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涛，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芳，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燕，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森，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传化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新村。法定代表人：周升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琰，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滨惠北一街3号院1号楼1层1-8-22。法定代表人：唐彬，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艳涛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燕、原审第三人传化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1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晓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豪是河南万事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灵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ads”是万事灵公司的员工。二、陈晓燕与“ads”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和解声明中提到陈晓燕与传化公司和万事灵公司协商一致，其协议是发给“ads”的，并没有发给万事灵公司，因此不能判定陈晓燕是与万事灵公司协商的。三、协商中向陈晓燕退款的账户户名是霍凤金，并非万事灵公司的账户与户名。四、陈晓燕与陆鲸的聊天记录中表明陆鲸是传化支付工作人员，陈晓燕在与传化支付联系，并未与万事灵公司直接联系，因此不能判定陈晓燕是与万事灵公司协商的。陈晓燕辩称，商户投诉的对象是万事灵公司，所以陈晓燕起诉的对象是万事灵公司。从派出所了解到，运营的公司是万事灵公司，实际收款人是万事灵公司控制的别的子公司。综观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万事灵公司与陈晓燕之间存在案涉法律关系。传化公司辩称，1.传化公司系依法取得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等支付业务许可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其仅是根据特约商户的委托完成支付结算服务，不参与各方的交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的交易无关。2.传化公司与万事灵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与陈晓燕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陈晓燕亦没有在传化公司开立第三方支付账户，所有款项均通过其个人网银支付至商户在传化支付的第三方支付账户内。一审审理中，为配合法院查明事实，传化公司已经提供了款项支付至对应商户账户的证据，即本案所涉4笔交易对应的收款商户分别为南昌阿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河南旭之嘉商贸有限公司、扬州蔻富建材有限公司。案涉资金均已结算至该3家商户在传化支付的支付账户。3.陆鲸系传化支付的客服号，传化支付接到陈晓燕投诉后联系了收款商户，之后由商户自行与陈晓燕协商和解。传化公司对“ads”的身份以及协商和解过程，既不介入，也不知情。4.本案系合同纠纷，陈晓燕与赵艳涛之间发生的合同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无关。易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易宝公司在本案交易中是银行的角色，是收款行，本案涉及跨行转账，陈晓燕的钱是从建行转出来的。陈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确认陈晓燕与河南万事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赵艳涛返还陈晓燕本金110006.56元，并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6%支付陈晓燕资金占用费；3.判令由赵艳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晓燕与自称万事灵公司员工“张豪”通过QQ进行沟通，“张豪”告知陈晓燕其可以在万事灵公司所有的“南华财富sc”平台上帮忙开户并提供相应指导，从事股票、期货交易。陈晓燕依照“张豪”的指示在“南华财富sc”平台上开户，并跟随南华财富sc平台的“老师”，从事买进、卖出外汇期货交易。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21日期间，陈晓燕通过易宝公司、传化公司累计向南华财富sc平台充值299755元，于2018年11月5日、29日从南华财富sc平台共计提现89748.44元。2018年11月23日，南华财富sc平台以通知的方式告知用户其无法出金。陈晓燕认为万事灵公司经营的南华财富sc平台存在欺诈行为，遂向第三方支付平台传化公司投诉。传化公司针对陈晓燕投诉，通过平台联系电话联系万事灵公司，万事灵公司与陈晓燕进行协商。经协商，万事灵公司向陈晓燕提供《和解声明》模板，由陈晓燕在《和解声明》手写其与万事灵公司在传化公司上的交易单号详情。《和解声明》约定三方协商一致，由万事灵公司向陈晓燕退款17万元整，陈晓燕在收到100000元后一个工作日内撤回投诉，如未撤诉，将全额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上述款项两倍违约金。陈晓燕在《和解声明》上签名并加盖手印。2018年12月3日，陈晓燕收到退款1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万事灵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网上经营、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家具、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汽车配件、汽车、二手车销售、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从事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不包括投资咨询类业务。赵艳涛系万事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万事灵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注销，万事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进行清算。陈晓燕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主张赵艳涛、传化公司、易宝公司返还款项，2020年5月24日，陈晓燕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陈晓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和解声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晓燕实际与万事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万事灵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投资咨询类业务，也未经过有关机关批准从事投资咨询类业务。陈晓燕与万事灵公司之间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陈晓燕主张其与万事灵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和解声明》万事灵公司应当返还陈晓燕170000元。万事灵公司已返还100000元，尚欠70000元未返还，因此，陈晓燕主张万事灵公司应返还110006.56元中的7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万事灵公司现已注销，赵艳涛系万事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故赵艳涛为万事灵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赵艳涛在清算期间，未在合理时间内通知债权人陈晓燕，陈晓燕有权要求赵艳涛承担赔偿责任。陈晓燕要求赵艳涛返还70000元及利息（陈晓燕表述为资金占用费，应予纠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晓燕主张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酌定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返还款项之日止。传化公司、易宝公司系依法取得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陈晓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传化公司、易宝公司在案涉合同中存在过错，故陈晓燕主张传化公司、易宝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赵艳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晓燕与河南万事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二、赵艳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晓燕本金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赵艳涛认为张豪不是万事灵公司的员工，万事灵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运营，退款账户也不是万事灵公司的账户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赵艳涛当庭述称，其从未参与过万事灵公司的运营，公司都交由经理王**在经营，公司决策也都是王**定的，公司没有向其分红，也就是营业执照借给王**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艳涛是否应当返还陈晓燕剩余款项。陈晓燕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和解声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晓燕与万事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赵艳涛虽然对陈晓燕的主张予以否认，但又自称其对万事灵公司的经营事务并不知情，其辩解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陈晓燕与万事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同时，赵艳涛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万事灵公司现已注销，赵艳涛作为万事灵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并未履行公司清算责任，故陈晓燕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赵艳涛承担责任。根据《和解声明》万事灵公司应当返还陈晓燕170000元，现尚欠70000未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赵艳涛返还陈晓燕本金7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艳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赵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