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盛德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石沙路86号商业办公综合楼3号楼17层1701室。法定代表人：张盛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伊彩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六路7号6栋101室。法定代表人：周昌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盛德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伊彩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盛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被上诉人伊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盛德公司不应承担55621.6元承揽货款；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双方按照款项的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履行中伊彩公司存在过错。盛德公司要求伊彩公司履行合同生产订单货物，伊彩公司要求盛德公司付清7月份的款项后才能安排生产；伊彩公司未告知盛德公司已经开始生产，更没有按照合同第4条“产品经过盛德公司确样后才能生产”的规定，未经盛德公司确样而擅自生产货物而产生的条形码错误，由此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因伊彩公司过错造成的，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伊彩公司承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伊彩公司生产的产品条形码错误，盛德公司拒绝收购，已经明确表示了己方的态度，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伊彩公司承担；另外，根据合同第6条验收的规定，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产品，盛德公司是不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的，一审判决盛德公司承担该订单项下的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伊彩公司辩称，（一）盛德公司上诉称伊彩公司在未告知盛德公司的情况下开始生产2019年12月的订单，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盛德公司在庭审时对伊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明其明确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所陈述的事实是双方交易过程中客观真实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伊彩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询问盛德公司时提到，你把7月份的款结完，这批订单我就开干，好吧？该陈述是属于询问的语气，而并非如盛德公司所述，是一种已经明确设定条件的行为。张盛豪回复的微信语音信息中提到了，我订的第一批、第二批先干着，紧接着李某回应好的。由此可知，涉案的2019年12月份订单的生产交易完全是经过了双方的协商和沟通。（二）一审伊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伊彩公司明确向盛德公司提出需要进行产品生产的样品，并以图片视频方式发送给了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盛豪进行确认，张盛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对该样品的情况予以确认，在双方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盛德公司曾就伊彩公司生产的产品样品提出过异议，伊彩公司根据盛德公司所确认的样品进行产品生产，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盛德公司提到伊彩公司在没有经过盛德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就进行产品生产，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一审庭审中张盛豪当庭所陈述的相矛盾。（三）盛德公司主张伊彩公司在没有经其确认条形码的情况下进行产品的生产，进而认定伊彩公司存在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条形码是盛德公司提供给伊彩公司，再由伊彩公司加印到相关的外包装材料上面去，该部分的事实在伊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第36页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中均已载明。在2019年10月11日时，伊彩公司发现盛德公司所提供的条形码存在错误，伊彩公司及时向盛德公司提出了条形码存在问题，并提出要求其做一个标签补救的建议。盛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盛豪也在微信的沟通记录中回复到，我也想到做标签，今天肯定去不了，我明天争取处理，过去处理。伊彩公司作为承揽义务一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相反，在2019年10月11日之后，盛德公司一直没有积极处理条形码问题，反而是伊彩公司多次在微信中发出督促信息，要求双方之间尽快解决条形码问题，而恰恰是因为盛德公司怠于履行该瑕疵义务的弥补，才导致了整个产品的交易陷入一种停滞状态，而其后盛德公司在没有任何事由也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形下，单方拒收伊彩公司已经生产完毕的产品，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并给伊彩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伊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德公司向伊彩公司支付承揽款项91947.6元；2.盛德公司向伊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194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盛德公司实际清偿全部加工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彩公司、盛德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盛德公司向伊彩公司提供包装材料的规格、材质、图案等要求，伊彩公司为盛德公司定制生产包装材料。根据伊彩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盛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摘抄）：2019年7月至8月期间，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盛豪通过微信向伊彩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发送多款包装盒子的规格、图案、尺寸、材质等要求，李某则通过微信向张盛豪进行报价。2019年8月24日，李某发送2019年7月1日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盛德公司尚欠承揽款项34718.56元未予清偿。次日，李某向张盛豪发送“两款套盒子190726001（1）.doc”文件，内容为盛德公司（合同记载为“盛德医药”）订购凝胶天地盖套盒等四款盒子共计11000个，金额（不含税）共计61840元；乙方（即伊彩公司）按甲方（即盛德公司）所供资料生产；生产过程中如甲方要求工艺变动，须提出书面通知；一般货物当场验收，大宗货物收货后7天，如无书面向乙方提出质量问题，则视同该批货物全部暂时为合格品，按付款条件付款，如果在使用库存后再发现乙方质量问题，乙方必须按不良产品数量及时补回给甲方等。张盛豪表示希望价格降低一点，李某则回复61000元。随后，李某向张盛豪表示要求对方把7月份的款结完，上述订单就可以开始生产了。张盛豪则表示30000余元其争取的月底只能看看是否能完成支付，并表示其他货款需要追一下，家乡那边父亲也需要筹集资金做手术。此后，李某与张盛豪多次就上述订单中盒子的商标的授权情况，材质等进行沟通，李某亦通过视频向张盛豪展示产品的外观。2019年10月10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货物在上周已经做好了，张盛豪向李某发送“❤”。次日，李某向张盛豪发送照片，表示条形码系盛德公司提供的，但扫码显示有问题，询问盛德公司是否亲自到现场把这个问题交接一下，是不是应该做个标签来补救一下。张盛豪则表示其也想到做标签，今天肯定是到不了伊彩公司处，争取明天再去。李某要求张盛豪将正确的条码带到伊彩公司处处理。10月16日，李某表示一直在等张盛豪前来处理，询问何时可以到场。但张盛豪未作回应。10月19日，李某再次催促张盛豪到场处理，但张盛豪同样未作回应。12月4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不能将上述订单都押在伊彩公司处，此前的货款也没有支付，导致其资金压力很大。2020年1月4日，李某发送七月份对账单并表示库存量一一大堆，都跨年了，质问张盛豪为何这样处理？1月5日，李某向张盛豪发送2019年9月对账单、2019年12月对账单，显示2019年7月、9月期间盛德公司共计尚欠承揽款项36326元，2019年12月尚欠承揽款项55621.6元，共计尚欠承揽款项91947.6元。1月9日，李某前往盛德公司处与张盛豪协商承揽款项支付问题，未果。同日，张盛豪向李某发送“野樱莓”产品的宣传文章以及多款产品的宣传文章。次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其现在出发前往义乌，并将盛德公司的产品带上了，希望盛德公司明天安排支付承揽款项。1月12日，张盛豪向李某表示昨天去东莞了，在等资金。李某表示客户对野樱莓感兴趣，希望张盛豪早点将配方调配好。1月20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年底被供应商堵着结账，要求张盛豪务必支付一部分承揽款项，但张盛豪未作回应。2020年3月31日，李某再次向张盛豪催款，张盛豪则表示家里母亲跌倒了。4月8日，李某向张盛豪发送产品视频，表示已经存放了一年了，要求赶紧处理一下，且承揽款项还没有结清，希望张盛豪抽空转账，但张盛豪同样未作回应。4月29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其经济非常困难，承揽款项已经快二年了，一直没有没结清，要求张盛豪支付款项。张盛豪则表示其在北方隔离，回广州再联系。李某表示张盛豪无需回广州也可以转账款项，以解决其燃眉之急，但张盛豪不再回应。6月11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盛德公司尚欠91947.6元，准备何时付清。张盛豪则表示有苦难言，盛德公司也是疫情付现金在外面，在追款，回来再协商如何安排款项。现伊彩公司认为盛德公司一直未清偿承揽款项91947.6元，成讼。诉讼中，伊彩公司为证实其向盛德公司交付产品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送货单予以佐证，其中2019年7月1日的送货单显示：伊彩公司向“盛德医药”交付“天然珍品缩阴器彩盒”等八项产品，上述产品名称及数量与李某通过微信向张盛豪发送的2019年7月对账单载明的一致，该送货单上无载明货款数额，但收货人处有“张先生”的签字。经比对，该送货单的货款数额为32145.56元。2019年7月11日的送货显示：伊彩公司向“盛德医药”交付红色盒子”等两项产品，上述产品名称及数量与李某通过微信向张盛豪发送的2019年7月对账单载明的一致，该送货单上无载明货款数额，但收货人处有“富贵”的签字。经比对，该送货单的金额为2573（2033+540）元。2019年9月3日的送货单显示，伊彩公司向“盛德医药”交付“白云山天地盖套盒”等八项产品，上述产品名称及数量与李某通过微信向张盛豪发送的2019年9月对账单载明的一致，该送货单上无载明货款数额，但收货人处有“富贵”的签字。经比对，该送货单的货款数额为1608元。庭审中，盛德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取伊彩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交付的，合同价款为32145.56元的货物并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张盛豪之所以在微信中陈述7月份30000余元的承揽款项尽快支付是由于当时其不在广州，未与仓库核对收货情况。对于2019年12月的产品，盛德公司表示其确实拒收的该批产品，并表示其曾经想采取贴标签等补救措施，但经咨询后认为补救措施无法实施，该批产品属于不合格的产品，故其没有通知伊彩公司发货。伊彩公司则表示该批产品的条形码是由盛德公司提供的，其发现条形码出现问题后，一直要求盛德公司提供可以适用的条形码，但盛德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盛德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其曾经向伊彩公司表示该批产品条形码无法补救，或者将该批产品作退货、拒收处理，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以质量问题为由就该批产品的货款向伊彩公司提出过异议。伊彩公司明确表示如一审法院认定盛德公司应当向伊彩公司支付货款，其同意履行案涉产品的交付义务。另伊彩公司、盛德公司均确认双方交易期间送货地址均为广州市白云区庆槎路1号。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伊彩公司、盛德公司之间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盛德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盛豪向伊彩公司发送产品名称、规格、图案，材质等定制要求，由伊彩公司为盛德公司生产外包装盒等产品，故伊彩公司、盛德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伊彩公司、盛德公司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伊彩公司是否已经将2019年7月、9月对账单中的货物送交给盛德公司的问题。根据伊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于2019年7月1日、7月11日、9月3日分别向“盛德医药”送交承揽款项分别为32145.56元、2573元、1608元的产品，盛德公司确认上述送货单中2573元及1608元的产品已经交付，但否认收到承揽32145.56元的货物。然根据李某与张盛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曾经于2019年8月25日，在张盛豪下达2019年12月订单时表示要求盛德公司支付2019年7月对账单中的3万余元的承揽款项，张盛豪不仅未对货物尚未交付提出异议，反而要求伊彩公司先进行订单生产，其会尽快向伊彩公司结清该3万余元的承揽款项。由此可见，盛德公司对于2019年7月的承揽款项为34718.56元不持异议。自2019年12月开始，李某多次通过微信向张盛豪发送对账单进行催款，该时间距离对账单、送货单中的送货日期已经超过5个月，距离张盛豪通过微信向伊彩公司承诺付款的时间亦已经超过3个月，若盛德公司确实未收到上述货物，已经有充分的时间核对并提出异议，但张盛豪从未向李某表示其并未收到2019年7月1日交付的产品，仅以资金周转等理由拒不支付承揽款项，明显有违商事交易的一般惯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伊彩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1日向盛德公司交付承揽款项为32145.56元的产品。二、2019年12月12日的产品是否存在应归责于伊彩公司的质量问题。根据李某于2020年8月25日向张盛豪发送的“两款套盒子190726001（1）.doc”文件显示，伊彩公司按盛德公司所供资料生产，生产过程中如甲方要求工艺变动，需提出书面通知。从案涉承揽合同的交易惯例显示，确实为张盛豪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某发送图案、规格、材料等材料，再由伊彩公司进行生产。故伊彩公司主张上述产品的条形码为盛德公司方提供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伊彩公司生产的产品为外包装盒，条形码属于盛德公司所提供的外包装图形。在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伊彩公司仅负有将条形码准确无误印刷至产品处的义务，而无验证条形码真伪的义务。伊彩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产品生产完毕后，立即通知张盛豪条形码有误，实际上属于为保障盛德公司其他权益免受损害的行为，应当予以鼓励。而张盛豪在获知上述情况后，亦表示将考虑通过补贴标签等方式进行补救。但此后李某多次向张盛豪催促处理，但盛德公司一直怠于处理，且对该批货物进行拒收，从未向伊彩公司表示无法补救、主张质量异议或者拒绝支付承揽款项，现无证据证实伊彩公司在生产该批次产品的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盛德公司主张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归责于伊彩公司。其现以此为由拒付上述承揽款项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伊彩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向张盛豪发送了2019年12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承揽款项数额为55621.6元，张盛豪从未对该款项数额提出异议，仅表示因资金周转问题，希望伊彩公司谅解，故一审法院对该承揽款项数额予以确认。综上，盛德公司应当向伊彩公司支付承揽款项数额为91948.16元（32145.56元+2573元+1608元+55621.6元），伊彩公司仅主张未付承揽款项为91947.6元（36326元+55621.6元），属于其自行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其中36326元的产品已经于2019年9月3日交付完毕，盛德公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货物时向伊彩公司支付承揽款项。剩余55621.6元的产品，李某于2019年12月4日通过微信向张盛豪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能把上述产品放在伊彩公司处且不支付承揽款项，伊彩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2月12日向盛德公司送货时被拒收，与上述事实基本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伊彩公司主张盛德公司应当自2020年1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两款套盒子190726001（1）.doc”文件中，“一般货物当场验收，大宗货物收货后7天，如无书面向伊彩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则视同该批货物全部暂时为合格品，按付款条件付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出于保障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为避免诉累，盛德公司向伊彩公司清偿上述承揽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同时，伊彩公司应将尚未交付给盛德公司的产品交付给盛德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清偿伊彩公司承揽款项9194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194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24元，由盛德公司负担。盛德公司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79.2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盛德公司对应付伊彩公司承揽款项中的36326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盛德公司是否应向伊彩公司支付55621.6元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伊彩公司询问盛德公司把7月份的款结完，开始生产涉案订单产品，并不意味着付清7月份款项是生产涉案订单产品的前提条件。况且双方之后多次就上述订单中盒子的商标的授权情况、材质等进行沟通，李某还通过视频向张盛豪展示产品的外观。2019年10月10日，李某向张盛豪表示货物在上周已经做好了，张盛豪向李某发送“❤”，表示认可，从未提出过伊彩公司未告知盛德公司、未经过盛德公司确样便已开始生产的情况。第二，涉案产品为外包装盒，条形码属于盛德公司所提供的外包装图形，且双方沟通记录显示，外包装条形码由盛德公司一方提供，而且在伊彩公司提出条形码由盛德公司提供，现存在问题时，盛德公司也未提出相关条形码并非其提供。故产品条形码错误的责任应由盛德公司承担。第三，双方聊天记录显示，伊彩公司人员多次催讨包含涉案订单在内的承揽款项时，张盛豪并未对该款项数额提出异议，仅表示因资金周转问题，希望伊彩公司理解。第四，盛德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条形码错误并拒收货物的情况下，又以货物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为由，认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应向伊彩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产品的承揽款项55621.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广州盛德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