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0338号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德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爱停，上海元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兴玉，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学，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青，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兴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爱停、被告王兴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1月25日、26日、27日及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7,896.09元；3、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8,864.84元；4、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410.11元；5、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原告处兼职，双方间为劳务而非劳动关系，被告来去自由，原告不对被告进行管理。2020年1月被告因与室友就住宿问题产生矛盾而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四川老家，直到同年5月始至原告处继续兼职。同年9月被告正式至案外人上海九樽餐厅工作，当时被告提出于休息时间想继续在原告处兼职，然因被告于同年8月25日私自收取客户钱款6,300元的事被发现，原告拒绝了被告的兼职请求，故被告在原告处并未兼职到同年10月23日。然被告就系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并获支持，现原告不服该裁决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王兴玉辩称，其经人介绍至原告处任健身教练，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底时被告提前请假回家过春节，从未说过要离职。后因遇到了疫情，2020年4月29日原告微信通知称已开业让其回来上班，故其于同年5月5日返岗上班，正常工作至同年8月31日。同年9月底10月初其通过电话以原告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费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此后又邮寄了书面解除通知。其不同意原告诉请，要求按照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至原告处从事健身教练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每月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两笔支付被告上月的劳动报酬，每月17日左右支付底薪，每月27日左右支付提成。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的底薪分别为592.50元、1,657.70元、2,428.40元、1,233元、1,223元、1,300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提成分别为2,618.20元、13,619.20元、4,000元、3,101元、14,003元。2020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辞职书，以原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拖欠其2020年7月、8月工资为由辞职。原告于2020年10月24日签收该邮件。另查明，原告未为被告缴纳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2020年11月5日，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原告之间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的工资、2020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会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7146号裁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原告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1月25日、26日、27日及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7,896.09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18,864.84元、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410.1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0元，对被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经人介绍至其处任健身教练，双方对被告出勤天数未作约定，只约定若被告出勤则按60元/天的标准支付生活费，另有提成，其中只办卡未买私教课的按照8%计提，办卡并买私教课的按18%计提。原告处的健身教练都是兼职的，不打考勤。原告每月分两笔通过原法定代表人王杨的微信分两笔转账支付被告上月全月费用，中旬为生活费、下旬发放提成。被告上班时间为12时至21时，一般一周来6天。2019年12月底，被告不满公司管理而通过电话及微信向王杨提出离职，并将个人物品搬出了公司。因王杨欣赏被告的销售能力，一直劝被告回来，故被告于2020年5月3日再次至其处兼职。原告未支付过被告2020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日期间的费用。此次被告正常工作至2020年8月31日，因被告提出想减少兼职天数，原告称要考虑而未当场给出明确答复，被告遂自行离开，之后未再来上班。2020年9月起被告的微信名称发生了变化，原告据此推测被告已在案外人处某某。故即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2020年1月1日至同年5月2日期间亦不应计入劳动关系期间，其无须支付原告相应期间工资等费用。另诉请3所涉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被告基薪已发放，应得未发提成额为16,164.84元，扣除被告私自向客户收取的6,300元后，其同意支付被告9,864.84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2020年2月19日起王杨与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19日王杨向其发送“你也一样，等回来一定再一起共事哦’；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王杨发送“王总对了，有件事情我要跟您讲一下噢！我有两万业绩是在李国强那里的噢！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听他的，他是经理，我也不好不服从，业绩的事情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包括会籍、前台，既然他让我离职了，我觉得我应该给您讲一下，您发的时候直接发给我就好，我不希望跟他有什么牵扯”，王杨回复“到时候你提醒我下，这边月底或者下月头陆陆续续要复工了，你要不要回来了”，被告回复“要回来的”；王杨于2020年5月3日邀请被告加入原告处的企业微信群聊；被告于2020年9月1日向王杨发送“王总，给您请一个月假，我要回老家一趟，家里情况一塌糊涂，我得回去一下，尽量早点回来”，之后王杨回复“回去吧，我也是没关注这块儿，哪天回去”等内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王杨所称的等回来一起共事是因为疫情期间不能开业；被告的提成挂在李国强处，因双方发生口角，被告担心李国强不支付自己提成，才告诉王杨李国强让被告离职等事宜；之前原告一直没有让被告加入微信群，所以被告在2020年5月3日才进入微信群；不认可原告所述的被告请1个月假是为了去别处工作。被告陈述，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经人介绍进入原告处担任健身教练，双方约定做六休一，月薪由基本工资2,000元和提成(售卡计提10%，私教计提29%)组成，原告每月通过原法定代表人王杨微信发放被告上月全月工资。被告在原告处需要打卡考勤。2020年春节前被告确实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系因当时被告与主管经理发生口角，经理让被告离职，其遂打电话给王杨告诉此事，王杨对其进行挽留，让被告去位于浦东的门店工作，因路程太远故被告不同意，王杨遂称正好过年了让被告提前回去休息，等过完年再来，其遂回老家过年，因原告曾称女子宿舍要搬迁，其怕回家期间搬宿舍的话自己的物品无人处理，故在回老家前将私人物品搬到了亲戚处。之后遇到了疫情，期间双方一直有联系。2020年4月29日，被告收到原告微信通知说重新开业让其回去上班，同年5月5日其正式恢复上班，其后的工资金额等无变化，但原告会拖欠工资。被告一直正常工作至2020年8月31日，2020年9月底或10月初左右，被告电话告知王杨因原告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保故不再做了，后来邮寄了书面解除通知给原告。原告所称的6,300元系学员之间转课而委托其代转的款项，其不认可原告主张，亦不同意予以抵扣。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2020年7月和8月私人教练日课时记录表、被告与客户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销售业绩总额截图、2020年教练部薪资方案截图、2020年4月29日起被告与王杨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至同年8月的考勤记录。原告对被告与王杨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另原告陈述，原告工作地点确实有考勤机，但系合作方而非原告放置的，其不强制对被告进行考勤。被告另申请了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8月入职原告处担任私教经理，其曾是被告的上级，其于2019年10月接手颛桥门店，当时被告已经入职，其印象中被告一直在上班，后因被告称家中发大水，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本院向证人出示了被告提交的2020年7月和8月私人教练日课时记录表和2020年教练部薪资方案截图，证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并称私人教练日课时记录表有其签名，2020年教练部薪资方案截图是发在教练部的微信群内的，并进行了当庭演示。原告对2020年教练部薪资方案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该方案适用于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证据证明证人与原告的关系，且证人与原告间有劳动争议并已进入仲裁，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证明力存疑。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被告表示，为了节省诉讼时间和精力，其认可原告关于诉请3所涉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未付提成即工资差额为16,164.84元的意见。诉讼中，原告未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就其与被告间劳动关系曾于2019年底终结之主张提交证据。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仲裁庭审理笔录、辞职书及邮寄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入职原告处担任健身教练，被告每周工作6天且需考勤，原告每月支付被告底薪和提成，即被告从事原告安排的劳动并领取劳动报酬，原告对被告进行劳动管理及纪律约束，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12月底提出辞职，并提供王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支持该主张，然该微信聊天的内容，并未体现双方劳动关系因被告辞职或其他事由终结，原告亦未提交其他具备证明力之证据对此予以印证，本院对原告该主张难以采信。原告称被告工作至2020年8月底，此后可能去了其他地方上班，属自行离职，然，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于同年9月1日向原告请假一个月，原告予以同意；且劳动关系的解除应由当事人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到达对方后生效，故原告关于被告属自动离职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于2020年10月23日向原告邮寄辞职书，被告于次日签收，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24日解除。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间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1月25日、26日、27日及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暂时无法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但仍有继续履行条件和可能的，劳动合同中止履行。被告正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其自述之后与主管经理发生口角，其向王杨反映后，原告为了挽留被告让被告去其他门店工作，然被告因距离太远而拒绝，之后被告未再上班，直至同年5月3日返岗。可见，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双方虽存有劳动关系，但被告在此期间未向原告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互不享有权利、互不负担义务，处于劳动合同中止履行状态，故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该期间的工资。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工资18,864.84元之诉请，本院认为，双方于本案中一致认可该期间原告应付未付提成即工资差额为16,164.8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称被告曾私自向客户收取6,300元并要求抵扣之意见，与本案工资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在被告否认且不同意抵扣之情况下，原告可另行主张。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410.11元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然双方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可从中扣除。经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770.57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0元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拖欠工资为由辞职，而原告确未履行为被告缴纳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用人单位义务，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被告亦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兴玉之间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兴玉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164.84元；三、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兴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770.57元；四、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兴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0元；五、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王兴玉2020年1月1日、1月25日、26日、27日及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7,896.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工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纳法官助理  陈 楚书 记 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