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海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城纬一路西首。法定代表人：张崇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胜，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纬三路39号（原济阳镇政府办公楼406室）。法定代表人：韦炜，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山东海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关于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采信错误，导致认定的最终造价低于成本价，严重损害海峰公司利益。（一）原一、二审判决按现代普通建筑定额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缺乏事实依据，严重背离客观实际，造成海峰公司工程造价损失5365809元。（二）清单计价综合单价包干模式下，未完部分采用全费用扣除方式，明显偏袒吉瑞公司，直接导致海峰公司工程造价减少2016949.78元。（三）原审法院无视吉瑞公司自认不判琉璃瓦价差，明显偏袒吉瑞公司。（四）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化粪池增加费用，依法应予支持。二、工程款利息依法应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三、海峰公司分四次向吉瑞公司支付的共计120万元应当认定为履约保证金，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吉瑞公司退还。四、因吉瑞公司原因导致停窝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法院不予调查亦不同意鉴定申请，剥夺海峰公司程序性权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海峰公司认为二审判决仍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等重大问题，导致判决在实体权利义务的分配上严重不公，损害了海峰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海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判决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二、原审对欠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对海峰公司主张的一期履约保证金应否支持；四、原审对海峰公司主张的停窝工等损失未予支持是否正确。一、原判决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采信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涉案两份备案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参照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大汇通公司以相应实际履行的协议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原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相关费用计算分析如下：1.原审按现代普通建筑定额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是否正确的问题。彩绘、仿古装饰等仿古元素都是由吉瑞公司另行分包的，并未由海峰公司进行施工。海峰公司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约定其应对门窗、彩绘、仿古装饰（仿古装饰详见合同附件3）除外的图纸范围所有内容进行施工。海峰公司实际施工内容为土建、安装、外装饰的全部内容（除附件3仿古装饰范围内容）、内装饰为毛坯交房标准，室内装修为毛坯房。施工内容与仿古建筑无关，原审按现代普通建筑定额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并无不当。2.原审对海峰公司工程的未完部分采用全费用扣除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未约定有下浮或者按照比例扣除的合同条款，鉴定单位只需要按照约定的方式计算出未施工部分工程的造价予以扣除即可。中大汇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2按照补充协议，即按照山东省建筑定额计算建筑面积，未完部分按全费用方式扣除，符合海峰公司与吉瑞公司之间工程价款结算之约定，海峰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3.一二审对海峰公司主张的化粪池造价、玻璃瓦材料差价未予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化粪池属于室外工程，双方签订的室外工程施工合同为包死价，海峰公司主张其按照吉瑞公司要求铲除50立方米化粪池，重新定制安装80立方米化粪池，吉瑞公司承诺另外支付费用30万元。海峰公司和吉瑞公司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也约定了签章不完善的设计变更不作为结算依据。海峰公司提交了安装说明，但未提交变更签证等有效证据证实，海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对一二期化粪池约定施工费为30万元。故原审法院对海峰公司主张的化粪池造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玻璃瓦所涉合同为单价包干合同，海峰公司主张玻璃瓦材料差价，未提交变更签证等有效证据证实,吉瑞公司对海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在中大汇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也说明了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材料差额的依据，该部分造价无法从专业角度判定，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差价总额未经法庭质证，无法判断变更材料差价，故该部分材料差价仅在鉴定意见的相关造价汇总表中列出双方当事人意见，并不是鉴定出的材料变更增造价。故一二审法院对海峰公司主张的玻璃瓦材料差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原审对欠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工程一直未全部建设完成，2015年8月1日，海峰公司已彻底停工，海峰公司与吉瑞公司就涉案工程亦未完成结算，工程欠款数额尚未确定，海峰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018年6月14日，吉瑞公司也曾最后一次支付海峰公司工程款1500万元，故一审法院酌定吉瑞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海峰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相对合理，二审法院亦认可，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对海峰公司主张的一期履约保证金未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判决考虑到海峰公司主张一期工程履约保证金所提交的凭证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吉瑞公司对海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海峰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再审申请中，海峰公司也未提交新的证据用于证明一期工程履约金的提交，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已经释明海峰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四、原审对海峰公司主张的停窝工损失未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海峰公司虽书面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但吉瑞公司不认可存在窝工的事实且不同意该鉴定申请，海峰公司亦未提供如施工签证等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760万元窝工损失的事实，只在一审中提交了黄河古镇启动区一期、二期工程机械、租赁、人工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明细一份、任道平一期外架结算《情况说明》和《结账协议》、鲁文新内外架塔结算《情况说明》和《结账协议》及《外架工程劳务合同》、《塔机租赁合同》各两份、《项目部工资表》四份，欲证明因吉瑞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海峰公司无法与各分包方兑现相应费用，造成损失合计719万元。但这些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存在760万元窝工损失的事实。一审鉴定机构之所以没有对有关事项进行鉴定是由于海峰公司没有提交相应鉴定资料所致。故二审法院对海峰公司提交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其主张的停窝工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对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海峰公司有提交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的义务，吉瑞公司有审核的义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纠纷形成的原因、过错程度，对涉案工程未能及时结算，双方均有责任，二审法院已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平均负担。本案鉴定费用偏高主要是由于双方对鉴定方法存在分歧造成的，双方都应对此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已判决鉴定费用由双方平均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海峰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海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潘 杰审 判 员  于 蒙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永明书 记 员  赵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