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江坡坑蛇山。经营者：威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富秋，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红军，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一笑堂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马富秋及原审被告威红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笑堂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判决一笑堂家具厂无须一次性向马富秋赔偿损失152372.91元；3.判令马富秋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错误。（一）本案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445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前述仲裁裁决书出具后，马富秋在期满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生效。（二）根据上述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一笑堂家具厂一审时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证明马富秋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木工开料项目后，马富秋只是告知了威红军其找了哪些人一起开料，对于这些人员的去留的决定权实际是掌握在马富秋手上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马富秋虽有安排人员进入开料组工作，但其仍需要经过威红军的同意，并由威红军购买商业保险，体现了一笑堂家具厂对马富秋工作的管理”，上述证据反而能证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为承揽关系，马富秋聘请的人员不受一笑堂家具厂的管理。（三）根据仲裁审理期间和一审审理期间威红军与马富秋之间的微信账单证据，可以看出马富秋在收到威红军所支付的承揽款项后，会马上转账承揽款至其所聘用的工人田林林或是田林林的妻子罗艳。且在劳动仲裁期间，马富秋告知威红军为哪些人员购买保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也足以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马富秋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开料事项后，统一收取一笑堂家具厂的承揽款项，再向其所聘请的工人转账发放承揽款项。二、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一笑堂家具厂须对马富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认定责任过错比例过高。（一）马富秋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称一笑堂家具厂的机器设备故障导致其受到意外伤害。但是根据马富秋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发生意外事故时，一笑堂家具厂的机器设备发生故障。而该设备现在也一直在一笑堂家具厂的工厂正常使用。但一审法院径直认定一笑堂家具厂在该事件中，未能保障劳务设备的安全和及时合理地指示劳务，其过错是造成本案意外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二）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马富秋操作机器设备不当，自身疏忽才导致的。一审庭审时，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也一致确认，对于该开料事项，均不需要马富秋具有相应的资质要求。而马富秋作为一年轻力壮的成年人，且其在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开料事项前已具有三年多的开料经验，故一笑堂家具厂在将该开料事项承揽给马富秋时，在人员选任上是没有过错的。三、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有误。马富秋在受伤时从事锯木工作，故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48587元/年予以计算。马富秋户口本显示为农业户口，故不适用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马富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马富秋长期在城市工作，应按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二、马富秋在工厂开料、接受一笑堂家具厂的管理，一笑堂家具厂又为其购买保险，双方应为劳务关系。威红军述称，其意见与一笑堂家具厂一致。马富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笑堂家具厂、威红军向马富秋赔偿损失共计39838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笑堂家具厂、威红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经营者：威红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马富秋损失152372.91元；二、驳回马富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37.89元，由马富秋负担2246.89元，由一笑堂家具厂（经营者：威红军）负担1391元。二审期间，一笑堂家具厂提交了田林林身份证、马富秋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清单、马富秋的微信账单记录，拟证明马富秋承揽了一笑堂家具厂的项目后，再向其聘请的工人发放承揽款项的事实。马富秋、威红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的损失承担比例认定；3.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关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一笑堂家具厂主张其与马富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劳务关系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劳务关系则是提供劳务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在其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接受劳务者接受劳务并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马富秋在一笑堂家具厂内从事开料工作，所需处理的家具原料、工具均由一笑堂家具厂提供，一笑堂家具厂或威红军根据马富秋工作完成情况每月发放劳动报酬，马富秋从事的开料工作属于一笑堂家具厂的营业范围，即属于一笑堂家具厂生产经营的组成部分，马富秋也接受其一定的指挥、控制及监督，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雇佣关系。其次，一笑堂家具厂主张马富秋对开料人员的去留有决定权。经审查，一笑堂家具厂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马富秋按照威红军指示找人开料，威红军通过微信支付开料人员的商业保险费用，体现了威红军对马富秋之间存在一定的人事管理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一笑堂家具厂在二审期间提交马富秋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马富秋按照威红军的指示，将其支付的款项再向田林林等其他人员逐一发放，并不能证明马富秋与田林林等其他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更无法证明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再次，一笑堂家具厂主张生效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445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经审查，上述仲裁裁决书虽然在论理中有“该情形符合一方交付工作成果，一方支付报酬的承揽法律关系特征”的表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足以反驳仲裁裁决书中的论理，故仲裁裁决书中的论理部分不属于免证事实，不能直接引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并将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笑堂家具厂上诉请求认定其与马富秋之间为承揽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的损失承担比例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笑堂家具厂上诉称马富秋自身疏忽、操作设备不当，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一笑堂家具厂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的报警记录或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一笑堂家具厂作为提供工作地点及设备的接受劳务者，具有保障提供劳务者工作环境及设施的安全性、为提供劳务者创造合适劳动条件的义务。一笑堂家具厂作为用工主体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充分履行相关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同时，马富秋作为一位长期从事木工开料工作，具有一定从业经验的成年人，在工作中也应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同样存在过失，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与涉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酌定一笑堂家具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马富秋承担3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笑堂家具厂关于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一笑堂家具厂上诉称应适用《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48587元/年计算马富秋的误工费。经审查，一笑堂家具厂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家具，马富秋从事的开料工作也是其生产、经营家具活动中的一部分，并不属于独立的木材加工行业或木、竹、藤、棕、草制品业，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一笑堂家具厂主马富秋为农村户籍，不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马富秋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从事锯木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其收入来源不稳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以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46元，由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舒 敏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江坡坑蛇山。经营者：威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富秋，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红军，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一笑堂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马富秋及原审被告威红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笑堂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判决一笑堂家具厂无须一次性向马富秋赔偿损失152372.91元；3.判令马富秋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错误。（一）本案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445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前述仲裁裁决书出具后，马富秋在期满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已生效。（二）根据上述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一笑堂家具厂一审时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证明马富秋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木工开料项目后，马富秋只是告知了威红军其找了哪些人一起开料，对于这些人员的去留的决定权实际是掌握在马富秋手上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马富秋虽有安排人员进入开料组工作，但其仍需要经过威红军的同意，并由威红军购买商业保险，体现了一笑堂家具厂对马富秋工作的管理”，上述证据反而能证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为承揽关系，马富秋聘请的人员不受一笑堂家具厂的管理。（三）根据仲裁审理期间和一审审理期间威红军与马富秋之间的微信账单证据，可以看出马富秋在收到威红军所支付的承揽款项后，会马上转账承揽款至其所聘用的工人田林林或是田林林的妻子罗艳。且在劳动仲裁期间，马富秋告知威红军为哪些人员购买保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也足以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马富秋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开料事项后，统一收取一笑堂家具厂的承揽款项，再向其所聘请的工人转账发放承揽款项。二、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一笑堂家具厂须对马富秋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认定责任过错比例过高。（一）马富秋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称一笑堂家具厂的机器设备故障导致其受到意外伤害。但是根据马富秋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发生意外事故时，一笑堂家具厂的机器设备发生故障。而该设备现在也一直在一笑堂家具厂的工厂正常使用。但一审法院径直认定一笑堂家具厂在该事件中，未能保障劳务设备的安全和及时合理地指示劳务，其过错是造成本案意外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二）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马富秋操作机器设备不当，自身疏忽才导致的。一审庭审时，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也一致确认，对于该开料事项，均不需要马富秋具有相应的资质要求。而马富秋作为一年轻力壮的成年人，且其在承揽一笑堂家具厂的开料事项前已具有三年多的开料经验，故一笑堂家具厂在将该开料事项承揽给马富秋时，在人员选任上是没有过错的。三、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有误。马富秋在受伤时从事锯木工作，故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48587元/年予以计算。马富秋户口本显示为农业户口，故不适用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马富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马富秋长期在城市工作，应按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二、马富秋在工厂开料、接受一笑堂家具厂的管理，一笑堂家具厂又为其购买保险，双方应为劳务关系。威红军述称，其意见与一笑堂家具厂一致。马富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笑堂家具厂、威红军向马富秋赔偿损失共计39838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笑堂家具厂、威红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经营者：威红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马富秋损失152372.91元；二、驳回马富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37.89元，由马富秋负担2246.89元，由一笑堂家具厂（经营者：威红军）负担1391元。二审期间，一笑堂家具厂提交了田林林身份证、马富秋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清单、马富秋的微信账单记录，拟证明马富秋承揽了一笑堂家具厂的项目后，再向其聘请的工人发放承揽款项的事实。马富秋、威红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的损失承担比例认定；3.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关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一笑堂家具厂主张其与马富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劳务关系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劳务关系则是提供劳务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在其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接受劳务者接受劳务并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马富秋在一笑堂家具厂内从事开料工作，所需处理的家具原料、工具均由一笑堂家具厂提供，一笑堂家具厂或威红军根据马富秋工作完成情况每月发放劳动报酬，马富秋从事的开料工作属于一笑堂家具厂的营业范围，即属于一笑堂家具厂生产经营的组成部分，马富秋也接受其一定的指挥、控制及监督，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雇佣关系。其次，一笑堂家具厂主张马富秋对开料人员的去留有决定权。经审查，一笑堂家具厂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马富秋按照威红军指示找人开料，威红军通过微信支付开料人员的商业保险费用，体现了威红军对马富秋之间存在一定的人事管理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一笑堂家具厂在二审期间提交马富秋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马富秋按照威红军的指示，将其支付的款项再向田林林等其他人员逐一发放，并不能证明马富秋与田林林等其他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更无法证明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再次，一笑堂家具厂主张生效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445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马富秋与一笑堂家具厂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经审查，上述仲裁裁决书虽然在论理中有“该情形符合一方交付工作成果，一方支付报酬的承揽法律关系特征”的表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足以反驳仲裁裁决书中的论理，故仲裁裁决书中的论理部分不属于免证事实，不能直接引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并将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笑堂家具厂上诉请求认定其与马富秋之间为承揽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笑堂家具厂与马富秋的损失承担比例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笑堂家具厂上诉称马富秋自身疏忽、操作设备不当，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一笑堂家具厂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的报警记录或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一笑堂家具厂作为提供工作地点及设备的接受劳务者，具有保障提供劳务者工作环境及设施的安全性、为提供劳务者创造合适劳动条件的义务。一笑堂家具厂作为用工主体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充分履行相关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同时，马富秋作为一位长期从事木工开料工作，具有一定从业经验的成年人，在工作中也应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同样存在过失，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与涉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酌定一笑堂家具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马富秋承担30%的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笑堂家具厂关于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一笑堂家具厂上诉称应适用《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48587元/年计算马富秋的误工费。经审查，一笑堂家具厂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家具，马富秋从事的开料工作也是其生产、经营家具活动中的一部分，并不属于独立的木材加工行业或木、竹、藤、棕、草制品业，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一笑堂家具厂主马富秋为农村户籍，不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马富秋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从事锯木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其收入来源不稳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以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笑堂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46元，由新会区大泽镇一笑堂红木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翔审判员冒庭媛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舒敏书记员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