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156号原告：王某1，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磊，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某，女，193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夏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磊、杨志峥，被告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房屋时使用郑某工龄优惠部分对应的财产性价值；2.依法分割王某3的存款、丧葬费、抚恤金；3.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由王某2、夏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父亲王某3与母亲郑某生育子女两人，即我与王某2。父亲王某3于2017年去世。王某3去世前曾于2000年与夏某再婚。王某3退休前是军队干部，1995年以来一直住在复兴路×室房屋，该房子是部队1994年分的，我们全家1995年入住。1998年10月母亲去世。2002年11月房子卖给我们一家人，这套房子用了母亲工龄后，购房价格是3万元，父亲、王某2和我各出1万。房产证是父亲名字。2017年1月4日王某2来电说父亲去世了，同时告诉我房子2016年12月30日已经卖给了他，房子跟大家没有关系了，不是遗产了。房屋价格为800万元左右。我提出协商有关继承问题被拒绝。故提起诉讼，要求分割继承我父亲的遗产。王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3是在前妻郑某去世后购买的房屋，购房时使用了王某3和郑某双方工龄65年，其中王某3是40年，郑某是25年，郑某25年工龄价值占当年的售房成本价的比例为21.2%，工龄价值为159000元，对应的财产价值为2405034元，该部分应由王某3、王某1和我三人分割，其中王某3已将其所继承的份额全部赠与给我。购房时，郑某已经去世，不是夫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房屋应属王某3的个人财产。另外，房屋购买时王某3虽与夏某结合，但二人已在公证处办理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屋系王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王某3有权处分。王某3于2016年12月16日与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实际是以买卖形式过户给我，实为赠与。本案的遗产范围包括，郑某所占房屋中工龄政策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郑某债权意义的遗产予以继承，对于该部分，因我对母亲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可以多分，应当继承财产价值的45%，而王某1属于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而不尽扶养义务的人，应当不分或少分，其应当继承财产价值的10%。另外，王某3与夏某名下存款的一半属王某3的遗产。王某3的抚恤金、丧葬补助费和遗属生活补助费，要求每人各得三分之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3与郑某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即王某2、王某1。1998年10月25日郑某死亡，王某3于2000年7月12日与夏某再婚。2017年1月4日王某3死亡。2002年9月13日，王某3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签订《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专项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王某3以成本价购买位于海淀区复兴路×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购房时使用了王某340年工龄和郑某25年工龄优惠，房屋总价款52307.74元。2002年9月26日，王某3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6年12月16日，王某3与王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12月30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王某2名下，房屋坐落登记为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2007年2月12日，王某3与夏某于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系王某3婚前个人财产，产权归王某3个人所有，存款归两人共有。经王某1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王某2提交北京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恩翠休养所（以下简称恩翠休养所）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复兴路×室属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住房，并已办理了房产证。住房性质虽为商品房，但该住房坐落在部队营区内，属于军事禁区，经军地双方相关部门沟通，该住房目前尚不具备向社会人员出售条件。”2019年11月26日，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终止委托评估函：因案件房产系部队辖区内房屋，不可以进行市场买卖，无法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故终止此案鉴定。王某1提交恩翠休养所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复兴路×室属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住房，已出售给军休干部并办理了房产证。房屋产权人有权依法依规处置该房屋，我所不干涉房屋评估”，并申请对涉案房屋2002年9月房屋购买时的市值和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来函表示由于该公司无法追溯查到2002年当时有关估价对象市场交易信息及成交案例，无法对估价对象于2002年9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故本院向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咨询函，就涉案房屋在2002年9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询价。2020年9月18日，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咨询意见书》，涉案房屋于基准日期（2002年9月）时的市场价值75万元。评估过程中，因双方对涉案房屋能否上市交易存在争议，且无法出具明确书面证明，为核实相关情况，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到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咨询相关情况，工作人员查询涉案房屋档案后表示，该房屋原始登记的所有权证号为海私成字×××号，属于可以正常交易的房屋类型，如果不能交易，2016年也不可能办理网签买卖，也不可能交易过户，目前该房屋没有查封、抵押等情况，正常情况下可以交易。现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不存在交易限制，可以正常交易。2020年11月9日，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20年8月17日的估价结果为总价1134.45万元。王某1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咨询意见书均予以认可。王某2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咨询意见书均不予认可，并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性质虽为商品房，但房屋坐落于部队营区内，属于军事禁区，该房屋不具备向社会人员出售条件，而评估报告中的假设条件为交易双方是自愿地进行交易，完全视《军事设施保护法》而不顾。国家对军事禁区内的商品房住宅的价格评估，没有制定专门的评估规则，评估报告中所列举的对象都是军事禁区之外可以公开自由、自愿交易的普通小区的商品房估价依据，并未遵循合法原则，军事禁区内的房地产价格和普通小区的房地产价格不具备可比性，且评估报告并未列明计算依据。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书》的回复，内容为：一、涉案（估价对象）房屋是否适用、是否存在交易限制、是否可以上交易等问题，我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函证咨询得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函》明确回复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交易限制，可正常上市交易；涉案房屋所在位置共享营区干休所的出入安全管理对涉案房屋交易无不利影响，营区的出入管理增加居住安全感对涉案房屋价值也是有益的一面，却能促进交易双方的交易意愿。二、估价对象《不动产权证书》【京(2016)海淀区不动产权第×××号】，估价对象权利人为王某2，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房屋权利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113.5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我公司依据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载信息以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函》做出的评估，涉案房屋与评估过程行为与异议人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列无关，本次评估符合合法原则。三、涉案房屋为不受任何限制，可以上市交易的普通商品房，故比较法中选择的比较案例是普通商品房交易案例，我公司已关注到涉案房屋所在位置享受营区出入安全管理对涉案房屋价值有利的影响；我们参考北京市统计局发布新建、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链家网、房天下、我爱我家发布的复兴路20院附近同一供求圈、相同类型、规模相当的房屋的近期成交的案例；四、本次评估是注册房地产估价师本着公平、公正、客观的原则，在对现场进行实地查勘、广泛收集有关市场信息和估价对象信息的基础上，全面分析了影响估价对象市场价值的因素，根据国家有关房地产评估的规定、房地产估价规范和特定的估价目的，遵循公正的评估原则，按照科学的评估程序，并运用科学的估价方法，对估价对象进行了评估并形成了符合规范要求的结果报告，对于具体详尽的计算过程《房地产估价规范》没有特定要求在结果报告中陈述，故本次评估合规合法。对异议人提出评估报告没有分别列项房屋主体和装饰价值、没有装饰装修材质描述回复，我公司注册房地产估价师与法院及异议人现场查看未能得到营区门卫允许进入房屋，因此我公司针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事项函请法院约请双方当事人提供涉案房屋室内装饰装修照片及材质清单（包含施工合同，合法结算凭证等）及说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函》函复明确房屋室内装修标准为简单装修，当事人未能提供照片及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清单（包含施工合同，合法结算凭证等），故本次评估参考简单（普通）装修的交易案例价格予以评估，未能分列房屋主体及装饰装修价格。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次评估是注册房地产估价师按照估价规范要求，根据房地产市场状况和房屋自身状况等影响因素综合确定的，不存在低估或高评现象，我们认为评估结果是公正、客观的。王某3分别于2007年2月12日和2015年5月7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2015年5月7日公证遗嘱内容为：“撤销本人于2007年2月12日订立的一份公证遗嘱，现重新立一份遗嘱：1、登记在王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的房产系我婚前个人财产，产权归我个人所有，我将该房产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儿子王某2所有，他人无权干涉。2、我们婚后每月的退休金（除去生活开支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财产（包括不限于存款、生活用品、政府或单位发放的各种补贴、债权、其它理财产品）属于我和配偶夏某共有。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妻子夏某50%、儿子王某225%（用于办理我身后事项）、女儿王某125%，他人无权干涉。”王某1、王某2对上述遗嘱均无异议。经查，王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截至王某3死亡时余额为16442.3元，王某2之妻许某于2017年7月1日从该账户取款16400元；尾号×××账户于2017年1月6日收入工资14972.07元，许某于王某3死亡前后从该账户支取共计125044元。夏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截至王某3死亡时余额为21527元；尾号×××账户截至王某3死亡时余额为116.89元。王某2主张许某垫付王某3医疗费29639.81元，支付王某3丧葬费用27968元，以上共计57607.81元要求从王某3遗产中予以扣除，为此提交费用明细表、许某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丧葬费票据、军队干部门诊医疗费结算单。王某1对丧葬费票据真实性认可，同意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对许某垫付的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根据结算单显示王某3医疗费系100%报销。王某2主张分割王某3抚恤金及医药费报销费用，并提交：1、2021年3月2日恩翠休养所出具情况说明：王某3遗属可申领的抚恤金包括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133902元，一次性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一次性抚恤金364792元。因王某3的家庭成员未签署家庭协议书，王某3的全部抚恤金共计508694元未领取。2、2020年3月2日恩翠休养所出具证明：恩翠休养所于2017年3月初，将王某3生前医药费14930.2元汇入夏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王某1对抚恤金情况说明认可，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对报销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法院查询的银行明细中未显示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继承开始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夏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中，王某3留有公证遗嘱，王某1和王某2对该公证遗嘱均无异议，且该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王某3的遗产依照该公证遗嘱予以继承。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王某3于郑某去世后购买涉案房屋，使用了郑某的工龄，因郑某工龄优惠而获得的财产价值属郑某的遗产，应由王某3、王某1、王某2三人均等继承。根据房价计算表中公式计算，不使用郑某工龄所得房价与实际购房价格之差即因郑某而获得的工龄优惠福利。经本院计算，郑某工龄所对应的优惠福利应为29892元。经委托咨询评估，诉争房屋购买时市值为75万元，现价值为1134.45万元，据此可以计算出王某3、王某1、王某2每人应得150715元。王某3应得部分，归王某2所有，王某1应得部分由王某2承担给付义务。王某2提出涉案房屋在军事禁区内，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但经本院与房屋管理部门核实，涉案房屋不存在交易限制，可以正常交易，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就王某2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评估公司均逐一予以答复，且本院委托评估程序合法，本院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王某3与夏某名下的存款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亦约定存款归两人共有，王某3死亡后，其中一半为夏某所有，剩余一半为王某3的遗产。王某2之妻许某从王某3账户支取的141444元属王某3的财产，其中一半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王某2主张其垫付了王某3的医疗费用，但其仅提交自行制作的明细表及信用卡交易明细，无法证明相关费用与王某3医疗费用相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夏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截至王某3死亡时余额的一半为王某3遗产，按照王某3的遗嘱内容，由夏某继承50%份额，王某1、王某2各继承25%份额。对于报销款14930.2元，恩翠休养所出具了相关证明，该款项虽于王某3死后获得，但系生前支出款项的报销回款，应为王某3与夏某共同财产，属于王某3的部分按照遗嘱比例予以分割。丧葬费、抚恤金系在死者去世后，国家或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虽不是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分配。王某2要求扣除其支付丧葬费27968元，王某1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剩余部分由夏某、王某1、王某2均等分配。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因购房时折算郑某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150716.27元；二、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财产折价款22252.26元、给付夏某财产折价款96939.41元；三、存放于北京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恩翠休养所的王某3各项抚恤金508694元，由王某2领取188210元，由王某1、夏某各领取160242元；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0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5826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58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夏某负担33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460元（王某1已预交），由夏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评估费30500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15250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15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王燕秋人民陪审员  武剑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