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田生，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远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福德路341号2108房。法定代表人：陈杨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娟，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路军，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谭田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路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远辉，被上诉人中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路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田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中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中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等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第4条约定“丙方在工程结束退还相关材料时，损耗率以合同第3条为准，扣除损耗率以后，其剩余缺失的材料数量由刘路军负责偿还或以经济补偿和负一切法律责任，同时丙方有权追讨魏人祝和尹华后担保和协助经济赔偿的权力和法律上的一切责任。”首先，该合同是由谭田生、中旺公司和刘路军所签订，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材料缺失的问题，此处约定由刘路军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缺失材料由谭田生承担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刘路军是承租人，且中旺公司自认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材料缺失，那么签订协议时约定将来退还租赁物时由刘路军向出租人负责赔偿缺失材料符合逻辑，这也正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解释，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认为刘路军与谭田生之间并无租赁关系，但在解释该条约定时却认为是由谭田生先向中旺公司进行赔偿而后向刘路军追偿，这显然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对该条约定的解释相互矛盾。在计算赔偿额时以该合同第3条为准扣除了所约定的损耗率计算谭田生向中旺公司承担的赔偿额，实际上一审法院即认可本条约定中的“损耗率以合同第3条为准，扣除损耗率以后”的指向对象为中旺公司即出租人。但一审法院却将后半句“其剩余缺失的材料数量由刘路军负责偿还或以经济补偿和负一切法律责任”解释为刘路军是向谭田生负责偿还，认为该后半句的指向对象是谭田生。很显然，一审法院完全违背文义解释，自行将合同条款割裂任意解释，对该条文的前后内容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从而错误地认定谭田生为涉案租赁物的赔偿责任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谭田生承接了刘路军对涉案租赁物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是错误的。协议中对租赁物清点与核对得出准确数字、中旺公司与刘路军向谭田生交付租赁物的原始对等相符单据凭证、核对准确数字前后的租金承担以及租赁物丢失的赔偿责任均作出详细约定。可见，谭田生是有条件的承租中旺公司的材料，在承接过程中，谭田生有权提出异议，也明确约定三方关于租赁事宜的相关责任的承担，但目前中旺公司、刘路军并未与谭田生确认租赁物的数额，并非将刘路军在签订协议之前包括刘路军所负有的支付租金、保管租赁物和赔偿丢失租赁物在内的全部义务转让给谭田生。三、一审法院认定中旺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及谭田生曾支付租金给中旺公司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本案中中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谭田生交付涉案租赁物，中旺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签订协议之后，并未交付任何租赁物。其次，向中旺公司交付租金的主体是案外人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而不是谭田生。根据中旺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中旺公司自认是案外人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向中旺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以及自认《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的抬头是案外人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结合中旺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和《支票》，均显示租金是案外人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所支付，且中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亦有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谭田生支付过租金并据此推定中旺公司向谭田生交付了租赁物是严重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的赔偿数额错误。中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诉讼请求是依据2018年2月5日的《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以及《送货单》、《收货单》和结算表所累计得出的数据。《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实际上是谭田生对于刘路军丢失的材料所进行的确认，并不能作为赔偿额的依据，该赔偿额也不应由谭田生承担。并且，《送货单》、《收货单》和结算表均没有谭田生的签字确认，落款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7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之前。《送货单》的最底下一行显示的“收到租用工地交回”由中旺公司划掉，因此该单据应是租用工地向中旺公司所交回的租赁物，中旺公司将收回的租赁物的数据又计算成出租给谭田生的租赁物，此部分租赁物不但没有扣减，反而予以双倍计算，这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法院却故意遗漏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结合2018年1月5日，刘路军以及案外人余雨杰、魏人祝、尹华后出具《证明刘路军转走材料》，对刘路军擅自转走材料事宜进行确认，更印证了刘路军有偷盗行为，中旺公司主张的租赁物丢失系由刘路军造成，与谭田生无关。因此，中旺公司主张的租赁物赔偿数额不真实不合理，更加不应当由谭田生承担。五、原审法院严重曲解协议第4、5条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中旺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应由刘路军承担缺失材料的赔偿责任，二审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谭田生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谭田生的上诉请求，维护谭田生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田生的上诉理由没有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路军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中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谭田生给付中旺公司2018年2月5日前租金201459.75元，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人民币92690.64元，共计租金294150.39元,租赁物赔偿款人民币417309.50元,总计711459.89元及利息（按银行逾期还贷月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谭田生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中旺公司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谭田生向中旺公司支付2018年2月5日之前的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合计人民币618769.25元及利息65122元（以618769.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本项金额暂计683891.25元；2、请求依法判令谭田生向中旺公司支付2018年2月5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租金人民币328701.26元及利息34594元（以328701.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本项金额暂计363295.26元。以上暂共计1047186.51元；3、请求谭田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中旺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刘路军（乙方、租用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中以表格方式约定租赁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其中损坏、遗失赔偿价一项约定为：（1）缺失碗按5元/个；插板3元/个；（2）弯曲、压扁按每米5元；（3）上下托螺母丢失5元/个，铁板丢失5元/个；立杆套筒丢失5元/个；（4）丢失碗扣支架赔偿价3500元/吨；（5）弯死、扁管、小于2m的管补为报废材料。备注：（1）点支数按理论重量结算租金；（2）单价不含税；（3）租用方提货数量、日期以提货签收单为准；（4）上下托丢失赔偿20元/支，扣件赔偿6元/个，螺丝1元/套，0.3套筒丢失15元/支。合同书第3条约定：“租期计算：租用的材料在租用方工地落地后双方确认开始计算租金，退租时送到出租仓库后双方确认终止计算租金，分批租用或退租应按分批计算（租与退都与双方签收单为准。）”第5条约定：“结算方式：每月结算租金一次，（每月30号结算）按送货实际数量、日期结算。乙方在次月5号前付清上月租金。乙方在返还材料前二十天内结付清租赁发生的全部费用。”第六条约定：“乙方逾期不交纳租金视为违约。如乙方连续2个月未结清所欠租金则所租赁材料按￥：0.05元/m/天计租，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继续使用，并收回乙方租用甲方的一切材料。”第9条约定：“乙方在租用时期，所租用产品只有使用权，产品的其他一切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租用甲方的产品变相抵押、转让、转租或转移地点，其他任何单位无权扣押，抵让甲方租赁物。如有上述行为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有权收回所租用的一切产品，并按产品的实际价值追回一切经济损失按每吨（见上表）元，材料丢失赔偿日之前的租金照计。乙方不得将租用产品改型或截断，甲方有权拒收，乙方需按每吨（见上表）元赔偿”。2017年10月29日，刘路军（甲方）、欧阳邦助（乙方）、谭田生（丙方）三方签订《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1.丙方承接甲乙双方租赁公司的权属和责任，且有权提出质疑和接收过程的一切解决方法。2.丙方要求甲、乙双方租赁期间一切租赁期间一切物料进出的原始对等相符单据凭证，一切责任由缺失方负责，并全责任负经济赔偿，丙方概不负责。3.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有关材料的损耗率为：扣件：壹拾%，钢管叁%，钢笆网叁%。4.丙方在工程结束退还相关材料时，损耗率以合同第3条为准，扣除损耗率以后，其剩余缺失的材料数量由刘路军（身份证4326221974××××××××）负责偿还或以经济补偿和负一切法律责任，同时丙方有权追讨魏人祝（身份证4326221963××××××××）”和尹华后（身份证4326221970××××××××）担保和协助经济赔偿的权力和法律上的一切责任。5.丙方承接经三方人员核对的准确数字以后，甲方应付给乙方租金。且承诺以后继续使用乙方所提供的一切材料并按原合同预定条款支付使用租金，由丙方支付。……”中旺公司、谭田生在庭审中确认，签订《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后，中旺公司没有向谭田生交付合同标的以外的租赁物。另查，2018年2月5日，中旺公司的法定表表人欧阳邦助与谭田生签订《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其中“丢失碗扣金额75296元，丢失钢管金额310000元，多退上托金额-2460元，多退下托金额-522元，丢失十扣件金额22540元，丢失活动扣7056元，丢失直驳扣5400元，碗扣租金301327.05元，上托租金5632.7元，运费4500元，已付租金-10000元，合计（赔偿金额）718769.25元”，欧阳邦助在出租方处签字按指印，谭田生在承租方处签字按指印。同日，欧阳邦助向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欧阳邦助身份证3621271975××××××××。应谭田生要求负责广州东部固体资源再生中心（萝岗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公用配套工程园区建设施工总承包项目的钢管供应。以上情况，本人保证如实填报，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春节将至，现向项目部申请钢管租赁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本人保证收到此款后，2018年春节前不再向项目部申请管廊支架货款，否则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另申请通过劳务公司支付应缴手续费1.2%×100000＝1200元（大写：壹仟贰佰元整），此款由谭田生承担。”欧阳邦助在承诺人处签字盖指印，谭田生在确认人处签字盖指印。2018年2月11日，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向中旺公司指定收款人开具支票，支付了中旺公司10万元。此后，谭田生不再向中旺公司付款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谁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的租赁物原由刘路军向中旺公司承租，在租赁期间，谭田生与原来的租赁双方签订了《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虽然各方由于法律知识欠缺或订约能力不足，导致拟定的合同条款表述不够清晰严密，但从涉案三方合同的内容看，谭田生并非加入原租赁合同作为共同承租人，而是取代原承租人刘路军作为涉案租赁物的新的承租人，谭田生承接了刘路军对涉案租赁物应承担的权利义务。首先，2018年2月5日，谭田生在中旺公司制作的《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上承租人一栏处签字确认，同日欧阳邦助向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也反映出涉案租赁物是应谭田生供应，说明使用人为谭田生，而且载明申请款的手续费由谭田生承担，谭田生在确认人处签名，说明该款的申领是谭田生的授意所为。至于谭田生与项目部付款方是否存在其他对价关系，不是本案审查内容。其次，《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第4条约定：“丙方在工程结束退还相关材料时，损耗率以合同第3条为准，扣除损耗率以后，其剩余缺失的材料数量由刘路军（身份证4326221974××××××××）负责偿还或以经济补偿和负一切法律责任，同时丙方有权追讨魏人祝（身份证4326221963××××××××）”和尹华后（身份证4326221970××××××××）担保和协助经济赔偿的权力和法律上的一切责任。”从合同的性质及文字表述内容判断，该条款约定的是谭田生与刘路军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于缺失的材料赔偿，谭田生向中旺公司赔偿后，可向刘路军追偿，以及向魏人祝、尹华后追偿。故不能免除谭田生对中旺公司应负的合同义务，谭田生作为新的承租人对于涉案租赁物具有管理使用的权利及返还不能应赔偿之义务。再次，谭田生承租后，曾支付过租金，其辩称涉案租赁物尚未交付显然不合事实，故对其此辩称不予采信。二、涉案租赁物实际赔偿额是多少的问题。虽然中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谭田生在《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中共同确认了丢失材料、返还件抵减及租金数额，但根据《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第3条约定：“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有关材料的损耗率为：扣件：壹拾%，钢管叁%，钢笆网叁%。”故丢失材料赔偿金额中，应扣减相应的损耗率，即合计应赔偿数额为698440.05元（67766.4+300700-2460.5-522+20286+6350.4+4860+301327.05+5632.7+4500-10000），2018年2月11日，谭田生支付了10万元，故尚欠598440.05元。三、谭田生是否应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的《租赁合同书》第9条约定：“乙方在租用时期，所租用产品只有使用权，产品的其他一切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租用甲方的产品变相抵押、转让、转租或转移地点，其他任何单位无权扣押，抵让甲方租赁物。如有上述行为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有权收回所租用的一切产品，并按产品的实际价值追回一切经济损失按每吨（见上表）元，材料丢失赔偿日之前的租金照计。乙方不得将租用产品改型或截断，甲方有权拒收，乙方需按每吨（见上表）元赔偿”。而中旺公司未能举证谭田生存在该条约定的适用前提所提及的行为，因此《租赁合同书》中的该条约定对谭田生并不适用，双方结算后，中旺公司的损失应为总赔偿数额可产生的法定孳息。中旺公司主张租赁物丢失后的租金及滞纳金，不予支持，但谭田生拖欠租金及丢失件赔偿款未及时支付，确实给中旺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支持以总赔偿额为基数，从双方结算日2018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相关利率计算谭田生的违约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谭田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款及租金598440.05元及相应利息（以59844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5073元，由广州市中旺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89元，谭田生承担9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谭田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谭田生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中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谭田生是否应向中旺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款及租金。涉案的租赁物原由刘路军向中旺公司承租，在租赁期间，谭田生与原来的租赁双方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了《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谭田生承接甲乙双方租赁公司的权属和责任……”，即谭田生取代原承租人刘路军作为涉案租赁物的新的承租人，承接原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刘路军即退出其与中旺公司建立的租赁关系。尽管合同第4条约定“谭田生在工程结束退还相关材料时，损耗率以合同第三条为准，扣除损耗率以后，其剩余缺失的材料数量由刘路军负责偿还或以经济补偿和负一切法律责任，同时谭田生有权追讨魏人祝和尹华后担保和协助经济赔偿的权力和法律上的一切责任”，但由于在2018年2月5日，中旺公司与谭田生签订了《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该表的抬头明确写明是“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该表抬头处没有将刘路军记载为丢失材料赔偿义务人，表中列明了具体丢失材料项目、数量、单位、单价、金额等信息，并包括租金、运费与已付租金信息，表中没有将丢失材料列为刘路军赔偿的项目，没有丢失材料由刘路军负责赔偿的意思表示，刘路军也没有在该表上签名，谭田生的签字行为即代表其签订该表时对所有的表中的信息进行了审慎阅读并作出同意履行赔偿丢失材料及支付租金义务的意思表示，谭田生已以实际的后签字确认行为加入到《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所约定的由刘路军进行丢失材料赔付的共同债务之中。谭田生上诉主张其系依据《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第5条“谭田生承接经三方人员核对的准确数字以后，刘路军应付给乙方中旺公司租金。且承诺以后继续使用中旺公司所提供的一切材料并按原合同预定条款支付使用租金，由谭田生支付”的约定，对前承租人刘路军的欠款情况进行确认，才在《广东机施（谭田生）丢失材料赔偿和租金明细表》上签字。但根据《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第5条的约定，结算应由三方人员进行结算才能对三方发生法律效力，谭田生作为转承租关系中的后承租方，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受刘路军委托对丢失材料进行结算，故其上诉主张明细表仅是对前承租人丢失材料情况确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谭田生是转承租关系中的后承租方，中旺公司收到谭田生通过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10万元，代表谭田生已承接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谭田生上诉主张中旺公司未将租赁物交付给其，其不应承担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以及支付租金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明细表签订的时间晚于《送货单》、《收货单》和结算表作出的时间，谭田生在明细表上签字，代表其对表中所列的赔偿项目、数额进行了核实，该明细表能够作为认定谭田生应承担多少责任的依据。谭田生上诉主张明细表不能作为认定谭田生应承担多少责任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谭田生自愿加入共同债务并不损害原债务人以及第三人的利益，该行为合法有效，谭田生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明细表中载明欠款共计718769.25元，原审根据《转承租补充协议合同》的约定，在丢失材料赔偿金额中扣减相应的损耗率，再扣减谭田生在明细表上签字后中旺公司已收到的10万元，判决谭田生向中旺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款及租金598440.05元和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谭田生上诉主张驳回中旺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谭田生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3元，由上诉人谭田生负担(上诉人谭田生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梁子轩审判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