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9403号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坪头村汾江西路24号。法定代表人：胡总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强，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伍壹玖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3号楼27层2706-4（园区）。法定代表人：熊伯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斗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1555弄35号705室。法定代表人：曹培武，总经理。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乐基公司）与被告北京伍壹玖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壹玖捌公司）、上海斗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石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乐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强，被告伍壹玖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被告斗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培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乐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将涉案域名smdq.663815.com涉及以原告专有的“常乐基”品牌商标非法设置为关键词、标题的网络推广内容做下线处理并断开相关网站链接；2.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经营报》上对其涉案恶意侵权行为发布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合理维权费用开支20000元（包括公证费990元、为取证支出的交通费250元、律师费18760元）；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常乐基公司认可相应的链接内容目前已不存在，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于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第43类上注册了“常乐基”商标，是上述商标的权利人。原告于2004年成立，一直致力于推广高品质、大众化、便捷式的中西式餐饮，目前已发展成为拥有近百家直营店的餐饮品牌知名企业。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在UC浏览器等搜索引擎上将原告享有专用权的“常乐基”注册商标的文字内容设置为搜索关键词，并在搜索链接的标题部分及标题下面的网络推广内容中使用“常乐基”的名称，让公众误以为其就是原告招商的官方网站及渠道，但点击上述内容后出现的却是被告推广的与原告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其他同类品牌产品“快乐星汉堡”。经查，该网站自2015年7月设立，至今已超五年，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将涉案商标的文字部分设置为其付费推广中的标题或关键词，使公众产生混淆，抢夺了原告方品牌的大量流量，使原告丧失大量潜在的交易机会，是严重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域名smdq.663815.com的备案主体系伍壹玖捌公司，而“快乐星汉堡”商标由斗石公司注册。因此，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伍壹玖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商的伍壹玖捌公司，本身并不从事汉堡类商品的经营，亦不是特许经营的管理者，而是为意欲从事加盟连锁的投资者或创业者提供相关信息等服务，其在涉案网站明确标明了“创业盟”的网站名称和性质。2.伍壹玖捌公司提供的服务与常乐基公司提供的商品/服务不构成类似商品/服务，且涉案商标不是驰名商标，不适用跨类保护。3.伍壹玖捌公司作为一个招商加盟信息发布平台，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伍壹玖捌公司在常乐基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且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立即断开涉案链接，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4.设置关键词“常乐基”进行竞价推广的行为没有给常乐基公司带来实际损害，伍壹玖捌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斗石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不知情，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我方完全不知道涉案情况的存在，且我方对原告的品牌完全不了解，原告品牌不具有相应知名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7日，常乐基公司经核准，在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餐厅，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的服务项目上注册了第38851562号“常乐基”商标，有效期自2020年2月7日至2030年2月6日。第10683223号、第10683045号“快乐星汉堡”商标，注册人均为斗石公司，核准使用商品/服务类别分别为第43类、第30类。（2020）闽证内字第544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442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8月28日，经常乐基公司申请，常乐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经过清洁度检查的华为品牌手机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打开手机，下拉手机功能菜单，点击“屏幕录制”，开始屏幕录制，点击手机主页中的“UC浏览器”APP，清理APP缓存，在搜索栏中输入“常乐基汉堡加盟”，出现若干搜索结果，其中一个搜索结果标题显示为“常乐基汉堡加盟_2020年常乐基汉堡加…”，搜索结果下方的网络推广内容中显示有“汉堡加盟费用，2020汉堡火爆创业项目，一站式到店扶持创业，半成品配送加盟汉堡店加盟免费享36项VIP服…”字样，下方显示有smdq.663815.com的网址。点击该搜索结果，显示相应网站，页面显著标注有“快乐星汉堡西式快餐专业品牌”“总部扶持创业无忧”等字样，页面中还包含有“快乐星汉堡品牌介绍”“快乐星汉堡，隶属于上海斗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部位于上海”等宣传介绍，页面下方另有“温馨提示：创业有风险，选择需谨慎！版权所有：伍壹玖捌公司”字样。上述网页内不含有“常乐基”字样的内容。除上述内容外，该公证书中还包含另外两个域名的证据保全公证内容，常乐基公司针对该份公证书支付公证费990元（发票号码为05067989，开票单位为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庭审中，常乐基公司主张涉案smdq.663815.com网址对应搜索结果的标题中完整包含原告涉案商标，且点击该搜索结果后跳转页面显示内容中“快乐星汉堡”品牌为斗石公司所有，涉案网址为伍壹玖捌公司所有，故主张二被告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常乐基公司称其本案中仅主张商标侵权，对不正当竞争相关请求不再主张。庭审中，伍壹玖捌公司认可663815.com域名系其运营和管理，但主张smdq.663815.com网址并非其运营，且该网址中相关内容的上传及关键词的设置并非其所为。庭审后，伍壹玖捌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涉案smdq.663815.com网址系其所有，且设置关键词所使用UC浏览器的开户主体系伍壹玖捌公司，但主张前述域名及UC浏览器账户并非由伍壹玖捌公司实际经营和管理，且涉案关键词也并非由伍壹玖捌公司设置，涉案网址中的内容并非由伍壹玖捌公司上传。斗石公司主张其对常乐基公司起诉的事实不知情，且第5442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网页内容并非其发布或委托伍壹玖捌公司发布；伍壹玖捌公司表示因其与多个代理商有合作关系，在合作后，代理商会把相关账号给第三方，由第三方进行上传操作，因此其不清楚与斗石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以及涉案内容是否为斗石公司发布。针对经济损失，常乐基公司提交了《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欲证明其盈利模式及相应金额。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授权经营地点为金井镇滨海新城，合同载明的加盟费为3万元、品牌及物料保证金1万元。伍壹玖捌公司对常乐基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上述合同无相应证据证明交易的真实发生。此外，常乐基公司提交部分荣誉证书复印件，欲证明其在行业内具备较大影响力，伍壹玖捌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件审理中，伍壹玖捌公司出具创业盟网站（域名：www.663815.com）相关内容打印件、涉案链接断链网页打印件，欲证明伍壹玖捌公司作为招商加盟信息发布平台，本身不存在实体经营业务，其事前已经尽到提醒注意义务，目前涉案链接已断链，其对侵权行为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出具（2014）津高民三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与本案类似情形判决情况；出具（2021）京0106民初6855号原告起诉状及公证书证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多案重复主张公证费用开支。常乐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创业盟网站相关打印件及（2014）津高民三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其在（2021）京0106民初6855号案件中对涉案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为05067989）也进行了主张，且所涉侵权事实也是基于第5442号公证书；常乐基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对第5442号公证书所涉公证费金额根据案件情况予以拆分。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查询信息打印件、公证书、发票、荣誉证书复印件、加盟合同复印件、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及公证书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常乐基公司主张权利的第38851562号“常乐基”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限内，常乐基公司作为商标注册人享有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常乐基公司主张伍壹玖捌公司将“常乐基”字样设置为UC浏览器的搜索推广关键词，并在搜索链接的标题中使用“常乐基”，侵犯了涉案商标的专用权。对此本院认为，伍壹玖捌公司虽主张涉案关键词并非其设置，但其认可设置涉案关键词所使用UC浏览器账户的开户主体系伍壹玖捌公司，且涉案smdq.663815.com网址系其所有。综合考虑涉案UC浏览器开户主体、涉案网址运营主体、第5442号公证书显示搜索结果等相关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伍壹玖捌公司添加了涉案关键词，从而导致网络用户在搜索相关关键词时，涉案网站及所提供服务的链接出现在UC浏览器搜索关键词商业推广链接结果中。此种设置关键词并在链接标题中使用的行为，目的是链接到伍壹玖捌公司运营的网站中并指向其提供的加盟服务，系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对标识的商标性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造成混淆的，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涉案链接标题中完整包含了“常乐基”文字，与第38851562号注册商标文字相同，涉案网站主要内容为汉堡店的招商加盟推广，但并非“常乐基”品牌，当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有意通过该网站链接进一步了解常乐基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或有加盟意图时，以涉案商标主要识别部分“常乐基”文字作为搜索关键词进行搜索的可能性极大，伍壹玖捌公司使用的涉案关键词含有“常乐基”字样，容易使这些消费者或经营者认为涉案网页中的加盟服务与涉案权利商标所标识的常乐基汉堡品牌权利人或其门店存在特定联系。伍壹玖捌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与第3885156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范围内的餐厅、快餐馆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综上，本院认为伍壹玖捌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常乐基公司对第38851562号注册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虽然涉案链接跳转之后显示涉案页面内容包含斗石公司“快乐星汉堡”相关品牌信息，但常乐基公司无证据证明斗石公司参与了涉案关键词的设置或涉案网页内容的上传及发布行为，斗石公司对上述情况表示不知情，且伍壹玖捌公司亦表示其不清楚与斗石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以及涉案内容是否为斗石公司发布，故对于常乐基公司主张斗石公司侵害其商标权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乐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常乐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伍壹玖捌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伍壹玖捌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常乐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虽然常乐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律师费的相应票据，但鉴于其确有委托律师出庭，本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诉讼标的金额等具体情况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此外，虽然常乐基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对公证费予以证明，但鉴于涉案公证书中还包含另外两个域名，故本院对于本案公证费金额按比例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常乐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伍壹玖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二、被告北京伍壹玖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理支出2330元；三、驳回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福建省常乐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伍壹玖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倪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