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42715号原告：赵文佳，女，1983年3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威，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悦子，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加拿大国际学校，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8号。法定代表人：彭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羿，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文佳诉被告北京加拿大国际学校（以下简称加拿大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文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悦子、加拿大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加拿大学校退还2019-2020学年学费（含餐费）90500元。事实和理由：我系赵某母亲。2019年6月19日，我为赵某接受幼儿教育向加拿大学校提交2019-2020学年的入学申请，并于此后收到学校入学通知（入学年级：Pre-K4）。2019年7月8日，我向学校全额支付了孩子2019-2020学年（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除寒假1个月外，共计10个月）学费181000元。受新冠疫情影响，本该于2020年2月3日开学的2019-2020学年春季学期未能如期开展，此后学校单方将孩子幼儿教育转为网络学习，但是赵某年仅5岁过于年幼根本无法独立完成线上学习。幼儿教育作为学校教育的预备阶段，不仅从小对儿童有目的地施加教育影响，更重要的是让孩子在社群活动中身心健康发展，同时通过“托儿”模式解决劳动者后顾之忧，为学生家长安心地参加工作提供便利条件，学校网络学习安排根本无法实现幼儿教育阶段的保育与教育应有效果。基于上述情况，我多次与学校沟通要求退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学费，但学校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退还。故为维护我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加拿大学校辩称：受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学校遵照北京市教委通知，严格执行疫情防控措施，关闭校园、暂停提供传统线下教学活动。2020年1月26日，北京市教委下发通知，全市大中小学幼儿园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直到2020年6月，学校根据教委通知组织学生返校复课，但因2020年6月11日北京新发地疫情爆发，2020年6月16日，教委要求本市中小学各年级从6月17日起停止到校上课。因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影响，2020年春季学期无法组织学生在校接受教育。故尽管学校未能按期开放校园提供传统线下教学活动，但违约责任应当予以全部免除，因此学校无需承担退赔学费的违约责任。根据国家“停教不停学”通知，学校在2020年春季学期向在校学生提供了高质量的线上多媒体教育服务。学校提供的线上多媒体教学服务主要包括：借助“Zoom视频会议”应用程序，向赵某提供在线直播课程，老师和学生全程互动，除了上课地点有所变化，有关网课与传统授课并无区别。除直播课程外，学校还通过国际知名的Seesaw软件及其他交互程序，使学生与老师之间可以充分沟通学习情况，使老师对学生的学习情况和作业完成情况进行追踪。此外，老师也通过该平台与学生及学生家长进行交流，对学生进行辅导，与学生家长沟通学习进度和情况。虽经任课老师多次提醒，赵文佳始终未安排子女参加线上教学活动，也未与学校办理退学手续。学校提供的在线教育已经得到了其他学生及家长广泛的接受与参与，在此情况下，赵文佳的合同目的本可以通过接受在线教育得到实现，并可以通过费用减免得到合理补偿，但其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安排子女参与课程，因此不具备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学费的权利。尽管学校已经通过线上教学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为了疫情期间与家长共担风险，学校提出合理退转政策，2020年4月3日，学校向家长宣布2019-2020年第二学期学费抵转政策，具体内容为对于返校学生按比例分别提供40%-50%学费减免，对于退学学生，退还学费15%，退还全部餐费、校车费用，该退费已经被大多数学生家长所接受。学校在疫情期间正常支付教师工资、教学楼租金等成本费用，尽最大程度维持了学校师资力量和软硬件水平。学校已提出合理退转比例，如果要求学校大比例退学费，不但违反公平原则，还可能会引起其他家长退费连锁反应，会对学校正常运营造成负面影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文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赵文佳系赵某之母。2019年6月19日，赵某被加拿大学校2019-2020学年入取，安排进入加拿大学校幼儿园学前班4年级学习。2019年7月8日，赵文佳向加拿大学校支付赵某学费181000元。2020年1月国内发生新冠疫情，加拿大学校于2020年1月28日向赵文佳等家长发送通知表示学校返校日继续延迟，老师将在2020年2月3日之后开会制定在线学习计划。后学校通知赵文佳2020年2月3日所有老师将回到工作岗位开展网络教学工作，老师将在Seesaw上按照一周时间安排课程。2020年2月至6月学期因新冠疫情影响，加拿大学校一直未组织赵某回学校复课。赵文佳表示其支付费用181000元包含餐费推定为5个月1万元；加拿大大学校表示该费用即为学费，学校对幼儿学生免费提供餐食。庭审中，加拿大学校提交了Seesaw软件介绍、幼儿园学生教学活动周报，证明学校通过Seesaw软件以视频直播方式向学生提供远程教学活动。加拿大学校提交了通信记录、成绩卡证明赵文佳未让赵某参加2019-2020学年度第二学期线上教学活动。加拿大学校提交了学费抵转/退款政策、情况统计、退款凭证、同行业退费政策，证明学校抗辩所述退费政策、证明赵某所在班级中22名学生13名学生选择后续返校并享受了学费抵转政策，1名学生因个人原因未返校未要求退费，仅有赵某1人要求退费，学校退费比例不低于北京市其他国际学校退费比例。加拿大学校提交了授课教师工资支付凭证，证明疫情期间正常支付教师工资，疫情原因并未影响或降低学校教学活动正常开支。赵文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加拿大学校不能证明提供线上教学活动以及活动效果，即使证据真实孩子不上课也并非赵文佳主动停止参加在线教育而是学校从未向家长提供过改为线上教学或退费选择机会，赵某才4岁多，根本无法参加和完成线上学习，不能证明学校退费政策合理，赵某未得到妥善安排才是纠纷根本原因，与是否支付教师工资没有任何联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赵文佳支付教育培训费用让其子赵某到加拿大学校接受教育，赵文佳与加拿大学校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就教育培训合同履行，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可知，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春季学期赵某一直未返校上课，加拿大学校教学方式由线下教学调整为线上教学，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但此系基于疫情防控的客观情况所做的调整，不可归责于加拿大学校。校方及学生家长方均需调整适应，对此期间双方的履约行为，不宜过于苛责，双方均不存在过错。考虑各阶段学生对线上教学方式的接受程度以及线上教学方式下部分课程无法开展，授课方式、内容、时长等均应有相应变化，尤其本案赵某属于幼儿园阶段，线上教学可能对教育培训目的实现确有较大影响，故对与赵文佳退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综合考量具体案情、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等酌情确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加拿大国际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退还原告赵文佳学费五万四千三百元。二、驳回原告赵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元，原告赵文佳负担45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加拿大国际学校负担5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赵文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