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5430号原告：孙秋红，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珠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区广通街8号16号楼4层401。法定代表人：岳红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慧，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高辉，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瀑河乡新乡村五区3号。被告：张益，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告：房玉华，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大宁县。被告：王朋伟，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县。原告孙秋红与被告北京珠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被告珠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慧，被告高辉、被告张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商费6000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8日，原告购买珠江公司开发的位于通州区兴贸三街X号院的四季悦城项目房屋，珠江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珠江公司工作人员称支付电商费可以享受购房优惠，安排原告在珠江公司处交纳6万元电商费，缴纳费用后向原告出具了创世飞牛(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飞牛公司)盖章的6万元电商费收据。因珠江公司违规以租代售销售房屋，原告起诉被告要求退款，2019年12月5日经通州区法院判决确认《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无效，珠江公司退还原告已缴纳的款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维持原判，因电商费是飞牛公司出的收据，所以该费用没有在案件中处理。原告与珠江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现《租赁协议》已被确认无效，被告占有该6万元电商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给原告。经原告后期了解得知，飞牛公司已于2017年7月12日注销，高辉、张益、房玉华和王朋伟作为飞牛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恶意注销公司逃避责任、不依法进行清算，对此具有过错，应对原告所交电商费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另外四被告均未实缴过注册资金，应在认缴范围内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珠江公司发起购房优惠活动，以购买者电商费折抵房款的方式引诱业主参加优惠活动，并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飞牛公司的pos机收取电商费，故应当对退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退还电商费及利息，但被告拒绝退还，原告无奈，现诉至法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珠江公司辩称，团购费系飞牛公司收取，不是珠江公司收取的，原告诉求不当得利，要求珠江公司承担连带返还款项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珠江公司的诉求。被告高辉、张益辩称，1、飞牛公司注销的时候案涉纠纷并未发生，我们不知情，公司注销是完全按合规性流程进行的，注销也是因为经营亏损，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2、关于退还团购费的问题，当时公司跟每一个买房人都签过优惠确认函，上面明确载明，无论是租赁还是购房，团购费都是不退的，且团购费即使退，也有一定时效，从我们已知的这个事情到现在已经发生三年了，超过诉讼时效了，中途也没有任何人联系我们；3、原告签署的优惠确认函载明，交几万元享受总房款的多少优惠，我们已经实际提供了相应服务，所以不应该退团购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房玉华、王朋伟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8日，原告孙秋红向飞牛公司支付电商费6万元。同日，飞牛公司向孙秋红出具了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6年9月1日，珠江公司（甲方）与孙秋红（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及《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2019年，孙秋红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珠江公司，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33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租赁协议》、《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有意规避购房政策达到“以租代售”的目的，双方行为扰乱了房地产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判决孙秋红与珠江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珠江公司退还孙秋红定金、租赁押金、租金等。该判决经二审维持，现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秋红表示上述协议确认无效后曾找珠江公司要过团购费，珠江公司表示团购费不是其收取，不同意退还，至于其他被告当时均无法找到。庭审中，被告高辉、张益称当时孙秋红签署过《珠江四季悦城优惠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并向本院进行了提交，其认为《确认函》中约定原告成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租赁协议后，表明原告已使用了本次优惠服务，原告与珠江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因无效被判决退房退钱与其他被告无关，飞牛公司收取的是服务费，因已经履行了服务，故不同意退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高辉、张益和珠江公司均未能提交飞牛公司与珠江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另查，2017年5月3日，北京市区两级住建、规土、工商、银监等部门联合约谈珠江公司，并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作出处理决定，对珠江公司开发资质进行降级并责令其限期整改，整改期间作出暂停网签、暂停拿地资格以及暂停银行授信的处理。2017年5月5日，飞牛公司通过信报发布了关于公司注销的公告。2017年7月11日，飞牛公司全体股东高辉、张益、房玉华、王朋伟签署了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注销公司。同时，上述被告作为股东签署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1、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7年5月5日在北京信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经核实，飞牛公司已于2017年7月12日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核准注销。再查，根据工商查询信息显示，飞牛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高辉。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房地产信息咨询；经纪贸易咨询；经纪信息咨询……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孙秋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不当，本院综合考虑将案由更正为合同纠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孙秋红与珠江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并判决珠江公司退还孙秋红租金、定金及押金等。孙秋红与飞牛公司之间针对上述房屋的团购事宜，存在合同关系。飞牛公司作为提供相应服务的公司，对其所提供服务的项目及相关政策应当充分了解，其在明知涉诉房屋不能销售给孙秋红的情况下，为珠江公司“以租代售”的房屋销售提供团购服务，扰乱了房地产市场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飞牛公司与孙秋红之间的基于团购服务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飞牛公司理应返还孙秋红团购费。鉴于孙秋红其对自己不符合购房条件系明知，故其对涉案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对孙秋红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双方对飞牛公司被注销是否系恶意存在争议。被告高辉、张益称飞牛公司注销按照相应程序发布了公告，故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3日，北京市区两级住建、规土、工商、银监等部门联合约谈珠江公司，并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作出处理决定，对珠江公司开发资质进行降级并责令其限期整改，整改期间作出暂停网签、暂停拿地资格以及暂停银行授信的处理。2017年5月5日，即珠江公司被约谈后2日，飞牛公司便通过信报发布了关于公司注销的公告。飞牛公司作为与珠江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的主体，显然对上述约谈及处理结果知晓，飞牛公司的经营范围明确载明，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作为专业的房地产经纪公司，飞牛公司应该对涉案业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预见，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作为公司股东，对飞牛公司的注销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理应对飞牛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孙秋红要求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返还电商费60000元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孙秋红要求珠江公司支付电商费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辉、张益辩称，孙秋红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孙秋红于2019年9月将珠江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由珠江公司返还相关费用，该案件于2020年2月经二审法院裁决才有最终结果。故被告高辉、张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房玉华、王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返还原告孙秋红电商费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孙秋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高辉、被告张益、被告房玉华、被告王朋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许多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铭明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