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723号原告：肖某，女，1972年8月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成，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某，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肖某（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张某（以下称被告）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成，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院X号楼X门502号房屋（以下简称502号房屋）；2.依法分割法院已查明的被继承人肖某1名下存款中肖某1遗产部分；3.依法分割被告名下存款中肖某1遗产部分。事实及理由：原告系肖某1之女，肖某1与被告于1997年再婚，被告婚前无子女，二人婚后无子女。2017年4月6日，肖某1去世。2017年8月29日，被告将原告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后无理由撤诉。被告在起诉期间恶意转移、强赎理财产品，谎称夫妻名下没有共同财产，并在法庭谎称502号房屋未使用肖某1工龄。而原告作为肖某1唯一子女，从14岁开始就受到被告对家庭的骚扰，致使原告精神上受到极大伤害。综上所述，被告恶意转移、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继承肖某1名下全部遗产。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502号房屋是被告婚前承租，婚后用被告自己的钱和工龄购买的，肖某1的工龄已经购买了其他房屋，因此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次，被告和肖某1再婚后一直按照AA制方式生活，因此被告名下的存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分割，肖某1名下的存款中属于肖某1遗产部分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依法分割。最后，肖某1名下×××荣威牌小汽车一辆（以下简称荣威小汽车）以及其抚恤金和丧葬费，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身份关系情况原告系被继承人肖某1之女。肖某1离婚后，与被告于1997年9月17日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肖某1于2017年4月6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二、房屋情况1996年5月20日，被告作为承租方与铁四局xxx管理处作为产权单位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502号房屋，租用期限自1996年5月20日至2000年12月31日。1999年，被告作为买方（乙方）与铁四局xx房建处作为卖方（甲方）签订《铁四局xx房建处按1997年售房政策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502号房屋以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价款20202.45元。2002年5月30日，502号房屋取得产权证书，登记在被告名下。2012年4月15日，被告作为乙方与北京铁四xx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四建筑公司）签订《xx16号院房屋改造协议书》（以下简称《改造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文件及铁四建筑公司《xx16号院房屋改造安置办法》，502号房屋属于改造范围内；按照房屋调换原则，乙方可选择一套二居室的安置房屋；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原房屋腾退，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凭《交房验收单》及《交款确认单》领取搬迁顺序号；过渡期内甲方给予乙方过渡安置费，标准50元每月每平方米，过渡安置费用每6个月支付一次，过渡安置费折抵部分房款；乙方应交房款162880元，折抵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8880元等内容。本院依职权至北京市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502号房屋档案信息，显示该房屋使用男方工龄23年，女方工龄23年，成本价20202.45元。庭审中，被告主张502号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使用个人财产支付502号房屋售房款20202.45元及《改造协议书》约定的房款108880元，并提交《收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凭证。《收款凭证》显示1998年6月11日，被告向铁道部xxx局交售房款20941.77元，2003年7月21日，被告向中xx局集团补交款171.49元。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2年6月26日，被告取现共计99272.16元；同日，被告向中xx局集团交购房款108880元，xx建筑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坚持主张502号房屋属于肖某1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经询，原告表示签订《改造协议书》后，其于2012年将502号房屋腾空交还给铁xx筑公司，现在外租住，因此502号房屋已不由其控制，房产证也被收走。对此，被告亦认可502号房屋已列入拆迁范围，目前尚未实际拆迁。另，被告曾于庭审中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号楼x门1003号房屋（以下简称1003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号甲楼25号（以下简称25号房屋）。原告表示1003号房屋曾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已出售，25号房屋不了解具体情况，被告遂放弃在本案中要求分割上述两套房屋的主张。三、车辆情况肖某1名下有荣威小汽车一辆。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号公证书，记载原、被告于2017年4月5日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荣威小汽车系肖某1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拥有该机动车一半的产权份额，现被告自愿将其在该机动车中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原告，原告表示接受。同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号公证书，记载该机动车系肖某1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均认可肖某1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现被告自愿放弃继承上述车辆，故肖某1在上述荣威小汽车中的份额由原告继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荣威小汽车现由原告实际控制使用，该车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亦同意该车辆由原告继承。被告名下有×××海马牌小汽车一辆（以下简称海马小汽车）。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号公证书，记载该机动车系肖某1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均认可肖某1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现原告自愿放弃继承上述车辆，故肖某1在上述海马小汽车中的份额由被告继承。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车辆由被告继承。四、存款情况2017年8月29日，本案被告曾以继承纠纷为由将本案原告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开启肖某1在光大银行x支行的银行保管箱，并继承肖某1遗留的银行存款及银行保管箱内的财产。诉讼中，法院依法至北京光大银行x支行打开肖某1保管箱，查明保管箱内有肖某1于中国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光大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中国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若干。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经询，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打开保管箱系双方第一次打开肖某1银行保管箱了解保管箱内情况，在当场核验物品之后保管箱重新上锁，此后各方均未再打开。为查明肖某1名下存款情况，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光大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中国银行进行调查，并查明情况如下：中国工商银行6212xxx066账户有余款4453.78元；中国工商银行6212xxx782账户有余款0元；中国工商银行9558xxx195账户有余款42654.82元；邮政储蓄银行6221xxx385账户有余款41776.08元；邮政储蓄银行6210xxx867账户有余款10.17元；邮政储蓄银行1101xxx72账户有余款39470.23元；邮政储蓄银行0303xxx652账户有余款191891.12元；光大银行6226xxx4197账户有余款227790.91元；光大银行3518xxx84632账户有余款2.37元；中国建设银行6217xxx376账户有余款12000元；中国建设银行1100xxx873账户有余款53750.76元；中国建设银行1104xxx998账户有余款41000元；北京银行1032xx14账户有余款3478.85元；中国银行6216xxx255账户有余款16.11元；中国银行0034xxx15账户有余款346963.4元。另，原告主张被告名下之存款亦有肖某1遗产份额。庭审中，被告自行提交其于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的银行流水，并表示其与肖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情况均已提交，但其坚持主张上述存款系其个人财产，与肖某1无关。五、其他情况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肖某1之抚恤金、丧葬费。就此，原告提交北京城市xxx责任公司退休人员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单》，载明肖某1家属慰问金1500元、丧葬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领取。诉讼中，双方就肖某1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适用约定财产制产生争议。被告主张二人再婚后虽无书面约定，但实践中一直适用约定财产制，钱各花各的，各存各的，每次肖某1都是自己进入光大银行办理业务，其在外等待，因此其对肖某1在光大银行保管箱中的内容完全不知情。对上述主张，被告提交肖某1本人所写日记两篇加以证明。其中2008年7月日记的主要内容为“购物趣记，08年重点移居定福庄，年初购水电气两人均半之，年中5月订购空调送货安装后，义按价还半以均衡，此AA制按当今时髦之举，已数年，大成习惯之，双方心平气和矣，利和同均。”另一篇日记记载“岩说五棵松搬来定福庄为2012年8月初，肖、岩AA制要坚持不变，2012年8月初始，肖每月1000元生活费交岩统一办理、计算，2012年11月21日住北京医院时，丙种球蛋白3万元由岩垫付，后还清，无争议。”对此，原告认可上述两篇日记系肖某1本人所写，但主张约定财产制需要有书面的形式或者通过公证的方式，因日记形式不符合要求，故二人属于法定共同财产制。另，被告提交肖某1日记若干，主张原告未尽赡养义务在继承遗产时应少分或不分，其中日记中记载有与原告因生活琐事心有不快或不欢而散等。原告亦认可日记均系肖某1本人所写，但无法证明其未尽到赡养义务。以上事实有死亡证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改造协议书》、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系肖某1之遗产范围。要解决该问题，首先要确定肖某1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适用约定财产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该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且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适用约定财产制，有一定的形式要求，即原则上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这一要求主要是为了使夫妻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通过书面形式固定下来，也使得双方在作出约定时更加谨慎。虽然夫妻财产制约定以书面形式为原则，但在实践中，双方均对以口头形式进行了约定无异议的，对于口头约定的效力，亦应予以认可。本案中，结合肖某1所写日记及其银行保管箱之情况，可以认定肖某1及被告对于日常生活收入及开支有口头约定：即对于日常生活收入各自归各自所有，对于日常生活开支由各自负担。该约定不得违反法律和社会公益，合法有效，且肖某1与被告亦实际履行。因此，对于原告抗辩肖某1与被告就约定财产制未经书面或者公证方式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02号房屋，虽然调查结果显示该房屋使用男方工龄23年，但考虑到被告就该房屋已经与xx建筑公司签订《改造协议书》，目前被告对该房屋丧失占有，在房屋面临灭失而新安置房屋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中暂不宜处理，双方可待502号房屋改造事宜完成之后另行解决。关于存款，根据前述情况，诉讼中已查明肖某1之存款均系其个人财产，被告名下之存款亦系其个人财产，故本院对肖某1之存款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主张原告未对肖某1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少分，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各方均认可肖某1未留有遗嘱，故对于肖某1之存款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处理。关于荣威小汽车，被告已通过公证的方式做出赠与及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同意该车辆归原告继承，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肖某1之抚恤金、丧葬费，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因原告已全部取出，故原告应将部分予以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肖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12xxxx066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6212xxx782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9558xxx195账户余额、邮政储蓄银行6221xxx385账户余额、邮政储蓄银行6210xxx867账户余额、邮政储蓄银行1101xxx72账户余额、邮政储蓄银行0303xxx652账户余额、光大银行6226xxx24197账户余额、光大银行3518xxx84632账户余额、中国建设银行6217xxx376账户余额、中国建设银行1100xxx873账户余额；中国建设银行1104xxxx998账户余额、北京银行1032x14账户余额、中国银行6216xxx255账户余额、中国银行0034xxxx15账户余额由原告肖某、被告张某继承，每人各占一半份额；二、被继承人肖某1名下×××荣威牌小汽车由原告肖某继承；三、被继承人肖某1之抚恤金、丧葬费由原告肖某、被告张某继承，每人各占一半份额，原告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张某3250元；四、驳回原告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张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原告肖某负担507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某负担5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