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士霞，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杨吴**，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雯，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士霞因与被上诉人丁文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05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士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士霞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为合伙合同，而非股权转让或公司发起设立合同，牛士霞诉求返还的款项系对案涉项目即“土楼生态园项目”的投资款，而非满园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园春公司）或福建鹭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奇公司）的股权出资款(或资本金)，一审法院将合伙投资款(或公司资本金)与股权出资款混淆，亦将两家公司主体混同，系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丁文雯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亦自认牛士霞基于30万出资而持有案涉项目10%的权益，该权益指向“土楼生态园项目”，而非满园春公司或鹭奇公司的股权。具言之，牛士霞投资的对象是“土楼生态园项目”，而非满园春公司或鹭奇公司。更何况，丁文雯自始至终均未登记为鹭奇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涉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罔顾法人独立原则，将满园春公司与鹭奇公司混为一谈，亦混淆了合伙出资与股权出资，系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涉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牛士霞在一审中诉称案涉“土楼生态园项目”因未如约履行而终止，但一审法院对该重要事实并未查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丁文雯系以案涉项目为名目骗取各方融资，案涉项目并未实际建设、运营，丁文雯有欺诈之嫌。牛士霞未享受投资权益，合同目的落空，丁文雯应返还投资款。其一，就项目估值而言，根据丁文雯一审中举证的《投资合同书》记载，案涉“土楼生态园项目”总投资12000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而牛士霞仅以30万元的“优惠价格”就获取了10%的份额，显然违背市场规律及交易常识。丁文雯以投资案涉项目为名对外进行了大量的融资，项目仅是其融资的名目，项目背后根本没有符合商业逻辑的投资及可期待利益存在，无异于“虚构项目”，牛士霞二审申请另一投资人出庭作证，亦可佐证上述事实。其二，就项目履行而言，丁文雯及项目实际运营人存在大量的虚假陈述，且从未将项目建设及财务收支情况报告丁文雯。根据丁文雯一审中举证的《微信聊天纪录2》记载，实际运营人简某1在微信中声称为项目运营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但经调查发现，其所谓推广方案仅有搜狐网站及微信公号“永定之窗”的报道，阅读量分别为600＋、100＋。同时，根据丁文雯一审举证的《投资合同书》之第一条第3、4、5款约定:“项目占地90亩;第一期在原有百香果园按规划种植花卉、名贵苗木、完善田园农耕便道、灌溉设施等，改造现有管理房。总投资3500万元，建设农田水利设施、采摘园、花海、荷花池、樱花、管理房等。”第二条约定:“第一期计划开工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第三条约定:“本项目选址在高头乡北、高南村南山洋，项目用地由乙方（鹭奇公司）向福建客家土楼有限公司租赁。”然而该项目在2019年1月举行开工仪式后即停工、荒废，至今无人管理、经营。不仅如此，根据案涉项目地块出租人江欲煌所述，丁文雯、鹭奇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地块承租人竟然尚未付清第一季度的租金，至今欠付的租金达50多万。江欲煌并将项目所在地的现状拍摄视频及照片提供给牛士霞。四、根据牛士霞与丁文雯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讼争双方就解除合伙合同及返还投资款事宜已经达成一致合意，案涉合伙投资合同已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丁文雯负有解除合同后的返还义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丁文雯在收到牛士霞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信息后，总是以“好的尽量”“有钱进来会先退你”等诸如此类的话语回复，此回复应当视为讼争双方实际上已经就解除合伙投资合同及返还投资款达成一致合意。丁文雯辩称，一、丁文雯与牛士霞同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二、牛士霞、丁文雯以及案涉项目其他合伙人系通过入股案涉项目公司完成案涉项目投资，即案涉投资款已作为公司股权出资款实充至案涉项目公司，不存在牛士霞所称一审法院将案涉投资款与股权出资款进行混淆的情形，牛士霞以此作为退回投资款的理由于法无据。三、案涉项目已实际运行且从未终止，牛士霞关于案涉项目未实际建设运营的陈述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四、牛士霞投资案涉项目属于投资行为，应当承担投资风险，无权因未享受投资收益而要求退回投资款项。五、牛士霞关于“丁文雯系以案涉项目为名目骗取各方融资”、“丁文雯未将项目建设情况及财务收支报告情况报告牛士霞”的陈述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六、丁文雯从未与牛士霞达成解除合伙合同或返还投资款的合意。牛士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丁文雯立即返还牛士霞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19719.45元（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8784.2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利息为1093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文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1日，龙岩市永定区高头乡人民政府与鹭奇公司签订《永定区客家土楼生态园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鹭奇公司投资建设客家土楼生态园，项目总投资12000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鹭奇公司在龙岩市永定区内注册设立公司法人，由新设立的公司承接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2019年1月6日，牛士霞向丁文雯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8日，丁文雯转账30万元至鹭奇公司法定代表人简某2的账户，鹭奇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条》并加盖鹭奇公司公章，该《收条》载明：“兹收到丁文雯转支付牛士霞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投资款用于投资土楼生态园项目，占这个项目股份比例10%股份。注：转到简某2卡号：6221××××＊＊＊＊。”2019年1月14日，牛士霞、丁文雯及其他投资人共同设立的满园春公司名称核准通过。2019年1月18日，满园春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南风，牛士霞作为股东占股10%，丁文雯占股52.5%。牛士霞提交其与丁文雯（备注为“树的影子-丁总-3号楼1T”）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牛士霞于2019年1月1日发送“土楼生态园的百分之十股资30万元是否要一次性到位，您把转股资的账户发给我，我安排一周内到位”，丁文雯回复“都可以，用我的卡，现在对公不好操作”；丁文雯于2019年1月4日发送“明天要去工商登记，需要你的身份证复印件”，牛士霞回复“好的”；2019年1月25日牛士霞发送“合同要以我们合作的公司跟政府签约，股东章程要体现股份比例，这样比较好”，丁文雯回复“本来是我们签，用满园春这个名，政府要我们交押金，小简说满园春这个执照没出来，没有对公账号，那我们交押金的时候一定要公对公，所以就用小简的鹭奇公司，到时候把我们两个变更到鹭奇公司做股东就行”。丁文雯提交其与牛士霞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牛士霞于2019年8月29日发送“9月12日有笔70万贷款到期，看看那款能不能先帮我整些”、“我前段股票亏损很多，您知道就好”，丁文雯回复“好的尽量”；后牛士霞于2019年9月11日、10月8日、10月14日、10月28日询问进展，丁文雯回复“小简去杭州签合同，可能没那么快”、“只要有钱进来会先退你，项目刚正规起来，也没法说一定”等内容，均表示合同签了才有人买项目；牛士霞又于2019年10月30日发送“我确实是碰到困难了，尽量早一点能把我这块挪给我”；丁文雯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9日发送“项目还是没有盈利，如果能卖掉或有资金进来肯定先给你”、“小简还在处理，一直没有回收钱，等他卖掉第一时间退你”，并于2020年1月13日继续说“30万元投资在公司，都有凭证给你，投资农业本身也是周期长的项目，投资有风险”、“公司你自己也是股东”。丁文雯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鹭奇公司的简某1向牛士霞先后发送案涉项目的推广方案、项目汇报。2019年8月4日简某1发微信称“我现在就是专心一件事，生态园要在国庆节开业，第二就是让大老板先进来投资，让你们投资进来的好朋友先拿一部分资金回去”，牛士霞回复“早上还想问丁姐看看接下来怎么安排，不然可惜了”随后又发送“好呀”。针对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牛士霞认为，丁文雯未能依约将经营项目的鹭奇公司作相应股权变更，经其要求丁文雯同意退还30万元投资款，双方的投资关系未实际履行而终止。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合作公司”指的是鹭奇公司，牛士霞从未授权丁文雯代持鹭奇公司股权。结合丁文雯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好的，尽量”、“小简去杭州签合同可能没那么快”、“只要有钱进来，会退给你”、“项目还没盈利，等有钱的会退款给你”等说法可以看出丁文雯对退款是没有异议的，丁文雯称牛士霞也是股东与事实不符。丁文雯认为，牛士霞曲解了双方的聊天记录，结合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牛士霞至始至终都确认自己的股东身份，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待案涉项目引入新投资者购买牛士霞股份后，方可退回牛士霞资金，从未同意直接退投资款，牛士霞也表示同意，其系因项目遇到“疫情”及农业项目回报周期长才与牛士霞沟通优先退回投资款的问题。丁文雯从未邀请牛士霞加入，是牛士霞主动要求投资，牛士霞要求的是“合作公司”满园春公司的公司章程体现股东比例，而满园春公司章程中确有体现。丁文雯持股的鹭奇公司70%股份包括代持牛士霞10%的股份、案外人洪明鸿7.5%的股份以及自己52.5%的股份，该比例与满园春公司各股东的占股比例一致，这也是其持股占比为70%的原因，牛士霞作为鹭奇公司的隐名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并未退出案涉项目。丁文雯曾告知牛士霞办理鹭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牛士霞以配偶系公职人员，工商登记不宜体现其姓名为由拒绝办理，最后以代持的形式办理登记。针对牛士霞投资的股份是否由丁文雯代持，牛士霞称其对股权代持的说法不予认可，若丁文雯系代持股权，丁文雯是可以直接随时将牛士霞的投资款退还给牛士霞的，不需要通过公司同意或其他股东同意。丁文雯认为，牛士霞的股东身份已经公司各股东确认并进行了股东登记，是否退股应该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或法定情形才能确定。牛士霞提交满园春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拟证明前述材料上牛士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也从未委托他人代签，其对该公司的成立情况并不知情，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股东。牛士霞出资的30万元未体现在满园春公司中，从满园春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来看也并非是鹭奇公司设立的公司，与土楼生态园项目无关。丁文雯质证认为，对加盖档案专用章的事实予以确认。无论是否为本人签名，牛士霞对满园春的成立是知情且配合的，2019年1月4日牛士霞已知晓需要拿身份证进行工商登记，并且在2019年1月25日其就向牛士霞解释了为何与政府合作是满园春公司而后来与政府签约的是鹭奇公司的原因，所以在双方之后的聊天记录牛士霞从未提出因为没有登记为鹭奇公司的股东而要求退股。牛士霞针对上述质证意见，称满园春公司是2019年1月18日成立的，而聊天记录体现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牛士霞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要将其变更到鹭奇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牛士霞提交的查询时间为2020年8月6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鹭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简某2，公司股东为简某2、王小明、丁文雯，丁文雯于2019年9月5日成为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为70%。二、丁文雯提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调整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牛士霞为满园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为10%，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三、庭审中，丁文雯陈述其银行卡在2019年1月6日前仅有1万多元余额，2019年1月6日牛士霞转账后才有30多万元，2019年1月6日至8日期间也未有大额款项进出，直至2019年1月8日其将投资款30万元转给简某2后，卡里余额为5000多元，故该30万元的款项专款专用，性质明确。四、丁文雯提交案涉项目开工仪式的现场图片，拟证明牛士霞以项目股东身份参加案涉项目开工仪式，知晓项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又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丁文雯申请证人简某1、简某2出庭作证。证人简某1出庭作证称，鹭奇公司是其以其弟简某2的名义设立的，其是鹭奇公司的总经理，鹭奇公司实际由其运营。因当地政府招商引资的是鹭奇公司，后来就与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成立了一家满园春公司，实际上是满园春公司与政府做土楼生态园项目。丁文雯转30万元到其弟简某2的账户上时有说这笔是牛士霞的投资款，收条是其出具并加盖了鹭奇公司的公章，收条上说的土楼生态园项目指的就是满园春项目。其是在丁文雯家中认识牛士霞，于2018年12月31日添加了牛士霞的微信，其都是与丁文雯在沟通，与牛士霞是通过电话沟通项目进程，当时牛士霞谈到要退股，其告诉她等到第二期招商有人进来才能退，现在项目有招商一家央企进来准备合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签合同。聊天记录后就没有再沟通生态园的事。牛士霞问“我们之间沟通很少，你有和我打过电话汇报项目的情况说款一到钱就给我，我说我没有资格和权利跟你要款项，你也没有义务向我汇报工作，这是我和丁文雯之间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简某1回答“是的”。牛士霞问“客家生态园项目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简某1回答“2019年1月初开工，我的旁边是牛士霞，她是丁文雯叫来的，当时也是以股东身份过去的”。证人简某2出庭作证称，其为鹭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哥哥简某1是鹭奇公司的实际运营人。尾号为5987的银行卡是简某1在用，其不清楚2019年1月8日是否收到丁文雯转账的30万元。针对上述证人证言，牛士霞质证认为，简某1的证言无法排除丁文雯与牛士霞投资退款的事实，简某1称其基本与丁文雯联系，与牛士霞没有几次联系，无法得出丁文雯所说的牛士霞以股东身份与简某1沟通。牛士霞与简某1聊天的时间都发生在2019年8月4日，而牛士霞关于退还投资款的过程是从2019年8月29日开始，之前的聊天记录无法排除丁文雯同意退还投资款的情况。对简某2的证言无意见。丁文雯质证认为，简某1的陈述已明确牛士霞是以股东身份参与该项目，至于牛士霞所述曾向简某1表示没有资格向简某1要款项、简某1无义务向牛士霞汇报项目进程，也是牛士霞单方认为，简某1对牛士霞的股东身份始终是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牛士霞是否有权要求丁文雯退回投资款30万元。牛士霞与丁文雯通过微信聊天达成的投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牛士霞与丁文雯共同投资客家土楼生态园项目，牛士霞为设立公司认购出资30万元并履行公司的设立职责，满园春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显示，牛士霞为满园春公司的发起人并记载于满园春公司股东名册。此后丁文雯告诉牛士霞案涉项目要用到鹭奇公司的对公账户，双方一致同意以鹭奇公司的名义设立项目，丁文雯“到时候把我们两个变更到鹭奇公司做股东就行”，应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此后牛士霞参与了案涉项目的开工仪式，并在要求退回投资款的过程中了解到了案涉项目寻找新的投资人、签订合同等事宜。现牛士霞主张因丁文雯未依约将其登记为鹭奇公司的股东，要求丁文雯向其返还投资款，丁文雯辩称，其与牛士霞达成口头的股权代持协议，已代持牛士霞10%的股权并变更登记到鹭奇公司名下。经分析认为，工商登记与实际出资不符时，应以实际出资为准。牛士霞虽未在鹭奇公司登记为股东，但鹭奇公司已出具丁文雯代牛士霞转投资款30万元的收款凭证，可以认定牛士霞为鹭奇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鹭奇公司有股东三人，现未有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均知晓牛士霞与丁文雯的投资协议，牛士霞要求丁文雯退还投资款30万元，股权的转让形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取得股东人数过半数的同意。至于牛士霞主张其已与丁文雯达成一致退款的意见，但从现有证据来看，牛士霞主张退回投资款，丁文雯主张在引入新的投资后才同意退股，可见双方就退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牛士霞的投资款30万元由鹭奇公司收取，充实进入满园春公司资本，牛士霞也登记为满园春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未经法定事由，无权要求另一股东即丁文雯返还，故牛士霞主张要求丁文雯退回其投资款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牛士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牛士霞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出庭作证时述称：是丁文雯让其投资土楼对面采摘园的项目，其于2018年10月30日投了20万元，出资款转给丁文雯指定的小简；其也不知道有几个投资人，后面进入了微信股东群才知道有11个人，群主是丁文雯，其投资占股7.5%；该项目目前状态其也不清楚；洪明鸿是其配偶，因为洪明鸿的形象比较像老板，其他投资人有让洪明鸿出面负责与政府签订过框架协议，但后面注册公司时洪明鸿没有签字；丁文雯有说过20万元可以分几期返还。牛士霞质证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投资人对于案涉项目的进展一直处于不知情状态。丁文雯质证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恰好可以证明双方以及洪明鸿都是项目的投资人，且项目也有在运营。经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二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牛士霞、丁文雯等人以合伙开发、经营生态园的目的，先后共同出资设立了满园春公司、鹭奇公司，并由简某1等人负责具体的经营活动。虽然，牛士霞投资案涉生态园项目的主要联系人是丁文雯，且牛士霞的投资款也是根据丁文雯的指示转到简某2的账户，但案涉项目不仅有牛士霞、丁文雯两个投资人，还有包括吴某等在内的其他投资人。由于牛士霞个人要求退出案涉项目投资的事项并未征询过其他投资人的意见，且案涉生态园项目的投入、运营、盈亏等情况未经过投资人清算，牛士霞请求判决丁文雯直接向其返还投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士霞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96元，由牛士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