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国，男，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双，荔波县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法定代表人：戴成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宇，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云，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闭新国，男，壮族，1952年3月11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炳奇，男，水族，1957年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荔波县。上诉人刘荣国与被上诉人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合煤矿公司）、姚炳奇、闭新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巴合煤矿公司与姚炳奇、闭新国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4218元，并以拖欠工程款404218元取整4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计至2020年6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36137元并承担因追讨工程款产生的费用354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当年国家煤炭产业结构调整，业主张闭新国、姚炳奇的原荔波县吉党煤矿与荔波县巴合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原吉党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上交注销，统一使用荔波县巴合煤矿的证照，为便于管理，整合后原吉党煤矿称为巴合煤矿（北块段），法定代表人吴春美，股东有杜存安、闭新国、姚炳奇、王楼章等人，该煤矿管理机构成立前，日常事务均由姚炳奇、闭新国主持工作，负责对外签订协议，因此才有案涉维修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结算表及施工费用确认报告均由姚炳奇签字的事实，至于协议未加盖印章，是因为印章在总部，但该巴合煤矿无论是（南块段）或（北块段）的对内对外签订协议还是日常事务，都不加盖公司印章，已形成由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签字就认可的习惯，只有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事务及报税才加盖公司印章。一审判决却认定合同相对人为姚炳奇，不认可巴合煤矿的合同相对人地位，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原荔波县吉党煤矿整合到荔波县巴合煤矿前，其原始股东只有闭新国、姚炳奇二人，2012年至2013年才引资加入杜存安等人，直至2013年12月8日召开股东大会选举出新的管理机构，亦由闭新国任监事主席、姚炳奇任矿务会副总经理，该管理机构一直负责到2017年10月18日，因此在机构成立前和机构运行期间其二人的行为均代表公司的行为。其次，原荔波县吉党煤矿整合到荔波县巴合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整合前相关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理应由整合后的巴合煤矿承接，一审判决以煤矿承包人为姚炳奇等人承包且无公司盖章为由，认定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完全错误。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刘荣国仅向姚炳奇等主张工程款，未向巴合煤矿公司主张工程款也是错误的，刘荣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荔波县巴合煤矿（北块段）新井建设、风井改造工程工资结算单（B）》《老矿部付刘荣国井下工程款明细清单》载明巴合煤矿（北块段）组织管理机构财务向刘荣国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多次追款仅有姚炳奇签字为由，错误认定刘荣国仅向姚炳奇主张工程款，与案件事实不符。姚炳奇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理应由巴合煤矿公司承担。巴合煤矿公司、闭新国、姚炳奇未答辩。刘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巴合煤矿公司支付拖欠其工程款404,218元；2、判决巴合煤矿公司支付拖欠其工程款4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136,137元（计算方式，以拖欠工程款404,218元的整数40万元为基数，按国家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36,137元）；3、判决巴合煤矿公司支付刘荣国追讨工程款产生的费用损失3,543.00元，以上三项累计539,68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巴合煤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9日刘荣国与第三人姚炳奇签订了《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协议书》和《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补充协议书》，同年9月15日刘荣国与姚炳奇再次签订《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补充协议书》。2012年8月27日巴合煤矿（北块段）承包人姜兴义与刘荣国对《巴合煤矿（北块段）新井建设施工工程量结算表》签字确认，姚炳奇在该结算表签署“同意支付，以实数付给，待最后我矿方在与你结算投资为准。本矿两位业主，承担电费伍万元，剩余的以他们的电表算计为基础”。2013年3月13日刘荣国以风井改造施工队名义向姚炳奇、闭新国出具《风井改造施工扫尾工作报价及前期施工费用确认报告》，姚炳奇在报告上签署“属实，请按以上报价施工最后列支”。2013年闭新国、姜兴义与袁安辉在《荔波县巴合煤矿（北块段）新主井建设、风井改造工程工资结算单（B）》上签名，确认实际新主井建设、风井改造应付工资款为1494712元。2017年5月8日，姚炳奇在《老矿部付刘荣国井下工程款明细清单》签署属实，2019年4月7日姚炳奇又在该清单上签署“情况属实，以上条子是正确欠条，经闭新国、梁启能、姚炳奇同意签字生效”。该清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载明“鉴于刘荣国井下工程施工归属原生产承包方姜兴义负责，后因多方面原因，老矿部与姜兴义解除生产承包协议，协议解除时，姜兴义所欠刘荣国井下工程款债务转由老矿部付清尾款。此工程欠款总额为捌拾贰万壹仟柒佰陆拾壹元整，此后老矿部付刘荣国款明细如下：1、2013年8月13日闭总付刘荣国工程款200000元；2、2014年1月24日覃会计付刘荣国工程款200000元；3、袁安辉伤魏金斗老矿部垫付医疗费17543元。已付款小计417643元。尚欠工程款821761-417543=40421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刘荣国提交的《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协议书》、两份《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补充协议书》、《巴合煤矿（北块段）新井建设施工工程量结算表》、《风进改造施工扫尾工作报价及前期施工费用确认报告》均是由姚炳奇签字，均未加盖巴合煤矿公司印章，亦未有公司负责人签名。第三人姚炳奇系巴合煤矿公司股东，刘荣国也陈述在该风井工程施工时，该巴合煤矿（北块段）是由姚炳奇、闭新国等人承包，所以只有姚炳奇签名，没有公司盖章。刘荣国没有证据证实在该抽风井维修工程中巴合煤矿公司向刘荣国支付过工程款。抽风井维修完工后，刘荣国追索工程款也是向姚炳奇主张。刘荣国所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实其与巴合煤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刘荣国明知巴合煤矿（北块段）是由姚炳奇、闭新国等人承包，受其要约进行抽风井维修改造。因此，刘荣国未有证据证实巴合煤矿公司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刘荣国要求巴合煤矿公司承担该合同所产生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刘荣国仅要求巴合煤矿公司承担责任，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荣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6元，减半收取4598元，由刘荣国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刘荣国的上诉主张，其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上。对此本院认为，巴合煤矿公司理应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规定，案涉《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井维修工程协议书》及两份《巴合煤矿（北块段）抽风维修工程补充协议书》虽均由刘荣国与姚炳奇签订，姚炳奇作为巴合煤矿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刘荣国有理由相信其行为能代表巴合煤矿公司，且巴合煤矿公司对姚炳奇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影响其履行相应职务的对外效力；其次，案涉工程是为巴合煤矿所属矿井进行维护，在无第三人介入的情况下，巴合煤矿理亦应作为相对人。刘荣国在施工完成后，姚炳奇又在《巴合煤矿（北块段）新井建设施工工程量结算表》签署意见，认可该结算内容，且煤矿财务已于2014年1月向刘荣国支付部分工程款，且对垫付刘荣国工人伤人费用进行扣除，巴合煤矿的一系列履约，亦得出应由该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结论。至于巴合煤矿股东内部之间的协议问题，则属其内部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依协议和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前述，姚炳奇在此间为公司矿井维修签订协议的行为对外代表巴合煤矿公司，因此其对合同价款作出认定亦应代表巴合煤矿公司，故对其认可欠付工程款404218元，理应约束巴合煤矿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理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刘荣国已依约履行其维修抽风井等义务，因此巴合煤矿理应向其支付工程款。至于刘荣国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且自完工至今已过多年，刘荣国虽多次向巴合煤矿公司主张权利工程款，但却未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其怠于资金占用损失不断扩大，该后果理应由其自担。故对其主张的债务利息和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二、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荣国工程款404218元；三、驳回刘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98元，由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96元，由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