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安陆府西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084720303F。负责人：邹明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客户服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水支，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受害人喻亨艮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兵，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受害人喻亨艮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滋琼,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亮,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军，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涛,京山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钟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水支、被上诉人喻兵、被上诉人吴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安保险钟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林，被上诉人黎水支、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滋琼、李飞亮，被上诉人吴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钟祥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黎水支、喻兵、吴友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黎水支和喻兵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损失，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认为喻亨艮身体有病且年满60周岁，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0元。黎水支和喻兵提供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与蒲圻村村委会证明其“长期患关节炎，丧失劳动能力”相违背，蒲圻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明有虚假可能，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失公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应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本案中受害人家庭有承包土地，属于有收入，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本案受害人已死亡，已通过死亡赔偿金的形式获得的收入进行了弥补，不会影响其配偶的收入减少，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四、根据保险合同，长安保险钟祥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黎水支、喻兵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被上诉人黎水支作为受害人喻亨艮的配偶其是合法的被扶养人，且黎水支已年满60周岁，根据民政部发布的（2021）43号民发办特困人员认定办法，2021年7月1日开始生效，目前未生效，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该办法第五条明确规定，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且黎水支长期患有胃炎、关节炎等疾病，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其家中有承包地，是受害人喻亨艮一直在耕种，黎水支并没有经营承包土地的能力，且黎水支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之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受害人喻亨艮及其儿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事实，也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吴友军辩称，答辩意见同黎水支和喻兵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诉讼费应该由法院依法判定，而不是由保险公司的约定来判定。黎水支、喻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友军、长安保险钟祥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45118.75元，其中长安保险钟祥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诉讼费用由吴友军、长安保险钟祥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12日18时17分许，吴友军驾驶鄂Ｈ3××××小型轿车沿Ｓ247客潜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9ＫＭ＋500Ｍ京山市石龙镇梭墩村交汇路段时，其小车前部与沿梭墩村道路由东向西驶入客潜线公路的喻亨艮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左侧发生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喻亨艮受伤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友军与受害人喻亨艮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肇事车辆在长安保险钟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吴友军的驾驶证及所驾车辆的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事发后，吴友军垫付黎水支喝喻兵费用40000元。黎水支、喻兵已将垫付费用列入诉讼请求，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受害人喻亨艮，1956年12月30日出生，事发时年满63周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受害人喻亨艮之妻黎水支因身体有病且年满60周岁，其日常生活收入主要来源于喻亨艮及其子负担，喻亨艮的家庭承包土地有3.81亩，事发前还在从事农田种植。受害人喻亨艮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其妻黎水支的扶养收入减少。黎水支、喻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认定黎水支、喻兵的损失共计96910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黎水支、喻兵损失114735元（3735+110000+1000）；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黎水支、喻兵损失427183.75元【（969102.50-114735）×50%】；三、黎水支、喻兵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吴友军垫付款40000元；四、驳回黎水支、喻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2元，减半收取4626元，由黎水支、喻兵负担27元，由吴友军负担974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362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黎水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二、长安保险钟祥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喻亨艮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身亡，喻亨艮之妻黎水支已年满六十周岁，应属被扶养人的范畴。从查明的事实看，喻亨艮家中仅有少量农村承包土地，黎水支身患疾病，又无其他收入来源，喻亨艮的死亡会导致黎水支生活来源的减少，据此，黎水支要求吴友军、长安保险钟祥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安保险钟祥公司认为，不应支持黎水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黎水支有其他收入和生活来源的证据，其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费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此办法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判令长安保险钟祥公司负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克新审 判 员 姜 勇审 判 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晓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