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8343号原告：芦佳莹，女，1989年3月8日出生，满族，丰台区南苑医院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13号院5号楼5-1。法定代表人：姚玉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宇，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芦佳莹与被告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邻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芦佳莹，被告比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庞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佳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比邻课程服务合同》；2.依法判令比邻公司向芦佳莹返还课程费用13134元；3.本案诉讼费由比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比邻英语课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线下英语教育服务课程，总课程为146课时，课程费总计18800元，服务期限截止至2020年10月23日。但因疫情无法上课，课时无法完成。2021年2月2日，在未与原告协商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向原告发出公告，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被告决定停止线下教育课程，转为线上教育课程，同时拒绝办理退费。被告在发出公告后，立即关闭了其经营场所，强制要求原告接受线上教育模式，并拒绝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协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性质极度恶劣。原告购买的课程服务是线下教育模式，所支付的课程费用远远高于线上教育模式，被告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服务方式，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拒绝承担任何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比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一、认可剩余102课时，价值13127.4-750-498=11879.4元；二、培训合同的迟延履行和变更教学方式是由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法定传染病乙类管理，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因此，因新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应属于不可抗力。2020年1月20日起，北京市所有线下培训（包括被告）均被政府关闭。被告在2020年2、3、4月免费为学员开办线上打卡和视频录播培训活动。后应部分学员要求，从2020年4月29日开始，被告开始为学员线上教学，学员可以自愿参加，计算课时。2020年9月才被允许恢复线下教学。2021年1月19日，被告的线下培训再次因疫情防控原因被叫停，而且无法预测停办时间，届时被告已经无力支付关停期间的教学场所租金。在与场地出租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出租方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了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在教学场地租合同被解除的第二天，被告及时向原告通报相关信息，希望通过将线下课程教学转线上教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尽量满足部分学员只要线下培训的要求，被告多方联系，于2021年2月18日为学员提供了三种线下教学转置方案。因原告不愿接受，经被告多方努力，被告在2021年3月4日向原告提出可以按照线下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该方案除了线下教学地点与原合同教学地点相差一站地的距离外，基本一致。被告认为，被告在2021年1月19日关闭教学场所的主要原因是大兴区的疫情防控措施，该防控措施导致双方不能履行而非被告单方不能履行。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的终止和解除条件有二，一是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二是双方协议解除，原告要求解除的情况不符合上述任一情况。2、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被告在疫情期间，除了承担2020年2月至8月关停期间4个月的房租外，还加了线上教学费用、辅导老师的工资等成本支出。在2021年1月19日因疫情防控措施关停及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及时通知原告，并积极采用相应的补救方案，提供多个转置方案，尽最大努力在大兴区全面恢复线下教育的情况下通知原告恢复线下培训方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将不可抗力导致的所有责任由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而实际上线下培训允许恢复后可以继续履行。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所有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4日，芦佳莹（乙方）与比邻公司（甲方）签订了《比邻课程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儿子杨铭茁安排146课时的品课，每课时40分钟，每周安排2课时，上课地点为大兴校区。乙方交纳课程费用18800元，入学服务含测评及建档0元，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3日。合同自签订后，正式开课前或预热期间要求退款的，乙方要求退款的，甲方按照100元每课时扣除预热课及参加活动的课时费，扣除报名建档费、报名礼品、报名手续费（如有教材、书包、校服发放情况应按照等价扣除）；甲方开课后一个月内乙方要求单方解除合同退还课程费用的，甲方有权扣除总学费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开课一个月后乙方无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退还任何费用。同日，芦佳莹交纳18800元。2021年2月2日，比邻公司向全体学员和员工公布一封信，向大家宣布公司因疫情冲击，公司资金链断裂，从即日起无限期暂停线下业务，希望大家尽量考虑转线上课程。双方均认可杨铭茁剩余102课时。比邻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卫健委发布1号公告，相关政府部门《关于停止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的通知》，证明其关停培训，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提交了其与瑞思英语、扬帆蓝海公司、智恩培训学校进行合作的方案。在《关于与瑞思英语合作说明》中，比邻学员可以将其在比邻的剩余课时费不超过4000元的金额折抵报名就读瑞思英语课程的学费；在《与扬帆蓝海合作安置补充方案》，比邻学员剩余课时费大于36课时的均平移36课时线下课时在杨帆合作校上完；学员可以选择比邻体系或扬帆体系，继续选择学习的学院在报名杨帆课包在交费时，学员所选课包其中课时数的25%，可解锁比邻剩余课时直接抵扣，直至比邻课时抵扣完成。对于课时剩余较多的学员，凡是解锁过至少一次比邻的课时的学院，均可以将剩余的课时充抵扬帆的寒暑假英语专项培训课程。扬帆公司的场地分别为绿地校区和枣园校区。在《西城区智恩培训学校安置方案中》，比邻费可抵扣6000元/年的外教课，5340元/年的中教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芦佳莹与比邻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芦佳莹已交纳培训费用，比邻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费用，应履行全部培训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现因疫情原因比邻公司无法对原合同进行有效履行，就英语教育培训而言，线上方式必然无法等同于线下方式，芦佳莹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比邻公司提供替代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芦佳莹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芦佳莹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合同解除的事项，故芦佳莹与比邻公司应自比邻公司收到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4月20日起解除。合同解除，芦佳莹有权要求比邻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因涉案合同并非芦佳莹违约所致，且双方并未就建档费和教材费进行约定，故比邻教育主张扣除750元建档费用教材费用和要求芦佳莹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芦佳莹与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1年4月20日解除；二、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芦佳莹课程费13134元。案件受理费64元，由北京青鸟比邻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惠卿书 记 员  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