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4604号原告：马某1，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青海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系原告马某1的弟弟），男，1991年8月1日出生，回族，现住西宁市。被告：马某2，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马某3，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马某4，男，1981年7月2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昂钦，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长芳、马贤，被告马某2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昂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对西宁市城东区建新巷37号24间房屋进行分割，将该房屋中的6间房屋约120平方米的居住使用权判归原告所有；二、分割被告马某2变卖获得的活羊款的四分之一约500000元判归原告所有；三、分割“海北马某4”偿还借款200000元的四分之一即50000元归原告所有；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原告和马炳（已经去世）结婚，与各被告共同居住在西宁市××区，当时房屋两层共12间，2002年原告与丈夫马炳的长子马×5出生，二人于2003年10月17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2005年原告夫妻开始养殖育肥牛羊，被告马某4养殖牛，赚到钱后大家于2010年5至6月期间加盖房屋24间，同年8月15日竣工。2018年原告夫妻租赁化隆二塘乡的场地，用7个羊棚（每个羊棚有6个羊圈）养殖育肥法欧拉羊（俗称黄脖羊），马某4在养殖育肥牛。原告丈夫马炳2019年4月19日突然离世，2019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马某2不但将原告夫妻养殖育肥的活羊全部出售，还将草料、羊棚等变卖了48054元，一分都没给原告。原告本来和两个儿子一直同被告马某2、马某3共同居住，直至2020年4月6日晚被告马某2、马某3和长子马×5借琐事对原告辱骂驱赶，原告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面调停；同年4月7日早晨原告回娘家借住。原告于2020年5月向城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遗产继承，但被告马某2辩解尚未分家，故法院释明需要先进行分家析产之诉，故原告撤诉。现因原告丈夫去世，与被告马某2、马某3及马某4的家庭共同共有关系基础不存在，已经终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马某2、马某3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位于西宁市××区的房屋是马某2与马某3的财产，与原告并无关系，原告主张分割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原、被告庭前对账的结果显示，加上“海北马某4”偿还的200000元，可以用于分割的款项仅有30余万元，且该款项中还存在继承的份额；原告在马炳去世后从其微信转账147550元也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应在本案中进行分割。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依法承担。被告马某4辩称，西宁市城东区建新巷37号的房屋加盖时我出资了一小部分，其余都是我父亲的积蓄，2015年我已分家单过，原告主张的出售羊款及偿还的借款均与我无关。原告马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现住房屋）、公墓费用收据复印件，欲证明：1.原告与死者马炳基于夫妻关系，婚后和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共同居住生活，形成家庭共有关系的事实；2.原告婚后居住在××区）。原告对其婚后添附的24间房屋有按份获得居住使用权的事实；证据二、民事起诉状、（2020）青0102民初1850号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欲证明：1.原告2020年5月6日就案涉活羊款按照遗产继承向城东法院提起诉讼，由于被告马某2，马某3提出没有分家，故原告撤回起诉后以分家析产案件再次向城东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事实；2.被告在笔录中认可有1400只羊，但实际是2520只羊的事实；证据三、微信聊天截图，记账本、照片，欲证明：1.原告丈夫马炳生前于2019年4月7日和他人洽谈出售案涉活羊时的单价为每只羊2000元的事实；2.案涉活羊存栏及出售时是用大车装载数量较多的事实；证据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马炳去世后，被告马某2变卖活羊，并于2019年4月28日收取韩金良的活羊款267500元，2019年5月14日收取马福宝活羊款408000元，2019年6月5日收取马福宝活羊款4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五、统计计算单据，欲证明1.被告马某2提交的记录证明卖羊款为2573739元；2.“海北马某4”借款200000元已经归还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照片上所反映的房屋是被告马某2、马某3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与原告和马炳无关，原告要求分割居住权还应该出示如建设房屋时的其他证明；对证据二、四、五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活羊变卖之后获得2573739元的事实认可，“海北马某4”已经偿还借款200000元也认可，但是需要说明，出售活羊并不是马某2一个人的行为，是原告与原告儿子马×5和被告马某2三人共同完成的出售行为；对于证据三中的聊天记录中所述的活羊每只2000元不予认可，因为出售活羊是在马炳去世以后。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双方均认可出售活羊所得价款为2573739元，故对证据三的效力不予确认。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欲证明：1.被告主体身份；2.位于西宁市××区的房屋是登记在被告马某3名下，户主也是房主的事实；证据二、马炳书写清单，欲证明马某2在化隆养殖场借给马炳1116500元，在马炳去世之前与马某2核算账目后确认1116500元是其父亲马某2的钱。经质证，原告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家庭财产不管登记在谁名下，都是共同财产，并不以登记为准；马某2从来没有给马炳出借1116500元，仅凭书写清单不能证明马炳与马某2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方向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关，在下文中一并进行分析认定。证据三、磅单及销售明细、销售清单、支出清单、结算明细，欲证明：1.根据销售清单中活羊的批次、只数，销售活羊所得款项共计2573739元的事实；2.出售的羊款偿还债务及生活开支共计2455860元，尚余117879元及“海北马某4”归还200000元欠款，现剩余款项共计317879元的事实；另原告从马炳微信转走147550元，是从马炳销售羊的款项中通过微信转走的，这个钱不包含在2573739元中，也应该分割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中出售活羊所得价款2573739元的事实认可，但对开支2450000元中偿还借款470000和1116500元不认可，清单中“互助海比”的90000元应该是给付马某2的，不应该在总额中扣减；化隆羊棚的租金已在马炳生前缴纳，不存在再次缴纳租金的问题。对于羊棚损耗20000元并无证据印证；对“海北马某4”归还借款200000元的事实认可；对支出清单中的第一项处理羊期间的料款98840元不予认可，其他支出均认可，但认为原告从马炳微信转出的14755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销售清单确认为有效证据，并据此确认出售活羊所得价款、“海北马某4”归还借款及微信转账的事实，对于被告陈述的已将所得羊款开支2450000的辩称意见是否采信，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进行分析。证据四、门牌证复印件，欲证明西宁市城东区建新巷37号院落系被告马某2、马某3个人财产的事实；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户主为马某3），欲证明在该户口本上并没有马某1、马炳、马×5，在建新巷37号居住的人里没有马某1和马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证人马×6的证言，欲证明在马炳去化隆养羊的时候，马某2替马炳向其借款470000元，在马炳去世两三个月后，由马某2偿还了本金和利息共计5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七、证人马×5(原告长子)的证言，欲证明：1.在马炳去世之前曾向其提过向马×6借款的事情；2.马炳去世之后到活羊出售的过程中购买了90000多元的饲料，后未使用完的饲料等物料出售了4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人马×6和马×5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马×6与被告马某2具有亲属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实，证人马×5单方证实马炳与马×6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其他证据印证，二位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借款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虽然证人马×6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但庭审中原告也陈述其与丈夫马炳共同养殖育肥羊期间，家中经济往来均由马炳操持，且认可在化隆育肥羊期间，长子马×5也参与经营，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的“销售清单、支出清单、结算明细”均系原告丈夫马炳去世后，由马×5根据销售活羊和家庭开支记录书写的流水清单，具有一定的连续性，故可以确认二位证人证言为有效证据，并认定存在马炳生前向马×6借款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的丈夫马炳系被告马某2、马某3的长子，被告马某4系被告马某2、马某3的次子。原告与丈夫马炳于2001年举行民俗婚礼同居生活，2003年10月17日领取结婚证。共同生育两个孩子，长子马×5、次子马英祥。自举行婚礼后原告和丈夫、孩子一直与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在西宁市××区共同居住生活。原告结婚时西宁市城东区建新巷37号房屋有12间，共同生活期间加盖24间。被告马某4于2015年分家单过。2018年原告及丈夫、长子在化隆县二塘乡租赁羊棚养殖育肥法欧拉羊，2019年4月19日原告丈夫马炳去世。之后原、被告将养殖的活羊出售获得价款2573739元由被告马某2保管。2020年4月原告与被告马某2、马某3发生矛盾后离家。2020年5月11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分割遗产，被告马某2陈述与长子马炳并未分家，一直共同生活，原告撤回起诉后于2020年10月26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分家析产。另查明，原告丈夫马炳生前因经营需要向马×6借款470000元，向“北关阿奶”借款30000元，在马炳去世后由马某2用出售所得的羊款偿还了上述借款，其中向马×6偿还数额为500000元（含利息30000元）。另“海北马某4”偿还马炳的借款200000元，该款亦由被告马某2保管。被告马某4并未参与原、被告的家庭养殖育肥羊的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分割的建新巷37号24间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二、被告陈述原告丈夫马炳生前向马某2借款1116500元能否认定？三、被告陈述家庭共同支出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分割的西宁市××区间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原告主张婚后与被告马某2、马某3共同生活期间将居住的西宁市××区房屋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盖24间，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按家庭成员人数要求分割6间，对此三被告予以否认，被告马某2、马某3认为虽然原告与丈夫、孩子共同生活，但加盖房屋的资金来源是被告马某2、马某3的积蓄，且被告马某4已分家单过，该房屋属于马某2、马某3的共同财产。被告马某4认为房屋加盖时其出资了一小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原告婚后与被告一直共同生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加盖房屋时其与丈夫马炳出资情况，被告马某4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资情况，无法印证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马某4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陈述原告丈夫马炳生前向马某2借款1116500元能否认定？被告提交由马炳书写的内容为“信用社：（1）876000（2）317000农行：761000…1193000＋981000＋59000＝2233000÷2＝1116500元”清单，用于证明马炳生前清算账目，欠被告马某21116500元，原告认可清单由丈夫马炳书写，但不认可该份清单内容系欠款。本院认为，该份清单虽然由马炳书写，但仅凭清单内容无法印证三被告的欲证事实，故对三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陈述家庭共同支出数额应如何认定？三被告辩称，在马炳去世后，各项开支共计2450000元，除偿还借款1916500元外，还有购买饲料98840元，生活支出128370元，支付羊棚租金40000元，羊棚设施损耗20000元，支付“互助海比”97860元，原告对于生活支出128370元和借款300000元认可，对于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认为羊棚租金和设施损耗在马炳生前已经支付，购买饲料的付款人系被告马某4，而马某4也在经营育肥牛的养殖业，故对购买饲料花费不予认可。本院对偿还借款数额已在上文中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羊棚租金和设施损耗在马炳生前已经支付，故对上述两笔支出共计60000元，予以认定。活羊出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期间由被告马某4支付款项购买饲料，并不违背常理，被告马某2和证人马×5在庭审时陈述所购买的饲料并未用完，之后将剩余饲料等物料出售所得款项48000元内容一致，故认定支出的饲料款为50840元。支付“互助海比”97860元，因三被告陈述与证人马×5证言不一致，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分家析产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本案中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马某3认可在马炳去世后出售活羊所得价款2573739元及“海北马某4”偿还的借款200000元系家庭共有财产，原告主张依照家庭成员人数分割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合理计算为宜。马炳生前因经营养殖业向马×6、“北关阿奶”借款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理应从家庭共有财产中偿还即2573739元－500000－300000＝1773739元。扣除在马炳去世后支出的各项费用为239210元（购买饲料50840元＋羊棚租金、损耗共计60000元＋生活支出128370元）即1773739元－239210元＝1534529元＋200000元（海北马某4偿还的借款）＝1734529元作为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告丈夫马炳虽已去世，但作为家庭成员应保留其份额，因被告马某4已分家单过，不作为家庭成员参与分割，故原告分得1734529元÷4人＝433632.25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宁市××区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原告要求分割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从马炳微信转出的147550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三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马炳所分割的份额属于遗产，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2、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某1分家析产所得款433632.25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某1对被告马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原告马某1承担5450元，被告马某2、马某3承担5450元。（被告承担的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淑玲审判员 韩 薇人民陪审员 陶海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牛春娟书记员 孙伟娜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组织、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二百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三百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第三百零七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