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72民初393号原告（反诉被告）：涂依栋，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坤，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路遥，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肖忠飞，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告（反诉原告）：肖**傅，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告（反诉原告）：肖能斌，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告：肖良骏，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宪娟，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依栋与被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于2020年8月16日对涂依栋提起反诉，因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本院受理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涂依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坤、游路遥，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依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共同向涂依栋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17504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9日，涂依栋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签订《奇达村海区海水养殖出租合约》（以下简称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涂依栋将位于奇达村白沙礁上四区，原三秋港汉地下，西落退潮南，海域上海带养殖区一区（具体四至为：东邻吴华仁海区，西邻吴益贵、吴益勇海区，南邻吴克振、吴维建海区，北邻黄依务海区）租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如政府重大项目建设使用，航道等或奇达村委会需要将海区收回，海域赔偿费归涂依栋；如遇政府未对涂依栋海域征迁费补偿或将补偿费补偿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按涂依栋百分之六十，肖忠飞、肖**傅、肖能斌百分之四十分配补偿费。2019年9月24日，连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下宫乡松皋村、安凯乡奇达村周边海域收海的通告》，收回包括案涉海域在内的150公顷海域，对象为在该海域内从事养殖生产的单位和个人。2020年4月5日，肖良骏（肖忠飞儿子）、肖**傅、肖能斌分别与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安凯乡奇达村民委员会、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连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编号：ＮＯ.0125-2、125-1、043-2），对应的一次性补偿费为652800元、652800元、652800元，共计1958400元。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对于支付给四被告的一次性补偿费，原告有权收取60%，四被告拒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分配一次性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原告特此呈讼。被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辩称：一、涂依栋未取得案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无权出租案涉海域，案涉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以下简称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和《福建省海域使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海域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可以依法继承、转让、抵押、出租”之规定，原告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后才能将案涉海域出租给被告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二、案涉补偿款系政府部门临时征用海域支付给养殖户的搬迁补偿费，与涂依栋无关。根据《福建省海域使用补偿办法》第七条和第十二条规定，征收海域的费用分为针对海域使用权人的海域补偿费,以及针对实际养殖户的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费。根据连江县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此次征用海域涉及下宫乡、安凯乡海域鲍鱼养殖搬迁补偿的搬迁费用按“一年暂时性搬迁补偿方案”为每笼130元标准，其中每笼100元部分为养殖户搬迁补偿费用，剩余每笼30元作为桩脚搬迁补偿、租车船、航拍、制证、海区回迁、海上清理等费用包干乡镇使用。被告与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约定补偿标准为鲍鱼每笼补偿100元，即为会议纪要记载的养殖户搬迁费用。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和补偿合同，被告收取的补偿款仅仅是针对实际养殖户的搬迁补偿，并不包括海域补偿费，该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尽管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海域赔偿费归原告所有，但案涉补偿款属于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费，而非海域补偿费，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三、肖良骏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肖良骏系肖忠飞的儿子，其仅仅是作为代理人代表其父亲与政府部门签订合同及收取补偿款，并非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反诉原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与涂依栋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二、判令涂依栋向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返还租金432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9日，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与涂依栋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涂依栋将位于奇达村白沙礁上四区，原三秋港汉地下，西落退潮南，海域上海带养殖区壹区出租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租用期限为三年，由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三年租金为432000元，一次性交清，由签字之日起预付定金2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付清余下412000元。合同签订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陆续支付了全部租金。2019年9月24日，连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下宫乡松皋村、安凯乡奇达村周边海域收海的通告》，收回包括租赁海域在内的150公顷海域。在海域征迁过程中，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才发现涂依栋并非租赁海域的使用权人，涂依栋无权出租租赁海域。因此，案涉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涂依栋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回。反诉被告涂依栋辩称：一、案涉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海域使用权作为用益物权可以在民事主体之间进行租赁使用，尽管涂依栋尚未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但其自2011年即通过承包方式在案涉海域从事养殖生产，其对案涉海域的使用权已经连江县安凯乡奇达村民委员会认可，不构成无权处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涂依栋无需返还已收取的租金。案涉合同签订后，涂依栋即将案涉海域交付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使用，涂依栋已履行了案涉租赁合同的义务，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也陆续支付了租金（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涂依栋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双方对前述履约事实均无分歧，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要求退还已履行租期的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涂依栋提交的证据：证据1.奇达村海区海水养殖出租合约，用以证明涂依栋将位于奇达村白沙礁上四区，原三秋港汉地下，西落退潮南，海域上海带养殖区一区出租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双方约定租用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若在此期间遇政府征迁，补偿款应按原告60%、被告40%的比例进行分配；证据2.奇达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奇达村白砂西北区域由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承租海域的使用权为涂依栋所有；证据3.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编号ＮＯ.0125-2），证据4.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编号ＮＯ.125-1），证据5.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编号ＮＯ.043-2），证据6.代为收款证明，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承租的海域因故进行临时征用搬迁，承租人共收取一次性补偿金1958400元，其中，肖忠飞的搬迁补偿款由其子肖良骏代为收取。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涂依栋具有案涉海域的使用权，案涉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征收补偿款是针对养殖户的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费，不包括海域补偿费；肖良骏仅是代其父亲收款，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的补偿款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下的海域征迁费等问题，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进行分析。对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肖良骏提交的证据：证据1.连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海域征收补偿的具体措施等。涂依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补偿款系针对鲍鱼养殖的搬迁补偿费用，对于其是否属于案涉租赁合同下的海域征迁费，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进行分析。对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提交的证据：证据1.奇达村海区海水养殖出租合约，用以证明涂依栋将位于奇达村白沙礁上四区，原三秋港汉地下，西落退潮南，海域上海带养殖区壹区租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租用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三年租金为432000元；证据2.关于下宫乡松皋村、安凯乡奇达村周边海域收海的通告，用以证明连江县人民政府发文收回包括案涉海域在内的150公顷海域；证据3.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已经向涂依栋支付了432000元租金。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涂依栋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涂依栋将位于奇达村白沙礁上四区，原三秋港汉地下，西落退潮南，海域上海带养殖区一区（具体四至为：东邻吴华仁海区，西邻吴益贵、吴益勇海区，南邻吴克振、吴维建海区，北邻黄依务海区）出租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其中：第二条“租金和租期”载明：“租用期限为叁年，由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叁年期租金为432000元，一次性交清”；第三条“其他约定”第2款载明：“海区权属是甲方（涂依栋）永久不变，如政府重大项目建设使用，航道等或奇达村委会需要将海区收回，海域赔偿费归甲方。如遇政府未对甲方海域征迁费补偿或将补偿费补偿给乙方（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按甲方百分之陆拾、乙方百分之肆拾补偿费。届时政府有关部门收回后，乙方未使用过的租期，但又已经已付给甲方的租金，甲方应按百分陆拾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涂依栋将案涉海域交付给肖忠飞、肖**傅、肖能斌作为养殖鲍鱼使用，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向涂依栋支付了租金432000元。2019年9月24日，连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下宫乡松皋村、安凯乡奇达村周边海域收海的通告》，收回包括案涉海域在内的150公顷海域，作为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尾水排海工程（一期）项目用海，对象为在该海域内从事养殖生产的单位和个人。2020年4月5日，肖良骏、肖**傅、肖能斌分别与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安凯乡奇达村民委员会、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连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安凯乡海域临时征收鲍鱼软排养殖搬迁补偿合同》（编号：ＮＯ.0125-2、125-1、043-2），合同约定，因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尾水排海工程（海域段）项目施工建设需要，对鲍鱼养殖软排进行临时征用搬迁，征迁费用按一年暂时性搬迁补偿计算，鲍鱼每笼补偿100元。合同签订后，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分别向肖良骏、肖**傅、肖能斌支付了征迁补偿费用652800元，合计1958400元。根据连江县下官乡松皋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肖良骏系肖忠飞儿子，肖忠飞同意将案涉征迁补偿费汇入肖良骏账户。另查明，涂依栋自2011年起在案涉海域从事养殖生产，但未取得相关海域使用权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海域使用权纠纷。从查明的事实看，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但双方就履行合同引发的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是否应向涂依栋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175040元；三、涂依栋是否应向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返还租金432000元；四、肖良骏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针对上述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和第十九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以及《海域使用权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登记擅自出租、抵押海域使用权，出租、抵押无效”，本案中，涂依栋在出租案涉海域时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且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尽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下的“强制性规定”应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系为管理和规范海域使用而设置的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海域使用权管理规定》系部门规章，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案涉租赁合同不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对于本诉被告提出的涂依栋未取得案涉海域的使用权，却以欺诈的手段骗取本诉被告订立合同，合同因此无效的主张，尽管涂依栋在和肖忠飞、肖**傅、肖能斌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未取得案涉海域的使用权证书，但其自2011年起便在案涉海域从事养殖生产，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承租案涉海域后，也实际在该海域进行了鲍鱼养殖，且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在对海域进行征迁时，也对承租案涉海域的养殖户发放了征迁补偿费，在此种情况下，不能证明涂依栋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故意，对于本诉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实际生活中，部分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用海行为的形成原因复杂，应当结合历史因素、行政因素、海域使用情况等进行判断，不宜一概认定出租人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租赁合同无效。涂依栋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是否应向涂依栋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175040元。案涉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政府重大项目建设使用，航道等或奇达村委会需要将海区收回，海域赔偿费归甲方。如遇政府未对甲方（涂依栋）海域征迁费补偿或将补偿费补偿给乙方（肖忠飞、肖**傅、肖能斌），按甲方百分之陆拾、乙方百分之肆拾补偿费”，本诉被告主张上述条款系关于海域赔偿费的约定，而案涉征迁补偿费系对养殖户鲍鱼养殖软排的搬迁补偿，属于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费，不属于上述条款约定的范围。本院认为，尽管上述条款未明确指出“海域征迁费”是否包括针对海域附着物的补偿费，但上述条款的第一句已明确约定了“海域赔偿费”应归出租人，此处的海域赔偿费应指关于海域本身的补偿费用，而第二句又约定了在政府未对海域征迁费补偿，或向承租人支付补偿费的情况下，应按照出租人占百分之六十、承租人占百分之四十的比例对补偿费进行分配，此种情况下，第二句记载的向承租人支付的“补偿费”，应被认为是不限于针对海域本身的补偿费用，而包括与征迁有关的其他补偿费用。因此，尽管案涉征迁补偿费系对于养殖户鲍鱼养殖软排的搬迁补偿，但在案涉租赁合同对补偿款的分配事先做了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对补偿款进行分配。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应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涂依栋支付百分之六十的征迁补偿费，即1175040元。同时，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届时政府有关部门收回后，乙方未使用过的租期，但又已经已付给甲方的租金，甲方应按百分陆拾退还给乙方”的约定，对于案涉海域被政府收回一年期间的租金144000元，涂依栋应向肖忠飞、肖**傅、肖能斌退还百分之六十，即86400元。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应支付的征迁补偿费抵扣后，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应向涂依栋支付1088640元。三、关于涂依栋是否应向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返还租金432000元。如前文所述，案涉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要求涂依栋返还租金43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肖良骏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涂依栋系与肖忠飞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尽管与连江县安凯乡人民政府、安凯乡奇达村民委员会、连江县可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连江县海洋与渔业局签订搬迁补偿合同的是肖良骏，但根据连江县下官乡松皋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肖忠飞同意将案涉征迁补偿费汇入肖良骏账户，可见，肖良骏系代其父亲肖忠飞签订搬迁补偿合同及收取征迁补偿款。涂依栋主张肖良骏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涂依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涂依栋要求肖良骏支付征迁补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涂依栋支付1088640元；二、驳回原告涂依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对反诉被告涂依栋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本诉原告涂依栋负担1131元，本诉被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负担142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47元，由反诉原告肖忠飞、肖**傅、肖能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洪审 判 员  俞建林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姜昭琪书 记 员  高彩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