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妃赤，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源，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闻县曲界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70780132XU。法定代表人：沈富标，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菲，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妃赤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华海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妃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源，被上诉人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蔡芳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妃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海公司付清吴妃赤的甘蔗款4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华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吴妃赤自2010年7月5日起至今一直租赁华海公司的土地耕种。按照华海公司的要求，吴妃赤种植的甘蔗必须出卖给华海公司所属的广东广垦华丰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糖厂），甘蔗款由华丰糖厂转入华海公司所属的勇士分公司，再由勇士分公司转入甘蔗户的个人账户。由于吴妃赤不是华海公司的职工，因此从2010年起吴妃赤借用华海公司所属的勇士分公司第六生产队退休职工植某的名义，向华海公司所属的华丰糖厂出卖甘蔗，并且借用植某的银行账户走账。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吴妃赤又以植某的名义向华海公司所属的华丰糖厂出卖约190吨甘蔗，并经过华海公司所属的勇士分公司在各个生产连队以发布布告的形式向公众公示。吴妃赤出卖给华海公司所属的华丰糖厂190多吨甘蔗是136品种，收购价是每吨410元，计款约77900元。吴妃赤于2019年1月30日前通过植某之手收到了约29000多元，但还有48000元甘蔗款至今无法收到。吴妃上诉提出新的证据和申请追加华丰糖厂为被告和追加植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和传唤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妃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海公司辩称：吴妃赤必须举证证明其已经提供价值48000元的甘蔗给华丰糖厂，但本案到目前为止，吴妃赤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吴妃赤的诉求是正确的。吴妃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海公司在一定的期限内，将非法截留吴妃赤的甘蔗款48000元退还给吴妃赤；2.判令华海公司支付给吴妃赤甘蔗款的利息5760元（以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9年7月计至2020年7月止）；3.本案诉讼费由华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吴妃赤仅提供证人植某出具的《证明书》，证明：“2018年至2019年榨季在华海公司勇士分公司有一笔甘蔗款48000元属于吴妃赤的…”但是证人植某没有到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证人植某出具的《证明书》不予采纳。吴妃赤也无法举证如：甘蔗的数量、质量，甘蔗的单价、甘蔗如何被收购等旁证加以佐证华海公司确实欠到吴妃赤的甘蔗款48000元，故对吴妃赤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妃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吴妃赤负担。吴妃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参加诉讼申请书》、《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追加广东广垦华丰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追加植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吴妃赤在一审期间未提出上述申请，其在二审期间申请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吴妃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1.《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二份，申请本院向华丰糖厂调查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华丰糖厂收购植某明名下的甘蔗数量及甘蔗款金额；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石板营业所调查植某在该营业所开设的银行账户（户名：植某，账户：60×××80）于2018年1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款项往来情况；2.《请求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三份，申请本院传唤彭义、王国友、王兆新出庭作证。因吴妃赤在一审期间未提出上述申请，其现在二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因吴妃赤的上述申请已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其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吴妃赤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吴妃赤的身份；2.徐闻县下桥镇北良村委会《证明》，证明“吴学善”为吴妃赤的曾用名；3.《勇士甘蔗过磅单》，证明华海公司收购吴妃赤的甘蔗数量为122.74吨（实际数量应是190吨左右，还有约68吨甘蔗过磅单没有保留）；4.植某《证明书》，证明吴妃赤借用植某的名义向华峰糖厂出卖甘蔗并用植某的银行账户走账；5.植某《证明书》，证明植某已于2019年8月前付给吴妃赤29000元，尚有余款48000元吴妃赤没有收到，植某承认并证明该48000元余款为吴妃赤所有；6.微信支付凭证（一），证明吴妃赤支付给华海公司租金，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土地租赁关系；7.微信支付凭证（二），证明吴妃赤支付给华海公司租金，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华海公司对吴妃赤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雇主签名是植某，与华海公司无关；对证据4、5，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内容不应采纳；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吴妃赤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与本案无关。华海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妃赤提交的上述证据1、4、5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其他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均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吴妃赤以其于2018年跨2019年榨季通过华海公司退休职工植某的名义将甘蔗出卖给华海公司所属的华丰糖厂、华海公司截留其甘蔗款48000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海公司向其退还甘蔗款48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华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上认可植某是其退休职工、植某承包了其土地耕种、其与植某存在甘蔗交易，但认为其与植某之间的甘蔗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植某甘蔗款未付的情况。本院认为，吴妃赤是以其将甘蔗出卖该华海公司，华海公司尚欠其甘蔗款未付为由，起诉主张华海公司支付甘蔗款以及相应利息，故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妃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吴妃赤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华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海公司是否应向吴妃赤支付甘蔗款48000元及利息5760元。本案中，首先，吴妃赤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勇士甘蔗过磅单》用以证据华海公司收购其甘蔗，但其提交的过磅单显示的“户主”部分是植某、部分没有写明户主名称。对此，吴妃赤虽然提交了两份《证明书》，用于证明其借用植贵清的银行账户存放甘蔗款、涉案甘蔗款48000元属于其所有，但植某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仅凭《证明书》无法证明华海公司尚欠吴妃赤甘蔗款48000元。其次，过磅单只显示货物重量，并未显示甘蔗的单价，吴妃赤也未能提交其他关于价款结算的证据。再次，华海公司虽然承认其与植某存在甘蔗交易，但其主张已经与植某结算完毕所有的甘蔗款，其不存在拖欠植某甘蔗款未付的情况。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吴妃赤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华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更未能证明华海公司尚欠其甘蔗款48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吴妃赤关于华海公司支付甘蔗款48000元及利息576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妃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吴妃赤负担（吴妃赤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子轩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