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381民初3105号        原告：瑞安盛世恒德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MA2H9ALG7Y），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仙降街道镇府东路与仙池路交口东南角（天贸商业广场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依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万熹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CGUB19M），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民和路600号大象国际中心1单元1002室-2（自主分割）。                法定代表人：周梅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星帆，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01MA28ALC73X），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纬大厦2404室。                法定代表人：周阳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瑞安盛世恒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置业公司）与被告杭州万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熹科技公司）、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熹策划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3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的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以100万元为限冻结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分行钱江支行开立的1202021409800043918账户内的存款。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受理后，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义、李红，被告万熹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梅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潘星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TP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变更为支付宝云MALL产品相关服务事宜》（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万熹科技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立项实施费用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7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万熹策划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原告与被告万熹科技公司签订《阿里巴巴一云MALL智慧商圈-TP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万熹科技公司促成原告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就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的授权签约相关事宜。原告与阿里方最终签约完成，视为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已经完成本合同项下约定合作内容。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是指由阿里巴巴旗下相关产品及服务提供方，向原告提供新零售业务一体化解决方案，包括阿里巴巴新零售工作平台产品以及相关产品。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作为TP服务商，为原告提供云MALL智慧商圈立项策划、系统技术辅导、上线开业营销辅导、商家招商上线辅导、系统运营调优等服务，协助并促成原告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及旗下相关产品及服务提供方对接，协助原告进行云MALL智慧商圈业务的具体实施落地。另外，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原告支付100万元立项实施费用，同时合同约定如原告在本合同约定周期内，最终未能与阿里巴巴签订《云MALL服务协议》，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应在该周期结束后七天内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且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已投入的费用自行承担。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0万元立项实施费用。但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并未能完成促成原告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就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的授权签约。此后，2020年7月13日，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又以“支付宝云MALL”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TP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已经支付的100万元转为“云MALL产品”的服务费。现原告发现被告万熹科技公司所谓“支付宝云MALL产品”仅是开通了一个支付宝商家服务，而商家服务系支付宝免费开通事项，仅需要1个工作日就能完成审批，显然被告万熹科技公司在没有完成原《TP服务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的前提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其专业优势及原告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欺骗原告与之签订补充协议，显属显失公平，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另外，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与被告万熹策划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而通过签约阿里巴巴获得6大赋能加持，以推动整个楼盘的销售属于原告与被告万熹策划公司委托代理合同内被告万熹策划公司的合同义务，现被告万熹策划公司以其关联公司的名义收取居间费用100万元，显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万熹策划公司共同答辩称：1、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系万熹科技公司与原告协商一致，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在签订合同的磋商阶段即对案涉“云MALL产品”有清晰且明确的认识，并非缺乏判断能力一方，也不可能因“欺骗”陷入错误认识。本案中，为了了解“云MALL产品”，原告公司负责人段忠华、孟军海、孙旭亮等人于2019年12月17日前往杭州阿里巴巴西溪园区访客中心考察。阿里巴巴公司的员工云MALL对接人杨威向其详细介绍了“云MALL产品”，并指出云MALL的表现形式是支付宝中的一个小程序，旨在通过线上的小程序（包括获取商家信息、领取优惠券等）引导顾客进行线下购物等。段忠华就此多次表示，阿里公司的理念与盛世置业公司特别匹配。《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云MALL产品”不是仅开通了支付宝商家服务，它的载体是支付宝的一个小程序，功能包括线上商圈管理、基础用户管理、优惠券管理、停车开放功能对接等。而支付宝商家服务系支付宝APP自带功能，可由商家自行免费开通，开通后即可享有收款码，与“云MALL明显不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项明确载明“甲方作为该云MALL产品的实际投资运营方，在签订本委托服务合同前，已详细咨询并理解及获悉支付宝公司关于该云MALL产品立项与实施的相关条件和运营要求……”，第五条第三点更是进一步强调“本补充协议为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乙方无需因本协议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案涉《补充协议》不是变通措施，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欺骗情形。2、万熹科技公司已交付符合《补充协议》要求的云MALL产品，被答辩人业已签字确认，故答辩人万熹科技公司已完成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当有权取得协议所约定的权利。本案中，万熹科技公司于2020年9月7日向原告交付已达到运营条件的支付宝“云MALL产品”，即将开发完成的“云MALL产品”的登录地址、账号密码交付给原告，并向原告发送了《云MALL使用说明》、《阿里云MALL支付宝小程序操作说明》等，原告负责人段忠华、孟军海在《项目跟进纪要》上签字确认。产品交付后，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万熹科技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系统技术辅导、上线开业辅导等工作。3、万熹科技公司与万熹策划公司并非关联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情形，万熹策划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自身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原告至今未按协议约定招募IT技术管理人员，未组建核心运营团队来运营维护该后台。并且该违约行为造成阿里公司对万熹科技公司的考核不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原告盛世置业公司（甲方）与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TP服务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指由阿里巴巴旗下相关产品及服务提供方向甲方提供新零售业务一体化解决方案，包括阿里巴巴新零售工作平台产品及相关服务。甲方指定乙方为“云MALL智慧商圈”落地在甲方项目并上线营运的独家TP服务商。乙方促成甲方完成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就阿里巴巴-云MALL智慧商圈的授权签约相关事宜，最终签约完成，则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项下约定合作内容。2、TP服务费2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00万元，与阿里巴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且云MALL服务正式开通上线两个月内，支付剩余100万元。2020年7月13日，原告（甲方）又与被告万熹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鉴于甲方投资开发项目“天贸商业广场”的开发运营模式和理念，并结合当地政府对本地产业及商业发展规划的需求，以该项目开发运营效果最大化为原则，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原签订《TP服务合同》约定的“云MALL智慧商圈”相关事宜，现变更为支付宝好生活商圈相关服务事宜；2、云MALL产品介绍：指的是“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新零售业务一体化解决方案以及相关服务；包括：线上商圈管理：主页管理、模块装修：商圈工作台：基础用户管理（用户、角色、权限等）；营销工具管理：商圈券管理、H5活动；会员管理：商圈入会模块：会员／停车开放能力对接等；3、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引进并投资自营云MALL产品的指定服务商，立项落地并上线运营，提供业务咨询服务等。甲方作为该“云MALL产品”的实际投资运营方，签订本合同前已详细咨询并理解产品立项与实施的相关条件和运营要求。4、原《TP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200万元，甲方同意已支付的100万元转为云MALL产品的服务费，剩余100万元无需再支付。                上述合同分别签订后，2020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万熹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100万元。被告万熹科技公司相继完成相关工作后，于2020年9月7日就项目进展完成情况、后台登录地址、账号密码形成《项目跟进纪要》，并由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该规定，签订合同时一方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签订涉案合同及变更后的补充协议时，处于危困或弱势，且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前，原告方已派员前去阿里巴巴公司了解情况，而变更并签订《补充协议》时，距离原合同签订业已有半年之久，原告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有充分的条件及时间了解项目情况，故原告以显示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补充协议》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基于该请求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瑞安盛世恒德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47元，减半收取计7073.5元，由原告瑞安盛世恒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吴国豪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