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景佑路33号。法定代表人：李裕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滨，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天津路3号耘五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邢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堂，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锋公司)股权出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日、4日、22日进行三次庭询谈话，并于同年5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积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樊云滨，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堂、李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积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积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华锋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锋公司仅提供了双方承诺书复印件，至始至终都未提供原件供核对。一审判决将双方承诺书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二、双方承诺书内容显然不实，与客观事实背离。（一）关于1000万元借款。双方承诺书记载“因为甲方未按时给乙方打协议款1000万元，给乙方造成职工补偿费、评估费、停产损失等200万元的损失以及声誉损失，经征求乙方谅解，象征性的补偿乙方50万元，补偿款己经到乙方账上了”，事实是，涉案《协议书》约定华锋公司为支持积雄公司收回淄博齐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以及解决知识产权遗留问题，向积雄公司借款1000万元，华锋公司为此借款需办理全部知识产权即相关设备质押手续。华锋公司并未办理质押手续并向积雄公司主张借款，该条款因华锋公司未履行约定而未执行，积雄公司不可能承担任何补偿责任。承诺书的该约定违背了基本商业常识。（二）积雄公司向华锋公司汇款50万元，是因为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解决淄博齐盛公司知识产权问题需要“活动经费”，积雄公司是将其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的相关事务支出汇给华锋公司的，汇款记录上也明确载明“往来款”，而非双方承诺书及华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伪造的证据《记账凭证》《华锋往来款项记录》中记载的所谓“补偿款”。(三）关于淄博洁力特种电池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力公司）与积雄公司间的专利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的原因是涉案协议签订后，积雄公司曾多次要求华锋公司履行技术转移义务，华锋公司百般推脱。2018年积雄公司准备申报南京市高新企业培育入库项目，咨询后得知申报企业必须至少持有一项发明专利，遂再次向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勋提出履行合同义务。杨玉勋是华锋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双方合作项目的华锋公司唯一负责人，同时也在积雄公司担任监事、技术总监，每月领取工资。杨玉勋为了继续维系合作关系，提出协调其作为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洁力公司先转让一个发明专利给积雄公司用于项目申报，积雄公司因此才与洁力公司签订了上述转让协议。积雄公司与洁力公司签订专利转让协议，与涉案《协议书》的履行没有关联性，该专利转让协议的内容也丝毫没有提及华锋公司主张的双方承诺书。双方承诺书直接约定第三方专利作为华锋公司的出资入股到积雄公司中，不仅法律上不可行，而且也违背基本商业常识。双方承诺书中上述违反常识的内容，恰恰说明该承诺书系华锋公司为了逃避合同义务与违约责任，强行把合同签订后发生的无关事件捏合在一起刻意伪造所得，其已干涉了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请求二审法院对华锋公司的行为予以公开谴责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三、华锋公司一审开始后，根据之前已发生的事实伪造双方承诺书，双方承诺书的内容与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的陈述、提供的证据以及华锋公司代理人提供的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多次明确表示，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许可对应的标的由华锋公司为积雄公司的员工进行技术培训，来换取积雄公司20%的股权。华锋公司一审中还提供了一份股东决议，决议载明：为开拓市场也是应积雄公司极力邀请，我公司对积雄公司入股合作，同意以技术投资，华锋公司以技术换股份，即：同意积雄公司在2017年内可安排职工来我公司学习镍氢电容电池的制造技术。一审中，华锋公司的陈述和证据都表明说是以员工学习的方式来进行技术入股，但是到一审后半阶段，又提出了双方承诺书，前后矛盾。两项专利早于华锋公司提交的所谓的双方承诺书的签订时间2017年5月8日，双方承诺书陈述其没有发明专利，相互矛盾。双方承诺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8日，而华锋公司提供5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假设双方承诺书是真实的，实际上是由是积雄公司来补偿华锋公司，居然提前半年先汇入了50万元，明显违背基本商业逻辑。一审法院直接把证明责任分配给了积雄公司，在积雄公司提供了明确说法后，一审法院也不采纳，凭空认定了事实和双方承诺书的关联性。希望华锋公司提供双方承诺书的电子件原件，用来鉴定。华锋公司对于双方承诺书的盖章时间、原因、扫描件的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积雄公司寻求双方承诺书是伪证，但不意味着就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四、双方开展合作以后，由积雄公司统一对外进行市场营销，而华锋公司只是为积雄公司的市场营销提供产品的加工制造。积雄公司就和中车系统进行了广泛联络，进行业务洽谈，杨玉勋也参与了积雄公司和中车系统公司的接洽，但后来杨玉勋就以华锋公司的名义和中车系统公司接洽，所有产品由其直接提供，绕开了双方合作协议，对积雄公司的商业市场开拓产生了破坏。积雄公司向华锋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并告知了相关客户，积雄公司和华锋公司有合作协议。后华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勋就给很多客户讲律师函不对，是虚假的，之所以虚假是因为有双方承诺书，复印件提供给有关客户。同时华锋公司也向鼓楼区司法局对积雄公司的代理人进行了投诉。积雄公司的代理人从来不知道双方承诺书，之后就发生本案诉讼。华锋公司居然谎称说双方承诺书原件丢失，请求调取扫描件电子文档。被上诉人华锋公司辩称，一、积雄公司就双方承诺书有逻辑错误，或逻辑不成立。积雄公司代理人刚才陈述不知道有承诺书存在，但是不知道不等于就不存在，不代表材料为假。二、双方承诺书是2017年5月签订的，它和2017年5月前、后双方履行行为的事实是符合的。双方在2016年10月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也有很多次磋商，形成了几份协议，最后是2016年10月形成了最终协议书，但协议约定1000万元借款，积雄公司没有到位，协议无法履行。双方股权出资以及合作、怎么履行，必须要有磋商、交代，在时隔半年之后，在2017年5月份，双方就后续履行以及前期的一些情况做了约定，这样才能使双方合作才继续。如果没有双方承诺书，依据什么来合作。双方完全按照双方承诺书约定来合作的：积雄公司内部一直都是给杨玉勋发工资，杨玉勋也帮积雄公司申请了若干项目专利，也帮积雄公司培训员工；外部来讲，原来合作协议规定的是统一市场营销，由积雄公司来负责，华锋公司商标停止使用，当时初定积雄商标，华锋公司就是生产商，是贴牌生产，而后来双方没有按照贴牌生产来履行。积雄公司、华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然后将华锋牌电池卖给积雄公司。双方新的合作模式就是买卖。双方承诺书既符合事实，也符合双方合作变化。如果只是按照合作协议，双方根本就不可能合作多年。三、双方承诺书并非仅只有50万补偿款以及洁力公司的专利转让的两件事情，里面还涉及到了其他问题，如帮助积雄公司申请专利等这一系列事实，后期都有所履行，说明承诺书真实存在。诉讼前，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勋与对方进行过多次沟通，多次提到了双方承诺书，在一审中录音、聊天记录证明，而积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裕芳、王宏金等，在杨玉勋提到双方承诺书时，都没有做出否定、疑惑，没有任何异议。而积雄公司在了解到华锋公司丢失了承诺书原件的情况下，才强烈否认真实性，表明了积雄公司不诚信。积雄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增资几千万元，也未出借1000万元给华锋公司。积雄公司一审称双方承诺书系捏造、完全伪造的，二审中又拿出其持有原件，明明有承诺书，其却称没有，前后矛盾。四、积雄公司上诉称的事实也并非符合逻辑，并非事实。50万元补偿款基于华锋公司往来记录账，但确实对方所书写、对方制作，而详细写明的是补偿款，与我方所提交的记账凭证相印证，并非伪造。关于洁力公司的发明专利转让，积雄公司解释是高企培育入库必须要有一个专利，但华锋公司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杨玉勋在双方合作后，已替积雄公司申请了多项专利，在洁力公司转让之前，积雄公司就已拥有了自己的专利，如果积雄公司想要做高企培育入库项目，其可以使用自己的专利，没有必要一定要让华锋公司去把洁力公司的专利转让给积雄公司，所以积雄公司所述的专利转让协议的背景显然与事实相矛盾。积雄公司对于50万元的转账以及洁力公司的专利转让等，都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承诺书的真实性，且实际履行正确。不管是根据双方承诺书，还是根据协议书，积雄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积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华锋公司1.承担违约责任，立即向其转移以下涉及镍氢动力电容电池项目的专利：一种防爆裂动力电池CN201510029557.2;一种动力电池充电气体收集装置CN201410402539.X;一种高保护性能动力电池箱CN201820673111.2；一种车载电池包铝合金托盘CN201820673025.1；一种散热均衡电池模组N201810657044.X；一种便于拆装的动力电池包CN201820672981.8；一种便于堆叠运输的电池包装盒CN201820672975.2；一种散热均衡电池模组CN201820973373.0;—种定时报警的镍氢电池充电CN201820673055.2；一种防爆型动力电池盖板CN201820673065.6;一种电池与电容内部混并的镍锌电容电池CN201810657084.4;—种废旧镍氢电池处理装置CN201820673063.7。2.承担违约责任，转移镍氢动力电容电池项目全部技术，包括但不限于：技术资料、所有原料信息、所有原料的使用方式及配比、所有生产设备信息及使用参数、所有生产环节、所有生产环节的工艺流程、以及包含在生产现场中的其他技术信息。3.停止违约行为，立刻停止与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中车青岛四方车辆研宄所有限公司等第三方的合作。4.赔偿其经济损失7699893.54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积雄公司与华锋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江苏华峰(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秉承绿色、环保的科技创新理念，共同致力于中国新能源产业技术的发展，甲乙双方就高性能镍气动力电容电池项目，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二、关于知识产权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关于项目的所有知识产权应具备合法性、完整性和唯一性，不可存在任何归属歧义及法律纠纷的隐患。2、乙方应在2016年11月15日前完成项目所有知识产权的遗留问题，完成双方合作中乙方所应承担的全部责任。3、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为支持乙方收回原淄博齐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政府持有的全部股权以及解决知识产权遗留问题，借款壹仟万人民币给乙方，乙方为此借款需办理项目全部知识产权及所有相关生产、检测设备(附清单)的质押手续。此款在甲方的监督下，实行专款专用。三、关于合作方式1.本协议签署后，以甲方作为双方项目合作的经营主体，主要负责产品研发、销售及经营管理工作，乙方主要负责产品生产、质量检验、按期交货、物流等工作。2.甲方注册资本增至伍仟万元人民币，乙方以项目全部知识产权及技术占股20%，其他股权分配，由甲方负责完成。全部股权分配完成后，共同成立董事会，公司管理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3.本协议签署后并于甲方完成增资后，所有与该项目相关的各类产品均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产品品牌商标暂定为“积雄”(暂定，待获得工商部门审核批准后正式确定)，原“华峰”商标停止使用。乙方不得自行销售产品，乙方获得的订单归入甲方产品的销售统一激励政策范畴。4.在产品质量和价格同等情况下，甲方优先选择乙方作为唯一的生产部门，为维护合作公司的整体利益，在乙方确定不具备竞争优势的前提下，甲方有权选择其他公司生产，乙方应予全力配合。乙方对外接受委托加工或以其他方式对外销售同类产品，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确认，否则视为严重违约……”。协议书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2月1日积雄公司的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李裕芳，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华锋公司，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积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华锋公司50万元。2017年5月8日，积雄公司与华锋公司签订双方承诺书，双方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甲方）江苏华峰（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因为甲方未按时给乙方打协议款1000万元，给乙方造成职工补偿费，评估费、停产损失等200万元的损失以及声誉损失，经征求乙方谅解，象征性的补偿乙方50万元，补偿款已经打到乙方账上了；乙方承诺因现在乙方还没有发明专利，所以将同是杨玉勋为法人的淄博洁力特种电池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力公司）名下的发明专利：20131072××××5作为知识产权入股甲方百分之二十股权，视李裕芳注册资本到位情况，三年内转移给甲方，同时帮助甲方申请自己的专利。双方共同承诺：1.双方2017年1月1日前所有协议一律作废，双方不能以2017年1月1日前的任何理由和借口追究对方责任，否则除了按照此前协议金额支付给对方外，还要执行国家退一赔三的三包责任，支付给对方三倍协议金额的赔偿。……”2018年9月24日，洁力公司与积雄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淄博洁力特种电池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以下专利申请权转让协议书：甲方拥有专利名称为‘侧面极柱多电压镍氢电池模组’，专利号为20131072××××5的发明专利一项，现甲方同意将上述专利权转让给乙方。”2019年9月，积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锋公司转让专利技术、停止与案外人合作并赔偿经济损失。审理中，华锋公司则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作废，双方另外签订了双方承诺书且均实际履行了双方承诺书，故请求驳回积雄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承诺书复印件。积雄公司则认为双方并未签订双方承诺书，对双方承诺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双方承诺书(复印件)、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此协议书后是否签订并实际履行了双方承诺书。2016年12月27日，积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华锋公司50万元。后积雄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又与洁力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由洁力公司将其所有的专利号为20131072××××5的发明专利转让给积雄公司，而根据华锋公司提供的双方承诺书复印件，双方承诺书载明“由积雄公司象征性的补偿华锋公司50万元，补偿款已经打到乙方账上了”，同时，双方承诺书上亦载明“将同是杨玉勋为法人的淄博洁力特种电池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力公司）名下的发明专利：20131072××××5作为知识产权入股甲方百分之二十股权，视李裕芳注册资本到位情况，三年内转移给甲方。”积雄公司的转账及与洁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与双方承诺书所约定的内容相符，且积雄公司对于其在2016年12月27日转账给华锋公司，后又与洁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签订了双方承诺书，华锋公司已按照双方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积雄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积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79.25元，由积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应本院要求，华锋公司提供了法定代表人杨玉勋的电脑，华锋公司在本院法庭进行演示，过程如下：从“我的电脑”打开，进入本地磁盘G，G盘的杨玉勋文件夹中“新建文件夹”，然后在“汪旭东录音文件”中有承诺书文件夹、寄快递文件夹、律师2000万文件夹，还有三份合同的照片，其中一份署名为合同的TIFF的照片就是案涉双方承诺书扫描件，右击该文件属性，可以看出该份文件创建时间是2019年8月11日，在本次诉讼之前。积雄公司对演示过程予以认可，但认为对扫描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中，积雄公司应本院要求，提供了其持有的双方承诺书原件，原件上加盖了华锋公司印章，但未加盖积雄公司印章。二审中，积雄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2月、3月期间的6份合同，上诉人在2017年5月8日前（即所谓“双方承诺书”签订日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电池交易方式与2017年5月8日之后的交易方式相同，在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双方间的电池交易方式从未变化。被上诉人提出的“若2016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一直有效，则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业务流程，华锋公司只需要提供积雄公司的订单交货即可，不需要再另外签订采购合同，积雄公司也不需另外支付购买费用”的主张不成立。2.电子邮件记录截屏及附件内容，证明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提出并认可的，涉案协议双方一直在履行，所谓双方承诺书并不存在。3.上诉人总经理王宏金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玉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总经理王宏金曾在微信中明确向杨玉勋表明双方承诺书系伪造，并且要采取民事和刑事行动，被上诉人提出的“无论是积雄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公司总经理，均对双方承诺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主张不成立。4.洁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华锋公司一审提供的洁力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伪造股东签名，其记载的内容并未真实发生，系伪证，可以印证双方承诺书为假。华锋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供2017年2月、3月的合同，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同差不多，恰恰说明双方在2016年底无法按照之前方式来操作，之后就以买卖合同的方式从2017年初逐步开始履行至5月份，磋商达成了双方承诺书。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是杨玉勋和王宏金之间2020年8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在8月26日，这是当事人自己或代理人建议发的，杨玉勋的回复很气愤。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华锋公司不认可杜本玉的签名为假，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至南京市鼓楼区司法局调取了华锋公司2019年8月15日投诉积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律师的投诉材料，材料记载：此双方承诺书是2017年5月8日双方协商起草的，一直遵照执行，未打印盖章，直到2018年9月，我淄博公司向积雄公司交付发明专利时，打印，积雄公司盖章一份，我们带回，2019年3月份我们华锋公司盖章给积雄公司送去。二审庭审中，华锋公司提供一份其2019年8月15日向江苏省司法厅的投诉积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律师的材料，记载：此双方承诺书是2017年5月8日双方协商起草的，一直遵照执行，未打印盖章，直到2018年9月份，我们公司向积雄公司交付发明专利时，打印积雄公司盖章一份，我司带回，2019年3月份我司打印盖章给积雄公司送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承诺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采纳；如不能，积雄公司案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对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华锋公司提供了双方承诺书作为证据使用，双方承诺书属于书证，但华锋公司提供的并非书证原件，而系扫描件，并提供了该扫描件的留存载体即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勋的电脑供核查，该电脑显示该扫描件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11日，一审法院收到积雄公司本案诉讼材料的时间为同年9月2日，并于次日立案受理，扫描件形成时间在本案立案时间之前。该扫描件是否真实存在，是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分析，该证据反映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积雄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给华锋公司50万元，积雄公司称该款项系华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解决淄博齐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问题需要的“活动经费”而支付的，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2018年9月，洁力公司与积雄公司签订发明专利转让协议，协议未约定积雄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不符合正常商业交易逻辑。积雄公司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其曾就其所称的华锋公司存在案涉违约行为与华锋公司进行交涉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华锋公司提供的双方承诺书记载的事项与积雄公司转账50万元给华锋公司、积雄公司受让洁力公司发明专利的事实，相互印证，该承诺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积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79.25元，由积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