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5225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7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坤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黄博楷与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博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聚划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82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420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聚划算”平台上于2013年12月6日发布原告名为“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的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第一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并修改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天猫公司辩称，一、首先被告当庭向原告黄博楷先生致以最诚恳的道歉。2013年12月6日，被告在“聚划算”微博上发布微博一条，并附漫画8幅。由于被告并未严格审核图片来源，在所发布微博中未经允许使用黄博楷先生拥有著作权的漫画，对于黄博楷先生因此造成的伤害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一直秉承自身的社会责任感，对知识产权保护工作非常重视，为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还设立了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以便于权利人维权。对于在工作中审核不严，导致无意使用黄博楷先生拥有著作权漫画一事，我方感到非常抱歉，我们在知悉可能存在侵权事宜后，已经立即删除该微博文章，力争将黄博楷先生的受到的伤害降至最低。再次当庭向黄博楷先生致以最诚恳的道歉。二、被告并非故意侵权，且在知悉后及时将涉案文章进行删除，并未构成严重侵权。被告在其运营的“聚划算”微博上，于2013年12月6日发布一条微博，配图中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漫画。被告并非故意侵权。被告在发布相关文章后，并未进行大肆宣传，对该文章也未进行置顶和推荐且该文章的转发数、评论数、点赞数量非常低，受关注程度低，并未构成严重侵权。根据原告提供的微博截图显示，该条微博发布于2013年12月6日，距今已八年多的时间。在知悉可能涉及侵犯他人权益后，被告及时删除相关微博，没有对原告构成严重侵权。三、原告要求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被告一经知悉侵权行为存在，立即删除涉案微博文章，消除影响，尽力使原告受到的伤害降至最低。涉案文章的该条微博受关注程度低，侵权影响较小，原告要求在微博置顶及报刊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赔礼道歉应当与侵权过错程度、影响范围相一致。赔礼道歉旨在弥补被侵权人的精神创伤、修复侵害人的道德感，通过被告私下的赔礼道歉足以恢复原告的自我评价，与第三人和公众关系并不密切，因此并无公开的必要。鉴于本案被告并非故意侵权，且发布的微博受关注程度低，被告已当庭向原告诚恳致歉，原告要求在微博置顶及报刊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四、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公证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认定的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裁决。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第四章美术作品法宝赔偿的裁判标准第4.3条规定，被告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美术作品的，无其他参考因素时，每幅美术作品的赔偿数额一般为800元至3000元。在本案中，原告并非知名漫画家，原告没有大肆宣扬，涉案微博文章无转发、无点赞、无评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已经大大超出了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此次公证是对131个侵权行为进行的公证。相关律师费没有提供发票。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仅是131个侵权行为其中之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500元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另，本案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出庭的情形，但原告与其代理人系委托批量案件代理，亦未提供相关律师费发票或代理协议等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500元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酌定。综上所述，被告并非故意侵权，且涉案微博文章关注量少，转发、点赞、评论量均较少，没有构成严重侵权。原告已当庭向权利人诚恳致歉，原告主张的赔偿诉讼请求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博楷创作了涉案美术作品“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作品形式为手绘仿古连环画风格，共4格，在其中两格下分别配文字“学习了一天，妈妈带你去公园玩啊”“不妈妈我喜欢学习”。上述作品于2013年12月4日发表在黄博楷个人微博账号中，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布题为《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对此进行了报道，黄博楷当庭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展示了原图信息以及新闻报道有关作品报道的情况。2020年3月5日，经申请，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黄博楷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20）豫许魏证内民字第60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聚划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本案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微博显示粉丝数为544914，关注292。该微博账号在2013年12月6日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4幅作为配图，并将原作品中的文字部分修改添加为“女儿，这是妈在聚划算省下的钱你拿去当零花钱”“有了这些钱我还读什么书？玩去~”“你以为钱这么好省？！！”“还是去聚划算买点压轴好货孝敬老妈~”。收藏、点赞为0，转发、评论为5。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涉案微博仍为可用状态。黄博楷主张天猫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票据，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200元，内容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公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黄博楷当庭出示的原图和新闻报道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博楷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黄博楷提交的公证书，天猫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聚划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且对作品文字部分进行了修改，内容为与聚划算有关的宣传，侵犯了黄博楷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猫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黄博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黄博楷要求天猫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天猫公司在庭审中口头以及书面答辩状中均郑重予以道歉，本院对黄博楷主张在微博和报纸中进行道歉的请求不再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博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天猫公司的违法所得，黄博楷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及侵权微博的影响力、天猫公司对配图文字内容修改的明显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黄博楷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关的票据和合同，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属于维权合理开支范畴，本院将根据公证书涉及到的公证项目数量，予以均摊后酌情确定。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博楷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经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微梦公司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黄博楷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6000元及公证费19元，合计6019元；二、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黄博楷负担364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博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