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55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水月寺南街华西小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福禄,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中街中心家园小区******div>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领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华园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智宏，该公司董事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青县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庆磊，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学伟,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薛官屯乡范庄子村**>一审被告：王庆磊,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兴济镇北桃杏村**一审被告：李刚,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兴济镇民主街新兴路三道**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再审申请人王**、张福禄因与被申请人苏州领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二审上诉人河北瑞耐尔石油管道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耐尔公司）、李学伟、一审被告王庆磊、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5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张福禄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张福禄、李学伟对瑞耐尔公司的出资已经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情形。2012年12月，王**、张福禄、李学伟对瑞耐尔公司增资均经过法定申请、评估、验资程序，投资到位，不存在任何虚假的成分，投资中的实物激光切割机以及天车、叉车、电脑等实物资产均属于上述三人的个人资产，不是瑞耐尔公司的企业资产，这一事实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有明确记载。2012年12月21日青县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财产所有权证明书》可以证明出资财产价值为57521000元，是王**、张福禄、李学伟个人资产，该三人有权将其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公司经营。关于王**、张福禄、李学伟对企业出资的有关事宜，已由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审查认定，投资属实，许可营业，有关工商登记资料足以佐证，这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否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超出民事案件司法审查范围，也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审判决仍然认定出资不实的情形，系在重复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违背客观事实。2.瑞耐尔公司并不拖欠领创公司买卖价款1390万元。关于合同价款4490万元，瑞耐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领创公司履行完毕，不再拖欠任何款项。按照2015年2月28日领创公司向瑞耐尔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截至2014年12月31日，领创公司欠瑞耐尔公司6351100元，而瑞耐尔公司并不欠付领创公司任何款项。《企业询证函》是领创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在对企业账目实施审计的基础上，对领创公司与瑞耐尔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查证和确认，其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瑞耐尔公司账面情况一致，瑞耐尔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具有法律效力，符合客观事实。《企业询证函》上载明“非催款结算”是就其用途而言的，不能否认其所证明事实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企业询证函》是对交易双方全部账目而非部分账目的核对，其中存在如询证函数据有误，请复函为盼的表述，更加证实《企业询证函》是双方全部账目的核对。《企业询证函》之后无证据证实双方交易导致瑞耐尔公司拖欠货款1390万元，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在《激光切管机框架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实质即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滞纳金属于行政法概念，民事合同中约定滞纳金属于约定不明，应认定对违约金没有约定。4.一、二审判决认定瑞耐尔公司支付货款3000余万元，但未判令领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等人对瑞耐尔公司增资是在领创公司与瑞耐尔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之后，增资是否属实不损害领创公司的权益，与其对瑞耐尔公司的债权没有关系。股东增资瑕疵应只对增资后的交易人承担责任。2.王**、张福禄进行股权转让时，双方签订的是零元转让合同，且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由此明确瑞耐尔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该公司承担，与王**、张福禄个人没有关系。3.本案中，王**、张福禄、李学伟三人均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的情形，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瑞耐尔公司不能偿还相关债务，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债务是否存在及是否履行完毕。故一、二审判决判令王**、张福禄、李学伟在其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瑞耐尔公司不能清偿领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具备法定前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本案纠纷立案审理的情况下，再次重复立案，且存在不按法定期限送达诉讼文书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以（2016）冀09民初21号案件立案受理领创公司诉瑞耐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已开庭审理完毕后，领创公司因同一案件向一审法院再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领创公司的起诉，直到2017年3月才向各方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违反法定期限。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程序问题。领创公司虽曾于2016年1月29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瑞耐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但事后领创公司于2017年2月申请撤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裁定准许领创公司撤诉。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是2017年3月1日，并于2017年3月3日签发相关诉讼文书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王**、张福禄针对诉讼程序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关于案涉货款是否付清的问题。王**、张福禄主张《企业询证函》证明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领创公司尚结欠瑞耐尔公司预付款6351100元，而瑞耐尔公司并不结欠领创公司案涉货款，但根据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的说明》载明，领创公司2012年度至2014年度财务账簿仅体现向瑞耐尔公司销售激光切管机设备11台合计2465万元，对于双方2012年10月11日《激光切管机框架协议》中剩余9台设备合计2025万元的销售额未体现在财务账簿中，而《企业询证函》中“其他事项”一栏中注明该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字样，另结合领创公司提供的《设备验收纪要》、付款凭证、设备发票，领创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20台设备交付给瑞耐尔公司，而瑞耐尔公司却未能提交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已支付全部货款，故王**、张福禄仅凭《企业询证函》主张已付清案涉货款，不能成立。案涉货款合计4490元，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2012年-2015年的付款凭证、设备发票，瑞耐尔公司已付案涉货款3000万元，尚余货款1490万元，领创公司仅主张1390万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二审判决认定瑞耐尔公司尚欠货款1390万元，并无不当。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激光切管机框架协议》中约定瑞耐尔公司不能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向领创公司支付货款，瑞耐尔公司应支付货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该约定系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条款，王**、张福禄主张约定滞纳金属于约定不明，应认定对违约金没有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本案系领创公司起诉主张支付货款的纠纷，相关被告在诉讼中并未反诉主张开具已付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一、二审判决对此问题未予理涉，并无不当。5.关于王**、张福禄是否已出资到位及应否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12月，瑞耐尔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到9900万元，根据沧州市狮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沧狮城评字（2012）第143号资产评估报告，王**、张福禄、李学伟用于增资的实物为机械设备，其中LEAD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16台，价值为3920万元，备注为领创公司产品，其型号与案涉设备相同。王**、张福禄主张用于增资的16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系王**、张福禄、李学伟个人资产，但未能提供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而瑞耐尔公司除案涉20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外，并无证据证明另存在16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故领创公司主张王**、张福禄、李学伟用于增资的16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即包含在案涉20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中，具有高度可能性。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系领创公司与瑞耐尔公司签订，案涉设备应属于领创公司的资产，王**、张福禄、李学伟用于出资的实物实际为瑞耐尔公司的资产，相关部门将其中的16台LE**αt-3015A数控激光切割机作为王**、张福禄、李学伟个人资产进行验资，不能否定王**、张福禄、李学伟存在出资不到位的客观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张福禄、李学伟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王**、张福禄、李学伟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二审判决判令其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瑞耐尔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张福禄以增资在后、股权系零元转让、瑞耐尔公司未丧失偿债能力为由主张免除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张福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杨 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