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路1号大院西城黄金围货运场内自编号G栋4-5号二楼及C栋25-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3045560918。负责人：李瑞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CW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88671705Y。法定代表人：常立家，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军，男，系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运忠，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燕，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新，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运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孔令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运忠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孔令新、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329465.8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具体费用如下：1.医疗费56829.88元（医疗费总额68829.88元，其中蒋运忠支付56829.88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车主支付2000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费100元/天×32天=3200元；4.护理费150元/天×（32+30+150）天=31800元；5.误工费9000元/30天×270天=81000元；6.残疾赔偿金为48118元/年×20年×10%=9623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4424元/年×6年÷5人×10%+34424元/年×（7+9）年÷2人×10%=4131+27539=3167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伤残鉴定费2730元；10.交通费3000元；11.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运忠11万元；二、被告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156517.15元；三、被告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认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2元，由原告蒋运忠承担119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084元，被告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965元。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振广州公司”）、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振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将第二项赔偿金额156517.15元(不服金额)，改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和孔令新共同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的关系问题。事故发生时两者是货物运输业务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属劳动关系，严重错误且违法。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运输服务承揽合同》(编号GZ-201511250991)，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孔令新承包经营华振广州公司按照其意愿购买并登记在华振广州公司名下的粤Ａ×××××号江淮牌货车（以下简称为：“涉案货车”），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孔令新无需向华振广州公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华振广州公司无偿将该车辆转让给孔令新。《运输服务承揽合同》约定：孔令新自愿为华振广州公司提供有偿运输业务，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孔令新及所雇人员与甲方不存在任何的隶属关系，管理及其他任何劳务关系，孔令新负责对车辆管理、使用、收益，涉及本车一切的费用和引发的一切问题(如交通事故、被盗等)，由孔令新自行处理和承担法律责任，在此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就运输服务中有关事宜达成该合同项下的协议条款。《运输服务承揽合同》已经明确了双方是承揽关系，该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是在双方运输业务承揽合同关系的前提之上。双方对承揽合同的期间、承揽使用的生产设备即运输车辆、承揽费用的结算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六条1项第(5)款约定“甲方每月支付一次运输计件服务费(本月25号左右支付上月运费，遇节假日顺延)，无故拖欠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这算支付利息”，第六条2项第(8)约定“结算运费时，乙方需带好结算的有关凭证，方能结算”等。孔令新使用自己承包经营的涉案货车，完成承揽货物运输业务，并向作为定做人的华振广州公司收取费用，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同时为避免发生不可承受之风险，同时也确保一旦发生道路事故，能够使受害方的权益得到完全弥补，为确保运输车辆购买保险事宜能够有效落实，该合同还约定由华振广州公司代购保险，孔令新完成承揽业务在华振广州公司工作场所遵守场站的安全规定、不能按时完成承揽业务承担一定的责任等，并无不妥之处。一审判决以此推定双方系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等规定。确认劳动关系是劳动人事争议范畴，并且需要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确认劳动关系违法。根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8项及《运输服务承揽合同》的约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由孔令新自行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缺乏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围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华振广州公司、华振公司（两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上诉方”）的上诉请求。蒋运忠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正确无误，适用法律恰当。根据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签订的合同及客观事实，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存在支配与服从管理关系，孔令新的运输路线、运营地点由华振广州公司根据运输布局指定，孔令新须接受华振广州公司的调度按时完成提送货物业务，车辆必须制作统一厢体标识，运输人员必须统一穿着工作服，而且不得配载非华振广州公司的货物或将其货物转交他人承载。孔令新的工作内容实际上是华振广州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华振广州公司按月向孔令新支付提成即劳动报酬。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关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由孔令新自行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蒋运忠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对蒋运忠不产生效力，并不能以此来抗辩蒋运忠的诉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事由成立的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1.保险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明从事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员必须具备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免责条款所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从上述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并未进行明确的列举，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未对驾驶人需具有驾驶证之外的其他必备证书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应当认定无效。2.涉案货车办理投保时己按营运车辆进行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所交付的费率按运营车辆进行缴费，本案中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孔令新具备驾驶涉案货车的资格，虽然其不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本次事故系孔令新未安全驾驶导致，与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无关，并且保险公司并未就孔令新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而增加了其承保的案涉车辆的危险程度予以举证。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也并未有无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禁止上路的禁止性规定。对于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案涉车辆造成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驾驶车辆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才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应属于无效条款”。孔令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我进入华振广州公司工作已经有三、四年，我进入华振广州公司时，华振广州公司没有告诉我的证件不齐全，也没有说不让我上路从事道路运输。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方上诉主张的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之间的关系，与保险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审查。对于上诉方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就是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一审已经查实涉案的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黑加粗，做出了提示，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已经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其已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已经履行。根据《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过考试，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做的制度性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经营知悉并遵照执行，因此投保人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应该是知晓其驾驶人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才能进行正常营运的。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涉案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事故发生时，孔令新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货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不用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6日，华振广州公司将涉案货车交给孔令新承包经营，并向孔令新收取履约保证金5000元，孔令新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向华振广州公司支付69656.44元的承包费，并从第二个月起每月向华振广州公司支付5555.85元承包费，支付承包费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车辆保险、维修检测、汽车保养、税额、赔偿金及孔令新使用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装卸费用及孔令新雇佣人员的工资等所有费用）全部由孔令新负担；未经得华振广州公司同意，孔令新不得擅自以任何方式将涉案货车转包或分包；与涉案货车有关的保险，必须由华振广州公司代购；华振广州公司有权检查孔令新的安全生产、涉案货车技术性能状况，如发现问题有权要求孔令新进行整改或停车整改；对于涉案货车及人员发生交通及服务质量事故的原因及影响，华振广州公司有权依据该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对孔令新进行处理和处罚；对于华振广州公司针对全国小微化项目制定的管理制度，经营管理类文件（如《动力小微化管理制度》），孔令新承诺遵守执行，如孔令新违反的上述的制度、文件，华振广州公司可以按该制度、文件追究孔令新责任。华振广州公司与孔令新在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当天，双方还签订《运力小微化项目》和《车辆转让承诺函》，其中约定：孔令新在华振广州公司处运输货物期间，需交纳风险责任金，如孔令新私自配载非华振广州公司货物，而造成毁损、灭失的，不在保价范围内，由孔令新承揽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华振广州公司1000元违约金；孔令新负责车辆和司机的管理责任，孔令新招聘的司机必须与车辆行驶证类型相符，并定期对司机进行安全和法制性教育；对于华振广州公司针对全国小微化项目制定的管理制度，经营管理类文件（如《动力小微化管理制度》），孔令新承诺遵守执行，如孔令新违反的上述的制度、文件，华振广州公司可以按该制度、文件追究孔令新责任；在孔令新全部履行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至合同期限届满且无需向华振广州公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的，华振广州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货车无偿转让给孔令新，车辆转让过户需交纳的税费由孔令新承担。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本案中，投保人华振公司在涉案保险协议书上投保人声明一页盖章确认了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经审查，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具体明确，也没有将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前提条件。因此，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驾驶员孔令新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审查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予以采纳，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方主张的事故发生时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承揽合同虽具有一定人身性质，但承揽人工作是具有独立性的。本案中，根据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运力小微化项目》，孔令新接受华振广州公司的安排驾驶涉案货车运载该公司的货物从事道路运输营运时，需要接受华振广州公司的管理安排并受该公司管理制度的约束，不具有工作独立性，本院对上诉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方主张的事故发生时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如上所述，虽然孔令新驾驶涉案货车从事道路运输营运时，不具有工作独立性并接受该公司管理制度的约束，而且孔令新也从华振广州公司处到报酬。但是，根据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运力小微化项目》，孔令新驾驶涉案货车从事道路运输营运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投保车辆保险的费用都是由孔令新自行承担，孔令新也可以雇请司机驾驶涉案货车并对司机进行管理。故华振广州公司根据该公司的管理制度对孔令新的管理，是对孔令新驾驶涉案货车从事道路运输营运的有关事项进行营运业务管理，而不是根据该公司的人事劳动管理制度对孔令新进行劳动管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方主张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客运和货运经营，者应具备一定条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再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道路运输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因此，在道路运输行业中仍存在着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的个人或企业，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的机动车挂靠的情形。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虽然由孔令新向华振广州公司以承包的方式取得使用权，但承包期届满后，孔令新将无偿取得该车的所有权。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孔令新与华振广州公司因道路运输形成的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因此，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涉案货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孔令新和被挂靠人华振广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振广州公司是华振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华振广州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由华振公司承担。审查一审判决蒋运忠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156517.15元由华振广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华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由于蒋运忠作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对一审该项判决表示同意，并未就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孔令新、华振广州公司和华振公司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并没有因蒋运忠不上诉而加重上诉方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并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430元，由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华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