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工业园区F4-5、F4-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687520802W。法定代表人：罗道进，经理。诉讼代表人：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苏天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上勤，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工业园区F4-5号地办公室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5978536030。法定代表人：罗道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工业园区F4-5号地办公室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597856070H。法定代表人：李传伯，经理。上诉人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竹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旅游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茗匠竹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上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茗匠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茗匠旅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茗匠竹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人民币19621328.84元及按该款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茗匠竹艺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职权事项中并无规定茗匠竹艺出借款项及大笔资金抵销需经经股东会同意,不属于股东会职权事项,因此,茗匠竹艺公司是否同意抵销债务的股东会决议与抵销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茗匠竹艺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具有“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7条规定股东会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职权,因此,出借和抵销巨额资金属于茗匠竹艺公司的投资经营计划,应当由股东会决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务抵销异议期是针对债务提出异议,还没有抵销的行为。本案虽是已经发生了债务抵销行为(该抵销行为未经倪建勤、李启辉、何清伟等人同意,特别是倪建勤作为公司副董事长分管财务的同意),但事后,抵销所依据的有关抵销的股东决议被撤销和股权转让的决议被认定无效。抵销的股东会决议被撤销且股权转让的决议也被确认无效,抵销的基础不存在,应当恢复原状。三、茗匠竹艺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福建若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三项有关抵债的内容和茗匠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福建竹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三项有关抵债的内容均已被法院撤销。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之间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也被法院确认无效。虽然债务已经抵销了,但有关抵销的股东会决议被撤销且股权转让的决议也被确认无效,抵销的基础不存在,应当恢复原状。茗匠实业公司应当偿还所欠茗匠竹艺公司借款19621328.84元。茗匠实业公司、茗匠旅游公司未作答辩。茗匠竹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茗匠实业公司偿还茗匠竹艺公司借款本金19621328.84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茗匠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茗匠竹艺公司和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和2012年6月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茗匠竹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800万元，茗匠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均为许建新、倪建勤、何清伟、李传益、李永春、李永强、李启辉、李永财、李永忠，其中占股比例分别为：倪建勤9%，何清伟4.83%，李启辉16%，许建新4.17%，四人合计占股为34%；李永春26%，李传益10%、李永强7.5%、李永忠7.5%，李永财15%，五人合计占股为66%。茗匠旅游公司在2012年6月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组织形式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茗匠实业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180万元，后于2014年9月15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1218万元，2016年5月24日股东变更为李传伯、李元煌、李兴旺。茗匠竹艺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制定公司章程，其中第五章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职权事项：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董事和监事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茗匠竹艺公司至2016年5月24日止分别结欠案外人李元煌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221837元、曹素珍借款本金及利息为692645元、广大园食品借款本金及利息为5108000元、李永春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400760元、李永财为2043200元。2016年5月18日，茗匠竹艺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等四人缺席，会议由董事长李永春主持，李永春、李传益、李永强、李永忠、李永财等五人作为股东参加会议。会议作出了《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会议作出了八项决议，其中第二项决议内容为：为了避免因无力投资造成茗匠酒店土地被无偿收回的损失，茗匠竹艺及茗匠实业股东倪建勤欠李元煌截止至今日止本息合计180万元、欠李传益（债权已转给李传伯）截止至今日止本息合计193.7万元的债务，茗匠竹艺同意受让李元煌、李传伯的债权作为旅游公司转让股权的转让款，债权人相应的抵押物及计收本息的权利均按原有约定由茗匠竹艺行使。第三项决议内容为：茗匠旅游的100%股权以茗匠竹艺至今为止实际用于投入茗匠酒店的总金额19621328.84元的价格取整数1962万元抵债给债权人李元煌（含曹素珍）、李兴旺（广大园）、李传伯，其中土地款也是按实际投入即6880万元减去按与政府签订合同已收回的款项5422.52万元。转让后旅游公司的所有财产含图纸及所有资料、合同、权益、债权债务等都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今后因茗匠酒店而产生的所有政府返还款、奖励等。2016年5月18日，茗匠实业公司也召开临时股东会，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等四人缺席，李永春、李传益、李永强、李永忠、李永财等五人参加会议。会议作出了《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会议决议共八项内容，其中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与茗匠竹艺公司的《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相同。上述茗匠竹艺和茗匠实业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后，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认为茗匠竹艺和茗匠实业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违反法律和章程，侵犯了茗匠竹艺和茗匠实业公司利益，也严重损害了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遂于2016年7月14日、7月15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茗匠竹艺公司和茗匠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分别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闽0825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和(2016)闽0825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撤销茗匠竹艺公司和茗匠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茗匠竹艺公司和茗匠实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分别作出(2017)闽08民终字357号和356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维持原判。茗匠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茗匠竹艺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主要载明：“今欠茗匠竹艺公司19621328.84元，该欠款是用于投资茗匠旅游公司，具体明细如下：茗匠酒店土地支出68800000元、土地返还54225200元、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510165.8元，设计规划费973295元、工程款1432700元、其他零星1968元和助学款30000元合计19621328.84元”，茗匠旅游公司作为证明方在欠条上盖章确认。2016年5月19日，茗匠实业公司作为出让人，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作为受让人，茗匠竹艺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茗匠旅游公司的100%股权以19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其中李元煌出资1216.44万元占62%，李兴旺出资451.26万元占23%，李传伯出资294.3万元占15%。转让后茗匠旅游公司的所有财产含图纸及所有资料、合同、权益、债权债务等都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今后因茗匠酒店而产生的所有政府返还款、奖励等。2、付款方式：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元煌（含曹素珍）、李兴旺（含广大园）、李传伯的债务本息抵清后余款以现金支付。3、在期货市场预订的600手6000吨钢材用于茗匠酒店建设的所有权利归转让股权后的茗匠旅游公司所有，并承担转让后由此产生的亏损和收益。同日，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茗匠实业公司同意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62%的股权认缴资额共7551.6万元，以1216.44万元转让给李元煌；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23%的股权认缴资额共2801.4万元，以451.26万元转让给李兴旺；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15%的股权认缴资额共1827万元，以294.3万元转让给李传伯。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茗匠实业公司。股权转让款1216.44万元李元煌并未用现金支付，而是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元煌的债务本息，包含茗匠竹艺公司欠李永春、曹素珍的债务本息以及根据《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内容即茗匠竹艺公司受让的茗匠实业公司股东倪建勤截止2016年5月18日欠李元煌的借款本息180万元的债权进行抵债支付。前述协议签订后，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共同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茗匠旅游公司股东为李元煌、李传伯、李兴旺，法定代表人为李传伯。2017年11月14日，茗匠实业公司的股东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分别作出（2017）闽0825民初2312号、2313号、2314号民事判决，判决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协议。茗匠实业公司和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闽08民终1101号、1103号、11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元煌系茗匠实业公司股东兼董事李永春、股东李永强、李永忠三人的父亲。股权转让款1216.44万元李元煌并未用现金支付，而是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元煌的债务本息，包含茗匠竹艺公司欠李永春、曹素珍的债务本息以及根据《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内容即茗匠竹艺公司受让的茗匠实业公司股东倪建勤欠李元煌的债权进行抵债支付。茗匠竹艺公司出借给茗匠实业公司的款项部分转账支付至茗匠实业公司账户，大部分支付至茗匠旅游公司账户，后由茗匠旅游公司支付至连城县土地收储中心支付购买茗匠酒店土地的土地出让款项及其他费用等。因茗匠酒店至今未竣工，茗匠实业公司和茗匠旅游公司没有盈利进项，其用于支付费用的资金均为向茗匠竹艺公司的借入资金。茗匠实业公司向茗匠竹艺公司出具欠条借款后，以茗匠竹艺公司所欠李元煌、曹素珍、广大园食品、李永春、李永财的借款本息、以及以倪建勤、邓英所欠李元煌、李传益的借款用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抵偿。抵偿后茗匠竹艺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收据收到茗匠实业公司借款19620000元，茗匠实业公司同时收回了其出具给茗匠竹艺公司的欠条原件。茗匠竹艺公司同时于2017年8月17日以债权已转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倪建勤、邓英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闽0825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判决倪建勤、邓英偿还茗匠竹艺公司借款本金325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茗匠竹艺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指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担任茗匠竹艺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各方对茗匠实业公司向茗匠竹艺公司借款19621328.84元、以及茗匠实业公司以茗匠竹艺公司所欠李元煌、曹素珍、广大园食品、李永春、李永财的借款本息和以倪建勤、邓英所欠李元煌、李传益的借款用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抵偿所欠茗匠竹艺公司借款19621328.84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茗匠实业公司以茗匠竹艺公司所欠李元煌、曹素珍、广大园食品、李永春、李永财的借款本息和以倪建勤、邓英所欠李元煌、李传益的借款用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抵偿所欠茗匠竹艺公司借款19621328.84元存有争议。茗匠竹艺公司认为大笔资金是否抵销应当通过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意见通过，而茗匠实业公司用于抵销借款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均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违法被撤销，其抵账没有相应的基础，抵销借款的款项应当恢复原状。茗匠实业公司认为双方互相抵债的行为已成事实终了，抵债已经茗匠竹艺公司认可，引起本案涉及债权消灭的原因是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并不是他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债权转让与债务抵销的法律行为有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因通过债权转让来抵销债务的行为已经依法生效，茗匠竹艺公司即使是有异议也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以及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说明债务相互抵销可以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前提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虽茗匠竹艺公司同意茗匠实业公司用于抵销借款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撤销，但根据茗匠竹艺公司章程的第五章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职权事项中，并无规定茗匠竹艺公司出借款项及大笔资金抵销借款需经茗匠竹艺公司的股东会同意，不属股东会职权事项，因此茗匠竹艺公司同意茗匠实业公司用于抵销借款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被撤销与否，与茗匠实业公司以茗匠竹艺公司所欠李元煌、曹素珍、广大园食品、李永春、李永财的借款本息和以倪建勤、邓英所欠李元煌、李传益的借款用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抵销茗匠竹艺公司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同理茗匠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被撤销与否，也与茗匠实业公司抵销茗匠竹艺公司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且本案债务的相互抵销不具有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形。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2016年5月24日双方债务互相抵销，至今已经过去了4年多，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在三个月内提出的期限。综上，茗匠竹艺公司和茗匠实业公司双方债务已经互相抵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茗匠竹艺公司主张要求茗匠实业公司偿还茗匠竹艺公司借款本金19621328.84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茗匠竹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06.6元，由茗匠竹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债务是否已经抵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截至2016年5月18日之前，茗匠实业公司欠茗匠竹艺公司19621328.84元，茗匠竹艺公司欠案外人李元煌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221837元、曹素珍借款本金及利息为692645元、广大园食品借款本金及利息为5108000元、李永春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400760元、李永财为2043200元。茗匠竹艺公司及茗匠实业公司股东倪建勤欠李元煌、李传益（已转给李传伯）本金3250000元及利息。2016年5月18日，茗匠竹艺公司及茗匠实业公司分别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2016年5月19日，茗匠实业公司与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日，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与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前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产生以下几层法律关系：1、茗匠竹艺公司受让李元煌、李传伯对倪建勤的债权所产生的债权转让关系。2、茗匠实业公司与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3、茗匠竹艺公司与茗匠实业公司及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三方债权债务抵销关系。在茗匠竹艺公司与茗匠实业公司及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三方债权债务抵销关系中，茗匠实业公司欠茗匠竹艺公司的款项，因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受让茗匠实业公司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的股份，本应向茗匠实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以其对茗匠竹艺公司的债权（含茗匠竹艺公司受让李元煌、李传伯对倪建勤的债权而应付对价）进行抵债支付，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茗匠实业公司欠茗匠竹艺公司的债务消灭。债务抵销通知对方即生效，在债务抵销后，茗匠竹艺公司将欠条还给茗匠实业公司，并出具收据确认收回借款19620000元，并于2017年8月17日以债权转让为由向倪建勤、邓英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倪建勤、邓英偿还茗匠竹艺公司借款本金325000元及利息。债务抵销行为已经完成。茗匠实业公司与案外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引起的是股权转让关系的变动，并不溯及茗匠竹艺公司及茗匠实业公司之间债务抵销行为的效力。2016年5月18日所作股东会决议虽然也被生效判决确认撤销，但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已经完成，且茗匠竹艺公司已经通过诉讼主张了受让债权，已不具备返转的可操作性，故可以认定茗匠竹艺公司及茗匠实业公司之间的债务抵销合法有效，双方的债务已经消灭，茗匠竹艺公司诉请茗匠实业公司偿还讼争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茗匠竹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6.6元，由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吴姗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