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妙玲，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玲，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帮学，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良，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番禺兴业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法定代表人：张柏棠，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郭妙玲因与被上诉人刘帮学、原审第三人广州番禺兴业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妙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刘帮学申请执行兴业公司处的储油罐十九台、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三套等设备的所有权归郭妙玲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受理费由刘帮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妙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十九台储油罐及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等设备的所有权归郭妙玲所有。《番禺市石楼人民法庭出具的证明》《鉴定委托书》《估价鉴定结论书》《委托拍卖合同》《成交确认书》《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郭妙玲从陈永雄处购买了10个储油罐和一条生产线（包括1个调料罐和配套4个油罐）；《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出具的证明》证明郭妙玲从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处购买了6个储油罐；郭妙玲与兴业公司签订的两份《设备租用协议》证明郭妙玲将上述储油罐出租给兴业公司，且2007年签订的《设备租用协议》在资产清单中明确列明了郭妙玲出租的设备含有3个马达（即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郭妙玲拥有21个储油罐和电动机的所有权并将上述设备出租给兴业公司。二、一审判决确认郭妙玲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郭妙玲购买了油罐，但仅以油罐数量编号的瑕疵和合同约定的瑕疵来驳回郭妙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估价鉴定结论表》中编号为17的“生产线”虽未注明包括1个调料罐和4个配套油罐，但该“生产线”是当时环境下对上述物品组合使用定义的品名，且在对黎志强的《调查笔录》中有确认油罐的数量为15个。即便生产线中未注明包括5个油罐，但郭妙玲从陈永雄处购买10个油罐及从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处购买6个油罐的事实是确定的。其次，兴业公司现场共放置了21个油罐，法院只查封了19个，郭妙玲实际所有的油罐数量与法院查封的油罐数量加上未查封的油罐数量完全是对等的，不存在矛盾。郭妙玲和兴业公司根据油罐的组合使用确定编号并无不可，不能因为郭妙玲与法院对油罐进行编号的方法和处理方式不同，而否定郭妙玲所有和出租案涉设备的事实。再次，因2007年签订的《租用协议》内容照搬了2001年签订的《设备租用协议》内容，遗漏了备注向东莞附城余联加油站购买油罐的事实，该内容约定的瑕疵并不能成为否认郭妙玲所有和出租案涉设备事实的理由。三、退一步讲，如果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查封的19个储油罐和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全部归郭妙玲所有并出租给兴业公司，亦应在确定郭妙玲所有的油罐数量范围内进行确认，即至少可以确认郭妙玲将15个油罐出租给兴业公司，一审判决应该确认该15个油罐归郭妙玲所有并停止对该15个油罐的执行，而非驳回郭妙玲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郭妙玲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帮学二审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尊重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妙玲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兴业公司二审述称：涉案的19台储油罐以及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是郭妙玲出租给兴业公司的，兴业公司同意郭妙玲要求停止执行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郭妙玲于2020年9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刘帮学申请执行兴业公司处的储油罐十九台、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三套等设备的所有权归郭妙玲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刘帮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帮学与兴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5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后，刘帮学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29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生效判决，兴业公司应向刘帮学返还押金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6000元。因兴业公司未履行，刘帮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粤0115执325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兴业公司价值164937.20元的财产，并于2020年5月8日在兴业公司现场查封了储油罐十九台、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三套等设备。之后郭妙玲对作为执行标的的十九台储油罐、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等设备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该些财产属于其所有。为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0115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郭妙玲的异议请求。郭妙玲不服，诉至一审法院，遂成本案。为证明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储油罐系其所有，郭妙玲提供了多份证据，包括：1.《鉴定委托书》复印件。显示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载明委托番禺市价格事务所估价鉴定（1999）番法执字第696号一案的被执行人财物一批，并附财物清单一份。2.《估价鉴定结论书》复印件。显示由番禺市价格事务所根据番禺法院石楼法庭的委托于1999年8月2日出具，其附表记载的编号为16的财产为油罐10个，编号为17的财产为一条生产线。3.《委托拍卖合同》复印件。显示由番禺法院石楼法庭（甲方）与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乙方）于1999年9月27日签订，约定甲方将《估价鉴定结论表》所载物品委托乙方依法进行公开拍卖。4.《估价鉴定结论表》复印件。显示由番禺法院石楼法庭和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其记载的编号为16的财产为油罐10个，编号为17的财产为1条生产线。5.《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显示由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作为拍卖人、陈永雄作为买受人于1999年10月11日签订，记载买受人于1999年10月11日在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举行的公开拍卖会上，成功竞得下列《估价鉴定表》所列拍卖品，成交金额为100000元。6.《证明》原件。显示由番禺法院石楼法庭于1999年10月13日出具，记载“我庭原查封石洪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一批（详见附表），现经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给陈永雄。陈永雄现已交付全部价款，由陈永雄在10天内取回该批财产。”7.《证明》原件。显示由陈永雄于1999年7月13日出具，内容为“郭妙玲于一九九九年七月十三日从我处购油罐、绞畔罐、锅炉等旧设备一批，以现金支付。”8.《设备租用协议》原件（以下简称2001年5月18日《租用协议》）。显示由郭妙玲（甲方）与兴业公司（乙方）签订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约定内容包括：一、现因乙方需要，甲方同意将其于1999年7月13日从陈永雄处购买的旧设备一批含（储油罐、搅拌罐、锅炉等）租给兴业公司使用，月租金为8000元，每月租金必须于当月15号前缴清，以现金方式支付。二、若因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甲方随时有权收回所租用的设备。该协议所附《资产清单》载明租赁物包括1-15号罐以及一台套锅炉。9.《调查笔录》原件。显示制作时间为2004年3月12日，载明调查人为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克胜，被调查人为黎志强，并注明黎志强为番禺农村信用合作社信贷员。该笔录中，项克胜律师问：“向你了解一下一九九九年十月番禺市石楼人民法庭委托拍卖的石洪新能源有限公司财产中有关一套锅炉，15个油罐的出卖情况……”黎志强提到：“由于石洪新能源有限公司欠我们信用社贷款逾期不还，我就诉至法院，并申请执行其锅炉、油罐等财产，后经石楼法庭委托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由陈永雄竞买购得上述财物……陈永雄竞买上述财物后,郭妙玲的母亲何转女（石楼镇人）找到我，希望通过我联系陈永雄并从其手中购得上述财产。于是我与陈永雄谈好了转卖价格，价值（作价）15万元。何转女随后把货款15万元交给我，由我转交给了陈永雄……”在笔录尾部有黎志强的补充说明：“锅炉、油罐等拍卖品具体数记得不太清楚，准确数以拍卖清单为准”。10.《调查笔录》原件（以下简称2004年3月16日《调查笔录》）。显示制作于2004年3月16日，载明调查人为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克胜，被调查人为陈永雄。该笔录中，项克胜律师问：“你是否于1999年10月从番禺石楼法庭委托的广东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的石洪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锅炉和油罐?”陈永雄答：“有的，一套锅炉和一批油罐。”项克胜律师问：“油罐是多少个？规格型号？”陈永雄答：“具体数额和型号我记不清楚，你们去拍卖行调查清单。我竞买后没去石洪公司清点，直接通过黎志强（番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卖给了郭妙玲。油罐和锅炉是他们自己派车去石洪公司油库取走的。”该笔录中，陈永雄还提到当时1999年10月是现金交易，没开收据，但后来补开过证明，并称开具证明是为了“证明他们1999年10月从我处购买了上述设备”且表示“证明是2001年5月开的。开证明日期错记成了1999年的7月份的交易。当时我想把开证明的时间提前到交易时间（黎志强当时给我一份石楼法庭的证明，说按证明上日期出具证明）。”11.《证明》原件。显示由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于2004年出具，内容为“兹有我加油站于一九九九年七月将属我站所有的六只圆形油罐（容积15吨）售给郭妙玲。当时买卖手续由何转女同我加油站办理，油罐由我加油站用汽车运至番禺东涌镇励业路尾的兴业油库，现上述六只圆形油罐仍存放于兴业油库。”12.《设备租用协议》原件（以下简称2007年5月18日《租用协议》）。显示由郭妙玲（甲方）与兴业公司（乙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约定内容包括：一、现因乙方需要，甲方同意将其于1999年7月13日从陈永雄处购买的旧设备一批含（储油罐、搅拌罐、锅炉等）及新添置的电机具体租赁物详见《租赁设备清单》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为12000元，于每月20日前付清当月租金。三、若因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甲方随时有权收回所租用的设备。该协议所附《资产清单》与2001年5月18日《租赁协议》所附《资产清单》相比，增加了四项设备，分别为：马达（防爆电机三相），15千瓦型号YB160c-4，一个；马达（防爆三相异步电动机），22千瓦标准号JB3225-83T：佛山市晟机电有限公司；马达，15千瓦二极江门华丰电机，一个；三线电缆，50米，一条。诉讼中，郭妙玲主张，项克胜律师在2004年3月16日《调查笔录》中提到的15个油罐包括了《估价鉴定结论书》附表编号为16的10个油罐以及编号为17的生产线所包括的1个调料罐和配套的4个油罐；2001年5月18日《租用协议》和2007年5月18日《租用协议》中记载的油罐购买时间是根据陈永雄出具的《证明》中书写的交易时间记载为1999年7月13日，没有意识到记载的交易时间有误；2001年5月18日《租用协议》记载的15个油罐均系从陈永雄处购买，不涉及其从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购买的6个油罐，但其从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购买的6个油罐在2007年5月18日《租用协议》签订之前也一直存放在兴业公司处由兴业公司实际使用并由其收取租金；2007年5月18日《租赁协议》所附《资产清单》记载的马达就是（2020）粤0115执325号案中被一审法院查封的三套异步电动机，系其在五金店购买，但没有相应的购买凭证，也没有发票等证据；2001年5月18日《租用协议》签订后的每月租金8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2007年5月18日《租用协议》签订后，兴业公司没有完全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因为兴业公司的资金状况不好，已经支付的部分也是现金方式支付，大部分租金都是没有支付的，其曾向兴业公司催收过租金，但无相应的书面证据；由于其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不清楚兴业公司财务账册有无记载关于兴业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的情况。另查明，兴业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7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发生股东由郭妙玲、何转女变更为郭妙玲、张柏棠和法定代表人由何转女变更为张柏棠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本案诉争财产的十九个储油罐、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属于未登记的动产，该些财产在一审法院于（2020）粤0115执325号案件中采取查封措施时位于兴业公司场地内，一审法院根据占有情况推定该些财产权属人为兴业公司进而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郭妙玲主张该些财产为其所有并要求停止执行，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按郭妙玲所述，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十九个储油罐系其从陈永雄和东莞附城余联加油站处购买而来并出租给兴业公司。但是，陈永雄在调查笔录中以及其出具的《证明》中仅确认其曾将竞得的油罐转让给郭妙玲而未说明其转让的油罐的具体数量。《估价鉴定结论表》直接反映的油罐数量仅为10个，郭妙玲主张《估价鉴定结论表》中编号为17的生产线包括了1个调料罐和4个配套油罐，但缺乏证据证明，不足采信。至此，即便再将郭妙玲所称的其从东莞附城余联加油站处购得的6个油罐计算在内，郭妙玲持有的油罐数量亦仅为16个，与一审法院查封的油罐在数量上存在差异。此外，郭妙玲提供的两份《租用协议》均就作为租赁物的油罐的来源记载为向陈永雄购买，并未提及向东莞附城余联加油站购买油罐事宜，且均记载油罐为15个，故两份《租用协议》的内容与郭妙玲关于油罐来源的主张以及一审法院查封的油罐数量存在矛盾。再者，郭妙玲主张其与兴业公司之间早在2001年已就储油罐存在租赁关系，但郭妙玲、兴业公司均未能提供任何关于兴业公司曾向郭妙玲支付租金的证据。因此，郭妙玲主张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十九个储油罐系其所有，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郭妙玲主张系其从五金店购买而来，但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销售发票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供关于兴业公司就该些设备向其支付过租金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妙玲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十九个油罐、三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的所有权人以及该些设备系其出租给兴业公司，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郭妙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郭妙玲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妙玲提交了证据1收据，拟证明兴业公司向郭妙玲支付租金；证据2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3申请书，拟共同证明兴业公司列出的经营开支包括郭妙玲的租金；证据4收据，拟证明电动机的购买凭证，编号为0115756和2109625的收据对应的是涉案的其中两套电动机。郭妙玲同时陈述证据1的原件是其母亲何转女提供的。刘帮学对此质证称：郭妙玲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之前，其在二审期间才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内容模糊不清，且没有明确列明设备的型号，无法指向本案所涉及的设备；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证据3的内容来看，应该是交付给番禺法院的材料，但上面没有加盖番禺法院的材料专用章，对该证据的来源存疑，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属于郭妙玲所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亦无法证明收据所指向的物品就是涉案设备。兴业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何转女之前是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兴业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柏棠曾经见到上述证据中的单据存放在何转女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郭妙玲对被查封的19个储油罐及3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措施的合法权益。涉案的19个储油罐及3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均属于未登记的动产，被查封时存放在兴业公司内，且由兴业公司占有使用，现郭妙玲主张其为上述财产的权利人，其应就该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郭妙玲主张其从陈永雄处购买了15个储油罐，对此的直接证据仅为陈永雄出具的《证明》及2004年3月16日的《调查笔录》，未能提供对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均未对储油罐的规格和型号予以明确，难以认定即为涉案的储油罐。其次，郭妙玲主张其从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处购得6个储油罐，为此仅能提供该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基于前述同样的理由，亦难以认定为涉案的储油罐。再次，虽然郭妙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部分收据，但这些收据注明的型号均无法明确指向涉案的电动机，且郭妙玲在一审时陈述其没有相应的购买凭证和发票，但现又在二审中提交，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收据不予采信。最后，郭妙玲提供了两份《租用协议》拟证明其将涉案的储油罐和电动机出租给兴业公司使用，但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涉案的储油罐和电动机对应的就是《租用协议》中提及的物品。另外，最重要的是，郭妙玲为了证明两份《租用协议》有实际履行，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部分收据予以证明，这些收据来源于郭妙玲的母亲何转女，而根据郭妙玲和兴业公司的陈述，兴业公司是由何转女负责经营管理的，再结合郭妙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如按照郭妙玲所述，则何转女既负责从陈永雄和东莞市附城余联加油站处接洽购买储油罐，又实际经营兴业公司，其提供的收据明显存疑，郭妙玲与兴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亦存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郭妙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查封的19个储油罐及3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的权属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郭妙玲要求确认涉案的19个储油罐及3套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归其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执行的诉求不予支持，理据充分，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妙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郭妙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本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