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艳花，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昕，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沛，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恒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西路3号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钟一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鑫。原审第三人：徐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彩华与上诉人陈建雄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恒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徐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艳花，上诉人陈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原审第三人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鑫，原审第三人徐伟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彩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二、判决陈建雄负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实际仅欠4700万元。2015年1月21日，陈建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庞彩华提供借款5000万元，因陈建雄提供的资金过剩，经庞彩华与陈建雄协商，庞彩华先行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因此，对于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实际尚欠陈建雄4700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庞彩华支付的300万元为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二、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1.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该约定明显违反了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之规定，实属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但由于在2018年5月3日前，国家尚未实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机制，仍实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超出部分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庞彩华无需支付。2。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恒力公司已于2018年5月3日表示同意偿还借款，但由于陈建雄拒绝接收庞彩华的还款，并且在明知庞彩华不同意撤诉的情况，捏造事实单方撤回起诉，导致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不能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履行还款义务，并以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庞彩华及恒力公司，经一、二审、再审后，最终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由始至终，双方一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转化为其他的法律关系，陈建雄有义务接收庞彩华的还款，而在庞彩华和恒力公司同意还款的情况下，陈建雄仍恶意提起一系列的诉讼，造成庞彩华的还款障碍，损害庞彩华的合法权益。综上，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计至2018年5月3日，庞彩华无需支付2018年5月3日后的产生的利息。三、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2000万没有约定利息，庞彩华无需支付利息。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协议》仅约定“如果不能在2015年6月13日完成粤广公司26%股权的变更，则双方按2015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执行”，并没有对该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虽然庞彩华向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抵债承诺书》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但是《转股抵债承诺书》经（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认定已经失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双方并没有对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协议》的借款利率达成合意，庞彩华无需支付借款2000万的利息。上诉人陈建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7000万元借款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内容，改判为：7000万元借款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暂算至2020年9月27日增加的利息为15815547.20元。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庞彩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付区间和适用利率标准，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两笔借款按月息2%支付的区间应从借款之日开始至本案庞彩华提起诉讼之日止，即2019年8月11日止，该判决内容是严重错误的。1.2015年1月、5月，陈建雄共给庞彩华出借两笔借款合计7150万元，期限分别为三个月和一个月，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并约定如果不按期还款，庞彩华应将恒力公司持有粤广公司51%股权转让给陈建雄（其中25%股权是庞彩华代第三人徐伟雄持有）。2.借款期限届满，庞彩华及恒力公司无力还款，向陈建雄出具《承诺函》及《承诺函补充协议》，承诺在2016年5月份前将持有粤广公司26%股权作价7150万元转让给陈建雄，同时，并将徐伟雄持有的25%股权作价6500万元一并转让给陈建雄。3.承诺期限过后，庞彩华既不转让股权又不还本付息，陈建雄无奈之下2016年11月份在湛江中院提起（2016）粤08民初177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庞彩华还本付息。4.为了拖延还款期、拖延诉讼，恒力公司及庞彩华在明知借款协议签章真实的情况下，提出要对庞彩华的签章指模进行笔迹鉴定，导致案件因鉴定拖至2018年初未能结案。5.在民间借贷案诉讼中，庞彩华、恒力公司书面答辩及开庭审理中均主张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非民间借贷，并确认其中25%股权是徐伟雄所有。6.诉讼中，徐伟雄从中斡旋称协助双方办妥股权转让，因此陈建雄撤回起诉，但事后又未能过户，陈建雄只能按照庞彩华、恒力公司的主张，于2018年5月份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改为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7.但在股权转让诉讼中，庞彩华、恒力公司又改称双方是民间借贷，否定是股权转让，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关系为股权转让，陈建雄胜诉，但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份判决认定双方关系为民间借贷，无奈，陈建雄随即于2019年6月份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8.在陈建雄申请再审过程中，2019年8月12日庞彩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解除双方借款关系，要求向陈建雄偿还本金。一审法院鉴于陈建雄的申诉仍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故中止本案审理。9.2020年6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陈建雄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恢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以上的一系列事实足以证明：陈建雄一直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故意拒绝接受庞彩华的还款付息，相反，庞彩华一再出尔反尔，毫无还款的实际行动，缺乏诚信。因此，陈建雄没有任何故意拒绝还款的客观事实，2019年8月12日至本案一审判决前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并不能归责于陈建雄，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借款利率按月息2%时间只计算到2019年8月11日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二、陈建雄与庞彩华就借款是清楚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利率的，依法依约在庞彩华还清借款前，均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执行。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建雄给庞彩华的第一笔50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利息为3%/月；第二笔21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在未能办理股权转让时，继续按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因此，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而不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一审法院以庞彩华表示愿意还款就判决降低借款利率，缺乏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陈建雄合法权益。庞彩华的起诉，只是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还款的实际行动”，因此，仅口头表示还款就降低利息利率，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庞彩华也曾在2015年2月16日、3月25日分别向陈建雄名下分别转账150万元。由此可证明庞彩华是清楚知悉如何向陈建雄还款付息的，但其却至今分文不还，还一再借故向陈建雄询问还款账户，明显是在企图拖延还债、逃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庞彩华口头表示愿意还款就能判决减少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更严重损害陈建雄的合法权益。陈建雄针对庞彩华的上诉答辩称：陈建雄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庞彩华针对陈建雄的上诉答辩称：庞彩华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恒力公司陈述称：恒力公司同意庞彩华的上诉意见。徐伟雄陈述称：徐伟雄同意陈建雄的上诉意见。庞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三、判决终止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庞彩华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终止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三、判决确认庞彩华尚欠陈建雄的借款本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如陈建雄接受还款，则交至陈建雄账户，如陈建雄不接受还款，则申请交至法院指定账户）；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五、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六、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雄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陈建雄（甲方）与庞彩华、庞国华、庞阳富（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借款500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为3%，乙方以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51%的股权作担保，如逾期二个月不能还款，乙方将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51%的股权作价7000万元整转让给甲方。”庞彩华在上述协议的“乙方股东签名”处签名，庞国华在“恒力公司”后面签名，庞阳富在“恒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恒力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徐伟雄作为担保人也在上述协议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建雄在当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5000万元给庞彩华。庞彩华在当天出具了5000万元的收据给陈建雄。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3月25日分别支付150万元给陈建雄，共计300万元。2015年5月14日，陈建雄与庞彩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陈建雄再借款2150万元给庞彩华，其中广东南粤银行转账2000万元，现金支付1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庞彩华必须在2015年6月13日前将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26％的股权作价7150万元转让给湛江超达物流有限公司，如2015月6月13日前不能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则按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协议执行。庞彩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徐雄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建雄在当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000万元给庞彩华。2016年初，恒力公司及其股东蔡建国、庞国华、实际控股人庞彩华给陈建雄出具了一份《转股权抵债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恒力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5月14日与陈建雄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其中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为5000万元，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为2150万元，共计71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恒力公司现注册股东表示认可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愿意承担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及所借金额还本付息的责任。鉴于恒力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无法偿还陈建雄的借款本息，现经恒力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决定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作价13650万元转让给陈建雄，其中股权转让款7150万元用于抵偿陈建雄的全部借款。本承诺书签订后，恒力公司积极把所持有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并同意将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后，再收取剩余的6500万元转让款。恒力公司全体股东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给予陈建雄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办理完成所持有的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陈建雄负担。若至2016年5月1日，恒力公司所持有的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还没有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恒力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并无条件继续办理过户手续，直至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为止。恒力公司及其当时在册股东蔡建国、庞国华在该承诺书上签章，实际控股人庞彩华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6年8月12日、陈建雄与徐伟雄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徐伟雄与恒力公司在2010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以恒力公司名义分别持有粤广公司25％、26％的股权。2、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于2016年初给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同意将庞彩华实际持有的粤广公司26％股权抵折其拖欠陈建雄本金7150万元的借款债务，并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过户给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同时，徐伟雄同意将其实际持有的粤广公司25％股权权益作价6500万元，一并转让给陈建雄，过户后徐伟雄才收取股权转让款，并同意在2016年5月1日前过户至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3、现2016年5月1日期限届满，庞彩华、恒力公司未能依约将持有粤广公司51％股权过户至陈建雄名下。现双方约定，在2017年6月1日前徐伟雄负责会同庞彩华及恒力公司将徐伟雄实际持有的25％股权过户至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2018年4月17日，陈建雄(甲方)与徐伟雄(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将原约定乙方实际持有粤广公司25％股权权益作价6500万元变更为作价9500万元。2、双方原约定“过户后乙方才收取股权转让款”交更为：（1）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三天内，甲方需预付20％转让款给乙方，即1900万元。（2）乙方配合办妥股权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后五天内，甲方需付清余款，即7600万元。3、双方原约定“同意2016年5月1日前过户至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变更为：“同意2018年5月1日前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建雄依约支付了190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建雄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恒力公司、庞彩华、庞国华、蔡建国，并于2018年5月4日提出撤诉申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9日裁定准许陈建雄撤回起诉。此后，陈建雄又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庞彩华、恒力公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0891民初690号、（2018）粤0891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不服两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分别作出（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5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陈建雄的诉讼请求。陈建雄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分别作出（2019）粤民申10433号、（2019）粤民申10434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建雄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4日，庞彩华通过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向陈建雄邮寄了《通知书》，要求陈建雄提供收款账户给庞彩华、恒力公司，以便恒力公司、庞彩华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因陈建雄未予答复，庞彩华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庞彩华与陈建雄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3、庞彩华请求终止两份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正当；4、两笔借款的利息的计算区间。需要说明的问题：因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案件的受理发生在2019年8月12日，故案件的处理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关于两笔借款的本金的确定：（1）对于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承认收到了5000万元，但认为同年2月16日、3月25日通过转账向陈建雄支付了共300万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4700万元。陈建雄则认为上述300万元支付的是5000万元2月份、3月份的利息。对于借款5000万元的事实，双方都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庞彩华所支付的300万元，并非预先扣除，应先抵充利息。故认定2015年1月21日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对于仅转账2000万元，而现金15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陈建雄辩称是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500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4月份的利息150万元转为该笔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但因陈建雄未能举证证明庞彩华、陈建雄之间有合意，且该借款本金并非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借的款项，故对陈建雄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实际的出借金额，认定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万元。综上，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的两次借款，本金应为7000万元（5000万元＋2000万元）。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庞彩华、陈建雄在2015年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仅约定“如果不能在2015年6月13日前完成粤广公司26%股权的变更，则双方按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因庞彩华在向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中，确认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3%。而陈建雄对此并没有异议。故认定，对于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庞彩华、陈建雄双方已达成合意，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3、庞彩华请求终止两份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庞彩华、陈建雄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庞彩华在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请求终止合同，返还借款合法正当，予以支持。陈建雄辩称终止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4、两笔借款的利息的计算区间：庞彩华认为，恒力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已表示同意偿还借款，2019年6月8日陈建雄本人又签收还款通知书，但陈建雄均没有提供相关账户。因陈建雄拒绝受领借款，导致庞彩华未能及时还款，造成利息扩大的损失，因此，借款利息的计算应截止至2018年5月3日。鉴于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终审裁判才予以确定，而庞彩华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存不被受领，故认定，其提起本案诉讼才是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起诉之日前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庞彩华所借款项利息计算如下：（1）2015年1月21日借款50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3月2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5年5月14日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5月1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庞彩华与陈建雄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终止庞彩华与陈建雄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三、庞彩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建雄偿还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庞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庞彩华负担188400元；陈建雄负担18840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庞彩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8）粤0891民初690号、713号案的起诉状，拟证明陈建雄撤诉之前已经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6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二、庞彩华向陈建雄转账的账单详情截图，拟证明陈建雄广东南粤银行9291账户状态异常。陈建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建雄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是因为庞彩华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明确表示认为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二、证据二只能证明该账户2021年存在异常，不能证明2015年至今均存在异常而导致庞彩华不能还款。恒力公司质证意见：恒力公司同意庞彩华的证据意见。徐伟雄质证意见：徐伟雄同意陈建雄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庞彩华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庞彩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陈建雄、恒力公司、徐伟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4日，庞彩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终止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三、判决确认庞彩华尚欠陈建雄的借款本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如陈建雄接受还款，则交至陈建雄账户，如陈建雄不接受还款，则申请交至法院指定账户）；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五、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六、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雄负担。于2020年8月5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建雄知悉前述庞彩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所明确的诉讼请求的内容，该次庭审中，庞彩华还向陈建雄提出提供账户接收还款的要求，但陈建雄未予置理。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庞彩华、陈建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庞彩华、陈建雄的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答辩意见，和恒力公司、徐伟雄的陈述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2015年1月21日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是5000万元，陈建雄亦依约于当日向庞彩华悉数转账5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是5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和2015年3月25日分别还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情况并非陈建雄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且庞彩华该还款数额、时间与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利息约定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是庞彩华偿还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庞彩华关于该3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该500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470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5年5月14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载明“如果2015年6月13日前不能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则按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执行”，虽然该约定并未直接明确是按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执行，但按其文意可理解为庞彩华应负担的义务与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一致。涉案借款数额巨大，结合双方交易的具体情况看，如未约定利息即庞彩华获得巨额借款无需付出成本，亦不符合常理。而庞彩华签名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中明确涉案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该《转股权抵债承诺书》的效力并不影响对庞彩华确认约定利息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4日借款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庞彩华应偿还借款本息债务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涉案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150万元时，已足以抵充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发生时至2015年2月16日的全部利息（计息天数27天，计息标准年利率36%，应计利息1331506.85元），剩余168493.15元应予以抵充借款本金，故该5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9831506.85元；庞彩华于2015年3月25日还款150万元时，不足以抵充前述剩余借款本金49831506.85元自2015年2月17日计至于2015年3月25日实际发生的全部利息（计息天数37天，计息标准年利率36%，应计利息1818508.69元）。故涉案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计至2015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49831506.85元，尚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212339.13元[（1818508.69元－150万元）÷36%×24%]。关于涉案2015年5月14日20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庞彩华未予以还款，故尚欠借款本金2000万元。庞彩华与陈建雄因涉案《借款协议》已发生多次诉讼，双方之间一直未就债权债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庞彩华与陈建雄均应承担合同责任和诉讼风险。庞彩华主张其于2018年5月3日已经表示同意还款但陈建雄拒绝受领，但彼时庞彩华与陈建雄对债务如何履行的问题已发生争议，其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之中，故不能据此认定陈建雄拒绝受领。虽然2019年3月19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但并无证据证明此时至本案起诉前庞彩华何时明确表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而遭受陈建雄拒绝，庞彩华既未进行提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具有清偿能力，故庞彩华关于该期间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考虑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纠纷的发展过程，结合庞彩华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陈建雄账户确实存在异常的情况，足以推定系因陈建雄对庞彩华的还款要求不予置理、拒绝向庞彩华提供受领还款的账户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故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则，也有悖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还考虑到庞彩华至今仍然占用款项获益，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起诉之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庞彩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建雄偿还借款本金69831506.8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5年3月25日及之前尚欠利息数额为212339.13元；以49831506.8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6983150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庞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庞彩华负担188400元；陈建雄负担18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93.28元，由庞彩华负担30800元，由陈建雄负担116693.28元；二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庞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艳花，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昕，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沛，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恒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西路3号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钟一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鑫。原审第三人：徐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彩华与上诉人陈建雄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恒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徐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艳花，上诉人陈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原审第三人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鑫，原审第三人徐伟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彩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二、判决陈建雄负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实际仅欠4700万元。2015年1月21日，陈建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庞彩华提供借款5000万元，因陈建雄提供的资金过剩，经庞彩华与陈建雄协商，庞彩华先行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因此，对于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实际尚欠陈建雄4700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庞彩华支付的300万元为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二、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1.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该约定明显违反了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之规定，实属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但由于在2018年5月3日前，国家尚未实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机制，仍实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超出部分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庞彩华无需支付。2。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恒力公司已于2018年5月3日表示同意偿还借款，但由于陈建雄拒绝接收庞彩华的还款，并且在明知庞彩华不同意撤诉的情况，捏造事实单方撤回起诉，导致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不能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履行还款义务，并以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庞彩华及恒力公司，经一、二审、再审后，最终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由始至终，双方一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转化为其他的法律关系，陈建雄有义务接收庞彩华的还款，而在庞彩华和恒力公司同意还款的情况下，陈建雄仍恶意提起一系列的诉讼，造成庞彩华的还款障碍，损害庞彩华的合法权益。综上，借款4700万的利息应当计至2018年5月3日，庞彩华无需支付2018年5月3日后的产生的利息。三、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2000万没有约定利息，庞彩华无需支付利息。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协议》仅约定“如果不能在2015年6月13日完成粤广公司26%股权的变更，则双方按2015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执行”，并没有对该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虽然庞彩华向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抵债承诺书》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但是《转股抵债承诺书》经（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认定已经失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双方并没有对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协议》的借款利率达成合意，庞彩华无需支付借款2000万的利息。上诉人陈建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7000万元借款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内容，改判为：7000万元借款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暂算至2020年9月27日增加的利息为15815547.20元。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庞彩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付区间和适用利率标准，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两笔借款按月息2%支付的区间应从借款之日开始至本案庞彩华提起诉讼之日止，即2019年8月11日止，该判决内容是严重错误的。1.2015年1月、5月，陈建雄共给庞彩华出借两笔借款合计7150万元，期限分别为三个月和一个月，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并约定如果不按期还款，庞彩华应将恒力公司持有粤广公司51%股权转让给陈建雄（其中25%股权是庞彩华代第三人徐伟雄持有）。2.借款期限届满，庞彩华及恒力公司无力还款，向陈建雄出具《承诺函》及《承诺函补充协议》，承诺在2016年5月份前将持有粤广公司26%股权作价7150万元转让给陈建雄，同时，并将徐伟雄持有的25%股权作价6500万元一并转让给陈建雄。3.承诺期限过后，庞彩华既不转让股权又不还本付息，陈建雄无奈之下2016年11月份在湛江中院提起（2016）粤08民初177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庞彩华还本付息。4.为了拖延还款期、拖延诉讼，恒力公司及庞彩华在明知借款协议签章真实的情况下，提出要对庞彩华的签章指模进行笔迹鉴定，导致案件因鉴定拖至2018年初未能结案。5.在民间借贷案诉讼中，庞彩华、恒力公司书面答辩及开庭审理中均主张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非民间借贷，并确认其中25%股权是徐伟雄所有。6.诉讼中，徐伟雄从中斡旋称协助双方办妥股权转让，因此陈建雄撤回起诉，但事后又未能过户，陈建雄只能按照庞彩华、恒力公司的主张，于2018年5月份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改为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7.但在股权转让诉讼中，庞彩华、恒力公司又改称双方是民间借贷，否定是股权转让，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关系为股权转让，陈建雄胜诉，但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份判决认定双方关系为民间借贷，无奈，陈建雄随即于2019年6月份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8.在陈建雄申请再审过程中，2019年8月12日庞彩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解除双方借款关系，要求向陈建雄偿还本金。一审法院鉴于陈建雄的申诉仍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故中止本案审理。9.2020年6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陈建雄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恢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以上的一系列事实足以证明：陈建雄一直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故意拒绝接受庞彩华的还款付息，相反，庞彩华一再出尔反尔，毫无还款的实际行动，缺乏诚信。因此，陈建雄没有任何故意拒绝还款的客观事实，2019年8月12日至本案一审判决前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并不能归责于陈建雄，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借款利率按月息2%时间只计算到2019年8月11日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二、陈建雄与庞彩华就借款是清楚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利率的，依法依约在庞彩华还清借款前，均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执行。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建雄给庞彩华的第一笔50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利息为3%/月；第二笔21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在未能办理股权转让时，继续按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因此，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而不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一审法院以庞彩华表示愿意还款就判决降低借款利率，缺乏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陈建雄合法权益。庞彩华的起诉，只是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还款的实际行动”，因此，仅口头表示还款就降低利息利率，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庞彩华也曾在2015年2月16日、3月25日分别向陈建雄名下分别转账150万元。由此可证明庞彩华是清楚知悉如何向陈建雄还款付息的，但其却至今分文不还，还一再借故向陈建雄询问还款账户，明显是在企图拖延还债、逃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庞彩华口头表示愿意还款就能判决减少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更严重损害陈建雄的合法权益。陈建雄针对庞彩华的上诉答辩称：陈建雄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庞彩华针对陈建雄的上诉答辩称：庞彩华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恒力公司陈述称：恒力公司同意庞彩华的上诉意见。徐伟雄陈述称：徐伟雄同意陈建雄的上诉意见。庞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三、判决终止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庞彩华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终止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三、判决确认庞彩华尚欠陈建雄的借款本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如陈建雄接受还款，则交至陈建雄账户，如陈建雄不接受还款，则申请交至法院指定账户）；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五、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六、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雄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陈建雄（甲方）与庞彩华、庞国华、庞阳富（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借款500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为3%，乙方以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51%的股权作担保，如逾期二个月不能还款，乙方将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51%的股权作价7000万元整转让给甲方。”庞彩华在上述协议的“乙方股东签名”处签名，庞国华在“恒力公司”后面签名，庞阳富在“恒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恒力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徐伟雄作为担保人也在上述协议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建雄在当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5000万元给庞彩华。庞彩华在当天出具了5000万元的收据给陈建雄。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3月25日分别支付150万元给陈建雄，共计300万元。2015年5月14日，陈建雄与庞彩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陈建雄再借款2150万元给庞彩华，其中广东南粤银行转账2000万元，现金支付1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庞彩华必须在2015年6月13日前将恒力公司所占粤广公司26％的股权作价7150万元转让给湛江超达物流有限公司，如2015月6月13日前不能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则按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协议执行。庞彩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徐雄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陈建雄在当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000万元给庞彩华。2016年初，恒力公司及其股东蔡建国、庞国华、实际控股人庞彩华给陈建雄出具了一份《转股权抵债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恒力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5月14日与陈建雄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其中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为5000万元，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为2150万元，共计71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恒力公司现注册股东表示认可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愿意承担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及所借金额还本付息的责任。鉴于恒力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无法偿还陈建雄的借款本息，现经恒力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决定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作价13650万元转让给陈建雄，其中股权转让款7150万元用于抵偿陈建雄的全部借款。本承诺书签订后，恒力公司积极把所持有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并同意将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后，再收取剩余的6500万元转让款。恒力公司全体股东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给予陈建雄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办理完成所持有的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陈建雄负担。若至2016年5月1日，恒力公司所持有的粤广公司的51％股权还没有过户到陈建雄名下或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的名下，恒力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并无条件继续办理过户手续，直至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为止。恒力公司及其当时在册股东蔡建国、庞国华在该承诺书上签章，实际控股人庞彩华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6年8月12日、陈建雄与徐伟雄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徐伟雄与恒力公司在2010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以恒力公司名义分别持有粤广公司25％、26％的股权。2、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于2016年初给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同意将庞彩华实际持有的粤广公司26％股权抵折其拖欠陈建雄本金7150万元的借款债务，并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将恒力公司持有的粤广公司51％股权过户给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同时，徐伟雄同意将其实际持有的粤广公司25％股权权益作价6500万元，一并转让给陈建雄，过户后徐伟雄才收取股权转让款，并同意在2016年5月1日前过户至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3、现2016年5月1日期限届满，庞彩华、恒力公司未能依约将持有粤广公司51％股权过户至陈建雄名下。现双方约定，在2017年6月1日前徐伟雄负责会同庞彩华及恒力公司将徐伟雄实际持有的25％股权过户至陈建雄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2018年4月17日，陈建雄(甲方)与徐伟雄(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将原约定乙方实际持有粤广公司25％股权权益作价6500万元变更为作价9500万元。2、双方原约定“过户后乙方才收取股权转让款”交更为：（1）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三天内，甲方需预付20％转让款给乙方，即1900万元。（2）乙方配合办妥股权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后五天内，甲方需付清余款，即7600万元。3、双方原约定“同意2016年5月1日前过户至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变更为：“同意2018年5月1日前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个人、法人名下。”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建雄依约支付了190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建雄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恒力公司、庞彩华、庞国华、蔡建国，并于2018年5月4日提出撤诉申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9日裁定准许陈建雄撤回起诉。此后，陈建雄又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庞彩华、恒力公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0891民初690号、（2018）粤0891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庞彩华及恒力公司不服两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分别作出（2018）粤08民终2685号、（2018）粤08民终2685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陈建雄的诉讼请求。陈建雄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分别作出（2019）粤民申10433号、（2019）粤民申10434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建雄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4日，庞彩华通过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向陈建雄邮寄了《通知书》，要求陈建雄提供收款账户给庞彩华、恒力公司，以便恒力公司、庞彩华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因陈建雄未予答复，庞彩华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庞彩华与陈建雄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3、庞彩华请求终止两份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正当；4、两笔借款的利息的计算区间。需要说明的问题：因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案件的受理发生在2019年8月12日，故案件的处理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关于两笔借款的本金的确定：（1）对于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庞彩华承认收到了5000万元，但认为同年2月16日、3月25日通过转账向陈建雄支付了共300万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4700万元。陈建雄则认为上述300万元支付的是5000万元2月份、3月份的利息。对于借款5000万元的事实，双方都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庞彩华所支付的300万元，并非预先扣除，应先抵充利息。故认定2015年1月21日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对于仅转账2000万元，而现金15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陈建雄辩称是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500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4月份的利息150万元转为该笔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但因陈建雄未能举证证明庞彩华、陈建雄之间有合意，且该借款本金并非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借的款项，故对陈建雄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实际的出借金额，认定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万元。综上，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的两次借款，本金应为7000万元（5000万元＋2000万元）。2、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庞彩华、陈建雄在2015年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仅约定“如果不能在2015年6月13日前完成粤广公司26%股权的变更，则双方按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因庞彩华在向陈建雄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中，确认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3%。而陈建雄对此并没有异议。故认定，对于2015年5月14日的借款，庞彩华、陈建雄双方已达成合意，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3、庞彩华请求终止两份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庞彩华、陈建雄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庞彩华在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请求终止合同，返还借款合法正当，予以支持。陈建雄辩称终止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4、两笔借款的利息的计算区间：庞彩华认为，恒力公司在2018年5月3日已表示同意偿还借款，2019年6月8日陈建雄本人又签收还款通知书，但陈建雄均没有提供相关账户。因陈建雄拒绝受领借款，导致庞彩华未能及时还款，造成利息扩大的损失，因此，借款利息的计算应截止至2018年5月3日。鉴于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终审裁判才予以确定，而庞彩华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存不被受领，故认定，其提起本案诉讼才是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起诉之日前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庞彩华所借款项利息计算如下：（1）2015年1月21日借款50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3月2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5年5月14日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5月1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庞彩华与陈建雄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终止庞彩华与陈建雄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三、庞彩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建雄偿还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庞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庞彩华负担188400元；陈建雄负担18840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庞彩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8）粤0891民初690号、713号案的起诉状，拟证明陈建雄撤诉之前已经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6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二、庞彩华向陈建雄转账的账单详情截图，拟证明陈建雄广东南粤银行9291账户状态异常。陈建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建雄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是因为庞彩华在（2016）粤08民初177号案件明确表示认为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二、证据二只能证明该账户2021年存在异常，不能证明2015年至今均存在异常而导致庞彩华不能还款。恒力公司质证意见：恒力公司同意庞彩华的证据意见。徐伟雄质证意见：徐伟雄同意陈建雄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庞彩华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庞彩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陈建雄、恒力公司、徐伟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4日，庞彩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终止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二、判决终止2015年4月14日《借款协议》；三、判决确认庞彩华尚欠陈建雄的借款本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如陈建雄接受还款，则交至陈建雄账户，如陈建雄不接受还款，则申请交至法院指定账户）；四、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4700万元计算利息和进行结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从借款之日计至2018年5月3日止，超出逾期的利息庞彩华不应支付；五、判决陈建雄按照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2000万元进行结算，庞彩华不需支付利息；六、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雄负担。于2020年8月5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建雄知悉前述庞彩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所明确的诉讼请求的内容，该次庭审中，庞彩华还向陈建雄提出提供账户接收还款的要求，但陈建雄未予置理。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庞彩华、陈建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庞彩华、陈建雄的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答辩意见，和恒力公司、徐伟雄的陈述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2015年1月21日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是5000万元，陈建雄亦依约于当日向庞彩华悉数转账5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是5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和2015年3月25日分别还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情况并非陈建雄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且庞彩华该还款数额、时间与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利息约定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是庞彩华偿还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庞彩华关于该3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该5000万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470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5年5月14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5年5月14日《借款协议》载明“如果2015年6月13日前不能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则按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执行”，虽然该约定并未直接明确是按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执行，但按其文意可理解为庞彩华应负担的义务与2015年1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一致。涉案借款数额巨大，结合双方交易的具体情况看，如未约定利息即庞彩华获得巨额借款无需付出成本，亦不符合常理。而庞彩华签名出具的《转股权抵债承诺书》中明确涉案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该《转股权抵债承诺书》的效力并不影响对庞彩华确认约定利息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4日借款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庞彩华应偿还借款本息债务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涉案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庞彩华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150万元时，已足以抵充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发生时至2015年2月16日的全部利息（计息天数27天，计息标准年利率36%，应计利息1331506.85元），剩余168493.15元应予以抵充借款本金，故该5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9831506.85元；庞彩华于2015年3月25日还款150万元时，不足以抵充前述剩余借款本金49831506.85元自2015年2月17日计至于2015年3月25日实际发生的全部利息（计息天数37天，计息标准年利率36%，应计利息1818508.69元）。故涉案2015年1月21日5000万元借款计至2015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49831506.85元，尚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212339.13元[（1818508.69元－150万元）÷36%×24%]。关于涉案2015年5月14日20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庞彩华未予以还款，故尚欠借款本金2000万元。庞彩华与陈建雄因涉案《借款协议》已发生多次诉讼，双方之间一直未就债权债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庞彩华与陈建雄均应承担合同责任和诉讼风险。庞彩华主张其于2018年5月3日已经表示同意还款但陈建雄拒绝受领，但彼时庞彩华与陈建雄对债务如何履行的问题已发生争议，其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之中，故不能据此认定陈建雄拒绝受领。虽然2019年3月19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但并无证据证明此时至本案起诉前庞彩华何时明确表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而遭受陈建雄拒绝，庞彩华既未进行提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具有清偿能力，故庞彩华关于该期间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考虑庞彩华、陈建雄之间纠纷的发展过程，结合庞彩华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陈建雄账户确实存在异常的情况，足以推定系因陈建雄对庞彩华的还款要求不予置理、拒绝向庞彩华提供受领还款的账户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故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则，也有悖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还考虑到庞彩华至今仍然占用款项获益，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起诉之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庞彩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建雄偿还借款本金69831506.8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5年3月25日及之前尚欠利息数额为212339.13元；以49831506.8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6983150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庞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庞彩华负担188400元；陈建雄负担18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93.28元，由庞彩华负担30800元，由陈建雄负担116693.28元；二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庞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