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3458号原告：邵顺龙，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木仙，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邵晓燕，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顺龙与被告王木仙及第三人邵晓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顺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将83万元售房款转入第三人账户的行为；2.判令第三人返还被告8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1月13日离婚。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作为委托人，第三人作为受托人签订了委托书，约定将原、被告名下位于昆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委托第三人邵晓燕代为出售并代为收取定金、房款。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作为卖房人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屋售价共计135万元；2017年1月12日，案外人向被告银行账户支付31万元；2017年4月26日，被告银行账户收到贷款100万元；2017年5月5日，被告转账至第三人邵晓燕账户100万元；2018年8月29日，第三人邵晓燕转账至被告账户100万元。因被告及第三人收到售房款后一直没有将属于原告的部分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曾于2019年4月3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售房款，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仅被告返还原告售房款67.5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王木仙并未依法按期履行法院判决的义务，原告向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官在执行过程中发现，2018年8月29日被告收到邵晓燕转账的100万元后，当天即取现，2小时后邵晓燕账户中多出存款83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为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转移财产，其行为实属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曾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提起抗诉，但中院及检察院均向原告告知本案系被告恶意转移财产，可另案起诉。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被告没有将83万元转移给第三人的事实；其次，原告的撤销权仅限于原告未受偿的债权范围内，不能超过该范围，所以原告无权要求第三人返还被告全部的83万元；再次，原告的债权是2019年12月形成的，即便原告陈述的被告转移行为存在，该行为也早于原告债权的形成时间，原告无权对债权形成前的被告行为行使撤销权。最后，对于原告律师费的产生无异议，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系原、被告之女。2017年3月3日，原、被告作为卖售人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304室房屋)出售。第三人邵晓燕系原、被告就该房屋出售事宜共同委托的受托人。其后，被告确认其先后收到售房款共计131万元。2017年5月5日，被告将10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银行账户。2018年8月29日，第三人将100万元转账至被告中国银行账户。同日15点30分左右，被告从该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00万元，又同日17点04分左右，第三人银行账户内现金存入83万元。另查明，本院作出的业已生效的(2019)沪0112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确认：一、被告王木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邵顺龙67.5万元；二、驳回原告邵顺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原告邵顺龙承担6,942元，由被告王木仙承担4,958元。后因被告未按期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2020)沪0112执1683号案件执行。该判决书另载明：“...被告王木仙现确认售房款在其处，只是其代原告偿还了原告的部分债务，然对该节事实，被告王木仙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王木仙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王木仙应该返还的售房款数额，根据前述意见以及304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等，本院认为304室房屋应系原告与被告王木仙两人共有，根据两人的身份关系等，在未明确约定两人份额的情况下，一般应均分。现两人各自要求多分、少分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根据304室房屋的出售情况，本院确认被告王木仙应返还的售房款数额为67.5万元...”。2020年6月19日，本院执行部门通过谈话笔录向原告告知，被告存在转移100万元的行为。同日，因未发现被告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出具(2020)沪0112执16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9)沪0112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在该执行案件中共发还原告案款金额为8,767元。再查明，原告就本案与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黄志宏、陈宇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程序，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其2018年8月29日取现100万元后放入家中，陆续帮原告偿还高利贷钱款，还支付了被告本人的医疗费用，另有被诈骗遭到损失。第三人陈述，其同日现金存入的83万元系源于亲戚间的借款，用于买房，后逐步还给了出借人，还款形式也是现金支付，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在法律适用方面，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撤销行为发生于2018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应当适用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原告因(2019)沪0112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尚未得到被告的清偿，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其次，针对原告关于被告无偿转让第三人83万元的主张，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15点30分左右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取现100万元，而后在不足两小时内，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内即现金存入83万元，虽然被告对于取现后的钱款用途以及第三人对于现金存入款的来源均作了陈述，但被告所陈述的偿还原告借款、医疗费用以及遭诈骗的损失等内容未见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所陈述的存入钱款来源于亲戚出借的内容，也无借条或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款和还款的方式也有违常理，本院均难以采信。另加之被告与第三人的母女关系、第三人就304室房屋出售事宜的代理人身份以及被告取现时间与第三人存款时间的时间间隔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形成高度盖然性，认定被告将83万元转让给了第三人。复次，关于原告系争债权成立的时间，本院作出的(2019)沪0112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仅是对原告系争债权的确认，而非原告系争债权形成的时间，原告的系争债权是被告应当返还的304室房屋的部分售房款，原告在被告取得售房款后即对该笔钱款享有权利，故被告及第三人抗辩原告的债权形成时间晚于被告的钱款转让时间(如有)，本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原告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本院注意到，根据(2019)沪0112民初13720号民事判决，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钱款的本金为67.5万元，但被告未按期履行，应依法承担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该利息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故此，本案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的金额随着时间流逝正逐步增加，与原告主张的金额83万元也相差甚小，故本院认定原告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并未明显超过其系争债权，可予支持。最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债务人负担。原告就本案行使撤销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且律师费用尚属合理，故应当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木仙于2018年8月29日将款项83万元转让予第三人邵晓燕的行为，第三人邵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木仙返还83万元；二、被告王木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顺龙支付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75元，由被告王木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昺颢书记员  黄志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