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淑兰，女，1937年4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男，1957年4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清，女，1967年5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周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63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原审第三人：王忠忱，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周村区。原审第三人：王鑫，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周村区。上诉人段淑兰、李琳、李维清因与被上诉人李忠及原审第三人王忠忱、王鑫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淑兰、李琳、李维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26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有确凿证据证明及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然主观臆断，随意将属于他人（李绪刚和段淑兰）的财产强行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忠的财产，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案由也与诉求相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享有继承权的同时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多处矛盾。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门牌号××宅基地为被告李忠的宅基地”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写明“李绪刚、段淑兰与上述子女均在李绪刚名下门牌号××宅基地房屋内居住”，同时乔家村委提供的证明对于该事实也予以了明确表述“李绪刚在乔家村有宅基房屋一处”，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案涉宅基房屋××始终登记在李绪刚名下。因此，门牌号××宅基地是李绪刚的，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同一判决书中前后表述相互矛盾，置证据和事实于不顾，做出错误认定。二、案涉宅基地房屋置换的财产权益包括两套房产，一审法院只对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房屋进行认定、评判，属遗漏事实，应予纠正。案涉宅基地（乔家村××）拆迁置换所得的财产应为两套房产及配套设施，而非只有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一审法院判决载明：“被告李忠辩称，……我与妻子王秀芹以砖房置换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及5号楼二单元301室”，对于该事实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忠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对于案涉宅基房屋所置换的财产，上诉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应当对两套房产即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及5号楼二单元301室全部认定为案涉宅基房屋所置换的财产权益。上诉人诉求系对案涉宅基房屋所置换的财产权益进行共有确认、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所置换的两套房产进行评定、判决，而一审判决却仅仅只提及了其中的一套房产，对另一套房产只字未提，属遗漏事实，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对于案涉宅基房屋置换的楼房为共有权人，属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对案涉宅基房屋置换的财产已经认定为上诉人段淑兰与李忠共有，段淑兰的诉求亦是要求确认共有，理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却驳回上诉人段淑兰的请求，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载明，“李忠置换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应为李忠全体家庭成员的，李忠妻孩与段淑兰共有”，也就是说，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段淑兰系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的共有权人，因此段淑兰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对置换财产权益享有共有权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第二项中驳回上诉人段淑兰的该项诉讼请求，让上诉人段淑兰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已经认定共有了为什么却又对确认共有的请求予以驳回呢？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琳、李维清请求确认共有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载明，“××宅基地上有土坯北屋三间、土坯东屋三间、土坯西屋三间因系段淑兰与其丈夫（已死亡）的合法财产，原被告均有继承权，双方可对该财产价值部分另主张权利”，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对李绪刚的遗产进行分割应当得到支持。现李绪刚与段淑兰共有财产部分已经因拆迁而置换成了其它财产（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及5号楼二单元301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置换的财产应当基于继承法按份共有。本案正是基于继承法等相关规定，请求对置换的财产包括李绪刚遗产对应部分进行分割、确认共有，与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完全一致的，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又一次自相矛盾的驳回上诉人李琳、李维清的诉求，显然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以上诉人李琳已经拥有一处宅基地为由，偷梁换柱、偷换概念的将属于李绪刚的宅基地认定为李忠所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李琳系乔家村××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李琳有且只有此一套宅基地，而案涉宅基地系李绪刚名下，与上诉人李琳和被上诉人李忠无关，本案上诉人李琳要求确认对置换财产为共有权人是基于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而非索要××宅基地的使用权、确认其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就将原属于李绪刚的宅基地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忠的，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偷换概念，被上诉人李琳拥有一处宅基地，并不必然导致李绪刚名下的宅基地因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想当然地变成了被上诉人李忠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次，被上诉人李忠在乔××另××宅基地，该事实在庭审中李忠是认可的，该套宅基地房屋系李绪刚提供一部分资金帮其购买，既然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而否定李琳的诉讼主张，偷梁换柱地将李绪刚的宅基地认定成被上诉人李忠的，那么李忠名下岂不是有两套宅基地了呢？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李忠已经拥有另一处宅基地的情况下，仍然认定“门牌号××宅基地为被告李忠的宅基地”是同样的违反法律规定、出现一户两宅的现象了呢？相同的法律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产生的法律后果截然相反，耐人深思！五、一审法院虽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但判决内容并没有严格按照该规定进行判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本身就已经在“违背公序良俗”，如该判决被维持，相当于是在鼓励不赡养老人的行为，必将导致老无所依、老无所养的凄惨境地。首先，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适用法律判决，而非一审法院所主张的“公序良俗”。案涉登记使用权人为李绪刚，其实际的占有使用人始终为上诉人段淑兰，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涉案宅基房屋应当认定为李绪刚与段淑兰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李忠辩解的分家及老人将该套宅基地分给他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绪刚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均有权继承，因此，三被上诉人的主张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定，而非适用公序良俗来断案。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段淑兰夫妇将案涉宅基地分给了被上诉人李忠，段淑兰在赠与目的得不到实现，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请求确认共有权应当视为上诉人段淑兰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分家、赠与行为的目的是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而本案被上诉人李忠在××宅基地拆迁置换两套楼房的情况下，不允许老母亲即上诉人段淑兰居住其中的一套，强行将上诉人段淑兰从楼房中赶出，对母亲段淑兰拒不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段淑兰因××宅基房屋拆除后无其它房屋可居住、生活，由此导致段淑兰生活状况显著恶化，生活起居得不到基本保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之规定，上诉人段淑兰享有撤销权。如果被上诉人李忠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依据一般理性人的判断标准，其母亲即上诉人段淑兰也不会提起赡养、确认共有等纠纷的诉讼。因此，即使上诉人段淑兰有分家赠与行为，她的合法权益在受到侵害时，有权依据法律规定撤销赠与，维护自己的利益。再次，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段淑兰的独立居住权，是陷80余岁高龄的上诉人段淑兰于水深火热之中，此种判决结果恰恰与“公序良俗”相违背。赡养老人、尊老爱幼才是传统美德，被上诉人李忠在将母亲段淑兰赶出楼房后，对其生活不闻不问，在段淑兰无数次找村委、镇政府、法院调解无果后，不得不提起赡养、确认共有权诉讼，即便如此，李忠仍没有丝毫悔改之心，甚至在法庭上依然与老母亲争吵，置80余岁老人身体于不顾，置亲情于不顾，其行为恶劣可见一斑，双方矛盾不可调和。一审法院却置老人利益于不顾，不但对老人应享有的财产份额不予认定，更是判决老人对置换的楼房仅享有居住权，而非独立居住。这样的判决结果，必然会出现被上诉人李忠以房主的身份强行与段淑兰共同居住，双方矛盾不但得不到解决，甚至会造成矛盾进一步加剧，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让80余岁的上诉人段淑兰怎能安享晚年？当赡养老人、尊老爱幼这一传统美德无法靠道德得到实现时，通过法律依然保护不了老年人的利益，这样的判决结果，才是真正的违背“公序良俗”。综上，一审法院对有证据支持的事实进行错误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尽快做出公正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尤其是保护老年人的权益，保障上诉人段淑兰能够安度晚年。李忠辩称，案涉房屋是我和我妻子分家后1995年又重新盖了5间砖房，我们村置换房屋要求是砖房换大平方楼房130平米带车库，土坯房换小平方90平带储藏室，不管房屋多少，院落多大。2019年村里房改我置换了，因为没有大平方楼房，我们村委研究决定给两个小平方楼房，多余平方交钱购买，因此，我拿了23万元置换了4-2-302室和5-2-301室，这都是经过村委研究的，我们村有四户，所以案涉房屋是李忠和王秀芹置换的，跟其他房屋无关。再者，上诉人李琳、李维清包括老人来争夺我的房产，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支付。我父亲李绪纲名下有两套财产，1986年新盖的一套5间新砖房，1986年盖完后我结婚，1987年分家，砖房和老宅一人一套，李琳要去5间砖房××，我在老家××土坯房里面，父亲母亲自分家就跟我居住，1995年我在老宅空地上盖了5间砖房，2012年村里第一次房改，李琳置换了乔新乐府一期12-2-102楼房，130平，2019年村里二期置换，因没有大平方贴钱换了两个小平方。母亲一直跟着我住在楼房内，2020年7月因李维清、李琳鼓动老人把我的4-2-302室强行改到他们的名下，和我妻子出现纠纷，引起这场诉讼，李维清、李琳违背事实，用谎言来诬告我，李维清、李琳同样是子女，你们没有尽到义务，还来说我。做人要实事求是，不要胡言乱语。王忠忱、王鑫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段淑兰、李琳、李维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乔家村××宅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宅基房屋）所置换的财产权益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段淑兰占70%、李琳占10%、李维清占10%、被告李忠占10%）；2、判令原告段淑兰对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房屋有独立、永久居住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淑兰与其丈夫李绪纲系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乔家村（以下简称乔家村）人,育有两儿、两女,长子李琳、次子李忠、长女李娟（已去世）、次女李维清；第三人王忠忱、王鑫系李娟（已去世）的丈夫、儿子。李绪刚、段淑兰与上述子女均在李绪刚名下门牌号××宅基地房屋内居住。1983年，李绪纲因李琳结婚申请经乔家村委会批准另审批××宅基地一处，段淑兰、李绪刚帮助李琳建好房屋，李琳及妻孩搬入新建的门牌号××房屋中居住。李娟、李维清出嫁后，李绪纲、段淑兰与李忠的妻孩仍在门牌号××宅基地房屋内居住。2011年12月16日,李绪纲去世。截止乔家村旧村改造拆迁前，段淑兰一直在门牌号××宅基地房屋内居住。该宅基地上原有土坯北屋五间、土坯东屋三间、土坯西屋三间，李忠建有砖北屋两间，三间砖南屋，大门及院墙由土坯改建为砖和铁门。2012年5月30日,乔家村旧村改造,李琳与乔家村委会签订乔家村新农村建设及旧村改造搬迁置换协议，用门牌号××宅基地及居住的房屋，在乔新乐府一期安置中置换12号楼二单元102室一套。2019年5月30日，门牌号××宅基地需拆迁安置，李忠与乔家村委会签订置换协议，换的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一套，段淑兰搬入该房中居住。2020年7月1日，李忠以李琳也有义务赡养段淑兰为由，将母亲段淑兰的日常用品搬出，拒不让母亲段淑兰进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内居住。2020年8月份，段淑兰因赡养以李琳、李忠、李维清为被告提起诉讼，9月份撤回了起诉。另查明，乔家村棚户区置换协议书、新农村建设及旧村改造搬迁置换协议，载明拆迁对象：只限本村经济组织合作化成员村民。……。凡我村集体经济组织合作化成员的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每户只限一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及乔家村委会证明，李琳拥有了乔家村××宅基地，门牌号××宅基地为李忠的宅基地。李琳以乔家村××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等置换了乔新乐府一期12号楼二单元102室，李忠以门牌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等与乔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置换协议，换的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一套，事实清楚，李琳置换乔新乐府一期12号楼二单元102室、李忠置换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但李忠置换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应为李忠全体家庭成员的，李忠妻孩与段淑兰共有，李琳、李维清对宅基地置换的房屋不应享有所有权，故李琳、李维清要求对××宅基房屋所置换的财产权益按份共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均对门牌号××宅基地上有土坯北屋三间、土坯东屋三间、土坯西屋三间因系段淑兰与其丈夫（已死亡）的合法财产，原被告均有继承权，双方可对该财产价值部分另主张权利；第三人王忠忱、王鑫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放弃继承权利，是对其权利的放弃，予以采信。本案起因李忠将母亲段淑兰的日常用品从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搬出，拒不让其进家居住引起，段淑兰曾向本院提起赡养请求，后撤回起诉。尊老爱幼是一种传统美德,赡养老人是法定义务。就本案来看,段淑兰已八十余岁,子女应精心呵护、照顾老人,让段淑兰有一个安详、幸福的晚年。在拆迁之前原告一直居住在位于乔家村的老宅中,段淑兰与李忠系母子关系，段淑兰与李忠系同一家庭成员，拆迁换得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房屋,段淑兰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故段淑兰主张对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享有永久居住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段淑兰享有乔新乐府二期4号楼二单元302室房屋永久居住权，被告李忠不得妨碍段淑兰居住；二、驳回原告段淑兰、李琳、李维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李琳、李维清承担1685元，被告李忠承担84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乔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母亲对涉案房屋有居住的权利，但是房屋所有权是李忠享有。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出具证明单位应该有书写该内容的出具人签名，该份证明中没有签名，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时置换两套楼房是有原因的，如只存在段淑兰的土坯房，则仅能置换小面积的房屋，因宅基地上有李忠的砖房，因此可以置换一套大面积房屋，但村里已没有大面积的房屋，由被上诉人李忠另行出资方才获得两套小面积的置换房，也即其中一套完全是因李忠的砖房并另行补足相应房款才置换所得，不能作为共同安置的房产进行认定，不应当认定段淑兰及其他子女对此享有权益。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对另外一套安置房予以处理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一宅。涉案宅基地，原先登记在李绪刚名下，李绪刚去世后，其已失去了宅基地的使用权，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由仍在其上同户居住的段淑兰与李忠共同享有。即该处宅基地上既有段淑兰作为村民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也有李忠作为居住于宅基上的共同家庭成员及该村村民所享有的使用权，不因宅基地登记在李忠之父的名下而否认李忠对于涉案宅基地所享有的权利。只要在宅基地上仍有共同居住的其他家庭成员，某一个或某几个家庭成员的离开均不影响在宅基地上共同生活的其他家庭成员对宅基地所享有的权利。本案如不存在拆迁安置的问题，在李绪刚去世后，各继承人能够继承并分配的是涉案宅基地上毛坯房的价值，而并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事实上李忠也在涉案宅基地上建设了房屋，并在此居住生活，拆迁安置协议也是由李忠个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更能印证，对于涉案宅基地李忠是享有占有、使用权利的。李忠与段淑兰在涉案宅基地上均建有房屋，只是置换面积因房屋建材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只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置换，并不区分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不同而置换两套房屋，因此本院已无法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同房屋所有权而对于涉案置换房进行分割。但可以确定的是李绪刚与段淑兰所建的毛坯房已不存在，而置换的房屋又不单单指向的是毛坯房，而是段淑兰与李忠作为一户进行拆迁安置，因此在拆迁安置之时，作为段淑兰未同户居住的其他子女无权对涉案安置楼房主张权利。考虑到上诉人段淑兰与李忠同户居住、拆迁安置之时的现状、法律的规定、当时的拆迁安置政策及农村的风俗人情，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段淑兰与被上诉人李忠共有，而是认定上诉人段淑兰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正确。但是涉案安置房毕竟也有基于李忠对宅基地的使用及砖房的所有权而进行的安置，因此应当认定李忠对于涉案房屋也有居住权，上诉人主张段淑兰享有独立居住权，排除李忠对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缺乏依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以李忠另行购买有宅基地为由主张其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本院认为，对于李忠另行购买的是否是宅基地使用权，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但法律规定的一户一宅是基于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给村民分配的，带有福利保障性，不能基于村民又另行购买的行为，而否认其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本该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另行购买宅基地使用权为由否认被上诉人李忠对于涉案争议的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段淑兰、李琳、李维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亚茹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