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9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杉，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上诉人杨刚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军，系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玉兰，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燕，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继承人范某与被上诉人聂玉兰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华，女，汉族，系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继承人范某与被上诉人聂玉兰次女），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系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刚与被上诉人聂玉兰、范海燕、范海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杉、赵继军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刚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被上诉人范海燕、范海华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上诉人120000元，对其中的50000元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条的日期将2013年改为2014年，这是当时范某笔误，紧接着做了修改，不是上诉人涂改，尽管被上诉人一方对三张借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直接对上诉人出具的5万元借据不予认可，违背证据认证规则。2、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2014年1月借款5万元利息72000元（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聂玉兰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某于2013年9月16日向上诉人借款60000元；2014年1月10日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10%；2014年1月10日向上诉人借款60000元；2019年2月12日范某去世。范某向上诉人借款时与聂玉兰系夫妻关系，聂玉兰应与范某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范某拆迁置换的雨露花园住宅小区房屋不属于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海燕取得的雨露花园住宅小区房屋是范某的房屋拆迁置换所得。范海燕以代理人的名义将该拆迁置换房屋户名办在自己名下，其房屋权属应属范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聂玉兰、范海燕、范海华答辩称，1、涉案5万元借条存在明显的日期涂改。范某2019年因病去世，其两个女儿尚不清楚该借款，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借条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2014年4月18日聂玉兰与范某离婚，聂玉兰对范某生前所借款项尚不知情，在离婚后，对于该款项也未进行追认，因此该款项并不属于共同债务，在2013年至本案起诉之前，没有任何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上述款项。3、置换房屋是2013年由范海燕阿左旗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取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动产登记部分已经对范海燕办理产权证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杨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聂玉兰偿还借款17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聂玉兰偿还借款2014年1月借款50000万元利息72000元（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范海燕、范海华在继承范某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并与聂玉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被继承人范某坐落于阿拉善左旗宗别立镇古拉本大岭社区的住房因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征收补偿并予以拆迁安置，范某将该房产拆迁后补偿的置换名额登记于其与被告聂玉兰所生长女即本案被告范海燕名下，由被告范海燕以自己名义于当日同征收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随后被告范海燕补交了相应的差额购房款并因此取得了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雨露花园小区的房产一套。2014年4月18日，被继承人范某与被告聂玉兰于阿拉善左旗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9年2月11日，被继承人范某因病去世。2020年1月15日，原告即以与本案相同理由将三被告诉至本院；2020年5月21日，原告申请撤诉并获准。2020年7月15日，原告杨刚再次将三被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交署名为“范某”的《借条》原件三份。其中，文本载明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的《借条》为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刚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文本载明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的《借条》有两份，而该二份《借条》中日期无涂改的《借条》内容为“借到杨刚现金陆万元（60000.00），注月利”；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刚现金伍万元（50000.00），月利10%，三个月内如不还，由杨刚与本人协商处理。转蒙×，车主徐荩夫”，但该《借条》的日期系将“2013年”改为“2014年”而来。原告依此三张借条提出主张，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聂玉兰偿还借款170000元；判令被告聂玉兰偿还借款2014年1月借款50000元利息72000元（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判令被告范海燕、范海华在继承范某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并与聂玉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应当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对原告当庭出示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后，其并未对《借条》内的笔迹申请鉴定，故本院在综合分析举证责任的承担、当事人的陈述及《借条》书写存在瑕疵的程度后，对于其中二份借款金额均为60000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未予确认真实性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因该《借条》的日期存在涂改痕迹，结合原告当庭陈述其与被继承人范某在此借款之前即存在过多笔借贷往来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故被继承人范某生前所负原告债务金额应为120000元。对于该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因原告与被继承人范某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偿还时间，且未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范某经原告多次主张还款后作出了“表明不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原告初次于本院起诉时即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相应的，被告提出的该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案涉借款系为短期内持续形成的数额较大且未说明借款用途的债务，且案涉借款系在借款人前款未还又借新款的基础上形成，在既无证据表明借款人将所借款项作家庭生活及日常所需之用的情形下，亦无时为借款人配偶即本案被告聂玉兰签字的条件下，本院依法确认该债务应为被继承人的个人债务，故被告聂玉兰不应就该笔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同时也应当确定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对于该债务应由谁承担且如何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在被告聂玉兰不承担该笔债务的前提下，被告范海燕、范海华作为被继承人范某的唯二法定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范某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其辩称范某去世时未遗留任何财产，但在被继承人范某去世后，该二被告为实际的遗产管理人，在对遗产的管理上处于债权人远不能及的优势地位，在债权人即本案原告明显对遗产缺乏掌控、清算、核查等能力的条件下，再将证明遗产范围的举证责任交由其承担，明显有悖于举证责任分担原则，故因二被告无法举证证实被继承人范某死亡时的财产状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在二被告继承范某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范海燕置换被继承人范某的被拆迁房产后取得的雨露花园小区的住宅应属遗产的范围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第五百一十九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如下：一、由被告范海燕、范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范某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杨刚承担偿还120000元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原告负担2740元，由被告负担2190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要求确认范某2014年1月10日借条中的5万元借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借款5万元的利息72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聂玉兰承担还款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要求认定雨露花园住宅小区房屋属于范某的遗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1和第2个审理焦点，上诉人出具2014年1月10日借条：“今借到杨刚现金伍万元（50000.00），月利10%，三个月内如不还，由杨刚与本人协商处理。转蒙×，车主徐荩夫”，该《借条》中日期“2013年”改为“2014年”，上诉人主张是被继承人范某亲笔涂改的，三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笔迹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现范某已经去世，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借条不予采信。对于第3个审理焦点，本案涉及的三张借条，第一张借条的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第二、三张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2014年4月18日被继承人范某与被上诉人聂玉兰在阿拉善左旗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由此，借条分别形成于二人离婚前近7个月、约3个月的时间，上诉人主张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范某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及日常所需，结合本案查明在离婚前范某短时间内大数额的借款的事实，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聂玉兰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4个审理焦点，经查明，2019年2月11日，被继承人范某因病去世，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和2014年1月10日，在2013年7月6日，被继承人范某坐落于阿拉善左旗宗别立镇古拉本大岭社区的住房因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征收补偿时，该房产拆迁登记于其长女范海燕名下，范海燕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补交了相应的差额购房款并已取得了雨露花园住宅小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由此，在范某去世之前且在本案借条形成之前，范某将自己所属的房屋因拆迁置换于长女樊海燕的名下，故上诉人要求认定雨露花园住宅小房屋属于范某的遗产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杨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王玉萍审判员 乔彦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包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