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5856号原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虹达路8号及9号生产车间。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八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立水桥甲3号院5号楼1层102、二层201。法定代表人：杨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建兴，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芬，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被告：北京盛通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北。法定代表人：王盛安，执行董事。原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兴业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八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八公司）、被告北京盛通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江，被告城建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建兴、段素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890429.48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26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3.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盛通公司开发的北京通州绿色家园（三期）1号至36号住宅楼建设施工工程，城建八公司为总包方。原告因该工程外檐装饰工程中标，与城建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1号至36号住宅楼外檐装饰工程饰面、石材，雨水檐沟等内容。合同价11720093.48元，并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结算时单价不变，只调整经招标人确认的发生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减部分，并对竣工结算和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入工地组织施工，如今如约完工并已交付经过验收。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变更较大，城建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加上天气、政府停工等原因，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2016年初，原告向二被告发出结算报告和相关结算资料，二被告至今未予书面回复。原告多次前往二被告处催款，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搪塞，并将原告工作人员打伤。原告拖欠工程款行为应当从提交结算文件及相关资料第29天起至今支付相应利息，盛通公司作为开发商及业主和涉案工程实际受益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城建八公司辩称，绿色家园（三期）工程外檐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城建八公司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参与意见。该合同系珠海兴业公司和盛通公司为完成备案和发票开具需求而设。珠海兴业公司向城建八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合同终止协议书》等。具体理由为：（一）原告提交的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无约束力，原告应向盛通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二）原告施工过程相关问题均由盛通公司负责处理，合同实际履行在原告和盛通公司之间，城建八公司未参与合同履行。（三）城建八公司已将盛通公司支付的900万元扣除安全保证金和税金后，全部支付给原告，城建八公司未拖欠任何代付费用。（四）盛通公司将外檐装饰工程另行分包，城建八公司未参与施工，并在另案起诉盛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并未主张外檐装饰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也不应支付该外檐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五）本案鉴定工作系城建八公司从总包方角度协助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并不代表城建八公司参与施工，也不代表城建八公司有付款义务。（六）因珠海兴业公司施工过程中，一直在和盛通公司联系未与城建八公司沟通过，故珠海兴业所诉各项补偿与城建八公司无关，城建八公司不同意支付。综上，盛通公司将外檐装饰工程进行分包，已经与中标单位即原告珠海兴业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城建八公司在该部分无任何施工，也未实际履行，故不是付款义务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城建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盛通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8日，盛通公司（发包人）与城建八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盛通公司将位于通州区宋庄镇草寺500号绿色家园1号-36号住宅楼发包给了城建八公司，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给排水（洁具不安装）、电气（只布管穿带线），开工工期2009年12月26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24日，合同价款13599760元。2015年10月14日，盛通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包括：中标单位全称“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北京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招标文件和你单位于2015年10月14日提交的报价文件，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现确定你单位为上述工程的中标单位，主要中标条件如下：项目名称北京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建设地点，北京通州区草寺村500号。施工项目名称北京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中标价11720093.48元。2015年10月30日，城建八公司（承包人）与珠海兴业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工程装饰工程，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500号。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绿色家园1号至36号，住宅楼外沿装饰工程的外墙氟碳喷涂金属板饰面、石材、雨水檐沟、室外氟碳喷涂金属板雨棚、金属阳台、栏杆等生产加工、供货（含辅料）和安装等图纸所示施工内容。合同约定合同价为11720093.48元（含税）。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保修期为60个月。合同第3部分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结算时合同单价不变，只调整经招标人确认的发生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减部分，固定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夜间施工增加费，夜间照明设施，分包单位各种管理费利润一切不可预见，风险费税金多次倒运，放线定位机械进出场费与外檐装饰有关的测试实验费用，合同备案费用等。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合同约定每月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审核后月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验收取得竣工备案表一个月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其余尾款在工程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珠海兴业公司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5年12月23日，盛通公司（甲方）、城建八公司（乙方）、珠海兴业公司（丙方）签订“盛通绿色家园（三期）1#至36#楼外檐分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盛通绿色家园（三期）1#至36#楼外檐分包补充协议（甲方和乙方）和总包与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乙方和丙方）的内容，三方需要补充如下内容：1.付款方式：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再付给丙方，如甲方不付款给乙方，丙方无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支付工程款，如发生此类情况，责任由甲方和丙方负责。2.工期完成：外檐装饰工程工期完成由甲方和丙方负责。3.外檐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一切责任由甲方和丙方负责。4.保修期的责任外檐工程竣工后，保修期内的一切事宜由甲方和丙方负责。”2015年，珠海兴业公司作出“承诺书”，主要内容包括“致：北京城建八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我方与贵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了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11720093.48元；此陆份合同是为了备案而签订不是实际执行合同，双方对此合同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因此份合同发生任何纠纷均由我方承担，与贵方无关。”2015年12月25日，城建八公司收到盛通公司支付的外檐装饰工程款600万元整，并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19日向珠海兴业公司各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2016年2月1日，城建八公司收到盛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整，并于2016年2月4日向珠海兴业公司支付款项2197600元整。2016年，盛通公司、城建八公司与勘查、设计、监理单位共同作出“工程竣工验收记录”。确认绿色家园1号-36号住宅楼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各项验收项目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为“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珠海兴业公司认为除完成合同内的工程，亦存在增项情形，并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工程的增项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随机摇号选定由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开展具体鉴定工作。2020年5月12日，鉴定机构出具“补充证据材料的函”，需要继续提供证据材料：“1、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投标文件；2.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装饰工程招标图；3.盛通公司重新提交法院的结算文件。4.与本案造价鉴定有关的所有材料。”本院继续组织当事人提交证据。2021年1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法案字——ZB（2021）第***号），鉴定结果为：通州绿色家园（三期）外檐工程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500号）的增项工程量供选择性鉴定金额为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柒仟玖佰叁拾陆元整（1367936元）。珠海兴业公司和盛通公司均未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城建八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内容摘要“配合维修相关费用（表C2-4资料编号：0***8）”实际未发生，“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内容摘要为所有户型台阶增加剔凿、砌筑（表C2-4，资料编号：0***9）”非珠海兴业公司施工。珠海兴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工作联系单一组共八张及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施工中由于工程变更较大，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延期付款以及恶劣天气、政府停工等原因使工程延期而造成了珠海兴业公司经济损失。城建八公司认为与本方无关，且专业分包合同未实际执行。盛通公司未出庭答辩，但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认可“张博阳”系其公司员工，签字的材料曾由其签收，但张博阳非管理人员或负责人，只负责收发材料，并不表示对材料内容的认可。同时盛通公司认可张博阳、张剑、王立英、任长全是涉案工程工程部工作人员。珠海兴业公司出具结算文件及相关结算资料一组，用于证明结算总价和洽商工程增加量，城建八公司认为与本方无关，盛通公司认为不能证明签订洽商的工程量及费用的增加，仅能证明工程部分样式的变化，位置的变化或量的增减，并认为珠海兴业公司所称的增加工程内容实际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总固定价里，不涉及增加。关于“承诺书”，珠海兴业公司认为本公司所作的承诺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盛通绿色家园（三期）1#至36#楼外檐分包补充协议”，城建八公司认为应当视作专业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且协议表明了工程款的给付顺序，即在珠海兴业公司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责任应当由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承担。珠海兴业公司对该协议系专业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予以认可，但认为城建八公司对分包合同履行起到了管理监督职能，且与珠海兴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相互矛盾。经询问，城建八公司对于收取盛通公司工程款和支付珠海兴业公司工程款之间的差额系抵扣税金和扣质保金。另查，2018年，城建八公司作为原告，将盛通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盛通公司向城建八公司支付绿色家园1至36号住宅楼项下工程欠款1504393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主张对工程款，折价，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该案审理过程中，盛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建鉴字第***号鉴定建议修复方案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2020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城建八公司工程欠款119053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驳回盛通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内容中未涉及本案外檐工程项目相关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盛通公司与城建八公司签订的主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主合同履行过程中，盛通公司在已经签订主合同的情况下，对外檐装饰工程对外进行招标活动，而珠海兴业公司进行了“投标”并最终“中标”，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又均确认该外檐装饰工程全部由珠海兴业公司进行施工，结合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的“招标投标”行为，应当认定盛通公司实质上将工程部分直接发包给了除总承包人城建八公司以外的承包人，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城建八公司与珠海兴业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城建八公司称其在盛通公司整个招标投标活动中均不知情，系盛通公司与珠海兴业公司确认了招标投标行为以后，其方知道该事。应当指出，城建八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对工程的所有进度和情况具有相当的了解，城建八公司称对于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之间的招标投标行为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城建八公司另称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系来自盛通公司作为发包方的强势地位的压力，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仅系因为备案和交税需要，但未提出任何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城建八公司与珠海兴业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内容详实，意思表述明确，且包括外檐装饰工程在内的整个工程已经经各方确认竣工验收，应当认定珠海兴业公司和城建八公司在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以后，已经将该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并得到了发包方盛通公司的认可。城建八公司依然应当就涉案工程对外承担总承包人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盛通绿色家园（三期）1#至36#楼外檐分包补充协议”在案件中应当如何认定：首先，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违背法律规定进行招标投标活动，并由珠海兴业公司对外檐装饰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至今所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城建八公司就该部分工程与珠海兴业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城建八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部分专业工程对外进行了分包，该行为与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的招标投标行为实际内容重合，但并不影响城建八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部分专业工程进行了分包的法律事实，该行为经过了盛通公司的同意，前文已述，此处不再赘述。在盛通公司同意的前提下，三方于2015年12月23日继续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了该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顺序，由盛通公司先支付给城建八公司，再由城建八公司支付给珠海兴业公司，在盛通公司不能支付给城建八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珠海兴业公司无任何理由向城建八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各方约定如发生此类情况，责任由盛通公司和珠海兴业公司负责。根据已付工程款实际履行情况，该部分内容能够充分说明珠海兴业公司实际上将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请求权另进行了处理，即其获得工程款的前提为盛通公司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城建八公司以后，而在盛通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珠海兴业放弃了直接向城建八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再结合珠海兴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虽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但依然可以合理推出珠海兴业公司放弃了直接向城建八公司追偿外檐装饰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虽违反法律规定，但不能否认当事人基于该部分协议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对原专业分包合同的工程款请求权进行了一致变更。应当说明的是，城建八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国有控股企业，长期从事建设施工相关工作，除正常经营外，更应当对工程质量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担负起相当的社会责任，在合同签订、建设施工中应当遵纪守法，起到模范作用，遵守相关监管要求，并将维护人民群众利益及工程安全质量作为自己的首要责任。本案中，城建八公司辩称系基于盛通公司的压力而签订专业分包合同，非自身真实意思表示，是不认真履行建设施工工作、对工程质量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不负责任的体现，应当给予负面评价。珠海兴业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企业，从事建设施工相关工作，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对于投标工作把控不严，在明知涉案工程存在总承包人的情况下依然直接就发包人的“招标”活动进行“投标”,并在“中标”后又另行与总承包人签订合同，并违反法律规定出具“承诺书”，亦是不认真履行建设施工工作，不遵守市场规则的体现，应当给予负面评价。关于盛通公司，盛通公司建设开发的涉案工程系居住用住宅，包含供人居住的属性，亦应当负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但盛通公司在将工程发包给城建八公司的情况下，依然故意绕过总承包人直接进行“招标”活动，在他人“中标”后又同意中标人与总承包人签订合同，并继而签订补充协议转移责任，系作为工程建设方不遵守法律规定和市场规范的行为体现，该行为可能导致建设工程出现不可预知的风险，应当给予负面评价。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城建八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内容摘要为“配合维修相关费用（表C2-4资料编号：0***8）实际未发生”“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内容摘要为所有户型台阶增加剔凿、砌筑（表C2-4，资料编号：0***9）非珠海兴业公司施工”。本案中，对于珠海兴业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盛通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关于珠海兴业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洽商纪录，盛通公司不予认可，但提出任何证据予以反证，城建八公司认为与本方无关，但未有证据表明盛通公司或城建八对于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存在异议，结合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实际情况，鉴定结果数额明确，本院对于珠海兴业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中合理部分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结合查明的事实，盛通公司曾就涉案工程先后向城建八公司共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00万元，城建八公司将其中8197600元支付给珠海兴业公司，对于其中差额城建八公司解释为系抵税金需要和扣质保金，因盛通公司未出庭，且未对上述金额发表意见，故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可由城建八公司与盛通公司另行解决。珠海兴业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合同的实际建设方，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有权就自身施工部分向义务方请求支付工程款。珠海兴业公司放弃了直接向城建八公司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此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本院不持异议，珠海兴业公司应当直接向盛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又因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取得竣工备案表，一个月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尾款在工程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付清。”结合当事人确认的工程竣工日期、保修期，目前涉案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满足，对于该部分款项本案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在约定条件满足以后另行解决。关于珠海兴业公司要求城建八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盛通公司未能按照专业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向珠海兴业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应当承担珠海兴业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珠海兴业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26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盛通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236028元，并以4236028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24元，由北京盛通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杨冀承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 蕊书 记 员 杨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