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锋，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娜，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庭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A2Y7F7H4C。法定代表人：曾春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陈建清，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陈先美，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陈**，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被告：陈国九，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王元春，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王金标，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娜，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陈先锋因与被上诉人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亨机械公司）、原审被告陈建清、陈先美、陈**、陈国九、王元春、王金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对陈先锋的诉讼请求；二、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先锋并非‘速描’经营人，其仅仅只是代理莆田市沃百利公司（以下简称“沃百利公司）向‘速描’订购货物，支付货款“速描”鞋厂所生产的货物都是供应给沃百利公司的，双方有进行货物的结算，在已生效判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495号、54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先美明确表示沃百利公司与“速描”鞋厂有进行货款结算。沃百利公司作为鞋服的生产商，其拥有ＮＥＷＢＡＩＲＩＮ／ＳＫＥＴＣＨ等多个品牌，为了简化称呼，所以直接音译为新百伦及斯凯奇，故根据上述事实也可得知，“速描”鞋厂系沃百利公司的供应商，沃百利公司系“速描”的经销商。沃百利公司的货款统一汇入陈建清指定的专门账户，以便于双方后期结算。陈先锋系代表沃百利公司与速描鞋厂结算“货款”，因“速描”鞋厂未依法成立，无对公账户，故为了便于结算，沃百利公司借用陈先锋的账户进行结算。陈先锋与陈建清的聊天记录及陈先锋账户后续所转款项皆按陈建清要求转入其建行6217××××7048账户可知，所转款项均系来自沃百利公司。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陈先锋在答辩状中自认其将本人账户用于沃百利公司操作，且二审期间其提供了陈先锋的账户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可知，陈先锋系将其个人账户借给沃百利公司进行操作，陈先锋账户向陈建清汇款行为实际系沃百利公司的汇款行为。因此可知，陈先锋系代表沃百利公司向陈建清转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沃百利公司承受。2.“速描”鞋厂系由陈先美经营，陈先美系沃百利公司的股东及陈先锋的哥哥，且“速描”所生产的鞋子几乎都是销售给沃百利公司，根据陈先锋与陈建清的聊天记录可知，陈先锋对“速描”的平时运营情况根本没有参与，也不知道“速描”的工资发放情况，沃百利公司系根据陈先美的要求向“速描”排款，陈先锋没有参与“速描”的生产经营，陈先锋并非“速描”的合伙人。3.鉴于款项系沃百利公司所转，陈先锋仅仅是沃百利公司的代理人，其所实施行为的后果应当归属于沃百利公司，由沃百利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若根据转账款项就认定构成“速描”合伙人的话，也应当是认定沃百利公司系“速描”的合伙人，而非陈先锋。4.原审法院认定“陈先锋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缺乏依据”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万亨机械公司及陈建清提供的陈建清与陈先锋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陈先锋系“速描”的合伙人，应由万亨机械公司公司对其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要求陈先锋对其并非“速描”的合伙人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万亨机械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的，但至金标也是实际经营者之一。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结合法官的高度心证，对本案中王金标是否参与共同生产经营或合伙没有审查，故在该判决书限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年底至2018年间，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以‘速描’为字号（未登记）在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村的场所内从事鞋业生产经营活动”是正确的，也不矛盾。2.陈先美、陈建清等曾抗辩新度速描鞋厂是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莆田下设的工厂（属于不同的主体），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法人王元春便为王金标的爸爸，故王金标作为大股东共同经营新度速描鞋厂是在情理之中。陈先锋与陈建清的聊天记录中体现新度速描鞋厂没钱的时候找王金标排款或者陈先锋叫王金标打钱回来、具体问标等内容可以反映王金标是速描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他证据由于掌握在陈先锋等手中，该案中无法提供，故此后若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可届时另案主张诉权。3.陈先锋称其“仅仅只是代理‘沃百利公司’向‘速描’订购货物，支付货款”根本不能成立。陈先锋称其是代沃佰利贸易有限公司向速描厂支付购买速描厂鞋子的货款明显与微信聊天记录上下文内容不符。陈先锋与陈建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陈建清的陈述等体现陈先锋是速描厂的实际经营者。陈建清与陈先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开始（3月9号）陈建清就向陈先锋要工厂资金:收到一万（各注:工厂资金）、收到2万（备注:工厂资金），接着商量好陈先锋先将款项汇入陈建清建设银行7048的账户中后陈建清再转入陈建清工商银行尾号92423的银行卡给财务用于速描厂周转。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非常具体，其内容体现速描厂生产何种鞋子款式，购买何种鞋子的原料等生产经营的实际内容及速描厂给供应商排款、采购用款、支付货款、支付工资、交厂房租金等工厂运营需要用款均需向陈先锋商量并要求陈先锋转账付款。4.陈建清与陈先锋的聊天记录内容包含支付本案欠付机器设备款的内容，陈建清在与陈先锋的聊天记录中告知陈先锋卖机器的两个月都没有排款了要排款，卖机器的说要按7折拉机器，均证实陈建清与陈先锋对支付本案机器设备款有付款意识，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具体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还有机台分期每个月还2万多上个月拖到现在还没给”“卖机器的说要拉机器，按7折拉你们看做出个决定”证实陈先锋对于应付机器设备教有认知，且一直实际履行。在2018年8月15日，陈建清在陈先锋拨付的教项中偿还给答辩人7万元，对于剩余款项应当承担付教义务。5.一审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陈先锋系新度速描厂的实际经营者，参与速描厂实际生产运营。陈先锋抗辩称其银行账户向陈建清的银行账户所转款项系沃百利公司向速描鞋厂采购货物的货款，并非陈先锋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查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该举证责任分配完全正确。6.陈先锋称速描鞋厂有与沃百利公司进行货物结算，沃百利公司的货款统一汇入陈建清指定的专门账户，便于后期双方结算，沃百利公司借用陈先锋的账户进行结算，根据陈先美的要求向速描排款，陈先锋没有参与速描的生产经营不能成立。王金标、王元春答辩称支持陈先锋的上诉请求。陈建清、陈先美、陈**、陈国九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万亨机械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元春、陈国九、陈建清、陈先美、陈先锋、王金标、陈**立即向万亨机械公司偿还货款86000元（人民币，下同）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年底至2018年间，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以“速描”为字号（未登记）在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村的场所内从事鞋业生产经营活动。万亨机械公司与“速描”鞋厂存在冲床等机械设备的买卖。2018年3月28日，万亨机械公司向“速描”鞋厂销售价值19000元冲床一台，经手人为陈先美。经结算，陈建清以“速描”为欠款单位，向万亨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主要记载“结算清单0005365万亨机械公司（厂）：经核对，自2018年6月日至2018年11月日止，我公司（厂）共向贵公司（厂）购进（提供）6个月×27416计164496＋冲床19000合计183496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叁仟肆佰玖拾陆元／角／分，本单位作为双方已核对依据，并作为付款品质。付款记录：欠5个月×27416＝137080＋19000合计156080收货单位：莆田万亨机械签名：王福盛欠款单位：速描签名：陈建清2018.08.15”。2018年8月15日，陈建清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2423分两次向王福盛的账户转账20000元、50000元，共计70000元。同时，该《结算清单》左上角标注“总计156000-70000元（8月15日）＝86000元陈建清”。余款86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速描”鞋厂尚欠万亨机械公司机械设备款项86000元的事实，有万亨机械公司提供的《结算单》、银行流水账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讼争买卖合同作为买方的履行义务均由行为人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行使。陈建清辩解其受雇于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且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陈先锋辩解其银行账户向陈建清的银行账户所转账款项系陈先锋的银行卡借给沃百利公司使用，且所转款项系沃百利公司的款项，并非陈先锋的款项，但陈先锋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应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万亨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本案讼争的货款与厦门市速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有关联，也不能证明陈国九、王元春系本案讼争合同相对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金标系“速描”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万亨机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与王金标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万亨机械公司已交付货物，作为买受人“速描”鞋厂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催讨仍未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故万亨机械公司要求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支付尚欠的货款86000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罚息利息可按贷款利率上浮30-50%计算。《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万亨机械公司主张以尚欠款项86000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先美、陈**、陈国九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6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9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万亨机械有限公司对陈国九、王元春、王金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先锋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0）闽03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陈先锋的银行账户用于沃百利公司操作；证据二：ＮＥＷＢＡＩＲＩＮ商标转让情况，证据三：ＳＫＥＴＣＨ商标转让情况，欲共同证明ＮＥＷＢＡＩＲＩＮ、ＳＫＥＴＣＨ均系沃百利公司旗下商标，沃百利公司就是委托陈先美等人生产该商标鞋子。证据四：唐春曦与陈先锋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唐春曦给陈先锋的备注是“陈先锋美国新百伦”，唐春曦在与陈先锋聊天时，也就是说“陈总帮我再排点款”“陈总帮我再安排点款，要还贷款”“这个月困难，要还机器贷款”，通观全部聊天记录也可知，二者之间都是唐春曦要求陈先锋排款。王金标、王元春质证对陈先锋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万亨机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另案中其中有一部分还款是陈先锋还的，所以二审法院确认的是本案的已还款项是由陈先锋还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即便本案陈先锋的账户可以让沃百利公司操作，那么陈先锋的账户同样也可以用于速描鞋厂操作。证据二、三：ＳＫＥＴＣＨ商标已经注销了，ＮＥＷＢＡＩＲＩＮ商标转让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的情况。证据四：从聊天记录最后一页可以看出，“过年几个月……”可以明显看出是唐春曦向陈先锋讨要所欠付的货款。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陈先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陈先美、陈建清、陈**、陈先锋以“速描”为字号（未登记）在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村的场所内从事鞋业生产经营活动。”有异议，认为陈先锋并没有参与速描鞋厂的经营活动，万亨机械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先锋是否是“速描”鞋厂实际经营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陈先锋主张依据已生效判决书（2019）民0305民初5495号、（2019）民0305民初5496号判决书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账户付款行为代表沃尔百利公司，其并非“速描”经营人。但本院审查认为，已生效法律文书仅认定沃尔百利公司通过陈先锋账户支付款项，并未认定陈先锋用于付款的账户即为沃尔百利公司账户。且陈先锋与陈建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完整反映出，“速描“鞋厂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陈建清就日常工作请示陈先锋，并要求其拨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款、缴纳租金及本案欠款等，足以认定陈先锋系“速描”鞋厂实际经营者之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本案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先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陈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