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243民初1246号 原告：陈开发，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1275F。法定代表人：周家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邦会，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重庆凯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滨江居委17号阳光云顶C1-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89108340J。法定代表人：梁洪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锋，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君，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小钰，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第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石峡路（税苑小区1幢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1568386T。法定代表人：田小玲 ，具体职务不详。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石邦会、重庆凯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邦公司）、第三人吴小钰、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开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被告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被告凯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新锋,第三人吴小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邦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开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原告陈开发工程款约5 600 000元及利息（具体欠付工程款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2%为标准，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凯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4.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原告陈开发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共计约4 000 000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并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被告凯邦公司、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原告陈开发2017年5月前的停工损失1 000 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 000 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6.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原告陈开发保证金利息227 160元；7.本案的鉴定费用、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开发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其与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工程款4 500 000元，利息的起算基数变更为4 500 000元；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共同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共1 400 000元，利息的起算基数变更为1 400 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8日，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黔程公司将被告凯邦公司开发的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两江城片区工程名称为“凯邦两江城”一期或二期住宅小区以及相应的车库、商业用房的劳务发包给原告陈开发施工，承包范围为除给排水、电气、消防、防水、烟道、门窗等装饰装修外施工设计图所有工程内容，并约定了单价、工期、付款方式。因前述合同系由第三人吴小钰介绍达成，故第三人吴小钰作为合同的主体之一在合同上签名，但第三人吴小钰仅仅负责协调甲方按时拨付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竣工结算尾款拨付等事宜，并按每平方8.5元提取报酬，并未实质性地参与该工程的建设和管理，对工程没有实质性的投入。施工过程中，被告黔程公司为掩盖其违法分包事实，强行要求原告陈开发挂靠在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名下，于2015年6月4日又签署了一份与2015年1月18日的《劳务分包合书》内容完全一致的《劳务分包合书》，但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建设与管理，对涉案工程也没有任何收入。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开发按约向被告黔程公司支付2 600 000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施工范围为涉案项目的3、4号楼及部分车库，由于被告黔程公司无力向原告陈开发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22日，原告陈开发与被告凯邦公司、黔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凯邦˙两江城项目三方协议》，约定由被告凯邦公司补偿原告陈开发截止2017年5月之前的损失1 000 000元，该协议同时对主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改变。该协议签订后，三被告未按约向原告陈开发支付涉案工程款，也未支付损失补偿款，导致涉案工程从2018年1月被迫停工至今。截止2018年1月底，原告陈开发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约23 450 000元，合同外基础及零星签证763 238元，从2018年1月停工至今共造成钢管、扣件、电梯租金损失、层板及木条消耗损失以及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共计约4 000 000元，工程款加利息之外的损失合计约29 527 234元，截止2018年1月，三被告共计向原告陈开发支付了18 670 000元，尚欠工程款及损失约10 857 234元。被告石邦会与被告黔程公司系挂靠关系，理应与被告黔程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凯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理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开发承担支付责任。原告陈开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黔程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陈开发、第三人吴小钰签订《劳务分包合书》属实，原告陈开发、第三人吴小钰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劳务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书》是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说法。原告陈开发、第三人吴小钰挂靠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后又与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2.被告石邦会不是合同的主体方，被告石邦会是其公司总经理，其行为在涉案工程中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挂靠关系；3.原告陈开发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便有停工事实发生，但造成停工原因是基于开发商资金断裂造成，并非其公司的行为导致，因此原告陈开发主张的停工损失的支付义务是被告凯邦公司，且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导致的相关损失按照各自过错责任大小进行分担；4.原告陈开发主张的保证金利息不成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算利息；5.原告陈开发并未按约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仅缴纳100 000元保证金；6.原告陈开发主张的合同内工程量23 450 000元不能成立，合同外763 238元亦不成立，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原告陈开发所完成的工程量没有结算，其公司已将原告陈开发已完成的工程量按约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截止2019年12月24日，原告陈开发已在其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共计18 867 800元。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鉴定机构以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条件进行的鉴定，且与合同约定不符，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依据，故原告陈开发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凯邦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被告石邦会挂靠被告黔程公司承建的，原告陈开发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至于原告陈开发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2.涉案工程目前未验收结算，被告黔程公司、石邦会与其公司发生争执，被告黔程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其公司已支付约一亿八千多万的工程款，重庆仲裁委员会已对涉案情况进行鉴定，如鉴定出来其公司应向被告黔程公司支付款项，由法庭认定其公司是否应对原告陈开发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责任；3.原告陈开发要求其公司支付1 000 000元的停工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告陈开发仅是《凯邦˙两江城项目三方协议》签订时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的代理人，不是合同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告陈开发无权要求被告凯邦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即使法庭认定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该停工损失属于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凯邦˙两江城项目三方协议》系涉案劳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该补充协议也应无效；4.根据前述协议规定，假如法庭认定被告凯邦公司应在2017年5月将包括停工损失在内的工程款3 000 000元支付被告黔程公司，再由被告黔程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那么被告凯邦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已向被告黔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约60 000 000元，故该损失的支付责任也应由被告黔程公司承担，是因为被告黔程公司未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陈开发所致；5.即使法庭判定被告凯邦公司应向原告陈开发支付相关款项，其也有权在与被告黔程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时，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被告凯邦公司承担。第三人吴小钰述称，涉案工程是其介绍由原告陈开发施工的，其按一个平方8.5元收取居间费，其与原告陈开发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因自然人不能承包，其便挂靠在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名下，再签的合同。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与原告陈开发的意见一致。被告石邦会未作答辩。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开发举示的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载明：“发包方：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 承包方：吴小钰（以下简称乙方）……第二条 工程名称：凯邦两江城（一期或二期）住宅小区以及相应的车库、商业用房……承包范围4.1.1 除给排水、电气、消防、防水、烟道、门窗、栏杆、户内腻子、外墙装饰装修外施工设计图所有工程内容（内外装饰装修以外门窗为界），以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的内容工程为准，具体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配置标准等相关构造作法包含在内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各种设备基础、各分部工程洞口的吊补、门窗等收口收边的处理，室外散水工程及排水沟工程（以此为界）。兼包辅材、周材、租赁材料及料台、搅拌机、塔吊、施工电梯、外爬架、卸料平台、灰盆、料斗等机具，含操作工、指挥工及其工资……4.2承包方式：以工程劳务辅材、周材租赁材料及机具等大包干形式承包给乙方……5.3.2.2 材料用量造成浪费，直接现场罚款处理……7.1 根据双方协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合同签订后4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在进场施工前按每月2％记取资金利息，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之日后不计资金利息……7.2 履约保证金在主体转换层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退还；无转换层的楼栋主体结构地上层五层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退钱。乙方接到甲方进场通知后2日内必须进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所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8.1.1 住宅、车库及商业388.5元/㎡……10.3施工工期：高层总工期为390日历天/栋，如因甲方原因工期顺延，停水、停电、甲方管理失误等造成停工及损失，乙方主动放弃向甲方索赔并在后期施工时予以赶上……12.1.5 乙方明确的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条、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行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到甲方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2.2付款方式：甲方按以下方式付款：12.2.1主体结构15层完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已完工程80%人工费，从第16层起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80%人工费（支付的前提条件为每月必须完成6层，否则不予支付，待下月赶上时一并支付，以此类推直至达到约定的进度要求时才予以支付）；12.2.2 每月30日为乙方进度价款的报表日，次月10日为进度款的支付日。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以上，应支付但未支付的进度款按每月3%记取资金利息。但乙方不能停工，否则应承担10 000元/天的违约金；12.3 二次结构、内装饰完成6层支付一次，交叉作业合并支付，支付日期及方式同12.2.1；12.2.4 其余部分工程劳务费，在留足质保金并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月内付清；12.2.5 乙方按总工程劳务费的2%留存质保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半年内支付1%，余下1%质保金自甲方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满一年后，并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乙方（不计利息）……15.8 甲方逾期付款，则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承担违约金……”被告黔程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被告石邦会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原告陈开发在乙方处签名，第三人吴小钰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6月3日，第三人吴小钰（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两江城劳务分项工程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工程劳务部分内部承包给乙方，甲方与黔程集团的劳务分包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甲方收取6万元财务成本费用，其余利润由乙方享有；2.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如项目出现亏损，则由乙方承担亏损责任；3.乙方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负责处理班组的日常事务，劳务班组人员及乙方工资等计入工程成本……9.甲方与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以及甲方公司管理制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甲方需向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保证金40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至黔程集团公司账户……”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公司印章，第三人吴小钰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5年6月4日，被告黔程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承建的凯邦两江城（一期）住宅小区以及相应的车库、商业用房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甲方代表杨**，乙方代表吴小钰，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其余内容与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书载明的内容一致。2016年5月26日，被告黔程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吴小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1.经双方核算确认截止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因甲方材料供应不足等原因造成乙方停工损失共计20万元，以上损失甲方在项目如期完工结算办理后1个月内支付给乙方；而今日由于材料供应充足，所有车库除因钢筋加工场占用部位外乙方必须在2016年7月31日前主体钢筋砼结构完工，否则每延后一天须承担10 000元的损失；2.甲方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按月支付乙方劳务进度款，乙方必须严格履行劳务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安全义务，不得违反，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要求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损失；3.本协议生效后，因一切原因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全额进行赔偿，索赔程序按照建设部颁布的（GF-2013-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中关于索赔的程序进行，当期的损失应当在支付进度款时一并予以支付；4.为了便于联系，双方确认甲方李俊作为乙方函件的接收人，乙方周行作为甲方函件的接收人；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当严格按照原主合同约定按月进度款进行付款，并及时足量提供建筑材料，否则乙方有权停工，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6.一方违约的，除了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守约方为维权而支出的维权成本。”原告陈开发及被告黔程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22日《凯邦˙两江城项目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发包方：重庆凯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 承包方：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 劳务单位：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4＃楼及部分车库）（以下简称丙方） 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凯邦·两江城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为确保项目顺利实施，甲乙丙三方本着实事求是、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就2017年5月前项目停工及项目复工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凯邦˙两江城项目3、4#楼及部分车库因资金原因造成部分时间段停工，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向丙方赔偿2017年5月复工前所有停工损失共计1 000 000元整（包含乙丙双方协商确认的2016年5月30日以前部分时间段停工损失200 000元整），该费用包含项目停工给丙方造成钢管、扣件、顶托、塔吊租金损失及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支付等所有费用损失；2.三方一致确认至本协商签订后项目复工前，2017年5月项目复工前甲方支付乙方部分工程款3 000 000元（其中包含2 000 000元项目进度款和1 000 000元项目停工损失费用，1 000 000元停工损失税金丙方自行与乙方协商，协商不成，丙方自行承担并在项目进度款中扣除），乙方用于支付丙方劳务费用3 000 000元。丙方必须全部将此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与项目有关的其他费用，否则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丙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工人劳务费、周转材料费、设施设备租金等费用，并根据甲方要求编制支付计划，经乙方、甲方审核确认后方可支付，丙方保证支付后3日正常复工；4.项目复工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按已完成合格工程量90%（按2017年5月前完成工程量）支付丙方进度款，以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及租金，以后工程进度款按乙方与丙方已签订的劳务合同执行，以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以上工程款项由丙方根据合同约定向乙方提出申请，经乙方7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报甲方确认7个工作日内定向支付给丙方；以上工程款项须按本协议执行且丙方保证按时复工，如果未能按约定时间复工，丙方承担2万元/天的违约金。本协商一经签订，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及后果由违约方承担。……”被告凯邦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周祥（被告黔程公司涉案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处签名，原告陈开发在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原告陈开发举示的2019年9月25日（2019）渝信证字第18750号公证书载明：凯邦公司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滨江社区建设“凯邦˙两江城”一期项目，将3号楼、4号楼以及1号地下车库的建筑发包给黔程公司，凯邦公司为了与黔程公司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故向重庆市渝信公证处申请对现场收方记录上记载的内容对照工程的现状过程以及签名结果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9月20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工作人员金福钧、徐承伟、凯邦公司工作人员毛尚福、杨洁以及陈开发、周行一起到涉案项目现场进行核对，并在《凯邦˙两江城一期项目（3号楼）现场收方记录》《凯邦˙两江城一期项目（4号楼）现场收方记录》《凯邦˙两江城一期项目（1号地下车库）现场收方记录》上签名。该公证书后附前述收方记录表及现场照片。被告黔程公司举示的黔程集团字[2014]3号《关于集团人事任命的通知》及《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2014年7月18日任命被告石邦会为其公司总部总经理，并为其缴纳过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以及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职工医保、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生育保险。被告黔程公司于2016年6月8日通过重庆银行向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转账支付527 696元，注明收款人“吴小钰”；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10月17日通过重庆银行向第三人吴小钰转账支付500 000元、500 000元；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通过重庆黔江银座村镇银行向第三人吴小钰转账支付2 000 000元；被告黔程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向原告陈开发转账支付1 000 000元，并备注“彭水两江城劳务费”；重庆昶越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3月1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第三人吴小钰转账支付200 000元、30 000元、25 000元、10 000元；被告凯邦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通过重庆银行向第三人吴小钰转账支付50 000元；被告黔程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通过重庆银行向第三人吴小钰转账支付706 843元；被告黔程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至22日向尹容红等人共计支付1 793 157元，并注明“3#、4#民工工资”。被告黔程公司还提交了其向被告凯邦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其委托被告凯邦公司向第三人吴小钰支付涉案项目劳务费472 304元；被告黔程公司2016年2月5日出具的《委托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其公司委托被告凯邦公司应向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至陈中伦等人账户上，共计6 200 000元；被告黔程公司出具的2019年12月24日的《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其公司委托被告凯邦公司在彭水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支付凯邦˙两江城（一期）3号楼、4号楼及车库工程农民工工资4 090 640元，此款支付后，同意从应付其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周行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其承诺支付民工工资300 000元；《销货单》一份，载明金额36 000元，注明“从陈开发劳务中扣除”；2018年2月13日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被告黔程公司凯邦两江城劳务费400 000元，收款人周行代陈开发；2017年8月23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摘要“3#、4#号楼考勤机 陈开发劳务”，金额980元；2018年1月13日的收据一份，载明收款单位为被告黔程公司，收款金额为1500元，并注明有“从劳务吴小钰工程款中扣除  陈开发”字样；《罚款单》一份，载明陈开发班组被罚款2000元；《扣款单》一份，载明陈开发班组被扣款11 880元；《项目零星用工签字单》一份，载明因陈开发劳务处理不当，产生后续零工费用共计9120元；《罚款单》一份，载明陈开发劳务被罚款500元；2017年7月19日的《收据》一份，载明金额360元，分别计入陈开发、任礼劳务工程款中，其中计入陈开发劳务180元。以上款项总计18 867 800元，被告黔程公司陈述均系支付给原告陈开发的涉案款项。原告陈开发陈述仅认可收到18 841 640元，2017年8月23日的980元、2018年1月13日的1500元、罚款23 500元以及2017年7月19日的180元不予认可。被告凯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代被告黔程公司向原告陈开发支付劳务费、农民工工资合计307 201.48元，原告陈开发认可收到被告凯邦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但陈述被告凯邦公司曾承诺支付前述费用用于其打官司，不计入劳务费。被告凯邦公司举示的2021年4月28日（彭水）住建委罚【2020】第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1月30日，石邦会以黔程公司的名义与凯邦公司签订了《凯邦˙两江城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黔程公司承包凯邦˙两江城2号、3号、4号、7号、10号、11号、12号楼和地下车库施工设计图及设计变更全部工作内容。涉案工程名为黔程公司承包，实为石邦会个人承包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对黔程公司处以3 937 000元的罚款。被告黔程公司对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本院起诉撤销，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受理。被告黔程公司举示的2021年3月22日（2019）渝仲字第1729号裁决书认定被告凯邦公司、黔程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1月30签订的《凯邦˙两江城项目总承包施工承包合同》（一期设计施工图的全部内容，即1-12号楼）、《凯邦˙两江城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期2、3、4、7、10、11、12号楼及地下车库），并不系石邦会挂靠黔程公司而签订的合同，前述合同合法有效，裁决被告凯邦公司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黔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87 399 943元及逾期利息。前述仲裁裁决书尾部载明“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凯邦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前述仲裁裁决书，该院于2021年5月10日受理该案。原告陈开发于2020年5月7日就其施工的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凯邦两江城的3、4号楼及B区、C区、D区、E区、F区车库的劳务施工承包费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已完工程的保护费、现场材料和设备的保管费、施工机具租赁费、现场生产工人和管理人员工资、现场材料和设备损耗等损失以及撤场、解散人员费用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重庆士申[2021]造价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1）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  原告陈开发施工的位于彭水县凯邦两江城3号、4号楼及B区、C区、D区、E区、F区车库的劳务施工承包费（含基础工程劳务费），经鉴定金额为20 773 646.82元。原告陈开发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案涉工程现场周转材料及施工机具租赁费，经鉴定金额为398 386.09元;（2）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意见 原告陈开发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对已完成工程的保护费、现场材料和设备的保管费、现场生产工人和管理人员工资、现场材料和设备损耗等损失以及撤场和解散人员费用，此部分费用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鉴定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请法院审理。原告陈开发向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计缴纳鉴定费145 098元。鉴定人员范军锋在2021年5月12日庭审中陈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砌体及二次结构、文明施工及临设费、钢管周材租金、外爬架、安全责任包干费、企业管理费和税金、利润、塔吊租金、搅拌机等零星机械的单价计算按原合同约定的单价乘以94％，94％的比例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的比例，但范军锋对其陈述的意见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该比例亦不予认可。《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屋面、墙地砖”一项，范军锋认为该项指“屋面砖、墙地砖”，原告陈开发未施工，故未将该项计入单价。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均认为“屋面、墙地砖”指“屋面”与“墙地砖”，故本院委托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陈开发所施工的1.砌体及二次结构，2.文明施工及临设费，3.钢管周材租金，4.外爬架，5.安全责任包干费，6.企业管理费和税金、利润，7.塔吊租金，8.搅拌机等零星机械，9.屋面、墙地砖的工程量的造价进行补充鉴定。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21日作出重庆士申价鉴[2021]001-1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金额为1 857 964.58元。原告陈开发、被告黔程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陈开发缴纳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1月23日缴纳1 600 000元、2015年1月26日缴纳保证金200 000元、2015年2月3日分两次共计缴纳保证金800 000元。前述保证金已全部退还。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陈开发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原告陈开发与被告凯邦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陈开发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30日移交被告凯邦公司。原告陈开发提交2015年11月10日的证明一份，载明：致被告黔程公司凯邦˙两江城项目部，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委托陈开发于2015年1月20日缴纳凯邦˙两江城2、3、4#及车库工程履约保证金2 600 000元，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接到通知进场，按每月2%计算资金利息，利息合计277 316元。周行及原告陈开发在第三人五洲劳务公司处签名捺印，被告黔程公司的员工石翔、石勇在被告黔程公司凯邦˙两江城项目部处签名并注明“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及效力；二、原告陈开发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三、被告凯邦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四、如何认定原告陈开发起诉被告黔程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及其利息；五、如何认定原告陈开发起诉要求被告黔程公司、凯邦公司支付2017年5月前的停工损失1 000 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六、如何认定原告陈开发主张被告黔程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利息227 160元；七、被告石邦会是否应承担涉案款项支付责任。一、关于如何认定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及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被告黔程公司的印章，而被告石邦会仅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名，故前述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被告黔程公司向被告凯邦公司承建凯邦˙两江城（一期）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3号、4号楼及B区、C区、D区、E区、F区车库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陈开发，因原告陈开发无建筑施工企业劳务资质，故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陈开发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陈开发所做的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30日已移交被告凯邦公司使用，故原告陈开发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涉案工程款。庭审中，原告陈开发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重庆士申[2021]造价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原告陈开发施工的位于彭水县凯邦两江城3号、4号楼及B区、C区、D区、E区、F区车库的劳务施工承包费（含基础工程劳务费）为20 773 646.82元；于2021年5月21日作出重庆士申价鉴[2021]001-1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金额为1 857 964.58元，故原告陈开发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为22 631 611.4元。原告陈开发在庭审中陈述收到被告黔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 841 640元，但对2017年8月23日的980元、2018年1月13日的1500元、罚款23 500元以及2017年7月19日的180元不予认可。被告黔程公司陈述2017年8月23日的980元系购买原告陈开发班组所用考勤机产生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应由原告陈开发承担，其举示了费用报销单予以佐证，该费用报销单虽载明980元系购买考勤机所产生的费用，但该报销单中无陈开发签名予以确认，故该笔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黔程公司陈述2018年1月13日的1500元系其代付的空心砖运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举示了收据予以佐证，因收据上有原告陈开发签名确认该笔费用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虽原告陈开发在庭审中陈述收据中陈开发的名字不是其所签，但亦表明其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黔程公司陈述因原告陈开发班组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故被告黔程公司对其进行四次罚款共计23 500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虽双方当事人在《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约定“材料用量造成浪费，直接现场罚款处理”，但因原告陈开发无建筑施工企业劳务资质，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合同中约定的罚款条款亦无效，故对被告黔程公司提出罚款23 500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黔程公司陈述2017年7月19日的180元系11号、3号楼小工清理费，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举示了收据一份予以佐证，因该收据中无陈开发签名予以确认，故该笔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凯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代被告黔程公司向原告陈开发支付劳务费、农民工工资合计307 201.48元，原告陈开发认可收到被告凯邦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但陈述被告凯邦公司曾承诺支付前述费用用于其打官司，不计入劳务费，因原告陈开发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陈开发在庭审中提出姚代文的工伤费用226 422.65元（其支付76 422.65元、被告黔程公司支付150 000元）应从被告黔程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举示了《协议书》复印件予以佐证，因该《协议书》系复印件，被告黔程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已付工程款中不包含前述费用，原告陈开发亦未举示其余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对《协议书》不予采信，对原告陈开发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黔程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9 150 341.48元，故被告黔程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陈开发涉案工程3 481 269.92元。原告陈开发提出屋面面积有9000多平方米，《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按1445.22平方米计算错误，楼地面、交房前的整改和卫生、内抹灰全部未进行计价不合理的主张，鉴定机构依据（2019）渝信证字第1875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原告陈开发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陈开发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 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 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 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按总工程劳务费的2%留存质保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半年内支付1%，余下1%质保金自黔程公司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满一年，并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陈开发（不计利息）。逾期付款，则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承担违约金”，原告陈开发陈述签合同时未具体约定是按哪个银行的存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被告黔程公司陈述系指中国人民银行，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加之原告陈开发所做的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30日移交被告凯邦公司使用，原告陈开发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2 631 611.4元，被告黔程公司未付工程款为3 481 269.92元，故本院支持原告陈开发起诉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以3 028 637.6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以3 254 953.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以3 481 269.92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陈开发陈述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12.2.2条约定按每月3%记取资金利息，其自愿调整按每月2％记取资金利息，因《劳务分包合同书》12.2.2条系对延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且原告陈开发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符合具体进度款支付的条件及进度款具体的支付时间，故本院对原告陈开发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凯邦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凯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黔程公司举示的（2019）渝仲字第1729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凯邦公司应向被告黔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87 399 943元，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0日受理了被告凯邦公司对前述裁决书提起的撤销之诉，但（2019）渝仲字第1729号裁决书载明系终局裁决，被告凯邦公司提起撤销之诉不影响裁决书的效力，故被告凯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开发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四、关于原告陈开发起诉被告黔程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及其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原告陈开发申请对涉案工程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已完工程的保护费、现场材料和设备的保管费、施工机具租赁费、现场生产工人和管理人员工资、现场材料和设备损耗等损失以及撤场、解散人员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重庆士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重庆士申[2021]造价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原告陈开发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案涉工程现场周转材料及施工机具租赁费金额为398 386.09元，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陈开发起诉的要求被告黔程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398 386.09元以及以398 386.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陈开发提出其申请鉴定的损失，鉴定机构鉴定不全，租赁费未按公证书载明的金额作出亦存在错误的主张，鉴定机构以原告陈开发提交的证据不足而对其申请鉴定的其余损失未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因公证时被告黔程公司未到现场，被告黔程公司对公证书中载明的租赁费金额亦不予认可，加之公证书未附具体租赁合同，鉴定机构未依据该公证书载明的租赁费金额作出鉴定结论，而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故对原告陈开发前述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陈开发起诉要求被告黔程公司、凯邦公司支付2017年5月前的停工损失1 000 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凯邦˙两江城项目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凯邦公司赔偿原告陈开发2017年5月复工前所有停工损失共计1 000 000元整，2017年5月项目复工前凯邦公司支付黔程公司部分工程款3 000 000元（其中包含2 000 000元项目进度款和1 000 000元项目停工损失费用），黔程公司用于支付陈开发劳务费用3 000 000元，故被告黔程公司不应承担1 000 000元停工损失的支付责任。现被告凯邦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按约支付了前述款项，故本院支持原告陈开发起诉被告凯邦公司支付2017年5月前的停工损失1 000 000元及以1 000 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停工损失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六、关于原告陈开发主张被告黔程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利息227 160元的问题。原告陈开发举示的2015年11月10日《证明》中虽载明保证金利息合计277 316元，但该《证明》中仅有被告黔程公司员工石翔、石勇签名，并未加盖被告黔程公司的印章，被告黔程公司对前述金额亦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在《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约定“黔程公司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黔程公司或黔程公司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陈开发出具的欠据、收条、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行经黔程公司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到黔程公司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加之原告陈开发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石翔、石勇能够代表被告黔程公司与之进行保证金利息结算，亦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在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约定“所缴纳的保证金在进场施工前按每月2％记取资金利息，黔程公司通知陈开发进场之日后不计资金利息”，原告陈开发、被告黔程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陈开发于2015年1月23日缴纳保证金1 600 000元、1月26日缴纳保证金200 000元、2月3日缴纳保证金800 000元，原告陈开发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故被告黔程公司应支付原告陈开发保证金利息128 876.71元。   七、关于被告石邦会是否应承担涉案款项支付责任的问题。因2015年1月18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黔程公司，故无论被告石邦会与被告黔程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对外均应由被告黔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石邦会不具有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开发与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开发工程款3 481 269.92元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以3 028 637.6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以3 254 953.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以3 481 269.92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凯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向原告陈开发承担支付责任； 四、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开发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停工损失398 386.09元及利息（利息以398 386.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五、被告重庆凯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开发2017年5月前的停工损失1 000 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 000 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停工损失付清之日止）；六、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开发保证金利息128 876.71元；七、驳回原告陈开发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 690.12元（原告陈开发已预交61 690.12元），由原告陈开发负担18 338.07元，由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 352.05元；鉴定费145 098元，由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本院出具的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或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或者提出缓交申请未被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算。  审  判  长    樊  洪                                人民陪审员   张兴洲                                人民陪审员   胡显涛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小霞书  记  员    谢俊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