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720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613室-1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魏利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广东乌尔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君，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确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鱼你在一起品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2.判令许家丽向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许家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许家丽与案外人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8年协议），约定许家丽加盟“鱼你在一起”品牌体系，在广东省深圳市经营“鱼你在一起”店铺。约定的品牌使用费为89800元、管理费为每年5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该协议的履行期间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该协议履行届满后，许家丽为继续经营前述店铺在2019年1月30日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订立《鱼你在一起品牌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系“鱼你在一起”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许家丽为经营“鱼你在一起”品牌与该公司订立涉案协议。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称该协定的订立实际为许家丽继续经营2018年协议约定的店铺。为此该协议并未约定品牌授权费。该协议虽然约定了年度管理费5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但鉴于前述两协议的连续性，为此不再要求许家丽支付。涉案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为自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前述两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店铺地址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地铁环中线黄贝岭站物业区A-12A商铺。在协议期内许家丽采取更换门头、标识的方式继续经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授权的餐厅，违约向第三方购买物料。为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向许家丽发出《解约函》，许家丽在2019年4月12日签收了《解约函》。鱼你在一起公司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许家丽辩称，认可其与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订立2018年协议的事实，认可该协议的约定及许家丽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述地址以“鱼你在一起”开设店铺的事实。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许家丽需要继续经营该品牌的店铺。为此，许家丽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订立了涉案协议。由于前述两协议约定的经营品牌一致且店铺也没有发生变化。在涉案协议中没有约定品牌授权费，该费用实际上也无需再次交纳。同时，该协议虽然约定了年度管理费、履约保证金，但如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所述的情形，该费用也无需缴纳。根据许家丽回忆其交纳了涉案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但没有获取任何支付凭证。许家丽同时表示，涉案协议实际的订立时间是在2019年3月6日，落款时间在2019年1月30日（该日期系倒签）。许家丽将涉案合同寄回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由该公司盖章确认。但该公司一直没有将盖章确认的合同送给许家丽。2019年3月11日，许家丽向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提出闭店返还费用的申请，同年3月31日改换门头招牌。许家丽经营店铺亦不再从所涉进货渠道进货。2019年4月12日，许家丽收到了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发出的《解约函》。许家丽认为双方就涉案协议的订立并未达成一致，该《解约函》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综上，许家丽不同意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许家丽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年协议并确认涉案协议未生效；2.判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向许家丽返还涉案协议约定的加盟费114800元（包括许可使用费为89800元、保证金5000元、选址费20000元）、涉案协议的年度管理费5000元；3.判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除许家丽针对本诉的答辩意见外，许家丽认为在2019年3月11日，其已经告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闭店要求后，便按照该公司的要求与该公司协调闭店事宜，许家丽在拆除店铺门头招牌后还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联系，并取得了该公司的确认。但在此后，许家丽便收到了该公司发出的《解约函》。许家丽认为在订立涉案协议时，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两店一年”的经营资质。在订立涉案协议时，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且涉案协议因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没有盖章确认而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根据查询相关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出来的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使许家丽有理由认为该公司经营的目的不是为了经营“鱼你在一起”品牌，而是借用该品牌实施“圈钱”行为。许家丽据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针对许家丽的反诉辩称，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合同订以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从未向许家丽收取履约保证金和品牌管理费。由于涉案协议和2018年协议约定的内容均为许家丽在深圳市罗湖区开设“鱼你在一起”品牌店铺，为此没有再约定品牌授权费。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不同意许家丽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8年1月18日，甲方为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与许家丽订立2018年协议，约定许家丽在广东省深圳市经营“鱼你在一起”店铺，约定品牌使用费89800元、管理费为每年5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该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许家丽确认该协议中的店铺经营地址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地铁环中线黄页岭站物业区A-12A商铺，该协议效力已经终止。二、存在一份由许家丽签字的涉案协议，该协议甲方为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乙方为许家丽，该协议约定：甲方是一家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以“鱼你在一起”品牌经营酸菜鱼米饭餐饮项目，拥有“鱼你在一起”35、43类注册商标的排他许可使用权，有能力为“鱼你在一起”品牌餐厅的经营者提供专业的指导与服务。2.乙方有意愿经营酸菜鱼项目。经考察认同甲方的运营管理、经营及能力，愿意成为“鱼你在一起”品牌的合作商家，同时接受甲方提供的有关开店、营运指导与营运服务……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订立《合作协议书》（区域代理店型），该协议约定：……2、乙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在认可和接受甲方所拥有的餐饮运营管理指导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甲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咨询及服务，自愿在本合同约定的地址或区域内设计餐饮门店，并根据甲方的运营指导来开展餐饮项目的经营管理活动……。第二条信息披露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就协议项下的合作事宜与甲方进行了多次、充分磋商，在此过程中甲方已按照法律法规向乙方披露了其开展经营活动的相关信息，乙方自愿加入本品牌经营体系，同意依据本协议的约定设立本品牌餐厅。第四条协议期限及合作区域：1.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协议到期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形且有意继续经营本品牌餐厅的，双方签订新的协议，甲方面授品牌授权费；2.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区域内开设一家“鱼你在一起”品牌餐厅。3.乙方有权且仅能在上述区域内选择经营地址，并报请甲方审核通过沟方能落位，地址一经确认不允许变更，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第五条协议费用：1.品牌授权费（未约定）……品牌授权费系乙方为加入甲方的经营体系所支付的一次性费用。品牌授权费包括品牌使用费、经营技术授予费、咨询服务费、培训费、资料费等费用。一经缴纳不因任何原因退还，但续签时该费用无需再缴纳。本次协议为续签协议。2.年度管理费为人民币5000元，乙方应于每年度续签时缴纳。3.履约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元，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乙方续签协议的，履约保证金自动转入续签协议的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系用于保证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协议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乙方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和履行，保证金主要用于：a保证乙方依据本协议及附件的规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各项费用。如乙方违反本款的规定，甲方有权从使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欠缴部分及相应滞纳金或利息；b如甲方接到乙方顾客对乙方的投诉，经调查认定乙方应向顾客赔偿或退款，但乙方拒绝或拖延的，甲方有权使用保证金向该顾客直接进行支付；c保证乙方按本协议及附件的规定，完全、完整、及时地履行各项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乙方违反本款的规定，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及相应利息。（3）甲方按照上述规定使用相关保证金后，有权通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补足上述差额部分。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补缴通知起七日内向甲方补足保证金。如果乙方拒不补足，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已收取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4）乙方在协议期限届满、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签，应将运营手册、培训视频U盘、授权牌等手册及物品一并交回，同时应将店内带有“鱼你在一起”的品牌标识、logo、店招拆除，线上餐厅下线、网络痕迹清除并拍照回传。在乙方没有任何违反本协议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应向乙方无息退还保证金。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有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公章及手写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同时记载有许家丽签字及手写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三、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北京东道联盟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核准注册了“鱼你在一起酸菜鱼@米饭”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商标编号：22195871）、核准使用范围为第35、43类。2018年12月30日，该公司授权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排他性许可使用该商标。四、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共同确认：其一，涉案协议实际上是为了许家丽继续经营2018年协议约定的店铺所签，协议甲方由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变更为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其二，由于约定的经营店铺一致，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没有在涉案协议中另行约定品牌使用费。该协议中约定的每年5000元管理费和5000元履约保证金也无需许家丽交纳。其三，许家丽在涉案协议订立后没有交纳品牌使用费和每年5000元的管理费。许家丽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交纳了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五、许家丽确认涉案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无证据证实许家丽在2019年3月6日订立该合同。六、根据许家丽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1日，许家丽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具体内容为“我要终止跟总部的合作、现在我要提出你们退还我的保证金”。得到的答复是“门头拆除店内有关公司的图片或带有LOGO的都不可以有然后请走闭店程序”。在后续聊天记录中显示，许家丽按照要求拆除了店铺的门头及店内招牌，该行为获得了该公司的确认。该公司同时对许家丽更换新店招牌予以确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要求许家丽填写闭店流程表格。至2019年4月9日，双方仍就相关闭店流程进行微信沟通。七、2019年4月10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委托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向许家丽发出《律师函》，记载部分内容为：……(1)贵方与我方委托人于2019年1月18日续签涉案协议，在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地铁环中线黄贝站物业区A—12A商铺经营我方委托人旗下“鱼你在一起”品牌餐厅，合同于2020年1月17日到期；（2）贵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更换我方委托人旗下“鱼你在一起”品牌餐厅的全部标识、招牌，不再在该地址经营我方委托人旗下“鱼你在一起”餐厅，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3）现贵方继续在该地址从事与“鱼你在一起”品牌有竞争性的餐饮业务，违反合同中竞业禁止条款；（4）贵方自2019年1月1日起，未依据合同采购我方委托人指定的物料，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已逾三个月……贵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1）……贵方应关闭……店铺，且自关闭店铺之日起两年内，贵方不得在其他地址继续从事与“鱼你在一起”品牌有竞争性的餐饮业务；（2）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贵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许家丽确认收到该函件。八、2019年4月18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向许家丽发出《解约函》。九、庭审中，许家丽确认其在终止履行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的涉案协议后，更换了店面门头，以“鱼你YO!SOLO酸菜鱼@米饭”为店招门头继续经营酸菜鱼产品。另，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共同确认涉案协议约定的履行内容与许家丽和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签订2018年协议中约定的履行内容一致即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开设“鱼你在一起”品牌餐厅。涉案协议的订立系为继续履行2018年协议内容。以上事实，有2018年协议书、涉案协议书、营业执照、（2019）沪东证经字第6061号公证书、律师函、快递单、信息查询单、解约函、回执说明、选址服务单、选址服务确认表、收据、发票、特许经营信息截图、聊天截图、判决书、企业信息查询单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的订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相关争议亦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本案纠纷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和特许经营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项，其一为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订立的涉案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其二为前述协议的履行情况；其三为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与许家丽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涉案协议的性质和效力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活动。具体到本案中，许家丽经过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授权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地铁环中线黄贝岭站物业区A-12A商铺经营“鱼你在一起”品牌餐饮店铺。涉案协议约定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为许家丽进行技术培训、运营指导、选址、设计等等服务。约定许家丽向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支付技术培训费和品牌运营服务费等费用。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将前述品牌等经营资源授权许家丽使用，且许家丽须在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统一管理与业务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故涉案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许家丽称涉案协议系其本人签订，在订立协议之时其已经接受该协议约束，其将盖章签字后的涉案协议邮寄给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结合相关协议内容的履行情况，即许家丽使用“鱼你在一起”品牌名义的餐厅门头、店招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30日，综合该履行情况判断，双方实际上以各自的行动实际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此，本院判定涉案协议成立且生效，本院对于许家丽关于涉案协议因未经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盖章签字进而不成立不生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二、涉案协议的履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各项证据证实，许家丽以“鱼你在一起”品牌名义经营的涉案店铺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30日。在涉案协议中亦有许家丽确认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相关确认。为此，本院对许家丽认为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在2019年3月11日，许家丽以微信的形式通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要求闭店。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对于该申请予以认可并要求许家丽按要求履行拆除门店、店内招牌、LOGO等标识，并在2019年3月31日对相关拆除行为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就后续填写书面闭店申请一直进行沟通。综合该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3月11日已经就涉案协议的解除达成了合意。在后续的沟通过程中，双方均在为涉案协议解除后的闭店、拆除店招等进行沟通。为此，应当认为双方在2019年3月11日对涉案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该时间应当确定为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本院对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主张在2019年4月18日以向许家丽发送《解约函》的形式解除涉案协定的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而根据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许家丽在涉案协议解除后的后合同义务期限内更换门头、店招继续经营与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经营推广品牌相同的酸菜鱼产品，该行为系违反了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在闭店后不得在原区域开设与“鱼你在一起”品牌经营范围相同店铺的约定，构成违约。此外，无证据证实在许家丽经营“鱼你在一起”店铺时如约按照进货渠道向物料供应商购入物料，为此许家丽亦构成违约。三、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的本诉请求及许家丽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诉请求本案中，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就此，本院在前文已经进行了分析并确认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应确定在2019年3月11日。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亦要求许家丽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前文对许家丽的违约情形已经进行了认定，对于该项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结合违约行为的具体情形（涉案铺的经营状况、经营时间等）予以酌定。（二）关于反诉请求本案中许家丽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不成立、不生效，本院前文亦对此进行了分析，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许家丽亦提出请求要求撤销2018年协议，提出要求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返还品牌使用费、管理费、保证金。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在涉案协议中各方均确认许家丽并未向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支付过品牌使用费、管理费，且没有证据证明许家丽向该公司缴纳过保证金。前述费用系许家丽依据2018年协议的约定向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支付。本案中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许家丽要求鱼你在一起（天津）公司返还前述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如许家丽认为其与鱼你在一起（北京）公司在2018年协议中存有争议，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于2019年1月30日订立的《鱼你在一起品牌使用协议》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鱼你在一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75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于负担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家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冒智桥审 判 员  刘 丰人民陪审员  强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房文晓书 记 员  刘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