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健，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民，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旭，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杰，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于健因与被上诉人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部分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房屋贷款114600元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父于鸿肖赡养费8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被上诉人汇到其在国内的账户的资金的具体用途，错误的认定全部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及支付老人的赡养费。虽然经（2019）鲁0203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认定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是被上诉人实际购买，但该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该案的焦点是谁是实际购买人，上诉人亦未在该诉中提出请求返还垫付的房屋贷款的反诉，因此该案并未查清上诉人垫付的贷款金额。而本案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房屋贷款及赡养费的借贷纠纷，应当着重审查上诉人垫付的资金数额。在偿还房屋的贷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因国外向国内汇款受限，多次无法及时偿还贷款，上诉人多次向偿还贷款的银行账户中以转账、存入现金的形式代被上诉人偿还贷款。被上诉人汇入其在国内账户（22×××24）中的钱并非全是用于还贷，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在国内时自己提取的钱以及在国内做生意的钱，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国内帮助其办理货装集装箱出口，为了方便操作，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了做生意的账户（220823242700、244227405574），被上诉人将美元汇进6924账户后，会指示上诉人将美元提出兑换人民币用于支付货款等或存入做生意的账户中。虽然（2019）鲁0203民初2671号中三方协议约定贷款全部由被上诉人偿还，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该协议签署于2012年3月份，退一步讲，即使2012年3月以前都是被上诉人出资偿还，但并不能证明2012年3月份之后也都是由被上诉人出资偿还。经核对，除6624账户中用于还贷款的钱以外，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房屋贷款人民币114600元。一审完全不审查客观事实，仅以（2019）鲁0203民初2671号认定所有权归属的判决内容认定贷款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偿还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常年在国外，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并且其承诺赡养老人的全部费用由其承担，但未按承诺履行，赡养老人的全部费用均是由上诉人负担。父亲于鸿肖常年卧病在床，生活无法自理，须有人照顾，上诉人白天上班，只得请护工护理，晚上回家则自己照顾老人，数年如一日，被上诉人对此都知晓。即使老人是有退休工资，但是需要支付护工的费用，还要给老人买营养品，远远不够的，超出的部分只得由上诉人自己负担。被上诉人说汇到老人账户的钱是赡养费，实际上也是通过老人的账户向外支付生意的款项，6924账户中2012年11月13日一笔23000美元的款项就是通过老人的账户支付到被上诉人在义乌的合作商陈萍处，此前除支付购房首付款外亦有多笔大额支出，结合那个年代背景，动辄上万元、十几万元的款项流动对一个退休的老人而言是极为不正常的，这是因为父亲于鸿肖一直帮被上诉人处理国内生意，往外支付生意的款项，而被上诉人却说汇到老人账户的钱是赡养费，怎么能对得起父亲对他的养育之恩，甚至直到老人去世，被上诉人依然在国外。三、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因被上诉人否定，就错误认定双方不具有借贷合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产生纠纷时仅是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垫付，双方毕竟是亲兄弟，所以没有形成书面约定亦是合乎情理。但不能因现在被上诉人否定就不顾客观事实认定双方未形成借贷合意。贷款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若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汇款而逾期还贷，实则对被上诉人不会产生不利影响，但是会对上诉人产生不利影响。当被上诉人无法及时打款时，说让上诉人垫付，难道还非要让被上诉人写个借条再垫付才构成借贷关系么，如果不写就不垫付了么，若逾期产生的不利影响最终还是由上诉人承担。同理，被上诉人说要承担赡养老人的费用，但是被上诉人汇的款都是做生意的款，难道上诉人就不赡养老人么，难道因为没有书面的合意，就只得让老人等着病着饿着么，被上诉人常年在国外，既不出力，现连承诺的钱也不用出了，合法否？合理否？公平否？正义否？有时一句“你先垫上”是无法落到书面的，但这简单的也一句话也不能说否定就否定。被上诉人于杰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与行长系朋友，中介公司工作人员也与上诉人系朋友，因此很容易出具虚假证明。涉案房屋当时分三间，楼下房屋分给了我，上诉人因借款将涉案房屋抵押出去了，因到期未还款涉案房屋没有要回来，她就与我父母一起居住在一起。后来他与我父母就分开了，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房屋97万，实际是被上诉人出资。上诉人每个月2千元工资没有能力帮助我还贷，所有都是我自己偿还的。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杰偿还于健借款人民币276940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以人民币2769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于健与于杰系亲兄弟，2009年8月31日，于健、于杰的父亲于鸿肖与案外人王皓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于鸿肖以97万元的价格购买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合同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购房定金4万元及支付购房款53万元，剩余40万元贷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于鸿肖支付了购房定金4万元及53万元的购房款。2009年9月10日，房屋出售人王皓蕾与于健就涉案房屋签订网签备案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37800元。2009年10月10日，于健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办理40万元二手房贷款。2012年3月20日，于健、于杰及其父亲于鸿肖签订关于青岛市房屋产权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涉案房屋系于杰实际购买，购房款为97万元，因于杰在国外工作及年龄原因无法办理购房贷款，故以其弟弟于健的名义贷款40万元，但购房款及房屋装修、还贷均由于杰个人出资，现由有关人员进行证明和签字，以便于以后房屋更名之用。落款处有于杰、于健及其父亲于鸿肖分别在房屋所有人、房屋替代人、房屋证明人处签字。于杰自1991年开始到国外工作。自2008年6月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于杰及其妻子汇入于鸿肖个人账户114778.49美元。于杰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2×××24的存折一直在于健处，自2013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21日，于杰从国外汇入十七笔款项。于健承认其从未向该存折中存过钱，也承认从该存折中取过钱，但称是用于于鸿肖养老及受于杰指示支付的共同经营生意的款项，是否包括涉案房屋贷款讲不清楚，无法确定哪一笔钱用于还贷。后于杰于2019年11月25日还清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法院认为于杰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判决于健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于杰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庭审中，于健提交中国银行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及于健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制作的还款明细表格一份，证明自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9日，于健以存入现金、通过于鸿肖账户转账、通过于健账户转账的方式共偿还贷款191940元。于杰对于健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偿还贷款的款项系于杰汇入。关于于健主张的代于杰支付的赡养费，于健在庭审中提交与于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延安路社区好助手家政服务社分社出具的陪护证明及存款业务凭条，证明于杰承诺由其承担父亲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于健代于杰垫付赡养费85000元。于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单据的真实性及认为其父亲的陪护费用由于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要件。现于健主张与于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部分为代于杰偿还的房屋贷款191940元、一部分为代于杰支付的父亲的赡养费85000元，于杰对于健主张的这两部分费用均否认存在向其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对款项的来源提出异议。对于于健主张的代于杰支付房屋贷款部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鲁0203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关于房屋贷款偿还问题，于健、于杰及父亲已经达成相关协议由于杰支付，且于杰实际向其父亲账户及本人账户多次汇款，于健称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双方生意往来费用，也有部分支付房屋贷款但数额记不清了。综合双方提交证据及在（2019）鲁0203民初2671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于健主张的其代于杰偿还的银行贷款191940元，于健应就于杰有向其借贷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现于健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主张；对于健主张的代于杰支付的赡养费85000元，同样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部分费用系于杰向其借贷产生。对于健、于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于健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对于健要求于杰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4元、诉前保全费1905元，共计7359元，由于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健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账号尾号6924的资金流向证据一宗，证明：被上诉人的账户款项不足以偿还全部房贷；证据二，上诉人向尾号0025账户存还贷资金业务回单一组。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房贷的具体数额；证据三，于鸿肖交通银行尾号7404账户业务回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我向我父亲账户转入70多万美金，上诉人代替我支付给国内供应商是3万多，只是其中一笔，上诉人现在的开车都是我给他购买的，不可能有钱替我偿还贷款，我国内账户中确实有些款项是用于我做生意用的，我自己没有从该账户中取过款，存折一直由上诉人持有，至今没有给我。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健与于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健主张与于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部分为其于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9日代于杰偿还的房屋贷款114600元，一部分为代于杰支付的父亲的赡养费85000元。关于于健替于杰偿还的房屋贷款114600元，本院认为，于健就于杰有向其借贷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于健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且于杰在国内的银行账户控制在于健手中，于杰所购房屋的还款均由于健来操作，于健无法证明其存入还贷银行账户的涉案几笔款项系来源于于健，故对于健要求于杰支付其114600元借款的主张目前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于健代于杰垫付的85000元赡养费问题，于健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于健可就该赡养费问题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上诉人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冷晓燕书 记 员  姜青秀书 记 员  钟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