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放，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凤，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信用，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寿，福建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放因与被上诉人何信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凤、被上诉人何信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文放的诉讼请求：1.将被拆石桥恢复原状（或以钢混结构原址重建）；2.赔偿被侵占2.2亩承包地两年未耕种损失31000元；3.撤销双方土地互换假协议，并由何信用返还实际2.2亩承包地并限期清理地面堆放的障碍物；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信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何信用一方关于新修桥梁的证据，违反证据基本原则，认定事实错误。何信用新浇筑的是他处通往玄武帝庙的水泥桥，不是重建原址石桥或钢混结构桥，已妨碍王文放打谷机、收割机、化肥、粮食等运输，严重影响农业生产，应由其恢复原状。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土地面积仅1.35亩错误，其实际面积应为2.2亩。因部分水田不好耕作，故本村小组发包分配水田时，适当多分了水田。根据本村小组证明，多分了0.85亩。此种分法经全组村民认可，应予认定。三、双方土地互换协议系何信用采取欺诈手段所达成，何信用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应撤销双方土地互换协议并由何信用赔偿31000元。何信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文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文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信用清理并搬走阻碍物并将址在福建省漳浦县官浔镇省炉村（下称省炉村）畓内2.2亩土地返还给王文放；二、何信用将毁掉的机耕路道桥重新修建完整；三、何信用赔偿其行为造成王文放2.2亩土地无生产的经济损失3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放为省炉村村民。1999年1月1日，王文放家庭户取得址在省炉村畓内1.35亩土地（四至：东至王在旗、西至王智明、南至王在旗、北至水沟）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1日，王文放（乙方）与何信用代表省炉社新建玄武帝庙理事会（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经甲方理事会商议，为省炉社风调雨顺，社里平安，决定重建玄武帝庙。因甲方需要征用土地，长期使用，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畓内（寨山）山田地＿亩，每亩价格＿元，共计人民币＿元。此地转让给甲方长期使用，决无怨言，日后子孙不得干涉。（注：乙方此地块以土地交换土地的形式）。本协议自签订之时起生效，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成事，本协议同样具有法律保护。”协议书还备注：“甲方征建安土地与乙方划界对换，补青壹仟元整。”协议书签订后，何信用支付给王文放1000元，并对讼争土地进行管理使用，但并未将要互换的土地交付给王文放。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以何信用为代表的省炉社新建玄武帝庙理事会在讼争土地上堆放土石材料，王文放主张修复的机耕路道桥现已浇筑成水泥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何信用占用讼争土地是否属侵权行为。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以土地交换土地，但并未对互换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互换期限、起止日期和双方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何信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签订后，双方就上述事项有进行补充约定，且《协议书》签订后，何信用虽按约支付了补青款1000元，但并未将要互换的土地交付给王文放，故该协议书并未完全履行。在双方尚未对互换土地达成一致意见且互换土地未交付到位的情况下，何信用占用讼争土地侵犯了王文放对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文放请求何信用清理障碍物并返还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返还土地的面积问题。王文放主张虽讼争土地在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面积是1.35亩，但实际面积有2.2亩，该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未举证予以证实，对超出1.35亩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重建机耕路道桥问题。经现场查看，王文放主张的机耕路道桥，现已修建成水泥桥面，其功能并未减损，故并无重建机耕路道桥的必要，王文放该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放主张的无生产损失问题。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损失情况，故王文放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王文放请求何信用排除妨碍、返还讼争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有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部分支持。何信用辩称双方土地互换行为合法有效，其有权占用讼争土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何信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堆放于省炉村省炉顶厝畓内1.35亩土地（四至：东至王在旗、南至王在旗、西至王智明、北至水沟）上的土石材料清理搬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王文放；二、驳回王文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王文放负担337.5元，何信用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何信用对“并未将要互换的土地交付给王文放”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信用异议在于，其向案外人王在旗购买了土地以履行土地互换协议，而王在旗亦同意将该土地交付给王文放，该事实有王在旗证言为据，故应认定其已履行双方土地互换协议。经审查，案外人王在旗的证言仅系言词证据，而言词证据具有易变性的特点，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且根据二审庭审调查，何信用一方亦不能提供双方有履行土地交接手续的证据，故何信用上述主张，应不予认定。有鉴于此，何信用该异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书》系何信用采取欺诈手段订立而成，故何信用未按约交付给王文放用于互换的土地应属《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已判令何信用返还讼争土地，二审中双方对此亦无争议，而该判项的存在客观上已使《协议书》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故王文放虽未请求解除《协议书》，但诉讼中双方以其行为形成了事实上的解除效果。在此前提下，王文放请求恢复《协议书》缔约前状态系法定“恢复原状”后果，应予支持。但王文放主张讼争土地面积亩数与其权属依据不符，主张赔偿损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王文放对其上述主张事项举证状况未发生改变，故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相同。至于重修机耕路道桥问题。因该事项与《协议书》无关，应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退一步讲，经本院现场勘查，上述道桥虽改筑为水泥桥面，但对讼争土地的通行并无实质影响，亦无恢复原状的必要。综上，王文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定性有误，但不影响实体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王文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