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455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张绍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荣、邓亚娟，均系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张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刘芷雯，均系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晔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荣、邓亚娟，被告（反诉原告）德尔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刘芷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泰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尔科公司向泰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4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已付款34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德尔科公司向泰基公司归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德尔科公司向泰基公司支付违约金171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德尔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5日，广州市从化鳌头兴华电镀厂（以下简称兴华电镀厂）与德尔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兴华电镀厂向德尔科公司订购设备用于厂内污泥干化项目使用，合同金额171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兴华电镀厂应支付合同总价20%的备货款。当日双方还签订了《电镀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技术协议》，就有关技术规格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兴华电镀厂向德尔科公司支付了备货款342000元。后兴华电镀厂转型设立为泰基公司，2018年11月20日，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泰基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及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德尔科公司试运营设备，因设备不稳定且始终不能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此时，德尔科公司称有资金压力，要求向泰基公司借款，并约定指派操作员全权负责设备运行两个月，如果此期间设备运行指标达到约定的处理量，视为验收合格。2019年4月16日，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就验收工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泰基公司借给德尔科公司300000元，当首月设备运行达标后自动转为货款支付。2.德尔科公司负责烘干设备的运行及维护工作，承诺每月至少烘干500吨湿度60-65%湿泥，并连续运行2个月，烘干机能耗、除水量、出料干湿度等必须与合同一致。同年4月21日，被告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一年。在两个月内，首月污泥处理量未达标，设备运行经常异常及停机；次月处理量达标，但设备异常问题仍存在。同时该设备运行时内部造成大量粉尘聚集，飞散到设备内部各处及机身外，加重了设备零部件堵塞，进而损害设备，产生巨大的维修保养成本和徒增工作量，污染周围环境。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有效解决方案。自2019年10月至今，设备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指标，运行存在故障无法使用，致使原告购买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德尔科公司严重违约。根据《销售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若试用结果与原设计不符，未达到技术协议标准，则德尔科公司应无条件退回货款。因此德尔科公司应退还货款、归还借款、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德尔科公司答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德尔科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现在泰基公司要求终止合同是其违约，泰基公司无权要求德尔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42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71000元；2、诉讼请求二的借款实际上是货款的一部分，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不应该作为借款来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泰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德尔科公司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泰基公司支付货款1068000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2、判令泰基公司支付运营费14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泰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销售合同》签订后，德尔科公司已按约定供应案涉设备，并安装调试正常运行，泰基公司向德尔科公司支付货款642000元（其中3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2019年4月16日，双方就设备验收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德尔科公司负责设备运行及维护两个月，如设备正常稳定运行，则视为合格验收。德尔科公司负责设备操作员的工资，泰基公司每月支付运营费14000元。之后泰基公司仅支付了一个月的运营费。后设备一直正常稳定运营，两个月期满后，泰基公司对设备满意，双方协商将原合同后续付款变更为运营付费方式，即由德尔科公司运营维护设备，为泰基公司提供污泥干化服务，期限三年，泰基公司按每吨湿泥450元向德尔科公司支付减排服务费，每月保证数量不少于170吨，按此方式运行三年，泰基公司不再支付设备余款1368000元，设备归泰基公司所有，并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了《合同书》。之后双方即按照运营付费模式展开合作，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0月22日设备正常运行，德尔科公司为泰基公司处理的污泥符合要求，在此期间双方结算的减排服务费为216461元，该款泰基公司已支付。2019年10月22日后，因市场上污泥处置费下降，泰基公司处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不再提供湿泥给德尔科公司处理，以至于设备处于停滞运营状态，《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德尔科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已满足了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条件，并按双方约定的运营付费模式进行运营，泰基公司违反诚信，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泰基公司就反诉答辩称：1.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稳定运行，多次出现死机、出料异常、粉尘问题严重、污泥堵塞机器、过滤袋灰尘多、压缩机结冰等运行问题。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双方在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后，再支付剩余货款，但设备始终无法运行合格，不符合验收条件。同时，2019年4月1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如达不到协议第二条且每月设备正常稳定运行，为验收不成功。因无法验收合格，泰基公司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德尔科公司第一项反诉请求。2.泰基公司同意支付反诉请求二的运营费14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兴华电镀厂（甲方）与德尔科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兴华电镀厂向德尔科公司订购设备用于厂内污泥干化项目使用，合同金额171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20%的备货款，乙方在确认备货款到账后开始安排生产和现场施工图纸的深化设计；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后，甲方再支付75%验收款。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届满后，甲方支付剩余5%设备款。当日，双方还签订了《电镀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技术协议》，就有关技术规格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兴华电镀厂向德尔科公司支付了备货款342000元。2018年11月22日，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由于兴华电镀厂的内部原因，于2018年10月10日将兴华电镀厂转型升级设立为泰基公司，现由泰基公司履行《销售合同》及《电镀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技术协议》。关于此合同的一切责任由泰基公司承担。后德尔科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给泰基公司，双方又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了关于设备验收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泰基公司借予德尔科公司人民币300000元，首月运行后自动转为货款支付；2.德尔科公司负责烘干设备的运行及维护工作，承诺每月至少烘干500吨湿度60-65%湿泥，并连续正常运行2个月（2019年4月10日至6月10日），烘干机能耗、除水量、出料干湿度等必须与《销售合同》《项目技术协议》一致，每天双方派人记录各项数据，并签字确认；3.双方同意处理前的湿泥重量通过地磅称量得出，双方每天派人核对数量并签字确认；4.双方每天必须做好设备运行记录，并双方签字确认，若设备出现停机维修累计超过1小时（泰基公司原因导致停机及定期设备清洁维护除外），则当天视为设备不正常运行；5.若德尔科公司能达到此协议第2条，并且每月设备正常稳定运行，泰基公司则视为对烘干设备合格验收，否则验收不成功。6.德尔科公司在运行期间负责招聘与管理设备操作工人，并支付操作工工资；7.泰基公司每月支付运营费14000元给德尔科公司。2019年5月31日，泰基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德尔科公司300000元。从2019年4月10日至6月10日泰基公司和德尔科公司根据验收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各派人每日记录设备运行情况及数据，根据记录：4月18日至4月20日期间多次停机，有异物卡死，切条机曾经卡死。4月21日至4月23日期间设备因故障停机，等新配件过来更换。4月27日至4月30日出现处理后的干泥含水率较高的问题。在此期间设备还因异物卡住机器、零件故障更换、灰尘清理、设备保养等原因发生多次短时间（数个小时）停机的情况。2019年6月23日，泰基公司（甲方）与德尔科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双方同意将原《销售合同》更改为本合同。乙方通过“合同能源管理”服务模式向甲方提供相关环保减排项目的技术改造和服务。合同1.2经双方协商，原《销售合同》甲方已付合同款342000元，剩余货款1368000元通过本合同以合同管理的方式给乙方支付。2.1乙方将现有设备剩余款1368000元进行投资运营，甲方不再需要支付设备余款。2.2甲方按合同约定的减排服务费价格，向乙方支付减排服务费。减排服务期限3年，减排服务期满后，污泥干化项目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3本污泥干化项目设备运行所需能耗费用，设备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3.1乙方负责本项目的日常运行工作；3.2乙方负责设备的保养维护，并承担现场运行及维护所需的能源费、材料费等；3.3设备发生异常及故障时，乙方负责完成设备检修，确保及时完成设备修理并使设备尽快恢复正常运行。4.1污泥含水率干化达到≤35%，视为合格，若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及时整改。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服务费，直到乙方整改合格。5.减排服务价格的计算，计算方式：运营费用=湿泥重量×450元/吨，以双方确认的湿泥实际称重计算，甲方保证每月湿泥重量不低于170吨，全年不低于2000吨，如甲方每月湿污泥量低于170吨/月（每年一月、二月除外），运营费用=170×450元/吨。6.1.2付款方式，乙方正式运行后，每月按甲方和乙方双方约定的减排服务费，每月月底乙方向甲方提交当月结算单，甲方确认后，应在次月的25日前结清，逾期两个月未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8.1甲方欲提前解除合同时，应提前六十日书面通知乙方，同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及赔偿乙方其他损失，污泥干化系统设备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对设备进行拆除离场或做其他处置。终止费按下面公式计算：终止费=乙方应收的全部剩余款额（1368000元）-本合同执行期间的收益×30%。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乙方依法定及约定情形解除合同的，甲方按本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3.1.2甲方无故延迟支付减排服务费超过三十日以上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时止。逾期付款超过两个月并经乙方书面催缴仍不支付的，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有权拆除污泥干化项目设备或进行其它处置，同时甲方按13.1条承担违约责任。泰基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但泰基公司的股东朱镜潮在合同上签名。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根据该《合同书》的约定运营了4个月后设备闲置。泰基公司一共支付给德尔科公司减排服务费216461元，尚欠14000元未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泰基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机器设备运行是否产生粉尘、产生粉尘的数量以及粉尘可能会对人及周边环境造成的影响进行鉴定。经本院发函咨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名录范围内有资质作相关检测的鉴定机构，无一家回复能够受理此次鉴定委托。鉴于此，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是否能协商确定一家能够受理本鉴定的名录外的鉴定机构，但最终因泰基公司只能找到一家名录外的鉴定机构，而德尔科公司不同意选用该鉴定机构，导致本次鉴定无法进行。后泰基公司又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电镀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4月16日签订）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虽然仅有泰基公司股东朱镜潮的签名，没有泰基公司的盖章，但其后泰基公司自愿依照《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接受德尔科公司的设备运营服务并支付运营费，应视为对《合同书》的追认。因此，该份《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四份由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签订顺序依次为：《销售合同》和《电镀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技术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4月16日签订）、《合同书》，即《合同书》为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也就是说，泰基公司与德尔科公司涉及本案的权利和义务如有约定不一致的，应以最后一份双方协商一致的合同即《合同书》为准。关于涉案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原告认为涉案设备有质量问题，经过两个月试用后无法达到验收条件；被告认为涉案设备一直正常稳定运营，两个月验收检验期满后，双方协商将原合同后续付款变更为运营付费方式，说明泰基公司对设备满意。经查，第一，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关于设备验收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德尔科公司能达到此协议第2条并且每月设备正常稳定运行，泰基公司则视为对烘干设备合格验收，否则验收不成功。”本案中，泰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两个月验收检验期满后其有向德尔科公司明确表示设备验收不合格，而是继续与德尔科公司就设备的后续付款变更为运营付费方式签订了《合同书》，泰基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是认可的。第二，双方以运营付费方式运营了四个月，期间德尔科公司均有设备运行情况的记录，未显示设备有质量问题；而泰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和之后有向德尔科公司提出过设备质量有问题，不予验收；另泰基公司已支付了四个月的运营服务费，也可佐证泰基公司认可德尔科公司的运营服务质量。第三，泰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设备会产生大量粉尘，污染环境，并向本院提出对设备运行的粉尘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发函咨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名录范围内有资质作相关检测的鉴定机构，无一家回复能够受理此次鉴定委托。鉴于此，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是否能协商确定一家能够受理本鉴定的名录外的鉴定机构，但最终因泰基公司只能找到一家名录外的鉴定机构，而德尔科公司不同意选用该鉴定机构，导致本次鉴定无法进行。基于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泰基公司对其主张的粉尘问题未能列举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泰基公司又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泰基公司在经历两个月验收检验期和四个月的运营付费期均没有证据显示其向德尔科公司明示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因此应视为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泰基公司现在提出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关于泰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泰基公司提出德尔科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泰基公司主张德尔科公司返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根据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泰基公司借予德尔科公司人民币300000元，首月运行后自动转为货款支付”，因此，该借款300000元已转为货款，可在泰基公司应支付给德尔科公司的货款之中扣除，对泰基公司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尔科公司的诉讼请求。1.德尔科公司要求泰基公司支付货款1068000元，经查，双方仅以运营服务模式经营了4个月就因泰基公司不提供湿泥而停止运营，且泰基公司现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故根据《合同书》第8.1条约定，泰基公司应按照“终止费=乙方应收的全部剩余款额（1368000元）-本合同执行期间的收益×30%”的标准向德尔科公司支付终止费。其中，本合同执行期间的收益为已付收益216461元加上未付收益14000元，合计230461元。经计算确定终止费为：1368000元-230461元×30%=1298861.7元。扣除泰基公司借款转货款的300000元之后，泰基公司还应支付给德尔科公司终止费998861.7元。2.德尔科公司要求泰基公司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经查，《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德尔科公司诉请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亦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日止。3.德尔科公司要求泰基公司支付运营费14000元，对此费用泰基公司亦同意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终止费998861.7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998861.7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14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德尔科机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420元、反诉受理费7269元，由原告广州市泰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