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3012号原告：陈改明，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惠康路1号1座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MA4WMWL55J。法定代表人：胡继忠。被告：胡继忠，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汤洪萍，女，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杰，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沈蕙冰，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35号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714774235Q。法定代表人：陈福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欢，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改明与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汤洪萍、李华杰、沈蕙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改明、被告汤洪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被告沈蕙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李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改明于2020年8月10日申请追加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审查，原告陈改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通知圭峰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被告汤洪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被告沈蕙冰、被告圭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李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改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32万元（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1%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2.判令被告因其违约行为向原告赔偿违约金33490元（暂按以112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划款次日2019年1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按照每月0.19%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等，其中，财产保全费暂计算5000元、律师费暂计算10000元。以上金额暂合计1488490元。诉讼中，原告陈改明申请追加圭峰公司为本案被告时，提出请求：判令被告圭峰公司对被告名城上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陈改明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名城上都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借款与担保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名城上都公司借款11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合计120天，借款届满之日由被告名城上都公司向原告一次性偿还120万元，借款用途为全部用于归还被告名城上都公司对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被告胡继忠、汤洪萍、李华杰、沈蕙冰、圭峰公司对该笔借款及其相关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妥善履行义务。2019年1月4日，原告分别于16时04分与16时06分各向被告名城上都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借出56万元、56万元，合计112万元。二、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经原告催告后仍未补正。被告名城上都公司收到借款后，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用途使用借款；（2）未按照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办结《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按时签订《商品房认购书》；（3）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仍未偿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三、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偿清本息及违约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提起诉讼。被告汤洪萍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借款与担保合同》中有关被告汤洪萍字样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并不是其本人的笔迹和指模。二、被告汤洪萍与原告并不相识，也没有见过面，被告汤洪萍也从未授权他人代为签署案涉合同。三、有关原告所主张的借款112万元，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0705民初54号案中，张x嫦提交的证据还款协议，主张陈改明已与张x嫦、胡继忠、李华杰、名城上都公司约定将该11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x嫦，此外，张x嫦也确认陈改明的112万元借款，胡继忠等人已经偿还了本金12万元，请法院核实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四、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20000元律师费损失，其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四、从原告提供的《借款与担保合同》可以看出，借款方是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该还款责任应当由被告名城上都公司予以偿还。综上，被告汤洪萍既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对此不承担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汤洪萍的全部诉请。被告沈蕙冰辩称：一、被告沈蕙冰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涉案《借款与担保合同》，关于被告沈蕙冰的主体信息显示的身份证号码是19位数，是错误的，退一步来讲，即使身份证号码正确，也与被告沈蕙冰的身份证号码不符。二、被告沈蕙冰与原告根本不认识，被告沈蕙冰从来没有见过涉案《借款与担保合同》，而且该份合同上有关被告沈蕙冰字样的签名、指模已经过鉴定证明不是被告沈蕙冰本人的。三、被告沈蕙冰对涉案借款合同并不知情，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沈蕙冰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对被告沈蕙冰的诉请。被告圭峰公司辩称：被告圭峰公司没有为被告名城上都公司作担保，也没有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与担保合同》上盖章及签名，该合同上被告圭峰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福源的签名都是伪造的、不真实的。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李华杰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与名城上都公司（借款人，乙方）、胡继忠（担保人，丙方1）、汤洪萍（担保人，丙方2）、李华杰（担保人，丁方1）、沈蕙冰（担保人，丁方2）、圭峰公司（担保人，戊方）签订《借款与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112万元贷款，用于归还乙方结欠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乙方保证专款专用并配合甲方对借款用途的监督；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合共4个月；借款日期以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实际划款之日为准；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向甲方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0万元。担保方式为：（一）乙方所开发的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今古洲经济开发区中心区19-01-A地块名城上都楼盘须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5日内办理完毕《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与甲方重新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二）丙方和丁方自愿为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三）丙、丁、戊三方及上述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为乙方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的全部债务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须偿还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诉讼费、保全费用、公证费、公告费、强制执行等费用）；（四）丙、丁、戊三方以及上述抵押房产的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乙方义务包括：（一）乙方同意在实际收到甲方本合同出借的款项当日，立即将全部借款项划至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指定还款账户，清偿结欠的银行贷款，申请办理解除抵押土地的抵押登记。（二）乙方取得该楼盘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在正常销售房产过程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标的房产抵押给第三方。（三）乙方同意在标的房产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日起2日内，乙方就该标的房产与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甲方指定认购相应商品房分别是:5号楼801、802，认购面积以甲方出借本金及利息计算，按6000元/平方米折价认购，乙方按期向甲方偿清全部债务后，解除该《商品房认购书》。（四）乙方同意若其未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而逾期未还款的，自违约之日起，甲方有权单方将本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为购房款项，乙方无条件同意该部分债务转为购房款项，并配合将前述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到房产主管行政部门办理预售登记手续（一手房买卖合同网签），向甲方出售房产。未转为购房款项的债务，乙方须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继续向甲方偿清。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情形包括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标的房产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或未经甲方同意对标的房产进行抵押登记、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与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债务、未按约定办理网签等情形。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甲方有权立即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到期，乙方除了须向甲方立即清偿借款本金、利息之外，每月还须向甲方支付债务本息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违约之日起计算，乙方须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须偿还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诉讼费、保全费用、公证费、公告费、强制执行等费用）。该份合同上有“陈改明”、“李华杰”、“胡继忠”、“汤洪萍”、“沈蕙冰”签名字样，并均按指纹确认。合同尾部另有名城上都公司盖公章并有“胡继忠”签名字样，有圭峰公司盖公章并有“陈福源”签名字样。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名城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6万元、56万元，共112万元。被告汤洪萍、沈蕙冰辩称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名或按指纹，被告圭峰公司亦辩称未在涉案合同上盖章且签名人员“陈福源”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上述各被告在本案中申请对上述当事人的签名、指纹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系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及鉴定费用分别如下：（一）粤中一鉴[2020]文鉴字第0245号鉴定意见：1.涉案合同上“陈福源”的签名并非陈福源本人所签；2.涉案合同上圭峰公司印章与取样公章不一致；3.涉案合同上公章与张x嫦、圭峰公司于2020年7月4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上的公章为同一枚公章。上述鉴定由被告圭峰公司垫付鉴定费用7200元，由原告陈改明垫付鉴定费用3600元。（二）粤中一鉴[2020]痕鉴字第0109号鉴定意见：涉案合同上“汤洪萍”的指纹并非汤洪萍本人的指纹。（三）粤中一鉴[2020]文鉴字第0173号鉴定意见：涉案合同上“汤洪萍”的签名并非汤洪萍本人所签。上述指两项指纹与签名鉴定费用23400元由汤洪萍垫付。（四）粤中一鉴[2020]痕鉴字第0110号鉴定意见：涉案合同上“沈蕙冰”的指纹并非沈蕙冰本人的指纹。（五）粤中一鉴[2020]文鉴字第0234号鉴定意见：涉案合同上“沈蕙冰”的签名并非沈蕙冰本人所签。上述两项指纹与签名鉴定费用23400元由沈蕙冰垫付。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是善意相对人，并不知晓李华杰存在越权代理的行为。名城上都项目是被告圭峰公司与胡继忠合作开发，《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胡继忠可以使用圭峰公司公章、账户等，圭峰公司应配合胡继忠办理融资。而名城上都公司向原告借款的目的并不是做私人使用，而是用来清偿银行贷款。而李华杰是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时也持有圭峰公司印章，圭峰公司为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符合自身利益。李华杰签订涉案合同时完全具有代理圭峰公司的权利外观，基于对胡继忠、李华杰的信赖，原告有理由相信李华杰具有代理圭峰公司实施法律行为的权限。圭峰公司多次对外使用与涉案合同上加盖公章相同的公章（与案外人张x嫦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上的公章一致），应当认定该枚公章具有代表圭峰公司的法律效力，圭峰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使担保条款无效，圭峰公司存在公章管理不当的情况，应当就其过错程度对借款承担相应清偿责任。李华杰为圭峰公司开发的名城上都项目向原告借款，并代表圭峰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圭峰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其存在人员管理不当的过错；圭峰公司变更公章后未能及时将旧公章回收处理，致使李华杰对外使用旧公章欺骗他人，圭峰公司对此存有过错，应对担保合同条款无效导致原告信赖利益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华杰变更为陈福源。涉案《借款与担保合同》签订时，被告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福源，并非被告李华杰。再查明，原告陈改明因本次纠纷向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为2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二点：一、原告诉请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具体应如何计算；二、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汤洪萍、李华杰、沈蕙冰、圭峰公司应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具体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名城上都公司未到庭应诉，对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就是否已经清偿过款项本金、利息提出抗辩或举证。原告就借款事实已经提交了《借款与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名城上都公司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1%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受理日期在2020年8月20日前，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期内，原告与被告名城上都公司约定为到期本息还款120万，即四个月利息金额为8万元。从2019年5月25日后的逾期利息，依据该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未对逾期利率进行约定，逾期利息可依据借款期内利率约定计算。双方约定本金112万元四个月利息金额为8万元，折算月利率为1.78%（8÷112÷4）。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在期限内清偿债务的，借款人还应向出借人按债务本息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另还须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本案被告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用等，但依据上述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以月利率2%整体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则不再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名城上都公司需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12万元、利息8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名城上都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一）被告李华杰、胡继忠应否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告李华杰、胡继忠在涉案合同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约定被告李华杰、胡继忠对被告名城上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对原告诉请被告李华杰、胡继忠就被告名城上都公司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汤洪萍、沈蕙冰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经笔迹与指纹鉴定，涉案合同上被告汤洪萍、沈蕙冰的签名与指纹均非本人所签、所按。即被告汤洪萍、沈蕙冰并不具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对被告汤洪萍、沈蕙冰无法律效力。原告诉请被告汤洪萍、沈蕙冰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圭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诉请被告圭峰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依据主要在于以下三点：第一，原告是善意相对人，不清楚李华杰存在越权代理；第二，圭峰公司多次使用了涉案印章，该印章具有代表圭峰公司行为的法律效力；第三，圭峰公司对公章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属于公开信息，在涉案合同签署时，李华杰并非被告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杰并非越权代表，而是无权代表，其与原告洽谈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圭峰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李华杰并不能够代表被告圭峰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李华杰在涉案合同上签字行为并不具有能够被原告相信的权利外观。原告确认涉案合同并非由圭峰公司当场盖章或由陈福源当场签名，现鉴定时任法定代表人陈福源的签名为虚假、公章为虚假，以上足以认定被告圭峰公司并无签订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涉案虚假公章虽然使用在其他协议上，但其他协议即便对圭峰公司产生约束力，也并非是基于涉案虚假公章的使用事实，而是基于签字之人的代理权。虚假公章并不会单纯因使用而产生公司意志。与公司无关的人，本身就不能代表或代理公司签订合同，其加盖的假章自然不对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三，涉案合同加盖的公章为虚假印章，李华杰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也并非被告圭峰公司人员，被告圭峰公司也无其他有权代理人员在合同上签字。被告圭峰公司对本案虚假公章的使用行为并无事前监管的能力与责任。被告圭峰公司对此行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被告圭峰公司并无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对被告圭峰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被告圭峰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或其他赔偿责任。对被告圭峰公司辩称本案涉嫌伪造公章的刑事犯罪行为应予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公章是否伪造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并无中止审理的必要。对原告陈改明垫付的鉴定费用3600元，上述鉴定是原告为核实涉案合同上公章与其他协议上公章是否一致，属于原告拟要举证的事实，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被告圭峰公司垫付的“陈福源”签名及印章真实性鉴定费用7200元、汤洪萍垫付的鉴定费用23400元、沈蕙冰垫付的鉴定费用23400元，合共54000元，被告圭峰公司、汤洪萍、沈蕙冰对上述虚假签名、指纹、盖章行为不存在过错，另外，原告确认上述签章并非当场完成或其亲眼所见，并陈述是由李华杰、胡继忠将涉案合同文本带回去由汤洪萍、沈蕙冰、圭峰公司签章，本案诉讼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系因名城上都公司、李华杰、胡继忠违约行为引起的，因此，综合鉴定结果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名城上都公司、李华杰、胡继忠应对鉴定费承担80%的责任，另原告签订合同时亦应尽必要的谨慎和注意义务，故原告应对鉴定费承担20%的责任。被告名城上都公司、胡继忠、李华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改明支付借款本金1120000元、利息8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华杰、胡继忠对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华杰、胡继忠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陈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6.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86.41元（原告陈改明已预交23196.41元），由原告陈改明负担4226.48元，由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李华杰、胡继忠负担19059.93元。原告陈改明多预交的诉讼费18969.9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李华杰、胡继忠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19059.93元。鉴定费57600元，由原告陈改明承担14400元，由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李华杰、胡继忠承担43200元（对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鉴定费用7200元、被告汤洪萍已经垫付的鉴定费用23400元、被告沈蕙冰已经垫付的鉴定费用23400元，原告陈改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440元、向被告汤洪萍支付4680元、向被告沈蕙冰支付4680元，被告江门市名城上都发展有限公司、李华杰、胡继忠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圭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5760元、向被告汤洪萍支付18720元、向被告沈蕙冰支付18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柳云审 判 员 梁庭超审 判 员 庄华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颖梅书 记 员 戴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