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3851号原告：张涵予，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莹洁，女，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法定代表人：田羽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男，公司员工。原告张涵予（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以下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阁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母莹洁，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汉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共计21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10月10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WSyamao-武商亚贸广场】中发布了标题为“张涵予血溅湄公河，而我被他的硬汉穿搭圈粉！实力学起，收走撩妹！”的配图文章(以下称涉案文章)。被告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该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末尾处植入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被告购物中心及业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发布文章中有9张图片，其中有7张图片是电影海报，被告是为了影院宣传需要而使用，不构成侵权。2.原告在2016年与男装品牌“七匹狼”有合作，该品牌男装在被告处也有销售，被告的宣传不构成侵权。3.发布文章影响力较小，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4.文章发布时间较早，被告于2016年发布的文章，现在原告主张侵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权属。原告提交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信息截图，以证明该微信公众号由被告运营。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武商亚贸广场”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微信号为“×××”，被告对此无异议。二、被控侵权事实情况。原告提交网页快照及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120200512436141）以证明侵权事实及其真实性。网页快照显示，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商亚贸广场”上发布了涉案文章，发文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文章中使用了涉及原告的肖像图片共9张，其中前4张图片中有“湄公河行动”的水印，配图文字包含对电影《湄公河行动》的相关介绍，后5张图片配文部分有“脱下硬朗风，穿上西装的他，却又是一番风味……”“如何打造男士舒适帅气风简单的搭配就行啦”等，且该文章下半部分是对男士服装的介绍，并附有品牌、服装图片及价格介绍。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取证时间“2020-05-1210:39:12”被告认为其已在第一时间删除涉案文章，并提交删除文章的截图，但截图未显示删除日期。三、其他相关事实。被告提供相关网页截图，以证明原告在2016年与男装品牌“七匹狼”有合作，并提交武商集团亚贸广场购物中心与武汉市鸿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书照片，以证明“七匹狼”品牌服饰在被告处销售，被告有权使用相关图片。被告同时提交其与湖北兴汇影城娱乐有限公司的合同书照片，以证明其有权使用电影剧照。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涉案微信公众号信息截图、网页快照、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合同书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商亚贸广场”上发布带有原告肖像的文章，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经营业务，且从涉案文章整体内容来看，被告主要以销售服装为目的而使用原告肖像，具有营利性，其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结合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对原告造成的影响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通过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赔礼道歉即可。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依照原告提交证据可见，侵权行为在2020年5月12日仍在持续，故原告主张侵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主张本案中使用原告图片仅为影院宣传，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电影海报目的在于对电影及影院进行宣传推广，而涉案文章实质内容以电影为切入点，进而推荐服饰穿搭，具有极强的引导性，并以此增加被告运营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推广被告所经营的服饰业务及其他相关经营类业务，与电影海报的宣传内容、宣传目的不符。另一方面，即使原告的肖像出现在电影海报上，原告仍对其享有肖像权。故被告认为侵权图片仅为影院宣传，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为七匹狼品牌代言人，被告使用其肖像进行宣传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文章使用原告肖像所宣传推广的服饰并非七匹狼品牌，与原告代言品牌不符，且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授权其可以使用原告的形象，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使用照片的数量、时间、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因侵权行为可能获利的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商亚贸广场”上发布文章向原告张涵予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者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官方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赔偿原告张涵予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涵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张涵予负担350元，被告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亚贸广场购物中心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小笑书 记 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