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内蒙古惠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现住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现住化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因与被上诉人魏某、孙某2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化德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被上诉人魏某、孙某2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2009年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项目，上诉人受内蒙古二建委托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利用关系从项目部切除40%的工程，被上诉人对着40%的工程自负盈亏和自担风险。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关键材料（棉被、钢材）在甲方监理及魏某、孙某2议价达成协议同意采购，其他部分各自负责。工程结算时由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统一结算，工程款由内蒙古二建领取后，再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双方合伙是认识上的误差。其次，关于2019年12月31日三方结算清单上没有提到有未付的工程款的问题。系被上诉人多次上访举报，在化德县纪检委工作人员的组织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进行算账。当时只是对各方工程款数额上的认定。但写尾欠孙某2117000元和魏某378858元的前提是农发办结清工程款后才能付给被上诉人。现在农发办尚欠工程款790980元，上诉人无法支付。而且结算清单上没有提到未付工程款是由于当时日光温室工程审计报告还未出具，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据。再次，一审判决不论上诉人是否能要回所欠工程款，都由上诉人付钱给被上诉人无法体现公平原则，这样认定被上诉人就成了上诉人的雇员。一审法院判决来看，表面上认定合伙关系的解除，而实质内容认定的是雇主和雇工关系。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写了一份结算清单，但仅依据该结算单确定武某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这样约定显失公平属于无效条款。在工程款没有全部到位以及费用等事项没有进行全面的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义务给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魏某、孙某2辩称，一、上诉人认可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结算单是三方结算后共同协议的结果，标志着三方合伙关系的结束。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是三方统一进材料，分别施工。工程结束后，三方于2011年就将材料费用结算清楚，被上诉人的费用由上诉人在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进一步证实该事实。双方不存在未结清费用。三、上诉人与项目办是否结清工程款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关系。审计报告与工程款的结算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无论案涉工程是否经审计，审计结论都不能成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依据。结算单上明确写着2009年日光温室工程审计结果为10464058元，说明当时审计结果三方已经清楚。四、上诉人所述未收回外欠工程款79098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结算单，上诉人尾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496000元，与其未收回工程款无关。魏某、孙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魏某378858元、利息218167元（按年利率6.55%计算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共8年零9.5个月），起诉后继续年利率6.55%计算直至被告将欠款付清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孙某2工程款117000元，利息67374元（按年利率6.55%计算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共8年零9.5个月），起诉后继续年利率6.55%计算直至被告将欠款付清为止。3.被告共支付原告魏某、孙某2工程款496000元，共支付二原告利息285541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化德县项目办实施日光温室大棚项目，中标单位为武某挂靠的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项目部，被告武某，原告魏某、原告孙某2合伙施工，工程款由被告武某与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统一结算。2009年日光温室工程审计结果为：总工程款为10464058元，各方应得工程款为：武某6270696元；魏某：2145858元；孙某2：1972224元。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与二原告在化德宾馆217房间结算工程款，经三方结算，被告武某已支付原告魏某工程款1767000元，已支付原告孙某2工程款1855000元。被告武某尾欠原告魏某378858元，尾欠原告孙某2117000元，被告武某共尾欠二原告4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二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已经结算清楚2009年化德县项目办实施日光温室大棚项目工程款金额，对于工程款金额原、被告三方均认可，被告方在结算完毕后应该给付二原告工程款，而不能以其他缘由拒绝给付该笔工程款，被告在给付完二原告工程款后，对于其认为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或者案外人李伟所欠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益。综上所述，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尾欠原告魏某工程款378858元及利息（按本金378858元年利率6.55%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二、被告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尾欠原告孙某2117000元及利息（按本金117000元年利率6.55%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7元，由被告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某提交新证据：一、化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1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化德县农发基金日光温室项目资金拨付使用核查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施工建设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截止目前为止发包方仍然欠工程款79098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质证认为对纪检委的说明不予认可，该说明系行政文件，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二、2021年1月21日乌兰察布市顺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项目管理办公室2009/2010年部分项目工程资金往来的补充说明。拟证明该补充说明是对2020年5月30日出具的项目工程资金往来审核报告的补充，因为第一次的审核报告只针对支付的工程款和没有支付的工程款190980元进行了确认，该补充说明针对未支付的60万元工程款进行了再次说明。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质证认为对该补充说明不予认可。补充说明里面的依据是证人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目的。三、申请证人安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结算清单只是工程完成的数额，并没有约定武某欠款的事实，实际上是对内蒙古二建公司欠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结算单是五个人协商签订的，因此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武某提交的二份证明材料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人安河的证言，因已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故以上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2009/2010年部分项目工程资金往来补充说明》根据中共化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化德县农发基金日光温室项目资金拨付使用情况的说明》以及证明人包琇、安河出具的和证明人李伟出具的进行了分析，经与相关单位、经办人核对，结果如下：化德县项目办2009年项目工程施工单位内二建三公司累计完成工程量10464058.00元（见化德县审计局报告），实际累计支付工程款9673078.00元，未付工程款7909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武某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合伙施工的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项目仍有790980元工程款未收到，上诉人不应依据结算单向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对此，通过审理查明：武某与孙某2、魏某对三人合伙施工2019年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项目均无异议。武某与孙某2、魏某三方已于2019年12月31日就2019年之前的合伙经营状况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单，对结算结果三方予以认可。现孙某2、魏某依据该结算单向武某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该结算单应是对三人合伙期间应分得的工程款的比例及数额进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收益情况及债权债务等情况未做详细约定。根据武某提交的《化德县国际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2009/2010年部分项目工程资金往来补充说明》以及中共化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化德县农发基金日光温室项目资金拨付使用情况的说明》，其中明确记载化德县日光温室工程，截止目前为止发包方仍然欠工程款79098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虽主张案涉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且由武某收取，却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孙某2、魏某可待该笔工程款支付后再与武某进行合伙工程款分割。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化德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孙某2、魏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7元，均由被上诉人孙某2、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 婷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丹妮书记员 陈永升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