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200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松龄久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北京中冠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东里4号2幢2层323号。法定代表人：张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龄，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红，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毅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惠中路7号新材料创业大厦10层南侧办公1495号。法定代表人：李智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智毅，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静，女，1973年8月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朱冠阳，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松龄久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龄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毅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乐公司）、被告李智毅、第三人何静、第三人朱冠阳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龄、殷元红，毅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第三人朱冠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我公司与毅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戏剧课件创作研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毅乐公司和李智毅（以下合并简称二被告）共同返还我公司委托创作费48万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0万；4.判令何静、朱冠阳就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我公司因急需优秀的儿童表演戏剧课件，故在第三人何静及朱冠阳的介绍下，与毅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毅相识并洽谈合作，李智毅提供了创作教材样品《童话镇》《教学科技课件样品》及自我宣传材料，我公司便于2019年4月2日与毅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对创作课件的范围、内容、完成期限、价款等均做了约定。我公司支付了48万元。2019年6月4日，毅乐公司交付了《教学目录》《教学大纲》《剧目选择》，和事先交付的样本不一致，结构残缺不全，根本无法使用。此时，我公司发现毅乐公司和李智毅存在以下三个欺诈行为：第一，李智毅自称在儿童剧院工作、做过卡通主持人、在北京和长春都有儿童培训中心，但上述信息均为虚假的。第二，李智毅不具备创作能力。合同签订前其提供的样品《童话镇》和二被告均没有关系，其上没有署名；毅乐公司提交我公司的成果是抄袭的，也证明了李智毅没有符合我公司要求的创作能力。第三，涉案合同系我公司与毅乐公司签订，但却要求款项支付到李智毅个人账户。毅乐公司上述欺诈行为使我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涉案合同。并且，涉案合同约定在没有拿到教学大纲的情况下，我公司应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费用显失公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我公司有权撤销涉案合同，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创作费并赔偿损失。朱冠阳和何静作为该项目的介绍人，与李智毅具有共同利益关系，也应对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毅乐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李智毅的个人介绍是真实的，且松龄公司无权因为李智毅的个人介绍而主张撤销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样品《童话镇》是案外人委托我公司创作的，未署名不代表非我公司创作，且标注了仅供参考；我公司提交的成果系我公司原创，儿童剧目的故事来源于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经典寓言故事，我公司仅是借鉴故事梗概及教育意义来创作剧本，并不存在抄袭。松龄公司认为与样品不一致是因为成果才创作到一半松龄公司就提出终止合同，我公司刚完成文字部分，还没有加入音频和视频，如果完成的话和样品是一样的。第二，涉案合同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友好协商签订的，付款方式和时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松龄公司作为商事活动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其从事商事行为可能存在的各种风险，若合同纠纷中的履行不能、履行不当、部分不履行、完全不履行均可以作为撤销事由，则合同稳定性难以得到保障。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合同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我公司不同意返还委托创作费用及赔偿损失。我公司已经按要求完成课件文字部分，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前50%的工作，并因此对外支出了编剧费等开支46.48万元，松龄公司也未继续推进项目，不存在损失。综上，不同意松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李智毅辩称，1.我不具有欺诈行为。我没有说过我在北京儿童剧院工作过，也没有说过我在北京和长春有儿童培训中心。我提供的个人介绍资料均为真实的，不存在欺诈行为。我确实做过卡酷卡通节目主持人，也参与过《拯救行动》《猫力猫力》等超过500场儿童剧的演出，我的个人能力也是真实的。2.我的个人介绍并不导致松龄公司对于合同本身产生误解，也不是双方合作的基础，松龄公司未举证我的个人介绍系签约决定因素。毅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2.松龄公司赔偿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8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原创剧本的编创、道具及服装要求说明、舞台调度要求说明、古诗词国学红色主题小故事的编写、戏剧表演练习和师资培训大纲及内容编写等合同约定的文字部分所有工作，也向松龄公司交付了成果，并为此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共46.48万元。但2019年7月31日，松龄公司告知我公司其已经委托他人推进项目，要求我公司人员从其办公场所撤离，我公司认为松龄公司该行为系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应于当日解除。参考已履行的情况，松龄公司无故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我公司损失可得利益收益8万元，该笔损失应由松龄公司赔偿。松龄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涉案合同应于撤销而非解除，2019年7月31日双方协商的并非解除合同事宜而是我公司要求撤销合同。并且，如毅乐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就不应再要求可得利益损失，且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因此，不同意毅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李智毅述称，同意毅乐公司所有反诉请求。何静、朱冠阳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签订情况合同签订前，李智毅提交了其个人简介PPT，显示其作为儿童舞台剧演员，2010-2018年进行了超过500场儿童剧的舞台演出，参演过《拯救行动》《马小跳》《猫力猫力》等，其还是北京电视台卡酷少儿节目主持人，艺名西瓜哥哥，主持《幼乐园》《闪天下》《卡酷幼儿园》，其还是毅乐少儿戏剧培训创始人，历时一年多最终制作出原创少儿戏剧教育教材。李智毅提供的教师培训教材《童话镇》，描述每一章节为什么要这么做、做什么、何时做、怎样做及重点。李智毅提供的《教学科技课件样品》，包括剧目选择、剧本梗概及片段、文字读物节选样品、文字读物音频展示、舞蹈样品、原创歌曲样品、背景音乐样品、乐谱五线谱样品、教材排版设计样品等，总结部分载明“以上所有内容仅供参考，所有课件内容均为样品”。2019年4月2日，松龄公司与毅乐公司就戏剧教育课件创作研发事宜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工作范围、内容及要求2.1要求：范例。剧目时长3时30分钟，演员不超过12人，课时48节/期（60/节），角色不少于9个，场景不少于3场，背景音乐不少于4小段，小歌曲不少于4个，小舞蹈不少于3个动作组合。2.2工作范围、内容（数量、长短均按剧目呈现需求），包括：（1）原创剧本（含绕口令）的编剧及音频录制；（2）原创歌曲（含背景音乐）的编创及音频录制以及后期制作；（3）原创舞蹈编创及视频录制以及后期制作；（4）道具及服装要求说明；（5）舞台调度要求说明（含背景、配音、配乐合成说明）；（6）古诗词、国学、红色主题小故事的编写（每个剧本附加一个）；（7）戏剧表演练习（大主题分为4个戏剧能力练习）；（8）师资培训的大纲及内容编写。2.3工作成果提交。（1）文案资料；（2）视频、音频资料，包括剧本编创及绕口令音频、原创背景音乐音频、原创歌曲音频、歌曲五线谱、原创舞蹈视频及古诗词、国学、红色主题小故事的编写。合同价格及支付研发1套剧目（包含为期7天的师资培训）：6万元（税后），合计16套教材共96万元，费用包括完成合同所述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松龄公司先支付50%，然后确定戏剧风格剧目，启动研发工作，研发中期付费30%，验收合格后支付其余20%。首笔款在签订合同3日内付清，支付至李智毅个人账户。，每个作品签合同之日后90天内完成。，毅乐公司作品不得侵害第三方的合法权利（特别是任何在先知识产权或其他类似权利），如毅乐公司作品侵犯其他第三方合法权利，毅乐公司除应立即对作品进行调整外，因此造成的纠纷应由毅乐公司自行负责。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4月10日，李智毅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松龄公司支付的5万元定金。松龄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4月30日、5月28日分四次向李智毅支付了研发费用共计43万元。双方均确认松龄公司共支付了研发费用48万元。2019年6月4日，李智毅通过微信向松龄公司提交了《课程大纲》，即合同约定的师资培训的大纲编写，除第一课多了介绍舞台知识与课堂纪律、自我介绍两部分外，其余15课均为五部分，分别为热身活动击掌练习、形体活动、台词训练、音乐练习和表演练习。松龄公司认为目录过于简单，要求毅乐公司更换编剧，并召集双方工作人员及介绍人召开修改意见会。此后，李智毅交付了《九演课程》1-6阶（1-32课），对应合同约定的绕口令的编创、古诗词国学红色主题小故事、戏剧表演练习、师资培训内容编写以及戏剧表演练习。2019年6月22日，双方再次开会协商项目进度，并同意于2019年7月30日前完成所有文字内容，8月1日至8月30日完成音频、视频。2019年7月，毅乐公司提交了《剧目选择》和《教材剧本》，即对应合同约定的原创剧本的编创、道具要求说明、舞台调度要求说明。一共有《丑小鸭》《狐假虎威》《愚公移山》《绿野仙踪》《完璧归赵》《白雪公主》《三只小猪》等16个剧目，列明了每个剧目的级别、课时、角色、道具、场景、剧目梗概及主题思想，并根据故事梗概编写了剧本。松龄公司认为其中10部剧目的题目和故事梗概均涉嫌抄袭，并非原创，并提供了网页截屏，证明网上已经有这10部剧目的故事梗概、扩展资料甚至话剧台词等内容。二被告解释其仅借鉴了梗概和主题，剧本系原创。松龄公司对毅乐公司提交的上述成果极为不满，认为教学大纲和剧目涉嫌抄袭，交付的内容仅为文字，没有一节完整的课程，与包含了音视频的课件样品不一致。二被告认为合同前半部分都是文字的工作，第二笔款项到账后再做音频和视频。双方沟通未果，松龄公司于2019年7月要求案外人达达参与剧本创作。毅乐公司称，7月30日，因松龄公司告知其已要求达达工作并要求毅乐公司撤离，故其认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未再继续该项目其余工作。2019年7月12日，李智毅向松龄公司发送《课件的成本报价》，列明所有文字编创的费用共七项，分别为：整理课程素材费用8000元，课程编剧编写费用（240课）24万元，课程整合及校对（240课）2.4万元，课程的文案整理及创意8000元，剧本的素材整理及剧目选择4000元，原创剧本的试写创作1万元，16个改编及原创剧本剧目的编写19.2万元，合计48.6万元。该报价表上还注明，除原创剧本的试写创作尚未开展，其他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毅乐公司提交的若干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4月至7月期间，毅乐公司已向翟新愿支付课程编写费用9.8万元，向管某支付素材费9000元、课程文案整理与创意费8000元、剧本框架费10000元、口才小练习费10000元，支付唐婉课程编写费11800元，支付吴天雨课程编写费61000元，支付朱冠阳剧本顾问指导费40000元，支付师某剧本编写及修改校验费22000元，支付裘识编剧编写费75000元。毅乐公司称，其已为履行涉案合同对外支付46.48万元，与《课件的成本报价》列明的金额相当。程某出具证人证言称其作为项目编写负责人，已收到李智毅支付的劳务费5万元。针对松龄公司认为李智毅自我介绍部分是虚假陈述的主张，李智毅提交网页截图、视频等，证明个人宣传资料中列举的舞台剧，李智毅均有参演；李智毅具有卡酷儿童节目的主持和表演经历。关于松龄公司称样品《童话镇》无二被告署名故与二被告无关的主张，二被告提交了网页截图以及毅乐公司与案外人赫迩门（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迩门公司）签订的《教学合同协议书》《儿童小剧创作合同》，该合同双方均未签署日期，但合同第一页处有手写内容“本合同以下创作内容为公司用于童话镇等项目，特此证明”，赫迩门公司在手写内容处加盖公章并签署日期2021年3月19日。为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涉案合同对外支出46.68万元及合同履行过程，毅乐公司申请证人郝某、程某、管某、师某出庭。证人郝某称，松龄公司陈松龄认为毅乐公司交付的作品不符合其要求，故提出解除合同。证人程某、管某、师某均认可已收到对应款项，并介绍了各自在该项目中负责的工作。其他情况2019年3月28日，松龄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六零三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签订《写字楼有偿使用协议》，使用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月租金62500元，总租金156.25万元。松龄公司以此证明其为了与毅乐公司合作，等待毅乐公司交付的教材和戏剧，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松龄公司主张李智毅自称在儿童剧院工作、在北京和长春都有儿童培训中心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李智毅否认曾作上述陈述，松龄公司未对此举证，并在庭审中表示，李智毅是不是节目主持人有没有演过儿童剧其实与其无关，松龄公司要求的是师资教材和儿童教材。经询，松龄公司表示于2019年6月在毅乐公司交付初稿时已经得知其主张的撤销事由，但当时并未跟二被告就此进行交流，因为李智毅是否节目主持人有无儿童剧其实与松龄公司无关。另查，毅乐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当庭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包括确认合同解除。上述事实，有合同、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光盘、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涉案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双方于2019年7月停止履行，故本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予以调整。结合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松龄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2.合同是否已经解除；3.法律后果如何承担。关于松龄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松龄公司主张其享有撤销权的事由为毅乐公司存在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涉案合同显失公平。关于毅乐公司欺诈的主张，松龄公司的依据有三：一是关于毅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毅的个人介绍虚假，包括自称在儿童剧院工作、做过卡通主持人、在北京和长春都有儿童培训中心。但是，李智毅否认其曾自我介绍过在儿童剧院工作、拥有自己的儿童培训中心，松龄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而李智毅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确实做过卡通节目主持人，也参演过多出儿童剧，这与其个人介绍的资料基本一致，故李智毅并不存在松龄公司主张的虚假介绍。且松龄公司当庭表示，李智毅是否节目主持人、有无儿童剧演出经验其实与其无关，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撤销合同于法无据。二是毅乐公司无原创能力，理由是毅乐公司提供的样本《童话镇》无毅乐公司署名，故非其原创，毅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交的成果涉嫌抄袭，上述事实证明了毅乐公司没有原创能力。根据在案证据，《童话镇》系案外人赫迩门公司委托毅乐公司创作，松龄公司以无毅乐公司署名为由否认该样本与毅乐公司的关系与事实不符；欺诈是合同签订前和合同签订时一方当事人的行为导致另一方产生重大误解，故松龄公司不能以合同履行过程中毅乐公司提交的成果不符合其要求反推毅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三是合同指定收款人为李智毅个人，而合同签订主体为松龄公司与毅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毅乐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指定为收款人并无不妥，松龄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条约定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涉案合同。因此，松龄公司主张二被告存在欺诈手段并据此请求法院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显失公平的主张，松龄公司认为合同关于松龄公司在没有拿到教学大纲的情况下支付一半的创作费的约定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付款时间、金额均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毅乐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创作方，在提交成果之前需要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履行合同，在案证据也显示了毅乐公司在交付教学大纲前已对外支出一定的费用，故合同约定松龄公司在收到成果前支付部分费用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故松龄公司据此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毅乐公司认为，于2019年7月30日，松龄公司向其表示已委托案外人达达进行项目，故涉案合同已于当日解除。毅乐公司不认可其作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称当天是跟松龄公司协商撤销合同的事宜。在双方均未对此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涉案合同已于当日解除。但是，涉案合同性质是委托创作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因毅乐公司已经于2019年7月30日起停止了涉案项目，松龄公司亦未再继续支付后续款项，并委托了案外人参与到涉案项目，故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因此，本院以毅乐公司提出确认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之日为合同解除时间，即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法律后果如何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松龄公司称毅乐公司提交的成果没有音视频与样品不符，教学大纲和剧目梗概涉嫌抄袭，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松龄公司也仅支付了一半的费用，毅乐公司提交的成果并非最终完成品，不能以完成品的标准审核合同履行过程中交付的阶段性成果；教学大纲涉嫌抄袭的部分松龄公司并未举证，部分剧目的故事梗概虽与网上内容有重合之处，但这些剧目均为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经典童话故事，而更为重要的剧本均为毅乐公司创作。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解除系由二被告原因导致，故二被告不应赔偿松龄公司主张的损失。毅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可得利益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何静、朱冠阳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松龄久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毅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戏剧课件创作研发合同》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松龄久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毅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松龄久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毅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李一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