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5民初3167号原告（反诉被告）：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坪埕北路19号309室。法定代表人：洪婉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冰，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港兴路899号1号楼1-401户四层401室。法定代表人：CHENGYUANTUN（张咏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长沅公司”）与被告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咏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国合咏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闽0205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因不服判决，汇长沅公司、国合咏悦公司均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3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2民终4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205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长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冰，国合咏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咏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硕、吴**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长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020180701《产品监制协议书》；2.判令国合咏悦公司向汇长沅公司返还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并赔偿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国合咏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签订《产品监制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1、汇长沅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国药医疗监制保证金、80万元作为国食健字号（J）营养素补充剂与缓解视疲劳功能性保健食品申请费用；2、汇长沅公司在监制时间范围内生产的监制产品可标注国合咏悦公司监制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logo”、“国食健字号（J）”与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3、国合咏悦公司需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完成汇长沅公司产品的字号申请，如期满无法完成的，国合咏悦公司需向汇长沅公司退还全部费用；4、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且未在接到守约方通知后10天内完全纠正，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书》签订后，汇长沅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约定的全部款项280万元，但至今未能获得国合咏悦公司提供的国药指定公司的监制授权书，也未能获得由国合咏悦公司申请的汇长沅公司产品在大陆市场作为保健品进行销售所需的“国食健字号（J）”文号，即《进口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签订《协议书》，但国合咏悦公司未能履行约定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不仅汇长沅公司订立《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而且给汇长沅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汇长沅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书》，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返还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及“国食健字号（J）”文号的申请费80万元，并可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赔偿损失。国合咏悦公司辩称，一、基于《协议书》至2020年8月5日到期，同意解除与汇长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国合咏悦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协议书》签订后国合咏悦公司就开始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并于2018年10月9日取得青岛市华测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测检测公司”）出具的涉案产品《检测报告》，2018年8月25日申请注册“国药咏悦医疗咨询（济南）有限公司”，2018年6月30日已注册登记“国药医疗logo”等事宜为汇长沅公司申请字号做准备工作。除上述《检测报告》，因申请字号的材料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还于2018年7月为汇长沅公司申请字号作品专利及版权登记、2019年7月15日申请“汇长沅蓝帽子批文”、2020年2月为汇长沅公司申请商标及相关专利，共计花费126430元，可见国合咏悦公司已在合同履行期内履行了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合同义务。三、汇长沅公司所称的未获得“国食健字号（J）”文号，系汇长沅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国合咏悦公司无需退还80万元申请费。“国食健字号（J）”未能申请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汇长沅公司2019年1月份将含有虚假宣传等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对涉案产品的广告宣传中，被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并做出行政处罚，汇长沅公司此行为直接影响国合咏悦公司申请“国食健字号（J）”的工作进展。2020年5月7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亦针对汇长沅公司产品的虚假宣传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再一次处罚了汇长沅公司关于“昕漾蓝莓复合粉”的违法虚假宣传行为。汇长沅公司存在多次违法的行为以及产品质量、外包装标识严重违反了健字号申请的管理规章和相关标准，其提供的材料不可能通过国家食药监局的审核，故在合同到期前，国合咏悦公司与汇长沅公司积极协商补充或完善相关材料并提供解决办法，但汇长沅公司并未积极配合，一再拖延时间导致未及时完成字号申请。四、汇长沅公司诉求返还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并无法律依据。监制保证金为汇长沅公司对其产品质量的保证费用，根据汇长沅公司产品的《检测报告》显示，汇长沅公司产品中的锌元素含量为1.13*10^3mg/kg，此标准已显著超过国家对食品中锌限量的卫生标准，不符国家对食品安全的要求，存在危及人身健康安全的因素，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的问题。汇长沅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国合咏悦公司依据合同不负有返还监制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国合咏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长沅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00万元；2.判令汇长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国合咏悦公司同意汇长沅公司在其“昕漾”3.0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上标注国合咏悦公司监制字样；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监制保证金200万，国食健字号申请费80万元；汇长沅公司产品有任何假冒伪劣情形，国合咏悦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额为监制保证金的2倍。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有违法或违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汇长沅公司2019年1月起将含有虚假、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昕漾”3.0产品宣传推广中，被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沪监管普处字（2019）第072019000134号《处罚决定书》处以行政处罚。汇长沅公司的该违法行为影响恶劣，又正值因天津权健虚假宣传事件刚刚发生，国家食药监局严查相关产品违法、违规宣传时期，严重影响了国合咏悦公司的申请进度。依据合同约定，汇长沅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汇长沅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国合咏悦公司违约在先，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且无权将含有“国药医疗”、“国药”的商标授权给汇长沅公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监制保证金是为汇长沅公司产品的监制保证金费用，根据国合咏悦公司的检测报告，汇长沅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就案涉产品进行合伙经营，由国合咏悦公司对产品承担管道善后、产品入场、人员协调、销售管理等业务，汇长沅公司只负责提供产品。案涉的宣传册上明确印有“此份文宣用于教育训练，购买前请咨询专业营养师意见，并按照医生建议治疗”等字眼，此份文宣是汇长沅公司用于内部药师培训使用，而并不是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发放宣传，该份内部培训的文宣，被放置在药店宣传栏上是国合咏悦公司的行为，导致了案涉行政处罚，此事与汇长沅公司无关，而是因国合咏悦公司的行为所导致。汇长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国合咏悦公司无权要求汇长沅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对于律师费4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且国合咏悦公司也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已经产生了4万元的律师费。该项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7月30日，国合咏悦公司（甲方）与汇长沅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为了使乙方产品在甲方的监管下，得以提高产品质量稳定性，提高乙方产品的信誉度，扩大乙方产品的市场占有率，推动产品质量管理的现代化，促进企业技术进步，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经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产品监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监制产品名称为昕漾3.0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二、监制时间范围1.自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止。但合约期间如无任何纠纷，则自动展延合作关系，直到双方同意解约；2.甲方同意乙方在其监制时间范围内生产的产品标签上标注甲方监制字样，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ｌｏｇｏ”、“国食健字号（Ｊ）”与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3.上述产品在上述时间范围内的产品监制费用280万元，其中200万元作为国药医疗监制保证金、80万元作为国食健字号（Ｊ）营养素补充剂与缓解视疲劳功能性保健食品申请费用，所有与申请字号之检测与手续相关费用皆包含在内。监制保证金为乙方产品质量为基础的保证费用，如合作过程中乙方产品有任何假冒伪劣，甲方将立即终止协议并无偿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为监制保证金的2倍费用；5.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开始办理乙方商品的字号申请，申请期限为一年，届时如甲方无法提供任何资格证或授权，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无偿退还全部费用给乙方。三、产品监制的条件1.乙方必须具备生产受监制产品的设备、技术、资金、合格原材料等必要条件，并将其有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生产人员健康证等证件的复印件，以及监制时间范围内使用的该产品标签留交甲方备案，或乙方也可以委托合格上述规范第三方代工生产；2.乙方必须在第1条规定的产品生产中和产品标签印刷上，严格按照国家食品卫生法的有关规定执行，严格按照生产操作规程操作，如违反上述规定和规程，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乙方自负，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必须定期在每月月底前将第1条所列产品随机抽样，送交甲方检验，甲方有权不定期抽检乙方生产的第1条所列的产品；4.乙方生产的第1条所列的产品，如经甲方检验不合格，则该批产品不得出厂，应按甲方要求整改，否则后果由乙方自负。如甲方多次检验不合格，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按照第二条第三小条执行；5.乙方在其监制时间范围以外生产的第1条所述监制产品标签上，或第1条所述监制产品之外的产品标签上标注甲方监制字样，属乙方违约。四、保密义务1.保密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复制、修改、使用、向第三人披露或许可他人使用对方商业秘密。2.乙方有权利使用甲方提供的系统处理订单信息，但不得以任何形式擅自转让或授权他人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转让本协议项目下的任何权利。3.乙方可以在其公司宣传材料、名片、广告内容中使用“国药医疗ｌｏｇｏ”“国药医疗”“中国医药集团”。经甲方另行书面授权“国药健康”等“国药”文字标识及相关的图形标识，乙方可以在其公司宣传材料、名片、广告内容中使用。4.乙方确认，以下权利属甲方所有：（1）“国药”“国药健康”“国药医疗”“国药养生”“国药电商”“国药跨境电商”“国合咏悦”商标的专用权。（2）网络实名“国药电商”“×××ＤＳ”的所有权。（3）微商城手机端与ＰＣ端域名“国药电商”“×××ＤＳ”的所有权。（4）“国药电商”“国药跨境电商”版权。5.甲乙双方承诺不以任何方式从事侵犯双方任何一方或其关联企业知识产权的行为。《协议书》还就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汇长沅公司作为乙方、国合咏悦公司作为甲方还签订一份《汇长沅系列产品国药渠道合作合同》，就乙方汇长沅系列商品入驻甲方国药电商跨境平台并与甲方合作等事宜达成约定：一、约定要求：合伙经营项目名称为“汇长沅系列商品”；经营场所位于中国医药集团授权中国上海市连锁药房营销网点展示交易；面积：各10-20平方米；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经营项目为中国大健康服务项目，范围包括营养补充品、跨境商品、功能性保健品；三、合伙期限为2年，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但合约期间如无任何纠纷，则自动展延合作关系，直到双方同意解约；四、出资方式以及所履职责1.甲方提供管道善后、产品的入场、人员协调、销售管理等业务，占营业额分成的20%；2.乙方负责提供产品的支持商品为所有中国区总代理范围内产品，包括医疗器械、保健品、化妆品、日常用品、食品、服务类等海外仓的使用，占营业额分成的80%；3.甲方负责财务管理，资金核算分配流程依据双方商议决定，乙方负责按货单，安排备货发货至甲方指定监管仓，合伙人彼此之间有监督和核查权。双方还约定了收费方式、财务结算等事宜。后在汇长沅公司的蔡松霖与国合咏悦公司的张咏惇的一次沟通中，蔡松霖表示《协议书》约定申请的字号为“健字号”。二、《协议书》签订后，汇长沅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国合咏悦公司汇款280万元。2018年8月25日，国合咏悦公司注册成立其全资子公司国药咏悦医疗咨询（济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咏惇。2018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06925，作品名称：国药医疗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张咏惇，著作权人：国合咏悦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6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6月30日。以上事项，由国合咏悦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8年9月21日，国合咏悦公司委托华测检测公司对名称为“昕漾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的样品进行检测，检测项目“β-胡萝卜素，锌，山梨酸钾，苯甲酸，重金属（以Pb计）”。2018年10月9日，华测检测公司提供《检测报告》显示：山梨酸钾未检出，苯甲酸未检出，β-胡萝卜素34.8mg/kg，锌1.13*10^3mg/kg，重金属（以Pb计）＜10mg/kg，并声明：“未经本公司同意，不得将此报告用于商业宣传等活动；本报告中的数据结果供科研、教学、企业内部质量控制、企业产品研发等目的用。”2018年9月18日，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在微信群中沟通在昕漾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外包装上添加国药医疗logo，以及注明“监制单位：国药咏悦医疗咨询（济南）有限公司”等事宜。但迄今汇长沅公司的产品实样上未出现“国药医疗”或显示国药医疗作为监制单位的字样或logo。2019年2月11日，国合咏悦公司的张咏惇对汇长沅公司的蔡松霖表示：“麻烦这段时间准备一下工商局需要的材料，可以的话先提早发给我看一下。”蔡松霖表示同意并向其发送名称为“昕漾3.0叶黄素含量20181212”的pdf文件。2019年6月24日，张咏惇向汇长沅公司的蔡松霖和王家玉发送信息“近日关于贵公司蓝帽子事宜，我方公司一直在持续推进中，但是国家目前对于小蓝帽的审批相当严格，近期从《特殊食品法规政策及监管工作》得知，国家将在今年10月份之前开始对卫食健字及没有批文有效期的保健食品批准文件开展梳理彻查工作，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目前审批进度很慢，为了不影响贵公司产品的生产与推广，特去申请了批文转让授权给贵公司使用。”“另外公司与药房那边反馈库存有商品就一定在店里。”王家玉回复：“我刚才跑了一家，库存有2，但门店确实没有产品。”“批文转让我跟蔡总报告一下再回您。”三、2019年2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汇长沅公司立案调查，经查汇长沅公司在2019年1月起将含有疾病名称等医疗用语以及借助宣传食品原料成份的作用暗示该食品的治疗作用内容的宣传册用于“昕漾3.0”产品宣传推广中，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沪监管普处字（2019）第0720190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汇长沅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和《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第七条“食品广告不得出现与药品相混淆的用语，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宣传治疗作用，也不得借助宣传某些成分的作用明示或者暗示该食品的治疗作用。”的规定，并对汇长沅公司处罚：1.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2.罚款5000元。汇长沅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缴交了5000元罚款。上述被处罚的宣传手册上有文字标识“此份文宣用于教育训练，购买前请咨询专业营养师意见，并按照医生建议治疗。”上述处罚作出后，汇长沅公司的王家玉向国合咏悦公司的张咏惇表示“汇长沅提供的三折页那个资料是用在内部培训，是不小心放到外面而已，是汇长沅的东西没错。”张咏惇回复：“没事，把工商局那边处理好罚款缴纳就行。”2020年5月7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厦海市监处[202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汇长沅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商品制作成分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的违法行为，并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处以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罚款10000元。四、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国药（延边）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延边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国合咏悦公司为全中国唯一指定国药电商（微信号：×××ＤＳ）的中国跨境电子商务总运营商。国合咏悦公司负责全中国各国大药房与国药延边公司的电商与跨境电商业务，设立跨境进口商品专柜，提供保障性的进口商品，保健品与购买平台。国合咏悦公司拥有此授权书唯一优先续约权。授权有效期限：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8年3月5日，案外人国药药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股份公司”）向国合咏悦公司出具《合作授权书》一份，载明：“国药股份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是重点合作伙伴，为促进优质项目落地，现与国合咏悦公司联合搭建合法合规的直销渠道，直销产品范围包括：保健品，化妆品，保洁用品，保健器材，小型厨具等，国药股份公司取得国家商务部颁发的直销许可授权国合咏悦公司进行直销产品的大面积推广与销售。兹授权国合咏悦公司负责以上所有项目的洽谈及推进工作”。2018年9月28日，国药股份公司出具《关于“国药”品牌被冒用侵权的郑重声明》，主要载明：“目前市场上出现的国药咏悦医药咨询（济南）有限公司、国药本草健康产业（济南）有限公司、国药神农茶旅文化产业（济南）有限公司、国合医生集团管理（济南）有限公司、国药智库教育咨询（济南）有限公司、国药奇迹美容（济南）有限公司、国药微客网络科技（济南）有限公司、以及张咏惇对外微信上违法使用“国药药材”的商业宣传和商业行为，均系其单方面行为，与本公司无关”。2018年10月29日，国药股份公司出具《关于终止的声明》，主要载明：“因国合咏悦公司及相关公司利用广大消费者对“国药”的信赖，假冒“国药”名义，严重损害我公司及关联公司利用，因多次与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咏惇沟通无果，在此，本公司声明：解除与国合咏悦公司的重点合作伙伴关系，并终止与国合咏悦公司的一切授权、合作”。2018年10月29日，国药延边公司出具《关于终止的声明》，主要载明：“因国合咏悦公司及相关公司利用广大消费者对“国药”的信赖，假冒“国药”名义，严重损害我公司及关联公司利用，因多次与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咏惇沟通无果，在此，本公司声明：解除与国合咏悦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终止与国合咏悦公司的一切合作”。五、汇长沅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并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汇长沅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关于“国药”品牌被冒用侵权的郑重声明》《关于终止的声明》《关于终止的声明》、录音对话、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回单，国合咏悦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合作授权书》、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汇长沅系列产品国药渠道合作合同》、代收罚没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汇长沅公司系台资企业，本案属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鉴于案涉法律事实发生时间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汇长沅公司以国合咏悦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协议书》，国合咏悦公司因《协议书》已过履行期限而同意解除《协议书》，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双方对于《协议书》解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协议书》履行中汇长沅公司、国合咏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构成违约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关于国合咏悦公司未能完成国食健字号（J）文号申请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汇长沅公司支付国合咏悦公司80万元作为国食健字号（J）文号申请费，汇长沅公司已如约支付80万元的申请费用，但国合咏悦公司未能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完成文号的申请，且在约定的申请期限届满后的10个工作日内也未将80万元申请费予以退还的事实清楚。国合咏悦公司抗辩未能完成字号申请的原因在于汇长沅公司将含有虚假、违法内容的宣传册用于产品宣传推广而被行政处罚。因保健食品注册制度主要提交与审查的是产品研发报告、产品配方材料等与产品密切相关的报告或材料，在此前提下，国合咏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无法完成字号申请系因该行政违法行为所致，故国合咏悦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国合咏悦公司还主张曾与汇长沅公司沟通以批文转让的方式代替字号申请，但汇长沅公司并未回复，也未配合补充或完善材料。因汇长沅公司未对国合咏悦公司的提议表示同意，则不构成对《协议书》约定的变更，双方应按《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故对国合咏悦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国合咏悦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文号的申请，且未依约退还申请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汇长沅公司要求国合咏悦公司退还申请费用80万元以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国合咏悦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产品监制义务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汇长沅公司能否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返还监制保证金200万元及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国合咏悦公司为汇长沅公司产品进行监制，具体可分为三项，一是国合咏悦公司同意汇长沅公司在其监制时间范围内生产的产品标签上标注国合咏悦公司监制字样，字样包括“国药医疗”、“国药医疗logo”、“国食健字号（J）”；二是由国合咏悦公司向汇长沅公司提供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三是国合咏悦公司对汇长沅公司实际的监制行为。以下逐项分析：一、关于标注字样的约定。汇长沅公司主张国合咏悦公司并未拥有“国药医疗”等字样的商标权利，国合咏悦公司则认为其拥有相应的著作权。《协议书》措辞既为“同意……标注……”，则该项约定应定性为授权使用。双方虽未直接明确的约定字样“国药医疗”、“国药医疗logo”的授权使用对应的是著作权利还是商标权利，但结合《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乙方确认以下权利属甲方所有：‘国药’‘国药健康’‘国药医疗’‘国药养生’‘国药电商’‘国药跨境电商’‘国合咏悦’商标的专用权。”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提高产品的信誉度，扩大产品的市场占有率”等商业利益，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字样授权使用应为商标专有使用权的授权。国合咏悦公司未拥有相应的商标权利却作出授权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汇长沅公司所欲实现的突出产品的质量与信誉的合同目的无法充分实现。二、关于提供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的约定。国合咏悦公司始终未能向汇长沅公司提供约定的授权书，汇长沅公司主张国合咏悦公司因为国药股份公司和国药延边公司的解除授权已无法履行提供监制授权书的义务，国合咏悦公司则认为单方解除不影响其履行。本院认为，就提供监制授权书的约定，国合咏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键是要考察该项约定的实质内容，以及国药股份公司和国药延边公司的声明对国合咏悦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的影响。关于该项约定，一方面，约定即为“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而非“国合咏悦公司监制授权书”，则出具一纸授权书显然并非该约定的全部内容，汇长沅公司看重的是国合咏悦公司与国药股份公司的合作关系能给其产品信誉带来的增值；另一方面，国合咏悦公司对产品生产过程的监制能力并非约定的基础。国药股份公司、国药延边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的合作主要是在直销渠道搭建和电子商务运营领域上开展，即合作关系所看重的是国合咏悦公司在经销方面的资源与能力，而非其在产品的生产或监制方面的水平。从在案证据也可看出，汇长沅公司与国合咏悦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均未涉及对产品生产过程的监制。故从上述分析可知，国合咏悦公司与国药股份公司、国药延边公司的合作关系得否保持，决定了国合咏悦公司能否充分履行提供“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的义务。关于国药股份公司和国药延边公司的声明，国合咏悦公司用以证明合作关系存在的证据材料即为国药股份公司、国药延边公司的单方授权材料，则有效的单方解除是可能的。退一步讲，即使合作关系仍于法律上存续，但声明作为双方合作关系破裂的外观事实，已致《协议书》“提高产品信誉”的目的无法实现。国合咏悦公司在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仍具履行能力的前提下，仅以不受单方声明影响及与合作对象不止这两家公司的理由进行抗辩，不予采信。故国合咏悦公司对于“提供国药指定公司监制授权书”的合同义务已构成履行不能的违约情形，该项约定的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三、关于国合咏悦公司实际的监制行为。如前所述，双方约定的“监制”实际上是在包装设计及宣传销售方面，而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就产品包装效果图、设计图等事宜进行交流沟通，足以证实国合咏悦公司履行了部分监制行为，汇长沅公司关于国合咏悦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产品监制义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国合咏悦公司未能全面、完整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产品监制义务，构成违约，汇长沅公司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返还监制保证金，理由、证据均充分。关于返还金额问题，鉴于国合咏悦公司为履行《协议书》，先后委托华测检测公司进行产品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设立全资子公司等，履行了一定的产品监制义务，就汇长沅公司要求国合咏悦公司返还200万元监制保证金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酌情由国合咏悦公司返还汇长沅公司150万元监制保证金，其余不予支持。关于汇长沅公司的产品是否涉嫌假冒伪劣并违反《协议书》约定，国合咏悦公司能否主张违约金200万元问题。汇长沅公司支付200万元的监制保证金，国合咏悦公司主张汇长沅公司的产品涉嫌假冒伪劣，理由一是汇长沅公司的违法宣传行为被行政处罚，二是汇长沅公司产品的锌元素含量超标，因此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其有权收取2倍监制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但其自愿调整为一倍按200万元主张违约金。首先，针对汇长沅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一方面，双方在微信中有对摆放宣传册及行政处罚事宜进行沟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行为是否汇长沅公司单方所为，或者是国合咏悦公司所为，抑或是双方共同所为；另一方面，两次行政处罚系针对虚假宣传行为，并未认定汇长沅公司存在假冒伪劣行为，故国合咏悦公司以此主张汇长沅公司产品涉嫌假冒伪劣不予采信。其次，针对汇长沅公司产品的锌元素含量，国合咏悦公司提供华测检测公司的《检测报告》显示含量为1.13*10^3mg/kg，据此主张该数据显著超过食品中锌元素含量的国家标准（饮料类食品锌限量卫生指标为≤5mg/kg），应认定构成《协议书》中“假冒伪劣”情形。因国家食品锌元素含量标准GB13106-91中确定的饮料类食品锌含量指标针对的是液体饮料，案涉昕漾蓝莓复合粉固体饮品实样则为固体，不可直接适用，故无法认定汇长沅公司的产品锌元素含量超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汇长沅公司产品存在假冒伪劣，国合咏悦公司要求汇长沅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因国合咏悦公司的违约行为，汇长沅公司申请诉前保全支付5000元保全费，应由国合咏悦公司承担。国合咏悦公司要求汇长沅公司承担4万元律师费用，该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020180701《产品监制协议书》；二、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500000元；三、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8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291元，由汇长沅（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52元、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48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国合咏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思远人民陪审员  陈慧娟人民陪审员  刘灵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玲玲代书 记员  蒋书砚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