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興焜（曾用名肖兴焜），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飞、杨冰,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泉，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林长，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春、何秀英，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興焜因与被上诉人沈金泉、沈林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萧興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飞、杨冰，被上诉人沈林长及沈林长、沈金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春、何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興焜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沈林长、沈金泉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沈林长、沈金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以下简称机砖厂)是合伙企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机砖厂主体性质是个体工商户，双方未经工商登记，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可以证明合伙关系的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没有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盈亏。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具有合伙关系，严重损害了萧興焜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萧興焜的出资金额和比例错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机砖厂从2004年开始筹建，并于2005年年初开始投入运营。2005年10月18日，各方对机砖厂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为:肖兴涛投入79655.3元，占16.17%；沈林长投入103722.4元，占21.05%;沈玉华投入57053.36元，占11.58%;肖兴焜投入252276元，占51.2%。总投资共计492707.06元。2011年肖兴涛将自己持有的机砖厂股份转让给沈林长，转让后沈林长含肖兴涛的投资共计183377.7元，占总投资37.218%。以上数据是关于机砖厂投资的最终结算，并有沈林长、肖兴焜、肖兴涛签字确认，是确认各方投资情况的真实有效凭据。而沈林长、沈金泉表述的投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可。萧興焜于2016年和2019年再次对机砖厂进行了再次投资104955元。在一审判决中，没有对萧興焜2016年和2019年的投资情况予以陈述，也没有把该投资款核算进投资比例里面去，对萧興焜维护机砖厂的利益所付出的工作和资金罔顾事实。特别说明：投资合作并非规范的法律用语。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投资有可能是合伙，也可能是借贷。本案中，机砖厂的支出由萧興焜个人承担，税费由萧興焜个人支付，机砖厂的盈亏由萧興焜个人核算。沈林长、沈金泉不参与机砖厂的经营和管理，只是定期从萧興焜处领取一定的收益。这一事实说明，各方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忽视了这一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沈金泉具有原告资格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2004年机砖厂成立至2012年注销，机砖厂的工商信息档案、搬迁报告阅文单、税务登记证都未曾有过沈金泉名字，证明沈金泉并不具有一审合伙协议纠纷中原告的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金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事实。四、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土地补偿款与机砖厂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可沈林长、沈金泉对分割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机砖厂的土地是由萧興焜个人于2005年向南寨村第四小组承租，相关使用费也是由萧興焜个人支付，土地补偿款与机砖厂没有任何关系。五、沈林长、沈金泉要求萧興焜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即便拆迁补偿款是合伙企业财产，合伙企业在没有经过解散清算程序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的。其次，就算认定是合伙企业财产，只存在萧興焜把本该属于合伙企业的拆迁补偿款返还给合伙企业，不存在还给个人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作出萧興焜支付沈林长、沈金泉拆迁补偿款的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机砖厂是萧興焜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各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沈林长、沈金泉无权要求分割机砖厂的拆迁补偿款，其只对机砖厂投入了103722.4元，且该笔投入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土地补偿款是对萧興焜个人的补偿，一审法院支持沈林长、沈金泉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判如所诉。沈林长、沈金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其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萧興焜的上诉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各方之间兴办机砖厂是合伙关系，具有事实依据。1.萧興焜关于“沈林长、沈金泉只对机砖厂投入了103722.4元，且该笔投入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的主张在法律关系上属于自相矛盾。首先，萧興焜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如果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么也不应当认定为系沈林长、沈金泉对机砖厂的投入。沈林长、沈金泉亦无需参与机砖厂的经营管理并分摊费用。但是，萧興焜原审提供的2015、2016年的结算影印件其中的内容就有沈林长、沈金泉分摊环评费等合伙费用和利润分配的依据。针对这次结算，萧興焜自己书写给沈林长的《借条》以及萧興焜自己向沈金泉的转账凭证能够印证结算单的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各方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2.原审认定形成合伙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标题为“2005年10月18日投资砖厂付出票据结算如下”的结算单明显有“肖兴涛、沈林长、肖兴焜”三人签字，结算单据的内容是各自经手的材料款。(2)2011年4月28日肖兴涛转让股份份额时向沈林长出具的《收条》，萧興焜在该收条上注明“经股东协商肖兴涛的股份由沈林长收购”字样。(3)萧興焜提交的录音证据（2019年12月9日，沈林长、沈金泉到萧興焜家中），在录音光盘A中开始到5分33秒止，三方都有提到总的投资是583000元，在录音光盘B中29分13秒至30分23秒中，三方均有提到总的投资583000元，萧興焜投资121000元，沈林长投资382000元，沈金泉投资80000元。(4)萧興焜提交的2019年12月10日结算单的主要内容为“……后期投资及赖德明、林燕芬、肖兴焜补偿（含开支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336520元。”可证实系合伙关系。(5)2020年1月6日长汀县大同镇政府调解时，机砖厂与赖德明、蔡贵峰签订协议时，沈林长作为机砖厂的代表参与协议的签订。(6)沈玉华系沈金泉的父亲，其明确表示其在机砖厂前期兴办时期是代表沈金泉处理，具体款项是由沈金泉出资，且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实体权利义务与诉讼权利义务均系沈金泉。萧興焜对于沈玉华的陈述是无异议的。另外，沈金泉在原审提供的2019年12月10日肖兴焜书写的结算单均系沈金泉参与。故萧興焜上诉称沈金泉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其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原审根据录音证据及2019年12月10日的《结算单》等证据，认定合伙份额比例及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因租赁山场的租赁合同，不仅有萧興焜作为代表签字，也有沈林长签字，故机砖厂承租的山场系合伙体的用地。该机砖厂用地由林业地转换成为建设、采矿用地被征用的使用权补偿，理当属于合伙体的补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金泉、沈林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肖兴焜支付沈林长因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以下简称机砖厂)拆迁补偿款1085570元、支付沈金泉因机砖厂拆迁补偿款227343元。二、本案诉讼费、沈林长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由肖兴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3日，肖兴焜申请将汀州镇马盘岽机砖厂搬迁至长汀县大同镇南寨村南山岽背，并成立机砖厂(2006年1月5日登记注册、2012年2月8日注销)，经营者肖兴焜，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后由沈林长(期间沈林长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蔡贵峰、林燕芬陆续承包该砖厂。2005年10月18日，肖兴涛、沈林长、肖兴焜在标题为投资砖厂付出票据结算单签字，该结算单主要内容为“肖兴涛付出票据8份计人民币：伍万陆仟陆佰伍拾伍元叁角正、沈林长付出票据23份计人民币：壹拾万零叁仟柒佰贰拾贰元肆角正、肖兴焜付出票据6份计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贰佰柒拾陆元正、肖兴焜原砖厂材料：砖、石粉……合计人民币叁万玖仟元、肖兴焜原砖厂高压计量合计人民币柒仟元正、肖兴涛付茶米场购砖机贰万叁仟元正、沈玉华付票据4份计伍万柒仟零伍拾叁元叁角陆分”。2011年4月28日，肖兴涛向沈林长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收到沈林长向肖兴涛收购长汀县联鑫空心机砖厂投资股份人民币249000元……”，肖兴焜在该收条左下角注明“经股东协商肖兴涛的股份由沈林长收购”。2019年12月9日，沈林长、沈金泉到肖兴焜家中，由沈金泉手机录音，在录音光盘A中开始到5分33秒止，三方有提到总的投资是583000元、在录音光盘B中29分13秒至30分23秒中三方均有提到总的投资583000元、肖兴焜投资121000元、沈林长投资382000元、沈金泉投资80000元。2019年12月10日，肖兴焜、沈林长、沈金泉对机砖厂地面上建筑物到2019年12月10日止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主要内容为“……后期投资及赖德明、林燕芬、肖兴焜补偿(含开支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366520元”。另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庭审一致述称：2019年12月12日，因长汀县汀州医院项目拆迁，机砖厂在征迁范围，肖兴焜及机砖厂以被征收人的身份与长汀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对机砖厂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等进行征收，约定土地补偿费为504475元、附属物补偿、补助费54294元、房屋资产评估1308520元，合计1867289元。同时约定签订协议后次日先付1000000元，余款在房屋腾空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政府已将补偿款中的1000000元转入肖兴焜个人账户。2019年12月26日，肖兴焜以机砖厂的代表、沈林长及沈林长代表沈金泉以机砖厂的股东名义与承包人林燕芬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林燕芬承包机砖厂期间的投入及2017年度上交的承包租金等费用合计250500元，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一致同意钟积道以收购机砖厂的材料款55000元支付至林燕芬以抵扣费用，剩余195500元也已由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同意拆迁部门在机砖厂的剩余补偿款中支付林燕芬（拆迁部门已于2019年12月27日转入）。同日，肖兴焜向沈林长出具尚欠其机砖厂租金分红28496元欠条一张。2020年1月6日，机砖厂与另一承包人蔡贵峰签订协议，约定支付蔡贵峰承包期间投入费用21750元，并由肖兴焜和沈林长分别在此协议上注明同意拆近部门将补偿款21750元转入蔡贵峰个人账户（拆迁部门已于2020年1月31日转入）。赖德明钢架棚款15011.10元也已由拆迁部门于2020年2月29日在机砖厂的剩余补偿款中支付，现机砖厂的剩余补偿款为×××27.9元以肖兴焜的名义暂存于长汀县大同镇财政所账户。同时一致陈述，截止于开庭前止机砖厂除拆迁补偿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也无其他财产。2019年12月16日，沈林长申请对肖兴焜的账户进行查封，保全存款以1860000元为限，法院作出(2019)闽0821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沈林长已支付保全费5000元。2020年12月3日，沈林长申请继续对肖兴焜账户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沈金泉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兴办机砖厂是否系合伙关系；三、若是合伙关系，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的出资款项是多少，且机砖厂是否进行了清算；对机砖厂的拆迁补偿款如何进行分配，其中土地的补偿是否属三方可分配的款项还是属肖兴焜的个人补偿。关于焦点一，经查，沈玉华在机砖厂前期兴办时期，其系代表沈金泉处理，具体的款项也是沈金泉出资的，沈玉华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实体权利义务与诉讼权利义务均系沈金泉的,沈林长、沈金泉与肖兴焜对沈玉华上述陈述无异议。且沈金泉提供与林燕芬的协议、钟积道的收条及2019年12月10日肖兴焜书写的结算单均系沈金泉参与，故法院认定沈金泉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肖兴焜关于机砖厂系其个体经营，因工商登记机砖厂系个体工商户，其仅系向沈林长、沈金泉借款或是沈林长、沈金泉向其投资，其砖厂效益好，就多分一点利润给他们，但其与沈林长、沈金泉不是合伙关系的抗辩，不予以采信。理由是：经济体的工商登记情况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但不能完整反映经济体的实际内部经营情况，虽肖兴焜关于2017年实施的《民法总则》取消了《民法通则》中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对个人合伙关系的调整，已成立合伙企业按《合伙企业法》进行调整，没有成立合伙企业的，按《合同法》进行调整的抗辩，法院认为，个人合伙在2017年《民法总则》实施后虽未将个人合伙纳入，但《民法通则》现行有效，所以个人合伙纠纷仍可按《民法通则》相应规范进行调整。肖兴焜关于本案机砖厂已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沈林长、沈金泉方并没有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故沈林长、沈金泉主张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法院认为，需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为合伙关系是证明的最低标准，但不是唯一标准，依相关法律规定，从合伙人应当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等方面进行分析。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沈金泉提供的2019年12月9日的手机录音，沈林长、沈金泉与肖兴焜均谈到了机砖厂的投资款项，并未否认合伙关系等内容，且法院从投资、经营、分红等方面考量，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1.肖兴焜提供的2005年10月18日投资机砖厂付出票据结算，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沈林长、沈金泉与肖兴焜均有为机砖厂提供实物或资金，符合合伙的出资情形，且从沈金泉提供的手机录音内容也体现本案当事人均已提到原始投资总额及各方投资数额；2.沈林长提供的2019年12月10日由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所做的结算及其与承包人蔡贵峰、林燕芬的协议，因机砖厂已于2012年已注销，若系肖兴焜个人承包给蔡贵峰、林燕芬等事宜，在上述协议上均无需要本案沈林长、沈金泉签字，进一步体现沈林长、沈金泉对合伙事宜的共同经营的一种形式；3.在沈金泉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肖兴焜多次提到他要求这么多年机砖厂的工资、机砖厂若出现安全事故，经济责任大家负责、刑事责任要他一个人负责的话语，可体现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对机砖厂存在风险共担的含义，综上，就在案证据而言，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投资兴办机砖厂存在合伙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依法认定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投资兴办机砖厂具有合伙关系。关于焦点三，1.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合伙兴办机砖厂是否进行了清算及其投资款分别是多少。肖兴焜明确表示2019年12月10日的结算清单包括其后期加固厂房等款项及截止于当日林燕芬、赖德明的没付部份的预估及其他开支，沈林长、沈金泉也表示这份结算就是机砖厂截止于当日所有剩余没有支付的结算，同时根据该份结算表述为“到2019年12月10日止的结算”且有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签名确认，法院认定为系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于当日对机砖厂进行清算，且截止于法院开庭时止，沈林长、沈金泉及肖兴焜均表示机砖厂除了补偿款外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财产，可视为对合伙终止的清算。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投资款项多少问题：结合沈金泉提供的证据2019年12月9日手机录音，在录音光盘Ａ中开始到5分33秒止，三方有提到总的投资是583000元、在录音光盘Ｂ中29分13秒至30分23秒中三方均有提到总的投资583000元、肖兴焜投资121000元、沈林长投资382000元、沈金泉投资80000元。再结合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于2019年12月10日的结算，截止于当日，后期加固厂房及开支、林燕芬、赖德明的欠款共计366520元，经查，截止于当日应支付林燕芬250500元、赖德明15011.10元，法院认定为剩余款项101008.9元即为肖兴焜后期加固厂房及开支费用支出，该笔款项属合伙体事务支出且该笔的支出也为机砖厂的拆迁补偿增大了效益及收入，故该笔费用应认定为肖兴焜后期合伙的投资，综上，沈林长投资款为382000元、沈金泉投资为80000元、肖兴焜是222008.9元（121000＋101008.9），三人共合伙投资款为684008.9元。2.关于对机砖厂土地补偿是否属对肖兴焜的个人补偿问题，因肖兴焜提供的租赁山场合同书二份，一份有“沈林长”、一份“沈林长”名字被涂掉。肖兴焜辩称，两份均为原件，其中一份“沈林长”名字被涂掉，是因为该名字是其写上的，当时为配合与蔡贵峰案件的起诉用，不是沈林长签的，但由于本案起诉，其认为不是沈林长自己签的名字，所以才把“沈林长”这个名字涂掉了，但沈林长予以否认，法院认为，肖兴焜无其他证据佐证“沈林长”名字是其写的，且原件也在肖兴焜处，同时另一份山场租赁合同有沈林长名字，故应当认定为租赁山场中沈林长也在该合同签名，肖兴焜、沈林长代表机砖厂名义签订了山场租赁合同，且本案土地补偿系机砖厂用地由林业用地转换为建设、采矿用地被征用的使用权的补偿，故该补偿也应属对合伙体的补偿。肖兴焜关于沈林长向肖兴涛转让的份额，若是合伙关系，转让也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故该转让无效的抗辩，法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无协议约定内部转让份额规定，退一步讲，该转让收条上有肖兴焜签名，且沈金泉在庭审时述称，因其在外地，所有事务委托沈林长处理，且沈金泉诉讼中承认沈林长的份额，应当视为对该转让的追认，故该转让应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故该转让有效。综上，因机砖厂的补偿款为1867289元扣除已代为支付给林燕芬195500元、赖德明15011.10元、蔡贵峰的21750元，剩余1×××27.9元。且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投资比例为：沈林长占55.847%（382000÷684008.9）、沈金泉占11.696%（80000÷684008.9）、肖兴焜占32.457%（222008.9÷684008.9）。因补偿中1000000元由拆迁部门已支付至肖兴焜账户，故肖兴焜应将其持有的机砖厂的补偿款按上述比例向沈林长支付558470元、向沈金泉支付116960元，另以肖兴焜名义暂存于长汀县大同镇财政所账户×××27.9元，沈林长享有55.847%份额计354644元、沈金泉享有11.696%份额计74272.9元、肖兴焜享有32.457%份额计206111元。沈林长已支付的保全费，是本案的必要支付，故其诉请要求肖兴焜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萧興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从其持有的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拆迁补偿款中向沈林长支付558470元；二、萧興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从其持有的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拆迁补偿款中内向沈金泉支付116960元；三、现以肖兴焜名义暂存于长汀县大同镇财政所账户的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剩余拆迁补偿款×××27.9元，沈林长享有55.847%份额计354644元、沈金泉享有11.696%份额计74272.9元、肖兴焜享有32.457%份额计206111元。四、萧興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沈林长支付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5元，由沈林长负担2322元，沈金泉负担748元、肖兴焜负担16255元。二审中萧興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租赁山场合同书》一份，与一审提供的不一致，一审那份沈林长是萧興焜签的也是萧興焜划掉的，现在提供的这份没有沈林长的签字，证明萧興焜是个体工商户，沈林长不是合伙人。2.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与蔡贵峰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也是按照个体工商户组织签订的。经过质证,沈林长、沈金泉认为:对证据一，肖兴焜一审提供的《租赁山场合同》就已经有沈林长签字，不能证明是由肖兴焜个人租赁的，因为落款有肖兴涛的签字，2011年4月肖兴涛已经将股份转让给沈林长，该事实也是肖兴焜确认过的，故不能证明对方主张。对证据二，不能证明肖兴焜的主张。二审中沈林长、沈金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与赖德明的《协议》一份；2.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与蔡贵峰的《协议》一份。共同证明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与赖德明、蔡贵峰签订《协议》，约定赖德明的钢架棚款15011.1元，蔡贵峰层保期间的投入费用21750元，由拆迁部门在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支付。两份《协议》均由肖兴焜与沈林长作为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的代表签订，该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经过质证，肖兴焜认为：蔡贵峰与肖兴焜的协议当时只有两个人签字，没有其他人签字，后来镇政府为了发放补偿款，要求肖兴焜和沈林长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从签字时间上也可以看出，肖兴焜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两份协议及钱实际上是存在大同镇镇政府的，并不是由肖兴焜本人持有，是迫于政府的压力，肖兴焜自己签了肖兴焜的名字，沈林长也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并不是肖兴焜出于个人意愿签订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中萧興焜提供的《租赁山场合同书》系复印件，与一审提供的《租赁山场合同书》内容系同一份，签字却有两种形式，萧興焜认为沈林长的名字系其为配合与蔡贵峰的案件起诉用自己填写上去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随意涂改证据本身就是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该合同落款处有肖兴涛的签字，结合沈林长已经受让沈林长的股份，故不影响案件定性，对该《租赁山场合同书》不予采纳。对萧興焜提供的长汀县大同联鑫空心机砖厂与蔡贵峰的《协议》，因该协议内容与沈林长、沈金泉提供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但沈林长、沈金泉提供的协议有长汀县大同镇财政所盖章，应该以该份为准，故对萧興焜提供的证据二不予采纳。对沈林长、沈金泉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有大同镇财政所盖章，故应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萧興焜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是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萧興焜有追加投资104955元”，一审法院有认定萧興焜后期有投资，但是没有认定后期投资的金额。沈林长、沈金泉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对萧興焜有异议部分，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进去了，已经包含在总金额366520元里面了”。本院经审查认为，萧興焜对其异议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的各当事人之间是事实合伙还是萧興焜个人经营？对机砖厂的拆迁补偿款应按照合伙比例分配给合伙人还是分配给肖兴焜个人？二、沈金泉在本案中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认定的合伙比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是事实合伙还是萧興焜个人经营问题。经济体的工商登记情况产生对外公示效力，但不能完整反映经济体的实际内部经营情况，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当从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实质要件判断合伙关系成立与否。由此，不排除在既无书面协议，又无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根据其他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存在合伙关系的可能。具体到本案，虽各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沈金泉提供的2019年12月9日的手机录音（沈林长、沈金泉与肖兴焜均谈到了机砖厂的投资款项）、肖兴焜提供的2005年10月18日投资机砖厂付出票据结算、沈林长提供的2019年12月10日由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所做的结算及其与承包人蔡贵峰、林燕芬的协议、沈金泉提供的通话录音（肖兴焜多次提到工资、安全事故，经济责任大家负责、刑事责任要他一个人负责），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对机砖厂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含义，符合“合伙关系”的本质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形成事实合伙并无不当。萧興焜上诉认为机砖厂主体性质是个体工商户，双方未经工商登记，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可以证明合伙关系的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不构成事实合伙，投资的含义可能是借贷等，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萧興焜上诉认为机砖厂的拆迁补偿款应分配给肖兴焜个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萧興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沈金泉在本案中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沈玉华在机砖厂前期兴办时期，其系代表沈金泉处理，具体的款项也是沈金泉出资的，沈玉华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实体权利义务与诉讼权利义务均系沈金泉的,沈林长、沈金泉与肖兴焜对沈玉华上述陈述无异议。且沈金泉提供与林燕芬的协议、钟积道的收条及2019年12月10日肖兴焜书写的结算单均系沈金泉参与，故沈金泉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萧興焜上诉认为沈金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认定的合伙比例是否正确问题。萧興焜上诉认为“2005年10月18日，各方对机砖厂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为:肖兴涛投入79655.3元，占16.17%；沈林长投入103722.4元，占21.05%;沈玉华投入57053.36元，占11.58%;肖兴焜投入252276元，占51.2%。总投资共计492707.06元。2011年肖兴涛将自己持有的机砖厂股份转让给沈林长，转让后沈林长含肖兴涛的投资共计183377.7元，占总投资37.21%。”以上数据是关于机砖厂投资的最终结算，并有沈林长、肖兴焜、肖兴涛签字确认，是确认各方投资情况的真实有效凭据。而沈林长、沈金泉表述的投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可。另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萧興焜于2016年和2019年对机砖厂进行的再次投资10495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2005年10月18日肖兴涛、沈林长、肖兴焜经过的结算并未包括后期投资的情况，2019年12月10日沈林长、沈金泉、肖兴焜进行的结算（签有结算单）已经更新了原来的出资比例，萧興焜上诉要求按照早期结算比例并追加自己后期的投资104955元(将其折算进总的投资比例里去)，沈金泉、沈林长则认为该笔104955元并未遗漏，已经包含在2019年12月10日的结算里（……后期投资及赖德明、林燕芬、肖兴焜补偿共计人民币366520元），综合各方证据，一审法院认定101008.9元为萧興焜后期加固厂房及开支费用支出，为萧興焜后期合伙的投资，并无不当，萧興焜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其后期投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沈林长享有55.847%份额、沈金泉享有11.696%份额、萧興焜享有32.457%的份额并据此分配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萧興焜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萧興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5元，由萧興焜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谢 勇审 判 员  陈聪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韦 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