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敏，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敏，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丽容，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梁永明与上诉人梁敏、原审被告汤丽容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源，上诉人梁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梁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永明与梁敏之前的合同纠纷性质是合伙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包括梁敏出资131万元入伙投资梁永明的三个房地产项目，且梁敏的出资不得中途退出。梁敏投资的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属于风险投资，自负盈亏，其请求法院判决作为合伙合同当事人的梁永明归还梁敏的投资款，有违合伙合同的风险性质，理据不足。（二）一审认定梁敏对花都区阳光花园二期房产项目投资款为436666.67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的合伙投资协议并未区分三个项目的具体投资额，一审法院认定花都区××家园××期房产项目投资款为436666.67元，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梁永明与梁敏之间是合伙合同法律关系，在花都区××家园××期房地产项目未得到资产分配和收益分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责成梁永明现行退还投资款无法律依据。梁敏一审期间无法举证花都区××家园××期房产项目资产损益情况，又要求收回投资款的诉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梁敏针对梁永明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案涉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早已完成开发和销售，并且案涉项目是盈利的状况，不存在亏损，这一项目盈利的情况也已由梁永明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二）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开发的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升辉公司）已解散，并于2020年的4月21日成立清算小组，现该公司处于吊销转注销的状态。而综合本案可知案涉项目是盈利的，并且项目的公司已注销，因此梁永明就项目剩余的资产，包括投资款以及分红等予以分配和返还。一审法院判令梁永明需向梁敏返还投资款436666.67元，依法有据。梁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梁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永明、汤丽容承担。事实和理由：梁永明在一审中承认案涉项目确实存在盈利，因此梁永明理应支付投资收益。本案中，对阳光阁项目利润具体数额，如何分配等情形，作为项目的经营管理者，梁永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阳光阁项目，梁永明与合作伙伴曾建辉已经进行了利润分红，有相关的分红协议等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梁永明作为控制人，拒不提交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梁永明不提供相关分红协议及财务报表，也可根据项目的《土地增值税鉴征报告》计算得出项目利润。梁敏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基于《土地增值税鉴征报告》作出的《关于阳光阁开发利润的分析》，完全能反映项目利润的真实情况。另外，汤丽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梁永明和汤丽容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经营性债务。梁永明针对梁敏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汤丽容不是案涉股权合同的当事人，梁敏要求汤丽容承担合同债务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股权合同关系，是一种风险投资的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梁敏在投资中途不得退出，且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在双方已经确认的连州项目和乳源园项目中，分配了相应的分红和权利。在本案中，梁敏要求收回投资款的诉求，本身就与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条款相冲突。其次，阳光家园项目尚未最终结算。梁永明一审代理人表示该项目存在盈利，属于语言表达不够严谨，用词错误。该项目尚未进行最终的确认，而且梁永明也尚未与相应的股东办理项目的分红结算。（三）梁敏的投资已经投入到股权份额中，所以梁敏无权要求抽回投资款或要求返还投资款。（四）目前阳光家园还有几十个车位尚未出售表明该项目尚未进行结算。汤丽容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案件所涉是梁敏与梁永明之间的股权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梁敏与梁永明，汤丽容不是双方股权合同的当事人，不受二人合同的约束。（二）梁敏与梁永明之间的民事纠纷，纯属商业上的股权合同纠纷。梁敏所指合同标的衍生债务仅限于梁敏与梁永明，与汤丽容没有法律关系。梁敏上诉要求汤丽容承担所谓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责任，显属无理。梁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永明向梁敏返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投资款436666.67元及利息（以43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50000元)；2.梁永明向梁敏支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投资收益2752393.05元及利息（以2752393.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400000元)；3.汤丽容对上述第1、2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梁永明、汤丽容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梁敏与梁永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情况。2006年5月21日，梁敏与梁永明签订《协议书》，内容包括：1.梁敏出资人民币131万元正，入股梁永明在乳××、××、××区××家园××期之项目中，梁敏同意不参与以上三个项目的管理，由梁永明全权负责。2.梁永明以自身在乳××、××、××区××家园××期三个项目中所得之利润给予梁敏百分之十作为投资收益。3.以上投资中途不得退出（梁永明同意除外），且共同承担投资风险。2011年8月22日，梁永明（甲方）与梁敏（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双方于2006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补充，内容包括：1.协议书中“出资”的定义是由乙方出资受让甲方转让的股份，总转让价为人民币131万元整，乙方已于2006年5月20日前将出资资金全部支付给甲方，甲方确认收妥，于2006年5月21日与乙方签订了协议书。2.协议书中“入股”的定义是甲方自愿将自己分别拥有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公司）10%股份、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州公司）35%股份和富邦升辉公司投资开发花都区××家园××期（阳光阁）项目（以下简称阳光家园项目）50%项目股份的总额中各转让10%的份额给乙方，即乙方分别拥有乳源公司1%的股份、连州公司3.5%的股份和阳光家园项目5%的股份，甲方确认乙方按所占股份比例享有公司或项目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或分担亏损。3.…“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定义是富邦升辉公司投资开发的花都区××家园××期（阳光阁）项目。4.协议书中“投资收益”的定义是甲方在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阁项目中所收到的股东预分资金（包括公司在项目完成前按股东股份份额预分给股东的分红等权益资金）、项目股东分红、公司剩余资产（包括项目完成经清算后按股东股份份额分配给股东的权益资金）的总额中，应给予乙方10%的份额作为投资收益。5.甲方收到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家园项目分配给股东的预分资金、项目分红、剩余资产，从到账之日起，甲方须在三天内将收到资金总额的10%（乙方应得的投资收益）及时转账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补充协议生效前尚未付清给乙方的预分资金，乙方同意全部延期至项目结束总结算时付清。7.甲方同意并承诺在2012年6月20日前付给乙方资金人民币126万元整。8.甲方从2007年2月至2011年1月分5次给予乙方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家园项目的预分资金共17.94万元。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乳源公司、连州公司的相关情况。2012年8月9日，梁敏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梁永明、汤丽容作为被告，曾维柱、杨銮昌作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梁永明、汤丽容支付分红款12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梁敏，被告梁永明、汤丽容及第三人杨銮昌、曾维柱共同确认被告梁永明于2011年8月22日转让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的股权及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权给原告梁敏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梁永明及第三人杨銮昌、曾维柱于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协助梁敏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三、被告梁永明、汤丽容向原告支付1106100元投资收益款，该款分两期支付，于2013年1月30日前支付20万，余款9161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四、案件受理费8074.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4.5元，由原告承担6537元，两被告承担6537.5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两被告在2013年5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2013年7月7日，乳源公司与梁永明就梁永明从乳源公司全部退股一事签订《协议书》。2013年8月27日，梁永明与梁敏就梁永明在乳源公司可分得的首层商业地产1250平方米，二层商业地产1300平方米的处理签订《协议书》。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花都区××家园××期项目即阳光阁的相关情况。2006年3月31日，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甲方）、蔡荣周（乙方）与梁永明、曾建辉（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的合作前提是蔡荣周拥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三华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7347.07平方米，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属人为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合作方式为蔡荣周提供上述土地使用权作项目的开发用地，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提供房地产的开发质证，梁永明、曾建辉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后，首层及第二层的面积归蔡荣周所有，其余面积归梁永明、曾建辉所有，梁永明、曾建辉按1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标准向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支付开发管理费。2010年1月4日，广州元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元税字（2010）第2010C0801号《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对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阳光阁（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申报进行鉴证审核，核定土地增值税收入为93427715元，普通标准住宅收入为69951805元，车位、商铺、非普通住宅收入为23475910元。核定土地增值税扣除项目总额为80594479.83元，其中允许扣除的取得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金额为3961787.52元，允许扣除的房地产开发成本为63301158.42元。梁敏提交的“阳光家缘”网站截屏显示项目名称为阳光阁自编A、B、C、D、E座，预售证为20080016，项目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开发商为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占地面积为7347.07，总建筑面积为25000.16，批准预售面积为25014.82，已售总面积为25618.85，未售总面积为765.25，批准预售套数为198，已售总套数为233，未售总套数为40（其中38套为车位，2套为其他）。梁敏主张其提交的《收益计算过程表》是以上述“阳光家缘”网站公布的数据及其自行寻找的房地产开发业内人士提供的开发成本为依据，计算出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销售收入为住宅面积78248555元、商业面积14323766元、车位面积2475796元，合计为95048117元；开发成本为建筑安装费用25000160元、楼面地价成本2500016元、规费及税金10000064元、项目运营费用2500016元，合计为40000256元；项目利润为95048117元-40000256元=55047861元。梁敏据此主张其应获投资收益为55047861元×5%=2752393.05元。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富邦升辉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10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曾建辉，股东为曾建辉、梁永明。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梁永明与汤丽容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11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50000元。2012年1月12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50000元。2012年3月15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19600元。庭审中，梁永明主张：1.梁永明在《补充协议书》第7条中承诺于2012年6月20日前付给梁敏的资金126万元属于《协议书》中梁敏出资的131万元中的一部分，梁永明已于2011年8月11日支付了5万元，因此将剩余126万元写在《补充协议书》第7条中，之后因梁永明没有及时付款，产生了（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2.《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中记载的普通标准住宅、车位、非普通住宅收入属于梁永明与曾建辉，商铺收入属于蔡荣周，因此不能按照收入总额计算，扣除梁永明与曾建辉投入的资金，梁永明与曾建辉在该项目中可分得的利润是140万元左右，也即梁永明可分得利润70万元左右，梁敏可分得69600元，双方针对该项目已经结算完毕。3.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目前还有部分车库登记在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梁永明与曾建辉均有出售的权利。梁敏主张：1.2011年8月11日的5万元早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时间，此款与本案争议完全无关。（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的基础是双方对花都区××家园××期项目另循渠道解决，该案2012年10月29日的开庭笔录第7页第10行明确记载双方对2012年1月12日、2012年3月15日发生的两笔款项合计金额69600元均不持异议，调解过程中亦将上述款项计入梁敏应分得的投资收益中，由此可知，上述69600元已经被（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覆盖，且与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无关。2.《协议书》约定乳源公司、连州公司、花都区××家园××期三个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总额为131万元，双方当时没有明确约定131万元在三个项目中的占比，因此投资款按三分之一计算为4366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敏与梁永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未对乳源公司、连州公司、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款比例进行明确分配，故梁敏主张以总投资额131万元的三分之一也即436666.67元作为其对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花都区××家园××期项目进行处理，且梁永明在本案庭审中确认该项目存在盈利，故梁敏诉请梁永明返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款436666.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梁永明收到该项目预分资金、项目分红、剩余资产的具体日期，也无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总结算，故梁敏诉请梁永明支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投资收益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梁永明的上述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梁敏诉请汤丽容对梁永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永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敏返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款436666.67元；二、驳回梁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12元，由梁敏负担31603元，梁永明负担430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二）一审判决梁永明返还436666.67元投资款给梁敏是否正确；（三）投资收益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四）汤丽容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无论是2006年5月21日梁敏与梁永明签订的《协议书》还是2011年8月22日梁永明与梁敏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均显示如下事实：梁敏出资入股梁永明在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梁敏不参与项目的管理，由梁永明全权负责，梁敏的投资中途不得退出（梁永明同意除外），且共同承担投资风险；梁永明将其在富邦升辉公司投资开发花都区××家园××期（阳光阁）项目50%项目股份的总额中转让10%的份额给梁敏，即梁敏拥有阳光家园项目5%的股份，梁永明以自身在花都区××家园××期项目中所得之利润给予梁敏百分之十作为投资收益。从以上协议约定可知，梁敏并未入股梁永明所在的富邦升辉公司，梁敏和梁永明之间是合伙合同关系，而非股份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双方均确认阳光家园二期项目已开发完毕，且绝大部分（除梁永明主张的约40个车位以外）已经售出，不存在梁敏中途退出投资的情况。第二，梁敏和梁永明之间是合伙合同关系，案涉项目已经合作开发完毕，且梁永明在一审审理中自认该项目有盈利，理应给梁敏投资收益。第三，因双方未对乳源公司、连州公司、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款比例进行明确分配，且双方已就乳源公司、连州公司投资款分配调解处理完毕，故梁敏主张以总投资额131万元的三分之一也即436666.67元作为其对花都区××家园××期项目的投资金额合理。第四，在案涉项目有盈利的情况下，即使案涉项目未最后审计结算，但梁敏作为合伙人亦可先行拿回该部分投资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案涉项目并未实际审计结算，且梁敏在一审审理中也未明确要求法院对案涉项目组织审计，故梁敏在本案中请求梁永明支付花都区××家园××期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投资收益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梁敏可针对该部分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梁永明的上述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梁敏诉请汤丽容对梁永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永明、梁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5.81元，由上诉人梁敏负担32419.14元，由上诉人梁永明负担1291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