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溪河，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羡花，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容，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斌，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溪河、郑羡花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溪河、郑羡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溪河、郑羡花偿还郑海容款项3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海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中存在遗漏，本案客观存在着郑溪河、郑羡花的女儿郑淑钟书面写给郑海容的父亲郑建连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就借条的存在以及记载的内容均未查证。一审法院判令郑溪河、郑羡花按1%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并未有一致确认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不存在利息的约定，也更符合客观实际和交易习惯。郑溪河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是针对法定的意愿表达，不是法律意义的对事实的承认，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即使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截止日也是错误的，因郑海容拒绝接受还款，故仅能计算到2014年，之后扩大的损失应由郑海容自行承担。郑海容答辩称，郑溪河、郑羡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海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溪河、郑羡花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9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郑溪河、郑羡花赔偿因无法抵债造成的损失21512元（包括诉讼费、本案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郑溪河、郑羡花赔偿因无法抵债造成的损失17512元（包括诉讼费、本案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0年9月1日，郑海容的父亲郑建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溪河转账250000元，并通过现金方式向郑溪河交付5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2年3月14日，郑海容与郑溪河、郑羡花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郑溪河、郑羡花将址于龙海市××镇××村××路××号房屋［地号：2-269，混合结构，三层，土地使用权面积266平方米，龙集用（2007）第ＪＧ12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出售给郑海容，价款300000元，双方确认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将房屋及款项交付清楚，并申请龙海市公证处对该《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证，龙海市公证处于2012年3月15日出具（2012）闽龙证内民字第286号《公证书》。2012年9月6日，郑海容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2)龙民初字第3245号]，要求依法确认郑海容与郑溪河、郑羡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判令郑溪河、郑羡花协助郑海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和支付因迟延交房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经审理，（2013）龙民初字第6067号、（2014）漳民终字第82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郑海容与郑溪河、郑羡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郑海容于2016年9月21日、2020年1月6日再次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后均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在审理(2012)龙民初字第3245号一案中，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13日向郑溪河做询问笔录，郑溪河陈述“……原告的父亲郑建连于2010年9月1日转账250000元和当晚现金50000元共300000元给我，我女儿郑淑钟写了张数额为300000元的借条给郑建连。这300000元是借款，不是房屋款……”、“……当时说如果房屋买卖成功，这300000元就作为房屋款，意思是要将这300000元抵做房屋款……”、“……我跟他说买不起来的情况下，就不要说买房子了，300000元的房屋款转账看我用多长时间按1分利息还原告……”。另查明，郑羡花与郑石羡花系同一人。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2012）闽龙证内民字第286号《公证书》、（2013）龙民初字第6067号民事判决书、（2014）漳民终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6）闽0681民初5255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郑海容与郑溪河、郑羡花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故郑溪河在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或承认的于其不利事实，构成郑溪河的自认。根据郑溪河的回答“原告的父亲郑建连于2010年9月1日转账250000元和当晚现金50000元共300000元给我，我女儿郑淑钟写了张数额为300000元的借条给郑建连。这300000元是借款，不是房屋款”、“当时说如果房屋买卖成功，这300000元就作为房屋款，意思是要将这300000元抵做房屋款”，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欲通过房屋买卖消除债务的事实。其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被告确认已收到款项30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最后，原、被告经协商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并非为双方的借贷提供的担保,由此引起的争议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处理,故郑海容之前提起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诉讼，并无不当。但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原债权债务关系未获抵偿而消灭，双方之间仍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现郑海容请求郑溪河、郑羡花偿还借款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郑海容请求郑溪河、郑羡花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有郑溪河在询问笔录中的回答“我跟他说买不起来的情况下，就不要说买房子了，30万的房屋款转账看我用多长时间按1分利息还原告”为据，且未超过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予以支持。郑海容请求郑溪河、郑羡花赔偿因无法抵债造成的损失即公证费1872元、公证复印费40元，三个案件诉讼费2900元、三个案件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因上述费用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郑海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溪河、郑羡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郑海容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郑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8元，减半收取计5299元，由郑海容负担131元，由郑溪河、郑羡花负担516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借款数额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郑溪河、郑羡花是否应当支付郑海容利息以及计算利息的截止点？郑溪河、郑羡花上诉认为，女儿郑淑钟代书向郑海容借款的借条记载内容一审法院未查证，没有存在约定利息证据，却判令郑溪河、郑羡花按1%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郑溪河自认的利息是针对法定的意愿表达，不是法律意义的对事实的承认。且即使要计算利息，也仅能计算到2014年郑溪河表达要还款，而郑海容拒绝接受之日，之后扩大的利息损失应由郑海容自行承担。郑海容认为，其于2010年9月1日出借郑溪河、郑羡花3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1%。若向郑溪河、郑羡花购房这300000元抵作房款；郑溪河在法院也自认若买不成房子，300000元的款使用多长时间按1分利息还。本院认为，郑溪河、郑羡花向郑海容先借款，后卖房，约定房屋买卖成功，借款抵房款，现房屋买卖没有成功，郑海容主张讨借款，在法院询问笔录中郑溪河承诺300000元款按1分利息还，印证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故郑溪河、郑羡花的借款应按承诺计息。因郑溪河口头表达要还款，但没有实际履行，利息应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综上，本院认为郑溪河、郑羡花向郑海容先借款，后卖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房屋买卖没有成功，且借款本息未还，郑海容主张讨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郑溪河、郑羡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5元，由郑溪河、郑羡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勇审 判 员 周志梅审 判 员 郭昭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志杰书 记 员 林丽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