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932号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季，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沂萱，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鸿斌，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化工东里3号36号楼6层A632房间。投资人：马建文，总经理。被告：马建文，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娜，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时刻公司）与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喜事网中心）、马建文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经典时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沂萱、商鸿斌，被告喜事网中心、马建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王继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典时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涉案马建文微信朋友圈以及微信公众号“见闻天下传媒”中侵权图片；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3.判令二被告在其涉诉微信朋友圈、涉诉微信公众号“见闻天下传媒”中公开道歉，道歉中应包含判决书的内容，公开致歉不少于90日；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维权费2646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646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6日，被告马建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共计178张经典时刻公司的原创婚庆产品设计图，用于商业宣传，并说明是自己公司所制作。后原告又发现被告喜事网中心在其公众号“见闻天下传媒”从2018年10月18日开始陆续发表原告的婚庆产品设计图，且“预见未来”系列图片高清明码标价，原告曾要求二被告删除，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置之不理。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喜事网中心辩称，一、被告喜事网中心认可部分侵权事实，同意删除微信公众号“见闻天下传媒”中的侵权图片及相关文章。第一，被告喜事网中心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确有发布过原告举证的相关图片，但并未向外说明该图片是由被告喜事网中心进行制作，也没有用于商业宣传。第二，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未通知被告喜事网中心有侵权的事宜，更未要求被告喜事网中心进行删除。第三，被告喜事网中心对于部分的侵权事实予以认可，已经将公众号文章中的侵权图片及相关文章予以删除。第四，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侵权图片明细表》中提出的部分图片不予认可存在侵权事实，部分图片为视频中的实景拍摄，不涉及侵害图片著作权的问题，另有多张图片存在与其他图片相同，不应计为新的侵权行为，部分图片属于网上免费图库中共享图片，不存在侵权事实。第五，原告认为的被侵权的图片重复较多，侵权行为数量未达到其主张的数量。二、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被告不予认可。第一，原告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第二，被告公众号关注量以及侵权图片相关文章的阅读量极小，影响力极低；第三，被告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因疫情企业经营状况受到很大影响。综上所述，被告喜事网中心认可部分侵权事实，而原告要求的赔偿及维权费用数额过高，被告不予认可。被告马建文辩称，其意见基本同喜事网中心，且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提交命名为“1.jpg”“3.jpg”“鸟瞰.jpg”“4.jpg”“高级003.jpg”“4.jpg”“7.jpg”“8.jpg”“9.jpg”“10.jpg”“高级版-近景-白香槟.jpg”“高级版-远景-白香槟.jpg”“11-1.jpg”“14.jpg”等的底稿共178张，除部分命名为“产品描述及材质、尺寸等信息”外，其余图片均标注有种类、大小、位置、创建时间、修改时间等图片详细信息，部分图片标注有相应产品的对外销售价格。原告提交《著作权归属协议》一份，载明作品名称为“婚庆套餐设计效果图”，作品类型为“3D渲染效果图”，创作人为李季，著作权人为经典时刻公司，协议约定：经典时刻公司欲申请上述作品版权自愿登记，特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协议如下：一、上述作品创作人李季为经典时刻公司的法人代表；二、创作人受经典时刻公司指派，利用单位资源，于工作时间内完成上述作品的创作；三、上述作品署名权由创作人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经典时刻公司享有。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被告喜事网中心系涉案微信公众号“見闻天下传媒”的运营主体。原告主张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喜事网中心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图片及马建文发布的朋友圈及转发该公众号涉案图片侵犯其178张图片的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得报酬权。被告对于涉案微信公众号及微信朋友圈发布涉案图片的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编号1-3图片是对电脑拍摄视频的截图，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编号4、5、6、7四张侵权作品与“4.jpg”“高级003.jpg”“4.jpg”“7.jpg”存在较大差异；编号15、16、21、22、24、27、28、33、34、36、39、40、45、50、56、58、60、65、67、77、79、81、89、90、91、102、104、115、126、130、138、140、142、150、152、162、164的侵权作品截图为同一图片的产品说明和描述，不属于新的侵权行为；编号为98、171、172、173、174、175、176、177的8张侵权图片来源于网上免费图库，著作权不属于原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2019年3月2日至3日，被告喜事网中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中国婚博会现场采用电脑展示方式进行商业宣传，证明现场展示作品为侵权作品。被告马建文朋友圈发布的视频和图片的录制视频，证明被告喜事网中心将侵权作品销售落地，利用图片开展销售活动。二被告对于视频内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视频没法显示实际销售数量，标价是场景标价不是销售金额，与侵权图片无关。三、其他相关事实被告提供“見闻天下传媒”公众号后台截图，证明涉案图片的文章阅读量较低。经双方确认，涉案侵权微信公众号文章已删除。经典时刻公司主张维权费用26460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646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另查，喜事网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涉案图片原稿、微信公众号文章照片及图片、《著作权归属协议》、公证书、侵权比对材料、公众号后台截图，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底稿，《著作权归属协议》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片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朋友圈发布的涉案图片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本院将针对涉案图片在剔除重复性使用、以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部分图片后，整体进行分析，不再一一进行说明。关于发表权，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未经许可将涉案图片通过网络公之于众，被告亦未证明涉案图片已经发表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表权。关于署名权侵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归属协议》显示，涉案图片的署名权由案外人李季享有，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署名权，故其主张被告侵害其署名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通过微信发布涉案图片行为，使不特定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可以获取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在网络上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前提系首先实现对作品在数字环境中的复制，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涵盖了复制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故在被控侵权行为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前提下，无需再认定被控侵权行为构成复制权侵权。关于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发行权侵权行为的构成以转移作品有形载体所有权为要件，涉案行为系对涉案图片的在线展示，不涉及有形载体转移，不构成发行权侵权。综上，被告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问题。马建文作为喜事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虽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转发涉案图片，但与喜事网中心的经营活动具有直接关联性，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喜事网中心作出的经营行为，故应由喜事网中心承担相应责任而非马建文个人承担。最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建文作为喜事网中心的唯一股东，现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按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马建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现已删除涉案文章和涉案微信朋友圈，原告亦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礼道歉一项，因二被告侵害原告享有的发表权，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将根据侵权行为、范围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类型、独创性、数量、侵权方式、侵权影响及后果等进行酌定。原告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及公证费，并提交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关于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及个案工作量进行酌定，关于公证费系其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马建文共同赔偿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马建文共同赔偿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646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马建文连续三日通过微信公众号“見闻天下传媒”向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马建文负担）；四、驳回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原告经典时刻（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预交），被告北京见闻天下喜事网文化发展中心、马建文负担31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