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新地盛世东方10-804号。法定代表人：顾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市古城路恒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鄂州市万佳凯旋城13栋2单元1-6。经营者：黄墨芳，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林，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龙，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安，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古城路恒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被上诉人恒环建材租赁中心经营者黄墨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林、黄修龙，原审被告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安、欧阳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改判玉达公司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支付租金258298.28元［（469893.26-39396.12）×60%］、违约金10331.90元（258298.28×4%／年），赔偿租赁物损失10536.50元（钢管2107.3米×5元／米）；三、依法改判玉达公司不应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支付律师费15000元；以上共计279166.68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将疫情期间的租金予以扣减，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根据法律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不可抗力期间任何一方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已经由相关政府部门认定为不可抗力，××期间，涉案工地按照政府要求全面停工，在停工期间，涉案工地的外架无法拆除，现有堆积的材料也无法归还给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从而导致部分材料直至复工后才陆续归还。因此，材料未能及时归还，是由于××所导致，在××期间，不应计算租金。经计算，疫情期间应扣减的租金为39396.12元。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完全成就，原审法院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未予以论述。按照合同约定，外架拆完归还材料时付至总租金的70%，春节前付清全部租金。但是截至目前，外架并未完全拆除，付款条件并未完全成就，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目前的付款条件仅仅达到总租金的60%。经计算，达到付款条件的租金为258298.28元[（469893.26-39396.12）×60%]。三、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并未予以调整。根据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每天按照应缴租金的1%加收违约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按照总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反而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还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应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即年4%左右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租赁物损失计算标准过高，没有市场价格的相关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租赁材料丢失或损坏，按照归还材料当时市场价计算的金额予以赔偿。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按照每米10元的标准计算租赁物损失，远远高于现在市场价每米5元的标准，而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在原审中也并未提供租赁物的市场价格。因此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按照每米10元的标准计算租赁物损失没有相关依据。五、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原审中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仅仅提供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律师代理费的产生，玉达公司认为证明律师费的发生还应提供转账凭证，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因此，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4-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恒环建材租赁中心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租金、违约金、运费及力资费、律师代理费，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费用均依据我方与玉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也有出入库码单予以佐证。三、玉达公司已自认租金总额为469893.26元。玉达公司违约时间发生在2020年1月5日前，不适用有关××疫情的规定。玉达公司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认可租金计算总额为469893.26元，且其要求扣减39396.12元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违约金的约定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应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已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玉达公司所述“以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我方在一审诉讼时主动降低了合同约定的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天加收1%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应予以维持。五、钢管的市场价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以维持。六、我方与玉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其中也包括律师费，请二审法院在一审支持律师费的基础上增加1万元费用。山河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玉达-5-公司支付租金488522.33元；二、请求判令玉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46557元（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参照租金总额的30%计算）；三、请求判令玉达公司偿还恒环建材租赁中心租赁物（扣件、钢管、工字钢等）损失100972.70元；四、请求判令玉达公司承担租赁物退场所产生的运费、力资费2931元；五、请求判令玉达公司承担该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六、请求判令山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请求判令玉达公司、山河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河公司承接鄂州市鄂城区滨湖南路与葛山大道交汇处的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建设施工工程，其将建筑脚手架安装工程分包给玉达公司承接。因工程需要钢管扣件，玉达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签订《建材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回货当天不计），租期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6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收货之日起每（两）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该（当）月总租金的（60%），外架拆完归还时付至总租金的（70%），当年春节前付清当年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应按应缴租金的1%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乙方需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金及押金；（2）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在偿款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6-准支付费用；（3）钢架管租金为0.013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8元/套/天、工字钢租金为0.06元/米/天，上述租赁物赔偿单价按还货时市场单价；（4）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山河公司下属鄂州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部在合同担保方落款处加盖印章（印章注明：质安·资料专用章，合同协议本章施印无效），并手写备注：“担保方仅承担督促乙方完工后及时归还材料并材料租金责任”。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依约向玉达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后，双方在合同押金、租赁物归还、租金等方面未达成一致而产生纠纷。2020年1月17日，因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与玉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鄂州市恒鼎钢管租赁经营部（甲方）与山河建设鄂州碧桂园黄金时代一标项目部（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1）玉达公司下欠鄂州市恒鼎钢管租赁经营部租金537332.10元（最后以玉达公司与鄂州市恒鼎钢管租赁公司结算为准），结算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2）甲方撤诉并申请解除查封账户完成后，乙方自愿担保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垫付给甲方300000元，剩下余款乙方担保在2020年9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3）玉达公司未归还的钢管、扣件，乙方负责督促玉达公司归还，乙方通知甲方收货时，甲方不得拒绝和拖延，甲方必须现场来人收货。甲方落款处加盖鄂州市恒鼎钢管租赁经营部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山河公司印章（印章注明：质安·资料专用章，合同协议本章施印无效）。-7-案件审理期间，玉达公司继续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返还钢管、扣件，并对相关租赁、归还情况再次进行核算。截止2020年6月20日止，双方扣件已全部清算完毕，钢管归还情况仍有争议。该院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入库清单核查后，确认截止2020年9月4日，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共交付钢管92960.7米、工字钢1521.5米，玉达公司共退回钢管90005.6米、工字钢1521米。截止目前，玉达公司共支付押金2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依约向玉达公司提供租赁物后，玉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是合同的过错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玉达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12月15日开始归还部分材料，但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多次以租金未到位为由拒收材料，因此其无须承担2019年12月15日之后的租金，且因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拒收材料导致疫情期间材料无法及时归还产生的租金也不应当计算在内。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显示，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举证的2020年1月7日、5月10日的通话录音内容表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已就玉达公司关于其拒收材料的联系函向玉达公司提出质疑，玉达公司并未确认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拒收材料，且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提交的视频等可以印证其并未在起诉前拒收材料的事实，故对该联系函所证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玉达公司关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拒收材料，其无须支付疫情期间及后续租金的答-8-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入库清单核算，自2019年3月7日起，恒环建材租赁中心陆续交付顶托共3020个、钢管92960.7米、工字钢1521.5米、扣件50612个；玉达公司共退还钢管90005.6米、工字钢1521米，其余配件已清算完毕。合同约定钢架管租金为0.013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8元/套/天、工字钢租金为0.06元/米/天，据此计算出截止2020年9月4日，玉达公司应承担的租金为489893.26元（顶托租金5407.32元+钢管租金324975.51元+工字钢27485.46元+扣件租金132024.97元）。钢管尚余2955.1米、工字钢尚余0.5米未归还，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无法归还的租赁物，应以归还时市场价格赔偿，故玉达公司应赔偿损失金额为29571.00元（钢管2955.1米×10元/米+工字钢0.5米×40元/米）。合同约定违约金支付方式为“每天应按应缴租金的1%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该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但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仅主张其中符合未付租金总额30%的部分，该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即玉达公司应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146967.98元（489893.26元×30%）。故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关于要求玉达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运费、力资费均有玉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顾光玉签字确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均由败诉方承担”，-9-故恒环租赁中心要求玉达公司承担运费、力资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所欠租金应依法扣减玉达公司交纳的押金2万元。山河公司辩称，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山河公司下属鄂州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部虽然在合同担保方落款处加盖了印章，但是该印章注明：“质安·资料专用章，合同协议本章施印无效”，并有手写备注：“担保方仅承担督促乙方完工后及时归还材料并材料租金责任”。该印章备注部分字迹清晰明显，且落款处手写备注明确表明山河公司承诺的仅仅是督促责任而非替代的担保责任。后虽然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与山河公司下属鄂州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部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条款单独确认了玉达公司的债权，涉及玉达公司权益，却并无玉达公司签字确认，且落款处印章仍为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效力的资料章，双方亦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故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的山河公司的担保责任不存在，亦不属于担保无效等情况，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替代责任等规定。故山河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恒环建材租赁中心要求山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10-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鄂州市古城路恒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中心支付租金469893.26元、违约金146967.98元、运费及力资费2931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赔偿租赁物损失29571元，共计664363.24元；二、驳回鄂州市古城路恒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中心对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鄂州市古城路恒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4元，减半收取计76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37元，由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玉达公司提交寄存条一份，证明钢管剩余777.6米未予扣减。该寄存条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记载的是顾光玉寄存在黄墨芳仓库处钢管的数量，经办人却又是李冬明，本院不予采信。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提交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律师代理费用应由玉达公司承担。结合恒环建材租赁中心委托有律师代理诉讼，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诉产生合理的代理费用，本院予以采信。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提交鄂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材料综合信息价单一份，该信息价单系鄂州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网官方发布，-11-可作为鄂州工程结算材料价格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全额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疫情期间租金应否减少；三、一审法院对钢管损失、违约金、律师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全额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截至2020年9月4日，玉达公司已向恒环建材租赁中心退回绝大部分涉案建材、器材。玉达公司主张外架并未完全拆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涉案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总包方山河公司称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只是一部分材料在工地无人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总包方已确认工程完工情况下，即使确有少部分外架未拆除，玉达公司作为涉案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建筑脚手架安装工程分包方，对于外架拆除有掌控权，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已是违约，其不拆除外架属不正当阻却全额付款条件成就，依法亦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二、关于疫情期间租金应否减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12-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玉达公司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建材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玉达公司应于收货之日起每（两）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该（当）月总租金的（60%），外架拆除完归还时付至总租金的（70%），当年春节前付清当年租金。玉达公司除押金2万元外其余款项未支付，当年春节前玉达公司已处于迟延履行期间，玉达公司不能因此时爆发的××疫情免除其责任。三、关于一审法院对钢管损失、违约金、律师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主张按照欠付租金总额30%计算违约金，不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玉达公司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建材器材租赁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的，每天应缴租金的1%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若依该约定计算违约金，即使自2020年春-13-节起算违约金，至2020年9月4日违约金数额亦远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146967.98元。恒环建材租赁中心上诉称“按照总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反而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还高”的事实不能成立。玉达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即年4%左右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玉达公司与恒环建材租赁中心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建材器材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履行了代理合同，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提交了律师代理费用产生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代理合同和发票判决玉达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并无不当。对于钢管损失，玉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每米10元的标准计算租赁物损失，远远高于现在市场价每米5元的标准。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恒环建材租赁中心提交鄂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材料综合信息价单表明钢管价格高于每米10元，一审法院以市场价酌定计算钢管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5元，由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14-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湛少鹏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