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华，女，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军（龚国华之夫），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189号。法定代表人：郝辉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住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五江碧桂园18栋M层。负责人：郝辉军，该店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惠，女，汉族，1992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艺斌，男，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龚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311650.58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两被告只负担5％的补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把来商场玩耍的小孩认定为顾客，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本案中所称侵权人为所谓的顾客，但实际上是一个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七八岁的未成年小孩。2、本案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本案的肇事脚踏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和管理，肇事车是被上诉人自营的商品。3、上诉人所工作的区域是株洲聚爱臻品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租赁而来，向被上诉人交纳了租金，且在经营时属于被上诉人统一管理，被上诉人依法应保障上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4、肇事小孩骑玩肇事脚踏车的起点是被上诉人自己所经营的区域，况且撞倒上诉人的地点是起点到上诉人经营区域相连的过道中，其属于被上诉人管理的经营区域，并非被上诉人所指侵权行为发生在上诉人的经营区域。因此，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地是在被上诉人的经营区域。5、当时没有及时阻止肇事小孩逃离现场，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6、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上诉人10000元医疗费，证明被上诉人自知有重大过错与责任，同时通过派出所、物业管理初期调解，口头答应后期费用凭发票报销，保证不影响治疗。二、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器具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龚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59368元、护理费1509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051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129.06元、鉴定费用1700元（1600元＋100元）、器具费3500元、财产损失13521元，合计311650.58元；2、由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3日，被告童联儿童用品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婴儿用品、婴幼儿配方乳粉、服装、玩具等。2017年4月12日，被告童联儿童用品五江碧桂园店成立，系被告童联儿童用品公司的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隶属企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从事销售脚踏车等儿童玩具。2017年9月7日，原告龚国华原与聚爱臻品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约定1年的劳动期限，工资每月2100元。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原告龚国华原与聚爱臻品科技公司未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9年6月1日，原告龚国华原与聚爱臻品科技公司续签了一年的劳动合同。被告童联儿童用品公司系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5月1日，聚爱臻品科技公司（乙方）与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中心（甲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聚爱臻品科技公司作为供应商将约定的商品进驻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以及孩子王加盟方（以下统称为孩子王）所属门店展示并最终实现其商品销售之目的，乙方派驻至乙方专区的人员系乙方员工，与甲方及／或孩子王无任何劳动隶属关系，由乙方自行管理或委托孩子王对其派驻至乙方专区的乙方员工进行日常管理。乙方承诺，其在向乙方专区派驻人员时，将明确告知所派驻人员与甲方及或孩子王无任何劳动隶属关系。乙方派驻人员在派驻至乙方专区期间的一切言行及纠纷、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不因乙方派驻至乙方专区人员被乙方开除或终止劳动、劳务关系等事由而减免乙方责任。如乙方怠于履行上述义务的，甲方有权依据第8条第4款10项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童联儿童用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约定的区域出租给聚爱臻品科技公司经营使用，聚爱臻品科技公司在承租的区域成立小狗比格商品专区。原告龚国华被聚爱臻品科技公司派遣至被告童联儿童用品五江碧桂园店的小狗比格商品专区上班，从事服饰导购工作。2019年4月27日10时许，原告龚国华在其负责的小狗比格专柜销售服装时，不幸被顾客玩耍的脚踏玩具车撞倒倒地。该顾客肇事后逃跑，经报警后至今寻查无果。原告龚国华随即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治疗67天（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3日），用去医疗费35557.96元（臻品聚爱科技公司支付了30000元，原告龚国华垫付了5557.96元），被诊断为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原告龚国华病情基本稳定后出院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原告购买肘关节康复训练器具支付了3500元。2019年7月4日，原告龚国华向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鉴定，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娄人社工认字［2019］39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此次受伤的性质为工伤。2019年8月27日，娄底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伤情作出了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之后，原告龚国华与臻品聚爱科技公司就工伤保险待遇协商未果，原告龚国华遂向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2月17日，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娄劳人仲裁字（2019）第147号仲裁裁决书，聚爱臻品科技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为原告龚国华享有的工伤待遇和其他费用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37元×11个月=3450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37元×10个月=3137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137元×10个月=31370元；2、治疗费用：原告住院治疗支付医药费35557.96元，门诊及康复医疗费3011元，出院后为康复治疗购买肘关节康复训练器费用3500元，以上合计42068.96元，臻品聚爱科技公司已支付30000元，尚应支付12068.96元；3、交通费：根据原告往来医疗机构的必要次数与距离，酌情认定臻品聚爱科技支付龚国华交通费670元；4、住院护理费，龚国华住院67天，按每月5100元的标准认定臻品聚爱科技公司支付护理费1102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70元（67天×10元／天）；六、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七、鉴定费502元；以上费用合计124179.96元。2020年6月4日，法院作出了（2020）湘13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原告株洲聚爱臻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工伤保险关系予以终止；2、由原告株洲聚爱臻品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龚国华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124179.96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17567元。原告龚国华与臻品聚爱科技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4日，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湘13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20年4月7日，原告龚国华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陪护时间、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娄湘中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龚国华之伤残程度评定为玖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陆个月；3、建议2020年4月9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20年4月10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壹万元使用（含取右尺骨内固定物费用）；4、建议陪护壹人叁个月（含取内固定物期间陪护）；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原告龚国华为此次用去鉴定费用16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4日，两被告支付了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原告龚国华系农业居民户口，育有子女两名，均已成年。原告之父龚菊清，系农业居民户口，1948年4月16日出生，原告之母铁梅英，系农业居民户口，1949年1月23日出生，龚菊清、铁梅英生育长子龚国顺、次子龚国立以及原告龚国华。在庭审中，两被告均认可两被告为臻品聚爱科技公司商品专区的出租方，案涉的全部损失应由臻品聚爱科技公司负担，并申请追加臻品聚爱科技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能否请求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原告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仍然享有向第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被顾客玩耍脚踏车撞倒倒地受伤，其侵权人为玩耍脚踏车的顾客，原告应向该顾客主张权利，但该顾客至今寻找未果。两被告作为原告受伤区域的出租方只对该顾客的侵权责任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事发时，两被告存在未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两被告依法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补充责任。关于本案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项目，法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真实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为城镇，原告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致残程度经评定构成九级伤残，定残时年未满六十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15936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原告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10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父龚菊清72岁，原告之母谢新连72岁，可认定为原告的被扶养人，其育有原告等二子一女，原告均应负担其生活费，其为农业居民户口，参照《2020-202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4900.27元［13969元／年×（20-12）年÷3×20％×2=14900.27元］；4、鉴定费1600元；5、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6、财产损失，原告主张金戒指、玉手镯损失共计13521元，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器具费、营养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已在工伤纠纷案件中进行了赔偿或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为195868.27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两被告负担5％的补充责任。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793.41元（195868.27元×5％），两被告已支付10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其证据和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申请追加臻品聚爱科技公司为被告，但臻品聚爱科技公司作为原告用人单位已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且本案为侵权赔偿纠纷，两被告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国华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26元，减半收取929.13元，由原告龚国华负担。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龚国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光盘一张及语音资料，拟证明肇事者属于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五江碧桂园店所有和管理；平时五江碧桂园店未对脚踏车上锁固定，小孩随便可以骑玩，被上诉人未尽安全管理义务；龚国华受伤区域属于被上诉人自己经营区域，被上诉人对整个商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及时阻止小孩逃离现场，上诉人受伤后处于晕倒状态。2、照片三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开庭前将肇事车故意隐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事实，肇事车归被上诉人所有和管理。3、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检查报告表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份被诊断出患肠癌，是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因受到事故影响，情绪紧张机体免疫力下降多方面原因导致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内容是在一审判决后，事后拍摄不是事发的现场情况，视频内容是上诉人为了佐证其说法，而经剪辑，内容与其说法不一致，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受伤区域为被上诉人负责，明显存在虚假陈述。2、对证据2照片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照片为事后拍的，不是事发时的照片，不能还原事发时的情况。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所述的疾病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方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龚国华被顾客玩耍脚踏车撞倒倒地受伤，事发区域为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所经营管理区域，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对其所经营管理的场所应尽安全保障义务，故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对上诉人龚国华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上述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提出，肇事顾客所骑玩脚踏玩具车并非公司经营的商品，但不论肇事顾客所骑玩脚踏玩具车是否为该公司经营的商品，均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其所经营管理的场所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且由于被上诉方安全管理措施的不完善，导致事发后未能及时阻止肇事顾客逃离现场并难以寻找，被上诉人亦有一定责任。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同时提出，其母公司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日已将事发时所在的区域出租给聚爱臻品科技公司经营使用，且合同约定聚爱臻品科技公司派驻人员在派驻至该公司经营专区期间的一切言行及纠纷、事故，均由聚爱臻品科技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该约定基于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聚爱臻品科技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而产生，不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之外的民事法律主体，且该合同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该约定亦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其所经营管理的场所应尽安全保障义务。二、上诉人龚国华提出两被上诉人应承担其全部损失，这一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国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器具费、营养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已在工伤纠纷案件中进行了赔偿或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对其所经营管理的场所未尽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由此给上诉人龚国华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酌定两被上诉人负担5％的补充责任明显畸轻，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对上诉人龚国华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为宜。故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各项损失金额为195868.27元×20％，即39173.65元，核减两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的10000元，尚应继续支付29173.6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龚国华29173.65元；三、驳回上诉人龚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合计2787.13元，由上诉人龚国华负担2229.7元，被上诉人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南童联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娄底五江碧桂园店负担5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曾爱东审 判 员 肖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喻铱林书 记 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