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寇明月，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农业农村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2046982。负责人：张集智，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华相。原审被告: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五里坪电商产业园10号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027811。法定代表人：陈宏毅。原审被告：陈宏毅，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蒋艳，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农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71109W。法定代表人：陈海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熹。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农业农村厅（以下简称：贵州农业厅）、原审被告毕节大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贵州省黔农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黔农担保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省农业厅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黔农融资担保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和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黔农担保中心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9130万元，其唯一出资人为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原为贵州省农业委员会）。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黔农担保中心的工商查询信息显示，黔农担保中心的出资人贵州农业厅并未履行完毕实缴出资的义务。原审法院仅仅审查黔农担保中心的营业执照后，简单认为黔农担保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注册资本缴纳的有关规定，故在案件基本事实查明及认定时直接回避了黔农担保中心章程及修正案关于注册资本数额、缴纳方式、缴纳时限、缴纳情况、运营模式、组织管理机构等基本事实。黔农担保中心的章程中载明，其章程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且黔农担保中心系国有独资企业法人，其拥有健全的公司治理机构，内设监事会，故黔农担保中心的性质并非简单地认定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上诉人提供的黔农担保中心的工商档案资料中显示，黔农担保中心设立时的6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由货币和非货币组成，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对于非货币出资应当进行评估作价，并应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但实质上黔农担保中心的出资人贵州农业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尽管被上诉人抗辩黔农担保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这并不能否定黔农担保中心的出资人通过非货币资产出资时需要进行评估作价。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转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尽管该通知中并未明确出资人出资瑕疵的责任，但该通知的作出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法理所作出的，故当出资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时，其应当对出资不实的行为承担责任。3.根据立法及司法实践，无论是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还是根据《公司法》设立的公司之出资人都负有按时、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以保障公司资本充盈，以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倘若出资人未按时、足额缴纳出资，企业或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则负有出资缴纳义务的出资人就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方才符合立法目的和司法实践。若仅以黔农担保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受公司法调整，而不予认可其出资人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则将与法理相违背，同时将导致债权人不但在诉讼中无法追究出资人出资瑕疵责任，亦将导致债权人在执行阶段无法追究出资人瑕疵出资责任，对债权人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作为政府机关，黔农担保中心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即使其不受公司法的调整，亦应受上述法律的调整。2.《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本法的原则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交通运输、邮电、地质勘探、建筑安装、商业、外贸、物资、农林、水利企业”。黔农担保中心系经营贷款担保等融资担保业务的企业，故不受上述法律的调整。若黔农担保中心亦不受公司法调整，则由于我国并未有其他法律规定专门约束融资担保类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这将导致黔农担保公司无法律规定予以约束，明显有违我国法治建设和法治理念。3.由于黔农担保中心的前身的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若仅以黔农担保中心在改制中性质发生变化而否定出资人出资不实的责任，则将为债务人逃避责任而提供无限可能，债务人大可以改变其性质的方式规避法律责任，这明显有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背我国法治理念。4.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及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贵州农业厅应当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若其未能履行出资人职责，完成出资实缴义务，不但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5.《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黔农担保中心的章程中明确约定其出资人贵州农业厅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则贵州农业厅应当予以遵守该约定，实缴出资，而不能简单以黔农担保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而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为由，逃避出资人实缴出资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未对黔农担保中心的实际性质、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是否存在出资不实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仅仅以黔农担保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而不受公司法的调整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另外，贵州农业厅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已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亦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黔农担保中心1.913亿元的出资是完全到位，具备资格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依法进行工商登记，已足额出资。黔农担保中心属于国有独资企业，不应当适用公司法及相关解释对其出资行为进行调整。二、被上诉人不应当是案件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作为省政府的一级只能组成部门，没有独立的财政税收体系，对黔农担保中心的出资，是一种行政行为，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公司市场化运作行为，因为他的前身是贵州省乡镇企业局等一系列的厅级局单位演变而来，代表贵州省人民政府履行对黔农担保中心的出资职责，前述1.913亿元的出资金均来源于省财政拨款，被上诉人对该1.913亿元的出资并无独立的支配和所有权，其所有权归属于贵州省人民政府，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贵州省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黔农担保中心二审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共同偿还原告欠款5,567,870.75元，其中本金4,880,000.00元，利息687,870.75元、违约金5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6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依法判决被告黔农担保中心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拖欠原告的上述债务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贵州农业厅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黔农担保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所需的其它费用全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贷款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行（以下简称：贷款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7.14%,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按贷款年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款人及担保人未能全面履行合同的，应当按贷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日，原贷款行与被告黔农担保中心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到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贷款行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30日向被告大众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被告黔农担保中心作为担保人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2017年12月13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国家有关法律及政策的规定，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2018年3月7日，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告知了被告并进行催收。2018年7月13日，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又把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应的权利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双方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2018年7月26日，双方共同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了《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以及黔农担保中心并进行催收。截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欠付转让本金为488万元，利息为1010876.15元。另，被告黔农担保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同时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了《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以及黔农担保中心并进行催收。故《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对原告以及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以及黔农担保中心具有法律上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截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共计欠付原告贷款本金为488万元，利息为1010876.1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支付贷款本金488万元，利息1010876.15元（截至2018年5月20日），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5月21日之后利息，以4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罚息7.14%×1.5）10.71%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因违约金以填补损失为原则，惩罚赔偿为例外，按照10.14%年利率计算支持原告利息损失，已足以弥补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黔农担保中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后，取得与涉案主债权有关的担保物权，故被告黔农担保中心应当对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欠付原告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农业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黔农担保中心应当承担的连带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之规定，因被告黔农担保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调整，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方资产公司贷款本金488万元及利息1010876.15元（截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1日之后利息，以4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罚息）10.71%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黔农担保中心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方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7.00元，由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黔农担保中心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股东出资情况会计签定意见书，用以证明东方资产公司与贵州农业厅、黔农担保中心对于股东实缴出资的争议纠纷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经该院委托鉴定，黔农担保中心注册资本为19130万元，其出资人贵州农业厅实缴出资13774万元，未实缴出资5356万元，贵州农业厅应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黔农担保中心对大众公司承担连保证责任的保证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是另案委托鉴定，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对该证据无意见。原审被告黔农担保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2019）浙07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1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民二终字第0086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海、浙江、河南等多地法院作出的司法判决中，均认定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在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时，应当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性质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对该证据无意见。原审被告黔农担保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提供的股东出资情况会计签定意见书系其他案件中的鉴定意见，其主张贵州农业厅未实缴出资5356万元的事实未经生效裁判认定，且如贵州农业厅确实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东方资产公司在向法院申请对主债务人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及担保人黔农担保中心的财产执行受偿后，对未受偿的债务，可依法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贵州农业厅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故东方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未实缴出资5356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营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如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大众公司、陈宏毅、蒋艳及担保人黔农担保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且贵州农业厅确实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东方资产公司可依法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贵州农业厅为被执行人对其未受偿的债务承担责任。此外，原审被告黔农担中心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贵州农业厅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贵州农业厅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抗辩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4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