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萍，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学森，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皓，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赵鲁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燕军，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堃，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皓、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学森，被上诉人李文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被上诉人泰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燕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文皓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系李文皓与泰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李文皓与泰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泰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确实因为公司经营周转，曾委托崔萍向外筹借款项，并且长达数年的时间，原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确认。该期间崔萍代表泰鼎公司对外借款，出借人向崔萍账户转款完成对公司的出借义务，款项由泰鼎公司实际使用并偿还。泰鼎公司也从未向崔萍明确表示过终止该委托关系。其次，李文皓当庭也明确表示，在款项出借前，李文皓就十分明确的知晓，款项的实际借用人是泰鼎公司，而不是崔萍，也就是说李文皓与崔萍之间并没有借款的合意。李文皓是在了解到泰鼎公司需要资金，并且可以获得较高的回报的信息后，主动向崔萍表示愿意出借。李文皓将款项支付至崔萍账户，也是基于崔萍作为泰鼎公司的会计，同时代表泰鼎公司对外借款，该转款的性质实际为向泰鼎公司的出借。也就是说，崔萍代表泰鼎公司收取李文皓借款的行为，是履行与泰鼎公司代理权限内的代理事务，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泰鼎公司承担。第三，李文皓的出借款项确实用于了偿还泰鼎公司的负债。泰鼎公司与崔萍就对外借款和还款情况每个月都会进行对账，部分对账明细崔萍已经提交法庭。泰鼎公司对于借款金额、利息约定以及付款情况都是明知的，而且从崔萍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账目是没有异议的。2018年3月份，泰鼎公司未将当月应付欠款足额支付给崔萍，崔萍无奈之下通过李文皓的出借款项偿还了公司其他欠款，该欠款均是产生于2018年3月份之前的公司对账目认可的欠款。综上所述，无论从主观方面有无借款的合意，还是客观方面款项的实际用途，均无法认定李文皓与崔萍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崔萍承担还款义务实属不当。李文皓的64万系分二笔用于公司，其中第一笔是2018年4月6日14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王义志的部分旧借款；第二笔是2018年5月7日50万元用于偿还崔海青的部分旧借款，该部分事实在双方录音中有清楚体现，且，之后的对照表中相应人员、数额均是相应变化的，如果不是该些款项进入，泰鼎公司欠款中为何王义志的金额减低14万、崔海青的减低50万元。 李文皓辩称：一审经过开庭质证等环节，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该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对外借款所有钱都是先打入其个人账户，与常理不符，因上诉人要职务侵占，青岛泰鼎在李文皓起诉时发现上诉人有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向不特定的第三方借款利息，均不高于年化1.5，而上诉人隐瞒2.6至3.6之间，非法获取青岛泰鼎的财务。上诉人所称青岛泰鼎认可其他借款是事实，因为这些款项已经通过上诉人个人账户转给公司，而本案的所谓借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上诉人开始向李文皓于2018年3月借款，当时承诺的利息为年息15%，其私自加盖公章向李文皓出具借条的利率是年息26%，与常理不符。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 李文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鼎公司、崔萍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64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共17个月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1.76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泰鼎公司、崔萍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李文皓委托其丈夫袁有坤分别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9日向崔萍转账83万元、5万元，共计88万元。后崔萍共向李文皓账户汇款37万元，李文皓认可该37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目前尚余51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二、崔萍向李文皓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自2018年9月起，崔萍未向李文皓支付过利息。三、崔萍是泰鼎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四、泰鼎公司曾多次委托崔萍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借款流程均为：出借人将借款汇给崔萍，崔萍将借款转给泰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鲁彬的配偶金慧琳，金慧琳将利息转给崔萍，崔萍再将利息转给出借人。五、崔萍收到李文皓的借款后，未向金慧琳转账支付该笔借款。 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崔萍提交自行制作的付息明细表一宗，证明从2012年开始，泰鼎公司委托崔萍对外借款的情况以及泰鼎公司偿付利息的情况。李文皓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泰鼎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无法质证。经原审法院审查，崔萍提交的该份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文皓提交泰鼎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由“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借李文皓（身份证3702211962××××××××）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整（￥640000元），借款日期自贰零壹捌年捌月柒日至贰零壹玖年柒月陆日止，借款利息月息2.6%，每月6日支付利息。李文皓以此证明与泰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泰鼎公司质证称该借条是崔萍私自在空白纸张上加盖公章，后打印的。系私自加盖公章，泰鼎公司有录音证据予以证明。崔萍质证称崔萍是公司的会计，在工作中需要经常接触、持有公章，办理公司业务。认可公章是崔萍加盖的，借条是崔萍一人出具，但系代表泰鼎公司向出借人出具，并非私自加盖公章，本案债务是泰鼎公司的债务，崔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经原审法院审查，泰鼎公司认可《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是其单位真实公章，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崔萍提交银行账户明细一宗及自行制作的公司给付款项与实际支付、应付款项对比表，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泰鼎公司每月向崔萍支付款项用于偿还对外借款，但公司支付金额远远不足以支付每月对外应付借款金额，该期间崔萍通过银行汇款向出借人支付的款项与公司支付给崔萍的款项差额就高达80余万元，还不包括崔萍通过现金支付给出借人的。因公司未足额付息，崔萍还从外面增加新的借款用于支付应付欠款，李文皓的款项即发生在该期间，且差额也远远超出了李文皓的借款款项。李文皓质证称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崔萍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崔萍自行制作的对比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泰鼎公司质证称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的焦点是李文皓的借款并未到泰鼎公司的账户中，崔萍称全还利息了，但泰鼎公司从未授权崔萍偿还利息。泰鼎公司实际收到借款的案件都与出借人达成了调解协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崔萍自行制作的公司给付款项与实际支付、应付款项对比表系根据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进行的汇总，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崔萍提交2020年4月14日与金慧琳对账时的录音一份，录音16分钟左右崔萍说：“4月6号借了吕良（音译）36万，借了李文皓14万，付给王意志（音译）50万，王意志就清了，没了。”金慧琳说：“这个是李文皓打给你钱的？14万？崔萍说：“嗯，李文皓给我的。”金慧琳说：“吕良是吕良打给你的？”崔萍说：“吕良不是，吕良是吕良他妈打给我的。”录音53分钟左右崔萍说：“借了李文皓50万”。金慧琳说：“先把时间告诉我”。崔萍说：“5月7日”。崔萍以该份录音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泰鼎公司，实际偿还的利息也是泰鼎公司支付，双方对于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账目金额无异议，在2018年3月份之后给崔萍付的利息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总额，差额部分是由崔萍进行垫付的。李文皓质证认可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的李文皓将借款给了泰鼎公司和崔萍，泰鼎公司和崔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泰鼎公司质证认可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泰鼎公司在这次谈话中才得知借李文皓钱的行为，也没有认可李文皓向崔萍借款的行为，只是泰鼎公司让其说明其借款利息的构成。按照崔萍对录音证明方向来看，好像是泰鼎公司拖欠崔萍的款项，实际是崔萍私自侵吞利息差近千万。经原审法院审查，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通过对上述争议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文皓与泰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崔萍收取了李文皓出借的款项，并由崔萍向李文皓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在此过程中，李文皓从未与泰鼎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且李文皓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9日共向崔萍支付借款88万元，按照常理，将如此大金额的款项出借给素不相识的借款人，应即时要求借款人出具欠条，而李文皓提交的加盖泰鼎公司印章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7日，距离李文皓出借款项的时间达半年之久，与常理相悖。故无法认定李文皓与泰鼎公司具有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2、庭审中，崔萍自认《借条》上泰鼎公司的公章是崔萍加盖的，借条是崔萍一人出具，但认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崔萍收到李文皓的借款后，并未转给泰鼎公司或者按照惯例转给金慧琳，泰鼎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李文皓的款项。崔萍称用李文皓的借款偿还了泰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汇款的案外人系泰鼎公司的债权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泰鼎公司授权崔萍借款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利息。故对于崔萍关于其出具借条、加盖公章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崔萍提交的与金慧琳对账时的录音，其中崔萍说4月6号借了李文皓14万，是李文皓本人打给崔萍的，5月7日借了李文皓50万，录音中的该部分内容无论从日期、金额还是汇款人均与本案所涉借款不相符，因此无法确定双方对账提到的李文皓是否是本案原告李文皓，亦不能确认李文皓是否与崔萍之间存在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崔萍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泰鼎公司，双方对于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账目金额无异议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通过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客观分析，足以认定李文皓与泰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借款系崔萍的个人借款。故对于李文皓主张泰鼎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崔萍向李文皓偿还借款本金5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共599天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200870元（510000元×24%÷365天×599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崔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文皓偿还借款本金5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200870元；二、驳回李文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76元，由李文皓负担2089元、崔萍负担15287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录音一份（文件名：“第二次公司对账”，附文字整理及刻录光盘，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已经作为证据二提交，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对话时间2020年4月14日，当事人：崔萍、金惠琳。证据内容：第3分钟，内容：泰鼎公司金经理利息付款有缺口，那么缺口从外面增加新的借款把这个缺口补上。第17分钟，内容：李文皓14万元用于还泰鼎公司欠王义志的50万元；第29分钟起，内容：泰鼎公司财务经理金惠琳与上诉人又对2018年3月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双方仅仅差距在3月6日借新借款25万加1719.14元是记在3月还是4月，泰鼎公司金经理主张记在4月，冲抵后双方的账目一致。第52至55分钟，内容：李文皓的50万元于2018年5月7日还了泰鼎公司欠崔海青的50万元；证明事项：1、因泰鼎公司资金紧张，公司委托崔萍对外借款，供公司使用，其中本案案涉借款系2018年4月6日14万元用于偿还泰鼎公司欠王义志的款项；2018年5月7日50万元用于偿还泰鼎公司欠崔海青的款项；2、泰鼎公司有通过上诉人崔萍向他人借新的款项支付利息，并不需要通过金惠琳账户；3、泰鼎公司与上诉人对2018年3月的账单经对账后均无异议。 证据二、崔萍受公司委托借款归公司使用，利息对账并支付利息的证据。证据2-1：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上诉人与泰鼎公司的付利息明细，共41份。证据2-2：2017年11月6日、12月6日、2018年1月9日、2月5日青岛银行的《支付业务收款凭证》四张，上显示由泰鼎公司金惠琳账户向上诉人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455629.93元、467094.17元、458622.45元、452017.11元。证明事项：1、结合证据一录音，上诉人与公司对2018年3月本金、利息等是双方没有异议的，其中清楚记载债权人姓名李瑞光、崔海青、姚大友、戴春健、冷宝华等人。欠款本金金额以及当月应付利息；2、根据2018年5月、6月的二份对账单，王义志的欠款数额递减50万元，偿还的金额中包含李文皓的14万元；崔海青欠款数额递减50万元，包含李文皓增加50万元。证明泰鼎公司给李文皓出具《借条》中的64万元均用于了泰鼎公司偿还之前借款。3、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四份《支付业务收款凭证》，显示的泰鼎公司按照对账的利息数字，分别将数额分别为455629.93元、467094.17元、458622.45元、452017.11元的利息转给崔萍，该些月份通过泰鼎公司金惠琳账户汇金额与崔萍的对账金额完全一致，分文不差，进一步证明对账单是经过泰鼎公司的确认，借款是公司使用的。 证据三、崔萍个人贷款供公司使用，资金使用方式可以由崔萍账户直接向公司债权人支付的证据。证据3-1：2018年12月10日，崔萍与青岛国信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贷款金额200万元，崔萍以本人位于大尧三路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证据3-2：上诉人崔萍青岛银行的明细一份，其中显示2018年12月17日收到青岛国信创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0万元，该款不向金惠琳账户支付而是直接向李瑞光、崔海青、姚大友、戴春健、冷宝华等公司债权人支付。证据3-3：青岛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凭证》6份，该200万贷款直接用于公司支付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因此，对于该贷款公司每月安排将贷款利息由金惠琳付至崔萍账户，偿还该贷款。证据3-4：上诉人崔萍以自有房屋抵押贷款方式为泰鼎公司凑集款项的借款合同等一宗。证明事项：1、上诉人一直积极为泰鼎公司筹借资金，甚至用自己信誉进行贷款；2、公司使用对外借款的方式并非必需通过向泰鼎公司金惠琳账户这一种形式，崔萍可以直接向公司的债权人支付。 证据四、因李文皓债权人身体情况不佳，公司指示崔萍优先向其偿还部分欠款的证据。证据4-1：2020年1月21日，泰鼎公司潘经理和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一份，其中潘经理指示上诉人，因李文皓以及另一债权人王焕法患有严重疾病且找过公司，春节前公司先给付每人1万元，后续款项待3、4月份再一并解决。证据4-2：2020年1月22日，泰鼎公司金惠琳和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一份，询问上述2万元的情况。证据4-3：2020年1月22日青岛银行的《支付业务收款凭证》三张，显示2020年1月22日崔萍收到泰鼎公司金惠琳账户转款2万元，通知上诉人崔萍转款给李文皓及王焕法各1万元。证明事项：泰鼎公司自始至终明知和本案一审原告李文皓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在春节前还款1万元，还承诺后续给予解决，足以证明泰鼎公司实际使用了李文皓的借款，出具的64万元的《借条》真实、合法、有效，欠款应由公司清偿。 证据五、泰鼎公司认可实际借款人身份的证据。证据5-1：2020年12月7日，崔萍与泰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鲁彬的谈话录音，其中第3分40秒左右提及本案李文皓的借款。证据5-2：2021年3月3日，崔萍与泰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鲁彬的电话录音一份，崔萍向其询问本案开庭如何处理，赵鲁彬答复现在在外地，说回来后协商，即在开庭前并未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证明事项：泰鼎公司自始至终明知和本案一审原告李文皓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二审开庭前其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均未明确否认该借款的存在。 证据六、证明崔萍是受公司委托对外借款，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证据6-1：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6-2：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331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据6-3：上述案件原告李瑞光据以起诉的泰鼎公司出具的《借条》。证明事项：1、该案借条的形式、出具时间与本案的借条形式、时间基本一致，欠利息时间也与本案一致；2、泰鼎公司一审亦不认可款项由其使用，但一审败诉后，主动在二审予以调解并给付，可见泰鼎公司的目的就是拖延付款等。3、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泰鼎公司委托上诉人崔萍借款，应由泰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与该生效判决矛盾。 证据七、王善珍、张蓬、李燕起诉泰鼎公司的起诉调解书三份。证明事项：1、这些案件欠利息时间与本案一致，与上诉人证据二、三中债权人能对应；2、泰鼎公司在委托律师代理系列案件前，对于案件事实、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是公司、借条等均是没有异议的。 李文皓：对上述证据并非上诉期间取得的新证据，而且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其他同答辩意见。 青岛泰鼎公司质证称：证据一非新证据，可以体现出金惠琳在录音当日才知道上诉人向李文皓借过钱，此前公司并不知晓，很多公司出借人都不知道真实身份，因为上诉人要隐瞒利息差的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1录音看，上诉人也向法定代表人说了“还谁的钱就是不还我的钱”，即表面看是公司委托上诉人借款，实际上崔萍先向不特定的人以1.5左右的年利率借款汇入其账户后，加息4.5之间再汇入我公司，以赚取高额利息差。最关键是李文皓出借给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均未汇入青岛泰鼎账户。根据一审录音可以体现出上诉人对外出具借条是私自加盖公章。证据二、三只能证明上诉人借本案以外的款项和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并不能证明李文皓的款项通过上诉人汇入公司。证据四真实性庭后落实，如有异议五个工作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4-1并没有青岛泰鼎所谓潘经理给李文皓1万，没有此录音记载。证据4-2录音也没有明确说明该2万其中1万给李文皓。证据4-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青岛泰鼎认可是支付给李文皓1万。该证据四不能形成证据链，至今没有提交其收到原告借款后汇给公司的证据。当庭拿出向其他不特定第三方借款汇入青岛泰鼎的证据来证明青岛泰鼎与李文皓有业务往来不能成立。证据五中5-1青岛泰鼎法定代表人并没有认可李文皓借款多少的录音，证据5-2该证据没有内容可以证明青岛泰鼎认可李文皓借款的证据，协商是双方在一年中不断对双方总帐进行处理，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青岛泰鼎要求返还侵占利息差额部分数额有异议，一直没有协商成，且现在正在协商，青岛泰鼎考虑上诉人家庭困难，及工作时间，至今没有去报案。证据五证明事项不能成立。证据六、七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确实由上诉人汇入青岛泰鼎，但利率不一致。因该两案件原告不同意配合上诉人向公司承诺的利率起诉，所以青岛泰鼎认可借款事实。证据6-3虽然没有事先经过青岛泰鼎认可系上诉人私自利用工作之便加盖公章向案外人出具，但青岛泰鼎查明后，且原告与上诉人一起以高额利息起诉，因此青岛泰鼎同意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泰鼎公司与李文皓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案中，李文皓持有加盖泰鼎公司真实公章的借款人为泰鼎公司的借款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主张其与泰鼎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要求泰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公章由泰鼎公司会计即崔萍加盖，同时，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泰鼎公司通过崔萍对外存在大量借款，且录音证据中泰鼎公司也明确知道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否认系公司借款，由此可以认定崔萍加盖泰鼎公司公章的行为，应由泰鼎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泰鼎公司与李文皓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崔萍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经泰鼎公司同意，借款的用途等，属于泰鼎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系泰鼎公司与崔萍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本案的债权人。泰鼎公司主张崔萍利用职务之便赚取借款利息差价，给公司造成额外的损失，泰鼎公司可通过对账、协商或其他救济途径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文皓借款本金5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200870元； 三、驳回李文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76元，由李文皓负担2089元、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4元，由青岛泰鼎石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