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539号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一号厂房A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3602XU。法定代表人：杜灿生。委托代理人：曾琼，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嵇伏晓，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生，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二：陈华杰，男，汉族，1989年4月15日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告三：刘恒，男，汉族，1993年10月2日生，地址：江苏省泗阳县。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诉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曾琼、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深圳市食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故以下简称食釜公司）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的租赁房屋拆除恢复原状的费用79374.64元；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就租赁房屋拆除工程造价的咨询费3000元；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一审阶段的律师费43522元；4、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0日原告与原食釜餐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统称《租赁合同》），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以下简称“租赁房屋”）出租给原食釜餐饮公司用于经营食釜韩国餐厅，《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食釜餐饮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原告屡次催租未果，遂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食釜餐饮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该公司在收到该函件之日起十日内清场撤离并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原告。后原食釜餐饮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搬离租赁房屋，但却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房屋回复原状并移交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食釜餐饮公司送达《房屋拆除恢复函》，告知其原告将按合同约定自行进入租赁房屋清理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均由原食釜餐饮公司承担。彼时原告尚未知悉原食釜餐饮公司已于2019年6月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作为原食釜餐饮的已知债权人，从未收到过原食釜餐饮公司任何有关清算、债权申报以及该公司注销登记的通知。依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19条的约定，租赁合同无论因任何原因终止，原食釜餐饮公司应在合同中止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撤离并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否则原告有权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其第十一日其自行或雇佣他人进入租赁房产以清理租赁房屋内留存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损失均由原食釜餐饮公司承担，造成原告其他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继续追偿。原告于2020年6月与案外人深圳市龙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你对租赁房屋拆除工程进行了费用评估，并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预算编制）》，租赁房屋拆除工程含税建安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10972.92元。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向被告一（原食釜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租赁房屋拆除恢复函》告知其案外人对租赁房屋拆除工程做出的费用评估价格，被告一亦可选择将租赁房屋自行恢复原状，否则租赁房屋拆除工程的费用将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认为被告一作为原食釜餐饮公司控股股东及清算组负责人，被告二作为原食釜餐饮公司清算组成员，被告三作为原食釜餐饮公司的股东，三被告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原食釜餐饮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嵇伏晓辩称，一、答辩人于2019年6月10日向答辩人快递《房屋拆除恢复函》，答辩人于11日签收，后在2019年7月15日被答辩人向贵院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答辩人，贵院已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现答辩人又于2020年7月15日同样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在原被告主体相同、未提供新增证据的情况下，再次向贵院起诉答辩人，立案案号为（2021）粤0307民初1539号。依据弃权与禁止反言的规则，答辩人请求法庭驳回其本次诉讼请求。二、恢复原状，对物业主体来说，无法实现，是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第19条，被答辩人仅仅指出要求恢复原状，只字不提除外责任，是明显的混淆视听。按照补充协议第19条，明明有“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除外”这样的除外责任，那么被答辩人是如何视而不见上述的除外责任，又该如何理解上述的除外责任呢？“物业主体”毋庸置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有规定。另外，在《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中所称的“房屋主体结构”，作为一个完整的房屋建筑工程，它既包含额房屋地下隐蔽工程的地基部分，也应包含房屋地上工程所涉及的部分。就是说地下与地上部分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根据建筑法的规定房屋建筑工程应当包括以下内容：房屋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房屋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部分。本补充协议中“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除外”这样的表述中，“装修工程”一定指的是答辩人为生产经营，在租赁了被答辩人提供的“物业主体”之后进行的一系列的施工活动产生的附着在“物业主体”上面、邻面、侧面或下面的附着物，如地面的瓷砖、改造后与原“物业主体”连接的墙壁和钢结构、墙面刷的油漆、屋顶面的油漆、不可移动的厨具及排风系统、空调、灯具支架等。显然上述装修工程的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具有不可移动性。同时答辩人还购置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只有具备了上述不可移动的“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及可以移动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才能为广大的客户提供服务（答辩人提供的餐饮服务），也才有收入用于支付因租赁协议产生的房屋租赁费（即房租）其他各项费用。“依附”字典的解释为“1、附着；2、依赖；3、从属”，本案中显然应该采用第1个解释，即“附着”，很显然“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具有的特点：不可移动性（如地面的瓷砖、加建的墙壁、附着于墙面的油漆、钢结构、门窗等）、不借助工具无法实现其搬迁（空调、内嵌的灯具支架等）、借助工具移动的破坏性（如空调、内置的灯具支架搬迁后可能无法使用等）。说到这里，补充协议第19条中“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除外”的意思非常明确了，即答辩人无需将“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恢复原状。既然如此，被答辩人提供的工程造价报告书（预算编制）显示内容均是“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而且被答辩人提供的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与工程造价报告书是关联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依据显然不符合补充协议第19条的意思表达。此外从节约资源的角度来看，上述部分装修工程仍然可以给下一位使用该物业主体的承租人使用，且具有相当高的利用价值，为什么一定要恢复原状？上述工程造价报告书（预算编制）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仅仅是书面合同，未提供恢复原状工程的发票。三、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9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2、3、8中均未提及当双方发生诉讼行为时律师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且被答辩人2019年7月15日向贵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2020年8月5日贵院作出（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涉及律师费。因此被答辩人聘请律师的行为是单方面的行为，在（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民事诉讼活动中被答辩人实际已经放弃了向答辩人申请支付律师费的机会，依据弃权与禁止反言的规则，被答辩人无权主张该项权利。作为被答辩人聘请律师的单方面行为与答辩人无关，诉讼活动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华杰辩称，一、本人于2019年受被告嵇伏晓委托注销该深圳市食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嵇伏晓委托意愿处理注销该公司，当时跟被告刘恒拿的资料，嵇伏晓说联系不上，要合同也没有，第一次开庭原告就提供了合同，除了营业执照、公章、嵇伏晓自己的身份证，要不到其他任何资料，按照嵇伏晓意愿合法注销并登报，期间于2021年3月8日第一次开庭，被告嵇伏晓庭中说到与原告天安经理协商无果后直接注销，委托注销时无告知任何情况，也要不到上面提到的任何其他资料，属于恶意注销。其中2021年4月13日第二次开庭，嵇伏晓在庭上才承认与刘恒属于亲戚关系，之前一直未告知，属于而已注销。本人由于家庭压力，目前已经无支付能力，打一份工养活6个人，望法官酌情处理。二、本人属于未知的情况下完成注销手续且有登报公告声明，望酌情处理。被告刘恒辩称，一、答辩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对食釜公司和天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二、答辩人没有行使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行为。三、答辩人未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签字时他人冒签，法院应查清该重要事实。四、本案是在（2019）月0307民初19114号（2020）粤03民终24831号初审和终审两个案件的基础上，继续就清算责任纠纷进行诉讼活动，无论是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2、3，还是（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尤其是（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及本案诉讼请求3关于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的诉讼请求，此外（2020）粤03民终24831号案件尚未结案，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驳回。五、即使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也应在答辩人出资额人民币5万元的限额内予以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原告天安公司（甲方）与食釜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安公司将深圳市龙岗区（建筑面积327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食釜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第二十条，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于拾日内迁离并返还租赁房屋，并保证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完好（属正常损耗的除外），同时结清应当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另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9、甲方按物业现状出租给乙方，乙方对此清晰了解，除因非乙方原因所导致的房屋结构等重大问题由甲方负责修缮外，乙方应自行负责其租赁房地产内装饰装修及设备设施（含甲方提供的如空调类等设备设施）的维修保养工作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18、因乙方原因导致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或甲方依约行使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权利的，甲方除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外，无须对乙方租赁房地产内只室内装饰、装修及购置的用于置放该租赁房地产内外的设备设施所支出的费用给与任何补偿。19、无论因何种原因，本合同终止的，乙方均应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撤离并负责将租赁房地产回复原状（依附于物业主体的装修工程除外）后移交甲方，并结清实际租赁天数（实际租赁天数应算至一方结清租金及各项相关费用，并清场撤离将符合双方约定的租赁房地产移交甲方之日止）的租金及各项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第十一日自行或雇佣他人进入租赁房地产以清理租赁房地产内之留存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乙方或任何第三人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并有权以清理租赁房地产内留存物品执所得抵偿乙方所欠租金及各项有关费用。乙方逾期未清偿撤离、将物业恢复原状移交甲方的，乙方除需按实际租赁天数结清各项相关费用外，还需按照当时实际日租金标准（月租金／30天）的2倍向甲方支付逾期期间的租金。造成甲方其他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两份合同均约定，食釜公司送达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中四道29号阳光海景豪苑1栋裙楼一楼102-2，送达地址未经书面变更通知，一直有效。一方给另一方的通知或文件按送达地址邮寄视为送达，如按上述地址邮寄文件被邮政部门退回的，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双方均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3月20日，天安公司向食釜公司寄送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以食釜公司已拖欠租金395068.32元为由通知解除租赁合同，要求食釜公司于收到此函件之日起10日内清场撤离并将租赁房屋返还天安公司。该函于2019年3月21日按合同约定送达地址投递完成。2019年6月10日，天安公司向食釜公司寄送了一份《房屋拆除恢复函》，以食釜公司自3月31日撤场后未将租赁房地产恢复原状为由告知天安公司将于近日自行或雇佣他人进入租赁房屋，以清理房屋内留存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或造成食釜公司及/或任何第三人的损失均由食釜公司承担。该函于2019年6月11日按合同约定送达地址投递完成。因食釜公司未按时清理房屋内留存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天安公司2020年6月8日与深圳市龙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对涉案物业拆除墙面地面天棚等装饰工程及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2020年6月4日龙浩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预算编制）》，工程造价预算为295401.76元。原告为此支付咨询费3000元。2020年10月12日原告天安公司与湖南中核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核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拆除施工，恢复原建筑毛坯状态，施工工期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涉案物业拆除工程造价为78374.64元。2020年12月24日原告向中和公司支付该笔拆除费用。另查，食釜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5月3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嵇伏晓（出资比例90%）、刘恒（出资比例10%）。2019年4月9日，食釜公司与深圳市正点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点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由正点公司遵循国家法律法规及注册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规定为食釜公司办理公司注销、清算登记，食釜公司向正点公司移交营业执照、公章、数字证书、身份证及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账本。嵇伏晓向该公司支付了代理费3500元。食釜公司于2019年4月9日作出了注销决定，并于2019年4月16日在“深圳商报”刊登了清算公告，于2019年6月6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清算报告申请注销，该局于当天核准了注销登记。清算报告记载，清算开始日公司货币资产47283.06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无债权、无债务，清算费用已支付完毕，职工社会保险、工资及补偿金已于清算开始前支付完毕，公司无海关业务登记，国、地税税务部门税款已足额缴纳并办理注销，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截止清算结束，剩余财产已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完毕，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所报清算备案材料准确真实，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报告投资人落款处签署有嵇伏晓、刘恒字样签名，清算组成员落款处签署有嵇伏晓、陈华杰字样签名，并加盖了食釜公司的公章。再查，1、原告就本案诉讼与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3522元。2、原告就食釜公司未支付涉案物业租金诉至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07民初19114号，该案判决作出后，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粤03民终24831号。本院认为，原告天安公司与食釜公司之间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依合同约定，合同终止的，食釜公司均应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10日内清场撤离，并负责将租赁物业恢复原状移交天安公司，否则天安公司有权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第11日起自行或雇佣他人进入租赁房地产以清理租赁房地产内留存物品并恢复物业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食釜公司或任何第三人的损失均由食釜公司承担。被告嵇伏晓、刘恒未依约定及时清场移交房地产，天安公司自行清场，符合合同约定。天安公司为此共支付租赁房屋拆除恢复原状的费用78374.64元、房屋拆除工程造价的咨询费3000元、律师费43522元。被告嵇伏晓、刘恒以天安公司的清场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提出抗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食釜公司清算组在办理食釜公司清算注销事宜时，天安公司已经向其寄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清算组知悉食釜公司与天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食釜公司清算组未履行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的义务，由此导致天安公司的债权无法通过清算程序得以清偿，被告嵇伏晓、被告陈华杰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赔偿天安公司所遭受之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嵇伏晓、刘恒作为食釜公司的股东，明知食釜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仍在2019年6月6日作出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属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情形，依法应当承担食釜公司对天安公司债务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天安公司请求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赔偿上述未获清偿的拆迁费、评估费、律师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虚假清算报告及注销企业登记申请均加盖了食釜公司的印章，其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食釜公司承担。被告刘恒以其未在虚假清算报告上签名为由提出抗辩，不影响其应对食釜公司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企业注销登记的事实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租赁房屋拆除恢复原状的费用78374.64元；二、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房屋拆除工程造价的咨询费3000元；三、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龙岗天安数码新城有限公司律师费43522元。案件受理费17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共同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嵇伏晓、陈华杰、刘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雅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