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四国，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杰，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雷四国之妻。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河汐，湖南人和（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晖，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亮，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系宁远县桐山街道舜源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特别授权）。上诉人雷四国、张晓杰因与被上诉人何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四国、张晓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照被上诉人何晖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雷四国向其借款6笔共计本金45.8万元（其中一笔15万元是张晓杰签字的，有两笔没有借条），对于这6笔中的5笔（有一笔是诉讼费500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雷四国的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雷四国在与何晖交往过程中，先后转账给何晖及其指定的账号200余万元，何晖辩称是用于还信用卡，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何晖于2017年1月9日“出借”的20万元，其在提交的证据中注明“取现”，与其在法庭上说“是我陆续借给他的，不是一次性借给他的”明显自相矛盾；上诉人雷四国2017年6月5日书写的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何晖是用6月15日的转账来拼凑的；其中一笔8000元及一笔131,250元所谓的“借款”连借条都没有。被上诉人何晖每一笔借款所列的证据都与借条数额不符。上诉人雷四国书写借条的目的是因与被上诉人何晖有婚外情，有意重组家庭为转移婚内财产制造的借条，何晖利用这种关系，故意制造借款的假象，进行虚假诉讼。2、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晓杰不应当对15万元债务以外的债务承担责任。何晖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称向被上诉人转账200万元已经归还并且超出200万元，是不成立的，该款是上诉人雷四国使用被上诉人何晖的信用卡投资后还款累计而成，即何晖以自己或亲戚的名义办了信用卡借给雷四国使用，雷四国通常到夏飞军处刷信用卡消费，夏飞军再将现金转给雷四国，雷四国使用后还款到何晖或其亲戚的信用卡账户上，因此，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给付被上诉人20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予以列举证明。2、从情理来讲，被上诉人一直帮助雷四国夫妻经营公司，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从几百元到几万元，几乎是几天一次由被上诉人给其付款，上诉人并没有支付200万元给被上诉人，也没有起诉被上诉人。3、借款131,250元东拼西凑也不成立，被上诉人一直在帮助上诉人经营物流公司，从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每过几天就转账给雷四国，从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每笔数都得到了雷四国认可。4、被上诉人所起诉的内容是真实的，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方面考虑到上诉人的经济状况，有些利息没有计算。何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雷四国、张晓杰（雷四国之妻）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59.425万元及其利息19.1655万元，合计78.5905万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雷四国、张晓杰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物流公司。原告何晖与被告雷四国是同学，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至2018年，二被告以经营物流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何晖借款，原告何晖通过现金给付、转账、刷信用卡等方式共借给二被告人民币589,250元，其中被告雷四国、张晓杰共同签名的借条金额为15万元，被告雷四国个人签名的借款金额为308,000元，还有131,250元借款未出具借条。借款后，被告陆续偿还90,055元，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原告何晖多次催讨无果，曾于2019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雷四国得知后，与原告何晖协商达成一致，并向原告何晖出具还款计划。但被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原告何晖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何晖通过现金给付、刷信用卡、转账等方式多次将款项借给被告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物流生意，故被告雷四国、张晓杰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有借条和转账记录、还款计划等予以佐证，因此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应当分以下几种计算：1、本金15万元的借款约定借期三年，每月本息6000元，本息一共为216,000元，折算年利率后约为14.66%，低于年利率15.4%，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利息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计算至2020年9月7日，本息一共为226,633.3元（216,000元＋10,633.3元）；2、本金25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2%，且约定了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参照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年利率为15.4%，故应当按年利率15.4%计算借期内利息至2020年9月7日止，利息共计111,970.9元，本息合计361,970.9元；3、对于未约定利息的借款189,250元（8,000元＋50,000元＋131,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未约定利息的借款189,250元，不应当计算利息；4、对于被告已给付的90,055元利息，可以抵扣本金15万元和本金25万元的部分利息。综上，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息687,799.2元（226,633.3元＋361,970.9元＋189,250元－90,055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何晖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借款金额不确定，以及原告是虚假诉讼等答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亲手书写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可以认定借款金额和借款事实，故法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雷四国、张晓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晖借款本息共计687,799.2元；二、驳回原告何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9元，减半收取582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29.5元，由原告何晖承担490元，被告雷四国、张晓杰承担10,339.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晖提交了如下证据：雷四国长沙银行转账明细、民生银行转账明细，拟证实上诉人雷四国转账至被上诉人何晖账户的200万元，是雷四国还其本人借用何晖的信用卡透支消费的款项。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列了五笔借款明细，该证据不能说明与借款有什么关系，对这五笔借款明细都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诉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上诉人未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转账明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雷四国认可使用何晖的信用卡的相关内容，可以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何晖是否实际借款给上诉人雷四国，借款金额是多少；二、上诉人张晓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晖主张上诉人雷四国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雷四国书写的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较为充分。雷四国、张晓杰共同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和雷四国出具的8000元、5万元、25万元的借条，虽然没有与借条金额、落款时间完全对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何晖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在借条落款时间前后，何晖陆续多次转账给雷四国，累计金额与借条金额基本一致，可以证实借款的实际交付；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何晖经常性转账借款给雷四国，并及时微信告知雷四国借款累计金额，雷四国亦予以认可，在何晖反复催讨借款时，雷四国也表示要偿还,并未作出否认；从上述事实，结合雷四国与何晖的关系可以判断，何晖在出借款项累计一定金额后要求雷四国出具借条，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何晖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在庭审中对于借条出具的时间、款项交付、结算情况的事实经过作出了清楚陈述，相反，上诉人主张借贷行为尚未发生，但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利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制造借款假象，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商事交易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若被上诉人未实际提供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不会连续4次出具借条，故上诉人所提出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债权债务事实应予确认。上诉人还否认无借条的131,250元借款，根据上述分析，该借款虽无借条，但也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另一方面，何晖曾以案涉借款向法院起诉过,并因雷四国向其出具书面还款计划而撤诉,也可以佐证雷四国向何晖借款并收到借款的事实,同时,何晖第一次起诉时主张的本金与本案一致,雷四国向何晖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亦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589,25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案中，15万元借条上有上诉人张晓杰、雷四国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晓杰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其他借款，虽然张晓杰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从雷四国长沙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转账明细看，在借条落款时间期间及之后一段时期，雷四国与张晓杰的银行转账往来频繁，相互转账金额均累计达数十万元，且转账摘要中包含付工资、付车费、差旅费等内容，结合雷四国经营物流公司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借款用于了雷四国、张晓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晓杰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雷四国、张晓杰共同偿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雷四国、张晓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9元，由上诉人雷四国、张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