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民初4117号原告：宁阳县堽城镇住山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住山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921089790570Y。负责人：闫恪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华，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辛得亮，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堽城镇住山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毅，宁阳罡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宁阳县堽城镇住山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山村委会）与被告辛得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住山村委会的负责人闫恪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华、被告辛得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山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并返还果园占用土地80亩；2．判令被告交因承包果园多占土地的承包金；3．判令被告按照合同将租赁果园恢复原状；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即阳历1985年9月22日）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0年，承包亩数28亩，承包费3650元/年。合同签订后，被告多占用原告村集体果园50亩且拒不缴纳多占果园租金，同时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使果园无果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另根据三资清理政策，合同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该地块属于清理范围，村干部多次找被告要求其交回土地补交租金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辛得亮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说我多占土地更没有事实根据。原、被告于1985年8月8日订立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我并没有多占集体的任何土地，原告与我签订的合同虽然是果园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是以果园为主、以其他林业为辅的承包合同，合同中的面积中苹果林21亩、杏树林1亩、核桃林6亩，该三块面积互不相连，中间的都是荒滩相隔，三块果园的四周都留有5-8米不等的荒地（这是农村分地、发包土地时对沿边土地的通行习俗），还有184棵枣树林占有的面积、9棵梨树林占有的面积、机井地6亩、北山坡约5亩地、1085棵菜树所占有的面积，这些荒山荒地都在合同面积范围之内，除以上面积外，还另有林业房、场院、猪圈、羊栏、沟渠、河道、公共道路、裸露岩石、小土山等也全部也都包括整个合同之内。原告向被告发包时，由于山地特殊地形、地貌，在当时的手段无法、也没有具体丈量全部的面积，故原告只是以划定区域的方式向我发包的。原告当时在划定的整个区域边缘的拐角点，还分别用红漆做了明确的标记，标记以内的面积为我的承包面积，标记以外为集体和其他承包户的土地或荒山林地。也就是说，原告是按整个区域发包给我的，整个区域当时年承包费为3650元，而不是单纯的果园承包，更不是原告所谓的只有28亩果园面积。二、被告承包后，对整个合同面积内的荒山、荒滩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了整理，并更换了果树新品种，对荒山荒滩进行了绿化，拒不全面统计，现有果树约2000棵、其他绿化树种约2300棵，新打机井3眼，修建水库一座，整个投资约120万元。三、当时合同中的1085棵菜树（有杨树、槐树、榆树、恋子树等树种，其大小不等，大的胸径20公分，小的是2米左右的根生幼苗），在合同签订后的约5年内，由原告在打井、架修扬水站、架设电线、村委会建办公用房、村五保户建房中己采伐殆尽，现有的都是我栽植的。综上，被告承包整个以果园为主、以荒滩荒山为辅的合同后，已按合同约定及合同变更后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在履行当中并没有违约行为，且被告承包后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原告村村民。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原告的前身宁阳县樊家营乡住山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辛得亮（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加强果园管理，提高果品产量、质量，发展商品生产，经民主协商，双方签订此合同，具体内容为：“一、果园种类、株数、面积果园坐落东南，苹果树471株，树龄16年，面积21亩，杏树17株，树龄7年，面积1亩，梨树9株（未记载树龄和面积）年限不一，零星，枣树184株（未记载树龄和面积）年限不一，零星，核桃树101株，树龄6年，面积6亩，合计782株，面积28亩；二、甲方向乙方：1.果园内现有固定资产（其中羊栏屋4间，150元，西屋2间，80元，堂屋4间，800语言，东机井1眼，1000元，西机井1眼，300元，小井4眼，200元，牛槽1个，6元，猪食槽3个，8元，石条2根，4元，碌碡1个，10元，猪圈2个，15元）作价2573.00元，归乙方管理使用，在合同期内，搞好维修，合同期满财产转交甲方，保持原状，如有损失，照价赔偿；2.允许乙方在果园内打井、建护林房和其他设施，所有权归乙方，合同期满作价；3.合同期内允许继承和转让（必需经甲方批准，办理继承转让手续）；三、乙方向甲方：1.交付提留时限、金额，每年农历8.30日前交清3650.00元；2.合同期内，树果病死、年老经甲方同意，乙方有权改建果树品种，但不能弃果转它经营，改种树株，合同期满不在作价，树株转交甲方；四、果园内西边机井上有6亩地未栽果树约200棵，有甲方投资树苗160.00元，有乙方到1987年年底补齐，品种不限，北山坡面积约5亩，有甲方投资树苗40.00元，乙方到1988年年底补齐，品种不限，合同期满不在作价，树株转交甲方（树苗款在86年上交款中扣）；五、乙方把原林业队的财产款1044.41元，分三年交清，财产归乙方所有，即1986年农历8.30前交300.00元，1987年农历8.30日前交400.00元，1988年农历8.30日前交344.41元；六、乙方按归（规）定的时间交清款，如拖欠，每月按欠款部分，交5%的违约金；七、果园内现有菜树1085棵，作价1119.90元，按山林承包合同规定执行；八、甲乙双方一方当事人由于不可抗拒的毁灭性的天灾不能完成履行合同时，应及时报告对方和乡政府，经乡政府核实，作出决定，双方如对乡政府有异议，可在三日内报告公证机关，由公证机关裁决；九、乙方违犯（反）合同，除按合同执行外，另交付年提留总数10%的违约金给对方，如违约金不足，违约造成的损失，可另付赔偿金；十、承包有效期自1985年农历8月8日至2015年农历8.8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乡一份，共5页。参加果园承包人员：辛得功、辛得玖、魏延登、辛承田、宁洪全（泉）、娄灯富、辛仲常、宁洪水。”甲方处加盖有宁阳县樊家营乡住山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乙方处辛得亮签名、捺印，签证机关处加盖有宁阳县樊营乡人民政府以及宁阳县的公章。1994年1月，住山村委会为发包方，辛得亮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关于东南果园承包费金额变动补充合同一份，内容为：“一、经承包户申请村委同意，把原果园承包费金额变动，订立补充合同；二、原承包金额3650.00元，经原支部村委（得功、延登、得玖、洪全、承田、登富）及承包方协商同意定为1800.00元；三、原果园其他事项不变；四、变动合同的理由、原因、时间1.原因上届支部村委于1987年元月13日与承包方协商同意变动；2.理由：因原承包前有羊群，承包合同中没有羊群；3.承包费变动在原合同期内；五、现任支部村委，按变动后承包费金额，按原合同交款时间收取承包费；六、本补充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住山村委会留存的上述补充合同系复印件，补充合同复印件中未加盖有住山村委会的印章。被告辛得亮持有上述补充合同原件一份，持有的合同原件中住山村委会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承包方处有辛得亮的签名。2005年8月25日，住山村委会为甲方，辛得亮为乙方，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为加强果园管理，稳定承包者利益，壮大集体经济，经甲方（住山村民委员会）与乙方（辛得亮）协商同意，自原果园承包合同之日（2015年农历8月8日）起再续延15年，续延期内承包费共计贰万柒仟元整，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交清。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合同到期时间为2030年农历8月8日。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处加盖有住山村委会的公章，时任的村委会主任辛才军、村委委员、会计辛峰、村委委员、计生主任刘金兰在住山村委会加盖的公章后签名，乙方处有辛得亮的签名。原告对1994年1月签订的补充合同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仅有留存的复印件一份，并未有村民代表或村两委干部的签名同意，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合同应减少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排除被告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倒签合同，损害集体的利益。同时，原告主张200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村委会仅有复印件一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多占用集体果园50亩，拒不交纳多占果园的租金，同时，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使果园无果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且根据三资清理政策，本案合同属于清理范围，遂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返还果园占用土地80亩。原告提供了2020年10月30日村委会人员制作的涉案果园土地面积平面图一份、拍摄的照片十二张、2020年11月12日村委会人员走访涉案果园四至地邻的书面材料三份（辛仲民、辛仲理、辛得连）、中共堽城镇委下发的《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开展农村集体“三资”清理行动的实施方案》。辛仲民、辛仲理、辛得连的书面材料主要载明：从1985年承包林业，栽种果树，后来卖了果树栽种杨树至今，从承包到现在是地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平面图不准确，不能客观反映实际，原告应对80亩土地的数据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占有使用80亩土地，对照片有异议，未提供经纬度，不能证明是被告所承包的土地，对书面材料有异议，对堽城镇委下发的文件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所承包的土地在该文件划定的清理范围。同时，被告提供了自己绘制的承包地平面图。原告对被告绘制的平面图有异议，主张系单方制作，平面图标注的位置、地邻及果园区域大体与原告的平面图一致，被告制作的不准确，其中地邻辛仲理、辛仲民、辛得连的情况属实，其他的不清楚。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参加果园承包人员中除宁洪泉、宁洪水外均已去世。庭审中，被告辛得亮申请宁洪泉出庭作证。宁洪泉到庭陈述：证人自1976年至1989年在村里担任民兵连长，1989年至1997年担任村委会主任；1985年签订合同时证人在村委会工作，签合同当时没在场，合同中其签名不是本人签的，对合同商议的事证人清楚，对承包合同的面积也清楚，合同四至是北到环山路、西到河岸、南到河岸、东到辛得功承包的山，是整个一片，具体面积没有测量；被告绘制的平面图标注的位置属实；合同中的枣树184棵，零星是指这里一棵，那里一棵，菜树1085棵也是这里一棵，那里一棵；枣树、梨树、菜树占用的面积不在合同面积28亩之内；承包地南边是辛得功，北面是赵杰，西面是辛得朋、辛得顶、辛得坡、辛仲昌、赵全得、辛得军，再往东是辛仲明、辛得连、辛仲全、辛仲林、辛仲理；对1994年的合同不清楚，因为证人配偶去世，1993年后村里的事证人就不再过问了，对于2005年的合同证人也不清楚；1985年承包地时没有测绘面积，当时是按片，是整个林业，林业包括果园，对果园的面积不清楚，对合同中约定的梨树9株、枣树184株没参与，也不知道。原告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参与合同签订，不能证明合同的具体内容。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2020年12月4日，本院组织对涉案承包合同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一宗，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合同约定可以改种果树，但照片上显示的是栽种的杨树，被告主张可以看出合同承包土地内果树及其他树株众多，且长势良好，被告对土地进行了大量投资和投入。同日，本院对宁洪水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宁洪水陈述：其自1984年担任村民小组长和记账员，1994年元月担任代理村主任；1985年的果园承包合同及1994年承包费金额变动补充合同都参与了，两份合同也都是其起草的；果园承包合同的范围是原林业队前身的那个地方，合同中的28亩面积是指果园的面积，对承包合同范围的总的面积并未测量过；1994年元月签订补充合同是因为1985签订合同的时候有羊群，粪便能上地，后来因为不允许在山上放羊，羊群处置了，没有了羊群也没有了粪便，所以才调整的价格；1994年补充合同签订后是按照变更后的价格1800元交纳的承包费。原告对宁洪水的陈述有异议，认为1985年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涉及羊群，仅是果园承包合同，被告对宁洪水的陈述无异议，认为其客观反映了合同签订及变更的情况。关于2005年8月25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被告辛得亮陈述系2004年因油气管道建设占用了本案被告所承包的土地，村委会使用了应支付给被告的补偿款，后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村委会提出再续签十五年合同，续签合同的承包费抵顶应支付给被告的补偿款。被告提供了辛峰（2021年2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辛峰自1990年年初至1998年3月份任村记账员，1998年3月至2001年年底任村会计职务，2001年年底至2003年年初任村计生主任，从2003年年初至2014年年底任村会计；2005年8月份之前，辛峰任村记账员和村会计期间，辛得亮向村委会所交的全部果园承包费都如实计入村委会账户中，收据也写给了辛得亮，2014年年底在离职时已将全部账目交给村委会；2005年8月份辛得亮一次性支付的十五年果园承包费贰万柒仟元也计入村委会账目，收据也写给了辛得亮；因在外地工作，无法到法庭作证。2021年4月28日，本院向辛才军、辛峰、刘金兰调查了解本案情况，形成了对辛才军的调查笔录一份、与辛峰的通话录音一份、对刘金兰制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辛才军陈述：2005年8月25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时，辛才军担任村主任，该合同是由村会计辛峰起草的，当时由村主任辛才军、会计辛峰、村委委员、计生主任刘金兰参与，当时辛得亮在村委不任职；签订该合同是因为油气管道占用了辛得亮承包的果园的地，当时村委会使用应当支付给辛得亮的补偿款，后来就商量着续签15年合同，来顶承包费；当时用管道占地补偿款抵顶承包费出具手续了，也入村里账了，是由会计辛峰经办的。在本院询问辛才军村委会反映并未找到辛得亮交纳27000元承包费的账目如何解释时，辛才军回答“账目我一直没管过，具体都是会计辛峰经办的”。在与辛峰的通话中，辛峰陈述对2005年8月25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有印象，在本院问及合同承包费27000元如何交纳的，辛峰回答“具体是想不起来了，他是交的后续的承包费吧，…交的现金，可能是交的现金我记回”，在本院问及交了多少现金，辛峰回答“应该得是27000吧…当时有给辛得亮写的条…他得有条”，2021年2月14日的材料是辛得亮带着一个律师找辛峰写的，材料内容是属实的，在本院问及为何与辛才军陈述的交款方式不一致时，辛峰回答“他就是顶的承包费也算辛得亮交这个承包费哎…交这个现金承包费…”、“有可能是顶了一部分，又交了一部分现金有可能是…”，在问及具体交了多少顶了多少时，辛峰回答“这个具体没印象”，辛峰称辛得亮交款的手续都入账了，2005的账目是否向经管站报记不清楚了。刘金兰陈述：认可在2005年8月25日果园承包合同中签字，对续签合同15年的事认可，当时刘金兰任村委委员、计生主任，对于交纳承包费的事，刘金兰表示不知情。原告主张辛才军陈述对27000元费用不清楚，辛峰的陈述前后矛盾，辛峰陈述交纳承包费均记入账目且出具了手续，被告并未提供相应收据，刘金兰也表示不知情，三人均不能证明被告已交承包费27000元。被告对辛才军、辛峰陈述内容无异议，认为用补偿款抵顶承包费的事实清楚，因时间长久，辛峰陈述对抵顶承包费数额、交纳现金数额不清楚，也符合常理，刘金兰陈述对交纳承包费不知情，明显是虚假陈述。关于承包费用的交纳问题。原告称经向堽城镇经管站查询，查询到收取被告交纳承包费的收据三份，具体为：2009年12月31日，收辛得亮2009年林业承包金1800元；2010年10月1日，收辛得亮林业承包费1500元；2014年12月10日，收辛得亮果园承包款1850元。原告还认可1994年收辛得亮林业承包费1500元，2002年2月5日收辛得亮承包费1850元。以上原告认可共计收到被告辛得亮交纳的承包费8500元。被告陈述自2006年12月底在村委主持工作，2007年担任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至2019年5月份退休。2021年5月13日，本院到宁阳县就有关情况进行了核实，镇政府称辛得亮系于2008年3月份担任原告村党支部书记一职，本院向镇经管站查询了原告村相关账目，其中2008年至2010年以及2012年至2020年的账目均留存于经管站，2008年之前的账目已退回原告村委会，2011年的账目原告村委会并未报送至经管站，经对经管站现有账目进行查询，除原告提供的上述三份收据外，另有收取辛得亮承包费的收据三份，具体为：2007年12月31日，收辛得亮2007-2008年林业承包费3600元；2015年11月10日，收辛得亮果园承包费1850元（为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入账的为第三联记账联）；2015年11月10日，收辛得亮2014年果园承包费1850元（为二联制式填充收据，入账的为第一联）。另经查询，还有2008年-2015年村委会向辛得亮出具的大量的欠据或借据。经质证，原告对六份关于承包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他记账凭证及借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六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六次交纳承包费共计10650元的事实，对于其他借据或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5年11月10日两份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是同一笔，还是不同的两笔，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被告则主张应系不同的两笔，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从调取证据的过程来看，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在前，二联制式填充收据在后，两份单据为前后相连顺序。本月问及被告经管站为何没有2011年-2013年收取承包费收据时，被告回答记不清了，应该在村委会保存。原告称2008年之前的账目已经没有了。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明确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被告支付合同内28亩土地下欠承包费118747.30元并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至2015年农历八月八日为109550元（3650元/年÷365天÷28亩×28亩×10955天），2015年农历八月九日至2020年10月29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197.30元（27000元÷15年÷365天/年÷28亩×28亩×1865天），违约金以118747.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合同外52亩土地承包费220530.63元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至2015年农历八月八日为203450元（3650元/年÷365天÷28亩×52亩×10955天），2015年农历八月九日至2020年10月29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080.63元（27000元÷15年÷365天/年÷28亩×52亩×1865天）］；4.被告现状交回涉案土地，不再互负作价赔偿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1985年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范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2.1994年1月签订的承包费金额变动补充合同及2005年8月25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于1985年农历八月八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果园种类、株数及面积，原告主张的28亩土地仅指苹果树、杏树、核桃树所占土地的面积，这其中并不包含梨树6棵、枣树184棵所占用的面积，而且明确记载梨树、枣树均为“年限不一，零星”，即梨树、枣树并未形成聚集，应当是零星分布的，据此，本案合同范围并不限于原告主张的果园面积28亩；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村委会将固定资产作价归被告辛得亮管理使用，包括羊栏屋、西屋、堂屋4间、机井等固定资产，由此可见，本案合同虽名为果园承包合同，但承包范围并不仅限于果园；合同第三条规定的3650元是涉案合同每年总价款的约定，而非仅指承包28亩果园的承包费；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果园内西边机井上有6亩地”、“北山坡面积约5亩”，通过分析，应当认定西机井上6亩地及北山坡5亩地均在本案合同范围之内；合同中第七条约定的1085棵菜树所占土地也应当在本案合同范围之内。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并结合宁洪泉、宁洪水的陈述，可以认定1985年果园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苹果树、杏树、核桃树所占土地28亩，还应包括梨树、枣树占用的土地、固定资产所涉土地、西机井所占土地、北山坡土地、菜树所占土地。原告主张本案合同承包亩数为28亩，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合同范围应当是高度可信的，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多占土地52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村委会留存有1994年1月补充合同及2005年8月25日合同的复印件，被告亦持有加盖有原告公章的合同文本，结合合同起草人宁洪水的陈述、合同参与人辛才军、辛峰、刘金兰的陈述，以及原告认可的被告交纳承包费数额等的情况，足以认定该两份合同应当是客观真实的。原告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1985年果园承包合同及1994年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承包费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通过前述分析认定，1994年1月签订补充合同后，承包费数额变更为每年1800元，通过原告自认的事实以及本院调取证据查明的事实，年度承包费交纳数额有时为1800元，有时为1500元，还有时为1850元，并不与补充合同的约定数额完全一致。1985年合同中约定每年农历8月30日前交清承包费，该约定并不具体，可理解为预付，也可以理解为后付，结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2007年、2009年、2010年、2014年、2015年交纳承包费的时间均在10月、11月、12月这三个月份，其中2007、2009年、2015年均标注了年度，该年度的起止时间结合本案合同的约定及实际情况，应理解为上年的农历八月八日至次年的农历八月七日，据此，交纳承包费采用后付制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被告2014年及2015年均交纳承包费的事实，可以认定1985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关于2005年8月25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通过辛才军、辛峰的陈述，27000元承包费系用占地补偿款抵顶并交纳部分现金的形式支付的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应认定被告辛得亮已完全履行了该给付义务。原告诉称被告未支付该27000元承包费，与认定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使果园无果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与本案勘验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土地、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阳县堽城镇住山庄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与被告辛得亮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返还土地、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9元，由原告住山村委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强粮人民陪审员  郭传华人民陪审员  王协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菲书 记 员  戴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