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3甲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11439356XY。法定代表人：徐永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雨时，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宁，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竞民，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卫，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东丽花园5号楼1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MA3EQ86M70。法定代表人：郑继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敏，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财务助理，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竞民、原审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恒公司）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杨竞民与锦德恒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关系，只对锦德恒公司具有约束力，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锦德恒公司是合法的分包关系，且锦德恒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一审法院仅因为上诉人为该工程总承包方，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明确欠付工程范围。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对锦德恒公司的欠款数额，上诉人并未欠付工程款，关于锦德恒公司工程款，上诉人已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时间点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欠付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杨竞民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的范围承包方式和结算期限等，属于典型的建筑施工合同。二、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转包均无异议，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结束结算，一审查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没有进行最终结算。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本案涉及的材料租赁费，是因建设孟子研究院项目而产生的费用，该项目总包方中国二冶集团至今未向本案被告锦德恒公司结算付清工程款，此租赁费应由中国二冶集团支付。二、搭设本案涉及的楼外脚手架，是中国二冶集团为了形象宣传要求搭设的，因此产生的本案材料、租赁费及一切费用应当由中国二冶集团承担。杨竞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锦德恒公司支付原告租金13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3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二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二冶公司将孟子研究院一体化党校区、孟子研究院主体结构劳务承包给锦德恒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暂定价10175437元。同年7月15日，锦德恒公司与杨竞民签订《外脚手架专项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孟子研究院党校阅览会议楼、办公楼外脚手架；承包方式：外墙钢管脚手架搭设(包括安全网、跳板铺设、安全通道、卸料平台、各种配件、辅助材料等)、安装、包括使用期间的日常维护、拆除、装卸、场内外搬运以及所需要的全部工作；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7月15日，并随甲方工程进度进行施工，服从现场统一调度，服从甲方管理，满足甲方施工进度要求，满足甲方施工标准要求；合同综合单价：按使用工期3个月计算，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人民币41元，实际搭设面积为3452㎡，合计总价为141532元，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发生租赁费按日据实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杨竞民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9年6月30日锦德恒公司因故与二冶公司解除合同后退场。2019年7月10日锦德恒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孟子研究院2#、3#楼钢管租赁费用清单，载明2018年10月16日-2019年7月10日之间产生的租赁费用共为146633.52元，扣除税金等费用7033.52元，实付139600元，等二冶公司工程款下拨后，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原告杨竞民与锦德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原告提供的脚手架搭设为辅助性劳务，且锦德恒公司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锦德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在原告与被告锦德恒公司的结算中，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的工程款总造价正在最终结算中，二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投资者及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剩余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竞民支付工程款13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9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山东锦德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锦德恒公司提交：1.《隐患整改通知单》，证明本案涉及的搭设楼外脚手架，是上诉人要求搭设的，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2.提交2019年2、3、4月工程进度结算汇总表、2019年5月工程结算表、2019年5月4号楼演播大厅工程划线记录表、2019年5月5号楼展馆记录表、2019年5月6号楼会议中心记录表、2019年5月12号楼办公楼记录表、2019年5月14号楼工作室记录表、二冶山东曲阜项目部2020年6月分包、供应商支付情况表，证明该项目总包方二冶集团至今未向本案原审被告结算付清工程款，截止到2019年4月份二冶认可的原审被告完成的工程量款约8734.34万元（不包括5、6月份工程量和相应的签证资料工程量），截止到2020年6月二冶支付给原审被告工程款为4609.18万元。2018年5月4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是1.2亿的劳务分包合同。二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确定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首先该通知单并未明确提出要求搭设脚手架，而是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隐患，提出整改要求，该通知单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产生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对于证据二结算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该表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签字盖章认可，系原审被告单方制作，且该结算金额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2.划线记录庭后与上诉人核实后进行质证，但是即使真实，该证据仅能证明工程进行到何种进度，无法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证明工程价款，原审被告并没有完成与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出示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已经提前退场，因此无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多少，均不能代表原审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关于原审被告主张二冶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4609.18万元，该金额截止日是2019年底，在此之后上诉人又支付部分款项，之前上诉人向代理人提供的单据有两张，分别是2020年8月31日支付的137万元及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6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杨竞民与锦德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杨竞民提供的脚手架搭设为辅助性劳务，且锦德恒公司已与杨竞民进行了结算，锦德恒公司应当向杨竞民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判决锦德恒公司向杨竞民支付工程款1396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二冶公司是否应对杨竞民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明，二冶公司与锦德恒公司的工程款总造价正在最终结算中，虽然二冶公司主张按照工程进度节点支付工程款且已超付工程款，但二冶公司认可2020年8月31日支付工程款137万元，该付款行为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因此二冶公司主张已按照工程进度节点支付工程款且已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二冶公司在未付锦德恒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