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4354号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樊艳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白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平公司)诉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智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和司法审价，本院经审核后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并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司法审价。本案于2020年10月20日、2020年11月17日、2021年1月18日、2021年5月11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智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武志军(第二次、第四次未参加)，被告哈工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哈工大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475,759.55元；2、判令被告哈工大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6,565,636.72元(以36,475,759.55元为基数，按月息1%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0月31日)；3、判令被告哈工大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哈工大退还围护工程投标保证金500,000元；5、判令被告哈工大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损失暂计18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0月31日)；6、依法确认原告智平公司就起施工的中军哈工大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在被告哈工大欠付的36,475,759.55元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7、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哈工大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日，原告智平公司参与投标了被告哈工大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对外招标，并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哈工大向原告智平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同期，原告智平公司参与被告哈工大围护工程的投标，并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0万元，但原告智平公司最后未中标，投标保证金至今未予退还原告智平公司。桩基工程中标之后，原、被告签订了《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智平公司包工包料进行桩基施工，合同暂定总价为32,814,784.93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条件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智平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自2019年1月24日试桩开始分别在2019年3月21日和2019年4月23日完成北区和南区的全部施工并验收合格。因被告哈工大未能按约付款，经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就利息问题进行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哈工大一直未与原告智平公司进行结算，严重侵害了原告智平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智平公司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哈工大辩称：请求驳回原告智平公司全部诉请。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付款条件、质保金以及发票开具等内容。截止目前原告智平公司未向被告哈工大提供全部有效的竣工验收资料，工程亦未作最终的结算、未开具任何符合要求的发票，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至97%的条件不成就，剩余3%更是应在两年后支付，故被告哈工大不应向原告智平公司支付工程款。2、现有资料无法形成有效的结算依据。原告智平公司目前提交的工程资料并不是有效的图纸、签证以及变更等符合约定的结算依据，无法证实原告智平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原告智平公司主张的发电机使用费计算有误，施工合同附件约定了功率三百千瓦的电机使用单价是2,458.44元每台班，但对六百千瓦和八百千瓦的电机使用单价未作约定，原告目前主张的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单价的计算依据。4、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工程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需要在桩基验收合格以后退还，目前工程并未验收完成。相应的保证金逾期利息亦无依据。另外，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退还保证金时需要支付相应的利息。5、围护工程保证金属于其他项目保证金，与本案合同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6、因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哈工大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且现有资料无法证实原告智平公司曾提出过支付工程款的要求，故原告智平公司不应享有合同法所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不包括利息和违约金，利息计算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23日，被告哈工大向原告智平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就“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确定由原告智平公司为本次招标的中标人；建筑面积暂定27.50万平方米；暂定总价32,814,784.93元；工期北地块25日历天，南地块45日历天，计划进场日期2019年1月25日；投标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三天内与总承包单位接洽合同签订事宜。此后，原告智平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哈工大(发包人)签订了《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包工包料施工上述桩基工程；本合同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暂定总价32,814,784.93元；本工程无预付款；承包人投标保证金5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2020年2月末支付合同金额的80%；工程完工，经总承包、发包人和工程监理单位等单位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审核完成后经发包人认可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扣除违约对应的金额及罚金、扣款款项后，同时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发包人在向承包人支付每笔工程款前承包人必须向发包人提交同等金额符合国家税务规定的正规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直至承包人提供正规发票为止。质保金自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满2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工程初验收达成合同要求时，由承包人提交验收时间及有关资料给发包人，发包人在28天内会同承包人及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以发包人组织通过的验收为准。合同另对综合单价与暂定工程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3日，原告智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总包单位、监理单位、被告哈工大作为建设单位共同签署了《现场确认单》，载明：“我司从2019年1月27日进场至2019年3月20日，完成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北区管桩施工工程，具体工程量如下：“一、锤击机施工完成量：885套=26,495米；二、静压机施工完成量：301套=9,296米；三、总计完成量：35,791米；四、北区施工完成使用桩尖1,186个；五、后附静压机施工工程量清单”。2019年4月29日，原告智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署了《现场确认单》，载明：“我司从2019年3月7日进场至2019年4月22日，完成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南区管桩施工工程，具体工程量如下：“一、锤击机施工完成量：1,027套=27,799米；二、静压机施工完成量：2005套=54,703米；三、总计完成量：82,502米；四、南区施工完成使用桩尖3,032个；五、后附送桩深度计算书”。但，上面未有建设单位盖章或签名，总包单位仅有“季辉军”签名；监理单位签章同时备注了“工程量以设计图纸为准”。2020年3月底时，被告哈工大(发包人)与原告智平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补充协议如下：一、桩基工程在2019年1月24日试桩开始至2019年3月21日(北区)、2019年4月23日(南区)全部施工结束，施工进度达到发包人的设定目标进度，承包人依据合同原则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款，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方式给予承包人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该项目工程款迟延支付发包人给予承包人计取利息补偿。二、利息计算规定与原则：1、施工期间至施工结束，乙方所有工程进度产值，不计取利息；2、施工结束，自2019年5月1日起，全部已完工产值100%的工程款未付部分(基数)开始计取利息，需支付的利息按月息1%的计算给予承包人；3、自每笔工程款到乙方账户之日起，则该笔款项停止计息。施工过程中，相应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桩基工程报验申请表》均由“上海港申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的盖章及监理工程师签名确认。有关发电机使用的《现场确认单》由监理单位的签章、监理人员的签名以及被告哈工大的工作人员刘淼飞签名。另查明，2020年6月20日，原告智平公司以施工合同以及施工图纸、工程量确认单、发电机签证单等为依据自行编制了《结算书》。2020年8月7日，原告智平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白云龙(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华浦路XXX号XXX幢XXX区XXX层XXX室)寄送了该《结算书》，同时将上述邮寄行为和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原告智平公司表示桩基工程款被告哈工大分文未付，相应的发票原告智平公司亦未开具。被告哈工大亦表示：工程款项未支付过；由于公司目前人员不足，没有能力组织验收，工程款未结算过。又查明，经原告智平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司法审价单位出具沪四鉴(2020)第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以原被告之间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智平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现场确认单为鉴定材料；(2)北区及南区桩基工程量根据原告智平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桩基施工记录确定，施工单价按照施工合同中的价格计取；发电机使用台班按照原告智平公司提供的现场确认单所载明的数据确定，300KW发电机使用费按照施工合同中的价格计取，其余规格发电机使用费按照上海市市场价计取；措施项目价格按照施工合同中的价格计取；(3)鉴定意见：北区工程10,274,944.88元，南区工程24,105,395.47元，发电机台班1,384,419.20元，措施项目711,000元，合计36,475,759.55元。因被告哈工大对原告提供的用于司法审价的图纸持有异议，本院依法向设计单位调取图纸补充审价。2021年4月13日，司法审价单位出具《情况说明》：我司已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了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现收到贵院转来的由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涉案工程桩基施工图纸，其中北区图纸由设计院加盖施工图出图章，南区图纸由工程师唐淼签字确认。经我司复核，该图纸与原告智平公司提供的电子版图纸一致。在复核工程中，我司发现原鉴定书中南区“管桩主材PHC-500-AB-125桩全长加密(Φ6@45)”数量有误，应为2,900米，同时“管桩主材PHC-500-AB-125”数量应调整为79,602米，因此工程造价应调整为36,441,439.55元，明细附后，特此说明。原告智平公司为此次司法审价垫付了司法审价费用25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智平公司与被告哈工大签订的《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被确认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中关于“桩基工程在2019年1月24日试桩开始至2019年3月21日(北区)、2019年4月23日(南区)全部施工结束”的记载，可以看出原告智平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且在施工完成后已经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哈工大寄送的结算书提出了要求结算的请求。但事实情况是被告哈工大因故已无力组织人员进行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如仍严格按照合同“工程完工，经总承包、发包人和工程监理单位等单位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审核完成后经发包人认可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在扣除违约对应的金额及罚金、扣款款项后，同时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之约定条件进行竣工验收或结算的，一方面是使合同履行进入僵局，另一方面是对原告智平公司显失公平。故此，在原告智平公司真实完成施工后，因被告哈工大客观上无力组织竣工验收的，应当视为工程在合理期限内已经竣工验收。同时，本院亦结合庭审查明的证据、依法通过司法审价来确定原告智平公司实际已完的工程量价，以解决长期无法结算的局面。现，施工完成距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亦已届满2年，故原告智平公司依据司法审价确定工程量价，主张全额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围护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属于围护工程法律关系范畴，非属本案桩基工程法律关系，原告智平公司可另案诉请主张。在施工完成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约定“：1、施工期间至施工结束，乙方所有工程进度产值，不计取利息；2、施工结束，自2019年5月1日起，全部已完工产值100%的工程款未付部分(基数)开始计取利息，需支付的利息按月息1%的计算给予承包人”。此系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完工后、被告哈工大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现状存在的情况下进行协商和利息的确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哈工大关于利息及利息标准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智平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应包括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2018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款人民币36,441,439.55元；二、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人民币36,441,439.55元范围内，就本案系争中军哈工大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桩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5,348,196.35元为基数，按月息1%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人民币1,093,243.20元为基数，按月息1%标准，自2021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四、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五、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六、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2,906元，由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2,90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司法审价费250,000元，由原告上海智平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上海中军哈工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冬梅人民陪审员  葛玉芹人民陪审员  蒋秀娟法官 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朱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