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爱银，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媚，女，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婷，女，199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兴，男，199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17号。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青，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耀辉，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明基，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以下简称萧爱银等四人）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沈耀辉、沈明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632958.73元；三、驳回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907元，由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负担17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124元。判后，上诉人萧爱银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713399.5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一、医疗费应为476128.05元，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374322.66元错误。1.原审法院遗漏了曾浩根住院期间部分的医疗费89951.29元；2.因曾浩根病情严重，出院医嘱明确需“口服营养药物”或“应用化痰、营养神经药物”，其所请求院外购买药物费用合计11854.10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故本案医疗费应为444389.21元（住院费用）+1304.74元（门诊）+1200元（救护车转运费）+1738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11854.1元（外购药物）=476128.05元。二、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5049元依据不足。其已提供《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曾浩根生前一直在丽天防水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丽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天公司）工作，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3月21日起计至曾浩根死亡之日即2020年4月19日止，共计748天。原审法院计算误工期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理据不足。另曾浩根因事故受伤无法工作，丽天公司自事故发生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16个月，480天）仅支付了曾浩根1500元至1700元不等的基本工资，原审法院以丽天公司支付了曾浩根基本工资为由认定上述期间曾浩根不存在误工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误工费应为：62521元/年÷365天×748天-1500元/月÷30天×480天=104125.23元。其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76128.05元、康复费4126.96元（不变）、住院伙食补助费51400元（不变）、营养费5000元（不变）、护理费103380元（不变）、误工费104125.23元、交通费15420元（不变）、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不变）、丧葬费63800元（不变）、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6元（不变）、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不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变）、鉴定费3586元（不变）、成人护理垫费318.46元（不变），合计1841830.7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交强险限额内，扣减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的10000元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同等比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860915.35元，扣减保险公司垫付的117515.81元和沈明基垫付的30000元后，还应赔偿713399.54元。二审中，其向本院陈述：1.医疗费，曾浩根第一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部分不在本案中计算，住院医疗费281537.48元（其中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门诊费1304.74元、救护车转运费1200元、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17380元、其他院外购药费11854.10元，合计医疗费总额为313276.32元。2.误工费104125.23元，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案的总损失为1678978.97元（不含第一次住院医疗费）。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110000元后，剩余损失1568978.9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84489.49元。关于垫付费用，保险公司垫付的77515.81元和沈明基垫付的30000元已就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达成理赔协议，在本案中不再予以扣减。在本案中应扣减的垫付费用为保险公司在第二次住院期间垫付的5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34489.49元。其上诉仅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713399.54元，其自愿放弃原本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21089.9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萧爱银等四人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医疗费，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后，其对萧爱银等四人主张的医疗费总额没有异议。关于误工费，其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关于营养费、鉴定费、成人护理垫费用不应当支持，具体理由同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成人护理垫费用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沈耀辉、被上诉人沈明基针对萧爱银等四人的上诉均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萧爱银等四人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586元及成人护理垫费用318.64元；萧爱银等四人、沈耀辉、沈明基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曾浩根已经死亡，营养费应当以受害人仍生存并需要后续加强营养为前提，故不应支持营养费。二、萧爱银等四人对曾浩根进行伤残鉴定时未告知保险公司，导致保险公司丧失相应的辩驳权利。而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后，曾浩根却死亡了，显然伤残鉴定与保险公司无关，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伤残鉴定所产生的任何费用。三、成人护理垫费用并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且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范围，故不应当予以支持。四、诉讼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中，保险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由保险公司赔偿萧爱银等四人628506.5元。上诉人萧爱银等四人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认为原审判决对营养费、鉴定费及成人护理垫费用的事实查明清楚，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沈耀辉、沈明基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分别称：其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二审期间，萧爱银等四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其中证据1、2及证据3中的缴费历史记录是原审证据）：1.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住院病案首页、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2.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0月19日住院病案首页、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缴费历史记录；4.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萧爱银等四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3中的历史缴费记录都是原审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其对证据3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交易明细显示曾浩根已实际收取工资，不能因金额较之前减少就重复计算误工费。其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沈耀辉、沈明基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为查明曾浩根的工资收入情况，本院准许萧爱银等四人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并已调取曾浩根名下6236683320008561433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另，萧爱银等四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曾浩根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社保缴费记录。保险公司对上述交易明细、社保缴费记录的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沈耀辉、沈明基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沈耀辉、沈明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曾浩根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91天，共产生医疗费162851.73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垫付了77515.81元、沈明基垫付了30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已就上述期间的医疗费达成理赔协议，萧爱银等四人表示在本案中不再就此医疗费提出主张。保险公司垫付的77515.81元和沈明基垫付的30000元均无需在本案扣减。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曾浩根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66天，产生医疗费173187.09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5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2日、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曾浩根分别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共计357天，产生医疗费108350.39元。以上合计医疗费281537.48元（173187.09+108350.39）。保险公司、萧爱银等四人确认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曾浩根门诊11次，共产生医疗费1304.74元。2021年1月12日，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载明：患者曾浩根，男，51岁。因“脑外伤后神志并”于该医院神经外科住院。当时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因患者病情需要，2018-2019年于该院住院期间，患者家属自费药房购买神经节苷脂共548元、白令胶囊共750元、丁苯酞氯化钠注射液共9380元。落款处加盖有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证明专用章，并有医生手写签名。萧爱银等四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广州丽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公司）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为曾浩根缴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萧爱银等四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21年5月10日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丽水公司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9月期间为曾浩根缴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共31个月。萧爱银等四人提交的曾浩根名下的623668332000856143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通过刘蓉名下的623668332000271027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账存入的情况有：2017年4月28日6077.60元、2017年5月31日6679.08元、2017年6月30日5289.72元、2017年7月31日4613.76元、2017年8月31日4570.82元、2017年9月29日5074元、2017年10月31日3794.72元、2017年11月30日5621.46元、2017年12月28日4884.70元、2018年1月31日6188.16元、2018年2月28日7601.30元、2018年3月30日2058.94元、2018年4月28日4325.68元、2018年5月31日1548.51元、2018年6月15日100元、2018年7月2日1548.51元、2018年7月31日1548.51元、2018年8月31日1719.66元、2018年9月30日1719.66元、2018年10月31日1719.66元、2018年11月30日1719.66元、2018年12月29日1719.66元、2019年1月25日1500元、2019年1月29日1719.66元、2019年2月28日1719.66元、2019年3月29日1719.66元、2019年4月30日1719.66元、2019年5月31日1719.66元、2019年7月1日1719.66元、2019年7月31日1719.66元、2019年9月2日1677.92元、2019年9月30日1677.92元、2019年10月31日1679.72元（其中，2017.4-2018.3共62454.26元，月平均5204.52元；2018.4-2019.10共36242.69元。曾浩根于2020年4月19日经医治无效死亡，于2020年4月20日在广州市从化区殡仪馆火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萧爱银等四人和保险公司均向本院确认涉案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系由曾燕婷和保险公司共同委托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萧爱银等四人向本院陈述：一、其在二审提交的曾浩根的银行流水中刘蓉的转账均为丽水公司发放给曾浩根的工资，曾浩根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219.52元；自事故后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共计18个月，丽水公司共发放工资33062.97元（28737.29元+4325.68元），月平均工资为1836.83元。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照原审确定的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为基数、误工天数为748天计算与已发放工资的差额为95062.26元（62521元/年÷365天/年×748天-33062.97）。二、医院外购药物除了人血白蛋白17380元外，二审提交的《病情证明》已载明神经节苷脂548元、百令胶囊750元、丁苯酞氯化钠注射液9380元。头孢克洛分散片248.5元、奥拉西坦胶囊314元、银杏提取物片105元、琥珀酸亚铁片72元、多维铁口服液133.5元、化学药品制剂203.10元、甲钴胺分散片100元等均用于曾浩根治疗、恢复所需，也依据医嘱（院外需口服神经营养药物）所购。保险公司向本院陈述：其主张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应从2017年5月计算至2018年4月，应为5073.53元。其认为因丽水公司在2019年7月前已发放工资，无需以事故前的月平均工资与事故后所发放的月平均工资差额来计算2019年7月前的误工费。其认为，误工费应以原审判决的认定为准，即以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为基数、误工天数为263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经查，各方当事人确认曾浩根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保险公司理赔（已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77515.81元及沈明基垫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及扣减。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医疗费有：2018年8月14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6次住院医疗费281537.48元、门诊医疗费1304.74元、救护车转运费1200元。至于院外购药费用，因人血白蛋白费用17380元属于营养药品和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证实载明神经节苷脂548元、百令胶囊750元、丁苯酞氯化钠注射液9380元系因病情需要外购，而头孢克洛分散片248.5元、奥拉西坦胶囊314元、银杏提取物片105元、琥珀酸亚铁片72元、多维铁口服液133.5元、化学药品制剂203.10元、甲钴胺分散片100元等外购药品无医嘱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的外购药费用为28058元（17380元+548元+750元+9380元）。综上，本案医疗费为312100.22元（281537.48元+1304.74元+1200元+28058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萧爱银等四人已向原审法院和本院提交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均证明曾浩根系丽水公司的职员，社保缴费至2019年9月。根据萧爱银等四人向本院提交的曾浩根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实：（1）丽水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已向曾浩根发放工资62454.26元；（2）丽水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已向曾浩根发放工资36242.69元，之后未向曾浩根发放工资。上述期间的月工资明显低于事故前曾浩根的月平均工资。而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3月21日至曾浩根死亡之日2020年4月19日共760天，而萧爱银等四人在本案中仅主张误工期限748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定曾浩根在本案的误工费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准，即为91745.77元（62454.26元/年÷365天/年×748天-36242.69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曾浩根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经住院治疗二年多后死亡，并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且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据此对萧爱银等四人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予以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在原审期间已明确表示对营养费无异议，二审期间又以曾浩根已死亡、营养费应当以受害人仍生存并需要后续加强营养为前提主张不应支持营养费，显属无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曾浩根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司法鉴定已构成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且该伤残鉴定系由曾浩根家属和保险公司在原审期间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故涉案鉴定费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萧爱银等四人已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保险公司上诉称鉴定系曾浩根家属单方委托、其不知晓，与事实不符；且曾浩根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的八个多月后因治疗无效死亡，曾浩根在后的死亡后果与在先的鉴定事实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其无需承担鉴定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人护理垫费用的问题，曾浩根因事故受伤后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为0，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构成一级伤残，家属为其购买的成人护理垫费用属于本次事故的合理、必要支出，且有广州昊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费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以成人护理垫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且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范围为由主张不予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判决认定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案中萧爱银等四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312100.22元；2.康复费4126.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1400元；4.营养费5000元；5.护理费103380元；6.误工费91745.77元；7.交通费15420元；8.死亡赔偿金962360元；9.丧葬费638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6元；11.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3.鉴定费3586元；14.成人护理垫费用318.46元；合计1665423.41元。其中前1-4项医疗费部分损失为372627.18元，因萧爱银等四人、保险公司均已确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用于曾浩根在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住院医疗费的部分赔付，故该部分医疗费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6313.59元（372627.18元×50%）给萧爱银等四人。上述5-14项其他损失1292796.2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萧爱银等四人110000元，其余损失591398.12元[（1292796.23-110000）×5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给萧爱银等四人。虽然保险公司先后垫付了77515.81元、50000元，沈明基已垫付了30000元，因上述的77515.81元和30000元已用于曾浩根在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住院医疗费，各方已就此达成理赔和解并确认保险公司垫付的77515.81元和沈明基垫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扣减，本案中应扣减的款项仅为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即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萧爱银等四人赔付727711.71元（591398.12元-50000元+186313.59元）。因萧爱银等四人上诉仅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13399.54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付，沈耀辉、沈明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沈明基已垫付的30000元，其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所述，因萧爱银等四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在原审期间已形成的证据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从而导致原审所认定的事实，特别是萧爱银等四人的总损失中的医疗费、误工费数额及垫付款项等事实发生变化，从而导致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亦发生变化，萧爱银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并判令由萧爱银等四人自行承担相应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28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28号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28号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713399.54元；四、驳回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7元，由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负担17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02元，由萧爱银、曾燕媚、曾燕婷、曾国兴负担1811.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