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7670号原告：高某，女，193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权，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某1，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与郝某1系夫妻关系），男，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郝某2，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与郝某2系夫妻关系），男，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郝某3，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东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某与被告郝某2、郝某1、郝某3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权，被告郝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被告郝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秦、被告郝某3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小区×××号楼2-211号房产；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之父郝某4（2019年11月15日去世）均为丧偶，经于某介绍，双方于1992年9月相识。1993年正月十六原告由山东来到北京，当时双方的亲友及介绍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结婚了，未办理正式婚礼。自当日起原告与郝某4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郝某4去世，原告认为双方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郝某4共有3个子女即三被告。1999年原告与郝某4使用双方工龄折扣购得房产一套，即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小区×××号楼2-211号房产。后经原告查询，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小区×××号楼2-211号房产，2019年12月17日三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恶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涉案房产由三被申请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并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后该房产变更登记至三被告名下。原告作为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向贵院提出申请，申请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1民特1330号民事裁定书。贵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京0111民特监3号裁定书，撤销了上述裁定。综上，原告认为诉争房产为其与郝某4共有，且根据事实婚姻关系原告也享有继承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郝某1、郝某2、郝某3共同答辩称，第一，本案诉争房产系郝某1出资购买，至少郝某1出资对应的房产份额应由郝某1享有，由郝某1自行支配，而郝某1对自有部分在前案已经做了处分，但至少该部分不在遗产分配范围内。211号房屋取得由四部分组成：公房性质、工龄补贴、购买旧楼房成新折扣率2%以及支付房屋成本价。211号房的房款实际由郝某1交纳，且购房时各方商定“谁出钱房归谁”，即使最终不能认定房屋份额全部归郝某1，但郝某1出资部分对应份额应属于郝某1所有。第二，关于211号房是否存在郝某4、高某共同财产问题，应按照何种关系处理问题，因为高某与被继承人郝某4非夫妻关系，首先不能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其次，因双方非长期固定同居，甚至财产也不能按照同居关系处理。郝某4户口本标注的配偶状态为丧偶而非再婚，同时高某和郝某4并不符合形成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高某不能证明其与郝某4办理了结婚登记，也不能证明双方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即已经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居住生活。而根据证人证言及相关佐证可知，原告自1995年底才开始与被继承人郝某4形成不固定的搭帮过日子关系，且1995年之后原告也未长期与郝某4共同居住。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高某与郝某4存在同居关系，因高某对211号房产获得无任何贡献，高某不应该对211房产享有利益。关于公房性质，211号房屋取得与郝某4本人及其直系供养亲属有直接关系，且须户口迁入本厂居住5年以上，高某并未与郝某4建立法定夫妻关系并非直系供养亲属，也未迁入户口，且高某是在1995年之后与郝某4建立不固定的同居关系，故不可能对211号房屋的取得有任何关联和贡献；关于工龄补贴，根据购房协议，参与购房必须提供夫妻关系证明及夫妻双方单位出具的工龄证明，原告与郝某4并未办理婚姻登记，即可推断不可能使用了高某的工龄；关于购买旧楼房成新折扣率2%，与公房性质关系密切，与高某无关。综上，高某并无取得211号房屋财产利益的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郝某4与闫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郝某1、次女郝某2、长子郝某3。闫某于1937年11月13日出生，于1991年1月1日去世。郝某4于2019年11月15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郝某4去世。郝某4与高某经人介绍认识后共同生活，未举行婚礼、未领取结婚证，亦未共同生育子女。高某向本院提交了黑龙江省国营红旗岭物资公司于1993年5月10日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中国华北电力联合公司北京电力设备总厂于1993年4月9日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暂住人口登记表、日常生活照片，用以证明高某与郝某4形成了事实婚姻关系。对于双方未领取结婚证的原因，高某表示第一次因手续不全，第二次因登记处搬家，第三次因年龄大了没有必要。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并称是因高某一直不想领取结婚证。高某称与郝某4于1993年正月初六开始共同生活。被告称高某与郝某4自1995年9月30日以后共同生活，但每年高某都会回东北居住几个月。郝某4（买方、乙方）与北京电力设备总厂（卖方、甲方）签订房山区职工购买单位自管楼房协议书，约定：房屋坐落房山区×××号楼，乙方所购房屋为2单元211号3间（以下简称211号房屋），建筑面积71.27平方米，使用面积46.22平方米，阳台面积6.56平方米。乙方采取成本价售房办法购房，成本价1050元/平方米。乙方参加工作时间为1952年，工龄45年，配偶参加工作时间为1956年，工龄31年，每一年工龄折扣率为0.9%。乙方所购房屋为1999年竣工，按相应售房办法折扣率为2%。房屋价格，根据1997年房改房政策及计价办法、乙方按成本价办法购房，房价款为22940元。另：公共部位维修基金为42元/平方米、共计1359元。手续费115元，乙方合计付款为24414元。乙方可一次性付款，即于1999年12月20日前将第二条所列款项一次付清。该份协议并未标明签署时间。后211号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房私字第XXXX号，所有权人为郝某4。关于211号房屋购房款的交纳情况，高某称系其与郝某4共同支付。郝某1、郝某2、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并称211号房屋的房款包含之前建设巷2号楼242号房屋（以下简称242号房屋）折抵的2.7万元，以及又交纳的2.7万元。后交纳的2.7万元是郝某1出资3万元给了高某、郝某4二人，郝某4去设备总厂交的钱，共交纳了2.7万元，退了几千元是郝某4领的钱，所退的钱为211号房屋所交纳的2.7万元中扣减的。关于242号房屋的折抵问题其表示，242号房屋估价为2.7万元，交了2.7万元后，该房屋归个人所有。后来1999年高调低，符合政策可以调整，242号房屋50多平米，211号房屋70多平米，所以又补了2.7万元的差价。郝某1、郝某2、郝某3同时表示，具体242号房屋与211号房屋，折抵价格怎么折抵，折抵了多少钱，说不清楚。但若没有242号房屋的话，211号房屋的购房款是7万余元。高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从合同中并不能看出211号房屋是242号房屋折抵房款所得。经本院审理，郝某1、郝某2、郝某3表示242号房屋确实没有给郝某4办理产权登记。高某称211号房屋使用了高某与郝某4的工龄抵扣，并向本院提交了高某的退休证予以证明。该退休证载明高某参加革命工作时间为“1956-1963-1966.3”，退休时间为1987年6月4日。郝某1、郝某2、郝某3对于211号房屋使用了高某的工龄不予认可，并称母亲闫某为1952年参加工作，1958年转正，1962年下放，1963年在电力设备总厂工作。但并未提交有关闫某工龄的相关证据。郝某1、郝某2、郝某3向本院提交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职工郝某4其原住房山区××××××号楼242号房屋（以下简称242号房屋）。242号房屋原产权单位系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系公有住房。1985年9月，根据我单位分房管理办法规定将房屋分配给郝某4及其家属共同居住，郝某4符合有效人口3人（配偶闫某及其子女）分两居室管理规定，分配其居住242号两居室用房，面积55.9平方米。闫某是我单位下属企业职工。根据我单位分房管理办法规定；离退休的职工，按照年龄大小顺序排队，可以从4层以上高楼层调往低楼层住房，郝某4于1998年排队从242号房调到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小区×××号楼2-211号房屋（以下简称211号房屋）。211号房建筑面积71.27平方米。我单位从1992年开始实行房改政策，严格执行北京市房改办关于房改的相关政策。根据（97）京房改办字第071号文件中第五条之规定：职工丧偶或离异，按以下办法计算工龄：1、职工丧偶后再婚的，按本人与现配偶的工龄计算；若未再婚，按本人与原配偶的工龄和计算。2、职工离异后再婚，按本人与现配偶的工龄和计算；若未再婚，按本人工龄计算。在购房结算时，需职工的法定配偶提供由配偶单位人事部门盖章认可的工龄调查。本单位及下属单位职工不用提供，由单位房改部门统一与人事部门核定。郝某4购买以上房屋使用配偶工龄折抵房款提交的文件，因时间久远，我单位现在已无法提供。特此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了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的工作人员，其表示房款的计算公式为（成本价-987*工龄折扣率*工龄和）*调节因素之和*面积。调节因素之和会考虑各种不同因素，所以数额不同，结合总房款计算下来郝某4家的调节因素之和约为0.9。计算公式中的建筑面积不是合同面积，是使用面积*1.4加上阳台面积*0.5，经计算211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67.98平方米。当时总房价是计算机系统算出来的。对于211号房屋使用了谁的工龄，其表示单位确实没有文字资料，查不清楚了。双方对于上述房款计算方法不予认可，但均未向本院提供明确的与合同价款相一致的计算方法。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郝某4分别于2012年5月13日、2012年5月28日所立自书遗嘱两份。5月13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郝某4，男，1936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栋2-211号，身份证号：×××。我今年76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买现在住房时钱是由大女儿郝某1意人所出。当时和子女商量谁出钱以后房子就归谁所有，立遗嘱内容如下，1、将我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楼2单元211号的房产一栋房产证号0302891由大女儿郝某1继承。2、我和大女儿郝某1商量另有三份遗嘱说明。立遗嘱人郝某4。2012年5月13日。”5月28日遗嘱载明“立遗人：郝某4，男，1936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楼2-211号，身份证号：×××。我今年76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买现在住房时住房款由大女儿郝某1意所出，当时和子女商量谁出钱以后房子就归谁所有，立遗嘱内容如下：1、将我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楼2单元211号的房产一栋（房产号0302891）由大女儿郝某1继承。2、大女儿郝某1自愿将当时房产评估价减去10万元（10元万元补偿大女儿郝某1本金和利息）后平均分成3份，分别由大女儿郝某1，次女郝某2长子郝某3各一份。立遗嘱人：郝某4。时间2012年5月28日。”2019年12月17日，郝某1、郝某2、郝某3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约定被继承人郝某4位于房山区×××号楼2-211（京房权证房私字第XXXX号）房屋由郝某2、郝某1、郝某3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019年12月1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1民特1330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上述协议符合人民法院确认调解协议的条件。裁定：被继承人郝某4位于房山区×××号楼2-211（京房权证房私字第XXXX号）房屋由郝某2、郝某1、郝某3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020年1月13日，211号房屋变更登记至郝某2、郝某1、郝某3名下，房屋坐落为房山区拱辰街道花园巷小区5号楼2-211，不动产权证号为京2020房不动产第XXXX号。后高某向本院申请撤销（2019）京0111民特133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作出（2020）京0111民特监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9）京0111民特1330号民事裁定。高某称郝某4去世后留有共同财产30万元，其中20万元为银行存款存在高某名下，10万元为现金。郝某4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自郝某4去世后共支取了26263.49元。高某表示系自己支取了上述款项，其中包括5000元丧葬费，该笔费用取出后给付了郝某1，因丧葬费已经花费，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其他支取的费用包括在上述10万元现金中了。被告表示收到了上述5000元，已经花费，不需要法院处理。认为郝某4账户内的存款应为其个人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高某没有继承权，不应得到财产。对于高某手中留有的存款数额表示并不清楚。高某称退休时每月退休金为57元，1993年为每月88元，1994年为每月126元，每年递增，2020年高某退休金为每月3300元。郝某1、郝某2、郝某3称依据郝某4的银行账户显示，其每月退休金在2012、2013年为4000元左右，其去世时每月6000元左右。双方均认可高某、郝某4除退休金以外无其他收入。另查，郝某4户口登记簿登记事项变更和更正记载中婚姻状况更正后为丧偶，变动时间为2005年11月9日。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11号房屋现价值为180万元。对于分割方式高某表示要求折价款，郝某1、郝某2、郝某3表示要房子，份额为平均分，如果涉及给付折价款由三人共同给付高某。双方均同意房屋折价款与存款折价款一并处理，高某手中的款项不需确认为高某所有，一并计算折价款即可。本院认为：要求登记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本案中，高某与郝某4未举行婚礼、亦未进行结婚登记，且根据高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对于高某称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应为同居关系。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对于211号房屋使用工龄折抵房款的问题，高某向本院提交的退休证显示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56年，与房山区职工购买单位自管楼房协议书中显示的配偶参加工作时间相符，且高某退休时间为1987年，工作时间为31年，亦与协议相符。虽然郝某1、郝某2、郝某3不认可211号房屋使用了高某的工龄，但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11号房屋使用工龄折抵房款情况，且其陈述的闫某参加工作时间亦与协议书记载不符。故对于郝某4购买211号房屋使用配偶工龄折抵房款的情况，本院认定系使用了高某的工龄折抵房款。对于211号房屋的权属问题，本院结合211号房屋的来源、购买时间、金额、双方贡献大小等情况酌情确定郝某4占70%份额，高某占30%份额。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郝某4的继承人为郝某1、郝某2、郝某3，本案审理过程中，三人均同意211号房屋由三被告平均继承，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分割方式，本院结合各方的意见确定211号房屋由郝某1、郝某2、郝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由郝某1、郝某2、郝某3共同给付高某折价款。对于折价款的数额，本院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房屋价值结合高某所占份额确定。对于存款30万元，本院按照双方贡献大小酌情确定高某享有11万元，郝某4享有19万元。郝某4的份额应由郝某1、郝某2、郝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鉴于上述30万元在高某手中，本院结合各方对于上述款项的分割意见，在计算郝某1、郝某2、郝某3应给付高某的房屋折价款时一并计算。对于郝某1、郝某2、郝某3称211号房屋系郝某1出资，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郝某1、郝某2、郝某3名下坐落于房山区拱辰街道花园巷小区5号楼2-211（原登记在郝某4名下，坐落于房山区×××号楼2-211，房产证号为京房权房私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号为京2020房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由郝某1、郝某2、郝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二、郝某1、郝某2、郝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给付高某财产折价款350000元；三、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高某负担7312元（已交纳），由郝某1、郝某2、郝某3负担164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某）。保全费5000元，由高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