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镇沧浦村。法定代表人：焦文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西长街417号。法定代表人：王友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祝山，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宜兴市中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中堂院别墅148号。诉讼代表人：蒋敏，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宜兴市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淮安区住建局）、一审第三人宜兴市中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终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苏民申83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耀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申请人淮安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祝山、一审被告中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光公司申请再审称，1.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我方与中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未经我方同意不得撤销，该笔债权未经我方同意不得随意处置，淮安区住建局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2.债权转让协议书未明确排除中远公司的还款义务，同时协议第七条赋予我方可以向淮安区住建局主张债权同时又可以向中远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是并存的债务承担，我方另案起诉不会导致协议解除。3.本案并非就同一债权重复主张，我方不会因此获利，淮安区住建局也并非重复负担债务。4.（2016）苏0208民初6094号案件中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实际是一案处理了两个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耀光公司诉请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淮安区住建局承担。淮安区住建局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中远公司述称，管理人在接管中远公司之后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不知情，到目前为止管理人也未接手协议书原件，对于转让当时的情况管理人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耀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淮安区住建局支付5315076.0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耀光公司（甲方）与中远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于2014年10月13日向甲方借款本金柒佰陆拾万元整（¥7600000元），虽经甲方多次催要，但乙方未能还款。现经双方协商，乙方对淮安区住建局享有的债权5315076.07元转让给甲方，现就有关转让事议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对淮安区住建局享有的债权数额为5315076.07元转让给甲方。乙方必须同时将其对淮安区住建局享有债权的合法有效凭据交给甲方。二、本转让协议生效后，所收款项作为乙方向甲方的还款，其余乙方欠甲方的借款仍按原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的约定执行。三、转让协议生效后，转让金额按照甲方收到时间所产生的利息仍应由乙方负担。四、转让协议生效后，若因转让金额发生诉讼纠纷，甲方支付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五、本协议乙方向甲方的转让债权，所有催收款事宜（包括诉讼）乙方必须全力配合支持，协助转让款项尽快到甲方帐户。六、甲方实际收到的还款数额，与本协议转让金额不一致时，甲方收到的实际金额作为乙方向甲方的还款数额。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转让债权未收到前，乙方对转让债权仍具有清偿义务。八、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必须向淮安区住建局发出通知，告知债权转让事宜，若发生差错或不告知，产生后果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九、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其中一份给淮安区住建局）。甲方处加盖耀光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中远公司公章。2016年6月16日，耀光公司向淮安区住建局通过邮寄方式发出债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业经淮安仲裁委员会淮仲裁字第267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确认，贵单位欠本公司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款5315076.07元，现我单位己将该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耀光公司，详见债权转让协议书。特此告知。”2019年4月10日，耀光公司向淮安区住建局发出要求履行债权转让还款义务的函，要求根据2015年12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款项继续支付给耀光公司。2019年4月25日，淮安区住建局复函称，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中远公司对淮安区住建局不再享有债权。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中远公司向耀光公司出具借条，内容：“经借到耀光公司柒佰陆拾万元整（小写：7600000元）。”2016年6月22日，耀光公司就该借款向宜兴法院起诉，中远公司在该案中抗辩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2016年10月15日宜兴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远公司、周兴、陈英向耀光公司支付借款697.43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6月20日，为213.1934万元,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再查明，2016年5月24日，淮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淮仲裁字第267号裁决书（以下简称267号裁决书），裁定淮安区住建局欠中远公司工程款本金12336476.9元，利息为5315076.07元，扣除协助执行的400万元，应给付工程款本金8336476.9元、利息5315076.07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并承担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起以833647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仲裁费89388元，中远公司承担9388元，淮安区住建局承担8万元。2016年6月20日，中远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执行，请求淮安区住建局履行267号裁决书裁定的本金8336476.9元、利息5315076.07元。期间，淮安区住建局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称其中利息5315076.07元已经转让给了耀光公司。2017年11月2日，淮安区住建局与中远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仲裁期间，淮安区住建局已经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9年9月13日合计支付480万元，仲裁之后，已经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7月21日支付合计7408636.08元，2017年9月30日淮安区法院扣划李祥、陆荣标工程款利息1396316元，协议：一、截止至2017年10月30日欠中远公司工程款27840.82元；二、截止2015年11月30日欠工程款利息3918760.07元（扣除2017年9月30日淮安区法院扣划李祥、陆荣标工程款利息1396316元）。2016年8月5日，中远公司向淮安区住建局出具了关于撤销债权协议通知，称2015年12月26日协议书系伪造，其公司未盖章，又称耀光公司2016年7月中旬起诉其公司违反了双方以前协商调解的解决方案，决定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面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法律规定的情形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转让债权未收到前，乙方对转让债权仍具有清偿义务”的约定，应为附条件的转让。虽然耀光公司与第三人中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知了淮安区住建局，债权转让应为完成，但由于耀光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又向宜兴法院提起诉讼，判决中远公司等支付耀光公司借款697.43万元及利息，其中包括转让的债权5315076.07元。耀光公司的行为应当是选择了向中远公司主张权利，其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自行丧失。因此，耀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应为同一债权的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耀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耀光公司负担。耀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5315076.0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淮安区住建局是否应当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耀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耀光公司与中远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2016年6月16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淮安区住建局，债权转让协议对淮安区住建局发生法律效力，耀光公司有权向淮安区住建局主张案涉转让债权。关于在此情况下耀光公司是否有权向中远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即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耀光公司对转让债权未收到前，中远公司对转让债权仍具有清偿义务的约定如何理解的问题，该院认为，结合该协议第二条“本转让协议生效后，所收款项作为乙方向甲方的还款，其余乙方欠甲方的借款仍按原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的约定执行”，双方该约定应理解为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中远公司仅对转让债权以外尚欠耀光公司的债务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在耀光公司对转让债权未能实现的情形下，中远公司才对转让债权部分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按照耀光公司所主张的中远公司的真实意思系债务加入，那么各方当事人应当直接约定由淮安区住建局加入案涉债务，而无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此，耀光公司应当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淮安区住建局主张权利，但耀光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并未就转让债权部分积极向淮安区住建局主张还款，而是对中远公司提起诉讼，耀光公司主张其起诉中远公司的目的仅是通过法院判决确认其与中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耀光公司与中远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并无争议，并在此基础上达成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耀光公司向中远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其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而中远公司在耀光公司向其提起诉讼后，亦通知淮安区住建局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与淮安区住建局就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达成和解协议，据此应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耀光公司无权再依据该协议向淮安区住建局主张权利。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6元，由耀光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耀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淮安区住建局2016年7月5日关于债权转让的异议证明（二审中淮安区住建局提交过）；（2016）苏0282民初字第6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复议申请书；淮安区住建局出示给宜兴公安的说明。以上证据证明申请人从未放弃相关权利，一直在对淮安区住建局进行主张，也未放弃寻找相关证据，最终获得证据后依法进行权利主张；也证明在发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后淮安区住建局对于中远公司有应收款情况予以否认，申请人无奈向宜兴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请求法院保全相关工程款，但是淮安区住建局还是否认尚有工程款余额。申请人并未放弃相关权利，一直到执行阶段还是和执行法官协调与淮安区住建局进行协商，淮安区住建局一直否认应付工程款，直到周兴涉及到拒执罪，宜兴公安赴淮安区住建局调查后申请人才了解到债权转让当时工程款是足够支付债权转让款，但该款被淮安区住建局后期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在调查到该情况后申请人掌握了证据依法向淮安法院主张权利。上述三份证据结合申请人原审中提交的淮安区住建局执行异议申请书（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0387号案件，以下简称华夏银行案件），淮安区住建局明确认可了中远公司将对其的债权5315076.07元转让给了申请人，但最终主动撤回了执行异议申请书，将应属于申请人的债权履行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第二组，耀光公司向中远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表及其附件材料。证明无论是在执行局还是中远公司破产后申请人都向法院及管理人披露中远公司所涉5315076.07元，申请人另在淮安区住建局有相关债权，如收到淮安区住建局债权后会相应的通报法院及管理人予以扣除，不会重复主张。耀光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并附有法律文书等相关材料，认为（2014）崇商初字第1151号案件（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案件）审理阶段查封中远公司对淮安区住建局的债权1000万元，执行阶段续冻930万元，2016年2月5日淮安区住建局向崇安法院支付192.48万元，与267号裁决书认定的2016年2月6日由于协助崇安法院向中远公司支付400万元不符；按照实际履行的192.48万元计算，仲裁所涉工程款尚余本金10411696.9元，利息也应当超过5315076.07元；该案淮安区住建局2017年5月25日支付898636.08元，7月21日支付651万元，共计9333436.08元，已经履行完毕支付930万元义务。华夏银行案件超标的执行了中远公司在淮安区住建局工程款70万元转付招商银行案件，退给了案外人沈小平等，损害了我方利益。中远公司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我方无异议，但是管理人对于该部分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我方认可，也收到了，但是该笔债权目前还未认定。淮安区住建局称，2016年6月16日我方尚欠工程款8322686.29元（含实际施工人李祥、陆荣标工程款），此外该款项已经被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保全930万元，订立还款计划后于2016年春节前还款200万元，截止2016年6月16日还欠730万元被保全。此外崇安法院因华夏银行案件保全450万元，所以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时已无债权可转让。本院要求淮安区住建局就267号裁决书中记载2016年2月6日400万元提交相应证据，其提交了法人代表授权书、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共8张。中远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耀光公司质证称，对8张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2月4日中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后，淮安区住建局领导在2016年2月4日的发票签批，同意付款192.48万元至法院，7.52万元交税；于2016年2月5日支付给崇安法院的192.48万元，以及支付给淮安市盛世淮阳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7.52万元开票，即为267号裁决书中所述淮安区住建局因招商银行查封930万元后，履行的第一笔款项200万元。该笔款项对应的招商银行债权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2016年2月6日财政支付凭证支付给陆荣标的200万元，跟267号裁决书所述支付给招商银行的款项没有关联，我方认为该款是仲裁前淮安住建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非对应支付给招商银行，267号裁决书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实际上还有200万元差额。2016年2月15日的第0033号记账凭证、2016年2月15日的第0061号记账凭证，鉴于我方仅收到证据本身，未看到淮安区住建局8张证据对应的证明目的，是否想证明该两张记账凭证对应淮安区住建局提供的上述两笔款项，如是质证意见同上。综上，淮安区住建局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其已经不存在应付工程款。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淮安区住建局是否应当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向耀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具体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通常情况下，债权转让经通知生效后，转让人即脱离原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转让人加入转让后的债务。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转让债权未收到前，乙方对转让债权仍具有清偿义务”，体现了中远公司加入转让后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与原债务人淮安区住建局形成并存的债务负担，目的在于确保耀光公司实现债权，与二审判决所述“各方当事人应当直接约定由淮安区住建局加入案涉债务”效果等同。在此前提下耀光公司选择向宜兴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包括转让债权在内的全部民间借贷债权本息以及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均是实现债权人利益的方法，并不违反协议约定；原审认定附条件转让债权系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认识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2015年12月26日耀光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了通知义务后对淮安区住建局发生法律效力，耀光公司有权向其主张案涉转让债权5315076.07元。2016年8月5日，中远公司虽向淮安区住建局出具了关于撤销债权协议通知，但是受让人耀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通知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对于淮安区住建局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时已无债权可以转让，涉及到其应向耀光公司支付的具体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1.查封冻结是否有重复部分，即债权转让生效时仲裁工程款是否被保全。经查在招商银行案件中审理阶段冻结10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执行阶段续冻930万元，267号裁决书认定截止2015年11月30日未付款本金为12336476.9元，利息5315076.07元，2016年2月6日由于协助崇安法院执行向中远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故剩余本金8336476.9元及利息5315076.07元。耀光公司、淮安区住建局均认可在债权转让前已向崇安法院支付了930万元中的200万元，另200万元证据虽然显示是支付给陆荣标，但其是中远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且400万元所涉的3张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上用途均为“经十九路中段工程款”，记账凭证摘要上也有相同记载，故应认定均属于债权转让通知之前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招商银行案件保全的930万元扣除200万元尚余730万元，即使加上此后华夏银行案件转付的70万元，也没有超出267号裁决书认定的剩余本金8336476.9元范围，不影响耀光公司可以实现的工程款利息款金额。2.2016年7月5日淮安区住建局对债权转让的异议书中没有涉及华夏银行案件的保全，只是认为要从利息中支付2232523.1元，即930万元减去本金8336476.9元加上李祥、陆荣标本金126.9万元，且相关保全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为2016年6月28日，亦不影响债权转让金额。3.耀光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向淮安区住建局发函要求实现债权，距离2016年6月通知债权转让近三年，客观上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针对陆荣标、李祥所得的1396316元利息部分，执行和解协议明确是2016年9月30日被法院扣划，则淮安区住建局客观上已无法再向耀光公司履行，故应予扣除。故耀光公司可实现的受让债权金额为5315076.07元减去1396316元等于3918760.07元。综上所述，耀光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终647号民事判决、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二、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兴市耀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918760.07元；三、驳回宜兴市耀光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6元合计103012元，由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76229元，由宜兴市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