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16号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东巷1号院2号楼1层102。法定代表人：范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丽，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兰，女,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秀珠，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地毯四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王佳生，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静芳，女，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李宗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伟，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告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王静芳及第三人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以下简称精诚公证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信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丽、被告王秀兰、被告王秀珠、第三人精诚公证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佳生、王静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将拆迁评估补偿款共计695775元返还至原告；2．诉讼费由四被告。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原告启动北京市西城区A-G地块危改项目的拆迁工作，香炉营六条xxx号房屋在拆迁地块范围内，该房屋原产权人为张玉梅，张玉梅于1985年去世。原告在拆迁调查入户过程中,只能联系到当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王佳生、与王静芳,均为张玉梅的继承人。原告后经了解，张玉梅还有王秀兰、王秀珠两个继承人,但均无法联系上。原告与王佳生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为XDZY-CQ-328)，且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原告将涉案房屋合法评估款共计695775元提存至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公证处于2013年7月在报纸公告，通知张玉梅的继承人带上相关手续领取提存款。2015年10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8497号民事判决，确认《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为XDZY-CQ-328)协议无效。因上述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上述因拆迁行为获得的补偿补助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公证裁判。王秀兰辩称，原告所述的钱我们没有提走，我们没有拿到拆迁款，没法返还。之前的诉讼也没有提到这笔钱，我们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秀珠的答辩意见与王秀兰一致。精诚公证处述称，我们认为提存是债权人拒绝受领或下落不明等情况下，债务人将标的物交付至提存部门即完成交付义务的一种履行制度，标的物提存到公证处之后，标的物的所有权即转移至债权人，然后债权人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所以我们第三人仅有保管标的物的义务。695775元仍在我处，虽是信达公司提存的，但我们认为从提存法律关系的特征看应归属四个被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听从法院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香炉营六条xxx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张玉梅。张玉梅于1985年5月22日死亡。张玉梅的配偶王春华于1971年12月4日死亡。张玉梅与王春华生前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王静芳。北京市宣武公证处于2002年3月11日作出（2002）京宣证字第1965号公证书，内容为案涉房屋由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王静芳共同继承。后案涉房屋由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实施拆迁。拆迁时，王佳生一家及王静芳一家在此实际居住，王佳生一家、王静芳一家及王秀珠的户口登记在涉案房屋。2014年12月16日，王佳生与信达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上记载的甲方（拆迁人）为信达公司，乙方（被拆迁人）为张玉梅（已故）、王佳生、王静芳、王秀珠、王秀兰，约定由甲方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宣武区香炉营六条xxx号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扣除相关费用后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4773444元。此后，信达公司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695775元提存于精诚公证处，精诚公证处分别在法制日报及人民日报海外版发出公告，通知张玉梅的继承人领取上述款项。2015年3月，王秀兰、王秀珠以王佳生与信达公司恶意串通，私下达成拆迁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认为，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明知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却与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将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属于恶意串通，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的合法权益。2015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8497号民事判决，确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XDZY-CQ-328）无效。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7月，王秀兰、王秀珠以信达公司、王佳生为被告，以王静芳为第三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赔偿因违法拆除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六条xxx号房屋造成的损失460万元、租金损失40万元。本院审理后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涉案房屋由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共同继承，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与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导致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这一行为存在过错，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且信达公司明确表示被拆除房屋现在无法修复，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但是在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我院多次委托评估，评估机构均明确答复无法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考虑到《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比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中载明的拆迁补偿款高，故本院参考《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确定赔偿数额。王秀兰自称房屋拆迁后一直在自己家居住，而王秀珠虽称曾在外租房居住了一年，其他时间都在姐姐家、女儿家和朋友家借宿，但是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判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连带赔偿王秀兰房屋损失1125994元、王秀珠房屋损失1125994元，驳回了王秀兰和王秀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信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二审期间又撤回了上诉。庭审中，精诚公证处表示，信达公司提存的695775元仍由精诚公证处保管，按照规定，提存的款项应由债务人所有，如果需要返还，同意协助义务人退还给信达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王佳生、王静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标的物提存后，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债权人承担。提存期间，标的物的孳息归债权人所有。提存费用由债权人负担。本案中，信达公司基于其与王佳生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将695775元提存至精诚公证处，该款项本应为协议中约定债权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所有，但王秀兰、王秀珠并不认可《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并通过诉讼已经确认该协议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信达公司要求返还该笔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笔款项由精诚公证处保管，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并未实际领取，因此，精诚公证处负有协助返还的义务。王佳生、王静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第三人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协助被告王秀兰、被告王秀珠、被告王佳生、被告王静芳将提存款695775元返还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79元（已交纳），由被告王佳生负担53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分之一（已交纳），由被告王佳生负担二分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韩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学武书 记 员  孙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