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3260号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法定代表人：刘金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浩文，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善军，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告：吴晓，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被告：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崔艳君。被告：寇振华，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被告：王诚，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告：刘善维，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告：王玉委，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继迅达公司)诉被告刘善军、吴晓、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无法向被告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需公告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善军、吴晓、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继迅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善军在其抽逃出资的17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益土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土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晓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吴晓在其抽逃出资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益土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善军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奥乐基公司在其受让股权的300万元范围内对吴晓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寇振华在其受让股权的200万元范围内对奥乐基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王诚在其受让股权的100万元范围内对奥乐基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刘善维在其受让股权的1100万元范围内对刘善军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在其受让股权的100万元范围内对王诚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王玉委在其受让股权的800万元范围内对刘善军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益土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包括：(1)保证金50万元；(2)利息3万元；(3)违约金，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日，计2,193天，计152,821.92元；(4)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日，计823天，计72,012.5元；(5)原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以上合计：759,589.42元。诉讼中，原告明确其第1、2项诉请仅要求刘善军、吴晓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确益土公司所欠原告不能清偿的债务不包括第(4)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益土公司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益土公司应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以及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等。益土公司未自觉履行债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2执4399号，后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益土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设立之初股东为刘善军、吴晓，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刘善军认缴出资425万元，吴晓认缴出资75万元。2013年8月13日，益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500万元，至2,000万元，其中刘善军新增认缴出资1,275万元，吴晓新增认缴出资225万元(至此，刘善军认缴出资1,700万元，吴晓认缴出资300万元)。根据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7-278号1验资报告，刘善军、吴晓于2013年7月17日分别将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85万元、15万元，缴存于益土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银都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账号内。根据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8-187号验资报告，刘善军、吴晓于2013年8月15日分别将实际缴纳出资额1,615万元、285万元，缴存于益土置业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银都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XXXXXXXXXXXX账号内。但，经调取上述益土公司XXXXXXXXXXXX账号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发现，2013年8月8日，刘善军、吴晓的首次实际出资的100万元全部被转入益土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银都路支行的人民币账户XXXXXXXXXXXX账号内。经调取上述益土置业公司XXXXXXXXXXXX账号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发现，2013年8月16日，刘善军、吴晓第二次实际出资的1,900万元也全部被转入前述益土公司XXXXXXXXXXXX账号内。又，经调取前述益土置业公司XXXXXXXXXXXX账号银行流水发现，在该账户收到验资户转入的100万出资的当日即2013年8月8日，该100万出资即被全额抽逃至案外人上海易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在该账户收到验资户转入的1,900万出资的当日即2013年8月16日，该1,900万出资即被全额抽逃至案外人上海志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内。再查明，益土公司股权历经数次变更，奥乐基公司、寇振华、王诚、刘善维、王玉委均在不同金额范围内受让了刘善军、吴晓出让的瑕疵股权，其受让被抽逃出资的股权后并未补足出资，依法应对前手股东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善军、吴晓、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2018)沪0112执4399号执行裁定书一组；2.益土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表、2013年7月15日公司章程、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7-278号验资报告一组；3.益土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表、2013年8月13日公司章程、2013年8月13日股东会决议、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8-187号验资报告一组；4.益土公司账户XXXXXXXXXXXX流水及交易凭证、益土公司账户XXXXXXXXXXXX流水及交易凭证、益土公司账户XXXXXXXXXXXX交易明细对账单一组；5.2013年10月30日益土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10月30日益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吴晓与奥乐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组；6.益土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益土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2017年8月22日益土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8月22日益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奥乐基公司与寇振华、王诚签订的股权年转让协议一组；7.2020年7月13日益土公司章程修正案、2020年7月13日益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寇振华与刘善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组；8.益土公司章程修正案、2020年9月7日益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刘善军、王诚与刘善维、王玉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组；9.益土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一组。七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未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1日，本院就西继迅达公司诉益土公司、盐城市嘉奥电梯有限公司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益土公司向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继迅达许昌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3万元，共计53万元。前述款项于2018年2月25日前支付23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若益土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则西继迅达许昌公司可就全部未付款项一并申请执行，益土公司另向西继迅达许昌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55元，由益土公司负担(前述案件受理费由益土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前直接向西继迅达许昌公司支付)。2018年5月9日，西继迅达许昌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由于益土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执行完毕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沪0112执439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益土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发起人)及出资情况为：刘善军认缴出资425万元，持股85%，吴晓认缴出资75万元，持股1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公司成立二年内；刘善军实缴出资85万元，吴晓实缴出资1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7月。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7日出具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7-278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3年7月17日，吴晓实缴出资15万元，刘善军实缴出资85万元。2013年8月8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向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转账1,000,213.89元，用途“销户”。同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向上海易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8月13日，益土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其中刘善军增加1,275万元，增加后出资额为1,700万元，出资比例85%，吴晓增加225万元，增加后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15%，出资日期均为2013年8月。2013年8月15日，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银沪会师内验字[2013]第8-187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3年8月15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刘善军实际出资为1,615万元，吴晓新增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为285万元。2013年8月16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向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转账19,000,184.72元，用途“销户”。同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向上海志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9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吴晓与奥乐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晓将其所持有的益土公司15%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奥乐基公司，奥乐基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向吴晓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并且吴晓应当配合奥乐基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之前完成股权交割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同日，益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晓将其向益土公司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股权全额转让给奥乐基公司，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8月22日，奥乐基公司与寇振华、王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奥乐基公司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10%股权作价0.01元转让给寇振华，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5%股权作价0.01元转让给王诚，寇振华、王诚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奥乐基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益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寇振华受让奥乐基公司持有的益土公司10%的股权，王诚让奥乐基公司持有的益土公司5%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2020年7月13日，寇振华与刘善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寇振华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1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刘善军，刘善军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寇振华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益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刘善军受让寇振华持有的益土公司10%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2020年9月7日，刘善军、王诚与王玉委、刘善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善军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4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王玉委，刘善军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55%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刘善维，王诚将所持有的益土公司5%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刘善维，王玉委、刘善维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刘善军、王诚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益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王玉委受让刘善军持有的益土公司40%的股权，刘善维受让刘善军持有的益土公司55%的股权，刘善维受让王诚持有的益土公司5%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又查明，原告成立于2001年11月7日，2020年3月25日，名称由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设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益土公司的债权已经(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在原告申请执行后，仍未能收回调解所确定的债权，故在本案中可以认定益土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已不能清偿。(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由益土公司负担的债务包括益土公司保证金和利息共计53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4,755元。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刘善军、吴晓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故要求该二被告在未出资的本金范围内对益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益土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以及银行流水显示，刘善军、吴晓作为益土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分别负有85万元、15万元的出资义务，该两被告已于2013年7月17日完成了各自相应的出资义务，出资至益土公司账户XXXXXXXXXXXX内，但在出资后的2013年8月8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以“销户”用途向益土公司另一账号XXXXXXXXXXXX转账1,000,213.89元，同日，益土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即向上海易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时，益土公司增资后，刘善军、吴晓分别负有1,275万元、225万元的出资义务，该两被告已于2013年8月15日完成了各自相应的出资义务，但次日，益土公司账户内即以“销户”的名义向益土公司另一银行账户XXXXXXXXXXXX转账19,000,184.72元，随即该账户即向上海志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900万元，由以上事实可见，刘善军、吴晓在完成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的可能性极高。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原告提交了益土公司银行流水以证明刘善军、吴晓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性后，该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出资资金的转出系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存在其他合理理由，故刘善军、吴晓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该两被告应当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金范围内对益土公司前述不能清偿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要求刘善军、吴晓之间互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在益土公司增资完成后次日，增资款便被一次性全部转出，刘善军、吴晓作为益土公司增资时的全体股东，难以认定对该情况不知晓，且亦无证据证明该两被告对该情况不知晓，故可以认定刘善军、吴晓共同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要求刘善军、吴晓分别在其他另一被告抽逃出资的本金范围内对益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在各自受让股权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受让人对前述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抽逃出资是否可以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关于瑕疵出资的规定，本院认为，无论是抽逃出资，还是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本质均属于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虽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条文中，将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列进行描述，且该两种行为在行为时间、表现形式等方面确实存在不同之处，但两者在行为后果上均产生了侵害公司利益，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削弱公司偿债能力的后果，因此，抽逃出资和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违法性方面本质上并无区别，故而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关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来规制抽逃出资行为，并不违反该司法解释的宗旨和目的，公司债权人可以依据该条款要求股权受让人在符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条件下对抽逃出资的股东应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受让人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抽逃出资的股东追偿。其次，对于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存在瑕疵的判断，本院认为，受让人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对与其受让的股权相关的信息尽到善意的、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在受让人成为公司股东后，便具备了查阅公司财务状况、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的权利和条件，此时，若受让人受让股权的目的在于经营管理公司或关注于公司的发展前景，那么受让人至少会出于对其自身股东利益的考虑，对公司的财务、经营等状况作出更进一步的了解，如确有发现其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其可以依法进行权利救济。相对而言，外部债权人对公司内部资本情况则难以得知，且如若要求交易双方在经济活动中审查对方公司资本情况也不利于经济活动的顺畅进行，而在发生了股东抽逃出资的侵权行为时，债权人作为受害方本身则处于弱势地位，在公司已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债权人的救济途径非常有限，此时，更不宜苛以外部债权人更重的审查义务。因此，作为已经成为公司股东的受让人，应对公司资本的充实、稳定负有更审慎的注意义务。同时，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是否支付对价以及对价是否合理亦是考量受让人是否知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的重要因素。故如受让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作出合理的、足够的努力尽到了对公司资本充实暨原股东股权是否存在瑕疵的审查义务，那么，债权人要求受让人对原股东的瑕疵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中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部分受让人受让股权的价格为0.01元或0元，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足够的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原告要求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在各自受让的股权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善军、吴晓、奥乐基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善军在其抽逃出资的1,700万元本金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中益土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刘善军如有在其他案件中已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予扣除)；二、被告吴晓在其抽逃出资的300万元本金范围内对(2017)沪0112民初24694号民事调解书中益土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吴晓如有在其他案件中已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予扣除)；三、被告刘善军、吴晓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四、被告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受让股权的3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吴晓的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寇振华在其受让股权的2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四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王诚在其受让股权的1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四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刘善维在其受让股权的1,1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刘善军的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其受让股权的1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王诚的上述第六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王玉委在其受让股权的8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刘善军的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5.89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刘善军、吴晓、上海亿口基奥乐基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王诚、寇振华、刘善维、王玉委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华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