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2950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乐，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负责人：彭华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女，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丽，女，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高天乐，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陈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的合理开支10580元（包括公证费4180元、律师费64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词曲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进行维护音乐作品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涉案音乐作品《万事如意》（以下称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与原告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可对涉案音乐作品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实施了侵害涉案音乐作品表演权的行为。2018年2月6日，被告在其经营的永辉超市以背景音乐的方式，公开播送了涉案作品，且被告未获得原告许可，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表演权。三、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涉案音乐作品在我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多次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被演唱，并在1995年被评为春节联欢晚会征歌一等奖，被告应当知道其影响力。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且原告为维护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在本案中支出了合理的公证费与律师费，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亦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原告提供的光盘无法播放，故无法核实是否是涉案歌曲《万事如意》。对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也存在质疑。即使被告侵权事实属实，但原告提供的公证事实是2018年2月6日当日播放的行为，并未造成很大的影响。原告音著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音著协提交的《万事如意》百度百科打印件、万事如意简谱打印件，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音著协提交的其与阎肃签署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继承关系证明、代理著作权委托书、原告与阎茹、阎宇分别签署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孙川与原告签署的音乐著作权合同、（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光盘，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及核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明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歌曲《万事如意》的填词人为阎肃，谱曲人为孙川，所属专辑名称为《走进新时代》，原唱张也，时长3分54秒，发行时间为1995年1月30日。该音乐作品曾分别于1995年、1998年、2004年和2015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或中央电视台春节歌舞晚会上被演出，并于1995年获得中央电视台颁发的春节联欢晚会征歌一等奖。为证明涉案作品词曲内容及词曲作者信息及词曲作者的表达均具有独创性，原告音著协提交了分别来自中国曲谱网和学习啦网的万事如意简谱。2007年11月6日，原告音著协（甲方）与阎肃（乙方）签署音乐著作权合同。主要约定如下：音乐作品是指乙方现有和今后将有的所有音乐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等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亡故后，其生前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除非该权利继承人书面要求终止本合同。乙方亡故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进行登记，并可以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成为甲方的会员，与甲方签订变更的入会合同。在乙方遗产继承人签订变更合同之前，甲方依然有权依据本合同管理乙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以后亦照此办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七退休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继承关系证明载明：我单位职工/社区居民阎肃，性别男，出生日期1930年5月9日，死亡日期2016年2月12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情况如下：被继承人的配偶李文辉、被继承人的子女阎茹、阎宇，被继承人的父亲和母亲均已故。2019年3月12日，李文辉出具委托书，授权阎茹作为继承人代表加入音著协，全权代理其所继承的著作权。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10月10日，阎茹（乙方）、阎宇（乙方）分别作为著作权权利继承人与音著协（甲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以信托等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维权业务。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至期满六十日前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此后合同的续展均按此约定自动续展。1994年3月1日，孙川（甲方）与原告音著协（乙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乙方以信托的方式管理。本合同所称的音乐作品，指甲方现有和今后将有的作品。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1994年3月28日生效。2018年2月6日，原告音著协代理人朱小帅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2018年2月6日，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音著协代理人朱小帅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重聚路南侧的“永辉超市”。在该超市二层儿童玩具区及文具区，朱小帅使用已清空内存的录音设备对超市内播放的音乐进行了现场录音，现场取得录音资料一份，录音资料在长安公证处刻录至光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经当庭勘验比对，公证光盘播放的公证内容与涉案作品歌词、旋律基本一致。关于合理支出，原告音著协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4180元及律师费用6400元，并对上述费用均提交了相应票据加以证明。庭审中，经询问，原告音著协称其因无法查清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获利，故主张适用法定赔偿，具体考量因素包括：1.涉案歌曲知名度极高，曾经多次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唱并被评为一等奖。2.涉案作品作为被告经营场所的背景音乐，对被告经营行为有比较大的提升作用。3.当前知识产权保护的司法政策。本院认为，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系能够演唱的歌曲，其表达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音乐作品。根据原告音著协提交的百度百科、中国曲谱网等打印件显示的涉案作品词曲作者及原告分别与词曲作者或其著作权权利继承人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音著协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表演权等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虽对涉案作品词曲作者对原告的授权是否处于有效期内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应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根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852号公证书、公证光盘与涉案作品词曲的内容比对结果，本院认定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在其经营的永辉超市内以背景音乐的方式，公开播送了涉案作品。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公开播送涉案作品作为背景音乐，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表演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音著协并未举证证明权利人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永辉超市石景山分公司的侵权获利，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音著协主张的合理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且主张的数额合理，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5000元和合理开支10580元，两项共计1558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元，由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易珍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