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30712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7号97号楼6层708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天龙华鹤大厦B座1313。法定代表人：郭晓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满元，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学起航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卫生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博学起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慧、刘满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学起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社出版的健康管理师培训教材《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ISBN9787117279277，以下简称涉案权利图书）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博学起航公司赔偿我社经济损失119700元；3.判令博学起航公司赔偿我社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费2500元、差旅费760元、报名费1490元，合计16750元。事实与理由：我社成立于1953年，现已发展成为涵盖医药教材、学术专著、科普图书、期刊、外文图书、数字新媒、多元产业为一体的国内领先、国际上有重要影响力的医药卫生出版传媒企业。我社享有涉案权利图书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11月，我社发现，博学起航公司在开展培训业务时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涉案权利图书的受众群体主要是考生备考使用，博学起航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我社出版的正版图书销量剧减，给我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我社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博学起航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仅提供健康管理师课程讲解，不会给学员邮寄被诉侵权图书，被诉侵权图书是我公司在郑州的一个合作代理商自行购买后向学员提供的，与我公司无关；第二，我公司不向学员提供教材，并无被诉侵权图书的任何库存，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销毁库存无事实依据；第三，人民卫生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其索赔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权利图书，根据该图书封面记载，涉案权利图书由“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图书版权页记载“印刷：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ISBN978-7-117-27927-7，字数399千字，定价72.00元。”该图书第1版出版时间为2013年1月。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特此说明。”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著作权人）与人民卫生出版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课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完整著作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截止2023年11月7日。协议附件中包含涉案权利图书名称。该《图书出版合同》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人民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与昵称为“A博学起航教育邱老师”微信联系“健康管理师考试培训课程”事宜，并报名购买了博学起航公司开设的“健康管理师基础培训班”班次课程，支付课程费2980元，“A博学起航教育邱老师”微信项张进超介绍课程费包含教材和网络课程，并提供代报名服务。双方期间沟通过程中，“A博学起航教育邱老师”应张进超要求，向其展示了博学起航公司的营业执照，张进超通过对公账户向博学起航公司支付了课程费用，“A博学起航教育邱老师”通过两个快递分别向张进超邮寄了教材、培训资料以及合同、收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前述沟通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272号公证书。2019年11月27日，张进超收到了编号为4302490134592、JDX000774990248-1-1的两个快递包裹，其中韵达快递包裹为包括涉案被诉图书在内的两册教材和两册内部习题集；京东快递包裹为收据、学员表和《健康管理师报名协议》，均加盖有博学起航公司公章。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前述签收快递和拆封、查验、重新封存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5564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当庭拆封该公证封存实物，内含包含物品和资料同上述公证书记载一致。博学起航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的真实性。2020年11月5日，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确认涉案权利图书系其印刷，其印刷的涉案权利图书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经比对，通过博学起航公司办公场所获取的图书上并无“28检”标识。另外，权利图书版权页中记载有“人卫智网”“打击盗版举报电话”等信息，被诉侵权图书无该类标识，被诉侵权图书在纸张和印刷质量方面与权利图书亦存在显著差异，但正文内容一致。诉讼中，博学起航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王卓签署的《视频课程代理销售协议》，主张被诉侵权图书系其代理人王卓单方向王卓提供。该《视频课程代理销售协议》未记载“王卓”的完整身份信息及准确联系方式。博学起航公司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供货商信息，亦未就其来源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证明。另查，人民卫生出版社未就其主张的除报名费以外的维权支出提交对应票据。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公证书、时间戳取证、网页打印件、《视频课程代理销售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权利图书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系涉案权利图书的署名作者。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的涉案权利图书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仅为涉案权利图书的署名作者，《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人民卫生出版社经过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继受取得了涉案权利图书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3年11月7日期间的中文简体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有权针对涉案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侵权事宜提起诉讼寻求权利救济。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博学起航公司向学员提供的被诉图书系未经人民卫生出版社许可出版发行的被诉侵权图书。博学起航公司未提供《视频课程代理销售协议》相对方的真实身份信息，且主体类型与其协议记载内容不符，联系方式亦不属实，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公证书记载，学员协议由博学起航公司签署并出具，博学起航公司亦直接收取了涉案课程培训费用，本院认定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系博学起航公司提供，其在经营网络培训过程中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民卫生出版社对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发行权，博学起航公司作为专门的职业资格教育培训机构，其未能说明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人民卫生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经济损失金额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考虑涉案权利图书的受众群体、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确有律师出庭，且证据涉及公证证据及付费报名的事实，本院将根据相应开支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确定。人民卫生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博学起航公司存在库存图书，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销毁库存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向其学员搭售《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二、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三、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4.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博学起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