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慧，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梦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扣云，女，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九云，女，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段慧与被上诉人李扣云、丁九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段慧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于2009年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扣云与丁九云2009年的买卖意向已被2011年的购房协议所变更取代。虽然丁九云与李扣云在2009年就案涉房屋进行了磋商并有买卖的意向，李扣云支付了24万元，但是其后丁九云就案涉房屋的价款进行了变更，要求其再另外支付11万元，即总房款是35万元。而该11万元价款增加提出的时间是段慧与刘侦喜相识之后，因李扣云明确案涉房屋将由段慧及刘侦喜结婚所有，所以该11万元价款是由段慧支付的，丁九云作为卖房人、段慧、刘侦喜作为买房人，李文留、龚振菊作为第三人在2011年签订了正式的购房协议。且，在该购房协议中，明确了李扣云支付的24万元款项包含在买房人已支付的35万元购房款中。因该购房协议是由李扣云找律师起草的，然后交由丁九云儿子李文留等签字确认。可以看出该协议是李扣云一手策划形成的，且当时各方还未有任何纠纷，处于感情的甜蜜期，所以李扣云对协议内容不可能不知情。因此，2011年的购房协议才是李扣云，丁九云，段慧，刘侦喜对案涉房屋的内容达成一致的协议。而该购房协议已经对2009年李扣云与丁九云意向的价款与权利人进行了变更，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2009年两被上诉人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已被2011年的正式购房协议所变更取代。二、一审判决对于房屋交付时间及实际交付对象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因2011年的购房协议明确案涉房屋交付时间是2010年12月21日，实际交付的对象是段慧以及刘侦喜。而一审判决却置该证据于不顾，却采纳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为丁九云在2009年接受案涉房屋时，就将案涉房屋及材料交给李扣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明显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书面证据相违背。此外，李扣云与丁九云属于亲戚关系，所以该钥匙的交付不具有法律上的交付意义，只是由李扣云代为拿取，然后由李扣云交给段慧。所以该房屋实际交付的对象还是段慧，此后也是由段慧、刘侦喜一直在居住，与2011年的购房协议真实意思是相吻合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扣云与丁九云于2017年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惯常做法相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然约定房款是90万元，仅是为了最低交税要求，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的购房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款，即35万元；而该35万元恰恰也是各方2011年真实意思表示的价款，所以能够证明2009年李扣云与丁九云就案涉房屋的合意已被2011年的协议所变更取代，2009年合意早已不存在。综上所述，李扣云、丁九云明知2011年各方已签订购房协议，却于2017年另行签订买卖合同，而该买卖合同明显违背了2011年的协议。李扣云为了达到不分给段慧房产目的，私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严重损害了段慧的利益。因此，李扣云与丁九云于2017年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李扣云辩称，1、李扣云与丁九云的买卖合意在先，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且房屋要进行了交付，足以说明李扣云与丁九云之间形成的买卖合意远远早于段慧与丁九云后面签署的购房协议。2、涉案房屋是由开发商将钥匙交给丁九云，丁九云将相关材料钥匙交给李扣云，李扣云再给段慧、刘侦喜作婚房使用，段慧在一审中对于该事实也是予以确认的。3、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实际上两被上诉人的买卖合意远远在于上诉人交纳一小部分购房款之前，虽然2011年的协议被法院确认有效，但上诉人也仅享受合同的部分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九云未到庭答辩。段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扣云与丁九云就南京市建邺区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李扣云、丁九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慧与案外人刘侦喜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年底认识，于2010年6月9日登记结婚。李扣云系刘侦喜母亲，丁九云系李扣云的嫂子。2011年，段慧与刘侦喜作为买房人（乙方）、丁九云与作为卖房人（甲方），李文留、龚正菊作为第三方（丙方）共同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自愿将自己个人所购的座落于南京市建邺区拆迁安置房出售给乙方；该房屋价款为35万元整，乙方已于2009年5月19日、2009年7月30日、2011年1月24日分别向甲方支付18万元、6万元、11万元购房款，房款已付清；甲方已于2010年12月21日将房屋交付给乙方。2009年5月19日、7月30日，丁九云的儿子李文留分别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案外人李扣云人民币18万元、6万元。2017年5月10日，李扣云、丁九云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丁九云将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出售给李扣云，房屋转让价款为906360元，房款已通过现金方式结清。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李扣云名下。两被告称，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系买卖房屋过程中缴纳契税所需要的最低限额，并非真实的交易价格。庭审中，丁九云、李扣云称，两人于2009年已经就案涉房屋的买卖达成合意；丁九云自开发商处接收案涉房屋时，就将案涉房屋及相关材料交付给了李扣云。原告段慧亦确认案涉房屋的钥匙及相关材料均由丁九云交付给了李扣云。以上事实，有购房协议、《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书、（2019）苏0105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19日、7月30日《收条》载明购房款24万元系由李扣云支付，此时段慧尚未与刘侦喜认识；房屋钥匙及相关资料均由丁九云交付给李扣云，交付时间亦早于段慧、刘侦喜与丁九云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故结合房屋款项支付和交付房屋的情况，可以认定丁九云、李扣云于2009年就买卖南京市建邺区已经达成合意，且双方均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李扣云、丁九云在案涉房屋符合上市交易条件时，另行签订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亦与惯常做法相符。段慧主张李扣云、丁九云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故段慧要求确认李扣云、丁九云就南京市建邺区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段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段慧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扣云与丁九云于2009年期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意，李扣云支付大部分房款。因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至2017年5月10日双方才签订了《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房产登记于李扣云名下。李扣云与丁九云签订的《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段慧上诉认为李扣云与丁九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主张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及家庭财产纠纷，段慧与李扣云系婆媳关系，与刘侦喜系夫妻，本不该付诸诉讼。希望双方在生活中和睦相处，互敬互爱，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与财产，共同营造好和谐文明、美满幸福大家庭。综上所述，段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段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甫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成艺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