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民兵训练基地。法定代表人：张东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交通运输局，机构地址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向阳南路64号。负责人：栗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艺，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宁宁，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艳因与被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交通运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被上诉人宏大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艺、殷宁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大公交公司支付丁艳因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493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大公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为：“原告诉称原告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940万元里有多少属于原告应该得到的部分，只能以暂定10万元起诉，最终的请求数额以法院调查核实后的数额进行调整，原告诉请不明；原告主张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举证加以证明，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原告诉请“涡阳县交通运输局补偿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940万元中应该包含有原告的经济损失和人员安置费”其主张事实不清，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举证不力，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原判决对丁艳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未予认定。丁艳在2020年10月12日立案时写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宏大公交公司补偿因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给丁艳造成的经济损失等10万元（暂定，以法院最终调查核实的数额为准）。在调查到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卷宗材料后，丁艳在2020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把诉讼请求具体变更为349356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提供了计算过程。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丁艳与宏大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虽未写明签约的时间和地点，但是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自2010年9月13日至2027年11月10日。”而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交通运输局在2015年1月19日撤回了宏大公交公司持有的涡建客字196号城市公交客运经营许可证，导致丁艳与宏大公交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不得不提前解除。丁艳还有13年的经营期限无法经营，这些事实双方是认可的。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交通运输局补偿给宏大公交公司940万元，依据宏大公交公司在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卷宗材料提供的《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拟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书》，丁艳的车辆（车牌号皖Ｓ×××××）评估净值58440元，车辆ＬＥＤ屏评估净值2464元，剩余的保险费1346元，煤矸石场地补偿款6513元。940万元中包含了宏大公交公司放弃的免乘人员的补助，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第七条的规定，这些补贴应该归丁艳所有。丁艳未来13年的经济损失为1128914元，加上上述各种费用总计1139237元。参照宏大公交公司要求补偿29027570元，原审第三人实际补偿9400000元的比例，最终丁艳应该获得的补偿为364556元，减去已给的免乘补贴156200元，最终应为349356元。丁艳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这些损失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却认为丁艳没有提供证据，不是事实。三、原审法院认为（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是在“王顾左右而言他”。丁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要求一审法院审查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相反正是因为丁艳认为该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才依据该调解书提起了诉讼。因为该调解书及其所依据的调解协议没有明确940万元的具体组成，丁艳才申请追加了涡阳县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目的是希望通过该局能查明该940万元的具体组成，以补强丁艳要求宏大公交公司补偿349356元的准确性。但是宏大公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拒绝向一审法院陈述940万元的具体组成明细。在宏大公交公司及涡阳交通运输局均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按照丁艳提供的证据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反而驳回了丁艳的诉讼请求，没能切实保护丁艳的合法权益。所有的车辆都是丁艳等实际车主购买的，保险费是丁艳等实际车主支付的，甚至停车场都是丁艳等人出钱建设的，还要支付停车费，宏大公交公司实际投入形成的资产非常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涡阳交通运输局凭什么补偿给宏大公交公司940万元？他们有义务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他们不愿意说，为什么法院就不能按照丁艳提供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此，丁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宏大公交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对其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认定问题。原判决书第三页最后一段明确写明了丁艳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丁艳称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与客观实际不符。二、本案丁艳要求宏大公交公司给付349356元的依据是行政调解书及调解书卷宗，宏大公交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以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丁艳诉讼请求，理由正当。1.根据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内容可以清楚地知道，涡阳县交通局针对丁艳车辆及宏大公交公司损失分别进行了补偿，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发放了补偿款，丁艳的相关损失己得到弥补，且无异议。调解书的第一条写的很清楚，补偿的什么钱，扣除已收回的40辆公交车补偿过的费用，挂靠的公交车已经补偿过，丁艳的公交车评估不到6万元，丁艳的相关损失涡阳县交通运输局已经另案解决，在涡阳县交通运输局的赔偿中己经扣除，丁艳无权要求涡阳县交通局补偿给宏大公交公司的相关损失。2.丁艳的诉请是要求法院判决宏大公交公司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给丁艳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价值5.844万元，给了29万多，丁艳挂靠在宏大公交公司的损失，涡阳县交通运输局己经补偿，而且已经签订协议。行政调解书的补偿主体是涡阳县交通运输局，补偿对象是宏大公交公司，补偿内容是补偿宏大公交公司的人员安置等，如果丁艳想打赢官司，需先把行政调解书撤销。3.丁艳起诉的依据是调解书，丁艳认为该调解书侵犯了其利益，可以申请对调解书再审，调解书没有撤销前，涡阳县法院不能再另案解决调解书的问题。综上，丁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维持一审判决。丁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宏大公交公司补偿因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给丁艳造成的经济损失等10万元(暂定,以法院最终调查核实的数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宏大公交公司承担。后丁艳变更诉讼请求，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部分变更为34935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9月，本案合同甲方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与丁艳（合同乙方）签订一份《车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0年9月13日至2027年11月10日,皖Ｓ-×××××在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2月11日该皖Ｓ-×××××车辆被涡阳县交通执行整治办公室收回，该车收到该办公室支付的补偿款合计293640元。又查：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确认：涡阳县交通运输局补偿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940万元。丁艳认为该940万元中的经济损失和人员安置费中应该包含有丁艳的经济损失和人员安置费等，要求给付349356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民事诉讼中地位平等，民事主体权利义务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参与诉讼；丁艳诉称“丁艳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940万元里有多少属于丁艳应该得到的部分,只能以暂定10万元起诉,最终的请求数额以法院调查核实后的数额进行调整”，丁艳诉请不明；丁艳、宏大公交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未写明时间、地点，丁艳主张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举证加以证明，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丁艳请求“涡阳县交通运输局补偿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940万元中应该包含有丁艳的经济损失和人员安置费”其主张事实不清，丁艳现有证据不足，举证不力，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丁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5元，由丁艳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艳要求宏大公交公司补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丁艳诉求宏大公交公司补偿因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丁艳认可在2015年2月份其与涡阳县交通秩序整治办公室达成协议并出具《收条》，认可其案涉车辆评估价5.844万元，且收到该办公室支付的补偿款合计29.364万元（包括车辆评估价5.844万元，免乘补贴款1.52万元，一次性生活补助款10万元，奖励款10万元，免安置工作补助款2万元），并在《收条》上承诺：自本收条签字之日，已经收到上述总计29.364万元款项，并自即日起皖Ｓ-×××××车辆产权转移给涡阳县交通秩序整治办公室，本人与皖Ｓ-×××××车辆无任何产权和关联，对于该车辆的产权等任何处置均无异议。以上收条可以证明，因提前解除《车辆承包合同》，涡阳县交通秩序整治办公室已对该车辆进行补偿。其次，（2015）涡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调解书，诉讼主体是宏大公交公司与涡阳县交通运输局、亳州市交通运输局，该调解书第一项为“被告涡阳县交通运输局一次性补偿因撤回原告的特许经营许可证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人员安置费等总计人民币940万元（2015年1月15日的评估报告中原告的固定资产评估总价值，扣除已收回的四十辆公交车补偿过的费用）”，明确表示扣除已收回的四十辆公交车补偿过的费用，案涉皖Ｓ-×××××车辆相关补偿费用丁艳自认已经领取（证据显示相关补偿费用已于2015年2月11日打入丁艳银行账户），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补偿款940万元包含丁艳主张的费用，一审判决驳回丁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丁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上诉人丁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非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李红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肖冰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