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5028号原告：北京天星浩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4号楼E座-1层0608。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刘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女，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女，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汪舵海，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xxx，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男，安徽华祥实业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汪映彤，女，200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xxx，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舵海（汪映彤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18号院38号楼3815号。原告北京天星浩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星中心）与被告汪舵海、第三人汪映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刘梦，被告汪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第三人汪映彤的法定代表人汪舵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星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汪舵海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18号38号楼1至2层3815号的房地产一套无偿赠与汪映彤的行为；2.汪舵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1日，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与安徽白xx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xx公司）签署《意向书》，天星公司承诺和确认：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3420万元认购900万股白xx公司增发股份，并于2015年4月25日之前缴纳意向认购总金额的30%共1026万元作为认购意向保证金。此后，天星公司指派天星中心与白xx公司签署《股份认购合同》。同时，白xx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汪舵海为保障天星中心及其他定增股东的投资权益，向天星中心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承诺书》，自愿承诺：若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变更交易方式为做市交易并成功实现做市，所有本次定增对象均有权选择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做市商除外）以回购定增股票的方式，作为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做市商除外）对其的补偿。2015年5月13日，天星中心向白xx公司指定账户缴付转款共3420万元。根据白xx公司于2015年7月公开披露的《安徽白xx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显示，白xx公司认可前述股票发行方案，并将天星中心登记为股东。根据白xx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公开披露的《安徽白xx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显示：白xx公司股票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的申请已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公司股票将于2016年2月3日起由协议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之前本公司股票转让方式仍采取协议转让方式。汪舵海及白xx公司已违反《承诺书》中关于白xx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变更交易方式为做市交易并成功实现做市的承诺。2018年10月，天星中心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庆中院）起诉汪舵海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08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0号判决书），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判令汪舵海向原告支付回购款39689100元。截至目前，汪舵海未履行回购款支付义务。2020年8月，天星中心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汪舵海于2016年1月29日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18号38号楼l至2层3815号的房产（以下简称3815号房产）赠与本案第三人。根据《承诺书》及150号判决书认定相关事实，因2015年12月31日白xx公司未实现做市交易，天星中心对汪舵海的债权即成立，汪舵海应在2015年12月31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回购款支付至天星中心。然汪舵海在明知其负有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个人名下财产无偿赠与未成年子女，严重减损了自身偿付债务的能力，造成天星中心债权无法实现。故天星中心诉至法院。被告汪舵海辩称，不同意天星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汪舵海将涉案房屋赠与汪映彤时，天星中心的债权尚未形成，故不存在损害天星中心债权之说。2015年，汪舵海及其妻子王蔚然拟购买家庭第三套房屋，遂决定将涉案房屋赠与女儿汪映彤，但在2016年1月29日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后才得知，未成年子女名下房产亦在限购范围内，故另行购房事宜搁置。天星中心自2015年6月入股白xx公司成为股东以来—直认可股东身份、履行股东权利，即使在《业绩和做市承诺书》中有关做市的约定未能在2015年底按期达成时，也认可公司具有发展前景，从未向公司及汪舵海提出回购或给予现金补偿的主张，并于2017年7月18日积极参加股东大会、参与表决，同时于2017年7月以机构股东的身份派驻董事张xx，至2018年6月底天星中心派驻的董事张xx仍正常参加董事会并表决。另，2016年5月，白xx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3股，天星中心作为股东接受了派送股份形式的分红，其名下股份由入股以来的900万股份经派送增加至1170万股。直至2018年11月份，天星中心才通过起诉的方式，向汪舵海主张回购其股份，在此之前，天星中心一直认可其股东身份的，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接受了股东分红。因此天星中心对汪舵海的债权最早形成于2018年11月，而本案赠与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29日，自然不会损害当时并不存在的权利。第二，汪舵海向汪映彤赠与涉案房屋时，汪舵海的资产远远超过天星中心享有的债权金额，即使天星中心此时享有债权，汪舵海的赠与行为也不会对天星中心的债权造成损害。第三，天星中心主张撤销的赠与行为超出范围，涉案房屋为汪舵海与王蔚然的夫妻共有财产，涉案房屋中50%的份额系由王蔚然赠与。第三人汪映彤述称，不同意天星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同汪舵海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1日，天星公司与白xx公司签订《白xx（430738）定向增发认购意向书》，约定：白xx公司本次定增总额为4000万股，定增价格为3.8元/股，认购方式为100万股起。天星公司承诺和确认：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3420万元认购9000万股白xx公司增发股份，并于2015年4月25日之前缴纳意向认购总金额的30%共1026万元作为认购意向保证金。此后，天星公司指派天星中心与白xx公司签署《股份认购合同》，约定白xx公司拟对天星中心增发9000000股股份，以3.8元/股的发行价格计算，共计募集资金34200000元。同时，白xx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汪舵海向天星中心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做市商除外）自愿承诺：若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变更交易方式为做市交易并成功实现做市，所有本次定增对象均有权选择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做市商除外）以回购定增股票的方式，作为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做市商除外）对其的补偿。2015年5月13日，白xx公司向天星中心发出《缴款通知书》，言明白xx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向北京天星创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机构和自然人定向发行股票的议案》。2015年6月26日，天星中心向白xx公司指定账户缴付转款3420万元。白xx公司于2015年7月公开披露《安徽白xx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载明：天星中心为白xx公司股东，白xx公司股票于2016年2月3日由协议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2018年11月5日，天星中心以汪舵海为被告、白xx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安庆中院。安庆中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150号判决书，载明：《承诺书》中关于控股股东的承诺应视为汪舵海的意思表示，《承诺书》中以控股股东名义作出的承诺对汪舵海具有约束力。白xx公司控股股东承诺回购定增股票的条件成就。判决汪舵海回购天星中心持有的白xx公司股份，并支付天星中心股权回购款39689100元。天星中心在150号判决生效后向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汪舵海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一，汪舵海于2003年2月24日自北京xx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购得涉案房屋，并取得X京房权证朝字第95572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1月29日，汪舵海通过签署《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免费赠与给汪映彤，并于当日进行了不动产转移登记。另查二，2016年4月27日，白xx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22次会议，表决通过了白xx公司《2015年度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议案》（以下简称《增股议案》），该议案内容为白xx公司拟定以现有总股本125450000股为基础，以资本公积37635000元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3股，表决结果为全体董事均同意。同年5月19日，白xx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前述《增股议案》，表决结果为全体股东均同意。后，白xx公司依据前述《增股议案》，对天星中心以每10股转增3股派送股份的形式进行分红。2017年7月18日，天星中心派员出席白xx公司2016年年度股东大会。2018年6月28日，天星中心派员出席白xx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七次会议并行使表决权。诉讼中，天星中心称：2018年11月5日，其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汪舵海回购天星中心持有的白xx公司股份。双方均认可：白xx公司至今未能向中国证监会提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也未能完成在国内证券市场公开上市；因汪舵海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150号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双方对汪舵海将其名下房屋无偿转让给其女汪映彤的事实无争议，但该行为是否损害天星中心的债权，首先要确定天星中心对汪舵海债权成立的时间。根据《增资补充协议》的约定，天星中心于2016年1月1日起有权要求汪舵海回购天星中心持有的白xx公司股权，但从天星中心提交的证据来看，天星中心最早于2018年11月5日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汪舵海进行回购，并于2018年底取得确认其回购主张的民事判决书。从《增资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天星中心要求汪舵海回购白xx公司股权系一债权请求权，其享有行使该请求权的权利，亦可对该请求权不予行使。天星中心怠于行使该权利，且于2017年、2018年仍以股东身份参与股东大会并接受分红，直至2018年11月才提出股权回购的请求。综上，汪舵海将涉案房屋赠与汪映彤之时，天星中心的债权尚未成立，由此不足以认定本案中发生在先的房屋赠与行为对天星中心发生在后的债权造成损害。据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星中心的主张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天星中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星浩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74元，由原告北京天星浩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程立武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