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三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952748Q。法定代表人：苏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耕，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水根，男，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培红，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勤，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仰天西大道宜和新苑25栋商铺东侧331#-3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5849357X2。负责人：陈建南。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与被上诉人江水根，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以下简称亨立新余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1）赣05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亨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耕，江水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培红、黄雨勤到庭参加诉讼。亨立新余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亨立公司仅需支付本金10万元及自2020年6月10日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水根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亨立新余分公司与江水根签订的《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返还财产，基于无效《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的利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利息的支付错误；2.亨立公司已将10万元返还给江水根指定第三人，故实际尚未退还金额为10万元。江水根答辩称：1.《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是合作协议而非转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即使是无效的，因亨立新余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亨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返还了10万元。江水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立即向江水根返还款项计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利息161,866.7元，本息合计361,866.7元，并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2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由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江水根和亨立新余分公司就分宜县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建设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约定江水根向亨立新余分公司交纳20万元作为承建项目单位的优先权，工程开启时江水根再向亨立新余分公司交纳30万元作为承建项目的工程保证金。同日，江水根将20万元款项转入亨立新余分公司银行账户，亨立新余分公司对此向江水根出具一份收据进行确认。协议签订后，亨立新余分公司在分宜县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并没有中标成功，未取得该项目的施工资格。江水根与亨立新余分公司协商返还20万元款项未果，2020年5月10日，江水根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20）赣0502民初3280号的民事诉讼，要求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返还前述20万元款项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亨立新余分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向江水根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于2020年中秋节前归还20万元，并约定若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还款承诺，江水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归还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江水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2020年6月11日，江水根以与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后《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未还款，故江水根再次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1.亨立新余分公司系亨立公司的分公司，为亨立公司分支机构；2.江水根委托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3.江水根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2345元、保全保险费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亨立新余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江水根要求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返还20万元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亨立新余分公司收取了江水根为合作建设分宜县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项目工程而支付的20万元款项，因亨立新余分公司在该项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并没有中标成功，未取得案涉项目的施工资格，双方合作建设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亨立新余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亨立新余分公司可不退还江水根20万元的合理理由，故亨立新余分公司应返还江水根支付的20万元款项。至于亨立新余分公司提出的已返还给江水根10万元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亨立新余分公司的付款并非支付给江水根，江水根亦不认可亨立新余分公司该付款，对亨立新余分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江水根要求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支付利息161,866.7元（自2017年8月14日起暂算至2020年12月10日），并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亨立新余分公司迟延还款将给江水根带来损失，该损失可参照民间借贷案件的利息标准进行计算，亨立新余分公司在《承诺书》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亨立新余分公司承诺的利息起算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利息应分段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为144,921元（200,000元×2%×12个月÷365天×1102天），2020年8月20日之后暂算至2020年12月10日的利息按江水根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3.85%/年×4倍）计算为9451元（200,000元×15.4%÷365天×112天），故亨立新余分公司需支付江水根利息154,372元（144,921元+9451元），并自2020年12月1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继续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江水根要求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保险费365元、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亨立新余分公司在向江水根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若亨立公司、亨立新余分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还款承诺，则承担江水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现江水根就本案产生的各项费用出具了相应的收费发票，且各项费用数额合理，故江水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亨立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案亨立新余分公司作为亨立公司管辖下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一切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隶属的亨立公司承担，故亨立公司应对亨立新余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亨立新余分公司、亨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水根200,000元，利息154,372元，共计354,372元，并自2020年12月1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亨立新余分公司、亨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水根律师代理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65元，共计536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中有关利息约定是否有效？2.亨立公司是否已返还给江水根人民币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亨立公司主张亨立新余分公司与江水根签订的《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无效而致亨立新余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利息承担的约定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无论《校园建设意向协议书》是否有效，亨立新余分公司收取江水根的资金后出具的《承诺书》系其还款付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中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了调整，其余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亨立公司应依法履行，亨立公司主张利息约定全部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亨立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付款10万元，因其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的收款人是案外人，也没有出具江水根指定收款人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已付款10万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亨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星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艾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