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步瀛，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八闽之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仓前街道程埔路167号3楼60室。法定代表人：杨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康，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松，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温步瀛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八闽之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步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在原向一审法院诉求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退还温步瀛投资款的基础上，解除代持股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纠纷的源头事实认定不清。《代持股协议书》中第一条的第1点和第2点明确的标的为“三盛办学项目”，所有款项要投入到该项目。《代持股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第1点明确要求项目股权要到工商部门登记，但“三盛办学项目”至今未在工商部门合法注册成立，“三盛办学项目”至今也没有在教育主管部门备案。《代持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第1点规定温步瀛有“重大决策权、知情权和查账权”，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称所有的款都已用完了并只提供了开支清单，但没有提供开支发票或证据。项目还没经工商注册和实施，款却已用完了，而且没有开支证据。温步瀛没有参与开支重大决策、也不知款项花到哪里去了，温步瀛应有的权利受侵犯。所有的款项应该在“三盛办学项目”注册后的合法的机构下开支。一审法官把“八闽之星公司”直接当作“三盛办学项目”是很不妥当的。温步瀛把款委托给“八闽之星公司及其法人杨康”，是要求把款用于投入到“三盛办学项目”中，而款至今还没有投入到“三盛办学项目”就被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先用了。协议中约定的“三盛办学项目”组织机构至今未在工商部门合法注册成立，合法的股权都还没产生（也就是本人“三盛办学项目”11%股份还没产生，在工商管理部门还没注册），目前与清算无关，也还没达到清算的层面。“清算”是要在“三盛办学项目”下“清算”，而不是在“八闽之星公司”里清算。“清算”不是温步瀛的诉求，不是判决的依据。判决要以协议中约定的条款为依据，一审法官判决的方向不妥当。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未作答辩。温步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立即将13.2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归还并支付给温步瀛；2.由八闽之星公司、杨康、杨青松共同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八闽之星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林运辉（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通过自身品牌和教育资源，结合乙方提供位于闽侯南屿三盛托斯卡纳已租赁的场地，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合力办学项目“艺术教育项目”；甲方负责品牌，教学课程，师资力量输出，承担艺教项目的运营、管理等工作；乙方负责提供位于闽侯三盛托斯卡纳楼盘内的经营场地；甲乙双方约定共出资100万元，其中甲方投入60万元占股60%，乙方投入40万元占股40%；因甲方提供“海峡之星”品牌，教学课程及师资力量输出，在艺教项目需每年向甲方缴品牌使用和管理费合计5万元等内容。2019年4月26日，温步瀛向杨康的银行账户转账33000元，附言为三盛点投资款。2019年5月15日，温步瀛向杨康的银行账户转账33000元，附言为三盛第二笔投资款。2019年7月17日，温步瀛向八闽之星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2000元，附言为温步瀛出资。2019年8月7日，温步瀛向叶华钟的银行账户转账44000元，附言为温步瀛三盛点增资。2016年8月21日，温步瀛（委托方、甲方）与八闽之星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三盛办学项目的100%股权中的总股本11%的股份，对应出资13.2万元；乙方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的收益、权益、所得或收入之所有权亦归甲方所有等内容。2019年10月22日，温步瀛、杨青松、张庆生、王晓丽、薛雪红在《三盛艺教项目股东议事规则与决定》的股东签字处签字，约定1.项目经营的主要事项[如增资、大型活动（五千元以上）开支、超五千元的采购项目等]需要经过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到会人员超过三分之二才能开会；2.会财制度遵守国家的财务管理规定，由执行校长提出开支预算项目，经过两名审核人同意后，经过会计和出纳出账开支，每月5日之前公布上个月的财务状况，每月必需公布一次；3.三盛艺教项目的岗位聘任情况、编制数、工资标准和发放情况应及时告知股东；4.法人和委托代理人、会计和出纳等应该严格履职，失职者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追究责任；5.推荐张庆生同志和王晓丽同志担任三盛项目的管理成员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温步瀛与八闽之星公司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八闽之星公司与案外人林运辉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查明，三盛合力办学项目由八闽之星公司持有60%份额，林运辉持有40%份额，而温步瀛出资13.2万元，取得了八闽之星公司名下的该项目11%的份额。一审法院对当事人释明可对该项目进行清算，但温步瀛不同意进行清算。现该项目未进行清算，经营情况和账目不清，盈亏无法确定，因此，温步瀛主张返还13.2万元和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温步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保全费1180元，由温步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温步瀛与八闽之星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的性质。2、温步瀛要求返还13.2万元和逾期还款利息是否可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温步瀛与八闽之星公司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性质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在卷证据表明,八闽之星公司与案外人林运辉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共同投资“三盛合力办学项目”，由八闽之星公司持有60%份额，林运辉持有40%份额，后温步瀛与八闽之星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由温步瀛出资13.2万元，取得了八闽之星公司名下的该项目11%的份额。2019年10月22日，温步瀛、杨青松、张庆生、王晓丽、薛雪红在《三盛艺教项目股东议事规则与决定》上签字以及一审中八闽之星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以上事实表明该合伙组织不仅已经成立,而且还开展了合伙事务,温步瀛及其他合伙人均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管理。因此，温步瀛与八闽之星公司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性质应系合伙协议。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盛合力办学项目”已经终止，且温步瀛不同意对“三盛合力办学项目”进行清算，故温步瀛主张返还出资款及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步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温步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哲森审判员  金光玉审判员  黄 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