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4525号原告：陈华英，女，194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鑫盛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以青（陈华英之夫），武汉胶带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东，男，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德，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华英与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以青，被告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汤小东、崔振德到庭、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96万元；追究被告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左右因避让小孩而摔倒，后感到左小腿肌肉疼痛，隔日去北京医院诊治，经核磁检查发现骶骨部位有肿瘤。经医生推荐，我去被告处骨肿瘤科就诊，于2018年5月29日住进骨肿瘤科病房，住院期间，医生给我做了肿瘤活检，全身CT检查，主刀的主任医生详细告知了手术方案，应变措施及可能发生的后遗症等风险还耐心的解答了我的一些提问。但当时由于思想准备不充分以及对个别问题不太理解，决定暂不手术，回家休息。在家休息二个多月后感觉身体并无不适，反倒觉得生活质量还有所提高，便产生了放弃手术的打算（特别是8月期间我去北京医院做了肿瘤彩超，肿瘤整个体积有所缩小）。出院三个月后，2018年9月上旬左右，突然接到唐顺主任的电话，他也是人民医院骨肿瘤科的医生（我不认识他）。在电话中他跟我说他认识我，大概意思好像是叫我去住院检查，几天后去找唐顺主任挂号检查，做完核磁检查取完片子又去挂了他的号，当我问他核磁结果，他却半天不答，我问他是不是肿瘤变小，他不回答，但又强调还是要手术，说股骨头损伤比以前厉害多了，片子上很明显等等，听他这么一说，原告心里有些害怕了，怕股骨头损伤发展厉害了会影响走路，这样便萌生了再去住院的念头。后来去医院挂了两次杨毅主任的号，目的是想征求杨毅的意见，因为上次主要是因为杨毅主任跟我建议，说像我这个年龄手术后生活质量绝对不如以前，现在我深深感到杨毅主任真是一位医德高尚的好医生。但这种后悔已为时已晚，当时挂了两次杨毅主任的号都因为他去手术没有碰到他，本来是想跟杨毅主任交谈如决定手术再去挂郭卫主任的号。说来这个事情总是那么凑巧，那天在等杨毅主任看病时，在走廊里碰到一个患者，他说除了郭卫主任还有一个科室的主任，他说的就是汤小东主任。第一次见面感觉这个人和蔼可亲，特别是你问到风险时，他很干脆地说没有什么风险，要说风险你走在路上也有风险，并解释说大流血问题早已过关，而且说我的肿瘤长在右边，手术后大小便也不会有问题。因此我于2018年10月25日住进汤小东主任的病房，这个病房非常乱，男女混住，五张床用一个厕所，厕所里特别脏，地上经常布满了水，我怕摔倒便每天帮忙打扫厕所。除我以外每晚房间还要添加四张陪护人睡的床，由于休息的不好，每天心里很烦乱,一直持续到手术。手术日定于2018年11月5日下午5点左右，为了预防大流血，早上我去做了介入手术。手术前几天心烦意乱，老盼着汤主任查房想了解一下手术方案，但一个多星期都没来，听说他很忙。介入手术出来后便去麻醉科，我去的地方很像一个大理发店，我推进去后有两个人过来，用钢丝样的东西在我胸前部位扎，边扎边问。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觉得太疼，我说这是干什么，说什么找穴位麻醉，但用这种疼痛的办法，我极力反对,他们很不耐烦地把我推出去了。手术后我住进ICU病房，苏醒后发现自己被捆绑，感觉到身体很疼痛，我用力呼叫但没人理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我觉得有点凉，把左手放进被子里，突然感觉到捆在腰部的几层绷带湿漉漉的，我以为是伤口裂开了，大声喊护士，护士过来说不是伤口裂开，是手上有根空管没有拔，我举起左手一看，这是一根白色的空心塑料管，一头的针插在我血管里，另一头是被剪断的空心管，离针头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空心桃形样。那滩血就是通过这个桃形空心管往外流，从我身体里往外流的血我估计至少200cc以上，因为捆在我身上的绷带至少四-五层，全湿了。当时为什么不拔掉，把我身上的血抽出来这么多。她说你的手没放好，我只能流泪，无语。因为手术时损伤了骶从神经，整条右腿一直都是疼痛难忍，无法入睡。在ICU就给输了一袋400cc，记得病房开刀完的病人回到病房都挂一大袋，不知800还是1000cc。在ICU病房时，麻醉科给我挂了一个止痛泵，我没管它，也不知道怎么开，后来麻醉科专门来了一个女同志问我止痛泵开了没有，她发现没开就开了，她走了后，我眼前出各种奇异的景象，我开车开得非常快，向前冲，车撞到前面什么东西翻倒了，各种各样奇怪情景，叫人触目惊心。所以我不敢打开这个止痛泵，只要打开我周围的一切都是变的，不是置身于病房而是一些奇怪的地方，只要一打这个我发现我老伴满脸是血。后来我从ICU回到病房，以前旧房的病友来看我说这是谁做的缺德事,只要慢剥一下胶布，脸上的这块皮是不会撕掉的。从ICU回到病房的第一天，汤主任带领一帮人来到了病房，很高兴地对我说手术做得很成功，听他这么说，我忍着疼痛的笑着回答谢谢您了，辛苦了。后来再次查房时，我向汤主任询问关于右腿特别疼痛，他说那是神经发生水肿，问题不大会恢复的。住进病房后的几天（2018年11月13日）下午五点左右，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人特别难受，医生检查后发现血压190，心跳150多,医生确诊患气胸病,当时我觉得奇怪，刚住院时检查过心肺功能，没有发现异常。我再三询问医生，原来在手术时给我做过心肺复苏，结果出院时发现心脏心律不正常了，心跳加快，肺被按破了，换上了气胸病，靠近左耳的左脸下边缘处被扯开了，被扯开的地方总是跳个不停，特别难受影响睡眠。从ICU回到病房因不能正常进食，我经常出现昏迷、眩晕的厉害，体温在37.5-37.7度之间，术后我不知道手术大流血过，当时在ICU里有个医生和我说过，你别急着回病房，你引流出来的不是血水，全是血。住院那段时间人非常痛苦，体温一直不正常，有时发烧超过38.5度。只好用退烧药但我这时还在为医生着想，没和医护人员争吵过。医疗损害责任及理由:1、是谁给了医院这么大的权利，无视国法医规。手术前不找患者洽谈，不告诉患者手术方案，不跟患者提示任何风险，也不告知患者有关的并发症，完全剥夺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更叫人气愤的是我当时是病房里几位患者中身体情况最好的一个，就我一个人没有陪护。出院复印病历中我发现有《骶骨肿瘤切除内固定术知情同意书》这个连续长达两页半的最后半页明确提示只能是患者亲自签名的地方,医生也胆大妄为的躲避患者而去叫患者家属代签患者姓名;2、患者动手术时已经是69岁多的老人，医生丝毫没有为老人考虑日后的生活质量问题，居然安了七个钛钉，造成老人腰部受不了这种承压，撑着桌边多站一会腰就疼的受不了。医生怎么就不能本着能少安或尽量少安的原则呢?3、手术后四个月左右去协和神经内科看病，我把手术后的X片给医生看，她很奇怪的问里面怎么乱七八糟的？好像是手术后七个月的时候去人民医院做CT，上面也说里面紊乱，疑似肿瘤复发，这样的手术给患者带来极大的恐惧与痛苦，肿瘤复发我只能等死了，再也不敢手术。患者肿瘤为良性病变（低度恶性）体积不大且在缩小，对这个不大的肿瘤，医生的手术范围却那么大，损伤也很大，为什么还是复发的这么快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肿瘤切除的不干净而把切除骶骨作为重点了;4、手术后，医生没有找患者及家属谈一次话，没有告诉家属患者术中大流血以及出现的其他问题。记得术前医生曾说过大流血问题已经攻克，为何在患者做了介入手术之后还是出现了大流血5900cc。手术后引流管里流的不是血水而是血，但患者回到病房后医生给患者只输入了少量的白蛋白，造成患者至今身体虚弱骨瘦如柴;5、术后第一次见到医生时，他说患者现在的疼痛是神经有点水肿不严重，很快会恢复的，后来说神经的恢复需要3到6个月，再后来说要1年左右时间，最后说如果一年不恢复就残废了。现在手术已经1年了，受损伤的神经仍未得到恢复，疼痛还在加剧。想坐立只能歪着，把重量加压在左臀上。如想平坐，右边会很疼痛。那个安压在右臀骨上的假骨牵拉力很大，只要活动，它会使我的足部好像被粗钢丝绳捆绑往上拉产生剧烈疼痛，使你无法行走。我想问医生，你给患者安的这个连接假骨是经过反复临床试验，通过了大量的实验数据积累，总结完善出来的吗？为什么它会给患者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6、这次我的手术彻底失败了，我由一个比较健康的能跑能跳的人，变成了一个残疾人无法自理，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吃去疼片苟延残喘，如果医生能遵守医院的规定，能履行一个医生应有的职责，把手术方案告知我，可能我可以逃过这一劫。手术前我的心肺功能正常，手术后心肺功能不正常了。手术前医生不谈手术风险，不谈术后发生的后遗症，故意夸大手术效果，不认真研讨手术方案，不诚恳对待患者导致了我的悲剧。人民医院辩称，一、病情简介。患者陈华英，病历号4320838，主因“右下肢疼痛4年余”于2018年5月29日以“骶骨恶性肿瘤”收入人民医院骨肿瘤科。核磁等辅助检查提示：右骶髂关节肿瘤。入院后经穿刺活检病理诊断为孤立性纤维瘤，患者因拒绝手术治疗出院。而后，患者因“发现骶尾部肿瘤5个月”，主诉“5月前自觉腰腿疼痛，疼痛剧烈，休息不缓解，行动不便，双腿无力”，为求进一步手术治疗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入院。经术前检查评估、全科讨论，未见明显手术禁忌，建议手术治疗。详细向患者及家属告知手术必要性、手术方式及手术风险，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患者于2018年11月5日经“骶骨病灶动脉血管栓塞”介入治疗后，于全麻下行“腰椎及骶骨肿瘤前后路联合切除内固定术”，手术时间9小时，术中失血5900ml。术中明确未对腰5骶1神经根造成硬性损伤，并完整切除肿瘤。术后病理提示：孤立性纤维性肿瘤，部分区域细胞丰富，生长活跃，局灶侵及骨组织。术后患者返回外科监护病房，11月7日脱机拔除气管，过程顺利；11月8日转回普通病房，术后恢复情况良好，病程中未进行过心外按压等对胸腔的操作。11月13日患者突发呼吸困难，经检查发现右侧气胸，考虑自发性气胸，请胸外科会诊放置胸腔闭式引流，后胸腔积气吸收、肺部膨胀良好，于11月19日拔除胸腔引流管。患者术后恢复可，拔除引流管，伤口愈合良好，未诉特殊不适，于2018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后半年时间内，患者曾到我院门诊复查，自诉腰骶部及患侧肢体疼痛，复查CT提示“腰椎骶骨术后，术区及前方软组织密度影，应鉴别术后改变与复发”。建议患者进一步增强CT及核磁检查，患者拒绝，未再就诊。二、原告认为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无事实根据。1、患者多次门诊就诊，反复两次入院考虑手术，医患之间已就病情进行过反复沟通。术前，医生对治疗方案及风险与患者及家属反复交代，患者在术前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及委托家属签字同意书。患者家属签字并无不当，不存在所谓“剥夺患者知情同意权”的问题。原告对病历提出异议，否认病历真实性理由不足。2、患者所患肿瘤为恶性，应尽量大范围切除。为了完整切除肿瘤、挽救病人生命，术中切除了受肿瘤累及的半侧祗骨、骶髂关节及腰5部分脊椎，影响了脊柱与骨盆的连续性。因此，进行了脊柱与骨盆的内固定及融合处理，其完全符合治疗常规。3、该疾病属于恶性肿瘤，其性质决定了存在复发转移的可能。术前影像检查对比未显示肿瘤缩小，才决定手术。医生在术中已尽最大努力保留全部腰骶部神经根，并完整切除最大直径达13公分的肿瘤。而且，术后半年余复查CT，未明确显示肿瘤复发。医生建议患者做进一步检查被拒绝。因此，肿瘤复发与否尚未能确诊。4、该肿瘤本身血供丰富、体积较大且位于腰椎骶骨部位，手术难度高、术中出血较多属于意料中的情况。医生对此已经做出预判，手术知情同意书中明确交代出血风险；术前备足用血并进行了血管介入栓塞治疗；术中为减少出血，对腹主动脉进行了临时阻断；术中及术后及时为患者补充血容量，共输注压积红细胞38个单位、血浆3600毫升，以及纤维蛋白原、凝血酶原符合物、白蛋白等血制品，保障患者顺利渡过围手术期。术后1周内复查患者血红蛋白126g/L，完全符合正常。术后阶段，各级医生曾对患者多次查房访视交代病情，病历中均有记载。5、术后疼痛问题可由多种原因引起，包括瘢痕挤压、肿瘤复发等。对存在脊柱骨盆结构不稳病例进行内固定处理的合理性，已经过国内外大量临床研究证实，符合治疗常规。术后影像学检查结果也显示，内固定位置良好，不是导致患者疼痛的原因。综上所述，人民医院认为对患者陈华英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无医疗过错，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8日，陈华英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载，主诉：右下肢疼痛4年余。现病史：患者入院前4年于无明显诱因自感右下肢疼痛不适，于外院就诊，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行口服中药等治疗。2年后复查病情明显好转。近期，上述疼痛再次出现，并伴腰骶部疼痛，外院行局部核磁检查发现腰骶部病变，为行进一步检治收入院。……初步诊断：1、骶骨恶性肿瘤2、干燥综合征。2018年5月30日，完善穿刺活检，病理示：（骶骨）穿刺活检标本：梭形细胞肿瘤，细胞有异型，可见核分裂象，免疫组化染色结果：……，符合间叶源性肿瘤，组织形态学倾向于孤立性纤维性肿瘤，待术后大体标本进一步明确诊断。骨盆MR平扫示：右侧骶髂关节后内侧不规则软组织肿块，局部骶神经根略增宽，应鉴别神经源性肿瘤，应与恶性肿瘤鉴别，建议增强扫描进一步检查。S2椎管内移除信号，需鉴别骶骨囊肿或神经根鞘囊肿。……。考虑患者骶骨孤立性纤维性肿瘤可能大，有手术指征，建议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表示尚未决定手术，出院休养，决定后续治疗。经请示上级，准许患者今日出院。出院诊断：1、孤立性纤维性瘤（？骶骨）2、干燥综合征。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膳食，加强营养；2、关注PET-CT结果回报；3、建议手术治疗；4、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即刻就诊。2018年10月25日至同年12月19日，陈华英又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载，主诉：发现骶尾部肿瘤5个月余入院。现病史：患者5个月余前自觉腰腿疼痛，疼痛剧烈，休息不缓解，行动不便，双腿无力，遂就诊于北京医院，行核磁检查发现腰骶部病变，后就诊于我院，完善穿刺活检，病理示：（骶骨）穿刺活检标本：梭形细胞肿瘤，符合间叶源性肿瘤，组织形态学倾向于孤立性纤维瘤，骨盆MR平扫示：右侧骶髂关节后内侧不规则软组织肿块，局部骶神经根略增宽，应鉴别神经源性肿瘤，应与恶心肿瘤鉴别。S2椎管内异常信号，需鉴别骶骨囊肿或神经根鞘囊肿。当时家属拒绝手术治疗，遂出院。患者于2018年10月25日为求进一步诊治入院。……初步诊断：1、孤立性纤维性瘤（骶骨）2、肝囊肿（多发）。出院记录：……于2018年11月6日行腰骶椎肿物前后路切除内固定术，……术后病理回报：骶骨）肿物切除标本：梭形细胞肿瘤，细胞轻度异型，呈束状排列，局灶可见栅栏状排列，血窦丰富，免疫组化染色结果：……，符合孤立性纤维性肿瘤，大小5.5cm×4cm，部分区域细胞丰富，生长活跃，局灶侵及骨组织。2018年11月13日患者突发呼吸困难，完善查体及辅助检查提示右侧气胸，请胸外科会诊，予右侧胸腔穿刺排气置管术，放置胸腔闭式引流。后患者肺部情况好转，于2018年11月19日拔除胸腔闭式引流。……出院诊断：1、孤立性纤维性瘤（腰骶椎）；2、肝囊肿（多发）；3、心律失常（房性早搏、室性早搏）；4、便秘；5、失眠；6、腰椎退行性病变；7、自发性气胸（已治愈）；8、肺大疱。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2、继续康复抗生素及营养神经药物治疗；3、每3-5天换药，出院后1周保持伤口清洁干燥；4、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2018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8日及2018年10月25日至同年12月19日的两次住院病案进行质证，陈华英提出人民医院伪造第二次住院病案：1、入院记录中“步入病房，跛行步态”、“肌张力减弱，肌力3级”与事实不符，称手术之前曾去武汉参加40周年校庆，并提供有相应照片；2、2018年11月5日术前讨论记录中“杜志业主治医师：根据患者病史及辅助检查，目前考虑患者腰骶椎硬化性纤维瘤诊断明确……”、“曲华毅、汤小东主任医师：同意以上医师观点。根据患者病史及辅助检查，目前考虑患者腰骶椎硬化性纤维瘤诊断明确……”，但2018年6月8日出院病历显示出院诊断为“孤立性纤维瘤”，且在2018年11月6日手术记录中明确显示“术前诊断：孤立性纤维性瘤”，“术后诊断为：孤立性纤维性瘤”；3、2018年11月2日“骶骨肿瘤切除、内固定术知情同意书”中“患者签名陈华英”不是陈华英本人签字，术前未找陈华英谈过一次话，完全剥夺了知情同意权，术前陈华英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完全有能力自行签署，但手术知情同意书医院却要求家属代为签字，再次剥夺知情权。人民医院答复：1、“关于步态、肌力”问题，医生是按照患者住院时的身体状况和体格检查进行记录，有可能与患者的认知之间存在差异。2、患者2018年5月及2018年10月两次住院的确定诊断及两次病理诊断均为孤立性纤维瘤，2018年11月5日的术前讨论中也有孤立性纤维瘤病理诊断的相关描述，“硬化性纤维瘤”的记录是笔误。3、“剥夺知情权”问题，知情同意书中“患者签名陈华英”是陈华英家属顾以青所签，患者多次门诊就医，两次入院考虑手术，医患之间已就病情进行反复沟通，术前医生对治疗方案及风险与患者及家属反复交代，患方在术前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及委托家属签字同意书，在患者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上明确指出了委托其家属作为代理人，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不存在所谓的“剥夺患者知情同意权”问题。本院当庭对上述问题作出如下认定：关于肌力问题，对陈华英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肌力判断是否准确由法医进行评判；关于术前讨论中“硬化性纤维瘤”问题，双方均认可陈华英病情为孤立性纤维瘤，如上述描述影响到鉴定结论，应当作出对医方不利的解释；关于“知情同意书”签字问题，“患者签名陈华英”是陈华英之夫顾以青所签，不是陈华英本人签字，院方是否已履行充分告知义务，由鉴定单位予以评价；本案已具备鉴定条件。陈华英表示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双方均同意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召开听证会，陈华英对上述病历仍有异议，且双方均表示有新证据提交，故听证会未继续进行。本院组织双方对新证据进行质证，陈华英对人民医院提交的病理切片及医学光片均表示不予认可。此后，在继续鉴定过程中，陈华英表示本案没有进行质证，经本院释明，如不进行相应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陈华英同意继续委托上述鉴定单位进行鉴定，但提出主治医师杜志业从来没有去过病房查房，术前只来过一次，术后一直没来查房。本院针对此问题函告鉴定单位：除陈华英认可术前杜志业曾查房一次外，病历中有关在术前及术后杜志业查房的记录在鉴定时不予摘录。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召开第二次听证会，陈华英仍表示不认可病历及人民医院提交的病理切片、医学光片，本院当场再次释明利害关系，陈华英仍拒绝进行鉴定。2021年3月1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患方对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不同意继续鉴定为由，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庭审中，陈华英提出手术固定用的钛钉是“三无”产品。经查，住院病案中张贴有医疗器械条形码，标明产品名称：脊柱内固定系统。型号规格：55840006545万向螺钉6.5×45。注册证编号：国械注进20153460096。人民医院为此提供有医疗器械注册证（注册证编号：国械注进20153460096）、区域经销商授权书等，陈华英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一方认为医疗机构有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华英虽然主张人民医院对其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但是医疗机构是否履行告知义务，医疗方法、医疗措施是否符合诊疗常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涉及这些专门性问题应由有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陈华英对病历有异议，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民医院伪造病历，并且在本院对相关病历已经作出认定的情况下，经本院多次释明，陈华英仍拒不同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陈华英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陈华英称医疗器械是“三无”产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陈华英要求赔偿损失、赔礼道歉，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陈华英提出追究故意伤害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华英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陈华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王 建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林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锋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