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凤凰北路41号永愉花园酒店二楼、三楼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211811C。负责人：何艳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连，女，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黄荣就，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黄玲香，女，199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桂连及原审被告黄荣就、黄玲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姚桂连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姚桂连赔偿10409.1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姚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1元（原告已预交141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承担2690元，由原告姚桂连承担1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关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判项。上诉异议项目及金额：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l346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鉴定费503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金额：150647元)事实理由：1.关于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中明确规定，营养费应按姚桂连伤残等级进行计算，姚桂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应以法院委托鉴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鉴定报告对姚桂连所做的伤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并进行重新鉴定。姚桂连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姚桂连分别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颅脑损伤的治疗，从未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也没有在精神专科医院就诊，且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院证出院情况记载“神志可，查体配合，对答切题”，也未有反映出姚桂连存在精神残疾的情况。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联合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二章“颅脑、脊髓与周围神经损伤”第一节“精神障碍与智力减退”中的“(三)鉴定要点”其中的2.操作程序(2)精神异常调查中关于“明确被鉴定人在损伤后是否出现精神行为异常，是否到精神专科医院就诊，应明确其精神异常的主要表现”的要求，姚桂连从未到精神专科医院就诊，并未进行过任何治疗就直接进行精神伤残鉴定不符合上述操作程序的要求。同时也不能证明姚桂连是否完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出现精神行为异常，不能排除姚桂连存在既往精神类疾病的情况。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粤高法[20l9]8号)第五条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姚桂连户口的户别为“居民户口”，“居民户口”并不必然属于城镇户籍性质，对此，《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中明确规定在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时，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确认，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字是‘1’的为城镇；首位是‘2’的为农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姚桂连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皇母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故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仅凭没有任何说理的“依据不足”就对保险公司合理合法的重鉴申请不予支持，实为不妥。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中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姚桂连伤残等级进行计算，姚桂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应以法院委托鉴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4.关于鉴定费，该鉴定系姚桂连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单方委托的鉴定未经姚桂连同意，故鉴定费应由姚桂连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重新鉴定并作出相应改判，保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姚桂连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以书面向本院提交《民事答辩状》的形式辩称：一、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我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癫痫，我需要坚持服用抗癫痫药物降低癫痫发病率，因精神障碍严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二、我病情稳定出院后，保险公司一直逃避赔偿责任，对于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的问题，保险公司始终置之不理，故意拖延时间，我只能单方面前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我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广东省专业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符合法律法规，保险公司质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没有充分实际证据。三、我提交的证据已经由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故意拖延赔偿时间，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荣就、黄玲香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保险公司对与残疾等级有关的事项内容（第六项“营养费”、第九项“残疾赔偿金”、第十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项“鉴定费”）表示有异议外，其他各项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姚桂连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审查鉴定机构对姚桂连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时，通过审核相关的书证（道路事故认定书、病历）、调查取证，对姚桂连进行谈话，以及对姚桂连进行躯体检查和辅助检查，分析认为对姚桂连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脑挫裂伤后综合性）/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及附录A.9的规定，做出评定姚桂连的精神残情符合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鉴定的程序并无不当，依据充分。保险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对姚桂连的伤残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做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姚桂连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对姚桂连的伤残重新鉴定，并按重新鉴定的结果认定姚桂连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姚桂连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由姚桂连自行负担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按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姚桂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姚桂连的户籍所在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皇母村，该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由于姚桂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姚桂连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9年度）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姚桂连伤残赔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2019年度）计算姚桂连伤残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姚桂连的损失为：1.医疗费24541.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5850元；5.交通费700元；6.残疾赔偿金54937.6元（17168元/年×16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5036元；9.救护车费1200元。共计105464.87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救护车费77723.6元（5850元+700元+54937.6元+10000元+5036元+12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7741.27元，按事故责任，由黄荣就承担50%（即承担17741.27元×50%=8870.64元）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8870.64元。扣减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黄荣就已经支付的22160元（医疗费16310元+护理费5850元），保险公司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桂连赔付64434.24元[（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分项赔偿金额）+77723.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金额）+8870.6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1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22160元（黄荣就已经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桂连赔偿64434.2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姚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091元，由姚桂连负担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891.63元，由姚桂连负担119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