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0547号原告：刘某，女，201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44号9号楼-1层611。法定代表人：田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瑞美福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26幢1至3层102-LQ273。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北京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北京飞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启乐公司）、被告北京瑞美福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福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马某，被告天天启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磊，被告瑞美福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孙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返还剩余课时费4180元；2.诉讼费由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5月25日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因其经办人李丽当时说需要主管签字一直没有交付），为原告提供琴音童声教学，共48节课时，24次课。剩余38课时未上。原告法定代理人2020年7月19日与其工作人员李丽联系询问上课事宜，其称国家没通知开课，后一直没有接到信息。疫情期间，天天启乐公司在未经原告法定代理人同意且未告知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31日将天天艺术转让给瑞美福来公司，约定未上课时由瑞美福来公司承担。2020年8月底原告听说天天艺术要关门，才匆忙去了解情况。原来2020年8月22日，天天艺术所在地北京华联天时名苑购物中心张贴公告，宣布其与天天艺术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到期，因此学员才得知预付学费有损失风险，大家要求天天艺术退费，当时并不知道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2020年8月27日，天天启乐公司张贴剩余课时解决公告，告知可签订转校服务协议，剩余课时由瑞美福来公司承担。2020年9月5日，原告前往天天启乐公司协商退费事宜，被告知可选择三个授课地点完成剩余课时。考虑到瑞美福来公司提供的授课地点还能接受，原告签订了学员转课协议。但该协议未盖公章，无瑞美福来公司代表签字。后原告多次联系天天启乐公司及瑞美福来公司均无人接听。后得知瑞美福来公司不再承认转校协议，如转校只承认剩余课时的40%，其余60%的课时如想上完，必须再次续费两三年。且瑞美福来公司没有舞蹈场地、舞蹈老师，其协议提供的上课地址也是虚假的。考虑到天天启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转让原告上课权利及课时，瑞美福来公司拒不提供合法合规协议，并作出虚假承诺。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退还未上课时费用。天天启乐公司辩称，1.天天启乐公司受疫情影响，自身经营困难，为不影响学员上课，多次与周边机构洽谈，希望可以妥善安置学员，最终与瑞美福来公司达成协议，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瑞美福来公司。2.天天启乐公司已于2020年3月31日将校区100%股权转让给瑞美福来公司，且原告对此事知晓，并已与瑞美福来公司签署了转校协议，原告上述行为应视为对天天启乐公司转让行为的认可，天天启乐已征得了原告的同意。3.天天启乐公司与原告签署了教育服务协议，正反两面，协议背面入学协议第三条第b)条，已经明确约定，未开始课程，实缴学费全额退还；已开始课程三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50%；已经开始课程二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30%；已开始课程二分之一以上，恕不退还任何费用。故根据协议应退还原告2640元。4.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退款由瑞美福来公司负责，天天启乐公司不是退费的责任人。2020年3月31日，天天启乐公司将所持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杨庄北里天时名苑14号楼华联天时名苑购物中心3层的天天艺术通州北校区100%股权以承担所有待上课时的方式转让给了瑞美福来公司。包括签约之日起所有在册学员的经验管理权以及约125万元人民币的待上课时费用，包括校区所有在校教职员工管理权及薪资福利发放权，待上课时费由受让方组织老师上课完成。自签约之日起，该校区2018年1月1日后所有学生退费均由乙方承担，天天启乐公司不承担此笔退费。5.原告与瑞美福来公司签署转校协议后产生纠纷，因瑞美福来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原告不再信任瑞美福来公司，因此要求退费与天天启乐公司无关。6.天天启乐公司自签约之日起至2020年9月，一直在积极推进合作，尽量避免学员有所损失。7.因为有巨大利益，驱使瑞美福来公司承接天天启乐公司校区，也是因为瑞美福来公司做出众多承诺，天天启乐公司才在众多教育机构中选中瑞美福来公司合作。8.鉴于瑞美福来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天天启乐公司已经起诉，要求瑞美福来公司履行协议并承担所有因此产生的退费。综上，基于瑞美福来公司的以上违约行为，导致学员退费事件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次事件中，天天启乐公司不存在重大过错，也不是退费责任人，因此不同意退费，应由瑞美福来公司承担。被告瑞美福来公司辩称，要求瑞美福来公司返还剩余课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课时费退费事宜，原告应向天天启乐公司主张，而不应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诉争课时费并非瑞美福来公司收取，诉争课时所指向的教育合同关系主体系天天启乐公司与原告，未经瑞美福来公司同意，瑞美福来公司无需承担上述教育合同关系中的任何义务与责任。2.《转让协议书》主体系瑞美福来公司与天天启乐公司，原告无权依据此协议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瑞美福来公司与天天启乐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书》，因天天启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无法履行，瑞美福来公司已经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即使《转让协议书》可以正常履行，其效力也仅及于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之间，而不及于原告。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根据瑞美福来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学员转校协议》，瑞美福来公司仅承担无偿接收剩余课时的义务，而不承担退费的义务。为解决天天启乐公司造成的众多学员无法上课的实际问题，亦为了使众多学员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在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苑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的多次协调下，瑞美福来公司才同意免费承接天天启乐公司的剩余课时，对此瑞美福来公司没有任何获益，此举乃不得已而为之。瑞美福来公司与原告签署《学员转校协议》，明确约定瑞美福来公司仅无偿接收剩余课时，不承担退费义务，原告是明知且接受的。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向天天启乐公司主张，瑞美福来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25日，原告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约定原告报名天天艺术培训课程，共48节课，学费实收5280元。原告于当日支付学费5280元。天天启乐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后附条款第3条的约定，即如因合理原因中途退学的，已开始课程三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50%；已经开始课程二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30%；即便需退还费用，也只需退部分剩余课程费用。原告对于该约定不认可。2020年3月31日，天天启乐公司（甲方）与瑞美福来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为“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北苑校区的所有人，并拥有“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通州北苑校区100%股权，全部资产均已足额支付，并合法拥有该机构全部、完整的权利，且不存在抵押或允许他人使用情况。现甲乙双方拟更好激发企业活力，将甲方所持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杨庄北里天时名苑14号楼北京华联天时名苑购物中心F3层的“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通州北苑校区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因乙方拟承接甲方“通州北苑校区”的业务，甲乙双方就“通州北苑校区”的业务、资产、债权、债务等事宜意见，现签署如下协议条款以各方共同遵守：一、转让费用及转让内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承担“通州北苑校区”所有学员的待上课时费用的方式，将持有甲方“通州北苑校区”100%股份，并获得以下所有权，包括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和义务：……（3）包括签约日前招收的所有在册学员的经营管理权以及约125万人民币的待上课时费用。……（5）待上课时费，自签约之日起，签约日前的所有学生待上课时，约125万元人民币，8500节课左右，由乙方组织老师上课完成，并按照不低于甲方管理校区的工资及课时费体系，由乙方按时支付给老师，并由乙方控制保障教学质量。签约日后，如果乙方要调整教师薪资体系，必须在2020年6月1日后进行。（6）自签约之日起，该校区2018年1月1日后所有学生退费均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原告（甲方）与瑞美福来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校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原机构方的剩余课时全部转至乙方，按乙方课程体系为甲方提供后续教学服务。2.甲方明确知悉并确认，甲方不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乙方无偿接收甲方剩余课时，甲方不能向乙方主张任何退费要求，乙方不承担向甲方退费的义务，乙方也不承担原校区的任何债权、债务，乙方无须向甲方开具发票。原告家长在甲方处签字，瑞美福来公司在乙方处签名“TheONE音乐”字样。瑞美福来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瑞美福来公司不承担任何退费义务。关于剩余课时情况，双方认可原告向天天启乐公司交纳5280元购买48课时，剩余38课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向天天启乐公司支付了学费，天天启乐公司应按约定为原告安排课程，现天天启乐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退还剩余课时费，双方实际对于合同关系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天天启乐公司应退还原告相应的学费。关于瑞美福来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费义务一节，天天启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纳学费，天天启乐公司应为合同履行主体。天天启乐公司在转移合同义务时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其转让行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关于退费义务的约定系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虽与瑞美福来公司签订《学员转校协议》，但瑞美福来公司并未承诺承担退费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瑞美福来公司共同承担退费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天启乐公司如与瑞美福来公司因此产生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天天启乐公司主张的只应退还原告部分剩余学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教育培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原告导致，且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天天启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请原告注意条款内容，并进行相应说明，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现双方对于剩余课时数量并无争议，天天启乐公司应将剩余全部课时学费退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主张天天启乐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刘某剩余学费418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何婉如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