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瑞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滨河路16号。法定代表人：郑培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铜川路216号丝路协创中心12楼-东。法定代表人：郝国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花，山东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天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瑞公司无需连带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金3984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05.75元、防暑降温费1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天瑞公司未为王海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王海燕离职，8月天瑞公司为王海燕办理了网上解聘及停保手续，并为王海燕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二）王海燕在天瑞公司二楼从事缝纫工，后在源峰公司一楼车间从事缝纫统计、质量检查等，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发生变化。（三）原审认定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8月解除，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且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王海燕入职其他单位与天瑞公司无关，天瑞公司对此后产生的经济补偿无需承担共同支付或连带责任。（三）原审认定工作时间合并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海燕自行到源峰公司处工作且并非被天瑞公司安排到源峰公司工作，故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关于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的规定。（四）天瑞公司与源峰公司不存在关系，是否存在关联与本案无关。三、原审认定天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王海燕的请求范围。1.王海燕明确基于其与源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经济补偿。2.原审判决超过王海燕请求范围认为其与源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此认定上诉人对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王海燕明确基于其与天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相关权利义务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超过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认定其与源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此外，王海燕在劳动仲裁和一审结算明确要求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但原审判决要求天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超出王海燕的请求范围。王海燕辩称，王海燕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并且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海燕是2008年3月份入职天瑞公司，工作期间工作地点、岗位、时间从未变更过，王海燕没有于2017年9月2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天瑞公司所称的解除合同报告系自己单方操作，王海燕对此毫不知情，因其单方操作行为对王海燕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海燕系因2019年9月、10月欠发其工资而提出解合，并邮寄给天瑞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工龄应连续计算。源峰公司述称，认可天瑞公司的上诉意见。源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源峰公司无需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金3984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05.75元、防暑降温费112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原审认定王海燕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海燕在天瑞公司在二楼从事缝纫工，后在源峰公司一楼车间从事缝纫统计、质量检查等，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发生变化。（二）原审认定存在混同用工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天瑞公司与源峰公司系不同的股东出资分别设立，受不同的股东控制，是否存在混同用工与法定代表人是否存在重合情形无关。其次，两公司实际经营地点不同，注册地址也不同，王海燕一审提交的照片只能证明两公司在一个院内都有经营，但在同一院内、同一楼内无法认定实际经营地点相同。第三，即使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重合、实际经营地点相同也不能据此认定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王海燕在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合同签订主体、工资支付主体和社会保险费缴纳主体等明确清晰，不存在混同情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支持王海燕经济补偿系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情形，但在劳动者以前述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的，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2019年11月8日后，王海燕未再到源峰公司处工作，2019年11月27日，源峰公司通知王海燕核对并领取工资，王海燕拒绝核对，源峰公司于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9、10月工资支付至其银行账户。后源峰公司收到仲裁委送达的王海燕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在此之前，源峰公司从未收到王海燕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消息。源峰公司收到王海燕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经不存在拖欠其2019年9、10月工资的事实，王海燕主张经济补偿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将王海燕在天瑞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源峰公司处工作年限系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7月，王海燕从天瑞公司处离职时，不符合领取经济补偿的条件。王海燕系个人向天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时间，王海燕随时可以通过网络查询，王海燕主张不知情与事实不符。2.王海燕主动与源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王海燕主动入职，并非受第三人安排。3.不存在源峰公司或天瑞公司安排王海燕到源峰公司工作的可能性及合理性。4.王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到源峰公司工作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条件。5.退一步讲，即使源峰公司和天瑞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据此认定王海燕入职源峰公司处系非因本人原因。三、原审判决要求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超出王海燕的请求范围。1.王海燕明确基于其与天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经济补偿。2.原审判决超出王海燕请求范围认为其与源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此认定源峰公司应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海燕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阶段虽然将源峰公司作为当事人，但是并未说明要求源峰公司与天瑞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依据。在王海燕明确基于其与天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相关权利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超过王海燕的请求范围认定王海燕与源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相关待遇无法律依据。王海燕辩称，源峰公司和天瑞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股东反复更换、交叉、重合等情形且实际的经营地点相同，两公司只有一个仓库，一个办公室，一个技术科、一个包装车间、一个门卫室，不管是车间还是后勤人员都无法分清自己是天瑞公司的员工还是源峰公司的员工，其用工主体混乱。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与源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于2017年9月25日与天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谓的解除劳动合同及入职源峰公司均是两公司任意操作造成的，因而两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王海燕一直是缝纫工。天瑞公司述称，同意源峰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瑞公司、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8382元，经济补偿金40716元，防暑降温费67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7440元，共计92718元；2.诉讼费由天瑞公司、源峰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海燕变更诉请请求，放弃要求支付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838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瑞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5月4日，登记住所地为莱西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该公司成立后，股东几经变更，2017年9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栾晓铉、刘慧，2018年11月20日经全体股东同意，栾晓铉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王云萱，法定代表人由刘慧变更为王云萱，现公司股东为郑培花、刘慧，法定代表人为郑培花。源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云萱，后变更为郑培花。2008年3月，王海燕到天瑞公司处从事剪裁工作，工作地点莱西市经济开发区滨河路16号，天瑞公司为王海燕缴纳了2008年3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7年8月天瑞公司网上备案与王海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为王海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在王海燕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变化的情形下，自2017年8月起，其劳动报酬的支付单位为源峰公司，其社会保险也由源峰公司缴纳。2019年11月6日，王海燕以天瑞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天瑞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后天瑞公司拒收。同年11月8日，王海燕从源峰公司离职。2019年12月12日，源峰公司在网上办理了解除手续，解除日期为2019年11月9日，解除理由为个人申请。同年12月2日，源峰公司为王海燕发放了9月、10月工资，同年12月19日，源峰公司为王海燕发放了11月工资。王海燕离职前月平均工资3320元。2020年，王海燕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天瑞公司、源峰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8382元、经济补偿金40716元、防暑降温费67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7440元。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日分别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12-1号、12-2号裁决书，裁决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带薪年休假工资6105.75元；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防暑降温费1120元；该裁决书向王海燕、源峰公司、天瑞公司送达后，王海燕对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法院要求天瑞公司、源峰公司提交内部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但天瑞公司、源峰公司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天瑞公司与源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重合情形，且实际经营地点相同，双方之间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天瑞公司、源峰公司虽然否认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拒不提交经营管理人名册等证据，因此法院认为天瑞公司与源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王海燕要求天瑞公司、源峰公司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海燕自2008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先后在天瑞公司、源峰公司处工作，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关于经济补偿金。王海燕因源峰公司欠发其工资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海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是自2008年3月到天瑞公司工作，并要求将天瑞公司、源峰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从王海燕工作的地点及离职时向天瑞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等情况看，王海燕要求将在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法院予以支持。故源峰公司应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金39840元（3320元/月×12月）。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未休带薪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源峰公司未提供已安排王海燕休假或是已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其主张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05.75元（3320元/月÷21.75天×10天×2×20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防暑降温费。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全年按6、7、8、9月4个月计发，每月向劳动者发放140元。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照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源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海燕支付过防暑降温费，其主张不支付王海燕防暑降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源峰公司支付王海燕防暑降温费1120元（140元/月×4月×2），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一、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王海燕经济补偿金39840元；二、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王海燕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05.75元；三、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王海燕防暑降温费1120元；四、青岛天瑞制衣有限公司对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应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青岛天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瑞公司提交《解聘证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证明：因王海燕2017年7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8月8日，天瑞公司依法为其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王海燕2019年向天瑞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王海燕质证称，王海燕没有申请过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根据工资流水发放明细清单，2017年11月1日发放的9月份工资依然是由天瑞公司发放，从而能够证明其解除是单方操作，没有效力，并且两公司存在混同。源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源峰公司提交证据一、《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证明：2019年12月2日，源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王海燕2019年9月、10月工资。证据二、《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执》及《劳动仲裁申请书》照片各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0日，源峰公司收到王海燕的劳动仲裁申请书，王海燕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宜，上诉人才知悉王海燕拒不确认考勤及工资的目的是为解除劳动合同，结合证据一及原审庭审中查明的源峰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王海燕2019年9月、10月工资的事实，即使曾经存在源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王海燕劳动报酬的行为，源峰公司知悉王海燕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时已经补正、不存在拖欠王海燕劳动报酬的事实，王海燕主张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三、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解聘停保信息。证明：上诉人收到王海燕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后，因2019年11月8日后王海燕未再到源峰公司处工作，2019年12月12日，源峰公司依法为王海燕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王海燕质证称，认可2019年12月2日源峰公司向王海燕发放了2019年9月、10月工资，但当时王海燕已经向源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且已经申请仲裁。关于证据二，王海燕是2019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对解聘信息不认可，解除时间跟王海燕发邮寄通知的时间是一致的，从而证明天瑞公司虽然是拒收，但是知道解除时间，源峰公司解除报告的时间与王海燕提出的解合时间相吻合。天瑞公司质证称，对源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经济补偿金纠纷。王海燕自2008年3月起入职天瑞公司，其与天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天瑞公司向其支付2008年3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并为王海燕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王海燕与天瑞公司在2008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后，虽然天瑞公司未提交王海燕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但是王海燕与源峰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的劳动合同，源峰公司为王海燕支付2017年8月后的工资并为王海燕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自2017年8月起，应认定王海燕与源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源峰公司是否应向王海燕支付经济补偿；二、王海燕在源峰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连续计算；三、天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王海燕主张经济补偿的理由为单位欠付其工资，王海燕在2019年11月6日，以单位欠付工资为由向天瑞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王海燕虽然没有向源峰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其通过申请劳动仲裁的形式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均为被申请人，故应视为王海燕向源峰公司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在王海燕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源峰公司拖欠王海燕2019年9、10月工资的事实清楚，源峰公司直到王海燕申请劳动仲裁后才补发工资，故源峰公司以及时补发王海燕工资为由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源峰公司向王海燕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王海燕工作地点均是位于莱西市滨河路16号的车间，源峰公司主张王海燕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发生变化，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海燕工作期间，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郑培花，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服装生产。天瑞公司主张系王海燕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但是未提交王海燕的离职申请等有效证据，天瑞公司也没有在解除王海燕劳动合同后向王海燕支付经济补偿等款项。综上，本案王海燕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故一审在计算经济补偿的金额时将王海燕在天瑞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王海燕自2008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天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起，王海燕与源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时的用人单位为源峰公司。虽然王海燕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但由于王海燕与天瑞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王海燕的现用人单位为源峰公司，本案向王海燕承担用人单位主体责任的也应为源峰公司。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虽然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郑培花，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两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一审以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为由认定天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主体应为源峰公司。一审关于源峰公司应支付王海燕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的认定，该认定数额与仲裁裁决认定一致，天瑞公司和源峰公司均未起诉，王海燕并未上诉，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金额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王海燕对青岛天瑞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源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孙向东审 判 员 马 喆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志昌书 记 员 张 旭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