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964号原告：王本武，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从周，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津南区。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男，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中信新城逸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北环西路8号609室。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海南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日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兼陈从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进，男，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王本武与被告陈从周、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被告北京中信新城逸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被告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本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被告陈从周与被告南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进，被告苏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被告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从周、苏中建设公司、中信公司、南通公司连带向王本武支付工程款794191元及利息（以79419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从周、苏中建设公司、中信公司、南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中信公司将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工程发包给苏中建设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南通公司，陈从周挂靠在南通公司名下，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的建设施工工程的钢筋工程分包给王本武。王本武与陈从周曾多次合作，出于对陈从周的信任，王本武遂同意由项目负责人代为签字，后王本武带领其班组进入施工场地，开始施工主体钢筋结构工程。王本武按照陈从周的要求于2018年12月26日完成指定工作，离开施工场地，应王本武要求，陈从周让其现在负责人给王本武出具了结算单据，但陈从周拒绝给王本武出具欠条，双方多次协商，经大兴区劳动监察调解未果。现为维护王本武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陈从周辩称，陈从周是南通公司的员工,亦是涉案项目中南通公司的负责人，陈从周与南通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2018年年底，因工人急需要钱，南通公司草草给王本武做了一个初步的预结算，张汝成离职后，接手其工作的人员发现工程结算存在问题，要求与王本武重新办理结算，按照实际金额给付。苏中建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王本武的诉讼请求。理由和事实如下：一、苏中建设公司与王本武没有合同关系，王本武无权向苏中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苏中建设公司于2018年承接中信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项目，苏中建设公司将部分施工任务，包括脚手架、钢筋、混凝土、模板、抹灰、砌筑等分包给南通公司施工。王本武是在2018年6月8日与南通公司签订的《钢筋工程班组施工协议》以及施工安全协议，在该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王本武的所有施工由南通公司管理，劳动报酬也是由南通公司发放。苏中建设公司是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向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与苏中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王本武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是诉讼主体错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苏中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涉案项目的所有款项苏中建设公司已经与南通公司结清。作为发包方的苏中建设公司，在接收到法院应诉通知后及时与南通公司沟通质询，并就有关事实作了认真调查，具体为王本武涉案项目施工至2019年1月22日，当时已经届年底，为了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减少社会矛盾，已经以预付的形式将所有劳动报酬支付给了王本武。截止到2019年1月22日，南通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王本武。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本武的诉讼请求。中信公司辩称，中信公司与王本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王本武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不适用建工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本武不属于法律上的施工人，中信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或非法分包，无论苏中建设公司与中信公司之间工程款如何结算都不影响中信公司不向王本武承担支付义务。南通公司辩称，一、王本武所有提供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仅仅是现场管理人员根据施工进度概算的工程量，不是最终结算依据，既没有区域经理或负责人的签字，也未有公司审计部的确认。二、王本武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编号为BJZXS-2018-0707、BJZXS-2018-0707、BJZXS-2018-2601的证据为复印件，南通公司不予认可，要求王本武提供原件。三、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确认形式为预付而非最终结算，南通公司所支付给王本武的费用均为预付款，并没有最终结算。四、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累计付款与实际付款存在差异，经发包方中信公司专业人员测算，王本武实际完成的施工量应当是高层地上18797.1平方米，记1033840.5元；别墅地上9874.24平方米，记641825.6元；地下合计计重2467.36吨，记2368665.6元，合同外零星用工240000元，王本武应当结算的工程款为4284331.7元，已付工程款4934687元；王本武已经超额收取了工程款650355元。五、王本武与陈从周的电话录音中，王本武并未明确所要工程款的主体是否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工程，因王本武与南通公司多年合作，王本武与陈从周的通话录音也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往来款未结算的事实，具体数额是多少双方均未明确。因双方有其他项目的部分尾款尚未结清，故陈从周许诺拿到工程款就安排支付其他项目尾款。六、陈从周系南通公司的京津冀区域经理，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对陈从周的诉讼请求。七、因王本武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形，故南通公司申请保留要求法院对其已经完成的施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确认王本武实际完成的施工量的权利。综上所述，王本武所提供的证据是预付款，而不是最终结算依据，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结算的交易习惯做法，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中信公司（发包人）与苏中建设公司（承包人）就中海中信墅西区土建总承包工程签订《中海中信墅项目西区土建总承包工程》，约定中信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含税价款为144782642元。2018年5月2日，苏中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南通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1-1#住宅楼等30项（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项目）；本合同分包范围：工程招标文件、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施工说明、工程做法及标准图集、技术交底、设计变更、洽商、工作联系单等所表明的全部土建主体结构施工、二次结构和粗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等工作；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主体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和粗装修及水电工程等项目加洽商变更全部劳务用工；合同价款总额49500000元。2018年6月8日，南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王本武（承包人，乙方）就上述分包工程签订《钢筋工程班组施工协议》，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点：1.工程名称：1-1#住宅楼等30项（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项目）。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一）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按照结构施工图、建筑施工图、相关设计变更及工程联系单等实施钢筋放样，钢筋加工制作，场内运输，绑扎成型、除锈、清理及验收（从基础到屋面以上机房、女儿墙及构架等所有钢筋工程，不包构造柱）。（二）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标化施工，包部分机具、易耗材料，包绑扎用绑丝。三、工期要求：1.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现场指令为准，本工程阶段性工期以甲方施工进度计划为准，乙方须无条件执行。九、保修：乙方工程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实行终身制，因非乙方原因造成返工、返修、变更工作量，须由乙方完成，所发生的费用，合同有依据的按实结算，合同没有明确的另行协商解决。十一、承包单价及工程款支付：（一）计算规则及承包单价：1.钢筋工程建筑面积按设计图中建筑施工图平面图，并依据《GB/T50353-2013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钢筋量按设计图纸用广联达BIM钢筋算量软件计算（计算规格按方案、不接受手工及其他软件计算方法）。2.综合单价表：主楼正负零以下及配件，综合单价（含除首层以上楼板马登外所有辅材）960元/吨；地下车库，综合单价（含除首层以上楼板马登外所有辅材）960元/吨；小高层正负零以上，综合单价（含除首层以上楼板马登外所有辅材）5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别墅正负零以上，综合单价（含除首层以上楼板马登外所有辅材）65元/平方米（3层建筑面积按4层建筑面积计算）。（二）工程款支付：1.本合同经签订后，乙方人员进场前，乙方需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元，本保证金在全部合同内容施工结束，待乙方全体人员全部退场后，全部结算后，1个月后无息返还给乙方。2.乙方人员进场后1个月内生活费，机械、材料费，进场费全部由乙方自备。3.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申报工作量和实际出勤人数工作考核记录，经甲方审核后，10层以下，向甲方申报工作量和实际出勤人数工作考核记录，经甲方审核后，在次月15日前支付前一个月工作量的50%，如在施工中恰逢春节，则按前一个月完成工作量的90%支付乙方人员工资；每完成6层乙方申报工作量和实际出勤人数工作考核记录，经甲方审核后，在次月15日前支付前一阶段工作量的70%；全部工程结束后，合同内容已经全部完成，职工退场付至9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扣除相应费用，付清余款。该协议甲方负责人处有陈从周的签字，乙方负责人处有王本武的签字，南通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庭审中，陈从周与南通公司均称陈从周系南通公司的员工，上述协议是陈从周代表南通公司与王本武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南通公司与王本武。王本武认可上述协议系其与南通公司签订，但其认为陈从周挂靠在南通公司名下，实际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陈从周。关于各方在涉案项目中的身份，王本武称中信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苏中建设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总包方，陈从周与南通公司是挂靠关系，为涉案项目的分包方，王本武从陈从周处承包涉案工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从周与南通公司称中信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苏中建设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总包方，南通公司从苏中建设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王本武从南通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王本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从周与南通公司还称陈从周是南通公司的员工，而南通公司是苏中建设公司下游的劳务公司，陈从周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南通公司。苏中建设公司称中信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其是涉案项目的总包方，其将涉案项目中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南通公司，王本武是承包钢筋施工班组的代表，苏中建设公司不清楚谁是实际施工人。中信公司称其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了苏中建设公司，中信公司并不清楚陈从周、南通公司与王本武之间的关系。王本武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版，欲证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324191元，陈从周与南通公司尚欠794191元未支付；王本武曾在电话中向陈从周索要工程款。其中，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工程量确认单》共计8张，表头处均载有：“工程名称：1-1#住宅楼等30项（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分项工程名称：钢筋工程；班组：王本武；确认形式：预结”，附注处均载有：“1、付款时扣除当期所有借款、生活费、罚款、材料超支费、材料代购费等；不得出现超支现象，提供付款流程必须提供合同（协议）、职工确认的考勤表、工资表、银行卡、承诺书等手续齐全后付款。2、本结算单一式肆份，施工班组、经办人、核算、财务各保留一份。3、所有费用以人民币元为单位。”《工程量确认单》经办人处均有张汝成的签字，施工班组负责人处均有王本武的签字，项目经理处均有张鉴稳的签字，会签栏中栋号长、保管员、材料员、质检员、安全员、核算负责人、生产经理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1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22992元，本次申请付款16000元；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2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790934.4元，本次申请付款540000元；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3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1571990.4元，本次申请付款544000元；日期为2018年8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4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2303510.4元，本次申请付款510000元；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5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3257424元，本次申请付款660000元；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6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3558576元，本次申请付款210000元；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7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额为4094496元、本次申请付款490000元；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7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至本期汇总累计总价为5324191元，本次申请付款1560000元；累计付款为4530000元，累计余额为794191元。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2601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工程名称：1-1#住宅楼等30项（大兴区亦庄新城X1-3地块居住及配套用地）；分项工程名称：零星用工工程；班组：王本武；本次合计324687.44元，累计总价324687.44元，确认形式：最终结算。”该《工程量确认单》经办人处和商务负责人处均有张汝成的签字，施工班组负责人处有王本武的签字，项目经理处有张鉴稳的签字，会签栏栋号长处、保管员处、质检员处、安全员处、核算负责人处、生产经理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关于上述《工程量确认单》，王本武称虽然存在两张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7的《工程量确认单》，但两张确认单的内容不一致，其中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了工程最终累计金额为5324191元，王本武亦是按照该金额计算未支付的工程价款。王本武还称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2601的《工程量确认单》是零星用工部分，与本案无关，不在其本案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关于《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王本武称张汝成是涉案项目的预算员，张汝成与陈从周有关系，至于张汝成是否为南通公司的人员，王本武并不清楚；张鉴稳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张鉴稳具体是谁的人王本武并不清楚。王本武还称其并不清楚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其他人员的身份，其核算好工程量及价款后将确认单交给张汝成，由张汝成拿着确认单层层上报进行签字。陈从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只是预结，因年底工人需要工资回家过年，故陈从周没有核实工程量就制作了预结确认单，陈从周不同意王本武依据预结的《工程量确认单》来主张工程款。陈从周还称《工程量确认单》中没有南通公司领导的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张汝成及张鉴稳的身份，陈从周称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代表南通公司在经办人处签字的是张汝成，项目经理处签字的人是张鉴稳，张鉴稳是苏中建设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执行经理，张汝成是涉案项目的预算员，负责和劳务班组进行结算。南通公司认可陈从周的质证意见，但关于《工程量确认单》，南通公司称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2601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第一项分项内容塔吊基础与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1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分项内容塔吊基础是重复的，但金额并不重复，由此可见《工程量确认单》中存在虚报工程量情形。南通公司还称经其核算，王本武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共计4284331.7元，同意按该金额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关于《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南通公司称当时代表其在涉案项目上的人员有陈从周、张汝成、张鉴稳以及一些保管员、安全员等，但这些人均没有结算的权利。南通公司认可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人员都是其的人员，但称确认单中区域公司经理、公司审计部、商务负责人栏中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其将保留追究王本武与张汝成弄虚作假的权利。关于张鉴稳的身份，苏中建设公司称该人不是苏中建设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苏中建设公司，张鉴稳是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的员工，为南通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为证明其主张，苏中建设公司提交了润宇公司为张鉴稳交纳2018年全年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的查询明细表。王本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张鉴稳与润宇公司的劳动关系，王本武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有张鉴稳的签字，没有润宇公司的任何信息。陈从周、中信公司、南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南通公司称张鉴稳是其在涉案项目上负责有关劳务部分的临时负责人。陈从周与南通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20年6月13日的《中信墅西区钢筋工程量复核确认单》、南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量对比表，欲证明张汝成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量差争议较大，而王本武不配合南通公司进行工程量的核对。其中，《中信墅西区钢筋工程量复核确认单》载明：“清单量汇总金额：5528469.7元；复核量汇总金额：5654296元；清单差合计金额：739238.3元。”该表中咨询单位、施工单位处有相应人员签字，并手写有“复核汇总量未含1#、2#、3#楼”字样，该确认单上并无王本武的签字。南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王本武与南通公司2018年6月签订了钢筋工程施工协议，在2019年1月22日施工完成撤场。当时因工期紧且临近过年，就没来得及复核，张汝成（南通公司预算员）给王本武开了工程量确认单，让王本武顺利拿到钱，发放民工工资。2019年初张汝成离职，谢进接张汝成遗留工作。在整理资料时发现当时预结的工程量存在巨大问题。于是向陈从周经理汇报，要求重新复核工程量。陈从周经理通知了所有班组（包括王本武）。其他班组（林爱民木工班组、蒋光才木工班、任开来木工班组、陈胜钢筋班组）均在第一时间找谢进，重新核对完成最终结算。王本武迟迟未安排专人重新核对，直到2020年1月12日王本武才把钢筋量计算稿给了谢进，谢进正与二次结构班组核对结算，协调沟通后谢进答应完活后就和王本武对钢筋结算。谁料完活后就爆发了疫情，没来的及核对。疫情期间王本武一直打电话给陈从周经理索要工程款，年后陈从周经理组织开会商讨是否还能付款给王本武。王长健、谢进均说工程款已经超付。疫情缓解后，陈从周经理打电话通知王本武对量，并答应王本武核对完成后给他结清。结至目前为止，王本武也没来核对工程量。并四处状告我司。”工程量对比表载明：“实际工程量2467.36吨，预结算工程量3711.4吨，超结1244.04吨。”王本武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苏中建设公司与陈从周、南通公司均认可就涉案项目苏中建设公司与南通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苏中建设公司与中信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还在结算中，目前还没有结算完毕，就涉案项目结算事宜双方并未产生诉讼。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王本武称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324191元，南通公司已向其支付4530000元，剩余794191元未支付。南通公司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总价为4284331.7元，其已向王本武支付工程款4934687元。为证明其主张，南通公司提交了《亦庄项目王本武班往来汇总》、批量代发代扣结果明细、借条等证据。其中，《亦庄项目王本武班往来汇总》中共载有18项支出明细，其中摘要为“王本武借条”的款项包含：1、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金额为100000元；2、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金额为100000元；3、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金额为200000元；4、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5、日期为2018年9月5日，金额为200000元；6、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金额为9250元；7、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金额为100000元；8、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金额为200000元；9、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金额为200000元；10、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金额为150000元；11、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金额为200000元；12、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金额为150000元；13、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金额为100000元；14、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金额为2900262元；15、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金额为80000元；摘要为“伙食费”的款项金额为142385元；摘要为“仓库扣款”的款项共两项，金额为2330元、460元。以上累计金额为4934687元。2019年5月20日，王本武与陈胜签订：“大兴亦庄工地，帮王本武钢筋班组用工，去年年底和今年收尾工作量合计80000元，钢筋组陈胜班组，以上工作量确实无误”。王本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4934687元中包含之前已经支付的零星用工工程款324687.44元，本案中王本武主张的仅是钢筋工程的工程款，不包含零星用工的工程款。王本武还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749191.44元并未扣除陈胜班组代工的80000元。关于王本武施工的工程量，南通公司称其与王本武签订的《钢筋工程班组施工协议》中对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其对此予以认可，南通公司不认可的是王本武所主张的工程量，认为过高。南通公司提交了申请书，申请对王本武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鉴稳出庭接受了本院询问，关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张鉴稳陈述：其是南通公司下属劳务公司润宇公司的员工，润宇公司派张鉴稳过来代表南通公司在涉案项目上工作，是生产管理的负责人；王本武是钢筋班组的负责人，为涉案项目提供钢筋方面的劳务；陈从周是南通公司派到涉案项目上的总负责人；张汝成是南通公司派到涉案项目上做预算的人员；张鉴稳、张汝成在涉案工地上都受陈从周领导和管理。本院当庭向张鉴稳出示了王本武提交的9张《工程量确认单》，张鉴稳认可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中“张鉴稳”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关于《工程量确认单》，张鉴稳称是王本武拿着来找张鉴稳进行签字，张鉴稳是看了上面的工程量都是预计之后才签的字，而且张鉴稳也问过张汝成，张汝成称《工程量确认单》上的是预计数额，具体预计数额是多少，不是张鉴稳与王本武进行核对的，而是张汝成和其他人员与王本武进行核对，在工地上干活的劳务班组一般都是这样的结算流程。张鉴稳还称《工程量确认单》是张汝成制作的，其手中没有，在上面签字的人都是南通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人员，其都认识。关于和王本武对接的人员，张鉴稳称在施工过程中王本武是与张鉴稳、张汝成和《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的相关人员进行对接，张汝成负责与王本武核对工程量。经查，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本武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从周与南通公司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第一，与王本武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第二，涉案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第三，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第四，中信公司、苏中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与王本武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王本武主张陈从周与南通公司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实际是陈从周分包给王本武进行施工。陈从周与南通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是南通公司分包给王本武进行施工，陈从周系南通公司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其一，王本武与陈从周、南通公司均认可《钢筋工程班组施工协议》签订的主体系王本武与南通公司；其二，王本武所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的人有张汝成、张鉴稳等，均为南通公司的员工，陈从周并未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其三，王本武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是由南通公司向其支付，陈从周并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与王本武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南通公司，陈从周在施工过程中作出的行为，系代表南通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陈从周并非该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王本武要求陈从周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涉案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王本武不具有劳务作业相关资质，其与南通公司签订的《钢筋工程班组施工协议》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本武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施工义务，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有权向南通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对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王本武主张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5324191元，扣除南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530000元，剩余794191元未支付。南通公司则主张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4284331.7元，扣减南通公司已向王本武支付的4934687元，已超额向王本武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南通公司提交了《亦庄项目王本武班往来汇总》及相关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本武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934687元，王本武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已付工程款4934687元中包含“零星用工工程”工程款324687.44元以及南通公司向王本武支付的陈胜组代工工程款80000元，扣减上述工程款后，就是王本武所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45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就零星用工工程款一节，王本武提交的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2601《工程量确认单》中载明零星用工工程结算价款为324687.44元，王本武称该工程与涉案钢筋工程无关，不在其本案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而南通公司提交的《亦庄项目王本武班往来汇总》中并未出现支付“零星用工工程”工程款的相关备注信息，亦未出现转账金额为“324687.44元”的转款记录。因此，在南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向王本武支付了该“零星用工工程”工程款324687.44元的情况下，作为收款方的王本武有权就南通公司所付款项进行分配。现王本武主张南通公司所付款项4934687元中包含已支付的“零星用工工程”的工程款324687.44元，本院予以确认，该324687.44元不应再算入南通公司已付涉案钢筋工程的工程款中。就陈胜组代工工程款一节，王本武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80000元，亦认可未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故该笔工程款应包含在王本武已收取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综上，本院认定就涉案钢筋工程南通公司已向王本武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609999.56元（4934687元-324687.44元）。其二，关于工程总价款，王本武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证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5324191元，南通公司不认可《工程量确认单》中载明的工程价款，亦不认可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0707的2张《工程量确认单》及任务单编号为BJZXS-2018-2601的《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称这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工程量确认单》中经办人处有张汝成的签字，项目经理处有张鉴稳的签字，同时在会签栏中还有多名相关人员的签字，上述签字人员均系南通公司的员工。张汝成在涉案工程中负责预算，王本武一直与张汝成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张鉴稳负责生产管理，二人均在施工过程中与王本武进行对接，由此可以看出，王本武有理由相信张汝成、张鉴稳等人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南通公司，张汝成、张鉴稳履行职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应由南通公司承担。关于南通公司对王本武提交的3张《工程量确认单》真实性存有异议一节，本院认为，《工程量确认单》中附注处载明该结算单一式肆份，施工班组、经办人、核算、财务各保留一份，这表明南通公司手中应当持有该《工程量确认单》，既然南通公司不认可王本武所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则其应当提交自己所持有的《工程量确认单》用以反驳，但南通公司并未提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南通公司承担；而且，在本院对张鉴稳的询问中，张鉴稳认可王本武提交的9张《工程量确认单》中“张鉴稳”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王本武提交的9张《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其与南通公司之间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5324191元。南通公司虽抗辩这并非最终结算，但却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王本武与南通公司之间在诉讼前已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对南通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经核算，南通公司应向王本武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714191.44元（5324191元-4609999.56元）。对王本武超出该数额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就利息的起算时间，王本武主张以其提交起诉状的日期即2020年9月29日起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四，苏中建设公司、中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信公司尚未与苏中建设公司结算完毕，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中信公司拖欠苏中建设公司到期应付工程款，王本武要求中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苏中建设公司，其并非法律规定的发包人，且与王本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王本武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本武支付工程款714191.44元及利息（以714191.4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本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1元，由王本武负担591元（已交纳），由南通海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