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117号原告：北京造物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院17号楼9层901。法定代表人：康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茹，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顽石互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顽石乐创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520。法定代表人：张荣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造物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物者公司）与被告顽石互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顽石互动公司）、第三人北京顽石乐创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顽石乐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造物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茹，顽石互动公司、顽石乐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吴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造物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顽石互动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制作费及版权转让费共计22545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达成《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及版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顽石互动公司因网络游戏开发需要，委托我公司提供美术作品制作设计。该合同附件列有作品55个，顽石互动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制作费及版权转让费共计503500元。涉案合同文本经双方协商确认，我公司盖章后，连同开具的151050元发票一同邮寄给了顽石互动公司。顽石互动公司收到后未将盖章合同文本返还我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我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开展设计工作，并将已完成的作品交付顽石互动公司。2019年6月初，顽石互动公司表示其因游戏开发变更，不再需要涉案合同约定的美术作品。其根据我公司已完成作品的情况，另行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将我公司盖章的涉案合同销毁，并退还我公司开具的发票。我公司认为顽石互动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根据我公司交付的美术作品数量，向我公司支付制作费及版权转让费，而其仅由股东代为支付了116250元，剩余225450元至今未支付。顽石互动公司构成违约，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顽石互动公司辩称，2019年3月至6月，我公司与造物者公司就涉案合同进行磋商，但对签约主体、作品清单、价款等未达成一致，涉案合同仅有造物者公司签章，我公司未签章，该合同并未生效。后双方就合同相关条款进行了调整，造物者公司与顽石乐创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了另一份合同（以下简称新合同）。该新合同取代了涉案合同，且已履行完毕。故不同意造物者公司基于涉案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顽石乐创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系关联公司，我公司与造物者公司签订的新合同所指向的项目与涉案合同相同，仅减少了交付作品的数量，合同价款相应降低。新合同系对涉案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取代了涉案合同。造物者公司对该情况知情且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0日，造物者公司向顽石互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交涉案合同项目需求及报价表格。2019年4月4日，造物者公司通过微信，向顽石互动公司发送“美术外包-造物者”合同文本，顽石互动公司回复“没啥问题的感觉”“确认了，可以盖章”，后双方对合同再次进行了调整，顽石互动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调整后版本发送回造物者公司，造物者公司确认后加盖其公章，将盖章版本邮寄顽石互动公司。后顽石互动公司询问了造物者公司的账户名称，并向其确认开票主体信息。涉案合同文本显示，造物者公司受顽石互动公司委托，按照其要求创作附件1所列美术作品。美术作品应由造物者公司独立完成，按照附件1规定时间交付，顽石互动公司收到美术作品并验收通过后，应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涉案合同制作及版权转让费共计503500元，顽石互动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到造物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须支付30%即151050元；全部美术作品通过验收，顽石互动公司收到相应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70%的制作及版权转让费用即352450元。涉案合同附件1列有作品共计55个，每个作品后标注有单价及总价，55个作品费用共计503500元，该合同文本尾部有造物者公司签章，顽石互动公司签章部分为空白。2019年4月11日，造物者公司向顽石互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51050元。2019年3月28日至5月29日，造物者公司陆续向顽石互动公司提交美术作品41件。2019年6月3日，造物者公司询问“咱现在已经完成的项目什么时候可以走合同发票”，顽石互动公司回复“申请还没通过，申请通过了我通知您”，造物者公司询问“4月10日咱开的30%的发票的款大概什么时候结”，顽石互动公司回复“那个不会结，如果这次申请有了结论，我会把上次的发票给您退回去重新开票了”。2019年6月11日，顽石乐创公司与造物者公司签订《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及版权转让协议》，约定顽石乐创公司委托造物者公司按照附件1美术作品需求单制作美术设计作品，并按照该附件所载价格付款。附件1显示的美术作品共30件，均为涉案合同附件1所涵盖，每个作品单价较涉案合同附件1均有降低，30件作品价格总计116250元。同日，造物者公司向顽石互动公司询问“咱现在这个合同是我这边盖章然后和发票一起寄过去吧？”，顽石互动公司回复“您把地址给我，我把之前的发票和合同给您发过去”，造物者公司回复“好”。顽石互动公司认可造物者公司向其提交的成果中，新合同附件所列美术作品均已交付。2019年7月8日，顽石乐创公司向造物者公司支付116250元。另查，顽石互动公司与顽石乐创公司系关联公司，造物者公司、顽石互动公司与顽石乐创公司均认可新合同与涉案合同所指向的为同一项目系统，且合同标的均为顽石互动公司委托造物者公司进行美术作品创作，新合同系顽石乐创公司代顽石互动公司签订，实际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方仍为顽石互动公司。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新合同、电子邮件、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合同经造物者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磋商确认，造物者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制作美术作品，并向顽石互动公司交付，顽石互动公司亦对其中部分予以认可。故可以认为涉案合同已成立。涉案合同成立后，造物者公司又与顽石乐创公司就同一项目签订了新合同。鉴于造物者公司、顽石乐创公司、顽石互动公司均认可该新合同权利义务实际相对方仍为造物者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故应认为新合同系顽石乐创公司代顽石互动公司与造物者公司签订。该新合同对涉案合同约定的美术作品数量及相应单价进行了缩减，无新增项目。对于两份合同的关系，造物者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表述为“（造物者公司）将现在这个合同（新合同）盖章寄出”“（顽石互动公司）把之前的合同（涉案合同）寄回”。在案证据亦未显示新合同仅为涉案合同的部分变更，涉案合同剩余部分继续履行。因此，根据涉案合同与新合同约定标的的重合性，及双方对该两份合同关系的相关表述，可以认定造物者公司与顽石互动公司协商一致，以新合同取代涉案合同，即新合同成立，涉案合同根据双方约定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终止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不再履行。造物者公司根据涉案合同主张顽石互动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造物者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原告北京造物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李一可审 判 员 谭雅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