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民终16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其洪，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颖禄，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金，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天利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小洋宝竹路18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4011937U。法定代表人：陈炎如，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美华，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素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龙岩市龙岩大道1号市行政办公中心东附北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50800004082496F。法定代表人：郑玉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圆圆，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辉，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世斌，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茂昌，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素霞，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炎如，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诉人黄其洪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天利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来公司”）、陈亮辉、邱世斌、陈美华、黄茂昌、朱素霞、江西、陈炎如、福建省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龙岩市工商联合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民终87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286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8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新罗区人民法院重审。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黄其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其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永禄、陈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素芳、龙岩市工商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到庭参加诉讼，陈亮辉、江西、邱世斌、黄茂昌、朱素霞、陈炎如、天利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其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归黄其洪所有，确认前述财产的拍卖款归黄其洪所享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黄其洪不是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会员，不具有龙岩商会大厦（以下简称商会大厦）认购主体资格，其借用龙岩市华锐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资质（乙方）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甲方）签订《龙岩商会大厦认购合同》，购买案涉房产。”是错误的：第一，华锐公司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龙岩商会大厦认购份额合同》，系其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其洪未以任何方式参与该协议。第二，黄其洪与华锐公司签订商会大厦权益份额转让协议，支付了受让权益份额的对价350万元。第三、《龙岩商会大厦认购份额合同》明确：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具体实施为商会大厦理事会）系牵头单位，参加者为“有关企业”和“商会组织”，商会大厦相关的管理规则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内部管理性约定，并不存在认购资格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遗漏事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2866号《民事裁定》指出应对黄其洪支付大部分购房款、占有使用情况进行审理，但一审判决仍未对黄其洪支付购房款及占有案涉房产情况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当事人提出确权判决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判决。人民法院在涉确权审判案件中，不能依赖“权利外观主义”，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真实权利状态，确定产权归属。黄其洪认购案涉房产未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未违反国家禁购、限购相关政策。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等规定驳回黄其洪的原审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美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黄其洪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其洪是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理由如下：1．按集资建房规则，参与合作建设龙岩商会大厦的主体必须是商会会员企业，而黄其洪是自然人，不具有认购资格。2．交房通知载明的业主是华锐公司，不是黄其洪。3．物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黄其洪持业主的授权委托书一直以天利来公司身份代表洽谈办理物业管理相关事宜。4．《租赁合同》及证人《证明》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5．认购建房款收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或缴款人为华锐公司或天利来公司，均不是黄其洪。6．转账凭证只能证明黄其洪与他人有转账事宜发生，但证明不了与案涉房产有关联。7．黄其洪与天利来公司于2015年在新罗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黄其洪轻松取得天利来公司2008年至2011年期间巨额债权630万元。2013年黄其洪自称案涉房产挂靠天利来公司之时，天利来公司就已出现巨额债务。这与黄其洪称“因华锐公司出现财务问题，资金不安全”明显存在矛盾。（二）天利来公司早已负债累累，黄其洪与天利来公司多年来合谋欲将天利来公司名下案涉房是个别抵债给黄其洪，所以黄其洪客观上无法提供出实际购房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龙岩市工商联合会辩称：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具体包括：1．上诉人混淆了“权利确认”与“权利对抗”的边界。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其法律后果仅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执行异议之诉”的本质是，两种权利均合法时，何种权利优先得以保护。上诉人是否足以排除执行，仍应进一步根据相关规定审查权利对抗的保护顺序。2．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可知“权利真实”绝非排除执行的唯一标准。在“权利真实”的基础上，仍应具备特定条件的，方可排除执行。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其主张的权利来源包括如下方面：（1）以生效裁判文书的裁判内容主张权利排除执行。本案讼争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黄其洪第一次提起确权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以“买受人”权利排除执行。异议人以“买受人”身份提出异议，即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间应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本案中，黄其洪（即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间的法律关系显然是“借名买房”的挂靠关系，与法条并不相符，其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执行。3．本案讼争房产、车位均已通过拍卖程序将产权变更登记至善意第三人名下。黄其洪所请求的实体权利因“善意取得”制度，不得对抗已经实际取得产权的案外人。故黄其洪所主张的“确认权属”、“办理过户”等请求，客观上无法得到支持。4．因本案的执行行为已经终结，完成的执行行为具备不可逆转性，故黄其洪应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不宜再以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二审庭审后，改为如下辩论意见：黄其洪系案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权利人和控制人。黄其洪未能办理房产证变更，其并无过错。该单位和商会大厦理事会并未及时告知黄其洪具备办理过户条件的事实。商会大厦并无参建资质方面的法律要求，关于参建资质系内部规则，实际上并未严格执行。黄其洪并非以购买房产的方式取得房产，而是通过参与建房的方式直接取得房屋权利。案涉房屋拍卖款并非天利来公司的资产变卖所得，所欠缴的购房款不应在其他分配案件中解决，应由本案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陈亮辉、江西、邱世斌、黄茂昌、朱素霞、陈炎如、天利来公司未作答辩。黄其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层××车位归黄其洪所有；二、停止执行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三、解除对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的查封并协助黄其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8日，黄其洪因其本人不是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会员，不具有龙岩商会大厦认购主体资格，其借用华锐公司资质（乙方）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甲方）签订《龙岩商会大厦认购合同》，购买涉案房产。该认购合同约定：“甲方牵头有关企业、商会组织组成联合主体，联合竞争买2008拍-4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建设龙岩商会大厦，乙方申报认购龙岩商会大厦建筑面积1300m2，业主权益份额为1.165%等内容”。2009年10月9日，华锐公司（甲方）与黄其洪（乙方）签订了一份《龙岩市商会大厦认购份额（业主权益份额）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认购的龙岩商会大厦建筑面积1300㎡业主权益份额以3,500,000元（甲方已向龙岩市商会总会交款2,340,000元）价格100%转让给乙方，并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参与龙岩商会大厦合资建房表决、分房、缴款等业主份额权益”。黄其洪于2010年3月31日、10月15日、2011年3月15日、11月25日以华锐公司的名义通过银行分别付款给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780,000元、780,000元、780,000元和650,000元，合计2,990,000元。2013年5月15日，黄其洪（甲方）与天利来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华锐公司名下的龙岩商会大厦业主权益份额1.165%，因华锐公司出现财务危机，甲方将华锐公司名下C幢9楼901、902、903、904及配套车库C01、C53、C54、C71、C73、C74的业主权益份额（1.165%）挂靠乙方名下，并支付乙方50,000元挂靠及办证的劳务费，按时向龙岩市商会大厦理事会缴纳合资建房款，协调华锐公司、龙岩市商会大厦理事会与乙方签订认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好房产证、土地证，因挂靠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能用甲方的财产去抵押或融资等内容”。2013年5月20日，华锐公司（甲方）、天利来公司（乙方）和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总商会）（即龙岩市商会大厦理事会）（丙方）签订了一份《龙岩商会大厦业主认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认购的龙岩商会大厦建筑面积1300㎡权益份额（1.165%）及其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丙方予以确认，转让价款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015年4月27日，因天利来公司未履行（2014）龙新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2015）龙新民初字第39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新罗区人民法院以（2015）龙新执行字第98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天利来公司名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之后，陈亮辉、江西、邱世斌、黄茂昌、朱素霞、陈炎如、陈美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陆续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天利来公司所欠债务。2015年6月15日，该院立案受理（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黄其洪与天利来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黄其洪要求确认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xxx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归黄其洪所有。2015年9月14日，该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xxxx号龙岩商会大厦Ｃ幢xx楼901、902、903、904及配套车库Ｃ01、Ｃ53、Ｃ54、Ｃ71、Ｃ73、Ｃ74的房产属于黄其洪所有；福建省天利来投资有限公司应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协助黄其洪将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及配套车库Ｃ01、Ｃ53、Ｃ54、Ｃ71、Ｃ73、Ｃ74的产权过户登记至黄其洪名下。该案于2015年10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黄其洪依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龙新执行字第3752号。为此，黄其洪持（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属于黄其洪所有，请求该院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强制天利来公司配合黄其洪办理相应过户手续。2017年8月14日，该院作出（2017）闽08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其洪的执行异议。黄其洪于2017年8月29日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7月起，天利来公司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及配套车库Ｃ01、Ｃ53、Ｃ54、Ｃ71、Ｃ73、Ｃ74房产陆续被该院拍卖。以上事实，有黄其洪提供的龙岩商会大厦认购份额合同、龙岩市商会大厦认购份额（业主权益份额）转让合同、授权委托书、龙岩商会大厦C栋业主分房名单及分房面积确认表、龙岩市商会大厦管理服务中心（2013）年1号文件龙岩商会大厦交房补充通知、提供协议书、承诺书、龙岩商会大厦业主认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收据、龙岩商会大厦认购款缴纳证明书、华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桂华（原天利来公司法人）出具的证明、（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调解协议书、（2015）龙新民初字第9396号民事调解书、（2019）闽080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龙岩市商会大厦理事会共同出具的证明2份、龙岩商会大厦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2016）闽08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8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2017）闽08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及其送达回证、不动产查封信息查询结果、（2017）闽0802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8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商会大厦交房通知、业主进驻合约、写字楼租赁合同、物业费收据、厦门国贸物业龙岩市商务营运中心服务处的证明、沈林章的证明、陈培如的证明、陈增荣的证明、缴款明细表收据7张、转账凭证、工行回单8张、张桂水的证明、朱素霞的证明，程维千的证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的证明、商会大厦理事会的证明、龙岩市商会大厦理事会的证明、（2018）闽0802执450号执行通知书、生效证明书、购房合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黄其洪因其本人不是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会员，不具有龙岩商会大厦认购主体资格，其借用华锐公司名义签订认购合同，购买涉案房产，后因华锐公司债务危机，将其认购权益转移至天利来公司名下。黄其洪与被执行人华锐公司及天利来公司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此类协议应视为二者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因此，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此外，借名买房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具有过错，而且借名协议通常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因此，黄其洪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此外，该院于2015年4月27日即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天利来公司名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大厦××幢××楼××号房××号车位，黄其洪依据该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5136号民事判决提出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和强制福建省天利来投资有限公司配合案外人办理相应过户手续的异议，但其所依据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即在该院查封之后，该情形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综上，黄其洪提出要求确认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商务大厦Ｃ幢负一层Ｃ55、Ｃ72车位归其所有，以及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亮辉、江西、邱世斌、黄茂昌、朱素霞、陈炎如、福建省天利来投资有限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规定，判决：驳回黄其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黄其洪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黄其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无补充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黄其洪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意见如下：1．“其借用华锐公司（乙方）资质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甲方）签订《龙岩商会大厦认购合同》，购买涉案房产。”有异议，其认为没有借用华锐公司的资质进行认购，而是从华锐公司手中转让过来。案涉房产也不存在认购主体资格的问题。2．遗漏查明“黄其洪于2009年10月9日受让集资建房份额后，不仅向华锐公司付清了约定的转让款，而且还根据商会大厦理事会的规定，支付了有关工程进度款，并实际管理占有、使用控制了案涉的房产和车位”。黄其洪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陈美华、龙岩市工商联合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调取了商会大厦理事会缴款账册：商会大厦C幢9楼建筑面积1567.91平方米（原认购面积1300平方米，超267.91平方米）。根据商会大厦理事会研究意见，C幢9楼原认购面积价格按每平方米4,572元计算，超面积部分按每平方米10,000元计算，8个非人防车位价格1,360,000元，代收办证费335,457.8元，共计10,318,157.8元。暂不收取（单价差-车位款）986,800元，应收取资集建房款9,331,357.8元。华锐公司向商会大厦理事会交资集建房款情况：2008年9月22日交744,600元，2008年11月14日交760,000元，2009年9月2日交820,000元，2009年9月22日向商会大厦理事会交15,400元，共计234万元。华锐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在商会大厦理事会“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2010年3月31日，程维千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468,000元，同日，黄其洪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312,000元，该二笔汇款共780,000元，华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在商会大厦理事会“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该核对表上还有汇款人黄其洪、程维千（张桂水代）签名；2010年10月15日，张桂水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468,000元，同日，黄其洪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312,000元，汇款用途：交房款；2010年11月25日，张桂水向商大厦理事会汇款390,000元，同日，黄其洪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260,000元，汇款用途：资集建房款，以上四笔汇款共计1,430,000元。华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在商会大厦理事会“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该核对表上还有汇款人黄其洪、张桂水签名；2011年3月16日华锐公司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780,000元，汇款用途：购买写字楼。2013年5月20日，华锐公司与天利来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时，华锐公司、黄其洪共缴交认购款533万元。2013年6月19日黄其洪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汇款1,322,257.80元，汇款用途：商会大厦C幢九楼房款及契税等。C幢九楼缴交房款及契税情况为5330000+1322257.8=6,652,257.8元，尚欠资集建房款为9331357.8-6652257.8=2,679,100元。黄其洪提交《写字楼租赁合同》、四份物业管理费发票：1.2015年10月21日开具付款方名称：龙岩市天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天利来公司前身），项目：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商会Ｃ栋9层04单元车位管理费，金额1320元；2.2015年11月26日开具付款方名称：黄其洪，项目：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日商会Ｃ栋9层04单元车位管理费，金额5040元，该发票编号为×××42；3.2015年12月1日开具付款方名称：龙岩市天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项目：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商会Ｃ栋9层02单元车位管理费，金额2640元。4.2015年3月28日开具付款方名称：龙岩市玖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商会Ｃ栋9层01、02、03单元物业管理费，金额21619.5元。陈美华提交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7990号民事调解，黄其洪以合资建房造成损失为由起诉天利来公司，天利来公司应赔偿黄其洪合资建房损失7,812,257.8元及利息，赔偿黄其洪房屋装修损失376,000元；偿付黄其洪因维护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用等116,608元。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二审调取的证据及再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黄其洪提供的转款凭证，其中二张朱素霞的转款单上注明转款用途为“购房款”和“购商务版块房产款”，可以证明黄其洪向华锐公司支付案涉房产的转让款234万元。2010年，黄其洪分批从自己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账户三笔款项共计88.4元，其中二笔汇款用途为“交房款”、“购房款”。2013年6月19日，黄其洪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132.22578万元（其中资集建房款986,800元、税费等335,457.8元），该汇款凭据用途为“商会大厦C幢九楼房款及契税等”；上述四笔转款共计22,062,578元，商会大厦理事会均以华锐公司及天利来公司的名义开具了收据，因上述转款凭据备注了汇款用途，且直接从黄其洪账户转款汇出，故可以认定黄其洪缴交了资集建房款4,546,257.8元。至于案外人张桂水交858,000元，程维千交468,000元，华锐公司交780,000元，共计2,106,000元，应如何认定问题。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的数额经由商会大厦理事会发给华锐公司对账核对，华锐公司在“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且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及华锐公司所缴交资集建房款时间均系黄其洪与华锐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的《龙岩市商会大厦认购份额（业主权益份额）转让合同》之后，于2013年5月20日华锐公司与天利来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华锐公司已收取黄其洪的转让款3,500,000元，其无需再向商会大厦理事会缴交资集建房款，因此，三案外人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应认定为代黄其洪缴纳。黄其洪提供的物业费发票，其中二张物业费存在同一房产、同一时段，不同人员缴交物业费。物业费发票的证明效力存疑。黄其洪提供2015年2月26日黄其洪与陈增荣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商会大厦C幢9楼901、902、903单元从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租赁给陈增荣，约定租金汇入黄其洪指定的账户：建行新罗支行，黄健：524xxxxx48306。此时的黄健系天利来公司的投资人、公司监事。该《写字楼租赁合同》内容与黄其洪拟证明的内容相矛盾。（2018）闽0802民初7990号民事调解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天利来公司名下C幢9楼房产及车位被拍卖，造成黄其洪的损失，黄其洪以合资建房损失的形式主张债权。本院二审审查认为，黄其洪提供汇给华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强钟的转款凭据，可以证实黄其洪系从华锐公司受让案涉产，并不是借用华锐公司的名义购买房产。对黄其洪的该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黄其洪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其向华锐公司支付转让款和向商会大厦理事会支付资集建房款的事实，因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黄其洪于2010年3月31日、10月15日、2011年3月15日、11月25日以龙岩市华锐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银行分别付款给龙岩市工商业联合会780,000元、780,000元、780,000元和650,000元，合计2,990,000元。”，故对黄其洪的该异议，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审理及结合再审阶段审理，补充查明事实如下：黄其洪与华锐公司签订《龙岩市商会大厦认购份额（业主权益份额）转让合同》后，黄其洪通过银行转款至华锐公司账户及法定代表人林强钟账户350万元。其中有二张朱素霞（系黄其洪的前妻，2014年8月20日协议离婚）的转账凭据上注明转款用途为“购房款”和“购商务版块房产款”。华锐公司委托黄其洪代表华锐公司参与龙岩商会大厦合资建房表决、分房、缴款等业主份额权益。黄其洪受让商会大厦的业主权益份额后，黄其洪分别于2010年3月31日、10月15日、11月25日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商会大厦理事会账户转账31.2万元、31.2万元、26万元（2010年10月15日的转账凭据上注明转款用途为“交房款”和2010年11月25日的转账凭据上注明转款用途为“购房款”）；2011年3月15日案外人程维千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46.8万元、10月15日案外人张桂水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46.8万元、11月25日案外人张桂水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39万元。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的数额经由商会大厦理事会发给华锐公司对账核对，华锐公司在“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2013年5月20日，华锐公司（甲方）、天利来公司（乙方）和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丙方）签订《龙岩商会大厦业主认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今后政策不允许甲方将该办公用房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乙方，则本合同自动解除…”。2013年6月19日，黄其洪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商会大厦理事会132.22578万元，该款当中资集建房款986,800元、办证税费等335,457.8元，该笔转款用途注明为“商会大厦C幢九楼房款及契税等”，该款132.22578万元由商会大厦理事会以天利来公司的名义开具了收据。2014年1月20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天利来公司名下。该房屋所有权证书现在商会大厦理事会保管。商会大厦C幢9楼建筑面积1567.91平方米（原认购面积1300平方米，超267.91平方米，房产范围包含9楼01.02.03.04单元及8个非人防车位）。根据商会大厦理事会研究意见，原认购面积价格按每平方米4,572元计算，超面积部分按每平方米10,000元计算，8个非人防车位价格1,360,000元，代收办证费335,457.8元，共计10,318,157.8元。暂不收取（单价差-车位款）986,800元，应收取资集建房款9,331,357.8元。天利来公司原名为龙岩市天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程维千。2014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桂华变更为陈炎如，2015年3月18日由陈炎如变更为黄健，2015年10月26日由黄健变更为陈炎如。至2015年10月26日止，黄健、王桂华系天利来公司的投资人。天利来公司名下案涉房产商会大厦C幢9楼房产及配套车位拍卖价款为673.0808万元。天利来公司名下商会大厦C幢6楼房产及车位（除一套房产未成交外）拍卖价款为493.4072万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黄其洪是否为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二、黄其洪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问题，本院认为，黄其洪是借名买房人，天利来公司是出名买房人（名义买房人）。理由如下：1．黄其洪提供的转款凭据可以证明华锐公司将其名下持有龙岩商会大厦业主权益份额1.165%转让给黄其洪，黄其洪支付了该权益份额的对价。2．黄其洪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汇款至商会大厦理事会缴交集资建房款，其中三份汇款凭证的汇款用途注明是购房款。黄其洪名下缴交集资建房款计220.62578万元。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及华锐公司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共计2,106,000元，应认定系代黄其洪缴交。理由如下：①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的数额经由商会大厦理事会发给华锐公司对账确认，华锐公司在“认购款缴交情况核对表”上签署“经核对，本单位以上认购缴交情况无误”并盖章确认。②案外人程维千、张桂水及华锐公司所缴交资集建房款时间均系黄其洪与华锐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的《龙岩市商会大厦认购份额（业主权益份额）转让合同》之后，于2013年5月20日华锐公司与天利来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华锐公司已收取黄其洪的转让款3,500,000元，其无需再向商会大厦理事会缴交资集建房款，因此，案外人所缴交的资集建房款2,106,000元应认定为代黄其洪缴纳。加上黄其洪汇款至商会大厦理事会和华锐公司的资集建房款计4,546,257.8元，应认定黄其洪已缴纳资集建房款4546257.8+2106000=6,652,257.8元，超过房价总额9,331,357.8元的一半多，应认定黄其洪就案涉房产缴交大部分资集建房款。3．黄其洪与天利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黄其洪持有华锐公司名下的龙岩商会大厦业主权益份额1.165%，即商会大厦C幢9楼901、902、903、904号房产及C01、C53、C54、C55、C71、C72、C73、C74号车位的产权挂靠致天利来公司名下。待黄其洪认为条件允许时，再归还黄其洪本人或其指定的单位。故本案应认定为黄其洪借用天利来公司名义买房。黄其洪是借名买房人、天利来公司是出名买房人。关于争议焦点二问题，本院认为，黄其洪虽为借名买房人，但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黄其洪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占有了案涉房产。理由是：1．黄其洪提供的《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指定由天利来公司的投资人黄健收取，违反常理。2．商会大厦C栋9层04单元的车位管理费重复缴交，存在二人同时对同一房产缴交物业费及商会大厦C栋9层其他单元的车位管理费系天利来公司缴交的情况，物业费发票的真实性存疑。3．承租人陈增荣的证言及物业费发票假使是真实的，黄其洪也未提供收取剩余租金的证据。结合《写字楼租赁合同》指定租金由天利来公司投资人黄健收取，仅凭物业费发票和《写字楼租赁合同》不能证明黄其洪占有案涉房产。其次，黄其洪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在借名买房中，借名人以出名人名义购买房屋并以出名人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限仍归借名人享有。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协议，只在其双方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借名人对出名人只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其不能阻却强制执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天利来公司名下，根据物权公示效力原则，案涉房产所有权属于天利来公司所有。因天利来公司涉债务纠纷未履行，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对上述登记在天利来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3．借名人黄其洪并未与天利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产，故借名人黄其洪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买受人”，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4．华锐公司（甲方）、天利来公司（乙方）和龙岩市工商联合会（丙方）签订《龙岩商会大厦业主认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还规定“若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今后政策不允许甲方将该办公用房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乙方，则本合同自动解除…”，表明案涉房产转让是受政策限制的。5．民事法律制度的价值不仅仅是民事纠纷的裁判依据，更多的是对民事行为进行规范和指引。若认定为规避政策而借用他人名义购房的借名人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为规避限购或限贷政策而借名买房人将不用承担任何法律风险，无异于变相鼓励借名买房的存在和发展，这不仅冲击了现有的物权登记和公示原则，在以后的执行案件中也极易滋生大量的以借名买房要求对抗执行的异议主张，故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是否保护借名买房人的实体权益应该严格审查借名买房人对房屋未登记在其名下是否存在过错，而不能仅仅审查借名买房的真实性。本案中，只有龙岩市商会联合会会员企业才具有参与认购商会大厦资格，借名人黄其洪明知自己无认购商会大厦资格，借用出名人天利来公司的名义认购并将权属登记在天利来公司名下，对案涉房产权属登记在他人名下，黄洪自身存在过错，并不是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错误。6．黄其洪已通过诉讼的形式保护了自己因与天利来公司借名买房造成的损失，且已持该案的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参与案涉房产拍卖款的分配，执行法院也进行了分配。黄其洪不得同时主张二项权利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物权，又以购房损失的形式主张债权。综上所述，黄其洪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除认定黄其洪借用华锐公司名义购买案涉房产不当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陈亮辉、江西、邱世斌、黄茂昌、朱素霞、陈炎如、天利来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黄其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长生审 判 员 李秋英审 判 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燕书 记 员 邱艳兰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