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05民终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洲，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巧玲，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法，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盘庚街48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魁，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波，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永安西街一巷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路宝全，董事长。 上诉人陈健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法、安阳市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房地产公司）、安阳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健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健与被上诉人李海法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个人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形式上看,该协议是李海法、陈健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内容上看,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实质是个人合伙协议,并非是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对砂轮厂开发经营,李海法以现金方式出资,上诉人以协调关系、智力参谋等劳务方式出资,开发所获利润按照7:3的比例分配,劳务方式出资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再次,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陈健利用其社会人脉关系,协调李海法融资、用地、成立项目公司,李海法也于2003年成立了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项目公司安阳市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者共同推进履行合伙协议。二、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立案时限程序违法。四、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用金额错误。上诉人陈健原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确认合同效力,二是暂要求分配利润1000万元,最终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数额暂让原告陈健交纳了818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陈健对此不持异议。但原告陈健在一审庭审前依法撤回了要求分配1000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仅剩下了确认合同效力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二页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在法院调查终结前提出的减少诉讼请求,应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的诉讼费应按其它非财产案件收取50元到100元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对原告陈健减少诉请的费用作出处理,按原诉讼请求将所有费用81800元由原告陈健负担,计算错误。补充：1、在一审中上诉人陈健将鑫海房地产公司和城建房地产公司也列为被告，后来上诉人陈健变更诉讼请求，仅仅是确认协议的效力，协议的当事人也只有上诉人陈健和被上诉人李海法，案涉的协议和争议标的与鑫海房地产公司和城建房地产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鑫海房地产公司和城建房地产公司也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没有参加本诉的必要，上诉人陈健申请撤回对鑫海房地产公司和城建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是否准许请法院依法裁定。2、案涉协议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关于技术性劳务出资参与合伙的规定。事后是否或者如何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是否取得利润以及如何分配利润是案涉合伙协议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需要把个人合伙的内部关系和对外从事的外部行为区分开来。 被上诉人鑫海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陈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海法未答辩。 被上诉人城建房地产公司未答辩。 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砂轮厂项目协议书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协议，先期向原告分配利润1000万元（暂定），并进行砂轮厂决算，最终按照共同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进行利润分成；3、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1年9月6日签订了共同开发砂轮厂项目协议书，该项目挂靠在被告城建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证、房屋销售证等相关手续均为被告城建房地产公司，被告鑫海房地产公司为砂轮厂项目实际开发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均是李海法。现砂轮厂开发项目已经完工，商品住宅楼已经销售完毕，按照共同开发协议应向原告陈健进行利润分成，但被告迟迟未履行合同义务，并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转移项目财产，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陈健的权利和权益。开庭时原告陈健明确减少了诉讼请求，现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砂轮厂项目协议书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健提供了一份2001年9月6日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李海法与乙方陈健经双方协商，就砂轮厂旧址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工作安排、资金运作及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该项目所需资金的运筹和安排，乙方共同协调、积极配合，保证资金落实；二、双方共同协商该项目各项工作、重大问题，双方共同决策，以减少失误，保证项目顺利进展；三、双方在开展业务中的正常费用及工资，作为工作正常支出，实报实销；四、利润分配，该项目决算后，按项目拿利润、双方7:3分成。甲方处李海法签名，乙方处陈健签名。庭审时被告鑫海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陈健称其与李海法系战友关系，和李海法共同运作开发砂轮厂项目，并挂靠城建房地产公司名义，由原告陈健负责涉案项目，并通过个人关系帮助李海法筹措项目资金，陈健一直在鑫海房地产公司工作到本案起诉前，在与李海法协商后从鑫海房地产公司领取工资，不能等同于一般的普通员工。鑫海房地产公司认可陈健系公司工作人员，由公司向其发放工资。 另查明，鑫海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06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法，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时股东持股比例为王先芹20%、李啸方20%、李海法60%，2017年6月17日，股东变更为王先芹、李海法。2001年8月1日，安阳市砂轮厂与城建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书为复印件，其中城建房地产公司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名，项目经理处陈健签名并加盖有个人印章。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健提供的2001年9月6日的合作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工程意向协议书》复印件、《拆迁协议书》复印件、《安阳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阳市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关于砂轮厂六号楼尽快变现的实施意见》复印件、书面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三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原告陈健提供的2001年9月6日与李海法签订的协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系陈健、李海法个人就砂轮厂旧址房地产开发项目达成的协议，对于原告陈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陈健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陈健主张与被上诉人李海法之间存在合法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关系，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陈健、李海法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砂轮厂项目协议书有效，经审查，陈健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原告陈健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审查，原审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上诉人陈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陈健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1年9月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砂轮厂项目协议书有效，针对原告陈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陈健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标准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健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常 青 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