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刑初4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晟华，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原系北京华盈天帝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1]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晟华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21]Z3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晟华及其辩护人朱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晟华于2018年10月至12月间，在北京华盈天帝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伙同郭化申（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以该公司可以举行拍卖会帮客户出售收藏品为由，以收取定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何某（男，79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5万元，骗取被害人郑某（男，59岁，北京市人）、李某（男，71岁，北京市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顾晟华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顾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晟华当庭辩称李某只交了2万元保证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诈骗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顾晟华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顾晟华没有与郭化申等人共谋的行为，且其没有专业的拍卖知识，只是受雇于公司从事电话约客户的行为，对于被害人被骗没有实质性作用，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顾晟华无罪。单独量刑意见为，李某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顾晟华系从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顾晟华作为北京华盈天帝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天帝公司）业务员，伙同郭化申等人（已判决）在北京市朝阳区，以华盈天帝公司可以举行拍卖会帮客户出售收藏品为由，以收取定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何某（男，79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5万元，骗取被害人郑某（男，59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2.5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某（男，71岁，北京市人）人民币3.99万元。被告人顾晟华后被抓获归案。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顾晟华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5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何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一个叫顾晟华的男子多次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说他们公司叫华盈天帝公司，为了准备拍卖征集藏品，要我带藏品去他们公司。10月19日我带了几张我的收藏品的照片去了朝阳区某地.10月28日我带着我的“宣德执壶”去了公司，在公司内约定的是私下拍卖，并且签了协议，顾晟华收了我5000元前期费用，说是做宣传、联系买家的钱，他们公司给我的收藏品报价是150万元。12月22日，顾晟华又让我去公司，说上海的买家也在他们公司，我到了之后，顾晟华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还说是行规，怕私下交易不通过公司，所以我没有跟上海买家见到面。后来顾晟华说上海买家要有拍卖证书的，只有拍卖机构可以出证书，我没有拍卖证书，顾晟华让我交钱上拍卖会。当时他让我补交的钱很多，后来我跟他砍价，我说最多能交1万元，最后交了1万元，并重新签了合同，但合同没有给我。顾晟华说公司会在2019年3月举办拍卖会，之后让我一直等着。2019年3月我多次给顾晟华打电话，有的没有人接听有的停机，所以我来报案。2.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份，我接到一个叫顾晟华的人的电话，对方称是华盈天帝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主要从事收藏品买卖委托业务，并问我是否有收藏品要卖。我说我有林风眠的画，对方称帮我找客户。其后我和顾晟华之间有过几次电话联系，对方也对我的藏品非常认可，认为市场价值人民币1800万元左右。4天后，顾晟华再次联系我说帮我找到买家了。我主要接触的就是顾晟华，11月上旬，我带着画到顾晟华公司，顾晟华说他有其他客户，让另一个叫李某某接待的我，但是顾晟华说让我交定金拍卖，当场签了委托合同，并交了5000元定金。11月27日，也是顾晟华说要签正式合同，通知我交钱，我又到公司刷卡交了12万元保证金。2019年1月19日我发现公司没人，2月15日发现公司还是没有人，后来我怀疑自己被骗就报警了。顾晟华跟我说他们有专家评审委员会，说我的画能卖1000多万元。让我交保证金主要是怕我不卖给他，当时说的保证金是14万元，我说14万不行，他说跟老板商量。顾晟华还跟我说他们公司拍卖过收藏品，顾晟华还跟我说为我的画找到了三四个买家，但具体是什么买家他不说，他说是公司秘密，后期都是顾晟华跟进我藏品拍卖事宜。顾晟华的电话能打通但没人接。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我接到一个自称华盈天帝公司业务员小顾的电话，他问我是否有收藏品，可以帮我拍卖，我告诉对方我有，小顾约我带着藏品去他们公司。我第一次去没有带藏品，是去朝阳区住邦2000商务中心2号楼6层他们公司，我见到了给我打电话的小顾，聊了之后他让我把藏品拿过去。第二次我是带着藏品去的，小顾看了藏品之后和我签了一份合同，让我交2万元手续费，我刷卡交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小顾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看中了我的藏品，让我再去公司一趟，我过去后又让我交了2万元保证金，我交的是现金。交完钱之后就让我回家等着，这期间以各种理由拖着我，过了春节后我再去公司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于是我就报警了。我只接触了华盈天帝公司的小顾。4.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何某、郑某、李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就是诈骗他们的顾晟华（小顾）。5.被害人提交的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明：①何某藏品为“青花鸳鸯执壶”，保留价150万元，收取佣金为成交价10%；华盈天帝公司收取何某1.5万元定金。②李某北京农商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1日刷卡消费1.99万元。③郑某藏品“林风眠”画，保留价1900万元，收12.5万元。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华盈天帝公司有4个老板，我、郭化申、李某某、刘书言，我是和李某某一起来的北京。老板下面是总监张某某，再下面是经理，经理下面是业务员。我只知道经理底薪比业务员多1000元，提成是多少我不清楚，都是张某某分配的。招来的业务都是张某某培训，主要是老乡拉老乡的方式招聘，也有58同城上找的。公司有“话术本”，每个新人来了都会给他们看，看完了再收回去。业务员平时说话都是张某某教，总监不在的时候业务员有不懂的可以问组长。公司有个姓顾的业务，具体名字我不知道。7.刑事判决书证明：郭化申、吴某等人因华盈天帝公司诈骗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顾晟华系被抓获归案。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顾晟华的基本身份情况。10.被告人顾晟华供述：①检察机关供述：我是2018年9月或10月入职华盈天帝公司做业务员的，我的组长是程某某，老板是吴某，我的工作是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户带收藏品来公司。客户来公司后我找老业务员和我一起接待，跟客户聊收藏品的收藏价值，公司会给收藏品拍照，之后公司的总监或组长会给收藏品定价，我们给客户打电话告诉客户收藏品的价值，让客户来公司交钱卖收藏品、签合同，我们收的钱是拍卖费或保证金，收拍卖费或保证金没有统一的标准，是根据客户的经济实力定。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没有举办过拍卖会。我没有收藏品方面的知识，公司没有统一的培训，但公司的组长或老业务员给了我一份话术，内容就是打电话给客户问客户是否有收藏品要卖，说我们公司可以帮客户卖收藏品，分为收钱和不收钱两种。收钱的卖的快，不收钱的卖的慢，然后让客户带着藏品来公司谈，我们跟客户说交拍卖费或保证金是按藏品价值的1%收取，但最终要看客户的经济实力。我在公司期间大概谈了5个客户，我记得一个叫李某的客户，其他人我记不住名字，客户的平均年龄大概五六十岁。我的工资和提成一共2万多元，2018年底或者2019年1月我离职了。我认为干销售都有忽悠的成分，我在华盈天帝公司工作期间，跟公司其他人员的行为都有忽悠的成分，但我没有意识到是诈骗。②当庭供述：李某只交了2万元，每次1万元。入职后公司没有进行培训，只给了一份电话话术，我的组长是程某某，老板是吴某，我还知道一个老板叫李某某，我不认识郭化申。我在职期间，公司没有开过拍卖会，也没有买家去过公司。我没有跟客户说有买家来公司，我跟客户说有买家有意向购买他们的藏品。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晟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顾晟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以公司为包装，有组织、有套路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团伙，参与人行为介入时间、参与环节不同，但均对维持、加深各被害人错误认识并最终被骗发挥积极作用，而在案3名被害人关于被告人顾晟华的具体欺骗行为均有明确地指认，故被告人顾晟华并不是单纯地受人支配的“工具人”，因此应对其参与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晟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晟华作为具体诈骗行为的实施者，不属于刑法规定从犯的范围，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采纳。关于被害人李某被骗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华盈天帝公司诈骗的被害人中存在收取现金的情况，故本院采纳该陈述中关于交纳现金的陈述认定被骗现金部分。对于被告人顾晟华的量刑，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顾晟华各阶段如实供述的程度、涉案被害人的年龄、被告人顾晟华退赔情节、认罪、认罚程度，予以综合确定。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钱款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何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