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齐，女，汉族，1962年9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新，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成太，系中海加油站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毅，男，汉族，1963年9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安，男，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民，男，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龙，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启翔，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河，男，汉族，1962年5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汶上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召松，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秀齐、王继民、高玉安、苏毅因与被上诉人孔启翔、陈兆河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1）鲁083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秀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83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五被上诉人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并恢复原状、交付土地；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金宇公司注销、股东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两者之间与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错误，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依法应予以纠正。2016年12月5日金宇商贸公司在中海油加油站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了该公司。一审判决书认定金宇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拖欠中海油公司租赁费的情况下，仍编造虚假的清算文件注销公司，滥用股东权益，极大的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2010年6月27日金宇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的股东协议，认定“孔启翔和陈兆河因撤出了金宇公司的上期建设，其他股东也予以认可”就片面认为“该债务的形成与此二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判定其不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金宇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签订的股东协议来看，系发生在2010年6月27日（该公司注销前），即便上诉人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金宇公司在注销前一直未按照《公司法》规定的进行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手续，直至公司注销、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之时，公司对外显示的股东名册仍系五名被上诉人。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都应当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将孔启翔和陈兆河排除在外（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判定。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应当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汶上县人民政府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是原汶上镇政府让其使用的，经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书记载的相矛盾”而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却未对其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采取强制措施，有失法律权威和尊严。一审在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言词证据亦系虚假陈述，违背案件基本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采信的前提下，对被上诉人恶意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颠倒黑白、妨碍民事诉讼的恶劣行为予以惩戒。王继民、高玉安、苏毅上诉请求：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21）鲁083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何秀齐列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为原审被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京安金宇公司股东编造虚假的清算文件，公司注销所依据的清算报告不真实，其目的在于消灭公司，逃避债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没有依据，是错误的。涉案租赁场地协议签订的双方是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和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不是与苏毅、高玉安、王继民签订的，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注销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注销手续可以证明这一点。且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益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金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所以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不应当对京安金宇公司注销之前的所谓的“债务”承扫偿还责任。汶上县中海加油站于2013年12月31日注销，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注销时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已经不存在，实际上也无法进行通知。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况。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租赁费是错误的。根据原汶上县汶上镇的规划，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通往105国道存在一条专用道路供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无须向汶上县加油站支付租赁费，故不存在拖欠汶上县中海加油站租赁费的问题，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清算时无须通知汶上县中海加油站，更谈不上存在编造虚假的清算文件注销公司的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场地协议已经履行是错误的。2012年4月20日，汶上县中海加油站与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之后，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即收到原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制作的京安金宇综合商城总平面图，原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规划了一条通往105国道的道路供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取得了通往105国道道路的使用权就没有必要再履行涉案的租赁场地协议，也没有向汶上县中海加油站交付租赁费。被上诉人自认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交付了4年租赁费，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了4年租赁费，被上诉人自认的目的无非是想制造场地租赁协议的假象，达到索要租赁费的目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通往105国道道路的使用权，其提交的证据4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人系汶上县中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汶上县京安金宇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汶上县中海加油站系个体工商户，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认定何秀齐是适格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何秀齐的上诉意见，王继民、高玉安、苏毅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真实的，不存在何秀齐认为的虚假。对何秀齐的上诉主张不应采信。针对王继民、高玉安、苏毅的上诉意见，何秀齐辩称，对方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其诉请。孔启翔、陈兆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秀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租赁场地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至2020年12月29日的租赁费32607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以139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4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违约金以139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20年4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29日违约金以4807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20年12月3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按照《租赁场地协议》第五项约定的将西大门墙体恢复原状，并以现有原墙头为标准（墙体长度9.8米，宽0.25米，高2.7米）；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汶上县中海加油站与金宇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租赁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南侧场地，租赁费为两年139000元。协议签订后，金宇公司按时每两年支付一次租金，已支付了4年场地租金，原告自认收到，剩余2年租金未再支付。2013年12月31日因政府号召个体转企业，原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变更登记为中海油公司。金宇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在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中海油公司的情况下注销了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金宇公司目前尚欠中海油公司2年租金139000元。另查明：金宇公司注销前股东为孔启翔、苏毅、高玉安、陈兆河、王继民。2010年6月27日金宇公司签订股东协议，孔启翔、陈兆河撤出了金宇公司的二期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何秀齐主体是否适格。原汶上县中海加油站，经营业主为何秀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清算完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债权也是属于原公司的剩余财产，应属于原股东所有，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何秀齐是适格诉讼主体。争议的焦点二：金宇公司注销后对金宇公司所欠债务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金宇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拖欠中海油公司租赁费的情况下，仍编造虚假的清算文件注销公司，滥用股东权益，极大的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在工商登记中已经显示金宇公司被“合法”注销，但是该注销所依据的清算报告不真实，其目的就在于消灭公司，逃避债务。鉴于这种行为的危害性，法律明确禁止，并规定虚假清算后，股东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金宇公司的股东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对所欠中海加油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争议的焦点三：孔启翔、陈兆河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孔启翔、陈兆河虽然是金宇公司的股东，但是租赁合同签订时孔启翔、陈兆河已经撤出二期工程的经营，被告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对此也予以认可，该债务的形成与孔启翔、陈兆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孔启翔、陈兆河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争议的焦点四：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在《租赁场地协议》中约定，如若乙方继续使用该场地，应提前一个月支付后两年的租赁费，被告自2016年4月20日至今未再向原告支付场地租金，违约状态一直存在，且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均未提出解除合同，且被告一直使用该场地至今，应当视为原《租赁场地协议》原被告仍在继续履行，所以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争议的焦点五：合同是否应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四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延迟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不予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在租赁期限到期至今没有缴纳租赁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以要求与被告解除该租赁合同；争议的焦点六：拆除的墙体恢复原状的问题。合同履行期间，金宇公司拆除了中海油公司的墙体改为大门，墙体的长度为9.8米，宽0.25米，高2.7米。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金宇公司应将墙体恢复原状。因此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应将涉案的墙体恢复原状；争议的焦点七：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方迟延交付租赁费，存在违约的现象，因被告方违约给中海油公司造成的损失是迟延交付租赁费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原告诉状中要求按照所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2020年8月19日前），违约金应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合同到期日2018年4月20日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被告应按照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争议的焦点八：关于租赁期限到期后的租赁费承担问题。虽然被告金宇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已经注销，但其还在继续使用原告的场地，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理应缴纳租赁费用。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海加油站与金宇公司签订的租赁场地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金宇公司违约导致拖欠中海加油站的租赁费139000元，现金宇公司注销，按照法律规定金宇公司股东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何秀齐作为中海油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何秀齐要求金宇公司股东苏毅、高玉安、王继民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金宇公司在租赁期限到期至今没有缴纳租赁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以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金宇公司应将墙体恢复原状，因此原告何秀齐要求被告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将涉案的墙体恢复原状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土地是原汶上镇政府让其使用的，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书上记载的相矛盾，本院认定应以土地使用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解除；一、被告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原告何秀齐租赁费32607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以13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8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违约金以13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20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29日违约金以480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3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三、被告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改用的西大门墙体恢复原状，并将所租赁的土地交付给原告；四、驳回原告何秀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被告苏毅、高玉安、王继民负担。二审时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宇公司与原汶上县中海加油站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租赁场地协议，租赁原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南侧场地，租赁费为两年139000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汶上县中海加油站已规范升级为中海油公司，经营者为上诉人何秀齐。金宇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注销，该公司股东为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孔启翔、陈兆河。本案中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虽为金宇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金宇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尚欠加油站场地租赁费的情形下，仍以无对外债务的清算文件申请注销公司，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该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孔启翔、陈兆河已于该租赁合同签订时退出二期工程的经营，并在股东内部进行了股权转让，其他三位股东也予以认可，故孔启翔、陈兆河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苏毅、高玉安、王继民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何秀齐、上诉人苏毅、高玉安、王继民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及上诉人何秀齐于一审时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书一份，可知中海加油站系合法出租其享有权益的土地，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苏毅、高玉安、王继民上诉称金宇公司系依照原汶上县汶上镇的规划使用的汶上县汶上镇的土地，不存在租赁加油站场地的情形，但该证据与上诉人何秀齐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书记载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自2012年4月20日签订涉案协议后，金宇公司已支付了四年租金，且一直使用该土地至今，可知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因双方租赁合同到期后，金宇公司仍继续使用该土地，可视为不定期租赁，一方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另，金宇公司在双方合同到期后拖欠租赁费至今，已构成根本违约，现上诉人何秀齐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并要求金宇公司清偿拖欠租赁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何秀齐、王继民、高玉安、苏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4元，由上诉人何秀齐负担10492元、王继民、高玉安、苏毅负担10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