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3343号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交易广场13层1305-1308号自编1306单元。法定代表人：何剑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小芳，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梦婷，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45号28楼2807自编01房。法定代表人：胡莉莉。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莞太路莞城段5号102室。负责人：唐皓。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3007号金龙大厦二十层2005。法定代表人：李亚鹏。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之旅公司）诉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小芳、招梦婷到庭，三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之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共同向青之旅公司支付团款11362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13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判令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共同向青之旅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3.判令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承担青之旅公司的公证费2000元；4.判令深圳宝中公司对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青之旅公司一直作为供应商向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提供旅游产品，青之旅公司与宝中控股公司签订了《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由青之旅公司向宝中控股公司提供东南亚D线/广东线路的旅游产品，宝中控股公司向青之旅公司提供3个业务操作端口，双方之间的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通过宝中控股公司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团款结算方式为月结，结算流程为每月15日对账，每月25日至次月1日为支付日。合同签订后，青之旅公司按照宝中控股公司的要求向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缴纳了保证金10000元，并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进行了业务对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向青之旅公司支付了团款。但自2020年开始，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便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向青之旅公司支付团款。青之旅公司经查看宝中控股公司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发现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尚欠青之旅公司团款共计113620元未付。因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未履行支付团款的义务，青之旅公司申请对宝中控股公司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页面进行公证，公证费用为2000元。青之旅公司认为，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侵犯了青之旅公司的合法权益。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为深圳宝中公司的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应对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均未答辩，亦无提交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宝中控股公司（采购方、甲方，在合同中简称“宝中旅游”）与青之旅公司（在合同中简称“供应商”）签订一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供应商授权区域（线路）/出发地为东南亚D线/广州；费用类别：端口费人民币8000元/年度（含3个业务操作端口，超出需另行计费），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整（如已缴交则无需再交，合约解除退还），上述费用中端口费、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为签约当时一次性收取；为保障合同双方利益，双方确认彼此之间的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通过甲方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乙方承诺不与甲方所属门店等部门或在职人员（无论其是否以个人名义）进行线下交易或串通作弊进行虚假交易；关于合同到期续约事宜，双方均确认并同意在本合同到期前1个月内如乙方未收到甲方任何通知续约时则本合同到期自然终止，乙方对此予以认可并无异议；结算周期为月结（即次月结算上一月度团款）；结算流程为每月15日为对账日，每月25日为结算日，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为支付日（结算日和支付日遇节假日顺延）；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签约供应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相关费用，供应商未能按时支付费用的，宝中旅游有权直接在应付该供应商团费中予以抵扣，不足以抵扣的宝中旅游有权向该供应商追偿；本合同自然终止且未续约时，宝中旅游所收取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供应商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自终止之日起3个月内无息归还供应商；本合同终止后，双方应在本合同终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结算相关费用（另有约定的除外）等。2019年，宝中控股公司（采购方、甲方，在合同中简称“广东宝中”）与青之旅公司（在合同中简称“供应商”）又签订一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费用类别：渠道促销费为系统结算金额2%，端口费为人民币5000元/年度（含3个业务操作端口，超出需另行计费），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为人民币10000元整（如已缴交则无需再交，合约解除退还），上述费用项目除端口费、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为签约当时一次性收取外其他各项费用均为按月收取；结算周期为月结（即次月结算上一月度团费）；结算流程为每月15日为对账日，每月15日为结算日，每月20日至次月1日为支付日（结算日和支付日遇节假日顺延）；合同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余合同条款内容与2018年签订的《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3月20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开具一张编号为0002516的收据，载明收到青之旅公司保证金10000元。2019年8月5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转账158440元，摘要为“6月团费”。2019年10月15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转账58892元，摘要为“8月团费”。2019年11月12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转账83574元，摘要为“9月团费”。2019年12月10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转账29032元，摘要为“10月团费”。2020年1月10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向青之旅公司转账16494元，摘要为“11月团费”。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网址为××/，该系统已被关闭、无法登录，该系统的域名为bcts.com.cn。据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2020年10月15日的查询结果记载：域名bcts.com.cn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9158140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主办单位名称为深圳宝中公司，网站名称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网站首页地址为www.bacts.com。青之旅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20）粤广广州第222831号《公证书》记载：青之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8月12日进入网址为××/的管理系统，登录75511321帐号，在主页右上角点击帐号个人信息显示为“（东南亚D线）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角色为“宝中旅游宝中旅游集团宝中旅游广东公司产品部（广东）（东南亚D线）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宝中专线经理”；在“线路订单”页面选择“出游日期2019-12-01”，查询到9个订单，其中编号4的订单为退订订单（金额为0元），其余8个订单均为正常订单，事业部均为东莞宝中，订单状态均为已确认，结转状态均为已结算：其中编号1的订单出发日期及回程日期均在2019年12月，订单金额及应付金额均为7996元；编号2-3、5-9的订单出发日期及回程日期均在2020年1月，订单金额及应付金额合计均为105624元；8个正常订单金额合计113620元。青之旅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转账支付公证费2000元。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上述8个订单的团款合计113620元，故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青之旅公司主张：订单状态“已结算”的意思是双方已确认金额但尚未付款，订单金额是已扣除渠道促销费等费用后的结算金额，目前宝中控股公司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已经关闭、无法登录；宝中控股公司与青之旅公司签订案涉《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后实际由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与青之旅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和结算，宝中控股公司未向青之旅公司支付过团费，青之旅公司未向宝中控股公司支付保证金，青之旅公司未与深圳宝中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签订合同。另查明，宝中控股公司是成立于2004年8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唐皓、深圳市梦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俊海、夏冀、白涛；其中，深圳市梦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张帅涛、张俊海。深圳宝中公司是成立于1998年4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深圳市新旅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明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其中，深圳市明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张帅涛、王尚文。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是深圳宝中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设立的分公司。本院认为，青之旅公司与宝中控股公司签订的两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履约主体及承责主体的认定问题。案涉两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的签约主体均为青之旅公司与宝中控股公司，合同中约定青之旅公司应向宝中控股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但从青之旅公司在本案提交的收据、转账凭证、系统订单等合同履行证据来看，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确认收到青之旅公司保证金10000元，并于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向青之旅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11月团费；青之旅公司登录的管理系统的域名bcts.com.cn备案主办单位为深圳宝中公司，该管理系统显示青之旅公司名下9个订单所对接的事业部均为“东莞宝中”。由此可见，与青之旅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收付款的实际履行主体是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青之旅公司主张其是按宝中控股公司的要求将保证金支付给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并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进行具体业务对接，其未向宝中控股公司支付保证金，宝中控股公司亦未向其支付过团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宝中控股公司曾指示青之旅公司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进行《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对接，亦无证据体现宝中控股公司自身曾实际履行案涉《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但如2019年度《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从未实际履行，则其后宝中控股公司与青之旅公司继续签订2020年度《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的行为不甚合理；相反，结合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关系的事实，青之旅公司主张其是按宝中控股公司的要求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进行具体业务对接更具合理性。宝中控股公司、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就青之旅公司上述主张提出答辩意见或反驳证据，其应自行承担相关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中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收取保证金、支付团费的行为是代宝中控股公司履行案涉两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的行为，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的行为后果应当归于合同签约主体宝中控股公司。关于宝中控股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责任问题。首先，根据《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彼此之间的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通过甲方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而根据深圳宝中公司名下网站查询的信息，青之旅公司与“东莞宝中”之间存在8个正常订单，订单金额合计113620元。宝中控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上述订单团费，现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支付该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案涉2019年度《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次月结算上一月度团款），每月15日为对账日，每月25日为结算日，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为支付日；2020年度《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次月结算上一月度团款，每月15日为对账日，每月15日为结算日，每月20日至次月1日为支付日。据此，2019年12月订单团费7996元应于2020年1月25日至2月10日期间支付，2020年1月订单团费105624元应于2020年2月20日至3月1日期间支付。因宝中控股公司逾期未付，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自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未付团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案涉《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然终止且未续约时，宝中旅游所收取的履约及服务质量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供应商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自终止之日起3个月内无息归还供应商。现2020年度合同期限已于2020年12月31日届满，青之旅公司未与宝中控股公司续约，宝中控股公司未举证证明青之旅公司存在应付未付的费用或违约金，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退还保证金，故本院对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因案涉业务交易及结算均通过宝中控股公司一方提供的业务操作管理系统进行，在双方发生争议的情况下，青之旅公司对该业务操作管理系统中的相关数据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属合理行为。青之旅公司所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属于因宝中控股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损失，青之旅公司主张宝中控股公司承担该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应否承责的问题。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均非案涉《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的缔约主体，青之旅公司亦自认其未与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深圳宝中公司签订合同，在案证据亦无体现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或深圳宝中公司曾作出加入案涉《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或自愿承担合同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仅凭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代宝中控股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应对案涉两份《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项下宝中控股公司对青之旅公司负有的债务承责。青之旅公司主张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与宝中控股公司共同承责，并以深圳宝中东莞分公司是深圳宝中公司的分支机构为由主张深圳宝中公司承责，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团费113620元及利息（以113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三、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公证费损失2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元，保全费1088.1元，均由被告广东宝中旅游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