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682号原告：李秀珍，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然，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靖，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振海，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指定代理人：张宇（被告田振海之妻），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被告：张宇，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原告李秀珍与田振海、张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然、李仕靖、被告张宇（并作为被告田振海的指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被告田振海称其经营的河道清理生意急需周转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150万元的请求并出具了借据，承诺于2019年年底前全部还清借款并支付30万元利息（经计算年利率为23%）。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2019年1月10日向被告汇款30万元，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累计出借13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田振海主张还本付息，但始终拒绝履行。被告张宇系被告田振海之妻，二人共同经营北京中艺嘉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田振海借款用于二被告经营的公司，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借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田振海辩称：原告主张按照23%的年利率支付利息，利率过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本案起诉是在2020年4月，根据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年利率上限为15.4%。因此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被告张宇辩称：被告田振海现在患病，无法进行沟通。我对被告田振海借款一事不清楚，钱也不在我这里。如果原告起诉我的理由是被告田振海与我共同经营公司，那被告田振海借钱我应该知道，钱也应该打到公司的账户上。作为被告田振海的妻子，原告也见过我，如果原告借钱给被告田振海，为何不能在借钱时让我知情。如果被告田振海借钱是用于家庭生活，应该是我和被告田振海都知情。所以，被告田振海借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我自己名下有其他公司，我自己也有收入来源，家庭生活不需要大额的借贷。对于原告的起诉，我认为应该由被告田振海自己偿还，我不同意还款。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10日，李自忠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田振海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1533）内分别转账500000元和300000元。2019年2月26日，李秀珍向田振海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1533）转账500000元。李自忠出具《代付款说明》，内容为：2019年1月8号和10号自本人名下银行账户转入田振海账户共计捌拾万元，系应李秀珍向田振海借款之需求，由本人代李秀珍付给田振海。2019年2月17日，田振海向李秀珍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田振海向李秀珍借款150万，壹佰伍拾万元，以房本做抵押，定于2019年底前还清全部借款并支付30万利息。田振海与张宇系夫妻。田振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银行卡尾号1533）明细清单显示，在2019年1月8日李自忠转入500000元之前，另有两笔款项存入该账户，分别为235000元和260000元，张宇称该两笔款项系田振海向其借钱用于炒股。当日，连同前述三笔款项在内，田振海向对方户名为“光*”的账户内转账共计110万元。在2019年1月10日李自忠向田振海转账300000元后，张宇于2019年1月11日分三笔向田振海转账150166.25元、100095.83元和10000元。2019年1月11日，田振海将连同前述四笔款项在内的共计600000元，转入对方户名为“光*”的账户内。2019年2月26日，李秀珍向田振海账户转入500000元。此后，连同账户内的其他存款，田振海于2019年3月6日向张宇转账110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向张宇转账300000元。除此之外，田振海与张宇的银行账户之间还存在多次的转账记录。张宇称，对方户名为“光*”的账户是一家证券公司，田振海向其借钱用于炒股，还向张宇书写了借条，但是田振海对外借了多少钱不清楚，田振海后来陆续偿还了张宇40多万元，当时田振海没有发病，还能够控制自己的银行账户。庭审中，张宇提交田振海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田振海向张宇借贰拾陆万元，以张宇名下的房租收益做为还款。张宇以此证明田振海与张宇之间的夫妻关系不好，张宇不知道田振海对外借款的事情，因为夫妻关系不好，所以互相转账时，张宇才让田振海出具的借条。李秀珍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强调田振海与张宇夫妻关系不好、婚内二人之间发生借款等情况，田振海并未披露给李秀珍，李秀珍是善意的、不知情的一方，另外，通过借条可知，田振海向张宇借款，又用张宇的房租来还款，恰恰可以说明田振海与张宇夫妻之间财务存在高度混同。张宇为证明自己有收入来源，不需要对外借钱，提交北京明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张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珍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否认张宇和田振海共同使用借款的事实。李秀珍提交北京中艺嘉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该公司有股东两人，即田振海和张宇。李秀珍认为该公司系田振海夫妻共同出资成立，共同经营，田振海向李秀珍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田振海和张宇共同偿还。田振海和张宇认可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但强调公司没有河道清理的经营范围，且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李秀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田振海的财产。本院作出（2020）京0102财保207号民事裁定，准予李秀珍的申请。李秀珍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案审理中，本院现场核实田振海的身体状况。田振海目前无正常表达能力，反映迟缓且辨认能力较差。张宇向本院出示应急总医院的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记载：田振海于2020年1月19日因脑梗死，左侧大脑中动脉闭塞进行全脑动脉造影术，入院时间2020年1月12日，出院时间2020年2月4日。张宇称田振海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之后还曾入院进行康复，2020年10月出院后在家养病。基于田振海的上述情况，本院向张宇释明是否对田振海提起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张宇认为没有必要。故本院经调查后指定张宇为田振海本案诉讼阶段的代理人。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田振海向李秀珍借款，并为李秀珍出具借据一张，说明双方就借贷关系的建立达成了合意。李秀珍通过李自忠向田振海转账，以及李秀珍自己向田振海转账，履行了出借资金130万元的义务。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金额，亦应认定为130万元，而非借据中记载的150万元。现因田振海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李秀珍起诉田振海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2019年2月17日的借据中，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田振海承诺于2019年底偿还，同时加付利息30万元。若以2019年12月31日作为还款的截止日，经计算可知，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年利率为23%，未超过书写借据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李秀珍主张田振海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予以采纳。借据中约定的利率为借期内利率，未明确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秀珍主张田振海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理解为既包括借期内利息，也包括按照借期内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借据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2月17日，在此之前李秀珍与田振海未签订书面借据，未对利率标准进行约定，视为未约定利息。故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10日两笔借款50万元和30万元的利息起算日期，应从2019年2月17日起算。本院对李秀珍主张田振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予以调整。而2019年2月26日借款50万元，李秀珍将该笔利息的起算日期确定为款项出借日期，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宇是否应当同田振海一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应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经营为实质性的判断标准。本案中，从田振海取得李秀珍的借款后的资金流向来看，并未用于李秀珍起诉时所主张的田振海经营的河道清理生意。但是，田振海在取得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10日的两笔借款后，连同张宇向其转账的资金在内，一并汇入名为“光*”的证券公司账户。张宇称田振海将资金用于炒股。可见，田振海向李秀珍的借款实际用于炒股盈利，可以视为所借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所需。而2019年2月26日李秀珍向田振海汇款后，田振海将大部分款项转入张宇的账户内，加之田振海与张宇之间存在多次互相转账的记录，说明田振海与张宇的夫妻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因此，田振海向李秀珍的借款，本院认定为田振海与张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宇应与田振海共同向李秀珍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系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院适用当时实施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田振海、张宇向原告李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田振海、张宇向原告李秀珍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计算）；三、驳回原告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田振海、张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田振海、张宇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人民陪审员  常世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索 倩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