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13662号原告：许圳妮，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告：北京中业海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2号楼6层606-1。法定代表人：张文峰。被告：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2号楼16层1803-3。法定代表人：洪伟。原告许圳妮与被告北京中业海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海业公司）、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兴为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圳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圳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2．责令被告退还原告所交培训费207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二级建造师市政工程2021全程领航班全科（下面简称二建），价格为680元，随后即开课。2020年12月15日，原告欲直接学习一级建造师课程，向被告机构的工作人员向某提出退款要求，被告工作人员向某称可以补差价将课程调整为一建课程，遂补差价300元，补齐差价后，被告为原告开通了一建的相关课程，并未关闭二级建造师市政工程2021全程领航班全科。2020年12月16日，自称是中业网校班主任老师的汤某联系了原告，加了原告微信。2020年12月18日，汤某再次联系原告，先是告知有二建真题，后再以“明年想一次性拿证”为诱惑，诱导原告与其联系。在后续的交谈中，声称有“白皮书”、“考前三页纸”、“内部渠道”、“交钱包过，不过退费”、“只需配合考试即可下证”等诱导性和承诺性语言，促使原告缴费19800元报二级建造师市政工程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汤某告知，会为原告开通超钻班的学习通道，直至今日，原告的学习界面，仍为最初开通的一建、二建领航班学习界面，并未有汤某所说的超钻班学习课程。2020年12月25日，原告接到电话，告知不能相信包过等，原告随即与汤某取得联系，汤某对原告再三强调此为被告机构的电话回访，试探原告口风是否严密，需按照汤某的要求回答，否则取消名额并且不能退款。2021年1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机构发来短信，告知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汤某（汤东甫）离职，接下来的学习会有新的班主任与原告对接，直至今日，未有新的班主任老师联系原告。原告对汤某之前所做承诺有所担忧，遂向被告机构提出退款申请。被告机构以协议和电话回访说事，且被告认为原告还未参加考试，没有符合不过退款的条件而不予退款。且2020年12月1日至今，在学习上被告对原告未起到督促与辅导性作用，被告未尽到其所应尽的义务。在2021年1月20日协商过程中，逐渐发现被告欺诈的面目，便开始维权。至2021年1月22日，认识与原告受骗经历类似的70余名受害者。其足可证明被告已屡次试探法律的底线，失去以诚信为本的基本准则，被告的欺诈行为令原告不再相信机构的可靠性。要求退还课程培训费共计20780元（其中19800元交至被告中业海业公司，另980元交至被告中业兴为公司）。事实及理由：1、虚假宣传，使用诱导性文字诱导学员报名。以“内部渠道”、“一次过”、“内部名额”、“不过退费”，“只需配合考试就能下证”这种诱导语言，“只剩最后一个名额”这类虚假信息，甚至以被告18年教学资历担保，取得学员信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2、缴费后才提供合同，并且合同和承诺不符。在缴费后才提供账号，并且在登录账号后要先签订电子协议才能学习，因被告已经获得原告信任，且培训事宜已咨询地很详细，故原告未仔细阅读合同，没有发现合同约定的并不是原先的不过全额退款。被告的员工并未对合同内容如实告知，欺骗在先，原告是基于被告的承诺无条件全额退款的基础上缴纳费用。3、以胁迫欺骗手段诱使原告按被告要求承诺。被告强调被告机构的人会反复打电话给原告，问原告是否有被告机构的人承诺缴费包过等事宜，要求原告需回答“没有承诺包过”，“在正常学习”。原告在接到电话后，与被告班主任汤某确认，汤某解释该行为为被告机构在确定原告口风是否严谨，若原告不按其要求做会被机构判定没有遵守保密协议，将取消名额，并不予退费。原告迫于不按要求将不予退费，在电话回访中按汤某要求回答。但在原告要求退费过程中，被告均以有电话录音及电子协议为由不予退费。其电话录音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为无效证据。4、主张合同无效。被告先以欺骗获得原告信任，在缴费后开通账号，在签订合同后才能学习，合同签订流程顺序倒置，被告招生老师汤某未告知合同的真实内容，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5、未提供任何辅导。原告2020年12月18日支付19800元购买的二级建造师市政工程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是基于被告的欺诈和原告的认知错误，原告并未开始学习且被告没有提供任何相关培训，未付出任何成本，不应获利。6、被告应为其员工的行为负责。被告承认汤某为其员工，但又以员工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为由拒绝处理。但原告上述培训费均支付至被告账户，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第61条第2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7、二被告实为一家公司。二被告均以“中业网校”名义对外招生，只是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收款主体。课程均在中业网校app中学习，只是一部分费用被被告中业海业公司收取，另一部分被被告中业兴为公司收取。被告中业海业公司和被告中业兴为公司均有义务承担原告退费请求。中业网校虚假承诺，恶意隐瞒，误导消费者基于错误信息和认识作出购买其服务的决定，涉嫌合同诈骗。故本次特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2月1日，许圳妮与中业海业公司签订《北京中业海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课程购买协议》（电子协议），许圳妮购买了名称为二级建造师/2021全程领航班全科的课程，价格为680元。许圳妮提供的支付记录显示，收款人为中业海业公司。2020年12月16日，许圳妮与中业兴为公司签订《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课程购买协议》（电子协议），许圳妮购买了名称为一级建造师/2021全程领航班全科的课程，价格为300元。许圳妮提供的支付记录显示，收款人为中业兴为公司。根据许圳妮与微信名为向老师的微信记录显示：许圳妮先是购买了二级建造师的课程，之后提出想直接学一级建造师课程，经过协商，向老师同意许圳妮补差价300元升级为一级建造师课程。根据许圳妮与微信名为汤老师的微信记录显示：汤老师称其为许圳妮的班主任，2020年12月18日，汤老师告知许圳妮手里有部分二建今年的真题，还说通关班名额现在还差4个，如果想明年一次拿证，有需要抓紧时间联系。许圳妮问具体情况。汤老师表示是内部渠道，现在有一个精英通关班，会有一个考前面授的课程以及考前的资料都有，如果想明年一次过就联系，同时表示手里只有一个内部名额，只要配合考试就可以100%确保拿到证书的名额，只要把试卷写满，不管写什么，学校给内部操作一下，只要等着考试完后下证就可以。许圳妮询问全国性的考试还能内部操作？并询问价格。汤老师表示双11才有十个名额，学校作了十七八年会通过一些自己的关系网搞到这样的一些名额，有一个学员因为个人原因走不了这个渠道把名额退给学校，才会有这样一个名额，价格最少是四万八。许圳妮询问通过率是多少？汤老师表示100%。许圳妮询问有没有真实的案例。汤老师表示这种渠道信息都是保密的。许圳妮询问假如不过钱能退吗？汤老师表示不过可以退钱。许圳妮询问二建有无包过名额？汤老师表示不管一建二建名额只有一个，二建19800元。许圳妮表示先报二建。汤老师表示中间会有中介人员打电话探口风，保密协议一定要做好，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包出证等情况，就回答没有，不要说包过那种，否则学校会直接剔除名额，费用也不会退，因为属于泄密。许圳妮表示与之前的老师确认了一下，说没有这样的班型。汤老师表示招生老师只负责招生，学习我负责，招生老师不清楚情况。汤老师把付款二维码发给许圳妮，许圳妮分两笔分别支付了7000元、12800元。2020年12月25日，许圳妮说你们那打电话说不要相信包过、有内部手段。汤老师表示是在探口风，看能不能保密，按之前说的就没事。2020年12月18日，许圳妮与中业兴为公司签订两份《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课程购买协议》（电子协议），许圳妮购买了名称为二级建造师/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课程，金额分别为7000元、12800元。根据许圳妮提供的支付记录显示，收款人为中业兴为公司。2020年12月21日中业海业公司给许圳妮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000元、9800元的电子发票。2021年1月22日，中业兴为公司给许圳妮开具了金额为980元的电子发票。许圳妮提交的手机短信显示：【兴为教育】尊敬的兴为学员您好！汤东甫已于2021-01-19离职，无法为您提供相应服务，兴为教育会安排新班主任继续为您提供优质服务。如有疑问请致电服务热线×××祝您早日考取证书。审理中，许圳妮主张其交钱没几天汤老师就离职了，其不放心就要求学校退费，但无法联系，之后其在网上查询学校口碑很差，多人被骗，其认为学校存在虚假宣传，属于欺诈，其没有享受过培训服务，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应属无效。本院释明许圳妮主张合同无效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许圳妮坚持主张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许圳妮提交的电子协议、缴费凭证、微信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相关规定，一方主张合同无效，依据的却是可撤销事由，此时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合同是否具有无效事由以及当事人主张的可撤销事由。当事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事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而可撤销的事由成立的，因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后果相同，人民法院也可以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撤销合同。本案中，许圳妮主张合同无效，其理由主要为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存在欺诈，订立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许圳妮主张的此种情形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而合同亦不存在无效的其他情形，但许圳妮主张的欺诈系可撤销的事由，如该事由成立，可直接判决撤销合同。根据许圳妮提交的证据显示，许圳妮一共签订了四份电子协议，实质购买了两个课程，一个先是购买二级建造师领航班后升级为一级建造师领航班，一个是二级建造师/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由于两份课程情况不同，本院分别讨论。对于一级建造师领航班课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工作人员存在欺诈等行为，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事由，许圳妮要求确认该两份课程购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许圳妮基于合同无效要求中业海业公司、中业兴为公司退还该课程培训费9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级建造师/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课程，该课程的合同签订主体和实际收费主体均为中业兴为公司，虽然发票的开具主体为中业海业公司，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中业海业公司为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中业兴为公司工作人员在向许圳妮介绍推荐二级建造师/超钻班全科（不过退费）课程的过程中，以只有一个内部名额、学校能内部操作、只要参加考试就能过、100%包过等诱导许圳妮报名，明显是告知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中业兴为公司工作人员存在欺诈的故意，许圳妮因中业兴为公司工作人员的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了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中业兴为公司构成欺诈，本院直接判决撤销许圳妮与中业兴为公司签订的两份《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课程购买协议》。合同撤销后自始无效，中业兴为公司应将依据该协议收取的培训费19800元退还给许圳妮。许圳妮要求中业海业公司退还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许圳妮要求中业兴为公司退还培训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圳妮与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签订的两份《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课程购买协议》；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许圳妮培训费19800元；三、驳回许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许圳妮负担8元（已交纳），由北京中业兴为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