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萍，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敏，陕西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卫福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丽萍与被上诉人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丽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敏，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卫福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丽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公司任职，而是在金马百货总部及各地公司任职。2、上诉人2016年10月9日当天并未向被上诉人公司借款，也无证据证明。3、无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10月9日当天卫福胜安排韩某某、刘某某负责转款事宜。4、无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0日刘某某用卫福胜名下银行卡给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内转账。5、被上诉人从未催要过所谓的欠款，被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6、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8日也不存在扣发上诉人该两个月的工资用以抵偿借款。（涉案的转账的上诉人姚丽萍的卡，从办卡以来一直由公司管理、持有，姚丽萍并未见到该卡，卡上的流水是用于公账，姚丽萍并未用一分钱）以上所有均为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无客观证据支持，均属虚假。二、原判法律认定错误。1、10万元转账是在上诉人与卫福胜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的，并非被上诉人账户，而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持有单据却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显属错误。2、上诉人书写涉案类似借款单不下数百份，都存于金马百货公司总部，这点证人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如认为借款单不一致，就应将上诉人在职期间书写的类似借款单提交法庭，然后由法院客观、综合认定。3、上诉人从未承认过10万元转账系借款，原判第6页第3一点中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100000元借款的转账时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错误。三、原判程序违法。因涉案10万元转账系上诉人与卫福胜个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卫福胜与涉案10万元存在直接关系，原判在涉事当事人未到场下进行判决明显程序违法。四、原判显失公正。1、金马百货总部将上诉人及各分公司经理私人银行卡全部统一保管、使用，用于日常公司收入、支出（包括发工资）等。上诉人名下涉案转账的银行卡自办卡之日起截止目前就一直由金马百货总部保管、使用，上诉人从未见过、更未使用，这点被上诉人也承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持有或使用过该卡，该账号上所有流水都是被上诉人操作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丈夫贾某某（司机）、妹妹何某某（商户）均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与其之间的流水也是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工作交易，与上诉人无关。原判以此推定卡由上诉人使用显然错误。2、上诉人及各分公司经理给金马百货书写的涉案条据属正常的业务手续，数量巨大，被上诉人也承认该类单据样版系公司统一制作，证人证明单据都是按财务要求书写，有写借款原因的有不写原因的，被上诉人并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单据与其他类似单据的区别，原判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进行认定为个人借款有失公正。3、公司目前掌握各分公司经理类似条据不下几百份，如都以此为证起诉，明显于法于理不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显失公正，二审应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称：上诉事实不真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可在2016年10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人民币10万的理由和过程如下：2016年10月，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分公司经理，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以母亲病重住院，请假照顾母亲，且住院需要很多钱且急需用钱为由，打电话给被上诉人法人卫福胜，想从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给其母亲（公婆）看病，因急需最好在2016年10月10日早上9点钟前打到其卡上。被上诉人法人卫福胜考虑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和上诉人实际困难，同意借给上诉人10万元，当天晚上给被上诉人财务主管韩某某打电话要求：”财务在10月10日早上9点钟前借给上诉人10万元，借款手续在上诉人请假完后，回到公司后补办”。财务主管韩某某打电话给财务出纳刘某某安排，在2016年10月10日9点钟前把10万元借款转给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0日早上，刘某某与上诉人确认把10万元借款打到那个账号，上诉人要求打到支付工资的账户上。8点34分，刘某某用卫福胜的银行账户给上诉人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上诉人账户收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刘某某转的借款10万元的流向是上诉人自取实际使用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份书证：账户明细查询。从2016年10月10日早上8点34分14秒，姚丽萍该账号收到借款人民币10万元，从2016年10月10日早上9点56分08秒，姚丽萍从该账号取现金20000元；2016年10月11日，分两次从该账号取现金共10000元；2016年10月12日16时59分、17时48分、姚丽萍从该账号向其另一账号转9500元、2000元。同日17时35分向其丈夫贾某某转账500元；2016年10月15日至10月19日，姚丽萍转账、取现金共计人民币33500元；2016年10月20日15时38日，姚丽萍给其妹妹何某某转账20000元。能够证明上诉人把借用的钱自己支配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3、被告在2016年10月10日收到借款，为什么在2016年10月24日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的原因。在借款单被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的第三份书证、第四份证据能证明，因上诉人公婆病重住院，上诉人请假照看，借钱时并没有上班，到上班后，在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借款单上签字，确认借款金额10万，根据被上诉人的第一组书证，完全证明了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庭上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业务款，并且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到法庭，但没有进法庭，仅让其代理人出庭，上诉人上述行为本身是反常，同时不提供本案涉及的卡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资金流水，该卡系上诉人姚丽萍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卡）。上诉人得到借款后，在2017年4月18日、5月18日每次还5000元，二次共计还款人民币10000元，后没有还款。现剩余借款9万元。4、上诉人姚丽萍一审出庭的证人证言：对证人证明上诉人姚丽萍系被上诉人分公司经理的事实认可。但对于其他证言不予认可，因为其他证言不符合事实，借款发生时，证人已经离开公司，同时证言与该借款没有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明确。在2016年10月10日，上诉人姚丽萍借到被上诉人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依法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人民币9万元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姚丽萍在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于2016年10月9日因故向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原告法定代表人卫福胜遂于2016年10月9日当天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韩某某、刘某某负责借款转账支付事宜。2016年10月10日，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刘某某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卫福胜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319的银行卡向被告姚丽萍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273的银行卡内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被告姚丽萍在100000元的借款单上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后经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催要，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8日扣发被告姚丽萍该两个月当月工资共计10000元用于抵偿借款。现原告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90000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辩称涉案借款单系为金马百货公司财务走账书写，与本案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持有该借款单，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有债权人资格，系适格原告。2、案涉借款是被告个人与原告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是被告因职务行为与原告公司产生的单位内部借款。原告为证明本案系原告公司与被告个人之间的借款，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单、转账记录、公司内部单位借款单、账户明细表以及原告公司财务人员韩某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形成证据链条，能够综合证明借款事实及借款后资金流向，被告姚丽萍虽辩称出具该借款单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借款，但庭审中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故对被告姚丽萍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姚丽萍个人之间的借款。3、关于借款支付时间和借款单出具时间不符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00000元借款的转账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借款单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本案中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先于借款单的出具时间，在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先支付借款后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本案的借款时间应认定为借款实际支付之日即2016年10月10日。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90000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姚丽萍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姚丽萍在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于2016年10月9日向韩城金马提出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卫福胜2016年10月9日当天安排财务人员负责借款转账支付事宜；2016年10月24日，姚丽萍在100000元借款单上签字确认该笔借款；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8日扣发姚丽萍该两个月当月工资共计10000元用于抵偿借款”有异议，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上诉人姚丽萍于2016年10月9日因故向被上诉人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卫福胜遂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于2016年10月10日用卫福胜名下的银行卡向上诉人姚丽萍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姚丽萍在100000元的借款单上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发生于上诉人姚丽萍在被上诉人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虽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名下银行卡转账，但系被上诉人以公司名义向上诉人个人转账，且被上诉人持有该借款单，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故其称韩城市金马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陈述不能成立，结合被上诉人公司日常经营及财务走账流程，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元整，上诉人已归还10000元整，尚欠90000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姚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海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