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良，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北京恒都（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京，北京恒都（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胜，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鹏，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琳，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德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被上诉人李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鹏、董美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21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原审认定“李德胜已经提交其通过张某1向王志良付款的证据能够证明50万元已经给付王志良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所谓“李德胜通过张某1向王志良付款的证据”系如下转账凭证：2013.4.27，李德胜转给张某150万；2013.5.2，张某1转给田某200万（备注“采购服装”）；2013.5.3，田某转给孙立波200万2013.5.3，孙立波转给张某2200万；2013.5.22，张某2转给王志良300万（现张某2明确否认该300万元与被上诉人有关）。综上，上述转账过程中，时间跨度近一个月、转账金额从50万元变成300万元，且其中没有任何指示付款的证据佐证，原审竟以此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了借款，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故本案仅有借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二、原审认定剩余借款本息错误，未抵扣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上诉人应付房租10.5万元。涉案《借条》载明，“今借李德胜现金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正（520000.00元）”，同时注明“今收市场房租105000元正，2016.10.1至2017.9.30”。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承租上诉人房屋，且并未实际支付上述10.5万元房屋租金。根据常理和书写顺序，显然《借条》中52万元是双方对2016年9月10日时剩余欠款金额的确认，如此时已经抵扣了房租10.5万元，则完全可以在《借条》内一并注明。而本案中，《借条》金额与房租金额为分两部分书写，从房租期间来看也确为《借条》出具之后，显然是双方先确认了52万元债权金额，后又确认了房租抵扣10.5万元。且实践中，后续还款或后发生的抵扣款，以备注的形式直接注明在借条后面以表示该部分款项已清偿的形式非常普遍，也符合常人书写、阅读习惯和后续计算的便利性。因此，在2016年10月1日之后，债权金额应为52万减10.5万，即41.5万元，一审未抵扣该部分房租系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1系本案共同债权人，上诉人已向其二人还款合计49万余元，已还清本案全部借款。本案中，上诉人实际系与案外人张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便2016年张某1向上诉人披露了被上诉人为另一债权人，上诉人也是向张某1和被上诉人共同借款，因此在出具涉案《借条》后上诉人向张某1和被上诉人共同还款49万余元，已经还清全部借款。综上，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50万元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且即便扣除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张某1的还款，2016年10月以后涉案借款金额也仅为41.5万元，即上诉人尚欠金额仅为15295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德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证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证明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交付过程，但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未交付借款，又主张其多次向被上诉人还款，既然未借款又为何多次还款？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二、关于借条中的10.5万元房租问题。该10.5万元房租系上诉人在2016年9月10日出具借条时，双方经过对账计算，将10.5万元在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127760元中进行扣减，最终形成借条中的50万元本金和2万元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该10.5万元应在50万元本金中进行扣除，没有任何依据，既然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完全可以在书写当时就进行扣减，且该房租为2016.10.1至1017.9.03期间的房租，根据常理，租金应当由承租人先行支付，所以打借条时就将该款项进行扣减，符合双方在2016年9月10日时对账情况。三、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向上诉人主张借款，但上诉人并不诚信，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第一，其中10万元还款，是被上诉人自行查到后主动认可上诉人曾于2017年9月15日还款10万元，并在本金中进行扣除，而上诉人在一审时根本没有查到相关记录，如果被上诉人不诚信，也完全可以否认该10万元还款，这足够说明了上诉人实事求是、诚信诉讼，而上诉人歪曲案件事实，一边主张借款未交付，一边又主张已经还清全部借款，这不符常理，也没有任何依据。第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服装，刷卡支付了2050元，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找到相关记录，后在弃用很久的旧手机中找到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该2050元确系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7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服装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还款顺序为：2017年9月18日5万元、2017年9月22日5万元、2017年12月5日2万元、2018年2月12日2万元、2019年1月28日2万元，共计16万元，而该2050元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金额上来看，均不可能是还款。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就主张2050元是还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否认案件事实，违反诚实守信的民事诉讼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李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良向李德胜支付本金240000元；2、判令王志良向李德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6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由王志良承担。李德胜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9月10日之前利息20000元，之后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至王志良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1、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李德胜现金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正（￥520000.00元正）。借款人王志良2016.9.10注：（今收市场房租105000元正2016.10.1至2017.9.30号）”。2、2016年9月10日之后，王志良分笔向李德胜转账支付共计162050元，支付日期及数额分别为：2016年12月16日2050元、2017年9月18日50000元、2017年9月22日50000元、2017年12月5日20000元、2018年2月12日20000元、2019年1月28日20000元。3、李德胜为本案诉讼花费保全费267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德胜主张的欠款金额及利息是否属实。李德胜主张，李德胜是通过案外人张某1与王志良认识。2013年4月27日李德胜通过张某1账户向王志良出借500000元，并无借条，口头约定利息为年息18%。王志良通过张某1于2014年5月、2015年5月各向李德胜支付90000元利息，共计180000元。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出具520000元的借条，该520000元包括本金500000元、利息20000元（尚欠利息扣除应收李德胜的房租得出）。该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债务的确认及对账。出具借条后，王志良不再通过张某1向李德胜还款。至今，王志良累计偿还李德胜本金260000元，尚欠本金240000元、利息20000元，及2016年9月10日之后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李德胜对其主张的借款情况及数额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证据1、李德胜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原件1份、田某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原件1份、孙立波民生银行转账凭证原件1份、张某2民生银行转账凭证原件1份，证明李德胜借给王志良的本金500000元交付给王志良的过程。李德胜按照王志良的要求于2013年4月27日将借款本金500000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账户尾号0859）转入案外人张某1青岛银行账户（账户尾号6665）。2013年5月2日张某1按照王志良的要求将上述500000元加张某1借给王志良的1500000元共计2000000元转入田某账户（账户尾号2350），2013年5月3日，田某将上述2000000元自上述账户（账户尾号2350）转账给孙立波（建设银行账号43×××17）。2013年5月3日孙立波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账户尾号2592）将2000000元转给张某2民生银行账户（账户尾号9249）。2013年5月22日，张某2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账户尾号9249）转账3000000元给王志良（账户尾号1627）。证据2、张某1青岛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474）交易流水原件1份，证明王志良于2014年5月、2015年5月各向李德胜支付利息90000元，共计180000元。2014年5月6日，张某1通过青岛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474）向李德胜交通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864）转账190000元，其中90000元是张某1按照王志良的指示向李德胜支付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1日的利息90000元（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2015年5月11日，张某1通过青岛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474）向王志良交通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864）转账90000元，该90000元是张某1按照王志良的指示向李德胜支付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的利息90000元（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证据3、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李德胜、王志良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借条时，张某1在场，因当时李德胜多次向王志良要钱，王志良没有钱偿还，王志良就将一个店面租给李德胜，用房租顶账。李德胜、王志良2016年9月10日对账，并经张某1同意，将王志良欠李德胜的款项从张某1的账上分出。证人张某1述称，其与李德胜、王志良均系朋友关系，最初原、王志良并不熟悉，是通过证人介绍相识。王志良向证人借钱，表示有多少借多少、年息18%，可以随时偿还。后李德胜得知，2013年5月3日，李德胜与证人一起将2000000元借给了王志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王志良。2014年结了一次利息90000元，2015年大约5月份，又结了一次利息90000元，结息的2个90000元是王志良转给证人的。后来，李德胜要求王志良还钱，王志良没钱，想把自己在即墨的一处网点房租给李德胜顶房租。李德胜同意后，2016年9月10日，证人与李德胜、王志良在即墨老同志茶叶店重新打了欠条，欠条的金额已经扣除了房租。之后，证人与李德胜就将款项分开，再未走过证人的账户。 王志良抗辩称，李德胜、王志良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所涉及借款实际是王志良与案外人张某1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王志良与张某1是朋友关系，自2012年开始双方有频繁的借款往来，2016年9月10日之前，王志良与张某1都是直接发生的借款关系，从未涉及过李德胜，王志良也不认识李德胜。2016年9月10日之后，王志良应张某1的指示将部分借款直接还至李德胜的账户，王志良认为王志良系偿还欠张某1的借款。出具借条时张某1在场，借条是王志良应张某1的要求打的，当时张某1说其之前借给王志良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其向李德胜借的，李德胜向其催要，其一时还不上，因此要求王志良就这一部分借款金额直接向李德胜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的房租并不包含在520000元中，李德胜并未实际支付，王志良标注该房租，双方有互相抵扣的意思，经过抵扣之后实际借款本金为415000元，王志良已经还清。王志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其中案外人田某、孙立波、张某2的银行转账凭证均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受王志良指示，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彼此之间的关系。且4月27日李德胜转账500000元与5月22日张某2转账3000000元，时间及金额均相差甚远，即便与本案有关，也恰恰证明本案有关与张某1的借款实际上已经无法区分。李德胜已认可张某1是将本案李德胜的资金和其自有资金共同出借给王志良，与王志良一直主张的王志良是向张某1借款可以印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均是李德胜与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志良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是按照王志良的指示，无法证明是王志良向李德胜支付利息。对证据3，张某1与王志良正在诉讼中，与本案显然有利害关系，且根据张某1的陈述，当初李德胜是把钱交给了张某1，张某1也认可除王志良的结息之外，其与李德胜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如果认定原、王志良直接存在债务关系，张某1将是直接受益方，因此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 王志良对其主张的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张某1向王志良转账凭证复印件3份、（2020）鲁0203民初8194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原件各1份，证明自2012年起，案外人张某1与王志良发生多笔借款往来，与张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正在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所涉借条正是基于张某1与王志良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证据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原件1份，证明2016年9月10日借条出具后，王志良陆续向张某1还款，期间根据张某1的指示直接将部分款项还至李德胜处。截止2019年1月底已还款合计497890元，其中偿还给李德胜共计162050元。 李德胜主张，认可王志良直接支付李德胜的16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否认另2050元系偿还借款，主张2050元系王志良在李德胜处购物产生。李德胜主张，除上述还款外，王志良另于2017年9月16日左右在李德胜商铺刷卡1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李德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某1与王志良之间的诉讼并不涉及本案借款，王志良2016年9月10日出具借条之后，两人之间均是直接进行金钱往来，不再经过张某1。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出具借条之后，王志良未再通过张某1向李德胜还款，王志良与张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李德胜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李德胜关于其向王志良支付5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提交李德胜及案外人田某、孙立波、张某2的银行转账凭证，并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德胜将500000元支付至张某1账户后，张某1已将500000元给付王志良。且王志良认可张某1向其出借的款项中一部分来自李德胜，2016年9月10日在张某1在场的情况下，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了借条，确认其与李德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条应当认定为李德胜、王志良及张某1协商一致的结果，对于上述借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李德胜、王志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德胜、王志良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借款金额，李德胜主张其2013年向王志良提供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且已经提交其通过张某1向王志良付款的证据并能够证明500000元已经给付王志良的事实。根据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的借条，王志良确认的借款金额为520000元，李德胜主张其中500000元为本金，另20000元为尚欠的利息，李德胜的陈述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利息计算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王志良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截止于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尚欠李德胜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0000元。关于王志良的还款数额，2016年9月10日之后，王志良直接向李德胜支付162050元，李德胜主张其中2050元系王志良在李德胜处购物产生并非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李德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王志良支付的上述162050元均系偿还李德胜的借款本金，王志良剩余337950元未偿还。李德胜自认王志良于2017年9月16日偿还100000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王志良尚欠李德胜借款本金237950元。关于李德胜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借条确认欠款的金额，但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王志良的逾期还款责任，应以欠款本金237950元为基数，自李德胜起诉立案的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020年度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德胜支出的保全保险费500元，并非必要支出，李德胜要求王志良负担该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李德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胜欠款本金237950元及利息20000元。二、王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胜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237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020年度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志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李德胜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03元，保全费2670元（李德胜已预交），共计6473元由王志良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人张某2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款项已经交付提交了2013年5月22日张某2转给上诉人300万的银行流水，主张该300万中50万系被上诉人和张某1指示其支付50万，现张某2明确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及张某1有任何关系，也否认该300万系替任何人进行转账，因此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实际交付没有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出庭，因此该证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退一步，即使张某2陈述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因该款项其流转过程是张某1转到田某账上，田某又转给孙立波，其又转给张某2，后张某2将款项转到上诉人账户。因此张某2是否认识上诉人或张某1，与本案没有实际关系。证人张某2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50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服装款，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上诉人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050元发生于2016年，距离诉讼三年之久，且双方除此之外通常没有生意往来，因此在核查银行流水时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一点也很正常，不能说明上诉人不诚信。2050元被上诉人没有就一审上诉，二审应不予审查。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5月份，张某1给我转200万，备注上写采购服装，该笔款与服装采购没有关系，该笔账是张某1让我转到孙立波账上，我只是帮忙转账，我当时是在窗口办理业务，可能是银行系统自动显示的采购服装。不认识孙立波，也不是我的客户，我与张某1之间的大额转账（200万、150万、50万）跟服装业务没有关系，都是帮忙转账，但不是服装交易，张某1转给我的最多一天就转给别人了，我也不认识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原审认定的本案借贷本息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9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德胜现金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正（￥520000.00元正）。借款人王志良2016.9.10注：（今收市场房租105000元正2016.10.1至2017.9.30号）”。同时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证人田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案外人田某、孙立波、张某2的银行转账情况，以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系本案共同债权人”，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了款项。 关于焦点二，原审认定的本案借贷本息是否正确问题。根据2016年9月10日王志良向李德胜出具的借条，王志良确认的借款金额为520000元，李德胜主张其中500000元为本金，另20000元为尚欠的利息，2016年9月10日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62050元，同时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于2017年9月16日偿还100000元，上诉人主张房租10.5万元应予在52万元中抵扣，但其未对房租10.5万元应在52万元中抵扣事实举证及作出合理说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上诉人王志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