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民申2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滨河南路82号1幢1单元1141室。负责人：吴立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华，男，该分公司法务专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志，男，该分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1号。法定代表人：魏洪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男，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明军，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牙古拜，男，1961年2月3日出生，住青海省化隆县。再审申请人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峰房地产公司）、杨明军、马牙古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与杨明军、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杨明军、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也存在恶意串通，应当被撤销或确定无效。1.《协议书》实际是四方协议，甲方为湖北新南洋公司青海分公司、杨明军，乙方为马牙古拜，丙方为锦峰房地产公司，杨明军无权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协议书盖章，各签各的不存在表见代理。2.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终30号案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诉杨明军、马牙古拜、锦峰房地产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在2014年5月涉案项目建设前，锦峰房地产公司欠马牙古拜2000万元，马牙古拜与锦峰房地产公司在协议中约定1000万元用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承建的锦峰滨河苑28号楼、30号楼项目上，锦峰房地产公司从给付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保证给付给马牙古拜的投资款和分红。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为建设此项目将一栋房屋卖给了马福寿和青海福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价值2096万元。双方约定他们向项目提供材料进行抵扣房款，不足的部分给付现金。随后马福寿将850万元购房款打给此房的开发商锦峰房地产公司。锦峰房地产公司又将此款先后给付了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杨明军在2015年12月1日向锦峰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条注明“今收到锦峰公司支付的向马牙古拜借款578万元”，但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起诉马福寿要求给付购房款时，锦峰房地产公司又认可其代马福寿向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支付购房款850万元。故《协议书》中关于马牙古拜为项目建设投资1200万元是不存在的。且杨明军对其收到锦峰房地产公司给付的998万元，误认为是锦峰房地产公司替马牙古拜给付的投资款，又在锦峰房地产公司承诺给工程补偿款750万元的欺骗下，与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串通签订《协议书》，并加盖其私刻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和负责人私章。3.一、二审法院仅对三方协议形式审查后，维护《协议书》效力，致使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无法依据事实向马牙古拜主张权利。4.杨明军在签订四方协议书时，锦峰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已明知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杨明军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不会同意签订此协议，故意让杨明军用假的公章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故一、二审法院此节事实未予查清，对《协议书》效力认定错误。（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协议书》是建立在锦峰公司、马牙古拜和杨明军欺诈侵害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基础上形成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确定无效或撤销。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证据的问题。再审审查期间，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围绕再审申请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字526号案庭审档案材料、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字436号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终30号案的庭审材料；第二组：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合同纠纷案中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对《协议书》内容“锦峰房地产公司替马牙古拜,向项目投资12000000元的事实存在重大误解”,锦峰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欺诈行为。第三组：《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聘任巴周为案涉项目经理，拟证明杨明军系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四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与马牙古拜、杨明军、锦峰房地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马牙古拜没有实际支付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投资款。锦峰房地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杨明军挂靠湖北新南洋公司，杨明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是内部员工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是其内部问题，杨明军完全代表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马牙古拜对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所提证据均不予认可。杨明军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作为证据的持有人，其在原审提交上述证据并不存在障碍。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关于逾期提供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协议书》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变更或者撤销的三种情形即：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在主张权利时可择其中一项事由,或以三项事由同时主张，但不能视不同情况随意变更。本案中，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主张其在与杨明军、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杨明军、锦峰房地产公司、马牙古拜也存在恶意串通，应当被撤销或确定无效。但结合本案事实，案涉锦峰·滨河苑28号楼、29号楼建设项目由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委托杨明军进行实际施工，一、二审审理期间，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认可杨明军作为员工实际负责建设工程。另2019年3月26日调解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包括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祁辉成律师参与调解并达成了和解协议，锦峰房地产公司和马牙古拜在合同订立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故一、二审法院对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提出杨明军持私刻的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和负责人吴立奎私章，加盖在《协议书》上,以公章与备案章不具有唯一性，《协议书》无效的主张。经二审法院核实，杨明军认可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公章和负责人吴立奎私章是其私刻，但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也称，在杨明军负责涉案工程时，经常出现杨明军私刻公章的现象，公司发现后立即收回，但杨明军仍然继续私刻公章，对此可以表明，《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和负责人的私章与备案章不具有唯一性是因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经营管理出现混乱所致，与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无关，故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因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协议书》系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湖北新南洋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新南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 鸿审判员 吉素梅审判员 陈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