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11民初9927号 原告：刘香君，女，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双城市， 被告：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林汉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原告刘香君与被告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5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香君，被告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香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驾考学费426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原告联系到被告黄陂训练场的负责人岑锦明咨询学车报考事宜。同年11月17日，原告到被告指定的广州黄埔区华沙村沙湾北街29号中国石化龙兴加油站旁的盛发驾校训练场（以下简称盛发驾校黄陂训练场）实地考察满意后，经与被告黄陂训练场的负责人岑锦明协商后，按照原培训费5680元优惠8折的标准，即4500元支付，上述费用包括了科目一、二、三、四的考试费、培训费以及补考5次的培训费和考试费。当天，原告现场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黄陂训练场的负责人岑锦明支付培训费4500元整并取得被告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2019年12月5日，原、被告正式签订《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理论教学和实操教学培训服务。2019年12月25日，在被告的安排下参加了机动车驾驶科目一考试并通过。但2020年初，原告还未开始科目二的练习，被告因新冠疫情影响关闭了黄陂训练场后，一直未收到被告黄陂训练场重新开门的消息。2020年11月9日，原告通过所在的驾校培训群得知被告黄陂训练场已因拖欠场地租金被强制关闭，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十名学员均无法联系到被告黄陂训练场负责人，该训练场其他工作人员亦离职。群内学员联系了被告负责人林汉均要求解决，林汉均加入该群后委托微信名为“A驾校招生杨生”（以下简称杨）的员工入群，委托其解决此事，但一直未能妥善处理。11月21日，杨在群内通知因岑锦明无法处理黄陂训练场的场地问题，被告亦无法在附近找到新的培训场地提供剩余的实操训练，故科目二的学员均到白云总部练车，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接送学员，但被告白云总部往返原黄陂训练场车程近两小时，且实际每天仅接一次，还要求原告自行交纳全部考试费用，不符合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退费，但被告均置之不理。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并无约定被告提供固定的培训地址，因受新冠疫情和政府管控影响，被告有权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关闭黄陂训练场。原告以训练不方便为由要求退还培训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二、黄陂训练场关闭后，被告并未置原告不顾，一直在积极组织安排学员培训、考试，原告因为个人原因，不能参加培训，其要求退还培训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综合服务费2000元，理论培训学费300元，科目二实操培训学费1680元及科目三实操培训学费1400元，合计5380元，但原告仅支付了4500元，尚欠880元，其称按照8折标准收取费用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不具备法律效力。四、根据被告了解，原告现已转入其他驾校进行培训。原告在没有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自行转至其他驾校培训，应属其自行解除合同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9年1月5日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账户为“锦明133××××**11”转账支付4500元，备注为“驾校培训费（全包）”。同日，“广州市盛发驾校黄陂分部”向原告开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刘香君学员C1，学费4500元，全包”。 2019年12月19日，原告（学员）与被告（培训机构）签订《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约定：培训机构向学员提供机动车驾驶理论教学和实操教学培训服务，培训内容为C1，初次申请；培训机构向学员收取的费用中包含以下项目：1.综合服务费2000元（包含教材、档案材料、学籍注册等相关服务费用），2.理论培训学费300元（包含科目一道路交通安全法律相关知识和科目四安全文明驾驶常识内容）；3.科目二实操培训学费1680元（包含科目二基础和场地驾驶项目训练，学时按教学大纲规定执行）；4.科目三实操培训学费1400元（包含科目三道路驾驶项目训练，学时按教学大纲规定执行），收费金额总计5380元；培训费用和补训费用由培训机构统一收取，并出具有效收费凭证；培训机构应向学员提供符合机动车驾驶培训行业管理部门备案要求的教练员、教练场地和教练车进行培训，所提供的理论和驾驶实操培训服务应符合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质量信息化监管要求；培训机构在学员交齐所有资料和完成缴费后5个工作日内向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学籍登记，学籍有效期同公安考试部门颁发驾驶学习技能证有效期一致；培训机构应与学员友好协商，妥善安排培训时间，并在学籍有效期内完成全部培训学习，学员完成培训并取得《结业证书》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学员因自身原因，超过6个月无法参加培训的，应及时告知培训机构作休学处理；学员因自身原因不能完成培训申请退学的，按以下方式处理：1.学员需配合培训机构按管理部门要求办理完成全部退学手续；2.学员在签订协议后，学籍登记前申请退学的，培训机构扣除本协议约定培训收费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余额退回；3.学员在学籍已登记但未进入科目一培训时申请退学，培训机构扣除已产生的综合服务费和本协议约定培训收费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余额退回；因培训机构原因，导致学员无法继续培训或超过学籍有效期的，按前款1规定（即按阶段）进行退款，培训机构不得收取违约金；学员各项考试培训日期由驾校安排，自行约考或培训的日期，驾校免责接送或培训。学员约定培训时间而不按时参加又没有提前4小时取消培训的，应按约定时间向驾校缴交培训费；学员重学险，学员如发生缺考情况，不免费报名和培训，学员因自身原因不能参加考试，考试费和补训费由学员承担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完成建档，学籍注册等手续，原告在“广州市盛发驾校黄陂分部”的安排下进行科目一理论考试并通过。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原告被告知驾驶员培训需暂时停止，后“广州市盛发驾校黄陂分部”未再通知原告接收培训。2020年11月14日，“广州市盛发驾校黄陂分部”的学员通过微信群联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汉均，林汉均指示杨经理（微信昵称：A驾校招生杨生，以下简称杨）处理“广州市盛发驾校黄陂分部”学员培训问题。学员询问是重新选场地练车，还是退款，还是转校？杨表示黄陂训练场自持营业执照（经本院通过企查查核查，未发现以岑锦明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者登记的驾驶员培训企业），自主经营，现其不安排学员，被告依然有监督的权利，会联系岑，让其安排学员正常练车考试。随后，杨通知学员，表示岑锦明现在已经无法处理，被告到黄陂找场地方商谈未果，现被告安排科目二学员统一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场地练车，每天接两次，上午接一次，下午接一次；科目三学员统一约考，约考后安排教练。部分学员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到白云区练车很远，能否安排转校或者把未考完的科目学费退给学员，但杨表示被告每天都会派车接学员，但如果要退款，要转校，只能由岑锦明处理。11月28日下午，原告通过微信群询问杨是否下午1：30分接其去学车，杨表示当天下午没有人预约，教练不过来。原告对此表示异议，认为当初被告承诺每天接送两次，现在表示下午不能来，其无法练车。杨则表示有人约教练才来，没人约教练不来，而原告约了早上，但没到，其以为原告不来培训了。原告则表示其已经约一整天，故即使其上午没来，被告也应当在下午过来接其练车。杨则表示其已经提供了场地，提供了教练，练一整天的，肯定只接一次。现原告认为被告更改训练场地，导致其无法正常接受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成讼。 另查：原告于2020年12月6日向广州市成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报驾驶员培训，并交纳了科目二、科目三的培训费共计26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原教练场地为黄陂地铁站旁，于2020年11月后变更至广州市白云区大朗，与此前场地距离27公里左右。双方均确认从黄陂的教练场地变更为白云教练场地后，原告的培训模式及作息时间均会发生变化。被告表示其曾经与原来黄陂培训点的出租方沟通过，但未果，附近也没有其他场地可以出租。另被告表示岑锦明下落不明后，其接收了黄陂培训点的学员，经济压力较大，故其和学员协商先由学员承担考试费用，待被告向岑锦明追讨该笔费用后会退还给学员。但被告表示并未就此与原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询问被告若认定原告应当向其支付综合服务费，被告是否不予注销原告的驾驶员培训学籍，被告则表示只要原告不再履行与其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其将会注销原告的学籍。原告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已经根本不能履行，如被告注销其学籍，其将另行向被告主张除本案的诉讼请求以外的其他损失。原、被告均确认学籍注销后，原告必须重考所有的驾驶员培训科目。 庭审后，被告提供综合服务费说明，主张《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中的综合服务费具体包括：1.学籍费用（指标费）1241元、保险费52元、招生提成费用400元、资料录入文员提成50元、资料送受理文员提成50元、约考文员提成100元以及驾校水电费、资料打印复印费107元，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协学员意外险保险单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人均保费为40元。原告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保险费，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调处本案。 原、被告签订《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包括建档、学籍注册、理论培训、实操培训等驾驶员培训服务，故原、被告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上述培训协议属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条款均应恪守履行。 根据《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约定，被告应提供符合机动车驾驶培训行业管理部门备案要求的教练员、教练场地和教练车进行培训并应当与学员友好协商，妥善安排培训时间。由此可见，教练场地及培训时间均属于《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的主要条款。本案中，在原教练场地黄陂培训点无法继续提供培训服务且已经有学员提出退款的情况下，被告未与原告友好协商，径直以黄陂培训点负责人岑锦明下落不明为由拒绝退款并安排学员前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朗的培训点接受培训，造成学员极大不便，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在被告违约后，另行报其他驾校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被告主张该行为属于原告自行解除合同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以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学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已经为原告完成了科目一的考试，但其明确表示只要原告不再履行与其签订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其将会注销原告的学籍，由此导致原告已通过的科目一考试结果作废，故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完全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学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退还426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刘香君学费42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元，由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刘香君预交，刘香君同意由广州盛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刘香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邓汝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