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938号原告：张涵宇，男，201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张霁伟(系原告张涵宇之父)，男，住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不列颠英国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李莉，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强，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涵宇与被告上海不列颠英国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以下简称英国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欣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涵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被告英国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强、徐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业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涵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学费42,970.90元。(59,085元/55天×40天)事实及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学校的学前托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张霁伟按照被告的收费标准向被告支付了SpringTerm(春季学期)学费人民币59,085元(2020年1月2日至同年4月3日，课时55天)。2020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该学年SpringTerm期间被告仅自2020年1月2日至1月22日正常上课(实际上课15天)，之后放假直至2020年6月2日到校复课。期间，被告向原告家长发函告知上网课，每天上20分钟，原告家长认为原告系年仅3周岁的学龄前儿童,并无生活自理能力和自律能力,上学前托班主要是针对孩子的日常生活的看护,现学校安排20分钟网课,孩子并不能自律学习,网课质量不高,且影响孩子视力。原告年龄较小,无法独自在家,原告家长还需聘请保姆全日照顾原告日常生活起居,故原告仅上了几节网课后,就未再继续上网课。综上,原告据此诉讼。被告英国学校辩称：原告原系被告学校的学前部小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张霁伟按照被告的收费标准向被告支付了SpringTerm(春季学期)学费人民币59,085元(2020年1月2日至同年4月3日，课时55天)。受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SpringTerm(春季学期)期间，被告于2020年1月2日至1月22日正常上课(实际上课日15日)，之后放假直至2020年6月2日到校复课。期间，被告向原告家长发函告知上网课(每天20分钟)，原告曾上过5次网课后未再上网课。现不同意返还学费，理由如下：1.疫情属不可抗力；2.学校提供上网课，已尽可能采取救济措施；3.2020年1月23日起至4月3日学校未安排学生到校上课，但学校除校车以外，学校教职员工仍有到校工作，学校维持了正常的运转和支出。原告张涵宇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原告护照、原告父亲身份证、户口簿；2.收费标准及明细、付费通知书、学费转账记录；3.上课作息表；4.原告父亲与被告校长沟通邮件；5.沪教委托幼(2020)2号文件。被告英国学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入学申请表；2.教委对疫情期间的教学要求的网络截屏；3.学校的微信通知截屏；4.远程教育的教学计划、登录反馈情况、教学团队沟通的电子邮件；5.学校疫情期间的各项费用支出、员工的劳动合同；6.与市教委国际交流处栾雪莲的微信交流记录截屏;7.国家教委开展外籍子女教育暂行管理办法。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教委明确线上教育不适宜学前教育；证据4中远程教育的教学计划、教学团队沟通的电子邮件是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知情，不认可，然对于5天登录网课无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且对证据6、7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质证，本院查明下列事实：原告原系被告学校的学前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张霁伟通过原告母亲SHENHANPING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SpringTerm(春季学期)学费人民币59,085元(2020年1月2日起至同年4月3日止，上学55日)。因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SpringTerm(春季学期)期间被告仅仅在2020年1月2日至同月22日期间正常上课(实际上课15日)，之后放寒假直至2020年6月2日到校复课。期间，被告向原告家长发函告知上网课，每天20分钟，原告上网课5次，之外未登录上课。此后，原告未再至被告处上课。2020年2月28日，上海市教育委员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沪教委托幼(2020)2号文件，其中涉及幼儿园疫情期间的管理的主要内容为：幼儿园(含各级各类公民办幼儿园、看护点)审理中，就沪教委托幼(2020)2号文件内容，本院向上海市教委了解，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价格(2014)2828号文件，上海不列颠英国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不属于沪教委托幼(2020)2号文件的适用范围。2014年12月12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教育部联合发文：发改价格(2014)2828号文件，其中涉及国际学校收费内容为：在中国境内合法设立的外国机构、外资企业、国际组织驻华机构和合法居留的外国人依法申请开办的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以下简称“国际学校“)，向在中国境内持有合不法居留证件的外籍人员子女收取费用，其收费项目和标准由学校自主制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填写的入学申请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付费通知书以及支付学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属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告在提供15日课时服务后无法继续提供服务，可以认定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此处免责应当是不能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而非履行合同的责任。在此情况下，被告虽然提供了改上网课的服务，然该行为已实质上改变了合同内容，应当经过原、被告协商一致确认，原告在上过5次网课后，结合幼儿的自身生理状况，不再选择通过上网课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教育阶段具有时间性和身份性，已不再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学费，因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考虑被告在停课期间维持正常运营支出，以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学费3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不列颠英国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涵宇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1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涵宇负担131.14元，被告上海不列颠英国外籍人员子女学校负担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欣法官助理  黄鼎懿书 记 员  杨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