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179号原告：侯云柱，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天桥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云中，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印刷物资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侯云兰，女，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侯云田，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原革制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监护人：侯云柱（侯云田之弟），系本案原告。本院指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中（侯云田之弟），系本案被告。原告侯云柱与被告侯云中、侯云兰、侯云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韬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云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被告侯云中、侯云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益（侯云中亦为侯云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云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室房屋归原告所有并过户至原告名下。事实与理由：原告以及三被告之间系亲兄弟姐妹关系，父亲为侯玉波，于2005年8月6日去世，母亲为赵玉芬，于2005年3月28日去世。侯玉波生前的工作单位是北京皮革公司，原告的工作单位是皮革公司制鞋厂，和侯玉波同属一个单位。因为原告和侯玉波的原因，皮革公司分配给了涉案房产。1993年单位进行“房改房”的时候，家庭成员中符合单位规定的购买资格的只有原告和侯玉波。经过家庭协商决定，由原告出资，用侯玉波的名义买房（因为可以用侯玉波的工龄折抵一部分房款）。现在原、被告的父母均已过世，原告希望将该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时，却遇到了障碍。故无奈之下起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被告侯云中、侯云兰、侯云田辩称：第一，我们认为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纠纷的处理，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侯玉波的名下，但系被继承人侯玉波和赵玉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告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在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之处有：当时单位分房为福利性分配房屋，按照当时分配政策，是按照侯玉波夫妻双方的工龄职务、子女数量及年龄情况等因素分配的住房，并不是因为原告和原告父亲的原因分配的涉诉房屋。第二，按照当时分房的政策，包括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宅楼房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北京皮革公司关于出售本公司住宅楼房的实施方案，在本案中具有购房资格的人只适合侯玉波本人。第三，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涉案房屋作为父母的遗产，应该是遗产纠纷并非合同纠纷。如系合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信二份及侯玉波社会成员关系证明，证明家庭关系子女情况及老人的死亡情况；证据2.侯云中、侯云兰分别出具的《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各一份、侯玉波出具的《房屋产权转移书》、侯云中出具的《声明》，证明案涉房屋侯云柱出资以侯玉波名义买下；证据3.产权证及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于1995年已经登记在侯玉波名下；证据4.购房款原始票据五张。另原告申请就证据2中《房屋产权转移书》侯玉波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系侯玉波本人签名。被告侯云中、侯云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皮革公司出售本公司住宅楼房实施方案》及批复；证据2.皮革公司优惠售房价目表；证据3.视频，证明原告所说侯玉波于1993年签署房屋产权转移书属不实陈述；证据4.侯玉波的病历，证明1991年8月1日侯玉波患急性复发多发性脑梗，此后老人身体状态不好，神智不清。被告侯云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实质争议，但对各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较大分歧。本院综合考虑各证据之间的逻辑关系、司法鉴定结论及各方的陈述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关联且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定；至于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能否达到各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查明事实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侯玉波与赵玉芬系夫妻关系，原告、三被告均系侯玉波与赵玉芬子女。赵玉芬于2005年3月25日死亡，侯玉波于2005年8月6日死亡。另，侯玉波曾用名侯玉坡。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经0102民特253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侯云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京0102民特2564号民事判决书，指定侯云柱为侯云田的监护人。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开始原告、三被告与父母共同居住于北京市西城区XXX室房屋。三被告分别在1980年、1981年、1984年婚后搬出该房屋。侯云柱系家中老小，与父母一直共同居住在该房屋。1988年赵玉芬瘫痪。1990年7月侯玉波瘫痪后亦不能自理。1990年7月至1992年初期间，侯玉波先后在友谊医院、天坛医院、天桥医院、大栅栏医院、老年医院等医院治疗，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转。1992年初起，侯玉波、赵玉芬基本上常年在医院，直至2005年先后去世。侯玉波生病后不能自理后在家居住期间，其主要由侯云柱照顾。另，赵玉芬、侯玉波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护工费用等基本上由他们的单位报销，侯云柱称报销后子女无需再支出费用，甚至还偶有剩余款项，侯云中、侯云兰称子女分摊后尚需支付少额费用。侯云中、侯云兰称，侯玉波在1990年生病后，头部栓塞达80%，吃饭必须有人喂，智商只有2、3岁孩子的状态。侯云柱则称，侯玉波在其单位中任领导职务，一直比较有威望，在家庭中也是大家长，说一不二，素有威望。虽然后来侯玉波1990年生病后家庭状况出现一定的变化，但子女仍然都敬重他，其意识也一直是清楚的。侯云中、侯云兰提交侯玉波的病历材料显示，1991年8月1日至1991年8月31日，侯玉波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门、急诊临床为急性复发性脑梗塞，出院病历总结中关于病情摘要载有“神清、语尚利”等内容。在赵玉芬、侯玉波生前，原告、三被告未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过认定。侯云中、侯云兰在庭审中称，因受当时自身家庭困难、身体状况、居住条件等客观因素所限，故主要由侯云柱照顾父母。侯云柱系家庭中老小，一直比较霸道。侯云柱在照顾老人期间，曾多次威胁称不再照顾老人，要将老人送至侯云中、侯云兰家中。侯云中、侯云兰受此胁迫，故才会在侯云柱的要求下出具《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等字条。三、侯云柱提交的《房屋产权转移书》载明：“我是三儿侯云柱之父。我北京皮革公司根据1993年本公司落实房改政策，向我提出买房问题，由于我无买房能力，故我三儿侯云柱将房已买。（注：其他儿女不买此房）。今后此房（北京市宣武区XXX室）产权由我三儿侯云柱所有。我夫妻有一人在世无权处理此房。特此说明。此书从即日起生效。此致。本人签字：侯玉坡。受权人签字：侯云柱。1993年”。侯云中、侯云兰对《房屋产权转移书》中侯玉波签名的真实性、签署时间、意思表示、侯玉波的意思表示能力均提出质疑。为此，侯云柱申请就该文件中侯玉波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系侯玉波本人签名。1993年4月13日，侯云中出具字条，载明：“侯云中从即日起无XXX（二单元）房屋的处署权。1993.4.13。附：但对侯云柱要求，二老百年之后方有房屋处置权。”侯云中称该便条系受侯云柱胁迫而写，当时正在为父亲联系医院住院治疗，侯云柱多次威胁要侯云中将父母接走，为了父母有地方居住，所以在侯云柱的要求下书写了多份材料。庭审中侯云中亦表示，在本案诉讼之前，其未就该便条向侯云柱提出过异议。侯云柱提交的收据载明：1993年3月交纳售房预定金2000元，交款人处签名“侯”；1993年3月17日交纳购房金4500元，交款人处签名“侯”；1995年6月22日补房款152.86元，交款人处签名“侯云柱”；1994年5月10日交房款1347.30元，交款人处签名“侯云柱”1999年5月19日交原优惠售房改成本价3332.50元，交款人处签名“侯云柱”。以上款项均以侯玉波的名义交纳。1995年4月26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宣更成字0686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本证所列房产，经审查属于侯玉波所有；房屋坐落于宣武区XXX。2001年9月1日，侯云中出具《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载明：“我是侯玉波、赵玉芬的儿子。对于父母居住的位于北京市宣武区XXX室居住享有同样的继承权。目前，该房已由我弟弟侯云柱出资以父亲侯玉波的名义购买，正在居住。而我现有住房。为此，我们经协商，决定放弃我所享有的该房的继承部分，将其转让给我弟弟侯云柱。同意将该房屋过户在侯云柱名下。”同日，侯云兰亦出具《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载明：“我是侯玉波、赵玉芬的女儿。对于父母居住的位于北京市宣武区XXX室居住享有同样的继承权。目前，该房已由我弟弟侯云柱出资以父亲侯玉波的名义购买，正在居住。而我们也都有其他住房。为此，我们经协商，决定放弃我所享受对该房的继承部分，将其转让给我弟弟侯云柱。同意将该房屋过户在侯云柱的名下。”侯云中、侯云兰均称《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系受侯云柱胁迫而书写，因侯云柱威胁如不照此书写，则侯云柱将不再照顾父母，且等父母从医院回来要求侯云中、侯云兰接走照顾。庭审中侯云中、侯云兰亦表示在本案诉讼前未就《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提出过异议。四、另侯云中、侯云兰提交视频光盘，该视频显示，就本案所涉纠纷，侯云柱曾以咨询人身份在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参与《律师门诊室》节目。侯云中、侯云兰称，按照侯云柱在该节目中的陈述，侯玉波签署的《房屋产权转移书》应在2001年之后书写。侯云柱对此不予认可，称如有此说法，亦属于口误，与事实不符。五、审理过程中，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辩论终结后，侯云中请求本院主持调解，经本院数次主持协商，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产权转移书》的内容是否系侯玉波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侯玉波签署该文件时的意思表示能力，虽侯云中、侯云兰称侯玉波在1990年生病后智商只有2、3岁孩子的状态，但由于未曾通过法定程度对侯玉波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过认定，侯玉波1991年的出院病历病情摘要中尚记载有“神清、语尚利”等内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侯云中、侯云兰称该文件所载内容（如侯玉波无买房能力、其他女不买此房等）与客观事实不符，有悖常理。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进行房改房的时间为1993年。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被告分别在1980年、1981年、1984年搬出该房屋。侯云柱作为家中老小与赵玉芬、侯玉波一直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后赵玉芬、侯玉波先后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且在1992年初起直至2005年去世，赵玉芬、侯玉波都长期在医院生活。根据以上查明的历史居住情况、老人身体状况等，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有理由推断，在1993年进行房改房时，对于单位的该项福利政策，侯玉波基于本人利益考虑去购房的可能性较小，其同意或者意图让侯云柱购此房屋的可能性大。理由为：第一，侯云柱系侯玉波、赵玉芬最小的孩子，且一直与父母在案涉房屋共同居住生活；第二，在父母双瘫生活不能自理后，侯云柱对父母亦付出了更多的照顾义务；第三，当时除侯云柱外其余子女均有自有住房，作为父母，从朴素的公平观念出发，亦会希望在自己去世之后，每个子女都能拥有自身的住房，得以安居乐业；第四，根据侯云柱提交的交款收据，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款项实际上系由侯云柱进行交纳；最后，当时房屋的价值虽已不菲，但远不如当今社会如此价值凸显，且庭审中当事人亦认可在案涉纠纷发生之前，兄弟姐妹之间关系较为和睦，结合上述与父母的相处、照顾及各自的住房情况，有理由判断原、被告之间在当时不太可能会因为该房屋的购买问题存在激烈的对抗与竞争，基于当时侯玉波的身体状况，更大的可能性为侯玉波自行决定由侯云柱购买案涉房屋或与家人协商后决定由侯云柱购买案涉房屋。三、侯云中于1993年出具的便条，以及侯云中、侯云兰在2001年出具的《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与《房屋产权转移书》的内容相互呼应，形成了较为完整证据链条，本院有理由据此推断《房屋产权转移书》系侯玉波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侯云中、侯云兰称便条、《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等系受侯云柱胁迫所书，胁迫事由为如不书写则让侯云中、侯云兰照顾老人或不再让老人在案涉房屋居住等。本院认为，首先，赡养老人为每个子女应尽之义务，无论自身客观条件如何，要求其照顾父母均不能属于法律意义、伦理意义上的胁迫事由，侯云中、侯云兰以此辩称签署以上文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能成立；其次，便条签署于1993年，《转让房屋继承权承诺书》签署于2001年，而自1992年起直至2005年去世，侯玉波、赵玉芬即已经基本常年在医院居住生活，主要系由医务人员及护工看护，子女更多的是进行探望，在此情形下，侯云中、侯云兰辩称受侯云柱不让老人在案涉房屋居住所胁迫的理由有悖常理与客观事实；最后，经询，侯云中、侯云兰亦确认在签署以上文件后，至案涉纠纷发生前，其从未就以上文件提出过异议，退一步讲，即便以上文件系受胁迫所签署，亦已远超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四、关于该文件的签署时间，本院认为，综合以上论述，已足以认定存在侯云柱以侯玉波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且侯玉波亦不持异议，故即便该文件存在事后倒签之情况，综合该家庭的情况及被告签署的相关文件，亦有理由认为系家庭成员对侯云柱借名买房之事实的确认以及对事后有可能发生家庭纠纷的避免与预防。综上，本院认定《房屋产权转移书》系侯玉波、侯云柱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侯云柱借名买房的主张予以采信。最后，关于侯云中、侯云兰主张购买案涉房屋中折算的侯玉波的工龄等财产属于赵玉芬、侯玉波夫妻共同财产，故应按遗产继承处理的答辩意见。本院已认定《房屋产权转移书》系侯玉波、侯云柱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生活常理及一般经验逻辑，均可以推断出侯玉波同意其子侯云柱以其工龄折抵房款，故对该部分的财产权益，侯玉波已在生前作出处置，不应属于遗产范畴。另，亦未有证据证明赵玉芬在生前对此持不同意见，本院对侯云中、侯云兰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侯云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侯云柱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系请求侯云中、侯云兰、侯云田在侯云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变更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时予以协助，本院亦予以支持。在协助过户过程中，如有费用发生，应由侯云柱自行负担。关于本案鉴定费，原告侯云柱表示愿意自行负担，本院不持异议。另，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的房屋归侯云柱所有；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侯云中、侯云兰、侯云田协助侯云柱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侯云柱名下。案件受理费35元，由侯云中、侯云兰、侯云田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周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岚书 记 员 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