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1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基雄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507号710室。法定代表人：李其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国，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为军，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为中，男，汉族，1971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京基雄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曾为军、曾为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民申46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及证据交换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雄公司申请再审称：曾为军提供的结账单是伪造的，结账单上印章与公司印章不符，一、二审没有采纳基雄公司鉴定申请是错误的。结账单是公司结账和付款的唯一依据，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款项，结账单被收回就代表公司已经付款，基雄公司持有曾为军签字并有公司印章结账单，表明公司已经付款，一、二审判决基雄公司再次付款不当。基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改判基雄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曾为军答辩称：一审时曾为军提交的结账单系原件，之前基雄公司并未付款，故基雄公司的申请理由及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曾为中答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基雄公司的申请理由及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曾为军向常州市武进区法院起诉称，曾为军受雇于曾为中从事工地施工。2013年1月，曾为中将曾为军等人派至常州武进万达广场工程工地，从事木工工作，为常州万达F2一结构木工外包班组，工资为200元/天/人。2014年1月起曾为中仅发给曾为军等人每月1000元，其余工资曾为中均未支付，曾为军向曾为中催讨工资，基雄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曾为军出具了一份《2015年常州万达F2一结构木工外包班组结账单》，确认结欠常州万达F2一结构木工外包班组工资330000元。常州武进万达广场工程工地是曾为中以基雄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实际施工人为曾为中。现曾为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曾为中立即支付工资330000元；2.基雄公司对曾为中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为中、基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为中为南京基雄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基雄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12月5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沪）作为工程承包人，基雄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编号为CZWJWD-LW-010D的《常州武进万达广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一份，曾为中作为基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该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中F2-结构木工工作发包给曾为军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曾为中审批同意多次向曾为军付款，2015年2月12日，基雄公司无锡分公司抬头的领款申请单上载明F2木工板总产值2599334元、付款进度及留款180000元，领导审批意见处由曾为中签字同意。2015年8月24日，基雄公司员工李建强向曾为军出具《常州万达F2-结构木工外包班组结账单》，载明：总产值为2599334元，已付2424333元，剩余175000元，补助100000元，工伤15000元，后浇带40000元，共计剩余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基雄公司出具了结账单，该公司虽辩称结账单上的公司印章与实际的公司印章不符但又认可李建强盖章的结账单与本案曾为军提供的结账单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对曾为军提交的结账单内容予以确认。基雄公司确认尚结欠常州万达F2-结构木工外包班组330000元，且双方均认可该木工工作由曾为军承包，故双方欠款关系明确，基雄公司应当按照结账单载明的金额向曾为军付款。其辩称该金额为误结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曾为军及曾为中在诉讼中称曾为中系挂靠基雄公司承接万达广场主体结构劳务工程，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曾为军要求曾为中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基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为军支付欠款330000元；二、驳回曾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曾为中、基雄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曾为军已预缴，曾为中、基雄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给曾为军。基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中基雄公司对结账单上的公章印模有异议，当时就提出鉴定，以证实此结账单是否是基雄公司出具的原始证据，但一审没有依法启动鉴定程序。2.曾为军提供的结账单中补偿款10万元，后浇带款4万元，基雄公司不予认可，结账单的结账依据是合同，第一次庭审时曾为军讲没有签订合同，曾为中也讲没有，而第二次庭审时，曾为中向法院出示的曾为军的劳务合同。在第一次庭审中曾为中讲这14万元劳务费是其叫基雄公司的结账人另外加上，但基雄公司并不知道。两位被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庭审中他们前呼后应，向法院提供了一些虚假的伪造的书面证据，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3.曾为军应向基雄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或承担相应的税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基雄公司提交2015年8月24日结账单原件一份，证明结账后之后其已将330000元付给曾为军，该结账单由曾为军本人签字按手印。曾为军经质证对结账单真实性无异议，结账单一式二份，给基雄公司的其是签了字，按了手印，另一份已向法院提交。曾为中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和曾为军提交的2015年8月24日的结账单内容是一致的，但不能证明已经付了33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从基雄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来看，基雄公司已认可其结欠曾为军330000元，故基雄公司提出对曾为军出具的结账单进行鉴定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审中，基雄公司提交了2015年8月24日结账单一份，因该结账单中有曾为军的签名并载明公司结欠330000元，故基雄公司应向曾为军支付330000元款项。审理中，基雄公司认为结账单出具后已向曾为军支付了项款330000元，因曾为军不予认可，基雄公司也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主张，基雄公司现仅依据结账单上有曾为军的签名来证明已支付330000元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另外，基雄公司上诉提出曾为军应向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或承担相应的税金的请求，本案不予理涉，基雄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基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基雄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基雄公司是否结欠曾为军工程款330000元的问题。首先，基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将在一审中陈述，2015年8月24日结账单的形成是由其儿子李建强代表公司所做的结算，虽对其中部分项目的数额有异议，但对当日形成330000元结账单的事实没有异议。基雄公司在二审中出示其手中持有的结账单原件，主张该份结账单因款项已经付清故保存于基雄公司财务账册中。双方分歧在于基雄公司是否已经将结账单上的330000元工程款支付完毕。该结账单不仅仅是确定基雄公司对外的付款义务，还包括对基雄公司此前已经支付款项的结算和认可，不能排除协议各方各持一份的可能性。基雄公司主张结账单只存在一份，其现持有结账单原件，应视为付款完毕，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基雄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向曾为军支付结账单上的款项，基雄公司主张是其将现金交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代为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基雄公司应向曾为军支付结账单载明的款项330000元。第二，关于是否需要对双方各自持有的结账单上的基雄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基雄公司主张曾为军手中持有的结账单原件与自己手中持有的原件存在印章不符的情况，但印章是否相符并不影响对于基雄公司在2015年8月24日结欠工程款330000元这一事实的认定。根据《关于人民法院人民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基雄公司提出要求对曾为军书中持有的对账单印章鉴定的请求不符合启动鉴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主张不予准许。综上，基雄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35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戎亚审 判 员 徐 智审 判 员 韩文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栋书 记 员 王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