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5017号原告：祁志红，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街道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炳峰，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志清，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村生产队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杜秀娟，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威格玛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财务，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兼被告祁志清、杜秀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君（祁志清、杜秀娟之女），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嘉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小红门路500米东。法定代表人：邓建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波，男，该公司法务。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分中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275号。法定代表人：梁海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朋彪，男，该单位办公室职工。原告祁志红与被告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第三人北京嘉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富龙公司）、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分中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分中寺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志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关炳峰，被告杜秀娟，被告兼被告祁志清、杜秀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君，被告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第三人嘉富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波，第三人分中寺村委会于朋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返还祁志红拆迁补偿款1077676元；2.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向祁志红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以1077676元为基数，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返还祁志红逾期交房违约金160000元；4.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返还祁志红的《腾退补偿协议书》原件及已付购房款975000元的发票原件；5.案件受理费由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负担。事实和理由：祁志清与祁志红系兄妹关系。祁志清与杜秀娟系夫妻关系，祁文君系二人之女。第三人嘉富龙公司和第三人分中寺村委会系拆迁腾退人。2014年，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七队571号的房产被拆迁，祁志红作为被腾退人与腾退人嘉富龙公司和分中寺村委会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书》。《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腾退人应支付祁志红腾退款总金额2152676元，扣除需支付的安置房购房款975000元，被腾退人应将余款1177676元以银行存折的方式发给祁志红。祁志清也是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七队571号房产被腾退人，并负责与腾退人直接对接祁志红的拆迁腾退、补偿款等相关问题，杜秀娟、祁文君也参与祁志红拆迁补偿款的收取。房屋拆迁事宜办理完毕后，祁志红至今未收到腾退人给付的1177676元拆迁补偿款，该款项已经由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领取，但仅将其中100000元给付祁志红，其他款项却拒不返还。且逾期房屋违约金未给予祁志红，祁志红的《腾退补偿协议书》原件及已付购房款975000元发票原件也在祁志清一方。综上，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的行为侵犯了祁志红的财产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辩称，请求驳回祁志红的诉讼请求。一、祁志红主张拆迁款项为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村571号内房屋拆迁的部分补偿款。分中寺村571号原来由祁志清和父母居住，院内房屋曾经过数次翻建、改建。祁志清与杜秀娟1986年结婚后就和祁振山夫妻生活在一起。祁志清与杜秀娟与老人共同生活期间对院内房屋进行了一次增建和一次翻建，分别是2003年及2009年，两次房屋建设的费用均是祁志清和杜秀娟承担。2009年之前院内有北房四间、西房一间、东房一间、南房三间。后在2009年由祁志清一家出资将原有房屋翻建为二层房屋，北房20间、东南房两层两间、南房四间、西房两间卫生间。上述房屋翻建装修改建费用均是祁志清一家承担和支付，而且祁志清一家一直和老人共同生活。按照习俗，祁志清作为儿子照顾老人并出资建设房屋，则相应的宅基地及地上物业权益就归属祁志清所有。祁志红和另一女儿祁志新在分中寺村都批过相应的宅基地，因为祁志清一直与老人共同生活居住，村委会就没有另行审批宅基地。从上述房屋翻建情况结合当地习俗及祁志清未再审批宅基地综合可以确认，分中寺村57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和院内房屋权利人均应为祁志清。二、按照《分中寺新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和细则》的规定，祁志红因为是非农业户口并且在拆迁院落没有正式住房，所以其只享有优惠购房面积的补偿。且祁志红要获得优惠购房面积对应的房屋得按照优惠价格交纳购房费用，由于祁志红一家收入较低不能支付购房费用，所以身为哥哥的祁志清同意帮助祁志红支付此笔费用。按照规定祁志红在拆迁区域内没有房屋，所以拆迁补偿中的房屋重置成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等拆迁补偿款项与其没有关系。祁志清一家为了让祁志红获得更多利益，所以将属于空挂户的祁志红一家登记在571号房屋中的一间房屋名下，以便让祁志红一家也能获得周转补助费用。并且双方达成一致由祁志清一家为祁志红单独立户并代表祁志红签订相应补偿合同。双方约定祁志红获得的优惠购房面积归祁志红，祁志清一家支付祁志红十万元补偿款，其余补偿款项归属祁志清一家所有。所以，祁志清取得拆迁款项是基于与祁志红达成的合意，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祁志红认为祁志清一家占有房屋拆迁款项为不当得利并就此要求返还。祁志清一家认为其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祁志红提交的《腾退补偿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项为2014年7月支付。当时拆迁款项为祁志红自己签字领取，可以确认其是知道拆迁款项具体数额和拆迁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当时拆迁单位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是通过交付银行卡的方式，银行卡领取人就是祁志红本人。且银行卡交付后需要到所属银行进行激活才能对相应款项进行支配，银行卡激活也需祁志红本人进行操作。当时实际情况是祁志红与祁志清一家一起去拆迁单位由祁志红签字领取了银行卡，然后一起去银行由祁志红将银行卡进行激活，然后将相应款项转账给祁志清一家。我方收到款项后，给祁志红办理了一份十万元定期存单作为支付给祁志红拆迁补偿款项。上述款项的领取、银行卡的激活及开具存单等事项均是在同一日完成。在祁志红收到十万元补偿款后，双方就拆迁相应款项的分配实际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通过祁志红自己领取相应款项并激活银行卡将款项转账给祁志清一家可以确认祁志红在2014年7月就已经知晓我方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款项的事实，同时其也是明知实际获得款项的具体人员。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在2014年7月开始起算，至祁志红起诉之日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祁志红自2014年7月祁志清一家实际获得拆迁款项至今没有向我方主张相应权利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如果该款项实际应为祁志红所有，其在2014年7月就已经知道我方实际占有拆迁款项，至其起诉时已经近六年时间，在这六年中祁志红从未就款项向我方进行询问和主张相应权利，严重与常理不符。如祁志红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我方主张过相应权利，则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我方提出的第二项答辩意见为双方真实情况的体现。五、如果本案最终法院认定我方占有款项为不当得利并需返还相应款项，则应扣除已经支付给对方的十万元款项。祁志红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的原因是基于我方向法院提交了拆迁款发放之后由杜秀娟给祁志红十万元的一个存单，这个钱是杜秀娟收到拆迁补偿款之后，基于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把相应的补偿款支付给祁志红。我们认为鉴于祁志红前后诉请的不一致，可以推定其在诉讼中没有诚信，关于一个基本款项的支付都存在相应的差异，所以其在起诉中所述不是事实。关于利息对方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而且我方是基于双方的口头协议取得拆迁款，祁志红是明知而且是通过其自行激活转账的方式交付给我方，所以其主张利息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160000元的违约金，这是2018年9月11日祁志红本人签字确认转到祁文君名下，这是其自愿的行为，其是明知相应拆迁款由杜秀娟获得，其如果认为杜秀娟没有权利及依据获得拆迁款，其在2018年9月份又将期房补助费160000元交付给祁志清一家，这严重不符合逻辑及常理。这恰恰印证我方所述，因祁志红是空挂户，通过我方运作将其作为单户进行拆迁，拆迁款归属我方，印证双方之间口头协议的合理性。我们认为按照高度盖然性可以推定我方说法属实。第四项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通过法院的调查取证可以充分证明祁志红在2014年7月份领取了相应的拆迁款项并由其自行办理激活等相应手续，将款项交付给我方，我们认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从我方收到相应款项开始计算相应时效，但至今祁志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向我方主张过相应权利，所以我们认为该款项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同样关于期房补助费也是由祁志红自行办理转入祁志清家庭，转账过程中未有胁迫等行为，所以这笔款项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嘉富龙公司述称，我公司和祁志红签了协议，然后我方将拆迁款打到祁志红名下银行账户，至于祁志红和祁志清家庭之间的约定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分中寺村委会述称，我方与嘉富龙公司的意见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祁振山与宋淑兰系夫妻，生育子女三人，长子祁志清，长女祁志红，次女祁志新。祁志清与杜秀娟系夫妻，生育一女祁文君。祁振山于2006年10月13日死亡，宋淑兰于2019年10月5日死亡。2014年6月5日，祁志红（被腾退人、乙方）与嘉富龙公司、分中寺村委会（腾退人、甲方）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被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571号，宅基地面积123.01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35.54平方米；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祁志红（产权人）、李守亮（之夫）、李岩（之女）；乙方可享受的安置房建筑面积共150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安置房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乙方需支付的安置房购房款975000元；乙方同意甲方将应支付的腾退补偿款直接抵扣定向安置房购房款，抵扣购房款后，在乙方按期将所有房屋交给甲方并验收合格配合拆除后7日内，甲方将余款1177676元以银行存折的方式发给乙方。2014年7月3日，祁志红自腾退人处签署了领取结算余额1177676元的领款单，2018年9月11日，祁志红签署了领取期房补助160000元的领款单。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及本院调取的银行存档材料及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7月1日，祁志红的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进账1177676元，2014年7月3日，祁志红办理了该中信银行借记卡激活手续，当日自该卡向杜秀娟账户转账1127766元。亦于当日，杜秀娟为祁志红在北京农商银行办理了100000元两年定期存单。2018年9月10日，祁志红民生银行账户进账160000元，2018年9月11日，祁志红办理了该民生银行账户激活手续，当日祁志红向祁文君转账160000元，并办理了销户。经询问，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称，祁志红的《腾退补偿协议书》及购房款发票原件不在祁志清一方，嘉富龙公司称，即使祁志红丢失《腾退补偿协议书》及购房款发票原件，该公司亦会协助祁志红办理选房等手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给付人承担“获利没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祁志红自腾退人处分别于2014年7月3日签署了领取结算余额1177676元及于2018年9月11日签署了领取期房补助160000元的领款单，又亲自至银行办理了借记卡及存折的激活手续，故祁志红对于腾退人向其支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应属明知。祁志红在2014年7月3日其个人借记卡向杜秀娟账户转账1127766元且杜秀娟亦为其在北京农商银行办理了100000元两年定期存单的情况下，又于2018年9月11日亲自从其民生银行账户向祁文君转账160000元，可见，祁志红向杜秀娟及祁文君转账的行为意思表示明确。现祁志红以其“至今未收到腾退人给付的1177676元拆迁补偿款，该款项已经由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领取，但仅将其中100000元给付祁志红，其他款项却拒不返还，且逾期房屋违约金未给予祁志红”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与其自身行为相悖。且祁志红现主张返还2014年的转账款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祁志红进行了给付行为，但未能举证证明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构成不当得利，故祁志红要求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返还拆迁补偿款1077676元并支付利息及返还1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祁志红要求祁志清、杜秀娟、祁文君返还其《腾退补偿协议书》原件及已付购房款发票原件，祁志红未举证证明上述原件由祁志清一方持有，祁志清一方亦不认可持有该原件，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祁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3元，由祁志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敬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