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兰清，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良，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德志，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荣广，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廖兰清因与被上诉人夏德志、原审被告徐荣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兰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良、被上诉人夏德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兰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廖兰清一审中已提交了2013年拆迁时“户主徐荣广以及成员共五人”的户籍证明，说明拆迁时家庭成员状况，即除徐荣广和廖兰清夫妻外，还有三名成年子女，按照拆迁补偿的政策规定，这三名成年子女都有拆迁补偿的资格，对用拆迁款购买的房产应享有相应的份额，故案涉房产应属家庭共有房产。此外，廖兰清还提供了2013年8月7日收到荔城街道办事处支付的拆迁及安置补偿款1748884元的银行凭证和*房的房产证。房产证显示购房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表明这是一套在收到拆迁补偿款以后再购买的房产。上述证据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户籍证明中的人员在取得拆迁款后，用该款项购买了808房。拆迁房款是全家五人共同共有的。而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上述户籍证明及*房的房产证这两个反映关键事实的证据。夏德志辩称，案涉房产是在廖兰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并登记在廖兰清名下，显然系夫妻共有财产。夏德志在2017年就已经查封了案涉房产。廖兰清当时并没有对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提出任何异议。廖兰清2018年8月16日在办理离婚登记时也确认案涉房产为夫妻共有财产。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的，该房产至今依然登记在廖兰清名下，并不存在共有人。廖兰清的举证未能证实案涉房产为家庭共有房产，不同意廖兰清的上诉意见。徐荣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夏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廖兰清、徐荣广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3条：“坐落于增城市××城街××房（房产证号：粤房地产权证增商字第××号），离婚后归廖兰清所有”的约定；2.依法分割廖兰清、徐荣广共同所有的登记在廖兰清名下的位于增城市××城街××房的房屋，并确认徐荣广占有50%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兰清、徐荣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荣广与廖兰清于1988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位于增城市××城街××房（登记字号：13登记XXX4）的房产，登记在廖兰清名下，缮证日期2013年9月11日。2017年6月9日，夏德志作为原告以广东喜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付日合、徐荣广、邢某友、李某仙、廖兰清作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诉讼。2018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广东喜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付日合、邢某友、徐荣广应连带清偿工程款1612698.4元及利息给夏德志。徐荣广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10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粤01民终2107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16日，徐荣广与廖兰清达成离婚协议，当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约定如下：808房离婚后归廖兰清所有。除上述财产外，其他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徐荣广等人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夏德志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118执6253号之十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经采取措施，执行到位148120.99元；查封被执行人邢某友名下所有的渝Ｃ×××××号机动车一辆，因未对其实际查控，不具备处置条件；轮候查封徐荣广名下所有的粤Ａ×××××号机动车一辆，本案非首封，对其无处置权。经《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广州天平执行司法查控系统》、房管等部门调查，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裁定（2019）粤0118执6253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廖兰清主张*房是家庭共有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提交了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乡支行出具徐荣广名下尾号6813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作为证据，上记载徐荣广于2013年8月7日收到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支付的拆迁及安置补偿款1748884元，2013年9月6日收到广州增城市荔城街罗岗村经济联合社分红176800元。夏德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夏德志收到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分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夏德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粤0118民初5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廖兰清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沙园中路15号808房的房屋（房产登记号：13登记00036434）。夏德志为此预交财产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夏德志是否有权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808房归廖兰清所有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房购买及取得产权均在徐荣广与廖兰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荣广与廖兰清无夫妻财产分别制的约定，也没有关于*房的所有权归属的书面约定，*房虽然只登记在廖兰清名下，但是也不影响房屋属于徐荣广与廖兰清共同共有的权属性质。廖兰清主张*房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荣广与廖兰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归廖兰清所有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离婚前，*房属于徐荣广与廖兰清夫妻共同共有，徐荣广是共同共有人，在廖兰清未能证明其应当多分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应予平均分割。现徐荣广与廖兰清约定*房归廖兰清所有，从离婚协议的整体财产分割上看，徐荣广并未取得与*房50%产权份额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现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83民初3839号、（2018）粤01民终210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夏德志对徐荣广享有1612698.4元的债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徐荣广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徐荣广的无偿转让行为在客观上使得其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数额降低，导致其无力偿还夏德志的债权，该行为已经损害了债权人夏德志的合法权益，故对于夏德志诉请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归廖兰清所有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德志请求判决分割*房并确认徐荣广占有50%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审理范围，夏德志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徐荣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徐荣广与廖兰清在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3条：“座落于增城市××城街××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增商字第××号】，离婚后归廖兰清所有。”的约定；二、驳回夏德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及保全费4020元，合计4320元由徐荣广、廖兰清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询问廖兰清案涉*房是回迁安置房还是购买的商品房，廖兰清明确表示是用回迁款购买的房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夏德志是否有权主张撤销徐荣广与廖兰清《离婚协议书》中第3条“座落于增城市××城街××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增商字第××号】，离婚后归廖兰清所有。”的约定。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是指债务人、第三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享有撤销该行为的权利。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当然包括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赠与等相类似的无偿行为处分财产的情形。本案中，案涉*房虽然登记在廖兰清名下，但系徐荣广、廖兰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一审法院认定属夫妻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徐荣广、廖兰清于2018年8月16日达成离婚协议，案涉债务发生在此之前，债务人徐荣广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将其与廖兰清共有的案涉*房约定归廖兰清所有的行为当然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无偿处分财产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债权人夏德志主张撤销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需要说明的是，撤销权的目的是保障债权的实现，如果案涉徐荣广无偿处分的财产超出了案涉债权，徐荣广、廖兰清对超出部分财产的约定对徐荣广仍然具有约束力。法律上并不存在廖兰清所主张的家庭共有财产的强制性规定，其他家庭成员亦未登记为案涉*房的权属人，廖兰清抗辩案涉*房属家庭共有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购买案涉*房的款项来源与该房屋的权属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作认定。即便是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其他家庭成员，对外亦不当然产生物权效力。综上所述，廖兰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廖兰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