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余文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徐凯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欢，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利永明。原审第三人：鲁晓强，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鲁晓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荣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博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门市江海花园南区建设工程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江门市江海花园南区11-3、4、5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博大公司。博大公司以荣盛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上述工程施工的材料，但实际上购买方是博大公司，且购买的材料实际用于上述工程施工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违背法人制度建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博大公司应对荣盛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大公司辩称，一、铭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财产、业务、人事等混同现象，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二、涉案项目由博大公司承揽，但该项目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无法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荣盛公司没有陈述意见。鲁晓强述称，供了货就应该付钱。铭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盛公司向铭炜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4400元及利息损失3610.21元(以9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为3610.2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博大公司、荣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4400元及利息(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50.26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270.26元，由荣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铭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人为中铁工集团有限公司，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人为博大公司；2.《送货单》，拟证明客户名称为博大公司，收货人签名有尹某、鲁晓强；3.身份证复印件、身份信息，拟证明尹某、鲁晓强身份信息；4.江海花园12月份考勤表，拟证明鲁晓强是尹某上级主管；5.《付款协议》，拟证明尹某代表荣盛公司签署法律文书；6.《检测费确认单》《会议纪要》《施工联系单》《设计联系单》《联系函》《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通知单》《罚款通知单》，拟共同证明尹某、鲁晓强以博大公司名义进行现场管理、施工和签署法律文书，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经质证，博大公司确认证据1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相关工程是博大公司承担，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字人非博大公司员工，只能证明铭炜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明显不符合一般考勤表形式，且无意义；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字人非博大公司员工，与博大公司无关；认为证据6中有原件的证据由法院核实真实性，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均非以博大公司名义活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荣盛公司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鲁晓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铭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博大公司、荣盛公司及鲁晓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铭炜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铭炜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其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上诉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二审中，铭炜公司明确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铭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从两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的股东不同，董事之间没有相互兼任，高级管理人员亦无交叉任职。即使尹某、鲁晓强以博大公司的名义签收货物及进行现场管理，也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其次，涉案《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铭炜公司支付货款的是荣盛公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铭炜公司开具给荣盛公司，而铭炜公司亦无举证证明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据此，即使铭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而仅凭业务混同仍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铭炜公司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为由，上诉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26元，由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余文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徐凯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欢，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利永明。原审第三人：鲁晓强，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鲁晓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荣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博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门市江海花园南区建设工程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江门市江海花园南区11-3、4、5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博大公司。博大公司以荣盛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上述工程施工的材料，但实际上购买方是博大公司，且购买的材料实际用于上述工程施工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违背法人制度建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博大公司应对荣盛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大公司辩称，一、铭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财产、业务、人事等混同现象，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二、涉案项目由博大公司承揽，但该项目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无法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荣盛公司没有陈述意见。鲁晓强述称，供了货就应该付钱。铭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盛公司向铭炜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4400元及利息损失3610.21元(以9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为3610.2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博大公司、荣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荣盛创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4400元及利息(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50.26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270.26元，由荣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铭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承包人为中铁工集团有限公司，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人为博大公司；2.《送货单》，拟证明客户名称为博大公司，收货人签名有尹某、鲁晓强；3.身份证复印件、身份信息，拟证明尹某、鲁晓强身份信息；4.江海花园12月份考勤表，拟证明鲁晓强是尹某上级主管；5.《付款协议》，拟证明尹某代表荣盛公司签署法律文书；6.《检测费确认单》《会议纪要》《施工联系单》《设计联系单》《联系函》《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通知单》《罚款通知单》，拟共同证明尹某、鲁晓强以博大公司名义进行现场管理、施工和签署法律文书，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经质证，博大公司确认证据1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相关工程是博大公司承担，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字人非博大公司员工，只能证明铭炜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明显不符合一般考勤表形式，且无意义；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字人非博大公司员工，与博大公司无关；认为证据6中有原件的证据由法院核实真实性，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均非以博大公司名义活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荣盛公司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鲁晓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铭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博大公司、荣盛公司及鲁晓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铭炜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铭炜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其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上诉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二审中，铭炜公司明确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铭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从两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的股东不同，董事之间没有相互兼任，高级管理人员亦无交叉任职。即使尹某、鲁晓强以博大公司的名义签收货物及进行现场管理，也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其次，涉案《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铭炜公司支付货款的是荣盛公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铭炜公司开具给荣盛公司，而铭炜公司亦无举证证明荣盛公司与博大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据此，即使铭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而仅凭业务混同仍不足以认定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铭炜公司以博大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为由，上诉请求博大公司对荣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26元，由江门市蓬江区铭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梅晓凌审判员柯小梅审判员甄锦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思远书记员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