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91民初1239号        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白杨街道2号大街501号4-906-7。                法定代表人：张军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靖，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子莹，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罗振航，男，199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海英，杭州市江干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执到宝公司）与被告罗振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执到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靖、蓝子莹，被告罗振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主播签约协议》，约定合作期限3年，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协议期内，被告作为原告的独家合作方在原告所有内容平台上提供独家代理服务；若非原告根本性违约，被告不得单方终止或解除协议，否则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违约情形发生之前12个月被告收益总和的十倍和人民币500000元中金额较大项支付，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此外，协议还约定了收益分配方式、争议纠纷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在原告指定的抖音平台上直播带货，原告亦就协议约定支付被告相应比例的提成。但原被告仅合作3月多，被告于2021年3月3日起便开始拒绝直播不再履行协议义务，并于2021年3月9日向原告出具《离职书》，单方面解除协议。原告分别于2021年3月15日、3月20日向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寄出《离职书》的地址以及户籍所在地邮寄公司通知函各一份，被告均拒绝签收，不履行协议义务。被告违反了协议约定，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振航辩称：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理由支付赔偿款给原告。虽然双方签订的是《主播签约协议》，但事实上是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于2020年11月23日入职原告处从事运营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工资7000元，提成按6％计算，每天工作8小时。被告于2020年10月23日至2021年3月8日期间在原告处上班，原告发放了2020年11月、12月和2021年1月的工资，因未发放2021年2月、3月的工资及未为被告缴纳社保，故被告在2021年3月9日申请离职。被告每天上下班打卡考勤，每天工作时间8小时以上，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原被告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原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告所述基本一致。另查明，《主播签约协议》中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乙方即被告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直播平台方规定的情况下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即原告无义务为乙方办理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乙方在签约后三个月任意一个月收入达到提成大于保底，且签约满3个月后，甲方需为乙方办理社保。乙方享受所直播账号产生净利润的4％为分成提成，甲方保证乙方每月最低收益为7000元。签订合同满三个月后，乙方享受所直播账号产生净利润的5％为分成提成，甲方保证乙方每月最低收益为6000元。由于网络直播的连续性、延续性和规律性考量，若乙方不积极配合甲方做好线上平台直播或每月总直播时长未达150小时，每周开播日低于5天等两项条件中任意一项时，甲方有权不保证乙方每月最低收益。                上述协议签订后，罗振航与执到宝公司履行协议至2021年3月1日。执到宝公司实际按照净利润的6％向罗振航发放收益，共计发放14万余元。2021年3月9日，罗振航向执到宝公司出具《离职书》，认为公司一直以来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五险，故提出离职。执到宝公司收到《离职书》后，向罗振航邮寄函件，认为其严重违约，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罗振航未接收上述函件。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同意于2021年5月25日解除《主播签约协议》。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告提交的《主播签约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离职书》、公司通知函、抖音直播间账户信息、提成发放核算表、汇款记录，被告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从管理方式上看，执到宝公司没有对罗振航进行劳动管理。罗振航的直播内容、直播时长、直播时间段并不固定，罗振航无需遵守执到宝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直播时间应理解为罗振航基于双方直播合作关系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及应当遵守的行业管理规定，并非执到宝公司对罗振航实施了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行为。其次，从收入分配上看，罗振航的收入按照一定比例与执到宝公司进行利润分成，执到宝公司无法掌控和决定罗振航的收入金额。再次，从双方签约目的上看，《主播签约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被告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直播平台方规定的情况下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无义务为被告办理社保及住房公积金。因此，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罗振航有无违约。原被告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合同约定，若被告在本合同项下月收益达到三万元的情形，协议有效期三年，即自2020年11月23日至2023年11月22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振航于2021年3月9日提出离职，理由为原告一直以来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五险。双方并非劳动关系，本院已于前述分析，罗振航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罗振航应支付执到宝公司违约金的数额。合同中约定，若非原告根本性违约，被告不得单方终止或解除协议，否则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违约情形发生之前12个月被告收益总和的十倍和人民币500000元中金额较大项支付。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作期间的收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酌情确定罗振航支付执到宝公司违约金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罗振航签订的《主播签约协议》于2021年5月25日解除；                二、被告罗振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36元，被告罗振航负担1484元。原告杭州执到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罗振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刘承娜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何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