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考越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工业区浦洲路**。法定代表人：董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创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街道浦洲路**法定代表人：邓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芬，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南京考越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越公司）、上诉人南京创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熠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考越公司、上诉人创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被上诉人王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冠公司、考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考越公司向王芬支付工资9756元，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没有异议。事实与理由：1.王芬在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未到岗上班，没有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也未提供医院病历证明，故考越公司应当向王芬支付的工资数额应为2020年4月4492元、5月4424元、6月840元，共计9756元。2.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受疫情影响，考越公司亏损严重，且王芬私自离岗、违反规章制度，一审法院按照7300元/月的标准来计算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且王芬的工作年限不到3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考越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芬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考越公司与创冠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病假期间少发工资11839.55元、2020年3月少发工资2316元、020年4月1日至6月22日期间工资17500元、众筹款10000元、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考核奖42000元及经济补偿36500元。一审法院查明，创冠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邓姗，股东为董必华、董建皓、严舜宇。考越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董必华，股东为董必华、董亮。两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均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街道浦洲路**，实际经营地均在南京市鼓楼区。王芬称其于2015年7月入职考越公司，考越公司于2015年8月通过林洁账户向王芬发放工资3636元,2019年7月创冠公司与王芬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地点、内容和工资发放均与之前在考越公司时没有变化。王芬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5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考越公司为王芬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创冠公司为王芬缴纳社会保险。王芬的工资主要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以及超量工资等组成。根据王芬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王芬每月实际到账工资分别为7345元、5517元、7310元、8162元、8511元、8572元、8831元。后因腰椎间盘突出手术，王芬于2019年11月2日起休病假至2020年2月24日。创冠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实际支付王芬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工资6311元，其中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为3940.45元。2020年2月工资为2820.55元。2020年3月王芬应发工资为5316元，考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必华通过微信向王芬转账3000元，并表示还欠2316元未支付。根据王芬提交的工资条显示，王芬2019年7月应发工资7676元，实发8162元，8月应发工资8294元，实发8511元，9月应发工资9057元，实发8572元，2020年3月应发工资7332元，实发5316元，上述工资中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2100元。关于王芬2020年4月至6月工资，考越公司提供工资表3张，显示王芬4月份应发工资5656元，其中出勤天数13天，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800元、超量工资800元、工龄工资400元、住房交通补贴500元、餐补156元，扣除考勤600元、社保364元后实发工资为4692元；5月份应发工资5228元，其中出勤天数18天，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600元、超量工资500元、工龄工资400元、住房交通补贴500元、餐补228元，扣除考勤440元、社保364元后实发工资为4424元；6月份应发工资4556元，其中出勤天数11天，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400元、超量工资300元、工龄工资400元、住房交通补贴300元、餐补156元，扣除考勤3352元、社保364元后实发工资为840元。王芬对该工资表中的出勤天数无异议，但对绩效奖金不认可，认为绩效奖金应当是每月固定数额2100元。考越公司称基本工资固定，绩效是根据工作表现和完成情况由公司负责人考核，4月至6月受疫情影响，所以绩效工资会有变化。2020年6月22日，王芬向考越公司、创冠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拖欠王芬工资及考核奖金，侵害王芬合法权益，通知于2020年6月22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双方就工资、奖金等产生纠纷，王芬于2020年6月2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2日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后王芬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王芬与考越公司签订福利众筹协议，约定正式入职考越公司3个月以上的员工可以在限额范围内向考越公司众筹。1年期福利众筹金的月收益率为2%，3年期的为2.5%，福利众筹款收益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以奖金形式打入众筹者个人账户，福利众筹员工若从公司离职，仍然可以待福利众筹满半年后领取本金及福利众筹收益，之后不能再参与公司福利众筹等等。2017年12月7日王芬将年度考核奖10000元转为众筹款，考越公司向王芬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考越公司为王芬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王芬为考越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因考越公司自身原因要求王芬与创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由于创冠公司与考越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人员均存在混同，王芬与创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与之前并无变化，故王芬要求考越公司、创冠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关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付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关于王芬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病假期间工资，创冠公司已发放王芬3490.45元，由于该工资标准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考越公司、创冠公司应补足至上述标准，即应补足王芬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病假期间的工资1357.55元。对于王芬主张的3月少发工资2316元，考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予以认可，且与工资条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芬主张的2020年4月至6月22日期间的工资17500元，考越公司仅认可9916元，称该期间的绩效奖金因公司业绩影响进行下调，王芬对工资表中考勤记录无异议，但称绩效工资之前每月固定为2100元，超量工资随绩效有变化，由于考越公司、创冠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载明的绩效奖金等项目与王芬之前工资表和实际发放情况存在明显降低情况，考越公司、创冠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工资结构依法进行调整或扣除的证据，故王芬依照之前工资标准主张4月至6月工资175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众筹款问题。根据王芬提交的福利众筹协议及收据可以证实，王芬已将年度考核奖10000元转为考越公司的众筹款，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王芬要求考越公司退还众筹款1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众筹款系王芬支付给考越公司，王芬要求创冠公司连带退还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年度考核奖问题。王芬主张考越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的考核奖42000元，由于王芬提供的薪酬方案为复印件，并未加盖考越公司的印章，王芬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薪酬方案已经通过并实际实施，且考越公司自2017年下半年起从未发放过年度考核奖，王芬之前也曾未就年度考核奖提出过主张，故对王芬要求考越公司支付年度考核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问题。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致劳动者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王芬因考越公司、创冠公司拖欠工资辞职，考越公司、创冠公司应向王芬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王芬称其自2015年7月入职考越公司，考越公司虽然自2015年9月起为王芬缴纳社保，但王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考越公司在2015年8月即向王芬发放工资，故王芬陈述其自2015年7月入职的事实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芬虽然自2019年7月起与创冠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创冠公司缴纳社保，由于考越公司、创冠公司系关联公司，工作地点内容等混同，故王芬与考越公司、创冠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应合并计算。王芬于2020年6月22日辞职，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芬在考越公司、创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5年7月至2020年6月。王芬按照7300/月的元标准主张支付2015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经济补偿365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京创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芬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少发工资1357.55元、2020年3月少发工资2316元、2020年4月至6月工资17500元，合计21173.55元；二、南京创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芬经济补偿36500元；三、南京考越教育文化有限公司对南京创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南京考越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芬众筹款10000元；五、驳回王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创冠公司、考越公司应当向王芬支付的工资数额是多少；3.创冠公司、考越公司应否向王芬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创冠公司在二审中认可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王芬系病假，但又上诉主张无需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予以补足，故创冠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创冠公司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将王芬工资构成中的绩效部分取消，该降薪决定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依据，未与王芬协商一致，且未提交考核标准，考核过程的依据和证据，故创冠公司擅自降低王芬的工资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补足。创冠公司、考越公司上诉主张仅需向王芬支付工资975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王芬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王芬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数额均高于7300元/月，创冠公司、考越公司上诉主张王芬的月工资为4000元至5000元左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7300元/月的标准计算王芬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创冠公司、考越公司在二审中述称王芬中途曾经离职过两年，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芬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创冠公司、考越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认定王芬于2015年7月入职并据此计算工作年限，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创冠公司、考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熠二○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