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9196号原告：钱嗣曼，女，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高仲江，男，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钱嗣曼、高仲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贤，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嗣曼、高仲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嗣琦，女，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诚（钱嗣琦之弟），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钱嗣曼、高仲江与被告钱嗣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嗣曼、高仲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贤、曾颖，被告钱嗣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钱嗣曼、高仲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嗣琦返还钱嗣曼、高仲江卖房款1865000元；2.钱嗣琦赔偿钱嗣曼、高仲江资金占用利息（以186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钱嗣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钱嗣曼与钱嗣琦系姐妹关系，钱嗣曼与高仲江系夫妻关系。高仲江与钱嗣曼夫妇曾于2001年8月15日向新华书店总店房改办公室申请以成本价购买宣武区广外红莲南里×××处住房，申请购房过程中使用了高仲江与钱嗣曼夫妻双方的工龄，其中钱嗣曼工龄29年，高仲江工龄37年。2001年10月26日，钱嗣曼与新华书店总店签订《新华书店总店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于2001年10月22日付清购房款80326元及维修基金1907.30元，共计82233.30元。2002年6月12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钱嗣曼为该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2015年钱嗣曼因自觉年岁已高，女儿长期在加拿大生活，因此想去加拿大的女儿家长期居住，欲出售上述房屋。钱嗣琦听闻此事后，表示可以帮忙处理房屋出售事宜。因钱嗣琦与钱嗣曼系亲生姐妹关系，钱嗣曼出于对钱嗣琦的信任，便委托钱嗣琦代为办理房屋出售事宜，并于2015年5月21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人为高仲江、钱嗣曼，受托人为钱嗣琦。委托书中约定钱嗣琦作为全权代理人出售钱嗣曼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红莲南里×××处房产。2015年8月17日，钱嗣琦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孙卫华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装修款补充协议等，将上述房屋以2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卫华，此外孙卫华还缴纳了25000元滞纳金，钱嗣琦共计收取2375000元。钱嗣琦在收到买房人孙卫华支付的235万购房款及25000元滞纳金后，将全部款项转入自己名下的账户中，并代理钱嗣曼将房屋过户给买受人孙卫华。后，2015年7月20日，钱嗣琦代钱嗣曼缴纳超标处理款53907元，其中5万元是以钱嗣琦代钱嗣曼收取的卖房所得款项支付，另外的3907元是以该房屋出租所得的款项支付。2015年12月1日钱嗣琦转账46万元，剩余卖房款1865000元，经多次催要钱嗣琦拒不返还。故钱嗣曼、高仲江诉至法院。被告钱嗣琦辩称：第一，钱嗣曼、高仲江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涉案房产并非钱嗣曼所有，而是为兄弟姐妹5人共同所有，涉案的房产原来是新华书店总店分给五兄妹的母亲陈兆辉的住房。2001年11月，经5兄弟姐妹协商，各出资16500元，将涉案房产买下，大家一致同意以钱嗣曼名义开具房产证明，但房产不归钱嗣曼个人所有。第二，涉案房产由5人协商一致，共同委托签字，其管理出租期间收入用于家庭开支，并达到每人5000元标准后进行分红，一共进行了5次分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对房租分红事实有过确认。第三，将房屋出售系大家协商一致同意，5个人在2015年6月9日在北京温度水城聚会时以书面确认，由钱诚写了一个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置意见，共同委托钱嗣琦及钱诚委托出售房屋，由5人签字。第四，2016年3月，钱嗣曼、高仲江以合同纠纷对钱嗣琦提起诉讼，经东城区法院和二中院终审判决确认房产由5兄弟姐妹按份共有。钱嗣琦对房产出售所得给付了钱嗣曼46万元。钱嗣琦是按照实际售房款2321093元平均分配，每人应获得464218.60元。钱嗣琦先付给钱嗣曼46万元，应该由钱嗣琦再付给钱嗣曼4218.60元，但是判决中诉讼费应由钱嗣曼负担5120元，所以两项抵消后，钱嗣曼还应付给钱嗣琦901.40元。钱嗣琦已经按照法院判决将售房款给付钱嗣曼，所以钱嗣琦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钱嗣曼、高仲江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确认如下事实：一、2016年3月23日，钱嗣曼、高仲江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将钱嗣琦诉至法院，要求钱嗣琦向二人返还出售案涉房屋的所得价款。后，钱嗣曼、高仲江申请撤诉，该案于2017年10月27日结案。二、2016年5月19日，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作为原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将钱嗣曼、高仲江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五人按份共有。后，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判决案涉房屋的实际所得售房款2321093元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按份共有，每人各占五份之一份额。后，钱嗣曼、高仲江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3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钱嗣曼一方提出不认可涉及房屋性质的“情况说明”中的签名并要求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无法鉴定为由未予鉴定不妥，从而影响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另外对于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项相关问题亦应一并查清，以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三、2017年9月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重审，并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7807号民事判决。后，钱嗣曼、高仲江提出上诉。四、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2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所载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与钱嗣曼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钱嗣曼与高仲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8日，钱嗣曼、高仲江前往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事项，二人委托钱嗣琦作为全权代理人将钱嗣曼名下案涉房屋出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事项公证后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955号公证书。2015年8月17日，钱嗣琦作为代理人与案外人孙卫华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钱嗣曼名下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卫华，实际售房款为2321093元。2015年12月，钱嗣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转让购房款各46万元，剩余购房款现在钱嗣琦手中。庭审中，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向法院提交内容相同并有钱嗣曼签字的“情况说明”四份。高仲江、钱嗣曼对四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钱嗣曼的签字并不是钱嗣曼本人所签。四份“情况说明”内容均为：“北京宣武区广安门外红莲南里×××是单位分配给我们母亲陈兆辉的住房。2001年11月由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五人各出16500元将其买下。考虑到工龄，职务等购房优惠条件以及住房补贴，房屋调换等诸多因素，为节省费用，经大家协商一致同意以钱嗣曼的名义开具房产证明。而房产不归钱嗣曼所有”。四份“情况说明”均签有“钱嗣曼2001/11/28/”。该案审理过程中，钱嗣曼、高仲江申请就“钱嗣曼”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注日期2001年11月28日《情况说明》下方的钱嗣曼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钱嗣曼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钱嗣曼、高仲江垫付鉴定费11200元。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向法院提交“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一份，该处置意见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五人分别签字。高仲江、钱嗣曼对上述处置意见中钱嗣曼的签字予以认可，对于处置意见中有钱嗣曼签字的纸张背面的内容认可，对于没有钱嗣曼签字的纸张正面的内容不予认可。“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的纸张正面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房屋所有权……2、上述房屋于2001年由子女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共同出资捌万余元（人均壹万陆仟元），以钱嗣曼的名义购买。上述五子女共同拥有房屋所有权，共同享受房屋出租、出售的权利；……三、房屋出售后的分配1、大姐夫高仲江在买房过程中做出了贡献，并由钱嗣曼转达了不参与卖房红利的意见，对此表示感谢。2、房屋自购买后的管理、出租、公积金的记账、分配事宜一直由钱嗣琦操持，为表示感谢拟从在售房款中提出壹万元给予象征性奖励。3、拟在售房款中提取万元做为家庭公益积金，原则上仅供今后家庭在清明、五一、十一、春节聚会时使用”。纸张背面主要内容为：“4、售房款扣除上述2、3项费用后，由五人平均分配。因为房屋出售后的分配问题存在异议，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在意见未统一之间予以冻结”。纸张背面下方签有“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2015年6月9日”。（二）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原登记在钱嗣曼名下案涉房屋的实际所得售房款2321093元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按份共有，每人各占五份之一份额。（三）二审中，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提交购买案涉房屋时的收据原件，称当时是钱嗣琦、钱嗣曼、钱胜共同去交的购房款，收据一直保存在钱嗣琦处。钱嗣曼、高仲江辩称当时是钱嗣曼一人去新华书店总店财务处交的购房款，收据上写的是钱嗣曼的名字。另查，高仲江、钱嗣曼在2016年7月26日庭审笔录中陈述：购房之前房屋租金是否分配过我记不清楚，从购房之后分配过五次房屋租金，房屋租金达到2.5万元后分配一次，每人0.5万元。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该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四）该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售房款所做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兄妹五人母亲陈兆辉的公有住房。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提交的钱嗣曼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房产不归钱嗣曼所有”，且有钱嗣曼签名。现钱嗣曼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鉴定结论显示前述说明系其本人书写，且其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中亦载明“……上述房屋于2001年由子女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共同出资捌万余元（人均壹万陆仟元），以钱嗣曼的名义购买。上述五子女共同拥有房屋所有权，共同享受房屋出租、出售的权利；……”高仲江、钱嗣曼虽对处置意见中纸面正面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该处置意见背面内容及签字予以认可。结合高仲江、钱嗣曼对购买案涉房屋后租金每达到2.5万元在兄妹五人之间平均分配予以确认的情形，该院对前述“处置意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仲江称该“处置意见”无效，该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准许。高仲江上诉称案涉房屋因使用了其工龄，系其与钱嗣曼夫妻共同财产。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购房款的来源，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称购房款系五人共同出资且提供“情况说明”、收据原件予以佐证，该院对该陈述予以认可。另，依据高仲江一、二审庭审陈述，综合考虑案涉房屋来源、高仲江认可的“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背面内容“4、售房款扣除上述2、3项费用后，由五人平均分配。因为房屋出售后的分配问题存在异议，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在意见未统一之间予以冻结”及高仲江认可购买案涉房屋后租金兄妹五人平均分配等，结合高仲江在出售案涉房屋时与钱嗣曼共同全权委托钱嗣琦代为办理等实际情形，可以确认高仲江本人对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兄妹五人购买案涉房屋时使用其工龄及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均系明知及同意。综上，案涉房屋产权应为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共有。关于案涉房屋售房款的分割问题，虽然案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钱嗣曼与高仲江的工龄，但是“情况说明”与“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均未就使用工龄对案涉房屋产权份额产生影响作出约定，钱嗣曼、高仲江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作出相应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来源、房屋租金分配等情况，确认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对案涉房屋各占五份之一份额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钱嗣曼、高仲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钱嗣曼、高仲江负担（钱嗣曼已交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五、钱嗣曼、高仲江不服上述判决，提起申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京民申525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钱嗣曼、高仲江申请再审称，（一）案涉房屋是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情况说明》《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都仅仅只有钱嗣曼一人签名，没有高仲江的签名。《情况说明》《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因恶意侵犯高仲江的合法财产权利而无效。（二）《情况说明》上钱嗣曼的笔迹鉴定违反鉴定程序，笔迹鉴定最少需要三至五个对比样本，鉴定样本一般为平时样本，收集的样本材料中相同的字迹一般不少于三个。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只有一个对比样本，严重违反鉴定的法律程序，鉴定报告违法无效。（三）公有住房是政府提供政策优惠，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是新华书店总店，只有钱嗣曼具有购买资格，所以钱嗣曼和新华书店总店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情况说明》违反了公有住房买卖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综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中，依据《情况说明》《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应认定案涉房屋属于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共有。钱嗣曼、高仲江主张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依据不足。高仲江称案涉房屋因使用了其工龄，案涉房屋系其与钱嗣曼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主张缺乏依据。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钱嗣曼、高仲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钱嗣曼、高仲江的再审申请。六、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钱嗣曼、高仲江与钱嗣琦在公证处签订《委托书》。钱嗣曼、高仲江委托钱嗣琦作为全权代理人，将案涉房产出售，并全权办理如下事项：……4.有权代为缴纳转让上述房地产过程中的有关税费；……11.代收出售上述房地产的房款并签署相关文件；14.代为办理房产交易资金从解冻账户中的转出及签署相关文件；15.代为办理转让上述房产过程中的其他事项并签署与转让上述房产有关的文件。庭审中，双方认可钱嗣琦已向钱嗣曼交付46万元。钱嗣琦称其本应再给付钱嗣曼4218.60元，但其自行与钱嗣曼应交纳的诉讼费5120元进行抵消，故认为钱嗣曼还应付给钱嗣琦901.4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钱嗣曼、高仲江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要求钱嗣琦返还售房款1865000元及利息。根据钱嗣曼、高仲江向钱嗣琦出具的《委托书》以及钱嗣琦履行合同的情况，能够证明钱嗣曼、高仲江与钱嗣琦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时，生效判决亦已确认，2015年5月18日钱嗣曼、高仲江二人委托钱嗣琦作为全权代理人将钱嗣曼名下案涉房屋出售。也就是说，本案所涉委托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钱嗣曼、高仲江，高仲江主张其对委托事宜不知情以及委托合同违法、无效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钱嗣曼、高仲江要求钱嗣琦返还售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事实，钱嗣曼、高仲江作为委托人委托钱嗣琦出售的房屋系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各占五份之一份额。“2015年8月17日，钱嗣琦作为代理人与案外人孙卫华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钱嗣曼名下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卫华，实际售房款为2321093元。2015年12月，钱嗣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转让购房款各46万元，剩余购房款现在钱嗣琦手中。”也就是说，钱嗣琦受托出售的房屋系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并非由钱嗣曼、高仲江所有。钱嗣曼、高仲江应为案涉房屋登记的名义所有权人，同时钱嗣曼、高仲江也是《委托书》的名义委托人。因此，钱嗣曼、高仲江对于售房款亦应按照五分之一的份额（464218.60元）享有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并支付利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钱嗣琦出售房屋过程中收取款项2375000元，并交纳费用53907元，故钱嗣琦实际获得售房款2321093元，现钱嗣曼、高仲江主张实际售房款为232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钱嗣琦已经按照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并将出售后取得的实际售房款2321093元进行了分配，已经完成了委托合同的义务。但钱嗣琦自认其应交付钱嗣曼464218.60元，因钱嗣曼未承担诉讼费5120元，故钱嗣琦实际交付4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钱嗣琦作为受托人，按照约定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对于钱嗣琦自行扣除4218.60元的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且钱嗣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钱嗣曼对此表示同意。故本院仅支持钱嗣琦向钱嗣曼、高仲江返还售房款4218.60元。因案涉委托合同并未约定报酬，钱嗣琦未向钱嗣曼返还4218.60元并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故本院认为钱嗣琦无需向钱嗣曼、高仲江支付利息。钱嗣曼、高仲江要求钱嗣琦向钱嗣曼、高仲江返还186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钱嗣曼、高仲江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以及对《情况说明》的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钱嗣曼、高仲江提出申请所指向的待证事实，均已经在相关生效判决中得以确认。在本案判决作出前，钱嗣曼、高仲江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证据。且钱嗣曼、高仲江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理由以及辩论意见，与钱嗣曼、高仲江在相关案件二审程序以及再审程序中的意见一致，生效裁判对此均有定论。本案仅在钱嗣曼、高仲江起诉的委托合同纠纷案由范围内进行审理，故本院对钱嗣曼、高仲江的调取证据申请以及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一条、第九百二十七条、第九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嗣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钱嗣曼、原告高仲江4218.60元；二、驳回原告钱嗣曼、原告高仲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3元，由原告钱嗣曼、原告高仲江负担10768元，被告钱嗣琦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李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惠志君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