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雄，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全蔚然，广东直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斯克明，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梁燕雄因与被上诉人梁斯克明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燕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被上诉人梁斯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梁燕雄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梁斯克明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已订立合同，梁燕雄已将涉案建设用地转让给梁斯克明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梁斯克明主张涉案建设用地已转让给梁斯克明，但其没有提供双方转让建设用地的书面转让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转让合同条款中包括建设用地的面积、四至、如何办理过户及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等转让合同的必要基本条款。2、梁斯克明持有梁燕雄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廉府国用总字第0004538号字(1992)第0400166号)是因梁燕雄向梁斯克明借款用涉案土地证抵押给梁斯克明而将该证件交给梁斯克明保管的。3、原审另以梁斯克明自2017至2019年两年长时间在涉案建设用地建造房屋，梁燕雄不予干涉等为由作为推定双方存在转让建设用地合同关系。这也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的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以梁燕雄没有证据证明及时提出异议为由，推定双方存在转让建设用地合同是极荒谬的认定。二、原审法院以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为由认定双方订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及认为本案梁燕雄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否过户，不影响梁斯克明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力。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该认定存在程序上和实体上认定违法。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而认定双方订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上认定违法。本案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是国家“划拨”的土地使用权，而对于“划拨”性质使用权的转让是有大量的、明确的法律规定转让程序的，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转让的合同是无效的。本案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是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性质目前仍是划拨性质，双方均没有与国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没有缴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更没有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因此，假设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合同的情况，该转让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由此可见，原审认定合同有效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三、梁燕雄的诉讼请求，依照法律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梁燕雄，梁燕雄才是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使用权人，而梁斯克明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使用梁燕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在该地上建房使用的行为是一种持续侵权的状态，严重妨碍了梁燕雄使用该土地使用权，因此，梁燕雄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梁斯克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梁燕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斯克明停止侵害，并恢复梁燕雄被侵占的国有建设用地、后院自留空地及通道（梁斯克明墙外5.25米，墙外3.18米，墙外9.66米）合计面积约320平方米的原状。上述土地当前价值估算逾190万元人民币。2、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梁斯克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燕雄与梁斯克明是同胞兄弟关系。涉案的建设用地位于广东省廉江市，呈“7”字形，土地东、北面临街道，西、南面与梁斯克明宅基地相邻，面积175.8平方米，梁燕雄于1992年12月29日取得该地廉府国用总字（1992）第0004538／040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梁燕雄因家庭发生变故，需筹借资金，经双方协商，梁斯克明以96000元购买梁燕雄上述土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也没办理变更土地过户手续。土地转让后梁斯克明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梁斯克明收执。2017年3月梁斯克明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至2019年5月己建好四层楼房使用，同年8月梁斯克明将建好楼房出租给华清幼儿园使用至今。自2019年以后梁燕雄以梁斯克明非法侵占其土地建房，多次向当地政府部门请求处理未获解决，遂于2020年6月29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梁燕雄认为梁斯克明侵占了登记在其名下的建设用地，请求梁斯克明停止侵害，恢复建设用地原状。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庭审中，梁燕雄、梁斯克明对涉案土地的位置、四至、面积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梁斯克明目前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梁燕雄主张是当年因家庭变故借了梁斯克明的钱，用涉案土地抵押给了梁斯克明，因经困难，至今未能回赎。梁斯克明未经梁燕雄同意，擅自在该地块建造楼房，侵犯梁燕雄财产权益；梁斯克明则称，梁燕雄因家变，急需资金，欲转让其涉案建设用地，经协商，梁斯克明愿以高出他人1000元，以9.6万元价格购买了梁燕雄上述土地，并取得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各自为其主张意见，均称因当时的兄弟关系，都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涉案建设用地是梁燕雄抵押或是转让结梁斯克明，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建设用地虽登记在梁燕雄名下，但双方存在梁燕雄将涉案建设用地转让给梁斯克明的事实，理由如下：1、梁斯克明持有涉案建设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梁燕雄称是抵押给梁斯克明保管的，但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涉案建设用地自2016年转让后，一直由梁斯克明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尤其是梁斯克明自2017至2019年两年长时间在涉案建设用地建造房屋，梁燕雄不予干涉。甚至梁斯克明将建好的楼房租赁给他人经营幼儿园时，梁燕雄在送其孙女进园时，未对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6月17日才向当地政府请求处理，有悖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梁燕雄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否过户，不影响梁斯克明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梁斯克明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梁燕雄将涉案建设用地转让给梁斯克明的事实，该土地转让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确认。梁燕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涉案建设用地抵押给梁斯克明，其请求梁斯克明停止侵害，恢复被侵占的建设用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梁燕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梁燕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燕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斯克明在案涉土地上建房是否侵害了梁燕雄的合法权益。案涉土地虽登记在梁燕雄名下，但自2006年起，该地块就一直由梁斯克明占有、使用，2017年在该地块上建房，至2019年双方因该地块的使用问题发生争议。梁斯克明主张案涉土地已于2006年转让给其，其有权使用该地建房，而梁燕雄则主张其于2005年向梁斯克明借款而用该地块的使用权证交给梁斯克以作抵押。因双方均未能为其主张提供相关的书证，故只能从正常的生活经验，运用逻辑推理来对此加以判断。按梁燕雄所主张，其于2005年以案涉土地作抵押向梁斯克明借款7万元，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借款7万元已经会家庭生活、生产造成一定的影响，尤其是梁斯克明当时尚欠吉水信用社贷款本息19万多元的情况下，而梁燕雄称其向梁斯克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梁斯克明也一直没有要求其还款，有违常理；而就抵押而言，抵押人是不需要转移对抵押物的占有及使用，就民间的习惯做法而言，一般也只需将产权证明交付给抵押权人。而本案中，梁斯克明自2006年起就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抵押物，尤其是梁斯克明于2017年在涉案土地上建房，梁燕雄理应知道梁斯克明的行为会损害其对案涉土地的权益，但在长达二年多的建房期间，梁燕雄并没有向梁斯克明提出异议，这也有违常理。梁燕雄虽称其一直不知道梁斯克明建房，但两人的住所相近，且在梁斯克明建房期间，梁燕雄经常送其孙女上幼儿园，而该幼儿园距离案涉土地仅几十米，故梁燕雄称其不知道梁斯克明建房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被梁燕雄转让而非抵押给梁斯克明并无不妥。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了梁斯克明，梁斯克明也向梁燕雄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故其在案涉土地上建房并没有侵害到梁燕雄的合法权益，梁燕雄上诉请求梁斯克明停止侵害及恢复土地原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燕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梁燕雄负担（该款已由梁燕雄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