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负责人：金祖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敏，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春，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炜忠，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标，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209号。负责人：张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祥春、刘国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被上诉人刘国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祥春在原审的诉讼请求：⒈鄂Ｓ×××××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75915元及鄂Ｓ×××××杨嘉牌LHL9401GXHB重型罐式半挂车受损维修费43370元，评估费6281.19元，合共125566.19元由原审被告承担。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庭审中，周祥春明确诉讼请求，由刘国标承担6178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6178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周祥春2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商业车损保险限额内赔付周祥春61783元；三、刘国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付周祥春61783元。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92元，刘国标负担692元。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车损保险限额内赔付周祥春22099.69元[挂车维修费4337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4000元×挂车损失比例+6281.19×挂车损失比例)×50%］；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刘国标赔付周祥春62783.1元[(43370元+75915元+6281.19元-交强险财产限额4000元)×50％+2000元］；三、判决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上诉争议金额为39683.31元)。二审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明确请求为：其在本案中赔付承保的挂车车损险，其不赔偿牵引车的维修费损失，因此，第一项上诉请求中应扣除刘国标驾驶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2000元，上诉状中写扣减4000元是没有明确，挂车损失比例是挂车维修费除以牵引车和挂车的维修费总和，即第二项判项应改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车损保险限额内赔付周祥春223463.32元；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一、刘国标未为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就相应事实扣减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正确适用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规则，加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故车辆鄂Ｓ×××××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和商业车损险170000元(均含不计免赔)，以及事故车辆鄂Ｓ×××××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购买车损险1758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均含不计免赔)。由于周祥春并未追加平安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中并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牵引车维修损失41098元，其逻辑在于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属于互为三者。原审法院又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车损险限额内承担挂车维修损失20685元，背后逻辑又是否认牵引车与挂车互为三者，继而使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丧失向案外人平安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上述判决实际是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而承保牵引车商业险的案外人平安保险公司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这对于仅仅收取挂车相对较低保费部分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不公平、不合理。(二)牵引车与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只在车损险部分承担挂车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提出案件中没有证据证明牵引车的损失系挂车导致，事故认定书是有记载系牵引车与无号牌拖拉机以及粤Ｒ×××××车辆先后发生碰撞，其损失也是主要系上述碰撞导致。由于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在高速行驶过程以及连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来对物理形态和法律评价上都应该认为两车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不宜把两车认为是三者，也不应该赔偿牵引车部分的维修费用和评估费。(三)若二审法院认为应将牵引车与挂车在连接使用时认定互为三者，那挂车的损失也应当由案外人三者险另行赔付，而非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车损险中承担。若二审法院认为要以三者险赔偿，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由牵引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牵引车与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为一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只承担挂车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周祥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祥春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车损损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而且牵引车和挂车是两个独立的行驶证，在另案中起诉牵引车，可能涉及的金额较大，平安保险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一定够赔。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周祥春2000元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拖挂车一体，牵引车和挂车不存在第三者，故本案应适用拖拉机的交强险，因该车未购买交强险，应由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刘国标在交强险内赔付。二、本案事故车辆S010A3牵引车确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交强险限额已经用尽。因本案事故另造成案外人朱榕林、黎有花和粤Ｒ×××××小轿车损坏，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朱榕林2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朱榕林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朱榕林50000元、黎有花60000元。被上诉人刘国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涉案车辆牵引车的维修费损失予以赔付的问题。从事故发生的过程看，是张伙敏驾驶周祥春名下的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先后碰撞刘国标驾驶的拖拉机，以及朱榕林驾驶的小轿车而发生涉案车辆牵引车和挂车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事故是因张伙敏及刘国标的过错共同导致，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并由司机张伙敏驾驶，张伙敏属于牵引车和挂车的被保险人，因张伙敏的过错导致牵引车和挂车的损失部分，属于被保险人对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因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不属于对第三者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的范围，故承保涉案车辆牵引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因张伙敏过错导致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承保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牵引车维修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情况，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上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涉案车辆损失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对于原审核定牵引车维修费损失75915元和挂车维修费损失43370元、评估费6281.19元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车辆先后与刘国标驾驶的拖拉机及朱榕林驾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刘国标、张伙敏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榕林无责任，因刘国标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故应先由刘国标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付2000元，由承保朱榕林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100元内赔付100元。本案系因两辆机动车相撞导致，刘国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刘国标承担50%的责任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超出上述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应由刘国标根据过错程度赔偿61733元[（75915元+43370元+6281.19元-2000元-100元）×0.5]，原审法院核定刘国标承担维修费损失为61783元[（75915元+43370元+6281.19元-2000元）×0.5]，刘国标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替代刘国标向周祥春赔付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提出答辩，但没有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请求，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其提出异议不予审理，对原审法院上述处理予以维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可以对涉及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部分予以一并处理，但商业车损险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性质，故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本案不予调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一并处理该公司承保挂车的商业车损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周祥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周祥春负担69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元，刘国标负担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08元，由周祥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