买车辆信息来源，信息由双方共有，任何一方不得自主经营；指定王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17××××9624）作为资金管理账户，资金流动由凌华管理；双方资金不够可以引进第三方投资，投资方占50%，凌华、王某双方共占50%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翁光华、凌华合伙车辆出资情况认定问题。1.关于翁光华2018年1月12日转账98001元的性质问题。庭审中翁光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款属于翁光华支付案涉车辆购置款。首先，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内容，均可认定翁光华与王某之间，以及凌华与王某之间均存在合伙关系。结合翁光华陈述“……我当时以为是以王某名义去拍卖这辆车，但是谁去竞拍这辆车不清楚……”等内容，可佐证翁光华向王某转账98000元行为，是基于其与王某之间的合伙信赖关系支付；其次，翁光华转账对方账户是王某账户，在凌华对转账金额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虽不能苛责翁光华转账必须进行款项性质备注，但翁光华明知或应当知道凌华与王某存在其他合伙经济往来，也应予作适当风险防范。为此，仅凭证人王某的证言，无法佐证翁光华对该款项是支付给凌华的案涉车辆购置款的事实。另外，经对翁光华与王某银行账户往来审查，双方在该时间节点前后均具有多笔交易往来，不能排除该笔款项是否系翁光华与王某之间经济往来款项的可能性；再次，从合伙形式上来看，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无书面协议，须经主体合伙人同意。本案中，由于翁光华加入凌华与王某合伙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此时翁光华的加入需经凌华同意。庭审中，凌华认为2018年1月12日或1月13日才知道案涉车辆拍卖信息，此时其并未与翁光华商议合伙该车辆，对此，翁光华应举证予以反驳。翁光华的陈述以及王某证言不足以证明翁光华于2018年1月12日与凌华达成案涉车辆合伙事宜。从合伙车辆竞拍合同签订和车辆购置款支付时间上看，合同签订时间和车辆购置全款支付时间均在2018年1月19日，但从翁光华在2018年1月12日便转账支付98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转账支付14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转账20000元来看，所支付的金额也不符合合伙协议关于投资方50%约定。且涉案98000元转款，发生在双方确定合伙时间2018年1月18日之前，这有悖于日常交易习惯，故翁光华主张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的98000元是用于支付案涉车辆的购置款的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翁光华2018年1月18日的转账140000元（分三笔五万、五万、四万）、于2018年1月25日的转账20000元。该转账金额总计16万元系翁光华个人账户转账至王某账户，然后凌华又从王某账户将16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此时凌华也确认了其与翁光华合伙关系事实。至于凌华认为其中部分款项不属于翁光华合伙出资款，其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凌华对其相关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合伙经过、车辆竞拍合同签订和车辆购置款支付时间、转账金额连贯性等事实，予认定该16万元属于翁光华支付的案涉合伙车辆购置款。另外综合庭审中凌华确认翁光华支付的57500元，即可认定翁光华向凌华支付案涉车辆购置款计217500元。3.关于凌华、翁光华的出资情况。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出资人民币190000-拾玖万元整，乙方出资151300-拾伍万壹仟叁百元整，后续维修以票据为准……”内容，证明双方对车辆购置款、维修费用等进行了结算，确认总金额为341300元，并进行了出资比例、认缴出资金额予以约定的事实，即翁光华认缴出资190000元，凌华认缴出资151300元。结合庭审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认定翁光华实际支付出资款217500元，凌华实际出资123800元，即翁光华超额出资27500元。二、关于翁光华是否有权单方出让合伙车辆，以及出让价款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及其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合伙约定单方处分车辆需经双方商量而为，即翁光华无权单方出让合伙车辆。退一步而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即便双方合伙陷入僵局时，翁光华可以单方转让合伙车辆，但不应使凌华利益受到损害。从庭审中翁光华提供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中显示翁光华与陈宝光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19年8月1日，陈宝光于2019年8月14日支付了车辆价款，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福州汉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系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即价格评估系在车车辆交易完成之后所做，由此可见，翁光华出让合伙车辆时未经对车辆进行鉴定评估。故庭审中翁光华所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二手车转让协议书》，无法证明其出售车辆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价格，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凌华与翁光华于2018年6月11日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认定凌华与翁光华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翁光华在反诉中请求解除其与凌华的合伙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凌华在庭审中对于解除合伙协议没有异议并予以认可，故对翁光华反诉中请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凌华主张翁光华返还出资款及利息问题。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本案车辆合伙关系已终止，且涉案合伙车辆已被翁光华对外出售，即凌华有权要求翁光华返还出资款，但应以实际出资为限，凌华实际出资123800元，故凌华主张翁光华向其返还出资款123800元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但超出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属于合伙纠纷，是合伙终止而不是退出合伙的问题，凌华的合伙利益损失应以上述凌华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凌华主张要求翁光华按月利息2%计算其出资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翁光华反诉主张凌华按50%的比例承担经济损失86400元问题。案涉合伙车辆属于翁光华与凌华合伙共有，各合伙人对全部合伙财产平等享有权利，任意一方合伙人不得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本案中，双方对合伙车辆处置未作明确约定，但双方均在庭审中均表示处分车辆需经双方商量，翁光华在第一次处分合伙车辆后，经法院判决恢复合伙车辆登记状态原状的情况下，又未经凌华同意再次处分双方合伙车辆。即便翁光华作为出资较多一方，为了阻却合伙车辆贬值，有权处分合伙车辆，但也应保护凌华的利益。翁光华虽然辩称出让合伙车辆是为了合伙利益出发，出让车辆前有通知凌华，但庭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况且翁光华不能举证证明其出让合伙车辆转让价款符合市场价格，客观上使凌华对合伙车辆的商品价值和使用价值权能不正当减损，明显损害了凌华的合伙利益。因此，翁光华单方转让合伙车辆行为造成凌华合伙车辆商品价值和使用价值等可期待利益损失，其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处分车辆需经商量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翁光华反诉主张凌华对按50%的比例承担经济损失864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翁光华主张凌华支付垫付资金利息问题。翁光华主张凌华支付其垫付出资款的利息（以12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查，翁光华自双方约定合伙出资比例之日（2018年6月11日），至收到合伙车辆出让款履行支付完毕之日（2019年8月14日）超额支付的27500元，属于其为凌华垫付的出资款，凌华应向翁光华支付该款所垫付的利息损失，故翁光华反诉相应利息损失主张，可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以2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起计算至2019年8月止，经计算利息为1395.6元（经查2018年、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超出此标准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用系法院视案情，依职权分配事项，毋需作为一项诉讼请求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翁光华与凌华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JTJBAMCA4F2000305）合伙协议；二、翁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华返还出资款123800元；三、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光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95.6元（以2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起计算至2019年8月止，2018年和2019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4.35%）；四、驳回凌华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翁光华反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326元，由凌华负担550元，翁光华负担2776元；反诉受理费2261元，减半收取计1130.5元，由翁光华负担1105.5元，凌华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翁光华对解除双方合伙协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翁光华2018年1月12日的98001元转账是否系对本案合伙出资；二、翁光华是否应返还凌华出资款以及翁光华向凌华主张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主要调查：翁光华出售案涉车辆的价格是否合理）？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翁光华2018年1月12日的98001元转账是否系对本案合伙出资的问题二审期间，凌华提供手写单据拟证明其支出配件费61688元。翁光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手写单据系凌华单方手写，未有翁光华签字确认，难以认定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翁光华主张2018年1月12日的98001元转账系对本案合伙出资，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从翁光华所举证据来看，翁光华该主张难以成立。一审已从汇款时间、收款账户、翁光华与凌华及案外人王某均曾有合伙关系等方面，对此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其次，二审期间，双方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2018年6月11日，翁光华与凌华签订合伙协议时，合伙体已实际支出3413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费用、维修费用等。合伙协议签订时，合伙体已经实际投入341300元，而合伙协议亦明确载明:甲方（即翁光华）出资人民币190000-拾玖万元整，乙方（凌华）出资151300-拾伍万壹仟叁百元整，而非翁光华主张的“认缴”，且协议上亦未备注凌华未实际出资，翁光华亦未要求凌华向其出具相应欠条。再次，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若凌华未足额出资，翁光华应向凌华追讨出资，但翁光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凌华追讨过合伙出资款。综上，翁光华主张汇给王某账户的98001元系本案合伙出资，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翁光华是否应返还凌华出资款以及翁光华向凌华主张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主要调查：翁光华出售案涉车辆的价格是否合理）本院认为，翁光华与凌华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案涉车辆属于翁光华与凌华合伙共有。翁光华于2019年8月1日与案外人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案涉车辆转让价格为16.8万元。而翁光华提供的案涉车辆评估报告系2019年8月21日才出具，该评估报告系翁光华单方委托所作且车辆评估价亦为20.69万元。故一审认定翁光华出售案涉车辆的价格不合理并无不当。翁光华在第一次处分合伙车辆后，经法院判决恢复合伙车辆登记状态原状的情况下，再次处分案涉车辆，翁光华又未能举证证明曾通知凌华及有经凌华同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翁光华对其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翁光华应返还凌华出资款，并认定翁光华向凌华主张损失赔偿缺乏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翁光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翁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辅用审 判 员 林 斌审 判 员 易丽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林圆圆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