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奥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张鹤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鹤腾，男，汉族，1969年8月19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迪克印材（江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陈颂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雄，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奥华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奥华公司”）、张鹤腾因与被上诉人迪克印材（江门）有限公司（下称“迪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华公司、张鹤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奥华公司向迪克公司支付款项36120元，且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迪克公司要么选择债权转让合同、要么选择买卖合同起诉，一审不得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审理。迪克公司提交的《客户未付款明细》涉及奥华公司与两家公司发生的买卖交易，一是广东江门新时代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一是迪克公司。迪克公司主张2009年、2010年的铺底资金150000元为债权转移关系的标的额（债权人为新时代公司），主张支付2015年、2017年货款为买卖合同债权。由于债权转让合同与买卖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故迪克公司只能选择一种案由进行诉讼。而且，一审中法庭已当场进行法律关系的释明，并要求迪克公司作出选择，但判决时一审法院却称两种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并予以合并审理，此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程序错误必定导致实体审理发生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中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的规定，需要具体根据当事人间发生争议的合同确定案由，因债权转让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债权转让与买卖合同是不同法律关系，且不属于主从关系，不具备合并审理法定条件，不可以合并审理。二、一审以“复印件”作为定案证据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证据须为原件或原物，即使当事人要自行保存原件或原物，至少也应在庭审中经由人民法院核对确认原件与复印件无误，复印件才可用作定案依据，而非复印件直接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中，迪克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最重要的《客户未付款明细》原件，则无法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明知迪克公司提交的《客户未付款明细》是复印件，却依然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以复印件确认债权债务。虽然蒋雅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客户未付款明细》的照片，但法庭何以分辨其为原件还是复印件？因此，一审法院以聊天记录佐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系无视举证责任与确认证据证明力的法定规则。由于迪克公司无法证明《客户未付款明细》的真实性、蒋雅珊是否为其公司员工、张鹤腾与蒋雅珊的聊天记录能否直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一审判决严重损害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客户未付款明细》复印件内容不具有确认债权债务的效力，迪克公司注明以“对账单”为确认债权债务的依据，但一审却未核实清楚，未查明事实。迪克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交《2015年对账单》，但该书证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奥华公司、张鹤腾签字或盖章确认，迪克公司无法证明奥华公司是否欠付货款，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迪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奥华公司在2014年6月26日向迪克公司交付了25890元，迪克公司在《客户未付款明细》的2015年货款90000元中未予扣除，若扣除后，则数额为64110元。由于迪克公司自行注明见“明细对账单”，但一审法院却未核实清楚对账单的具体明细，显属查明事实不清。四、逾期付款利息上浮5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奥华公司确实欠付迪克公司款项，亦应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迪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证据虽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根据迪克公司提供的由张鹤腾2018年10月23日签名的《客户未付款明细》复印件及2019年3月19日张鹤腾与迪克公司的工作人员蒋雅珊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载体作为原件核对），张鹤腾已经明确确认奥华公司对迪克公司一共拖欠款项276120元（其中买卖合同是90000元加36120元；债权转让是70000元加80000元），并约定了每月还款20000元。也就是说相当于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个欠款协议，因此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为由审理本案并不违法，也符合两便原则，减轻当事人和法院不必要的诉累，节省人力、物力、财力，也防止法院在审理有关的问题中作出相矛盾的裁判，从而保证法院裁判的正确性和统一性。而且，广东省诉讼服务网的立案案由就有合同纠纷这个案由，所以一审认定为合同纠纷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49条第2项规定原件已经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与原件一致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就可以认定其证明力。虽然张鹤腾在2018年10月23日签名的《客户未付款明细》仅为复印件，但是迪克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供了手机载体作为核对，证明了2020年3月19日与蒋雅珊的微信聊天是对总拖欠款项的确认，聊天记录与复印件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拖欠款项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张鹤腾是承认欠款的事实。2020年9月24日上午，奥华公司、张鹤腾找到迪克公司的老板谈和解的方案，如果按奥华公司的合作方案，奥华公司就同意偿还这270000多元。具体的方案是奥华公司与迪克公司继续往年的合作模式，像往年一样签订年总销售额，当达到该销售额后迪克公司就像往年一样按销售额的总额的百分比给奥华公司返利，这个返利数额奥华公司将不收取，用来冲抵这270000元的欠款。但迪克公司不同意其方案，要求先偿还欠款，再协商合作方案，因此调解不成。迪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奥华公司、张鹤腾向迪克公司偿还货款27612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的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华公司和张鹤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6日，张鹤腾向新时代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广东江门新时代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油漆货款捌万元正（人民币）”。2010年5月20日，张鹤腾又向新时代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张鹤腾欠广东江门新时代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柒万元正（铺底）”。2018年9月25日，迪克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新时代公司将债务人奥华公司、张鹤腾欠其的150000元货款债权转让给迪克公司。2018年10月23日，张鹤腾签名确认奥华公司尚欠迪克公司276120元，并在《客户未付款明细》注明其公民身份号码及“2018年还款2017年欠款”。《客户未付款明细》具体如下：2009年，客户承认的金额为80000元，铺底资金，有欠条；2010年，客户承认的金额为70000元，铺底资金，有欠条；2015年，客户承认的金额为90000元，明细见对账单；2017年，客户承认的金额为36120元，明细见对账单。庭审中，张鹤腾确认138××××4988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另查明：张鹤腾的微信号为：×××，昵称为：高山流水.138××××4988。2018年10月18日，迪克公司员工蒋雅珊向张鹤腾发送“张总，你好，我是小蒋，请问下周三四在新疆吗？我会过去，方便见个面吗？”；张鹤腾回复“在的，过来了打电话联系”；蒋雅珊问“你电话现在是哪一个，我昨天打都没有人接的，138××××4988”；张鹤腾回复“对的”。2018年10月22日及2018年10月23日双方在微信沟通2018年10月23日见面的事宜。2020年3月19日，蒋雅珊向张鹤腾发送“总结一下刚刚语音沟通的内容，你是说拖欠我司的货款276120元，每个月还款2万，是这个意思吗？”的微信聊天内容，张鹤腾语音回复“是的是的”。蒋雅珊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发送《客户未付款明细》的图片。再查明：奥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鹤腾，成立于2008年1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迪克公司分别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而向奥华公司、张鹤腾提出相应权利主张，故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奥华公司尚欠迪克公司多少款项的问题。张鹤腾确认138××××4988为其所用，结合微信号、微信昵称及蒋雅珊的微信号与×××微信号的聊天内容，一审法院确认×××为张鹤腾使用。且根据张鹤腾与蒋雅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张鹤腾为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知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就迪克公司与奥华公司之间的款项签订了《客户未付款明细》，张鹤腾确认奥华公司尚欠迪克公司款项共计276120元。虽然迪克公司未能提供《客户未付款明细》的原件以核对，但结合张鹤腾与蒋雅珊于2020年3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客户未付款明细》仅为复印件也予以采信。关于迪克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奥华公司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迪克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而奥华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确认《客户未付款明细》包含奥华公司欠新时代公司150000元，可见新时代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奥华公司的义务，故《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奥华公司发生效力。关于2009年及2010年共计150000元的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鹤腾作为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张鹤腾签订《客户未付款明细》是为奥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奥华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重新确认2009年及2010年的款项，该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23日重新计算，故迪克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对奥华公司、张鹤腾关于2009年及2010年共计150000元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鹤腾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虽然2010年5月20日的《欠条》注明张鹤腾欠新时代公司70000元，但《客户未付款明细》的抬头为致奥华公司（负责人张鹤腾先生），2010年5月20日的《欠条》的款项已包含在《客户未付款明细》中，可见迪克公司确认《客户未付款明细》的对账主体是奥华公司，张鹤腾作为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迪克公司请求张鹤腾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迪克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客户未付款明细》，其中转让款合计为150000元，因转让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故迪克公司请求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7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迪克公司主张转让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客户未付款明细》中2015年和2017年的货款合共126120元，庭审中，迪克公司认为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本月支付上月货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迪克公司请求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自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迪克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2019年8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已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奥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迪克公司支付款项276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6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付；以126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迪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4.40元、保全费2162.93元，合计5277.33元，由奥华公司负担4585元，由迪克公司负担692.33元。迪克公司已预交诉讼费5277.3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4585元；奥华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4585元。二审中，奥华公司、张鹤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银行回单4份，拟证明迪克公司一审中出示的对账单中部分款项未扣除，因此其提供的复印件不能证实《客户未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并且《客户未付款明细》自始至终均是由迪克公司的蒋雅珊通过微信发送给张鹤腾，该证据与张鹤腾实际签署的资料是否一致无法通过微信证明，且微信也反映不出来拍摄的是原件。2.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迪克公司和新时代公司的住所地分别为鹤山市和江门市，因此作为债权转让和买卖合同的管辖地是不同的。因此迪克公司将两个案件共同起诉不符合管辖的规定。迪克公司对奥华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１并非二审新证据，奥华公司二审提交该证据属逾期举证，应不予采信。奥华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款项都是支付的2014年的货款，而迪克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是未付的货款，所以已剔除已收货款，张鹤腾在《客户未付款明细》及在微信上的确认，时间上在该几笔汇款之后，故《客户未付款明细》载明的欠款是最终欠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奥华公司一审中已提出管辖异议，被一审和二审法院驳回。由于张鹤腾对两种性质债权作了重新确认，实际上张鹤腾与迪克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欠款协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故一审法院有管辖权。迪克公司受让了第三方对奥华公司的债权，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亦有管辖权。对奥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奥华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回单并非新的证据，且与形成于后的张鹤腾在与蒋雅珊微信聊天中确认的欠款金额相矛盾，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奥华公司提交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一审法院就本案无管辖权，但由于奥华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经由一审法院及本院审查予以驳回，故关于案涉争议管辖问题并非本案上诉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亦不予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奥华公司与迪克公司均明确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关系予以合并审理，程序有无不当。二、奥华公司应否向迪克公司偿还涉案债务，如需偿还，数额应如何认定。三、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的处理有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关系予以合并审理，程序有无不当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23日，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鹤腾在《客户未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尚欠迪克公司276120元，其中包含了迪克公司从新时代公司受让的债权150000元。之后，迪克公司员工蒋雅珊通过微信多次向张鹤腾确认欠款及还款事宜。2019年3月19日，蒋雅珊向张鹤腾发送“总结一下刚刚语音沟通的内容，你是说拖欠我司的货款276120元，每个月还款２万，是这个意思吗？”，张鹤腾通过语音回复“是的是的”，再次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和行为，可视为奥华公司与迪克公司就债权转让所生之债及买卖合同所生之债重新对账并达成了新的总括欠款协议。该债权转让及买卖合同所生之债均为金钱债务，且均非专属性债务。一审法院基于迪克公司与奥华公司重新确认的债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作出审理和判决，程序并无不当，亦未加重奥华公司负担。故奥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奥华公司应否向迪克公司偿还涉案债务，如需偿还，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2018年10月23日，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客户未付款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尚欠迪克公司款项276120元，之后，其在与蒋雅珊的微信聊天中再次确认尚欠迪克公司276120元未偿还的事实。奥华公司虽称迪克公司提交的《客户未付款明细》无原件予以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从迪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足以认定奥华公司承认拖欠迪克公司276120元款项未偿还并承诺分期偿还的事实。况且，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奥华公司明确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亦确认自本案诉讼以来未向迪克公司偿还过涉案款项。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奥华公司尚欠迪克公司276120元应予偿还。奥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仅以《客户未付款明细》复印件作为定案证据不合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的处理有无不当的问题。本案中，迪克公司诉讼请求奥华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的标准向其计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已就迪克公司主张的款项中的债权转让款及买卖合同货款逾期利息分别予以处理，并就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上浮幅度予以适当调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奥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按逾期付款利息上浮5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7.8元，由上诉人新疆奥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