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孝江，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如钢，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女，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卢孝江因与被上诉人童如钢、杨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0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孝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卢孝江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借款的基本事实进行审查。1．案涉三份借条存在少借多写的情况，其中13.8万元借条，卢孝江仅收到10万元，3.8万元系利息（月息3分多，计12个月）；14.8万元借条，卢孝江仅收到9.4万元，5.4万元系利息（月息4分，计12个月）；12.4万元借条，系双方2-3万元左右的经济往来加上部分请人吃饭等逾期产生的运作费用以及前两笔借款未按期还款而重复计算的利息相加所得。2020年4月至9月期间每月支付的2300元，系因12.4万元借条出具后还不出，童如钢要求应付一下的，该款项未约定如何抵扣也未约定支付至何时。2．借款中有归还本金的表述，且童如钢在庭审中也承认不存在利息，但判决中却出现了本息归还的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卢孝江的上诉请求。                童如钢辩称，案涉借条的内容均由卢孝江本人书写，童如钢的资金来源均系自有资金，款项交付地点为卢孝江办公室，转账后交付现金。13.8万元和14.8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12.4万元的借条约定了每月2300元的利息，借款人也按照该标准自2020年4月起按月支付，卢孝江主张12.4万元借条系利息构成，与事实不符，其就利息再行按月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晓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童如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卢孝江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6152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杨晓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卢孝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童如钢现金人民币13.8万元，定于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3日前还清，期限十二个月，按月还款1.15万元。杨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提供担保。2019年6月13日，童如钢向卢孝江转账10万元，余款3.8万元童如钢陈述系现金交付。2019年7月26日，卢孝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童如钢现金人民币14.8万元，定于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前按月归还，期限十二个月，每月还款12333元。杨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提供担保。2019年7月27日，童如钢向卢孝江转账9.4万元，余款5.4万元童如钢陈述系现金交付。2020年3月30日，卢孝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意周转，本人卢孝江向童如钢借到现金12.4万元。杨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提供担保。童如钢陈述该款项系现金全额交付。前述借款，卢孝江已归还的12.848万元，其中8000元由卢孝江通过微信转账交付，余款12.048万元由杨晓转账交付。本案受理后，卢孝江于2020年11月20日转账给童如钢2万元。                另查明，根据童如钢提供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其与杨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童如钢于2020年4月30日发微信给杨晓“杨总，利息下次发在微信上，这样不会搞错”，之后杨晓于2020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0日、9月30日各转账2300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包括上述款项在内，卢孝江自2020年4月至9月每月通过杨晓向童如钢支付2300元，合计支付1.3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引起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就法律适用而言，本案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双方对卢孝江向童如钢借款，由杨晓提供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实际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童如钢主张卢孝江分三次合计向其借款41万元，而卢孝江则主张2019年6月13日借条项下仅收到10万元，2019年7月26日借条项下仅收到9.4万元，2020年3月30日的借条项下的款项并未收到，实际仅向童如钢借款19.4万元。对此，该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借款金额。首先，案涉借条三份均由卢孝江出具，前两笔借款童如钢有付款凭证（部分付款）作印证；第三笔款项，童如钢虽无款项交付的书面依据，但其对款项具体交付情节作出详细说明。其次，根据双方无异议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6月13日借条出具后，卢孝江通过杨晓于2019年7月19日、8月20日各支付给童如钢1.15万元，与该份借条载明分期付款金额一致；2019年7月26日的借条出具后，卢孝江通过杨晓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童如钢36990元，刚好是该笔借款三期付款金额的总和，与借条约定相符。卢孝江主张上述款项的支付均系用于支付该两份借条项下的利息，与借条约定的分期还款方式相矛盾。再次，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的陈述，2020年3月20日的借条出具后，卢孝江通过杨晓自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每月月底前各支付2300元，且支付2300元时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均谈及为“利息”，该款为利息应为双方所认知。结合借条出具时间及卢孝江的付款时间，该院对童如钢认为2300元系用于支付12.4万元按月利率1.85％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卢孝江虽主张上述按月支付的2300元系用于支付2019年6月13日及7月26日两份借条项下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与该两份借条并无利息的约定相矛盾，亦与该两份借条出具的时间无法对应，故对卢孝江的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最后，杨晓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受理前已归还的12.848万元中除卢孝江通过微信归还的8000元之外，其余部分款项均由杨晓代借款人卢孝江支付，卢孝江及杨晓均陈述担保人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亦应视为案涉借款由担保人杨晓对于卢孝江出具的借条再次进行确认。综合上述分析，结合转账凭证及双方的陈述，该院依法认定卢孝江向童如钢分三次合计借款41万元。二、关于还款金额。结合前述分析，童如钢确认卢孝江、杨晓合计归还本金14.848万元，故上述金额在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2020年3月30日借条项下六期每期23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现该六期的年利率为22.2％，前四期（4月至7月）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8月与9月支付的利息超出了2020年8月20日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故对该两笔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用于抵扣2020年3月3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经核算，扣息扣本后2020年3月30日借条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307709万元。同时扣除卢孝江、杨晓归还的14.848万元，现三笔借款剩余本金总和为26.059709万元。童如钢诉请三笔借款剩余本金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0月13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孝江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杨晓自愿在担保人处签字，在作为债务人的卢孝江未能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故对于童如钢要求杨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卢孝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童如钢借款本金26.05970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杨晓对卢孝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童如钢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是否准确。                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分歧在于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是否足额交付。对此，童如钢提交了卢孝江出具的三份借条，载明借款总金额为41万元，并提交了部分支付凭证，就款项交付做了较为明确的陈述，初步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现卢孝江否认该交付事实，故应由其举证证明，但一、二审期间，其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抗辩事实，二审期间，其所述的利息计算方式与金额也无法逐一对应，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卢孝江向童如钢分三次合计借款41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案涉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童如钢与杨晓的微信聊天记录，交谈中双方均明确提及“利息”，应视为就借款利息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该份借条的出具及支付2300元款项的时间，支持童如钢关于该2300元系12.4万元借条按月利率1.85％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卢孝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209元，由卢孝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