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有，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代理人：彭永星，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鄱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五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8617866668。负责人：张海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毕雪平，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芝阳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MA35GM6G3N。负责人：王玲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斌，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蔡蕴，女，汉族，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徐士有与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鄱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鄱阳电信公司”）、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鄱阳供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8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士有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赣1128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99,813.8元，增加上诉人赔偿款39,92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30%责任明显过重。在原审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善意帮忙，并非过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比例责任，被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15%比例责任，明显不合理，显示公平。鄱阳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士有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鄱阳县电信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被上诉人徐士有与上诉人电信公司不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2、原审既然认定案外人（本案原告申请出庭证人）刘某与上诉人电信公司是合作关系，而且案外人刘某已办理营业执照，应当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对其经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本人承担。二、原审划分各主体责任不当。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徐士有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其受伤是自己行为所致。2、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承担的责任过低。三、原审对被上诉人徐士有的损失认定存在错误。1、头部后续费用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2、右手瘢痕挛缩松解植皮术费用是否为本次受伤造成无法确定，且行此手术后，右手功能得到恢复，而该鉴定又以右手指功能受限评定9级伤残，属于重复计算。3、因徐士有左手缺失、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又未提供有效误工证明，因此误工费计算没有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鄱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赣1128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徐士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徐士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居住在当地，且明知附近系高压线路（更何况案发前就曾被电击过），其应知晓带电线路的危险性，仍帮助拉扯搭挂在高压线上的网线，并破坏了绝缘层导致触电。该过程其系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触电的危险，而持放任的态度，系间接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徐士有的触电，不承担责任。第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徐士有的后续治疗费为170,000元存在不当。特别是鉴定的被上诉人徐士有“头顶部有一面积迗瘢痕性无发区域后续需行手术治疗，所需费用为人民币拾万元”及“其右下肢瘢痕后续需行瘢痕修复等对症治疗，所需费用为人民币陆万元整”，与入院记录不符，且亦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被支持，故鉴定报告不应采信。第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士有误工费为168元/天，依据不足。徐士有针对鄱阳电信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一审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徐士有与电信公司存在网络服务关系，不管本案中关键证人刘某与电某，或合作关系，属于内部约定，对外均已电信公司名义，相应法律后果应电信公司承担，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原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三方参与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采信。针对鄱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原一审判决未生效，根据民法典1240条规定，供电公司系从事高压线服务企业，承担无过错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徐士有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减轻其过错责任，供电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原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三方参与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采信。鄱阳电信公司针对上诉人徐士有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针对鄱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上诉意见中的第二点、第三点，我们是同意的，针对第一点，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低了，供电公司在事发地点之前是有绝缘的，供电公司是明知案发地点危险较大，随着时间的推移，绝缘措施已经失效，其不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还应承担过错责任。鄱阳供电公司针对上诉人徐士有及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的上诉辩称，电信公司对本案徐士有的受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徐士有与电信公司有网络服务关系，维修系电信公司的责任，应当派出相关有资质的人员，本案电信公司委派人员操作过程严重不规范是引起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无论电信公司与刘某是何种关系，是其双方内部约定，对徐士有不存在任何影响，本案电信公司委派的人员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乱拉网线的过错责任，应当由电信公司承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为了提高安全系数，将线路进行绝缘化措施，因电信公司和徐士有操作不当导致案发，责任应由其双方承担，且本案案发前，徐士有就有被电击伤的经历，但仍帮助电信工作人员拉扯网线，有间接故意，我公司应当免责。其双方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网线乱搭，系徐士有等人肉眼可见，应知晓拉扯网线存在的危险，应对案发承担责任。根据民法典时间效率规定，本案案发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本案应免除相对人的责任。徐士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7,679.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0日，因家中电信宽带网络发生故障，原告徐士有打电话给维修人员刘某报修，刘某于2020年5月31日前往徐士有家中维修。原告徐士有家处于公路边上，原告家一侧公路边缘竖有10ＫＶ的高压线。因电信公司线盒在原告家对面，原告家网线需跨过公路接到对面的线盒内。在维修过程中，原告徐士有及维修人员刘某未注意到网线挂在高压线上，徐士有主动捡起网线线头准备递给刘某，不慎触电，被电击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鄱阳湖医院住院治疗1天，因伤势过重，第二天转院至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原告徐士有的损伤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70000元。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7679.76元（包括医疗费73898.32元，后续治疗费1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1600元，营养费90×30＝2700元，护理费50744÷365×90＝12512.22元，误工费1800÷30×180＝10800元，伤残赔偿金17×36546×0.21＝130469.22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在维修电信网络过程中受伤；二、证人刘某与被告鄱阳电信公司之间的关系；三、原、被告之间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怎样划分；四、原告的损失怎样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其是在帮维修人员在维修电信网络过程中触电受伤，被告鄱阳电信公司认为原告受伤不是其所有的线缆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证据标准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标准，原告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与证人刘某证言能相互印证，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也能证实其已经缴纳宽带费，实际上也获得了电信网络信号，其与被告鄱阳电信公司事实上形成了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具备网络故障报修的可能性，再加上证人证言，原告主张其是在维修电信网络过程中受伤有高度可能性，被告鄱阳电信公司仅仅以其没有在自己公司内部系统上查询到原告开户信息，从而否定原告是在维修电信网络过程中触电，明显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及证人刘某均主张刘某系被告鄱阳电信公司雇佣人员，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但是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鄱阳电信公司认为其与刘某之间仅仅是一种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与刘某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维护）业务合同》写明，甲方（鄱阳电信公司）将部分电信维护业务委托给乙方（刘某）代理，可见被告鄱阳电信公司与刘某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约定的代理事务范围包括“完成客户固定电信、ＡＤＳＬ宽带终端到用户分线盒、楼宇交换机到用户终端（ＬＡＮ宽带用户）的故障查修和ＦＴＴＨ光分至用户终端的故障查修工作”。故刘某帮原告维修网线属于处理委托事务，其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即鄱阳电信公司承担，故对原告损失，被告鄱阳电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刘某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电信公司是否有追偿的权利，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之间并无意思联络，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承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被告鄱阳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且被告鄱阳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或维修人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鄱阳电信公司在架设宽带线路、维修时均不符合规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并非专业维修人员，在明知附近架设有高压电线路的情况下，主动帮忙捡拾网线，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事故承担30%的责任，被告鄱阳电信公司对事故承担55%的责任，被告鄱阳供电公司对事故承担15%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对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1948.32（以正式医疗发票为准）；后续治疗费，被告鄱阳电信公司认为原告头部有过手术史，鉴定意见确定的植发面积可能包括之前受伤的部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鄱阳电信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中右手瘢痕挛缩松解植皮费用与伤残赔偿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评定的170000元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32天＝128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134元／天×32天＝4288元；误工费，被告均主张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超过60周岁，但福山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事故发生前在村委会从事厨师工作，本院对原告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8天，原告主张每日按60元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原告误工费为60元／天×168天＝10080元；伤残赔偿金为36546元／年×17年×21%＝130469.22元；精神抚慰金为6300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为640元。原告损失总计为399255.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鄱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士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9590.5元（此款支付至原告徐士有江西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谢家滩支行16×××68卡内）；二、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士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888.3元（此款支付至原告徐士有江西鄱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谢家滩支行16×××68卡内）；三、驳回原告徐士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原告徐士有负担2270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鄱阳分公司负担4160元，由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1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士有、鄱阳电信公司、鄱阳供电公司均未有新证据提供。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就本案各方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2、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徐士有的损失认定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与刘某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维护）业务合同》第1.1条已明确“甲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章‘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将甲方的部分电信维护业务委托给乙方代理，双方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及可能出现的争议均应按照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处理，双方并不形成任何合同上或事实上的合资、合伙、劳动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主张其与刘某之间是合作关系，无合同依据，本院依法认定刘某与鄱阳电信公司之间构成委托法律关系，作为受托人，刘某依约维修电信网络属于处理委托事务，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鄱阳电信公司承担。刘某系上诉人徐士有受伤事实发生的亲历者，其在一审庭审中所作证言能直接反映案件事实，该证言亦与上诉人徐士有的陈述相吻合，且无证据证实刘某作虚假陈述，故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士有系因在维修电信网络过程中触电受伤，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鄱阳电信公司将宽带线路架设在高压线上方及维修流程不规范，系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上诉人徐士有亦应就自己的行为承担安全注意义务，至于鄱阳供电公司，其系引发触电事故的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并不应受害人存在过失而依法免除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事实，判定上诉人徐士有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鄱阳县电信公司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鄱阳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诉人徐士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鄱阳供电公司对上诉人徐士有头顶部瘢痕性无发区域后续治疗费用及右下肢瘢痕后续修复等费用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江西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上诉人徐士有“头部建议整形科行植发或行头皮扩张后缝合”，可见该受伤处的治疗方案并非仅植发一项，即使上诉人徐士有不适宜植发，也可适用其他治疗方案，鉴定意见亦未注明植发需费用10万元，故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鄱阳供电公司主张徐士有秃顶，无需植发的主张不成立。其次，入院记录虽没有右下肢受伤情况，但江西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显示上诉人徐士有头部受伤，需清创植皮，“右大腿取皮区域有残余伤口反复未愈合”，故该右下肢的瘢痕伤情与本案伤害事实有直接关联，其修复费用应纳入本案治疗费用。上述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用，已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鄱阳供电公司认为不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上诉人徐士有因电击导致右手中、环、小指活动不能，已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伤残标准，上诉人鄱阳电信公司主张经右手瘢痕挛缩松解植皮手术后，上诉人徐士有的右手功能可得到恢复，不应再评定为9级伤残，但未有证据证实，且鉴定报告也未表述右手瘢痕挛缩松解植皮手术可恢复上诉人徐士有的右手功能，故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用，上诉人徐士有已提供了福山村委会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并不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丧失。综上，上诉人徐士有、鄱阳电信公司、鄱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由上诉人徐士有负担798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鄱阳分公司负担4,593元，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鄱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