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国祥，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风，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良，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绍堂，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再审申请人梁国祥因与被申请人黄绍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7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粤民申114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国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风、被申请人黄绍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祥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梁国祥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属民事性质的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法律规定上，受害人享有选择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两种诉讼应是不同的制度，不能等同。梁国祥选择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按照民事法律关系中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进行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有利于统一裁判规则。（二）二审法院超出了黄绍堂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违反法律规定。黄绍堂的上诉请求虽然表达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但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并没有直接表明拒绝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思表示。在黄绍堂的主观意识是认为应当减半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绍堂不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被扶养人有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并非基于法律规定不支付。综上，特提出再审申请。黄绍堂提交意见称:案件发生后，黄绍堂已经用积极的思想和行为面对梁国祥，多方寻求协商，但被梁国祥的律师拒绝。在本次民事纠纷中，黄绍堂及家人已经心力交瘁，恳请驳回梁国祥再审申请。梁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绍堂向梁国祥赔偿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92773.02元（医疗费21155.50元、误工费12226.52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鉴定费2730元、护理费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绍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在江门的XX车行，无缘无故指骂梁国祥，继而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黄绍堂经旁人劝阻离开后又返回继续殴打梁国祥。经法医鉴定，梁国祥所遭受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以上事实已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0705刑初180号案中查明。后梁国祥在古井镇中心卫生院住院1天，在新会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因住院治疗及出院需全休三个月而产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司法鉴定梁国祥构成十级伤残。黄绍堂故意伤害梁国祥的身体造成损害，侵犯了梁国祥的健康权，造成梁国祥财产权的损失（详见梁国祥提交的证据资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黄绍堂未向梁国祥作出赔偿，故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梁国祥全部诉讼请求。黄绍堂辩称：1.我认为梁国祥没有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2.我认为残疾赔偿金过高，因为当时梁国祥受伤后，我给他钱治疗，但他不肯治疗，所以造成残疾是他自己的原因，所以该费用不应全部由我承担；3.医疗费按医疗发票凭证为准；4.其他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计算。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因与梁国祥发生争执，后黄绍堂使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致使梁国祥左侧胸腔积血、左8-11肋骨骨折。梁国祥受伤之后，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中心卫生院治疗，后根据医嘱遂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2日，因治疗需要共花费医疗费合计21155.50元。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梁国祥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建议全休三个月。2019年7月17日，黄绍堂因上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事判决书认定，梁国祥没有主动挑衅黄绍堂，黄绍堂醉酒后借机指骂梁国祥，遂后先动手殴打梁国祥，在第一次殴打完之后因心中不忿又返回对梁国祥进行第二次殴打，致使梁国祥身体轻伤。2019年8月27日，梁国祥委托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的伤情进行等级鉴定，该所受托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粤法信司鉴(法临)字[2019]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梁国祥左侧第8-11肋骨骨折已愈合，断端见大量骨痂生长其中第8、9肋骨断端错位，呈畸形愈合（共2处），构成十级伤残。梁国祥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730元。另查明，梁国祥的父亲为梁某，1953年7月25日出生，梁国祥的母亲已去世，梁国祥的父亲与母亲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国祥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绍堂殴打梁国祥，造成其身体受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梁国祥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梁国祥因受伤治疗共花费21155.50元，该费用有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国祥住院治疗11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3、护理费。梁国祥住院治疗11天，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1名，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650元。4、残疾赔偿金。梁国祥为农业家庭户口。截至定残时，梁国祥年满42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20年，伤残等级十级，伤残系数10%，按广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5、伤残鉴定费。该费用为273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梁国祥因身体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梁国祥的伤情、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误工费。误工费以实际收入减少作为计算依据，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梁国祥因本次身体受伤造成的实际误工收入，因梁国祥为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损失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227元/年计算。梁国祥因身体受伤住院11天，出院后全休3个月，误工天数为101天，其误工费为11989.12元（43327元/年÷365天×101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截至梁国祥定残时，梁国祥的父亲梁某年满66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依法应扶养14年。梁国祥的父亲与母亲共生育包括梁国祥在内共3个子女，扶养义务人为3人。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经核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7191.80元（15411元/年×14年×10%÷3）。9、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交通发票为据。虽然梁国祥主张该费用没有正式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就诊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该费用为500元。10、营养费。梁国祥因身体受伤达到十级伤残等级，需加强营养，根据其伤情，酌定该费用为500元。综上，梁国祥因本次身体受伤而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6152.42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国祥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上述损失86152.42元，依法应由黄绍堂赔付给梁国祥。对梁国祥主张超过核定的损失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绍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国祥86152.42元；二、驳回梁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74元，减半收取为463.87元，由黄绍堂负担430.63元，由梁国祥负担33.24元。梁国祥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430.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绍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3元。黄绍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国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结果有误，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二、即使梁国祥被认定为十级伤残，且与黄绍堂所造成的损伤有因果关系，但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也存在错误：1.对医疗费、伤残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2.对梁国祥误工天数为101天无异议，但对计算误工费的年平均工资基数有异议。梁国祥为农村户口，应以“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为计算基数，即误工费为17168元÷365天×101天＝4750.6元。3.梁国祥提供的医院意见中并无提及需要补充营养，故黄绍堂不应支付营养费。4.若重新鉴定结果为不评定伤残，则黄绍堂无须支付残疾赔偿金。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梁国祥虽因伤致残，但其多年来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且伤残不影响劳动就业，故根据公平原则，残疾赔偿金应酌情减半为17168元。5.梁国祥的父亲梁某目前有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故黄绍堂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用。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如黄绍堂支付残疾赔偿金，则无须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梁国祥对本次侵权也负有一定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减轻。7.因梁国祥无法提供正式的票据，故黄绍堂不应支付交通费。综上，若重新鉴定结果为不评定为伤残，则赔偿款项合计为31386.1元；若重新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则赔偿款项合计为48554.1元。三、按照过错原则，梁国祥亦应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梁国祥答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黄绍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梁国祥一审提交的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按医嘱服药（带药详见临嘱）；2、2018-05-22回院拆线，我科门诊随诊治疗。”二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损失的项目及数额是否恰当。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因黄绍堂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梁国祥赔偿医疗费2115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650元、伤残鉴定费2730元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梁国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梁国祥的误工费为11989.12元，并无不当。同时，梁国祥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案支出交通费、营养费的实际情况，但因梁国祥受伤后为前往医院就诊及治疗康复，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营养费损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亦明确载明梁国祥出院后应加强营养饮食，按期回院拆线及随诊治疗，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梁国祥受伤严重程度及就诊次数、距离等因素后，酌情确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提起的民事诉讼的性质仍应被认定为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核定梁国祥的损失。鉴于黄绍堂已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梁国祥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且上述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二审法院对黄绍堂有关其不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二、黄绍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国祥赔偿39624.62元；三、驳回梁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7.74元，减半收取为463.87元，由梁国祥负担265.74元，黄绍堂负担198.13元。梁国祥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绍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81元，由黄绍堂负担898.63元，梁国祥负担1055.18元。黄绍堂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梁国祥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55.18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梁国祥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经一、二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与梁国祥发生争执，后黄绍堂使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致使梁国祥左侧胸腔积血、左8-11肋骨骨折。2019年7月17日，黄绍堂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9月19日，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梁国祥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二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并据此驳回梁国祥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依据，亦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因此，本案仍应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情况加以查明，并依法作出处理。裁定如下：一、指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双方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相关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国祥要求黄绍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经查，本案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的性质仍应被认定为附带民事诉讼。黄绍堂因上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可见，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二审对黄绍堂有关其不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准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梁国祥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粤07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何小萍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国祥，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风，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良，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绍堂，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再审申请人梁国祥因与被申请人黄绍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7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粤民申114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国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风、被申请人黄绍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祥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梁国祥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属民事性质的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法律规定上，受害人享有选择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两种诉讼应是不同的制度，不能等同。梁国祥选择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按照民事法律关系中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进行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有利于统一裁判规则。（二）二审法院超出了黄绍堂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违反法律规定。黄绍堂的上诉请求虽然表达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但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并没有直接表明拒绝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思表示。在黄绍堂的主观意识是认为应当减半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绍堂不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被扶养人有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并非基于法律规定不支付。综上，特提出再审申请。黄绍堂提交意见称:案件发生后，黄绍堂已经用积极的思想和行为面对梁国祥，多方寻求协商，但被梁国祥的律师拒绝。在本次民事纠纷中，黄绍堂及家人已经心力交瘁，恳请驳回梁国祥再审申请。梁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绍堂向梁国祥赔偿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92773.02元（医疗费21155.50元、误工费12226.52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鉴定费2730元、护理费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绍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在江门的XX车行，无缘无故指骂梁国祥，继而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黄绍堂经旁人劝阻离开后又返回继续殴打梁国祥。经法医鉴定，梁国祥所遭受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以上事实已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0705刑初180号案中查明。后梁国祥在古井镇中心卫生院住院1天，在新会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因住院治疗及出院需全休三个月而产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司法鉴定梁国祥构成十级伤残。黄绍堂故意伤害梁国祥的身体造成损害，侵犯了梁国祥的健康权，造成梁国祥财产权的损失（详见梁国祥提交的证据资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黄绍堂未向梁国祥作出赔偿，故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梁国祥全部诉讼请求。黄绍堂辩称：1.我认为梁国祥没有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2.我认为残疾赔偿金过高，因为当时梁国祥受伤后，我给他钱治疗，但他不肯治疗，所以造成残疾是他自己的原因，所以该费用不应全部由我承担；3.医疗费按医疗发票凭证为准；4.其他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计算。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因与梁国祥发生争执，后黄绍堂使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致使梁国祥左侧胸腔积血、左8-11肋骨骨折。梁国祥受伤之后，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中心卫生院治疗，后根据医嘱遂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2日，因治疗需要共花费医疗费合计21155.50元。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梁国祥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建议全休三个月。2019年7月17日，黄绍堂因上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事判决书认定，梁国祥没有主动挑衅黄绍堂，黄绍堂醉酒后借机指骂梁国祥，遂后先动手殴打梁国祥，在第一次殴打完之后因心中不忿又返回对梁国祥进行第二次殴打，致使梁国祥身体轻伤。2019年8月27日，梁国祥委托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的伤情进行等级鉴定，该所受托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粤法信司鉴(法临)字[2019]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梁国祥左侧第8-11肋骨骨折已愈合，断端见大量骨痂生长其中第8、9肋骨断端错位，呈畸形愈合（共2处），构成十级伤残。梁国祥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730元。另查明，梁国祥的父亲为梁某，1953年7月25日出生，梁国祥的母亲已去世，梁国祥的父亲与母亲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国祥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绍堂殴打梁国祥，造成其身体受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梁国祥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梁国祥因受伤治疗共花费21155.50元，该费用有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国祥住院治疗11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3、护理费。梁国祥住院治疗11天，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1名，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650元。4、残疾赔偿金。梁国祥为农业家庭户口。截至定残时，梁国祥年满42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20年，伤残等级十级，伤残系数10%，按广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5、伤残鉴定费。该费用为273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梁国祥因身体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梁国祥的伤情、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误工费。误工费以实际收入减少作为计算依据，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梁国祥因本次身体受伤造成的实际误工收入，因梁国祥为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损失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227元/年计算。梁国祥因身体受伤住院11天，出院后全休3个月，误工天数为101天，其误工费为11989.12元（43327元/年÷365天×101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截至梁国祥定残时，梁国祥的父亲梁某年满66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依法应扶养14年。梁国祥的父亲与母亲共生育包括梁国祥在内共3个子女，扶养义务人为3人。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经核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7191.80元（15411元/年×14年×10%÷3）。9、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交通发票为据。虽然梁国祥主张该费用没有正式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就诊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该费用为500元。10、营养费。梁国祥因身体受伤达到十级伤残等级，需加强营养，根据其伤情，酌定该费用为500元。综上，梁国祥因本次身体受伤而造成的损失合计为86152.42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国祥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上述损失86152.42元，依法应由黄绍堂赔付给梁国祥。对梁国祥主张超过核定的损失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绍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国祥86152.42元；二、驳回梁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74元，减半收取为463.87元，由黄绍堂负担430.63元，由梁国祥负担33.24元。梁国祥预交的上述案件受理费430.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绍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3元。黄绍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国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结果有误，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二、即使梁国祥被认定为十级伤残，且与黄绍堂所造成的损伤有因果关系，但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也存在错误：1.对医疗费、伤残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2.对梁国祥误工天数为101天无异议，但对计算误工费的年平均工资基数有异议。梁国祥为农村户口，应以“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为计算基数，即误工费为17168元÷365天×101天＝4750.6元。3.梁国祥提供的医院意见中并无提及需要补充营养，故黄绍堂不应支付营养费。4.若重新鉴定结果为不评定伤残，则黄绍堂无须支付残疾赔偿金。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梁国祥虽因伤致残，但其多年来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且伤残不影响劳动就业，故根据公平原则，残疾赔偿金应酌情减半为17168元。5.梁国祥的父亲梁某目前有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故黄绍堂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用。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如黄绍堂支付残疾赔偿金，则无须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梁国祥对本次侵权也负有一定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减轻。7.因梁国祥无法提供正式的票据，故黄绍堂不应支付交通费。综上，若重新鉴定结果为不评定为伤残，则赔偿款项合计为31386.1元；若重新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则赔偿款项合计为48554.1元。三、按照过错原则，梁国祥亦应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梁国祥答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黄绍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梁国祥一审提交的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按医嘱服药（带药详见临嘱）；2、2018-05-22回院拆线，我科门诊随诊治疗。”二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损失的项目及数额是否恰当。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因黄绍堂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梁国祥赔偿医疗费2115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650元、伤残鉴定费2730元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梁国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梁国祥的误工费为11989.12元，并无不当。同时，梁国祥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案支出交通费、营养费的实际情况，但因梁国祥受伤后为前往医院就诊及治疗康复，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营养费损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亦明确载明梁国祥出院后应加强营养饮食，按期回院拆线及随诊治疗，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梁国祥受伤严重程度及就诊次数、距离等因素后，酌情确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提起的民事诉讼的性质仍应被认定为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核定梁国祥的损失。鉴于黄绍堂已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梁国祥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且上述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二审法院对黄绍堂有关其不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绍堂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二、黄绍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国祥赔偿39624.62元；三、驳回梁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7.74元，减半收取为463.87元，由梁国祥负担265.74元，黄绍堂负担198.13元。梁国祥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绍堂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81元，由黄绍堂负担898.63元，梁国祥负担1055.18元。黄绍堂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梁国祥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55.18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梁国祥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经一、二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0日，黄绍堂与梁国祥发生争执，后黄绍堂使用拳脚对梁国祥进行殴打，致使梁国祥左侧胸腔积血、左8-11肋骨骨折。2019年7月17日，黄绍堂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9月19日，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梁国祥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二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并据此驳回梁国祥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依据，亦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因此，本案仍应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情况加以查明，并依法作出处理。裁定如下：一、指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双方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相关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国祥要求黄绍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经查，本案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的性质仍应被认定为附带民事诉讼。黄绍堂因上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可见，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二审对黄绍堂有关其不应向梁国祥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准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梁国祥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粤07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迎春审判员何小萍审判员周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覃乃友书记员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