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4民初26824号原告：邹喜梅，女，汉族，1975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9号8楼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0972789L。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2月25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宏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2.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35600元及利息（以35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起在被告处参加英语培训。2019年3月2日，被告以促销为由让原告在前一培训合同尚未学完的情形下，说服原告提前签订续学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英语培训课程，课程学习时间自2019年9月19日至2021年12月18日，课程级别从L11至L17，学习地点为SZ5即车公庙培训中心，课程费用为人民币35600元。原告以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交纳了35600元。原告前一培训合同于2019年底结束，即将开始续学合同课程之时，被告撤掉了合同约定的学习地点SZ5车公庙培训中心，并让原告转校，因交通不便，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被告服务质量也大幅下降，在2017，2018年间一直有专门的sc,cc人员跟踪原告学习，自2019年底之后基本无人服务原告，至起诉时也未有工作人员提醒跟踪原告培训事宜。原告认为，合同签订时约定的培训地点为车公庙培训中心，距离原告较近，学习方便，这是原告选择该培训地点的根本原因，被告撤离该培训点致原告无法继续培训，签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次，被告未提供相应跟踪服务，双方就转校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之后，被告长达一年未能继续学习，原告学习级别一直停留在10级，被告一直未提供续学合同约定的L11-17级的培训课程。2020年4月，原告向被告申请解除续学合同并退还学费，被告于2020年11月19日回复因续学合同载有“不得退款”为由拒不退款。被告所依据的“退款的合同约定”是其制定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39、40条之规定，该约定为格式条款且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属无效。综上，被告关闭续学合同约定的培训地点，未提供续学合同约定的级别的课程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培训费并支付利息。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注册合同》及《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2.原告提出的退付要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收费；完全明白此续学合同享受特价，不得退款，不得转让”。（2）《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中“课程续学合同条款”第二条第（一）款第3点明确约定“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因此，本案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3）受疫情影响，确实导致被告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开展线下学习，这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原告应当理解与支持。同时，由于疫情引起了整个经济环境发生变化，被告需进行业务调整，关闭该中心，原告应当予以支持，车公庙中心在2020年4月底转为在线服务中心，为此被告已向学员提出了替代性解决方案，包括将课程学习时间延长3个月作为补偿，学员可选择免费转入位于深圳的5家培训中心之一。3.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付出的巨额成本及设置违约条款的合理性：（1）被告向原告收取的学费，并非如传统培训服务一般，按上课次数进行收取。被告实质向原告提供的有偿服务方式实质是：学员有权在约定期限内享受被告提供个性化线上及线下英语教学，从而使得学员在听、说、读、写上进行全面的提高。在约定期限内，学员不限时、可重复的进行线上的学习。线下，被告将根据原告的申请及能力程度安排相关外教老师授课、小组讨论等；（2）原、被告建立培训合同关系后、已进入被告提供的课程学习状态。原告现单方提出合同解除，被告对于其所付出的成本实质已发生。因此，被告有权设置相应的违约条款；（3）原告在续学合同中已享受了价格优惠，某种程度上是以原告确认不中途退学要求退费为前提；（4）原告现提出合同解除，完全是其自身的原因，被告并无任何过错。如其执意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依法有权拒绝退费。原告是成年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很清楚知悉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课程对应款项没有法定及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相关情况一、合同成立情况：2019年3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课程学习时间共27个月，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课程级别从L11-L17，课程费用33584.91元，增值税2015.09元，共计缴纳费用35600元；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为SZ5。该合同下方载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收费；完全明白此续学合同享受特价，不得退款，不得转让；完全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续约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该合并背面“课程续学合同条款”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第3点载明“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二、合同履行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约定费用356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原告提供的学员级别及课程进度信息系统截屏及被告提供的原告课程学习记录，原告自2017年3月起在被告处参加英语培训，最后一次参加培训时间是2019年12月22日，现课程级别停留在L10；系统载明的课程有效期起止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至2022年3月18日。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客服邮件沟通记录：2020年4月10日，原告以涉案合同约定的SZ5华尔街深圳车公庙英语培训中心撤销，原告交通不便，与被告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为由向被告提出退费申请；2020年11月19日，被告客服邮件反馈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退款。原告提供的拍摄时间为2020年11月份的华尔街深圳车公庙培训中心现场照片显示，该培训中心已关闭。三、庭审中，1.原、被告均确认涉案续学合同约定的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为SZ5即华尔街深圳车公庙培训中心。2.原告称车公庙培训中心撤销时间为2019年12月份；称不清楚涉案续学合同中载明的被告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的条款内容；原告称因被告关闭车公庙培训中心，其L10课程级别学习亦未完成，确认被告尚未向原告提供涉案续学合同约定的L11-L17课程级别培训服务；确认疫情发生后，被告未主动与原告沟通采取线上方式等补救措施进行培训3.被告称受疫情影响，2019年12月份后被告停止了车公庙培训中心的线下培训；2020年4月底，深圳车公庙培训中心正式撤销；疫情发生后，被告为学员开通了线上培训。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续学合同。首先，涉案续学合同签订后，2019年12月我国发生疫情，出现了影响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的不可抗力因素。在此情形下，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将涉案合同约定的线下培训方式调整为线上培训方式，虽不应认定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因线上与线下培训存在明显差异性，可能严重影响学员的学习质量及效果，故应尊重原告的自主选择权，而本案原告已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同意采取线上培训方式；其次，本案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因疫情原因撤销合同约定的培训地点后，虽然被告尚有其它培训中心正常营业，但原告选择被告车公庙培训中心系基于地理位置有利于其学习工作的安排。被告撤销车公庙培训中心的行为，虽然系根据实际经营状况作出的经营调整行为，但仍然从根本上影响了原告的信赖利益，改变了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时的预期意愿。故原告以涉案续学合同约定的培训地点撤销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课程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认定合同解除日期为原告向被告提出退费申请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被告辩称涉案续学合同已明确约定不得退款，但该格式条款内容已涉嫌排除原告主要权利，加重了原告的责任，该格式条款内容应为无效条款。被告另辩称，涉案续学合同还明确约定了被告有权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但是该格式条款内容字体未进行加粗或采用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特别标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告有权主张该条款不成为该合同的内容，相关约定内容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退费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学员级别信息系统截屏及被告提供的原告课程学习记录，原告最后一次参加培训是2019年12月22日，现课程级别仍停留在L10。原告确认其L10课程级别学习未完成，并确认被告尚未向原告提供涉案续学合同约定的L11-L17课程级别培训服务。被告未提供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L11以上级别的培训服务。虽然涉案续学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撤销涉案合同约定的车公庙培训中心，但该培训中心的撤销与疫情发生确实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考虑到涉案续学合同约定的课程开始学习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而直到2019年12月底，原告尚未完成L10的学习进度，对于尚未启动L11课程级别学习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在向学员提供培训服务过程中也必然产生经营成本，且被告已经向原告开具正式培训费增值税发票，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须向原告退还涉案续学合同费用的90%即32040元（35600×90%）。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应退还费用的相应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并确定被告应自2020年4月11日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4.0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邹喜梅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二、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邹喜梅退还费用32040元并支付利息（以32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05%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邹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96元，由被告负担31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阳 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