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1769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人卫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27号中扬大厦202室。法定代表人：夏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权、销毁库存，赔偿损失260080元及合理支出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签订合同，取得《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维权权利。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向学员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盗版图书，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图书系通过微信从北京翰文强志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文强志公司）购买，并开具了发票，购书来源合法；该公司承诺若因版权问题发生纠纷，由其承担责任。被告此前曾在当当店铺购买6套涉案图书，支付了410元，折合每套68.33元（含一套2本图书），后又以相同价格购买150套，来源合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2018年该社与原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期限五年，原告于2019年1月出版该版次教材，字数为399千字，定价72元。2019年11月8日，经原告申请，公证人员崔子龙和邓卓来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27民大综合楼202标识为“优路教育”字样的办公地点，由原告委托人张进超申请报读健康管理师课程，支付3500元，取得涉案图书等一套2本教材（另一本为《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48元），交公证人员保管后封存；收费单位为被告，并开具了加盖其公章的发票。原告登录被告官网健康管理师报名页，2020第一期健康管理师0基础通关班课程中的《基础知识》教材精讲（高清录播）第一章“健康管理师概论”第一节“概述”，右侧显示已有18201人学完，其余章节的完成人数为数千至1万多人不等，均不高于第一章第一节的数值。原告提交经过公证的著作权登记公告、出版合同、图书封面和版权页、（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33号公证书及涉案图书和票据，证实上述事实。庭审时当庭打开封存的公证图书和票据，对比原告图书内容一致，原告指出正版图书的封底前页有“28检”字样，其椭圆形底色为灰底斜纹，公证图书有上述字样，但底色为黑色且无斜纹，与正版明显不同；原告同时表示正版图书版权页中部有打击盗版举报电话，以及人卫智网和人卫官网的网址内容，公证图书中没有，以上均证实被告图书系非正版。原告补充提交（2020）粤广南粤第24506号公证书，证实印刷公司对正版图书中有“28”检字样的说明及附图。原告表示其依据网站显示参与课程的人数计算经济损失，即以报名人数乘以定价后计算20%的利润率。其还提交被告公司经营规模的网络介绍内容，证实被告有300家直营分校，运行统一的管理模式。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表示若无正版图书对比，其无法判断购买的图书为盗版；其并非为每一位报名人员均提供教材，原告证据显示的学习人数中，有前一年未考试合格人员，在第二年免费继续学习的情况，但无需再交费。原告提交其合理费用的票据为报名时交付的3500元，其余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和差旅费均无票据。被告提交与“健康教材李奕”的微信聊天记录、翰文强志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发票及正版承诺书，内容为向对方购买含涉案图书的两本教材，时间为2019年3月，数量为150套，价格为10250元，折合每套68.3元，约为正版图书的5.7折，证实其购买图书的途径合法。在微信记录中，销售方多次反复，将发票金额开错，还曾出具其他单位的发票，最终开具了两张总额为10250元的发票，收款方为翰文强志公司，该公司承诺自身图书均系正版。原告表示其公证时间是2019年11月，被告不能证明在3月购买的图书与公证取得的图书是一批图书，因为被告曾表示在2019年4月又购买了100套，此时上述证据涉及的150套应已送完，且购书价格明显低于正常教材图书的批发价格，购买手续不正规，被告应当知道涉案图书并非正版。被告表示其根据需要买书赠书，也没有为每个上课的学员均配发图书。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要求追加翰文强志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能证实公证取得的图书系购自翰文强志公司，故不同意追加。被告还提交报名费发票和网课课程销售截图，证明其提供培训课程，教材是赠送的，收费中不包含教材费用。其表示曾经在当当网购买过翰文强志公司的关联公司的涉案图书，故二次购买有充分信任，应属正常购买情况。原告表示被告提供的曾在当当网购买图书开具的发票与被告主张购买涉案图书的发票主体不一致。被告表示两次联系人均为同一人，因为限购，每个账号只能买几本。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书内容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原告签约取得该书的专有出版权，享有复制权和发行权，有权针对侵权事宜提起诉讼寻求权利救济。原告通过公证取证，证实被告向学员提供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被告系职业资格教育培训机构，其应通过进货渠道是否正规、购书价格是否合理等方式，判断是否为正版图书。被告提供的购买图书的微信截图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图书直接相关，且购买价格过低，其辩称无法判断涉案图书是盗版图书，应免除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在公证时报名交费后取得涉案图书，虽然被告未直接通过售书获得利益，但其提供教材的行为加大了学员报名的可能性，被告因此获益。关于被告向学员提供图书的数量，被告网站显示曾因报名参加课程学习的人员有18201人，原告表示此人数为被告全国分校报名涉案课程的总人数，认为应以涉案图书的价格和20%的利润率计算被告获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定价、被告的使用情况及提供的购买图书的情况，被告报名参加相关课程的学员人数、原告因被告未购买正版图书造成的减少销售数量损失的利润等因素，亦适当考虑被告所述其并未向每一位学员附送图书，且其各地分校购书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除交纳报名费外，其余均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其确有律师出庭，并有公证内容作为证据，本院考虑其开支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进行认定，其中对涉案公证及报名行为均涉及两种图书的情况，亦予以减半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停止在其培训课程中向学员提供《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盗版图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万元及维权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1元，由被告北京环球优路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