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100号原告：王敏敏，女，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连立鹏，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被告：郭红结，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被告：韩春燕，女，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被告：吴兆奎，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汉阴县。被告：叶春梅，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敏敏与被告连立鹏、郭红结、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敏与被告连立鹏、郭红结、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连立鹏、郭红结、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连带返还王敏敏剩余服务项目的服务费118758元，并赔偿王敏敏相应资金占用费（以1187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连立鹏、郭红结、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6日，王敏敏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购物商场地下一层B1-26商铺、名称为“水色盛开”的SPA养生会所办理了面部服务项目“特价48次面部护理”并支付款项4800元，服务人员向原告开具了盖有北京水色盛开美容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色盛开公司）公章的收据。后，在原项目未做完的情况下，受该店服务人员的极力推荐，王敏敏又陆续办理了其他身体服务项目，具体有：“20次背部+20次药”服务项目、“20次冰肌修复”服务项目、“20次四肢排寒+背”服务项目、“20次膀胱经排毒”服务项目、“20次姜婵”服务项目、“20次腹部”服务项目、20次“魅力韵养+腋下+伍中线+带脉”服务项目、“48次珍珠雪肤”服务项目、“30次面部拉丝”服务项目、“激素循环”服务项目，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刷二维码、刷POS机等方式共支付了207000元（其中“激素循环”服务项目的40000元已经退还原告）。2019年5月30日，养生会所从商场地下一层迁至商场西门外对面商铺的三楼，并微信通知王敏敏：“公司扩大发展又开了新店，建立了VIP售后服务区，环境优美，顾客可以去VIP店去做，地址是龙湖时代天街电影院旁8号门三层‘水色盛开’，联系电话为171XXXXXXXX”。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上半年因原告工作外派加之全国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养生会所作为服务行业在疫情期间无法正常营业，王敏敏在此期间并未到养生会所做服务项目。2020年7月7日，养生会所电话通知王敏敏称原服务项目被“花皇丽人”接管，要求王敏敏当面核实档案资料并签字确认。因王敏敏只知“水色盛开”不知“花皇丽人”，王敏敏对此提出异议，但因王敏敏当时在外出差，并未立即到店询问。8月22日，王敏敏到会所查询剩余服务项目资料，会所服务人员告知王敏敏只查到了“面部44次、拉丝30次、腹部19次”服务项目。王敏敏不予认可并出示了原服务人员2019年给王敏敏提供的《身体护理资料卡》照片（显示“背部+药还剩6次、胸部+腋下+带脉还剩20次、膀胱经项目还剩8次、姜婵还剩10次”），会所仍旧抵赖，但却私下通知原服务人员将原告微信删除。第二天，王敏敏要求直接与公司领导核实服务项目信息时，对方又改口称可以将上述服务项目加上，要求王敏敏继续去会所做项目。第三天，在王敏敏要求会所公示会所服务项目价格时，不再搭理王敏敏并将王敏敏微信删除。后经王敏敏查询得知：水色盛开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海淀区，并非为王敏敏提供服务的经营场所所在地，该经营场所只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字为花皇丽人公司。花皇丽人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最开始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1号楼B1-26，2019年9月将注册地址变更至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2号楼3层304，因不规范经营曾被相关部门多次行政处罚。经王敏敏查询还得知，花皇丽人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与水色盛开公司的监事，均为同一人陈健。即，花皇丽人公司打着水色盛开公司的招牌，长期在大兴区龙湖天街购物商场开展对外经营，实际掌管着水色盛开公司的公章使用权，还以“水色盛开”养生会所的名义前后收取王敏敏高达20万元的服务费。王敏敏认为，水色盛开公司将公章交与花皇丽人公司随意使用，并许可花皇丽人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并收取服务费，二公司的行为构成混同经营，应共同对王敏敏的服务承担责任。作为服务行业，其未经客户同意随意扣减客户多项服务项目，其服务态度十分恶劣，已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其多次受到行政处罚，管理极其不规范，王敏敏有权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关系，并要求二公司共同返还王敏敏已收取的服务费用。2019年11月27日，水色盛开公司未经清算办理注销手续，股东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应对水色盛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10月14日，在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下，花皇丽人公司原股东龚汉清、樊沁慧将持有的800万元股权转让给连立鹏、郭红结，原股东龚汉清、樊沁慧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2020年10月28日，花皇丽人公司现任股东连立鹏、郭红结，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目前处于公示阶段），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现任股东连立鹏、郭红结应对花皇丽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王敏敏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连立鹏和郭红结辩称，不同意王敏敏的全部诉求。1.王敏敏与水色盛开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与花皇丽人公司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2.王敏敏的消费款项都是水色盛开公司收取并提供相应美容服务，花皇丽人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3.水色盛开和花皇丽人是两个独立法人，两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4.花皇丽人公司虽已经注销，但连立鹏、郭红结不应承担任何退款责任。5.退一步讲即使有退款，退款责任应该由提供服务的水色盛开公司及其股东来承担。6.王敏敏已经与水色盛开公司达成了退款协议，明确了无债权债务。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判决驳回王敏敏的诉求。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辩称，不同意王敏敏的全部诉求。1.王敏敏是水色盛开公司的顾客，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与花皇丽人公司没有法律关系。2.水色盛开公司与王敏敏于2019年9月2日达成退款协议，解除了服务关系，明确了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不得再向水色盛开公司要求退还任何费用，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水色盛开公司已经履行了退款义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3.王敏敏再次起诉要求退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敏敏的全部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连立鹏和郭红结系花皇丽人公司的股东，吴兆奎、韩春燕和叶春梅系水色盛开公司的股东。花皇丽人公司和水色盛开公司均已注销。2017年5月6日起，王敏敏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购物商场地下一层B1-26商铺，名称为“水色盛开”养生会所办理各项服务。王敏敏提交账单详情、收据、疗程卡、身体护理资料卡、录音及录像证明其办理的项目、收费数额、使用次数及剩余次数的情况。王敏敏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证明：1、2017年5月6日购买面部基础护理，通过微信支付4800元，共计48次，已经使用完毕；2、2017年5月13日购买背部经络护理+药物，通过现金和微信支付8800元，水色盛开公司出具收据，共计20次，剩余6次；3、2017年6月11日购买面部护理增项冰机修复，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5800元，水色盛开公司出具收据，共计20次，剩余多少次记不住了，可以不主张了；2018年5月25日购买面部基础护理加冰肌修复，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11800元，共计48次，剩余42次；4、2017年11月15日购买四肢排寒，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17600元，共计20次，剩余14次，剩余的钱是12320元，最后将这些钱折进蒸姜婵里，姜婵共计38000元，另通过支付宝、微信和POS机支付了25600元，共计20次，剩余10次；5、2017年11月15日购买膀胱经项目，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10200元，水色盛开公司出具收据，共计20次，剩余7次；6、2017年12月24日购买腹部护理，通过支付宝和POS机刷卡支付15000元，共计20次，剩余16次；7、2018年3月11日购买胸部护理，通过微信和POS机刷卡支付29800元，共计20次，剩余20次；8、2018年8月23日购买腋下、伍中线、带脉，通过微信支付20000元，共计20次，剩余20次；9、2019年5月9日买的面部护理拉丝，通过微信支付17600元，共计30次，剩余27次；10、2019年6月14日购买激素循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40000元，已退款。王敏敏要求退还上述剩余项目的费用。连立鹏和郭红结不认可王敏敏与花皇丽人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认可王敏敏曾与水色盛开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认为双方已经就退款事宜达成《退款协议》，约定水色盛开公司向王敏敏退款40000元，双方再无任何与此消费服务相关的问题。王敏敏对《退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退款协议》仅是针对激素循环项目退款，不包含其他项目，并提交签订《退款协议》过程的录像予以证明。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对视频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应该以《退款协议》上的内容为准。关于王敏敏项目的剩余次数问题，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称因水色盛开公司已经注销，相关信息已经无法查询，不清楚王敏敏所购项目的剩余次数。王敏敏称，2020年5月30日，该养生会所向其发微信告知地址变更为龙湖时代天街电影院旁8号门三层“水色盛开”。该养生会所以“水色盛开”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店内的营业执照是花皇丽人公司，两公司的行为构成混同经营，要求共同对其承担责任。经查，水色盛开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41号院1号楼1层B010号，于2019年11月27日注销。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查询显示：2019年11月27日，水色盛开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中第3项载明：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花皇丽人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成立，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健，成立时的注册地为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1号楼B1-26，于2019年9月25日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2号楼3层304，于2020年11月19日注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敏敏在水色盛开公司购买服务项目并预支付服务费，水色盛开公司向王敏敏提供服务，水色盛开公司亦认可其公司与王敏敏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本院无异议。因水色盛开公司已经注销，水色盛开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故对王敏敏要求水色盛开公司的股东韩春燕、吴兆奎、叶春梅承担责任，本院无异议。关于连立鹏和郭红结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王敏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花皇丽人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花皇丽人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费问题。王敏敏预交服务费用享受服务，在此种预付费消费模式下，王敏敏作为消费者因不满意水色盛开公司的服务，退还未消费完毕的预付费用，并无不当。关于退还的具体金额，结合水色盛开公司提交《退款协议》以及王敏敏提交退费过程的录像，本院采信王敏敏的主张，水色盛开公司退还的40000元仅是激素循环项目，不包含其他费用。因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敏敏剩余项目的次数，故本院采信王敏敏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经核算，王敏敏剩余项目的费用为113175元。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敏敏要求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王敏敏服务费113175元；二、驳回王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王敏敏负担63元（已交纳），由吴兆奎、韩春燕、叶春梅共同负担1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玮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爱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