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主要负责人：陈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娟，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中，男，1972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启相，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中及原审被告邹启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叶建中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建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未跌落在操作平台以外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中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照片四张。由上述照片可见，叶建中、模板系整体掉落在水泥地面，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操作平台。如果人保江门公司仅掉落在操作平台区域，显然不可能被掉落在地面的模板砸伤。从人保江门公司另行收集的跌落地点照片可见叶建中掉落地面被砸伤的血迹和事发时所穿的拖鞋，该内容亦可直接证明叶建中掉落位置。最后，叶建中自身保险笔录自认其掉落在工地上门支架。结合上述跌落地点照片，该门支架已随叶建中及模板倾倒至地面。因此即使按叶建中本人描述，其最终也是跌落至水泥地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有悖于在案证据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此所作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及涉案工地未采取施工安全措施与本次事故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第2.1.1条高处作业：在坠落高度基准2m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第3.0.5条：高处作业人员应根据作业的实际情况配备相应的高处作业安全防护用品，并应按规定正确佩戴和使用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品、用具。第3.0.2条：高处作业施工前，应按类别对安全防护设施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作业，并应做验收记录。叶建中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所在操作平台高于2米高度，其进行吊装时未佩戴安全带，涉案工地也未架设安全防护网。该自认与人保江门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可相互印证。案外人李某保险笔录则显示其作为涉案工地监工，目睹了本次事故发生，但在看见叶建中未佩戴安全措施时并未出声制止，作为工地管理方在本次事故中显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涉案工地未配备安全措施，未进行安全检查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安全管理的规定。因此，叶建中遭遇本次事故时，其本人及工地方均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跌落地点错误，并以叶建中为压毁伤为由，认定叶建中及工地方上述违法违规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显然有悖事实，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叶建中未佩戴安全措施至少从以下三个方面直接影响损害后果：1.导致叶建中直接跌落至模板下方水泥地面，并被掉落模板砸伤。安全带可保障叶建中悬挂于操作平台一侧，避开掉落模板。2.导致叶建中与模板间相对高度增加，进而使模板冲击力增加(物体掉落高度与冲击力正相关)。安全带或安全网均可降低叶建中下落距离，从而降低叶建中与模板间相对高度。3.导致模板砸击叶建中时缺乏缓冲，坚硬的水泥地在砸击发生时提供了向上的支撑力，安全带或安全网则可在一定程度上提供缓冲余地，减轻叶建中所受冲击。综上，缺乏安全措施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叶建中跌落地面和被模板砸伤是一个动态连续的过程，模板砸伤本身并非独立事件，而是叶建中跌落地面的延续。因此一审法院因叶建中系压毁伤而非跌伤认定本案与作业高度、保护措施无关，显然是忽略了本次事件的整体性，是将整体损害结果割裂看待。实际上，本案属于典型的共同因果关系，被保险人错误操作和工地方安全措施缺位相结合才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叶建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明知高空作业存在危险仍站立于吊装模板之上，且未佩戴安全带，违反一般注意义务也违反安全规定，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案外人李某在另案庭审中承认其是叶建中的雇主，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发包其实际施工。涉案工地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李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外人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李某，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损害结果，应由叶建中、实际施工人李某、发包方泰盛石场及被保险人邹启相根据各自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共同承担。三、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如上文所述，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案外人李某及泰盛石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遗漏上述当事人，并未通知其参与庭审。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中业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但至今一审法院既未裁定驳回人保江门公司申请，亦未通知上述主体参加诉讼。叶建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邹启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叶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启相赔偿叶建中459127.29元；2.人保江门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受理费由邹启相、人保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1310.65元给叶建中；二、驳回叶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93.45元，由叶建中负担961.45元，由人保江门公司负担3132元。二审期间，人保江门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20）粤0705民初8175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李某是叶建中雇主，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某施工；2.照片，拟证明叶建中掉落位置为水泥地面，涉案工程未设置安全网等防护措施。叶建中、邹启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认定本院将在论理部分综合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本案中，邹启相驾驶粤Ｊ×××××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导致叶建中受伤，侵害了叶建中的健康权，其应当对叶建中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江门公司处投保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江门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江门公司上诉主张叶建中跌落在地面距离操作平台超过2米，而泰盛石场、叶建中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查，根据人保江门公司提供的照片及李某、叶建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叶建中自起吊模板跌落到工地二楼脚手架，随后因二楼脚手架倾倒，叶建中与模板一起跌落在二楼水泥地面，叶建中并非直接跌落在地面，而是跌落在操作平台即二楼脚手架，因模板砸毁脚手架导致叶建中跌落地面，人保江门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显示二楼脚手架高度与在二楼水泥地面站立人员身高大致相当，人保江门公司主张二楼脚手架即操作台距二楼水泥地面高度超过2米，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医院诊断报告叶建中伤情为“左小腿夹压毁损伤”，叶建中系被模板砸伤而非摔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叶建中或泰盛石场是否采取防护措施，与叶建中此次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江门公司关于叶建中、李某、泰盛石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泰盛石场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故本院对人保江门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主要负责人：陈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娟，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中，男，1972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启相，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中及原审被告邹启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叶建中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建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未跌落在操作平台以外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中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照片四张。由上述照片可见，叶建中、模板系整体掉落在水泥地面，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操作平台。如果人保江门公司仅掉落在操作平台区域，显然不可能被掉落在地面的模板砸伤。从人保江门公司另行收集的跌落地点照片可见叶建中掉落地面被砸伤的血迹和事发时所穿的拖鞋，该内容亦可直接证明叶建中掉落位置。最后，叶建中自身保险笔录自认其掉落在工地上门支架。结合上述跌落地点照片，该门支架已随叶建中及模板倾倒至地面。因此即使按叶建中本人描述，其最终也是跌落至水泥地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有悖于在案证据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基于此所作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及涉案工地未采取施工安全措施与本次事故的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第2.1.1条高处作业：在坠落高度基准2m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第3.0.5条：高处作业人员应根据作业的实际情况配备相应的高处作业安全防护用品，并应按规定正确佩戴和使用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品、用具。第3.0.2条：高处作业施工前，应按类别对安全防护设施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作业，并应做验收记录。叶建中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所在操作平台高于2米高度，其进行吊装时未佩戴安全带，涉案工地也未架设安全防护网。该自认与人保江门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可相互印证。案外人李某保险笔录则显示其作为涉案工地监工，目睹了本次事故发生，但在看见叶建中未佩戴安全措施时并未出声制止，作为工地管理方在本次事故中显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涉案工地未配备安全措施，未进行安全检查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安全管理的规定。因此，叶建中遭遇本次事故时，其本人及工地方均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叶建中跌落地点错误，并以叶建中为压毁伤为由，认定叶建中及工地方上述违法违规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显然有悖事实，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叶建中未佩戴安全措施至少从以下三个方面直接影响损害后果：1.导致叶建中直接跌落至模板下方水泥地面，并被掉落模板砸伤。安全带可保障叶建中悬挂于操作平台一侧，避开掉落模板。2.导致叶建中与模板间相对高度增加，进而使模板冲击力增加(物体掉落高度与冲击力正相关)。安全带或安全网均可降低叶建中下落距离，从而降低叶建中与模板间相对高度。3.导致模板砸击叶建中时缺乏缓冲，坚硬的水泥地在砸击发生时提供了向上的支撑力，安全带或安全网则可在一定程度上提供缓冲余地，减轻叶建中所受冲击。综上，缺乏安全措施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叶建中跌落地面和被模板砸伤是一个动态连续的过程，模板砸伤本身并非独立事件，而是叶建中跌落地面的延续。因此一审法院因叶建中系压毁伤而非跌伤认定本案与作业高度、保护措施无关，显然是忽略了本次事件的整体性，是将整体损害结果割裂看待。实际上，本案属于典型的共同因果关系，被保险人错误操作和工地方安全措施缺位相结合才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叶建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明知高空作业存在危险仍站立于吊装模板之上，且未佩戴安全带，违反一般注意义务也违反安全规定，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案外人李某在另案庭审中承认其是叶建中的雇主，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发包其实际施工。涉案工地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李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外人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李某，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损害结果，应由叶建中、实际施工人李某、发包方泰盛石场及被保险人邹启相根据各自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共同承担。三、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如上文所述，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案外人李某及泰盛石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遗漏上述当事人，并未通知其参与庭审。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中业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但至今一审法院既未裁定驳回人保江门公司申请，亦未通知上述主体参加诉讼。叶建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邹启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叶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启相赔偿叶建中459127.29元；2.人保江门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受理费由邹启相、人保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1310.65元给叶建中；二、驳回叶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93.45元，由叶建中负担961.45元，由人保江门公司负担3132元。二审期间，人保江门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20）粤0705民初8175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李某是叶建中雇主，泰盛石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某施工；2.照片，拟证明叶建中掉落位置为水泥地面，涉案工程未设置安全网等防护措施。叶建中、邹启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认定本院将在论理部分综合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本案中，邹启相驾驶粤Ｊ×××××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导致叶建中受伤，侵害了叶建中的健康权，其应当对叶建中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江门公司处投保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江门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江门公司上诉主张叶建中跌落在地面距离操作平台超过2米，而泰盛石场、叶建中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查，根据人保江门公司提供的照片及李某、叶建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叶建中自起吊模板跌落到工地二楼脚手架，随后因二楼脚手架倾倒，叶建中与模板一起跌落在二楼水泥地面，叶建中并非直接跌落在地面，而是跌落在操作平台即二楼脚手架，因模板砸毁脚手架导致叶建中跌落地面，人保江门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显示二楼脚手架高度与在二楼水泥地面站立人员身高大致相当，人保江门公司主张二楼脚手架即操作台距二楼水泥地面高度超过2米，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医院诊断报告叶建中伤情为“左小腿夹压毁损伤”，叶建中系被模板砸伤而非摔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叶建中或泰盛石场是否采取防护措施，与叶建中此次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江门公司关于叶建中、李某、泰盛石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泰盛石场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故本院对人保江门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翔审判员冒庭媛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亚龙书记员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