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05民初1395号原告：颜玉德，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领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济源市北海办事处济渎路商务内街东11号。法定代表人：杨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书林，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西路52号。法定代表人：尹良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智，男，能源分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男，员工。原告颜玉德与被告济源市领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公司”）、赵书林、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钢公司”）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玉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被告济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被告赵书林，被告西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玉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37000元、营养费7500元、伤残赔偿金284172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合计4961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颜玉德变更第1项诉求为：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30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误工费33750元、护理费15100元、营养费10500元、伤残赔偿金284172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合计453975.7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从事货运的个体人员，长期为被告济源公司拉运废旧钢材至被告西钢公司。2020年7月31日，原告接到被告济源公司工作人员张懿轩的电话，要求原告前往西宁市城北区吴仲村被告赵书林开设的废品站装运废旧钢材。在装运过程中，为了固定物品，原告基于捆绑需要甩出钢丝绳时，由于树木遮挡未发现此处有被告西钢公司架设的高压线，不慎碰触到高压电，被高压电击伤。后被被告赵书林送往医院救治。2020年9月25日，原告出院。经医院诊断原告为全身多处三度烧伤（13%TBSA）、电击伤、左侧正中神经损伤、左侧尺动脉损伤、左腕部屈肌腱坏死、左手第1、2、3、4手指部分缺损、双肺肺水肿、双肺挫伤、腹壁皮下异物、心律失常：窦性心律过速、右肾积水、双肺间质性肺炎、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I型呼吸衰竭、凝血功能障碍、低钠血症、应激性高血糖、低钙血症、左眼结膜炎、双肾结石、胆囊结石、双侧上额窦炎、双侧筛窦炎。原告住院治疗花费巨大。对于造成的损害结果，原告认为济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出现的伤害事故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赵书林作为废品站经营者，对于其经营场地负有确保安全和告知义务，由于其经营场地存在高压线，却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和安全提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西钢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使用和管理者，应当确保高压线安全运营，在高压线安全范围存在隐患时，没有及时排除隐患，发生安全事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济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与格尔木富畅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畅顺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是富畅顺公司派出车辆（车牌号×××）的驾驶员，不是我公司的雇佣司机。案涉运输业务系我公司与富畅顺公司的首次合作。二、原告在诉状中称接到我公司工作人员张懿轩的电话，要求其到事故现场装运货物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原告为给富畅顺公司承揽业务，曾向我公司工作人员张懿轩推销运输业务，称如果有活可以直接联系其本人，后因运输业务需要，我公司工作人员张懿轩联系原告，让原告提供了运输车辆行驶证以及其驾驶证。综上，我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雇佣关系，而是与案外人所在的富畅顺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赵书林辩称，我和原告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我将废旧钢材卖与一个姓袁的（庭审中核实全名为“袁文闯”）和张懿轩，事故当天，张懿轩派车来拉货，派谁的车我不知道。原告未经我许可进入我收购站的院子，他并未装我的货，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突然，原告喊我说他的车着火了，我拿着灭火器过去，发现车辆是冒烟而不是着火，就喊“你别动，有电”，原告还是动了，在装钢丝绳的时候，钢丝绳甩到高压线上就触电了，我就叫了120送他到医院了。西钢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在本案中与原告及其他二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二，我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用户自身的过错。”本案中，原告未经批准、未采取安全措施在高压线下作业，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识高压线危险的能力，应当充分预见触碰高压线的危险性，存在明显过错，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三，我公司的高压线路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一直在安全运行，原告所述被告赵书林开设废品站有高压线的说法，我公司不知情，原告起诉后，我公司到现场查看（现场部分土地新垫土层约1米厚），未发现赵书林开设的废品站，亦未发现安全隐患。第四，原告因自身过错被高压电击伤与我公司管理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公司未向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亦无任何过错，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双方无争议事实为：张懿轩系济源公司员工，2020年7月30日，张懿轩通过微信要求颜玉德前往赵书林在吴仲村的收购站拉运废旧钢材至西钢公司。7月31日，颜玉德开车前往赵书林的收购站，为固定货车车厢，颜玉德从货车一端抛掷钢丝绳至另一端时，钢丝绳挂在斜上方高压电线上，致颜玉德被电击伤。当日，颜玉德被送往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93003.72元。2020年11月9日，颜玉德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2020年12月28日，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科研司鉴[2020]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颜玉德左手第1、2、3、4指部分缺损，左手第5指功能活动丧失，构成七级伤残；遗留的体表皮肤瘢痕，构成九级伤残。2.颜玉德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评残前一日。3.颜玉德全身遗留多处明显瘢痕，待瘢痕稳定后需行瘢痕松解修复术，目前我省省级医院行该手术需5000-10000元左右，一般建议2-3次，具体次数可因瘢痕和个体差异等诸多因素而不同，以实际发生为准。以上事实有颜玉德提交的住院资料、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科研司鉴[2020]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当事人对颜玉德系受济源公司指派前往赵书林收购站运送废旧钢材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事实亦是本案争议焦点为：1.颜玉德与济源公司之间究竟是劳务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济源公司应否对颜玉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颜玉德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各自的责任比例。关于争议事实及争议焦点一，颜玉德与济源公司之间究竟是劳务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济源公司应否对颜玉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与常明辉、张懿轩的微信聊天截图及明细一张，拟证明颜玉德受雇于济源公司为其运输废旧钢材；与颜玉德联系的是济源公司的张懿轩，付相关费用的是常明辉，事发当日是张懿轩向颜玉德发出指令到达事发地点装货；负责运送废旧钢材的车辆车牌号为×××和×××。2.从业资格证，拟证明颜玉德具有货物运输资质。被告济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与常明辉的微信截图，仅显示供货单位是我公司，收货单位为西钢公司，进场后联系人是谁，不能证明常明辉系我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颜玉德系受雇于我公司进行货物运输的驾驶员；与张懿轩的微信截图，能够证明我公司系与颜玉德所在的运输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颜玉德作为该运输公司所属车辆×××的驾驶员，参与货物运输，并未与我公司建立雇佣关系；明细来源不明，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的时间与微信聊天记录不相符。证据2：仅证明颜玉德具有运输资质，不能证明与我公司建立雇佣关系。被告赵书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被告西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发表质证意见，我公司未参与，不知情。对证据2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颜玉德的损害结果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济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微信截图，拟证明我公司使用的运输车辆所有人为富畅顺公司，并非颜玉德，我们使用该车辆，与该车辆所有人之间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颜玉德。原告颜玉德质证认为，对该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此截图的行驶证、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系颜玉德发送给张懿轩的，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颜玉德，富畅顺公司为挂靠单位，实际是张懿轩雇佣颜玉德的车辆，颜玉德连人带车为济源公司提供服务，能够证明颜玉德受济源公司雇佣。被告赵书林质证认为，对截图无异议。被告西钢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被告赵书林、被告西钢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颜玉德提交的证据：（1）与常明辉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济源公司不认可常明辉系其员工，结合颜玉德与常明辉二人全部微信聊天内容及颜玉德当庭陈述可知，系常明辉个人向颜玉德发出运输指令并由其个人支付相关费用，运输单中供货单位除济源公司外，还涉及其他供货单位，不能证明常明辉系济源公司员工，也就不能证明颜玉德系受济源公司指派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与张懿轩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济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从颜玉德与张懿轩二人全部微信聊天内容及颜玉德当庭陈述可知，运输单的供货单位不仅涉及济源公司，还涉及其他供货单位，不能仅因济源公司要求颜玉德进行案涉运输任务就认定二者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仍需结合劳务合同与运输合同的特征加以综合判断，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3）明细，只能证明颜玉德接受常明辉、张懿轩指令运输货物的情况，但颜玉德是否因此与济源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仍需结合劳务合同与运输合同的特征加以综合判断，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颜玉德在为济源公司运输废旧钢材过程中受到伤害，二者之间究竟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区分：1.当事人从事活动中的地位与关系：劳务合同要求提供劳务者工作的方式、方法、进度、场所要依从接受劳务方的指示和支配，二者是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具有一定人身关系属性；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承运人只需按托运人要求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至于如何完成，完成进程由承运人自行决定。2.计酬依据和方式：劳务合同以劳务为标的，计酬依据是劳务本身，提供劳务者只需按指示完成劳务，不论有无工作成果，都应获得报酬；运输合同则以运输成果为标的，承运人仅有运输行为，没有运输结果，不应得到报酬。3.提供工具的主体：劳务合同中一般由接受劳务一方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工作的条件、设施以及工具，并且有固定的劳动时间；运输合同中，由承运人自行负责运输工具，托运人一般不限制工作时间。本案中，第一，济源公司未限定颜玉德具体的运输时间和运输方式，颜玉德除接受济源公司指派的货物运输任务外，还会接受其他人的运输指令，二者之间不存在支配、控制、从属的关系。第二，颜玉德获得费用的方式是将运输单发送给张懿轩，根据运输货物的重量获得报酬，运费的结算也是按次结算，运输一次即可获得该次费用，双方凭借运输成果支付或收取报酬。第三，颜玉德使用的运输工具系其个人所有，并非济源公司提供。综上，颜玉德系独立的承运人，与济源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危险和意外，托运人济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颜玉德要求济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颜玉德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各自的责任比例。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三张，拟证明事发地点属于被告赵书林管理的经营场地，高压电线设在其收购站中，电线下方长了茂密的树林，原告进行车辆捆扎时无法看见高压电线，现场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事发后赵书林的收购站被城北区发改委和应急管理局强制拆除。2.视频光盘，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西钢公司砍伐了遮挡的树木。被告济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在开庭前去现场查看，发现现场已经恢复为耕地；对证据2视频光盘无异议，如果西钢公司能够尽早这样做就可以避免本次事故。被告赵书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可以看出事发地点离我收购站有五、六米远。被告西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该照片能够证明高压电并未被树木遮挡；对证据2不认可，无法证明砍伐树木的人是谁，钢丝绳碰触的高压线并未被遮挡。被告济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赵书林提交照片八张，拟证明收购站外提示走西门，一般大车都是从西门进入院子，但颜玉德未按指示开车从东门进入院子，且树木旁立有“高压危险”的警示牌，是颜玉德自己未尽到注意义务。原告质证认为，有“高压危险”和“严禁进入，请走西门”指示内容的照片，从树叶颜色可知拍摄时间与其他六张照片时间不一致，事故发生时并无安全提示，颜玉德车辆停在行车下面，属于赵书林的生产区域。颜玉德在车辆一边，高压线被树林遮挡，无法看见才触碰到高压线的，事故发生后西钢公司才将树木砍伐掉。被告济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照片可以看出颜玉德对此次事故存在严重过错，他甩钢丝绳本身就带有一定危险性。被告西钢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无异议，从照片可知，钢丝绳触碰的高压线是靠近车辆的边线，并未被树木遮挡，而且车辆尚未装运货物，无需捆扎固定，颜玉德在尚未装货前即抛掷钢丝绳固定车厢有悖于日常经验。被告西钢公司提交开庭前一日拍摄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其架设的高压线合法合规，高度符合电力行业标准，高压线周围没有树木遮挡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是开庭前才拍摄的，事故发生后西钢公司砍伐了遮挡的树木，该照片不具有任何参考性。被告济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西钢公司作为高压线所有人、使用人及管理人，对高压线有定期维护管理的责任，不应放任赵书林的收购站在高压电区域内开设，西钢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赵书林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颜玉德、被告赵书林提交的除含有“高压危险”和“严禁进入，请走西门”指示内容的照片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显示事故发生时周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赵书林提交的含有“高压危险”和“严禁进入，请走西门”指示内容的照片及被告西钢公司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晚于事故发生时，不能确定与事故发生时的环境状况一致，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颜玉德因抛掷钢丝绳固定车厢时不慎使钢丝绳触碰斜上方高压线路被高压电灼伤，符合高度危险活动致害责任的规定，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基础条件，该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西钢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即使已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只要受害人无故意或不可抗力，西钢公司亦应对颜玉德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案涉高压线的高度符合法定规范，但该高压线架设在吴仲村，西钢公司理应充分意识到其所架设的高压线可能给进入村子的人所带来的潜在损害风险，应保证其设立的警示标志位置显眼、保存状况良好，并进行定期、必要的巡查，采取更多的防护措施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害发生。但从双方提交的照片可知，案涉高压线路附近并无显见的区域边界设置和警示标志，且赵书林能未经审批在案涉高压线保护区内经营废旧钢材收购站两、三年，可推知西钢公司未进行定期巡视，因而未能及时发现赵书林违规设立收购站并向有关部门反映，西钢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加重其责任比例。赵书林未经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经营废旧钢材收购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违规经营，且其在案涉高压线经营两、三年，熟知附近高压电线的存在，其明知车辆应从西门进入，亦明知颜玉德系首次前往其收购站，理应尽到提醒和引导义务，却在得到颜玉德“知道收购站在哪”的电话答复后放任颜玉德随意进入，亦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未对高度危险活动致害责任涉及数人侵权时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作出特别规定，颜玉德要求赵书林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赵书林亦应对颜玉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颜玉德作为受高压电的被侵权人，高空抛掷钢丝绳，应清楚这一行为本身就带有一定危险性，应在抛掷前对周围环境能否高空抛掷进行安全检测和评估，但颜玉德未尽到注意审慎义务，其在电力保护区域内高空抛掷钢丝绳的行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导线抛掷物体”之规定，对本次事故存在过失，应减免西钢公司和赵书林的责任。考虑西钢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相较于颜玉德和赵书林，对高压线路的危害性具有专业认知，却疏于管理和巡检；颜玉德系首次前往案涉地拉运货物，对周边环境较为陌生，本院酌定被告西钢公司、被告赵书林、原告颜玉德对本次事故承担的比例为：40%、30%、30%。关于西钢公司和颜玉德争议的案涉高压线是否被树木遮挡一事，一方面，照片中虽显示案涉高压线未被遮挡，但考虑摄像角度对是否遮挡有影响，且事故发生后树木确有被砍的情况存在，无法仅依据照片认定事故发生时树木是否遮挡案涉高压线；另一方面，西钢公司未尽到警示和巡检义务，颜玉德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树木是否遮挡均不影响对二者过失认定，综上，对这一争议事实本院不再作进一步审查。关于颜玉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记载为93003.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青海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住院天数56天=3920元；3.误工费：颜玉德无固定收入，不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流水，参照2019年西宁市道路货运汽车驾驶员工资指导价位平均数4524元/月×误工期5个月（事故发生日2020年7月31日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12月27日共计5个月）=22620元；4.护理费：参照2019年西宁市生活照料服务人员工资指导价位平均数3020元/月×误工期5个月=15100元；5.营养费：酌定50元/日×营养期5个月×30日/月=7500元；6.残疾赔偿金：青海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30元/年×20年×伤残系数（0.4+0.02）=284172元；7.后续治疗费：为瘢痕松解修复术，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8.鉴定费：按鉴定费发票记载为3600元。颜玉德主张伙食补助费3850元，低于本院计算数额，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高出本院计算的，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29845.72元。被告西钢公司赔偿颜玉德损失为：429845.72×40%≈171938元。被告赵书林赔偿颜玉德损失为：429845.72×30%≈1289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席令第21号）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玉德各项经济损失171938元；二、被告赵书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玉德各项经济损失128954元；三、驳回原告颜玉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0元，减半收取计4055元，由颜玉德负担1367元、赵书林负担1152元、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一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若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席令第21号）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