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金山路9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李艳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配如，男，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蔚、杨军妹，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和，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荣，男，1964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配如、彭继和、刘伟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6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武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同意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己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印章虚假，要求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能进行鉴定。在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法院应当组织鉴定并查清该基本事实。至于在印章为假的情形下，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可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二者并不矛盾。2.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第一、上诉人及天津分公司与刘配如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所谓借款是由彭继和个人通过刘伟荣向刘配如提出并商谈的，整个过程无沪武天津分公司的任何人参与。沪武天津分公司的所有印章早在2015年就已经全部移交，案涉借条的印章系虚假的。彭继和在2018年1月即不担任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根本不可能代表沪武天津分公司。此外，上诉人及沪武天津分公司也未出具任何授权彭继和对外借款的文件。第二、刘配如未向沪武天津分公司实际出借款项。刘配如认为系与沪武天津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在此情形下，无论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还是基本的交易常识和常情常理，都应当将款项汇入沪武天津分公司的账户。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往来明细和银行回单，反映出刘配如对借款应当支付沪武天津分公司账户是充分明知的。然而本案中，其却将款项支付给彭继和个人，再结合其仅向彭继和催款，说明其一直也认可借款人系彭继和个人。第三、彭继和的答辩意见进一步确认了其借款人的身份。彭继和一审书面答辩意见中明确陈述“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借款40万元”，彭继和个人答辩意见最能反映借款的真实情况，即案涉借款系其个人借款，显然与上诉人无关。第四、一审认定彭继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刘配如并非善意且无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刘配如作为大额借款的出借人，负有对借款人身份、借款合意、款项交付等情况审慎的注意和审查义务，特别是此前的借款均汇至沪武天津分公司，本次借款当然也应该知晓。如是沪武天津分公司借款，刘配如应该对沪武天津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存在、天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彭继和是否有权出具借条等基本情况进行核实，并将借款支付至上诉人的账户。从刘配如在庭审陈述的借款过程，可以看出其对出借大额款项是极其谨慎的，但本案中并未对彭继和的身份或权限进行核实，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合理注意义务，却将如此大额的借款直接付至彭继和个人账户，明显存在过错，其显然不是善意或无过失的，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刘配如应当对其属于善意且无过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3.一审认定彭继和归还的10万元系偿还利息错误。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彭继和借款本金为50万元没有异议。案涉借条上并未约定任何利息，彭继和的还款显然应当被认定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该款系偿还的利息显然严重错误。刘配如辩称，2013年左右彭继和就担任沪武天津分公司经理及负责人，在彭继和通过刘伟荣多次沟通借款时，我方提出公司不盖章不借款，表明除了彭继和本人外，公司也要作为共同借款人出现，彭继和本人对此认可。借条是彭继和刘伟荣一起书写好签名盖章后通过微信拍给刘配如，时间紧迫，当日已经是大年三十，刘配如基于对沪武天津分公司和彭继和的信任，加之与刘伟荣20多年的交情，刘伟荣又是担保人，所以在借条原件还未到手就已经向彭继和账户打款。我方一直认为彭继和是沪武天津分公司经理，印章由其控制，借款前一个月负责人任免是公司内部职务调动，要求出借人知晓是强人所难。2015年经理及负责人是彭继和，即使相关印章移交，该印章仍然在沪武天津分公司在使用，使用人和控制人是彭继和。在我方印象中，彭继和一直是经理，其提出的借款理由是企业的通常做法，因为出借当日是大年三十，该款如打入天津分公司账户，员工工资分配可能无法办理。在这个情况下打入彭继和账户，符合年度结算及时间紧迫的实际情况。出具借条时本息一并计算，这一点也得到刘伟荣的确认，对超出部分我方已经放弃，法律保护的利息应该认可。彭继和、刘伟荣未发表意见。刘配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沪武天津分公司、彭继和共同偿还借款62.5万元，并以62.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拆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刘伟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借贷关系系与沪武天津分公司发生，因沪武天津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律主体资格，且已办理注销登记，故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沪武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彭继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配如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汇款）现金壹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元共计陆拾贰万伍仟元整（归还日期2018.12.15）卡号：43×××37户名：彭继和开户行：建行天津西青支行”，彭继和在今借人处签字，同时加盖沪武天津分公司印章。刘伟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刘配如于当日将50万元转入借条所载明的账号中。2020年11月11日，沪武天津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庭审中，刘配如当庭认可借期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超出部分自愿放弃不再主张，同时刘配如认可已收到彭继和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汇款10万元，但认为系用于归还劳务款及借款利息。沪武集团公司当庭认可彭继和自沪武天津分公司成立时起至2018年1月8日被免除职务前，一直担任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彭继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彭继和、沪武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刘配如认为，其与彭继和、沪武天津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在庭审中进一步陈述借款时约定借期10个月，月息2分5，并将本金50万元、10个月预付利息12.5万元一并载入借条，2018年2月15日刘配如按借条中载明的银行卡号转账交付了50万元。沪武集团公司认为，涉案借贷关系应为刘配如与彭继和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主张加盖公章时彭继和已被免除负责人职务、公章系私刻或伪造、加盖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故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沪武集团公司、沪武天津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出借人即本案刘配如明知沪武天津分公司加盖伪造印章的情况下，彭继和向刘配如出具借条同时加盖沪武天津分公司印章，基于刘配如从感观上认知其为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的特殊身份，刘配如有理由相信涉案款项是为沪武天津分公司经营所借；同时彭继和在今借人处签名，刘配如已向借条指定的彭继和个人账户汇款完成交付义务，而彭继和答辩时虽称是沪武天津分公司经营需要所借，但认可“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借款40万元”，故彭继和与沪武天津分公司构成共同借款人。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配如与彭继和、沪武天津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交付的本金为5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沪武天津分公司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相关债权债务应当由沪武集团公司承担。故彭继和、沪武集团公司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沪武集团公司提出的借条被裁剪、修改、借条原件与诉状所附借条复印件不一致等为由否认借条效力，对此刘配如与刘伟荣一致陈述起诉前借条由刘伟荣保管，刘伟荣当庭陈述借条下部空白处因被弄脏，其自行裁剪并添注日期的经过，刘配如亦表示认可，彭继和作为亲历者未到庭说明情况亦未提出相反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沪武集团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关于沪武天津分公司及沪武集团公司提出的彭继和出具借条时已被免除负责人职务无权代表公司、借条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对公章的管理以及如何加盖公章的问题属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项，不应对抗善意相对人，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当由公司承担；另一方面，虽然沪武天津分公司提供的职务任免通知及营业执照显示2018年1月9日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已发生变更，但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集团公司亦当庭认可彭继和自沪武天津分公司2011年3月成立起至此前一直担任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一职，长逾六年之久，且出具借条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距离彭继和负责人职务免除仅一个多月时间，且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集团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配如知晓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更换、彭继和职务发生变化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出借人刘配如有理由相信彭继和有权代表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集团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配如、彭继和存在恶意串通等法律禁止的行为，刘配如相信彭继和具有代理权也是出于善意无过失的，故彭继和加盖沪武天津分公司印章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沪武天津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沪武天津分公司、沪武集团公司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刘伟荣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伟荣对案涉借款提供但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涉案借款担保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本案借条中主债务归还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根据刘配如与刘伟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配如在2019年2月2日微信中与刘伟荣提出“老大哥，这是你办不好，你就自己买但（单）吧，我老婆骂了我一天她要去你家”、“我找你，我不想找他太累”，刘伟荣当庭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刘配如已于2019年2月2日向刘伟荣主张权利，刘配如现起诉要求刘伟荣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刘伟荣提出的已超过担保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刘伟荣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彭继和、沪武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具体范围。虽然涉案借条中约定借款50万元汇款、12.5万元现金，共计62.5万元。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刘配如及彭继和、刘伟荣均认可借款本金为汇款50万元，12.5万元实为按月息2分5计算的10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依法对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计算截至2018年12月15日利息为10万元。此外，对于2019年2月3日被告彭继和归还刘配如的10万元，在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有其他用途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彭继和向刘配如的还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先还本后还息，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或其他用途，在双方约定了利息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方式计算。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至2019年2月3日尚欠刘配如借款本金50万元，彭继和、沪武集团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刘配如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拆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彭继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配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伟荣对彭继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前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伟荣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彭继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刘配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刘配如承担2000元，彭继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刘伟荣承担80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程序违法；2.沪武集团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如果需要，一审认定的数额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认合同的效力。可见，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本案中，彭继和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时已经并非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本案的关键在于其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从而对沪武集团公司产生效力。对该问题，将在第二个争议焦点阐述，故一审法院未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有四项：第一，须是无权代理，即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实施的代理行为。第二，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第三，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第四，须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彭继和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在于：首先，从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来看，沪武集团公司在2018年1月免去彭继和沪武天津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后，于2018年1月9日就已办理完结工商变更登记，当日领取的营业执照已经显示彭继和不再是沪武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我国，市场主体的信用信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外公示，因此沪武天津分公司已经通过合理措施公示了彭继和职务免除的事实。刘配如称借条签订于2018年2月15日，仅在彭继和免职后一个多月，其有理由相信彭继和有权利加盖公章。本院认为，该种“有理由”的判定，应以通常判断能力或手段为标准，而不能以第三人本人的判断力为标准。按照通常一般人的判断标准，本案系出借大额款项，出借人应当要确认彭继和盖章时是否为沪武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况且这种确认只需要通过自己查询即可获知结果，刘配如却未尽到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其次，从若干款项的汇入汇出习惯看，根据一审中沪武集团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除本案中刘配如汇入彭继和个人账户的这笔款项外，刘配如和沪武天津分公司的资金往来（包括曾经发生的借还款）均发生在刘配如个人与沪武天津分公司的单位账户之间，再无其他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汇款。因此，在之前的借款均汇至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刘配如本次却将大额借款直接汇至彭继和个人账户，明显不合常理。刘配如称因为2018年2月15日是大年三十，为方便发放工人工资所以汇至彭继和个人账户。但从2017年1月26日回单可以看出，当日是腊月二十九，刘配如仍然是向沪武天津分公司的公司账户进行的汇款，而且《沪武天津分公司移交表》中也显示公司有网银，款项即使汇至公司也可通过网银支付，故刘配如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三，从刘配如自述与彭继和的交往来看，刘配如称2017年去沪武天津分公司时彭继和还在，但其在二审中称2016年以后就没有在沪武天津分公司做过工程。在长期未与沪武天津分公司发生业务联系、且资金往来均是与公司账户发生的情况下，彭继和向刘配如借款并要求汇至个人账户，刘配如应当尽到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了解彭继和当时的身份，而不是仅在微信和电话洽谈后就将款项直接汇至彭继和个人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彭继和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沪武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6166号民事判决；二、彭继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配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伟荣对彭继和所负前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伟荣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彭继和追偿；四、驳回刘配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刘配如承担2000元，彭继和、刘伟荣承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刘配如承担2000元，彭继和、刘伟荣承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