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551917691N。法定代表人：赵束，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厅厅，贵州云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佳睿，贵州云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顺世康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遂宁市创新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469044440。法定代表人：熊高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钰，北京市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北京市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顺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房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顺世康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世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立房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上诉人查验后发现被上诉人安装的门窗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铝合金门窗（GB/T8478-2008）》规定的标准，属于严重瑕疵。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七层及以上外开扇窗必须使用钢化玻璃，但被上诉人至少有一半未使用钢化玻璃，存在严重违约，故在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重新安装符合标准的门窗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款项。2、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工程承包，但合同第二条第1款已经明确合作方式为包工包料，明显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符合承揽合同的标准，一审法院适用建工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利息错误。顺世康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顺世康公司在一审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217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为20000元（实际从2020年5月18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92176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本息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7月5日，顺世康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瑞立房开作为甲方（发包方），双方签订了《中铁御岭7号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铁御岭；工程地点为贵州省安顺市迎宾大道开发区管委会旁；工程内容为普通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不含纱窗），提供门窗施工方案及安装节点图；承包方式为包价格、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一切施工机具、包顺利进场施工的全面包干；工程造价为1、工程单价：铝窗包干单价335元／㎡（含税），幕墙包干单价420／㎡（含税），凸窗（或转角窗）按外围展开尺寸计算工程量，其他窗型按图纸标定计算工程量；2、合同总价：窗按照3300㎡工程量计算，总价1105500元；幕墙按照220mf工程量计算，总价84000元；以上合同总价11895000元；3、工程量如有增减，则合同总价也作对应调整；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即合同额的25％作为备料款；2、框安装完毕，报甲方及监理检验合格，待玻璃进场，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即合同总额的50％工程款；3、全部安装完毕，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组织监理方和质检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三笔款项，即工程总额的20％；4、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待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不含利息）；5、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与竣工结算总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9％）；违约责任为甲方需要严格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该合同还对材料选择要求、安装质量要求、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等均有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顺世康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20年1月进行了竣工验收。二、2020年5月1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7#楼铝合金窗结算报告》（以下简称《结算报告》），经结算总价款为1097027元，预留质保金54851元（保修金2年期满后支付，质保期从2020年5月18日算起），同时载明“截止到2020年5月18日甲方拨付工程款55万元，收到发票808216.52元。应付工程款：492176元”，该《结算报告》上瑞立房开在甲方签字盖章处写“请财务核对已拨付工程款，扣留质保金，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齐备方能拨付余款”。三、结算之后，瑞立房开支付了顺世康公司200000元。截至2020年6月12日，瑞立房开向顺世康公司支付门窗工程款750000元，顺世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08216.52元。同时查明，顺世康公司原名称为四川小康门窗有限公司，其于2019年10月1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四川顺世康门窗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顺世康公司已按合同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在双方办理结算之后，瑞立房开应当按约定及时支付相应款项。经结算瑞立房开应向顺世康公司支付工程款1097027元，扣除质保金54851元，应付1042176元，其已支付750000元，尚欠292176元未付。至于瑞立房开在《结算报告》上写的“请财务核对已拨付工程款，扣留质保金，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齐备方能拨付余款”，首先，合同中并未约定先由顺世康公司出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顺世康公司现已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已超过瑞立房开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再次，该备注未指明是核对已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要求瑞立房开全部出具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思；最后，合同明确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三笔款项（即本案结算确认款项），而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且在结算之后瑞立房开于2020年6月12日向顺世康公司支付了门窗工程款2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瑞立房开作出的该备注不是要求顺世康公司出具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付款的意见表示，并且顺世康公司庭审中表示，只要瑞立房开支付完款项，顺世康公司会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出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世康公司要求瑞立房开支付292176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顺世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工程承包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瑞立房开应当向顺世康公司及时支付门窗工程款，其未及时支付该款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顺世康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支持瑞立房开向顺世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5月18日起，以尚欠工程款2921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瑞立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权利，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安顺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顺世康门窗有限公司支付门窗工程款人民币292176元；二、由被告安顺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顺世康门窗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该款以人民币292176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5982元，减半收取2991元，由顺世康公司负担107元，瑞立房开负担288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联系函、统计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案外人《情况说明》及其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的玻璃不合格，导致部分业主拒绝收房，并将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案外人的买《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工作联系函系复印件而无原件核对，微信聊天记录也难以确认对方身份，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至于案外人的情况说明及买卖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自认，不符合标准的门窗现已由被上诉人的员工谷和英更换大部分，现约剩余30至40扇窗户因业主原因无法进入更换。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以被上诉人安装的门窗不符合安全标准为由，故而拒绝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经二审查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不符合标准的门窗，现已由被上诉人的员工谷和英更换了绝大部分，剩余部分上诉人并未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实具体数量或相应价款。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当事人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双方合同涉及的门窗面积为3300㎡，而上诉人现主张应当更换的部分仅为30至40扇，占其未付工程款的极小部分，即使其抗辩理由真实客观，也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正当事由。且因上诉人不能证实剩余应更换部分的数量或范围，又未主张减少相应的工程价款，故其对该部分可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修、更换或扣减质保金，本案不宜处理。对就上诉人对于本案案由的主张，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属承揽合同子项，因其特殊性将其单列为一类案由，其本质与承揽合同并无区别。因本案涉及大型商业楼盘的门窗安装，应属建设工程项下分项工程，一审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如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上诉人安顺瑞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福 伟审 判 员 辜 贤 莉审 判 员 黄 光 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阮 雅 倩书 记 员 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