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989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宋宝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被告(反诉原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法定代表人：陈宏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明和徐瑞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和胡警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96,729.45元及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生效，原告受被告委托，承揽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2018年10月1日原告开始施工，并于2018年11月30日完成本项工程。根据合同约定，本项工程最终结算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累计支付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即1,030,471.65元。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10月底交房给购房户。但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本项目工程款396,729.45元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审理中，原告称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38,646.45元，其计算方式为：实际已交付的门数量为1,113樘，每樘单价949元，合计1,056,237元，其中363樘未安装，安装费每樘90元，即32,670元，应从总价中扣除，即双方的结算总价为1,023,567元，再减去被告已支付的633,742.20元，再减去结算总价5%的保证金即51,178.35元，被告的欠款金额为338,646.45元。因涉案工程是2019年10月30日竣工的，故按合同约定竣工日加上20个工作日，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38,646.45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被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工期是60日，即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实际上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满后即2018年12月12日才发出第一批门，2018年12月19日原告才进场开工，且所有的门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当时原告表示通过安装可以弥补高度落差，但原告做到一半就跑了，还有400多个门没有安装上去，合同约定的门数量也没有送足。被告一直催告原告送货及修补，但原告没有正面回应。案涉项目是商品房，被告有交房压力，不得已叫第三方公司进行收尾。原告违约在先，对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以下工程资料及材料：(1)系争工程的施工记录；(2)34把锁芯、46付前面板拉手、34根密封条(数量均按合同约定1,143樘为基数计算，锁芯和密封条按3%、拉手按4%)，若该些物品无法交付，则按锁芯每把30元、拉手每付35元予以折价赔偿，密封条为厂家赠送，无单价；(3)系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竣工图纸；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16,941.40元(按合同暂定总价的20%计算)；4.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损失130,841.75元(即让案外人收尾所支出的费用)。同时，被告明确原告违反了合同第16条第1款第1-3项的约定，其行使的是约定解除权。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于第一项反诉诉请，其不同意。被告所提出的解除条件未成就，原告是按照被告的要求交付货物，被告对数量、质量均无异议，亦从未提出过。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停工的行为。原告都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合同的约定与实际施工的进展不相符。对于第二项反诉诉请，对(1)，虽然合同中有施工记录的约定，但实际是买卖门并安装，不是土建，项目较简单，故没有施工记录，被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对(2)可以提供，之所以没提供是由于被告没付款。但数量应当按实际所送1,113樘为基数计算。对(3)中的结算书，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已交给被告。进户门没有单独的竣工图纸。对于第三、四项反诉诉请，由于原告不存在违约，被告的该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认可。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成立于2013年4月2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门窗、润滑剂、消防器材、装潢材料等批发零售、门窗、石材加工等。股东为胡轶红和宋军明。2018年10月8日，原告(乙方、分包单位)与被告(甲方、建设单位)签订了《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简称本工程)委托乙方施工。第二条承包范围、方式及相邻工程的界面划分：承包范围为本工程钢制进户门的制作(包括包装、运输、装卸、场内运输等)、安装、检测、成品保护、维护保修、竣工验收备案、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收集并移交等一切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包现场文明施工、包配合其它施工单位施工、包材料检测试验、包建筑垃圾清运、包成品保护、包现场环境保护、包报监报验、包完工后的整改、包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包竣工验收通过、包竣工资料汇总移交、包竣工后的保修。第三条合同价款：本工程固定综合单价为949元/樘，暂定量为1,143樘，价税合计1,084,707元。前述固定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从本工程开始准备施工至工程保修期结束所发生的全部人工费、材料费、措施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第四条付款方式：本合同所有进户门货到现场，经甲方、总承包单位、监理初验合格，并由甲方现场抽样乙方送检且取得抽检合格报告，且乙方样板经甲方、总承包单位及监理确认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60%；本工程完工且乙方将本工程移交总承包单位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本合同暂定总价的80%；本工程竣工，甲乙双方完成本工程的最终结算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本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且无任何遗留质量问题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发生合同约定的扣减事项，甲方在按合同约定做相应扣除后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申请支付保修金前，应向甲方提供由物业公司出具(须加盖物业公司公章)的无任何遗留质量问题的书面确认，否则甲方有权延付且不承担逾期付款的任何责任。甲方在任一笔付款时，有权扣除合同约定的应扣除的费用。第五条工期及进度：本工程完工是指本工程范围内所有内容全部完。本工程总工期60个日历天(包括风、雨、雪天和各种节假日)，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对开工日期予以变更，书面通知以寄出邮戳日起第3日即视为已送达或当面传达签字之日，乙方须无条件服从甲方对开工日期的调整安排)，完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六条材料和设备：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工程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行采购和负责运输到施工现场。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等须符合下列质量要求(若有不一致，由甲方最终确认)……7)其他要求：详见附件《钢质进户门统一技术标准(A类)》。第七条工程质量等要求：本工程须符合以下全部要求(下述标准有不一致之处的，以甲方要求为准)……6)其他要求：详见附件《钢质进户门统一技术标准(A类)》。第九条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2)乙方负责制作、收集、汇总本工程的施工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包括施工记录、隐蔽验收记录、分部分项验收记录、中间验收记录、整体验收记录、竣工图以及其他资料)，并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将符合工程所在档案馆要求的竣工资料一式四份免费提供给甲方并确保其通过工程所在地档案馆要求的审核备案。17)本工程完工时乙方需免费提供本工程工程量3%的锁芯、4%的前面板拉手、3%的密封条用于本工程的维护。第十三条工程结算：本工程结算开始的条件为本工程竣工，通过甲方最终验收且由总承包单位移交甲方。结算程序：符合结算开始条件之日起28个日历天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报送完整齐备、真实有效的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资料包括①本合同以及相关附件②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的电子文件……④竣工图纸……第十四条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通过甲方最终验收且由总承包单位移交甲方之日起算。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乙方按合同履约，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每逾期一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部分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第十六条合同解除：1、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连续停工达三个日历天及以上，或者累计超过七个日历天以上的，或者擅自停工次数累计达2次及以上的；2)乙方工期延误超过二十个日历天(不含)的；3)本工程的工期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验收交付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经甲方催告后超过七个日历天仍未予整改完毕的；4)……3、按照上述第1款任一项约定解除本合同，乙方除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外，由此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全部承担。5、合同解除后，本工程经甲方、监理和质监站验收合格的部分，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程序和原则确认最终结算费用。本合同未经甲方、监理和质监站验收合格的部分，甲乙双方不予结算和支付。但若该部分日后经第三方代为修复并使之最终通过质监站的竣工验收备案，可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程序和原则办理结算。为修复该未验收合格部分并使之最终通过质监站的竣工验收备案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最终造价中扣除。该合同的附件《钢质进户门统一技术标准(A类)》载明进户门的类型为单扇门，进户门制作尺寸为1,000mm*2,100mm，门扇宽度不小于900mm。防盗门钢板室外方向板厚不低于0.8mm，室内方向板厚不低于0.6mm。门扇设计厚度不低于68mm。门框钢板厚度不小于1.5mm，门框规格应不小于70mm*100mm。门扇合页应转动灵活，在49N的拉力下，门扇应能灵活启闭，无阻滞现象。2018年12月12日至同月24日期间，浙江金凯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分批共向涉案工地发货(门)1,113樘(含拉手)，收货人为胡轶红。其产品合格证载明钢质防盗门规格为960mm*2,050mm*70mm；检验报告载明防盗安全门符合国家标准，其中检验项目-钢质板材厚度检查，技术要求为“门框按防盗安全的乙、丙、丁级别分别应选用2.00mm、1.80mm、1.50mm”“门扇的外面板、内面板厚度用‘外板/内板形式’表示，按防盗安全的乙、丙、丁级别分别选用1.00mm/1.00mm、0.80mm/0.80mm、0.80mm/0.6mm；甲级防盗安全门的……”，检验结果为“丁级：1.482mm”“丁级：外门0.780mm内门0.582mm”，单项判定均为“合格”。检验项目-铰链转动性能试验：技术要求为“应转动灵活，在不大于49N拉力作用下，门体应灵活转动90°”，检验结果为“36.0N拉力灵活转动”，单项判定为“合格”。2019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00,0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33,742.20元。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原件存档于宣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宣城市城建档案馆)载明：爱家华城30#楼-32#楼、34#楼-39#楼、40#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9年11月11日收讫，文件齐全。原告提交的原告方宋军明与微信名为“爱家句容吴志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2日，宋问“吴总！宣城进户门的结算，句容二期一标防火门，句容二期二标进户门的结算，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吴答“你重新发一下”。之后，宋分别在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多次询问结算事宜，吴没有回应。被告称吴志国已从被告处离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020年7月9日，原告方员工宋军明向被告方刘总发内容为“刘总！您好！……7、宣城进户门的进度款和结算！……”的短信。2020年8月1日，原告方员工宋军明向被告方薛萍发内容为“薛总！您好！……7、宣城进户门的进度款和结算！……”的短信。原告称其发短信是让该两人督促下面的人尽快付款。被告称刘总收到该短信，但刘是2020年8月下旬才接手负责涉案项目，在此之前不负责该项目。薛萍亦收到该短信，但其不负责涉案项目。2020年5月8日，原告方员工宋军明向被告方员工宋晶发送名为“转发：门的结算”的电子邮件，附件之一为原告制作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供货、安装工程结算书》，其中结算汇总表载明结算总价为1,023,567元(以1,143樘*949元/樘作为总数，减去30樘*949元/樘，再减去363樘*安装费90元/樘)。被告称该邮件非当事人常用邮箱，庭审后查询已收到该邮件，但该结算书系原告根据1,143樘门自行制作的，与事实不符。2020年12月17日《宋军明、胡轶红爱家项目专项约谈纪要》载明：一、……二、宣城、句容项目防火门和进户门的争议，争议金额：句容扣款51.153万，宣城扣款13.084万。争议原因，宋总表示，宣城和句容项目部门门并非他们不愿意安装，而是项目上百般阻挠，不让其安装，最终导致甲方要求其退场。该事项待核实。三、……落款处有参会人员宋军明、胡轶红、姚然、陆丹青、林东山签字。为证明其委托案外人对涉案门工程进行了收尾，被告提交了自制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收尾工程》，载明：总金额为130,841.75元，所列项目包括29#楼进户门拆除及安装工程、33#楼进户门安装工程、40#楼进户门安装工程、所有进户门灌浆工程、拉手安装工程、购买进户门插销及安装工程、购买进户门猫眼及安装工程、钥匙杂乱现场核对及整理、原锁芯丢失(重新购买及安装)、进户门调试、安装辅材膨胀螺丝、进户门维保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其中安装费单价为每樘40元。进户门总数为1,113樘。被告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5日《现场签证费用审批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防火门工程，施工单位为宣城市华建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完工申报金额为130,841.75元。原告对上述两份材料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不清楚被告有无叫别人做收尾，其系按被告要求进行交付的。审理中，被告确认收尾工程的施工单位同时也是宣城爱家项目中负责防火门工程的单位，双方约定收尾工程的费用与防火门工程的费用一并支付，因防火门工程的结算条件还不满足，故该收尾工程的费用尚未支付。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施工合同》及《钢质进户门统一技术标准(A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短信截屏、电子邮件截屏、银行明细，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发货清单、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立案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合同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合同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合同法，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审理。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宣城爱家华城一期项目钢制进户门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关于本诉。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38,646.45元，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就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门数量为1,113樘，且该些门均已安装在涉案工程上，因此不论该些门是原告安装，还是被告让案外人收尾安装，都应按1,113樘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涉案门系包工包料，因此合同约定的每樘门单价949元应当包括了门本身及安装费，故结算总价应当是1,056,237元，还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633,742.20元和合同约定的5%保证金即51,178.35元。此外，该1,113樘门中原告确认有363樘未安装，每樘安装费90元，共计32,670元。被告则认为有400多樘未安装，但其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安装的数量及安装费单价，故本院确定未安装部分的金额为32,670元并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现涉案项目在2019年10月已竣工验收，进户门均已实际使用，原告方亦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了结算书，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向被告方宋晶发送结算书后即提起了本案诉讼，且从双方举证的专项约谈纪要可以看出，即便已经涉诉，双方对于涉案工程门未完全完成安装的原因仍存争议，直至本院审理后才确定付款责任的承担及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对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擅自停工、工期延误、验收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等违约行为，其行使约定解除权。原告则认为，其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是被告阻止其进场施工。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的被告可单方解除合同，但被告目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擅自离场、故意拖延工期等足以导致被告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违约行为，且涉案工程虽已竣工验收，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亦未结算，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交付物品及材料的诉请，其中对于结算书，因在案证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结算书，故被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施工记录和竣工图纸，虽然合同对此有约定，原告也确实未向被告提供过，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相关档案部门亦已进行了备案，且原告认为该些材料事实上也不存在，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些材料客观存在，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施工记录及竣工图纸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锁芯、拉手和密封条，因合同对此有约定，原告亦同意提供，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被告按1,143樘计算不当，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原告实际供货数即1,113樘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原告需提供的数量。同时因原告有义务提供该些物品，对于其不能提供的，应当支付相应的折价款。鉴于双方均未对该些物品的单价提供证据，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按被告主张的单价予以计算。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该项系被告行使合同第16条第1款约定解除权时原告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该条款的解除条件不成就，故被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收尾损失的诉请，虽然原告确实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进户门的交付及安装工程而中途退场，而被告要完成工程势必要对原告未完成部分进行收尾且必定会有费用发生，但被告目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离场时或被告所称的收尾方进场时的工程状况以及工程量未完成的责任在于原告，且被告也明确收尾工程款尚未支付，其损失尚未产生，同时原告对款项的金额及内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38,646.45元；二、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锁芯34把、45付前面板拉手、34根密封条。若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不能交付的，对于不能交付的部分，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应按锁芯每把30元、前面板拉手每付35元的标准支付给反诉原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三、驳回本诉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51元减半为3,62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70元，合计6,095.5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92.50元，本诉被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反诉原告宣城爱家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3元，反诉被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毅书记员 杨家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