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8151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泉堡****楼（商业配套）。法定代表人：袁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北京疏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融安学校）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晓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融安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启、徐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融安学校立即停止复制、发行我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一书；2.判令融安学校赔偿我社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融安学校赔偿我社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我社成立于1988年，隶属于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成立以来出版了两千余种图书，在相关领域以权威性、专业性赢得广大读者的普遍信赖。中国消防协会是1984年经公安部和中国科技协会批准成立的非营利性全国性社会团体，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我社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2019年1月，我社出版发行了一套“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具体为：《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书号：ISBN978-7-5129-1439-1；《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书号：ISBN978-7-5129-1440-7；《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书号：ISBN978-7-5129-1428-4。2019年7月，我社发现融安学校在其经营场所内开展培训班的线下现场报名业务，向每位报名学员提供上述图书的盗版教材。融安学校系一家线上教育培训机构，其向学员提供《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盗版书（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侵害了我社对涉案书籍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给我社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融安学校辩称，首先，我校提供给学员的图书是从案外人定州灿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蕾公司）合法购入，有对应的发票，我校不是发行人，仅为普通消费者。其次，我校也没有通过出售被诉侵权图书进行获利，被诉侵权图书仅用于学校的教学使用且数量极少，并未给人事出版社造成经济损失。综上，我校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作为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作为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其中包含《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授权事宜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授权范围及期限为“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内容为“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人事出版社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2019年7月，人事出版社出版了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本，总定价265元。涉案图书定价112元，1067千字。封面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右上角印有“中国消防协会”的标志，左下角有防伪标识。经询，人事出版社称其教材的最低销售价格为定价的8.5折。融安学校成立于2008年，系一家经营教育培训的民办非企业机构，主营业务为进行注册消防工程师及初中高级消防设施操作员培训。2019年7月24日，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刘东望在公证处的监督下，来到融安学校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泉堡家**院标识为“融安消防学校”，刘东望在该处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报名费3380元，取得书籍三本，分别为《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同时还获得《消防设施操作员培训协议书》一份、招生简章一份、发票及存根各一张。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版权页所载出版发行单位、版次、字数、定价、ISBN号均与人事出版社主张权利的图书相同，但无正版图书防伪鉴别标识，印刷纸张质量也有差别。融安学校主张被诉侵权图书购于灿蕾公司，并提交记账凭证、出库单与入库单、发票、付款回单与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及出库单与入库单均为融安学校自制，其上记载2018年至2019年期间，融安学校曾为购买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多次支付款项，但无法看出对应的书籍名称。收款方为灿蕾公司、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的发票显示，融安学校购入了20套消防工程师教材，单价为145.631元；2019年7月9日的发票显示，融安学校购入20套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单价为97.0875元。融安学校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称2017年至2019年仅49人报名消防行业特有职业技能培训，并提供了这49名学员的花名册。人事出版社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人事出版社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图书、公证书、图书实物、记账凭证、出库单与入库单、发票、付款回单与支出证明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结合《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依法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融安学校向学员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系盗版图书，尽管名为赠送，但事实上仍是在报名交纳培训费之后取得，应认定其发行行为为营利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融安学校主张其发行的盗版图书有合法来源，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出库单与入库单、发票、付款回单与支出证明单等证据，但是，发票显示被诉侵权图书的进价明显低于涉案图书定价及正常销售价格，故本院认为，融安学校作为专业的消防相关职业培训机构，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融安学校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人事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经济损失金额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考虑涉案图书的受众群体、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发行《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书号：ISBN978-7-5129-1439-1）一书；二、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三、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545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4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融安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