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9362号原告：曲敬东，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其文，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某1)。被告：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北京市铸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帅，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敬东与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丰杰龙升中心)、被告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优公司)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其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及陶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经审计的会计报告进行查阅并复制；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等内容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进行查阅；3.判令被告龙优公司向原告提供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所有合同；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设立之日即是其有限合伙人，持有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25%的合伙份额(出资额为1,250,000元)。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提供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今的经审计的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两被告始终未予提供。被告龙优公司作为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还应向原告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今的所有合同。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从未拒绝或阻碍原告查阅德丰杰龙升中心的财务会计账簿，但原告一直怠于行使查阅权，现在被告不同意给原告查阅了；原告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财务资料仅享有查阅权，不享有复制、使用等权利；法律并未规定审计报告需进行审计，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经审计的会计报告，原告要求被告龙优公司提供对外投资的所有合同亦无法律依据；原告作为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有限合伙人兼北京分部负责人，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代表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向原告的关联公司借款，并约定了高额违约金和利息，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并造成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经济损失；原告明知被告的关联公司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脉股权公司)对商标“德丰杰龙脉”、商号“德丰杰”享有合法在先权利的情况下，故意注册多个以“德丰杰龙脉”为商号的公司和合伙企业，并利用与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及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商标近似的域名、微信号在线上、线下的经营中，从事与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及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相同业务，实施混淆性经营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为此起诉了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等【一审案号为：(2016)京0108民初5600号、二审案号为：(2020)京73民终1802号】，法院最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等；因此，为防止原告利用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继续损害被告及关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有理由拒绝向原告提供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经营情况和执行合伙事务；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新的《除名决议》，以原告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造成损失为由将原告除名，该决议已于2020年6月16日送达原告，故原告自2020年6月16日起不再是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伙人了，无权查阅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相关财务资料；但原告作为原德丰杰龙升中心北京分部的负责人，并未配合提供北京分部的财务账本及原始记账凭证等资料，导致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虽然注销了北京分部，但无法掌握北京分部的财务状况。原告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反驳称：本案系合伙企业纠纷，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第28条的规定，而非《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合伙企业法并未规定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合伙企业合法利益的，合伙企业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原告可以承诺查阅相关资料后不会作出可能损害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经营的不正当行为；原告要求复制会计报告的依据是《合伙企业法》第28条，根据原告的理解，坚持认为有复制权；原告要求被告龙优公司提供对外投资的所有合同的依据是《合伙企业法》第28条及《合伙协议》第18.3.5，没有其他依据了；原告收到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除名决议》后，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了异议，但未就该份决议向法院提起诉讼，理由是原告认为两份《除名决议》虽然文字表述不一致，内容有部分重复，新的《除名决议》中的第三项是新增的内容，第一份《除名决议》作出时，第三项载明的诉讼还未发生，但原告坚持认为内在逻辑是一致的，既然第一份《除名决议》被法院认定无效了，那新的《除名决议》当然无效，依据是(2017)沪01民终651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其他依据了；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不负有竞业禁止的义务；原告以“德丰杰龙升”为商号注册关联企业的目的是为了正常经营活动，经营范围与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原告担任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北京分部负责人期间，因合伙企业拒绝拨付资金，导致北京分部无法支付房租，原告作为北京分部负责人通过借款方式来支付，是原告作为北京分部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而非合伙人身份，借款前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仅口头沟通，没有书面依据。综合分析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7月13日，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成立。出资额为5,000,000元，出资人为原告、被告龙优公司及案外人李某1、李某2、朱某。合伙期限为2012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龙优公司，委派代表李某1。2013年6月25日，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在北京经工商登记设立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负责人为原告。2018年12月10日，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办妥了工商注销登记。2015年2月16日，被告龙优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及案外人朱某(作为丙方)、李某1(作为丁方)、李某2(作为戊方)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本企业名称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期限为10年，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计算；有限合伙人为原告(出资1,250,000元，认缴比例25%)、朱某(出资500,000元，认缴比例10%)、李某1(出资2,750,000元，认缴比例55%)、李某2(出资250,000元，认缴比例5%)，普通合伙人为被告龙优公司(出资250,000元，认缴比例5%)。第17条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企业不得对外举债……。第18.3.5条约定：执行合伙人每季度应将本合伙企业的各类投资的状态以书面方式向其他合伙人报告。第20条约定：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执行合伙人不得与本企业进行交易，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第26.1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26.1.3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37.1条约定：有限合伙人未经授权以有限合伙企业名义与他人进行交易，给本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该有限合伙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37.2条约定：有限合伙人违反《合伙企业法》及本协议执行合伙事务给本企业造成损失的，该有限合伙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4月21日，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出具《授权书》：龙脉股权公司是重大在中国注册的商标(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商标)的所有人：“德丰杰龙脉”(商标注册号XXXXXXXX)、“德丰杰龙脉DFJDragonFund”(商标注册号XXXXXXXX)、图标(商标注册号XXXXXXXX)。上述及我司拥有的其他德丰杰龙脉相关商标以下统称“德丰杰龙脉系列商标”。经授权，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在中国使用德丰杰龙脉系列商标。本授权对龙脉股权公司目前拥有以及即将拥有的商标和利益的继承人有约束力。2018年8月23日，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向两被告及案外人李某1致《关于促请提供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务会计账簿、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的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及案外人李某1在收到该函10日内，将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财务会计账簿、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通过快递或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2018年8月30日，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向原告致《回复函》，载明：“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或‘总部’)已作出决议免除你作为合伙企业北京分部负责人的职务，并于2018年6月向你方发出《免职及交接通知书》。《免职及交接通知书》已要求你方将北京分部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以及其他你方履职期间持有的北京分部的一切资料安排交回总部。截至目前，合伙企业尚未收到你方应交回的北京分部的任何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分部公章、营业执照、所有财务账本及记账原始凭证等资料。因为你方未按照《免职及交接通知书》的要求进行职务交接和材料移交，总部无法掌握合伙企业的全部财务资料及经营信息，因此无法向你方提供真实完整的查阅资料。故你方此次的查阅要求因你方不配合行为而无法实现。据此，请你方及时将上述涉及北京分部的一切资料交回总部。在总部接收你方交回的北京分部全部资料并整合完善合伙企业所有账务及财务资料后，你方可至总部所在地进行查阅。总部地址如下：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之后，各方就原告行使知情权事宜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以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起诉本案原告曲敬东及相关企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08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曲敬东及相关企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2月21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20)京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曲敬东、龙脉控股公司、龙脉资产公司、龙脉资本公司、龙脉投资中心、龙脉基金中心立即停止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五、曲敬东、龙脉控股公司、龙脉资产公司、龙脉资本公司、龙脉投资中心、龙脉基金中心共同向龙脉股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473,618元；……综上所述，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20年6月15日，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伙人李某1、朱某、李某2及被告龙优公司共同作出《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载明：“……会议认为合伙人曲敬东存在下述行为：1、在担任本企业北京分部负责人时，违反《合伙协议》第十七条规定，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北京分部的名义向曲敬东实际控制的公司举债，造成本企业较大经济损失；2、作为有限合伙人，在与本企业竞业时，不主动避让本企业商号和人民币基金名称，故意注册、实际控制多个以‘德丰杰龙升’为商号的企业，实施混淆性竞争行为，构成对本企业的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本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利益，造成本企业较大经济损失。……3、作为有限合伙人，在与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竞业时，不主动避让本企业及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共同权益的商标和商号，故意注册多个以‘德丰杰龙脉’为商号的企业，抢注多个含‘dfjdragon’、‘newdfjdragon’、‘dfjdragons’、‘dfjdragonfund’、‘newdragonholdings’标识的侵权域名、注册含‘德丰杰龙脉’、‘德丰杰新龙脉’文字的侵权微信公众号，在线上线下经营中使用与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标近似的标识，对其身份做虚假、引人误解的宣传、实施混淆性经营行为，构成对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本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利益，给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京0108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京0108民初217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曲敬东对本企业的上述侵权行为。曲敬东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有关规定，曲敬东应当就给本企业或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曲敬东的上述行为构成‘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议如下：1、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予以除名。曲敬东自收到本决议通知之日起，即丧失合伙人资格。2、曲敬东的合伙份额(曲敬东原认缴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占本企业出资比例的25%)由合伙人李某1受让……”2020年6月16日，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致《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及《除名通知书》。原告收到上述决议和除名通知后，于2020年6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致《除名回复函》，载明：“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作出的对本人予以除名的合伙会议决议违法、无效。首先，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未曾担任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合伙人，亦未执行合伙事务。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负责人亦不属于执行合伙事务，而是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员工的职务行为，且本人任职期间的行为并无不当。其次，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没有竞业禁止的义务，本人行为亦从未有不当之处。再次，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会议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了《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本人对于除名通知和决议中所列事项概不接受，本人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之后，原告未就该决议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知情权纠纷。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两被告以原告可能利用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继续损害被告及关联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拒绝原告行使知情权。鉴于《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人行使知情权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且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行使知情权具有非法性，故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一，关于原告行使知情权的对象。本案中，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原告起诉时系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有限合伙人，原告向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主张行使知情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龙优公司系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并执行合伙事务，而原告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应为合伙企业，而非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原告向被告龙优公司主张行使知情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有权查阅的范围是“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即合伙人有权查阅的是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账簿。《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营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据此，原告应在上述范围内行使知情权，超出范围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即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应向原告提供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其他四名合伙人于2020年6月15日以原告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为由，作出《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并于2020年6月16日书面送达原告。原告收到上述决议后，虽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但未于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法院起诉，故该除名决议已生效，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退伙。故对2020年6月16日之后的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告不再享有知情权。第三，关于原告行使知情权的方式。法律赋予了合伙人相应的知情权，但该权利不能被滥用，应当遵循法律规定谨慎行使。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原告对相关财务资料仅有查阅权，并无复制权，而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也未特别约定合伙人享有合伙企业资料的复制权，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查阅上述财务资料的请求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复制会计报告的请求，超出了法律的规定和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提供自2014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会计报告供原告曲敬东查阅；二、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提供自2014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原告曲敬东查阅；三、驳回原告曲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8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钟瑞敏人民陪审员  曹 旦法官 助理  姜玥莹书 记 员  俞弘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五条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