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5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春廷，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权，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令狐世云，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大贤，男，汉族，1954年11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徐仁华，男，汉族，1960年3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发顺，男，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齐，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华，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旺，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赫章县可乐乡劳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可乐乡新民村后山组。法定代表人：王贵军。一审被告：赫章县可乐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可乐彝族苗族乡大田社区。法定代表人：刘平，乡长。原告张志权、令狐世云、冯春廷、徐仁华、刘发顺、汪大贤与被告罗华、赫章县可乐乡劳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赫章县可乐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7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徐仁华、刘发顺、汪大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徐仁华、刘发顺、汪大贤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失实。（一）关于六上诉人投资修建的两段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安装涉案公路护栏发生的实际费用，且在上诉人冯春廷与被上诉人罗华签订的《可乐乡大山村通组路修建转让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所修路段护栏由上诉人冯春廷负责。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安装涉案公路护栏，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费用。（二）关于涉案公路税金扣除多少的问题。被告提供的全部发票复印件均证明，案涉工程税率为3％，故涉案工程款税金应按3％扣除。二、被上诉人应从收到涉案工程款之日，支付上诉人相应款项，逾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罗华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六原告工程款1197344.00元，并从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11月27日，赫章县宏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谊公司）作为甲方、可乐乡劳务合作社作为乙方、可乐乡政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赫章县2017年“组组通”公路工程-可乐乡大山村通组路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可乐乡大山村大坡组：叶宗沟至丰收学校，丰收组：丰收至营盘，山脚组：山脚至朱家坟，银厂组：银厂至寸腰岩通组路工程）、工程承包内容、工程数量、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暂定2743200.00元，合同暂定单价300000.00元／km）、材料供应及机械租赁（甲供材料水泥：根据建设单位要求，该工程统一使用P．O42.5级普通硅酸盐水泥，所用水泥统一由业主或甲方联系厂商进行采购供应，乙方负责运输。水泥价格随行就市，水泥款在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扣除，水泥暂估价为100000.00元／公里）、三方职责等进行了约定，张志权作为可乐乡劳务合作社项目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张志权与汪大贤、冯春廷、徐仁华、刘发顺共同投资实施上述项目，开挖9公里毛路，修建山脚至朱家坟2.032公里，合格数2公里。2018年2月28日，张志权（甲方，代表其他合伙人）与令狐世云（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将位于可乐乡大山村通组路范围内的乡村公路大约8公里承包给乙方施工。令狐世云进场后修建了叶家沟至水井湾2.35公里，后冯春廷与令狐世云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达成口头协议，令狐世云退场。同年5月31日，张志权、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甲方）与冯春廷（乙方）协商一致将上述剩余工程由冯春廷一人负责修建，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由冯春廷退还其他股东之前的出资。2018年6月13日，冯春廷（甲方）与罗华（乙方）签订《可乐乡大山村通组路修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修建公路包括柯家梁子至大山小学、赵家院至营盘、山脚至银厂合计约五公里（以实际修建为准）；2．基于甲方与前股东张志权、徐仁华等股东在乙方预修路段有所施工，但是甲方明确表示，此路段已经产生的费用完全免除，无偿转让给乙方；3．乙方修路所需场地及工具（包括搅拌厂、搅拌机、焊机、发电机、铲车、电表、电缆、滚动梁、盒子板350米、油桶、租房等）所有设备全部由甲方无偿提供；4．乙方所修建路段涉及的全部税收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另，所修路段安全护栏由甲方负责。5．甲方原修路段的一切费用及质量安全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6．因甲方原修路段的质量问题，欠款问题影响乙方施工及验收的，每天赔偿乙方五千元。因张志权为原劳务分包负责人，为了将工程款打入至罗华账户，冯春廷让张志权与罗华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可乐乡大山村2017年组组通工程全部转让乙方，转让后甲方所承担的质量由乙方全权承担；二、乙方在拿到第一期进度款之后就把甲方投入的所有资金全部结清；三、在乙方接手甲方工程之后，如果在乙方手上路的质量出了问题，拿不到交通局的工程款，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且必须将甲方投入的所有资金结清，结算时间由双方自主协商；四、甲方在将工程全部转让给乙方之后，甲方照样履行原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协议（即一个劳务分包方两个股权协议）；五、如果在特殊情况下，非得甲方出面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且甲方出场所产生的差旅费及食宿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六、原来在甲方手里出了问题的路段，由甲方负责整改并自行承担所有整改费用，且甲方整改后，交通局在此路段所付的所有工程款全部付给乙方。当日，张志权（甲方）、罗华（乙方）、可乐乡劳务合作社（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授权书》，授权内容：甲方将可乐乡大山村2017年组组通工程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所承担的质量责任由乙方全权承担，且交通局所付的全部工程款由劳务合作社直接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在签订上述协议后，罗华对柯家梁子至大山小学、赵家院至营盘、山脚至银厂合计约五公里公路进行施工，同时还对之前已修建的两段路（山脚至朱家坟、叶家沟至水井湾）进行整改，并在大山村通组路上安装了标识标志牌及安全护栏。可乐乡大山村“组组通”公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总公里数为9.794公里，结算单价为393200.00元，该项目工程总价为3851000.80元，宏谊公司扣除水泥款898084.00元（令狐世云水泥款为273680.00元，张志权等水泥款为166900.00元，罗华水泥款为457504.00元）、水泥款税金53578.00元后向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支付工程款2899338.80元，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按照5.5％收取税金159463.63元、管理费42000.00元，剩余2697875.17元支付给罗华。后张志权、令狐世云、冯春廷、徐仁华、刘发顺、汪大贤以罗华未支付6人修建的4.432公里公路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望判如所诉。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罗华为令狐世云向刘兴支付运费63370.00元，罗华为冯春廷向叶成辉支付运费10000.00元，罗华替张志权向唐背财偿还借款50000.00元，罗华为冯春廷向刘兴等支付运费25000.00元，同时张志权向罗华预支款项13000.00元，罗华为张志权等前股东支付了电费724.00元。2020年1月6日，罗华向张鑫支付可乐大山村公路安全防护栏材料费及安装费275000.00元。以上垫付款项合计437094.00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开庭审理本案，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令狐世云、罗华、张志权等到叶家沟至大山小学路段进行测量后确认：叶家沟至水井湾（令狐世云所修）路段长为2.35公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的主体是否适格。第一、虽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与罗华未签订任何协议，但张志权与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系合伙关系，张志权代表上述合伙人与罗华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第二、令狐世云系涉案工程“叶家沟至水井湾”段的施工人，罗华对该段路进行了整改，并已领取了该段路的工程款。因此，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四原告主体适格。六原告在可乐乡大山村通组公路上公施工了4.35公里，被告罗华应支付六原告相应的工程款。二、前期修建两段路的整改费用及标识标志牌、安全防护栏费用是否予以扣除的问题。第一，根据原告冯春廷与被告罗华签订的协议约定，该两段路的整改费用应由原告冯春廷承担，在本案中被告罗华陈述两段路的整改费用为3646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罗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扣除整改费用364600.00元，暂不予以扣除，待被告罗华收集证据后可另案主张。第二，虽冯春廷与罗华签订的《可乐乡大山村通组路修建转让协议》中第四条及第五条约定，被告罗华已向张鑫支付了安全防护栏的费用275000.00元，该笔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于标识标志牌的费用，被告罗华提供的证据是整条大山村通组路标识标志牌的费用，并不能证实原所修路段标识标志牌的具体费用，故被告罗华要求扣除标识标志牌898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税金、管理费如何扣除的问题。第一、税金，根据被告罗华及冯春廷转让协议上第四条及第五条约定，涉案工程税金应全部由冯春廷承担，以宏谊公司及可乐乡劳务合作社实际收取的税金予以扣除。第二，对于管理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按照1200.00元／月的标准计收，截止2020年5月18日可乐乡劳务合作社共收取管理费42000.00元。2018年6月13日涉案工程转由罗华施工，故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管理费由罗华负担26400.00元，剩余的15600.00元应由转让前的承包人负担。三、被告可乐乡劳务合作社、可乐乡政府是否承担责任。被告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是涉案工程挂靠公司，可乐乡劳务合作社已按约支付了所有工程款，而被告可乐乡政府仅作为项目监管方，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或转包方，原告要求可乐乡劳务合作社、可乐乡政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六原告请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算利息的问题。原告冯春廷与被告罗华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利息，结合涉案工程中有整改部分及标识标志牌等款项并未扣除等实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原告内部款项的分配属六原告的内部事务，六原告可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至于罗华与冯春廷及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综上，六原告修两段路后经整改后合格数为4.35公里，六原告应得工程总款为1710420.00元（393200.00元／公里×4.35公里），扣除令狐世云水泥款273680.00元、张志权水泥款166900.00元、水泥款税金53578.00元、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收取的税金159463.63元、管理费15600.00元、垫付款437094.00元，故被告罗华应支付六原告工程款604104.37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工程款604104.37元；二、驳回原告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6.00元，减半收取计7788.00元，由被告罗华负担4920.52元，原告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负担2867.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可乐乡劳务合作社按照5.5%收取税金159463.63元。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罗华为令狐世云向刘兴支付运费63370.00元，罗华为冯春廷向叶成辉支付运费10000.00元，罗华替张志权向唐背财偿还借款50000.00元，罗华为冯春廷向刘兴等支付运费25000.00元，同时张志权向罗华预支款项13000.00元，罗华为张志权等前股东支付了电费724.00元。2020年1月6日，罗华向张鑫支付可乐大山村公路安全防护栏材料费及安装费275000.00元。以上垫付款项合计437094.00元”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按照合作社实际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税率3%来计算，合作社针对上诉人所完成的总工程款1710420.00元收取的税金金额为51312.6元。针对被上诉人主张其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437094.00元，本院根据全部证据确认取得上诉人认可的垫付款项是154074元。二审争议的焦点：罗华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前期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前期工程，罗华作为后续施工人完成了后期工程。现罗华将涉案工程款领取了2697875.17元，上诉人诉来法院要求罗华向其支付其所完成的工程款。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获工程款为604104.37元，上诉人上诉对此金额提出异议。经二审组织各方对账，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本院依据各方证据和陈述确认上诉人应获得的工程款应为工程总款1710420.00元-令狐世云水泥款273680.00元-张志权水泥款166900.00元-水泥款税金53578.00元-可乐乡劳务合作社税金51312.6元-管理费15600.00元-垫付款154074元=995275.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问题，本院赞同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二、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工程款995275.4元；三、驳回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6元，减半收取计7788元，由罗华负担6473.5元，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负担13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6元，由罗华负担12947元，冯春廷、张志权、令狐世云、汪大贤、徐仁华、刘发顺负担2629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