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91民初668号原告：葛大清，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阳光舜城中十三区15号楼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874032325。法定代表人：段连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刚，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中联花园C区14号住宅楼南侧综合楼一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697467250。负责人：魏金玉，总经理。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徐辛庄镇科技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6856A。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发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27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0809X。法定代表人：李军，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国，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香，女，该单位员工。原告葛大清与被告济南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山东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食药研究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大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刚，被告中建山东公司、中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发辉，被告食药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国、刘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大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认定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山东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实验室的建设项目玻璃幕墙及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无效；葛大清与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三份《山东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实验室的建设项目外墙面砖粘贴劳务合同》无效；请求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按实际工程量和价格向葛大清支付外墙抹灰和粘贴瓷砖工程尾款636015.95元，并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中建公司在中建山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食药研究院作为发包方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2日葛大清经与食药研究院实验室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曹文革协商，就外墙抹灰粘贴瓷砖等项目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葛大清按照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的要求进入现场施工，系实际施工人。2016年11月7日，中海公司与借用北京屹泰仁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泰公司）资质的葛大清签订玻璃幕墙及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2016年11月29日，中海公司与中建山东公司签订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葛大清作为分包人加入该合同。同日，中海公司与借用屹泰公司资质的葛大清、中海公司与葛大清分别签订相同内容的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2016年11月29日的三份合同中，因外墙抹灰、玻璃幕墙、铝合金格栅、铝合金百叶窗等原本在11月7日所签合同中包含的项目已经被剔除，但仍需葛大清施工，故项目经理曹文革与葛大清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经核算，补充协议中双方认可的金额为323055.5元。以上四份合同系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就同一建设工程项目、同一工作内容与葛大清签订的多份合同，四份合同均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情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签订以上合同时，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利用自身优势地位及葛大清的信任，多次修改合同内容，在明知粘贴外墙面砖工程量为6517㎡左右，以合同总价格1010165元不变为幌子，将合同单价由155元/㎡降至65元/㎡，将工程量由6517㎡增至15541㎡再增至17077.8㎡，引诱、强迫葛大清签订了上述合同。2019年12月11日，中海山东公司与葛大清经结算，双方认可葛大清在项目中的工程量，但是就外墙抹灰、机房层外墙砖镶贴的单价无法达成一致。依据（2020）鲁01民终1370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中建公司作为中建山东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食药研究院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葛大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中海公司辩称，1、生效法律文书（2020）鲁0191民初3619号判决书已经认定，2016年11月29日，其与葛大清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合同单价为65元/㎡。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葛大清以引诱、强迫签订该合同为由要求确认无效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已过除斥期间。葛大清不是合同当事人，主张其他三份合同无效并不具备主体资格。2、其不欠葛大清劳务费。2016年11月29日双方确认外墙面粘贴工程的单价为65元/㎡，2019年1月19日葛大清确认了施工项目的单价，2019年12月11日葛大清确认了施工的工程量。经计算，葛大清最终完成的施工价款为902496.23元，其已向葛大清支付劳务费994209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91712.77元，其保留向葛大清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葛大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建山东公司、中建公司共同辩称，其与葛大清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葛大清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其已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中海公司，其已与中海公司结算并支付完成，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葛大清对其的诉讼请求。食药研究院辩称，其与葛大清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与中建山东公司、中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葛大清作为承包人雇佣从事劳务的人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前提条件。请求驳回葛大清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葛大清提交合同评审表一份、2016年11月7日合同两份（其中两个自然人签订的缺第1页、第2页、第11页）、2016年11月29日合同三份（两份原件一份复印件）、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的合同评审表一份、设计总说明复印件一份、现场照片8张、付款证据复印件11页、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2020）鲁0191民初3619号判决书一份、（2020）鲁01民终13707号判决书一份。中海公司提交外墙面砖粘贴劳务合同一份、2019年1月19日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12月11日工程量结算书一份、2020年2月10日结算书一份、2016年第11期济南市《工程造价信息》一份。中建山东公司、中建公司共同提交2020年1月23日分包工程结算书一份、2019年8月7日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食药研究院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一份、付款凭证26份、发票45份、工程款结清证明一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中建山东公司（甲方，承包人）与中海公司（乙方、分包人）签订外墙面砖粘贴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实验室建设项目，工程规模：建筑面积15747.90㎡，合同价款：暂定1110057元，合同价款以最终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承包人项目经理的姓名：吕合锋，委托权限：全权负责现场一切事务。分包人的姓名：葛大清，委托权限：全权负责现场一切事务。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施工项目：块料墙面、瓷砖外墙面，1.外墙面砖，2.20厚1:3干硬性水泥砂浆结合层，暂定工程量17077.8平方米，单价65元/㎡，暂定金额1110057元。合同价款采用：人工费，粘贴面积*65元/㎡。人工单价在施工期间不因市场、工期、环境等任何因素而调整（除另有约定）。合同价格的构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合同单价。第十二条约定，工程预付款的时间和数量：签订合同3日，乙方开具发票后，支付30万预付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每月按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值的95%,5%质保金额，质保期（两年）满无息付清。同日，中海公司（甲方、承包人）与葛大清（乙方、分包人）签订外墙面砖粘贴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实验室建设项目，工程规模：建筑面积15747.90㎡，合同价款：暂定1110057元，合同价款以最终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承包人项目经理的姓名：魏金涛，委托权限：全权负责现场一切事务。分包人的姓名：葛大清，委托权限：全权负责现场一切事务。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施工项目：块料墙面、瓷砖外墙面，1.外墙面砖，2.20厚1:3干硬性水泥砂浆结合层，暂定工程量17077.8平方米，单价65元/㎡，暂定金额1110057元。合同价款采用：人工费，粘贴面积*65元/㎡。人工单价在施工期间不因市场、工期、环境等任何因素而调整（除另有约定）。合同价格的构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合同单价。第十二条约定，工程预付款的时间和数量：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30万预付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每月按完成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值的95%,5%质保金额，质保期（两年）满无息付清。后葛大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2月11日，中海公司与葛大清针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葛大清实际完成工程量：1.外墙砖镶贴6458.1㎡，2.机房层外墙砖镶贴217.95㎡，3.外墙抹灰7811.66㎡，4.室外干挂蘑菇石233.8㎡，5.室外腰线石53.95㎡，6.室内干挂大理石860.99㎡，7.玻璃幕墙273.17㎡，8.玻璃雨棚14.1㎡，9.雨棚喷氟碳化漆14.1㎡，10.女儿墙格栅、幕墙铝单板、一二层梁外包224.31㎡，11.百叶窗75.5㎡，12.百叶门21.42㎡，13.女儿墙内侧、窗井顶棚腻子、涂料1135.61㎡，14.窗井顶棚、八层挑出部分顶棚30厚玻化微珠保温层214.55㎡，15.腰线窗台轻集料混凝土19.58㎡。中海公司支付葛大清共计994209元。2019年8月7日，中建公司与食药研究院针对食药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研究室建设项目进行了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52201505.15元，中建公司为食药研究院出具说明一份，认可食药研究院已按双方结算值足额支付了工程款。2020年1月23日，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工程量与2019年12月11日中海公司、葛大清结算的一致，确认结算总值为1006135.79元。诉讼过程中，葛大清主张其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玻璃幕墙、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面积暂定6517㎡，外墙抹灰90元/㎡,粘贴瓷砖65/㎡，提交合同评审表一份、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该合同无第一页、第二页、第十一页）。中海公司、中建公司、中建山东公司、食药研究院不予认可，对合同评审表和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评审表不全，该合同不完整，且未加盖中海公司的公章及骑缝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葛大清主张其与中海公司的项目经理曹文革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室内外石材、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等项目的施工，提交合同会审表一份、补充协议一份。中海公司、中建公司、中建山东公司、食药研究院不予认可，主张该补充协议并无任何签字盖章，且曹文革并非中海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合同会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否系曹文革的签字无法确认。葛大清主张其以屹泰公司名义与中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29日签订了玻璃幕墙及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中海公司与其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该四份合同均系为了保持金额1110057元、1110065元一致而签订的，通过把面积扩大、把单价缩小计算出来的数字，该四份合同涉及转包或违法分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认定该四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提交该四份合同（其中一份为复印件）、设计总说明复印件一份、现场照片8张。中海公司、中建公司、中建山东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葛大清与中海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同均真实有效，中海公司具有劳务资质，且2016年底已经取消劳务资质的要求，另葛大清并不是剩余两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主张该两份合同无效，不具备主体资格，且该两份合同中的2016年11月29日合同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设计总说明复印件一份真实性有异议。食药研究院称对此不清楚。葛大清主张中海公司、中建山东公司应按实际工程量和价格向葛大清支付外墙抹灰和粘贴瓷砖工程款，工程款总计1557015.95元，减去已支付的921000元，剩余尾款636015.95元，并自结算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中建公司在中建山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食药研究院作为发包方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提交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证明复印件、（2020）鲁0191民初3619号及（2020）鲁01民终1370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中海公司、中建公司、中建山东公司、食药研究院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书系复印件，对工程量无异议，对单价不予认可，第2项系葛大清私自涂改，第3-15项系葛大清私自添加，且该结算书明确记载单价待定，证明系葛大清就其与中海公司之间结算事宜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中海公司主张葛大清最终完成施工的价款为902496.23元，其已支付葛大清994209元，已超付91712.7元，对此其保留追偿的权利，提交2019年1月19日工程量结算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12月11日工程量结算书一份、2020年2月10日结算书一份。中建公司、中建山东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葛大清与其并无直接合同关系。食药研究院不予认可，主张其并不欠付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葛大清主张无效的四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本案支付主体的确定。关于焦点一、葛大清主张其以屹泰公司名义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玻璃幕墙及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无效，但葛大清提交的该合同仅魏金涛在承包人（中海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中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或进行追认，该合同对中海公司不发生效力，另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无效问题。葛大清主张其以屹泰公司名义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无效，但仅提交该合同复印件，且中海公司对真实性未予认可。葛大清主张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无效，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不予认可，葛大清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且该合同并非葛大清借用中海公司名义签订，对葛大清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对葛大清要求确认上述三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葛大清主张其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无效，中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海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中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葛大清，该合同应属无效。故对葛大清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葛大清主张其与中海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玻璃幕墙、外墙瓷砖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通过葛大清提交的合同评审表及魏金涛在合同负责人处的签字看，葛大清明知该合同中海公司的内部审批并未完成，且中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或进行追认。故该合同对中海公司不发生效力。葛大清主张合同约定面积暂定6517㎡，外墙抹灰90元/㎡,粘贴瓷砖65/㎡，但其提交的该合同无第一页、第二页、第十一页，剩余页也并未载明该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葛大清主张其与中海公司项目经理曹文革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葛大清提交的补充协议中并无任何人签字盖章，且通过合同评审表可知葛大清对该补充协议中中海公司的内部审批并未完成系明知，且中海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或进行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中海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应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系2016年11月29日葛大清与中海公司签订的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对于葛大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葛大清与中海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均提交了自行计算的结算书，对葛大清施工的15项工程量中，除第2、3、6、10、13、14项外，其他项目的工程价款（419776.5元+42084元+9711元+36877.95元+2538元+705元+10192.5元+2891.7+2937.6元）=527714.2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可参照中建山东公司与中海公司的结算书进行计算，对第10项可按中海公司自认的相对较高的数额进行计算，为（14166.75元+234349.65元+172198元+29160.3元+34068.15元+12873元）=496815.85元。故本院认定葛大清的工程价款共计1024530.1元。葛大清主张外墙抹灰90元/㎡、粘贴瓷砖65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中海公司已支付葛大清的款项，葛大清主张为921000元，中海公司主张为994209元，关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73209元是否系本案工程款双方有争议，葛大清主张该款项系替中海公司买的东西，已经抵扣了其他款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中海公司已支付葛大清工程款994209元。故中海公司应支付葛大清的工程尾款为（1024530.1元-994209元）=30321.1元。双方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对工程价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葛大清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关于葛大清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29日起算为宜，故对葛大清要求中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321.1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9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葛大清承建的工程来源于中海公司转包，其合同主体是葛大清与中海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即负有支付义务的主体是中海公司。故对葛大清要求中建山东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葛大清要求中建公司在中建山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葛大清要求发包人食药研究院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中建公司已出具证明认可食药研究院已支付全部款项，对葛大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葛大清与被告济南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药品检验实验室建设项目外墙面粘贴劳务合同》无效；二、被告济南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葛大清工程尾款30321.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0321.1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9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葛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80元，由原告葛大清负担4880元，由被告济南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宿盼盼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