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南环中路（东湖花园）2幢0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05389925F。法定代表人：陈红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志阳，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曦，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石粉村中粉路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02MA2YK1D9XK。经营者：黄金水，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辉，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聪，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朝阳，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上诉人福建省龙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因与被上诉人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原审被告张朝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津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对龙津建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新罗区鑫泉建材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津建筑公司根据《龙津•大时代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同意代卢曦支付供应商欠款系附条件的代为履行，目前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020年8月18日，龙津建筑公司为解决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退场及复工等紧迫事宜，与卢曦签订《施工承包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第3点关于款项支付的相关约定，明确由龙津建筑公司、卢曦与各供应商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确认的金额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龙津建筑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卢曦的工程结算中抵减；龙津建筑公司只承担卢曦应得款项范围内的供应商及班组债务，超出部分由卢曦自行承担。本案中，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至今未与龙津建筑公司、卢曦签订三方协议，且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之间工程款未经最终结算，因此，龙津建筑公司代为履行付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二、龙津建筑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在《龙津大时代二期结欠材料款确认一览表》中系根据卢曦的确认对供应商欠款的核对，备注中明确龙津建筑公司系代支付，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扣除。该表述与补充协议的约定是一致的，为附条件的代为履行，前提为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完成结算，且卢曦在该项目尚有工程款可领取。现因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共同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尚未出具最终审核结果，龙津建筑公司代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未具备，原审法院判决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共同致支付本应由卢曦支付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曦答辩称，第一，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共同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已经出具了最终的审核结果，有最终的价款，龙津建筑公司上诉理由第二点所陈述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是没有依据的。第二，龙津建筑公司和卢曦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和各供应商签订的三方协议已经明确了供应商的款项直接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给供应商，而不是由卢曦支付。请求驳回龙津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卢曦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对卢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罗区鑫泉建材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曦系案涉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系对内合同，而卢曦系以龙津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案涉合同，该合同对外应由被代理人即龙津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故案涉款项应由龙津建筑公司承担，而非由卢曦承担。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系卢曦、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基于该错误事实，认定卢曦需承担支付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砂石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及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卢曦系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在《砂石购销合同》上签名，而非以自己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卢曦系代龙津建筑公司签署案涉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法律后果应由龙津建筑公司承担。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款项支付均是由龙津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而非通过卢曦，亦可印证买卖合同成立于龙津建筑公司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之间。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对内的，案涉款项应由龙津建筑公司对外支付后，与卢曦进行结算。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中，卢曦作为合同的一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款项应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二、根据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卢曦、龙津建筑公司达成的新的一致意思表示，案涉材料款项应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给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而非由卢曦支付。2020年9月21日，由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及诸多材料商、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达成的合意，确认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及其他诸多材料商的结欠材料款项金额。该表格明确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的材料款项结欠金额为人民币306310元，并明确载明以上结欠款项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故，就案涉材料款项的支付，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卢曦、龙津建筑公司达成了新的一致意思表示，三方均同意该等材料款项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给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后，再由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进行结算，而非直接由卢曦支付给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三方的该等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法规，依法应对三方均产生拘束力。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现又反悔起诉要求卢曦支付该等款项没有依据。三、根据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补充协议》，案涉款项亦应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一审认定卢曦需承担支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8月18日，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一份，根据该补充协议第3.1条的约定，“本项目各劳务班组、供应商、农民工工资等，以乙方（卢曦，下同）确认的金额经甲方（龙津建筑公司，下同）核验由甲乙双方与各供应商和各劳务班组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确认的金额由甲方给予支付，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中抵减；因乙方为甲方内部承包人，甲方只承担乙方应得款项范围内的供应商及班组债务，若乙方确认申报的金额超出其应得款项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故案涉款项在处理顺序上，因材料款项发生在前、确认在前，而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的工程结算至今尚未完成，故案涉款项应先由龙津建筑公司给予支付，龙津建筑公司支付完毕后，由龙津建筑公司从应支付给卢曦的工程结算中予以抵减。故一审认定卢曦需承担支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龙津建筑公司答辩称，第一，卢曦认为与龙津建筑公司属于代理关系是错误的，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不存在代理行为，一是龙津建筑公司没有授权给卢曦去签订相应的合同，另外双方属于内部承包的关系，工程均是卢曦在管理，自负盈亏，新罗区鑫泉建材店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卢曦个人和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的，龙津建筑公司没有进行追认，合同的相对方是卢曦和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卢曦的行为不构成代理行为，民事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第二，2020年9月21日签署的确认一览表，龙津建筑公司很明确是代卢曦支付款项，前提条件是根据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要在与供应商签订三方协议后，确定的金额进行代支付，前提是要与卢曦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再支付，该补充协议约定的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共同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确在龙津建筑公司上诉后已有最终的审核结果，但是龙津建筑公司和卢曦之间的款项没有结算清楚，我们有通知卢曦来进行结算，但目前还没有结果，龙津建筑公司认为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了要支付给卢曦的款项，对此龙津建筑公司还要再进行追偿。请求驳回卢曦的上诉请求。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答辩称，对龙津建筑公司、卢曦的上诉一并答辩。首先，卢曦是案涉龙津大时代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和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卢曦代表的项目直接发生的关系，卢曦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三方之前在确认书中对本案的结欠金额作出了认定，金额是没有意见的，在表格当中明确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的应当视为龙津建筑公司对债务的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付款的承诺中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应是无条件付款。龙津建筑公司、卢曦之间是否存在应当由他们自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龙津建筑公司、卢曦的上诉请求。张朝阳未作陈述。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张朝阳共同支付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货款306,31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8日，龙津建筑公司与卢曦签订《龙津大时代二期（4#-6#、9#-12#、16#、17#、20-1#、2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承包的龙津大时代二期工程转包给卢曦施工。此后，卢曦、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砂厂购销合同，约定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砂石由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供应。此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发货至工地后，由材料员张朝阳签字确认。新罗区鑫泉建材店陆续收到龙津建筑公司转来的货款23万元。2020年8月18日，卢曦与龙津建筑公司签订《龙津大时代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卢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再继续承担原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剩余工程内容，双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项目各劳务组、供应商、农民工工资等，以卢曦确认的金额经龙津建筑公司核验由双方与各供应商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确认的金额由龙津建筑公司予以支付，龙津建筑公司有权从支付给卢曦的工程结算款中抵减等。此后，龙津建筑公司、卢曦与各供应商就工程材料款签订《龙津大时代二期结欠材料款确认一览表》，其中新罗区鑫泉建材店材料总量金额为536,290元，已付229,980元，结欠金额为306,310元。该确认表注明欠款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龙津建筑公司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抵扣等。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向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催讨拖欠的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与卢曦、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向龙津大时代项目工地供应砂石，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项目尚欠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货款306,310元，有龙津建筑公司、卢曦、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三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结欠材料确认一览表为证。卢曦系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不是龙津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购销合同，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同时，结欠材料确认一览表明确龙津建筑公司应履行支付尚欠材料款的义务。故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应共同偿还尚欠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的货款。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要求张朝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要求支付从起诉之日（2020年9月17）起，以尚欠的货款306,310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龙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卢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货款306,31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减半收取计2,947.5元，由福建省龙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卢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津建筑公司、卢曦、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张朝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龙津建筑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该确认表注明欠款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龙津建筑公司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抵扣等有异议，应为该确认表注明以上欠款由龙津建筑公司代支付，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卢曦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此后，卢曦、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砂厂购销合同有异议，应为这份合同是卢曦以龙津大时代项目部的名义与鑫泉建材店进行签订合同，而不是卢曦以个人名义签订的。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卢曦与各供应商就工程材料款签订《龙津大时代二期结欠材料款确认一览表》共计3页，每页均有“供应商负责人确认签字”、“龙津公司代表确认签字”“二期项目部代表确认签字”，最后一行为“备注：龙津大时代二期结欠施工班组工程款截止时间为：2020年8月18日。以上结欠金额由龙津公司支付。”龙津建筑公司在该确认一览表的底部手工书写“备注：以上欠款由龙津建筑公司代支付，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20.9.21”，并加盖龙津建筑公司的单位公章。其中，新罗区鑫泉建材店为第1页序号7“鑫泉沙子”，总量金额为536,290元，已付229,980元，结欠金额为306,310元，“二期项目部代表确认签字”栏注明为“卢曦20.8.19”。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津建筑公司、卢曦是否应当共同支付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尚欠的材料款306,310元及该款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2条约定，瑞晟公司出具审核结果后，龙津建筑公司应在30天内按瑞晟公司确认的审核结果的97%扣除已付款（含应付班组工程款、供应商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卢曦应承担的属于本项目的债务）、水电费、管理费、税费后剩余的款项支付至卢曦账户。二审庭审中，龙津建筑公司、卢曦一致确认《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造价审核结果已出具，龙津建筑公司、卢曦对尚欠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货款306,31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认为，案涉《龙津大时代二期结欠材料款确认一览表》系由供应商负责人、龙津建筑公司代表以及二期项目部代表三方共同对结欠材料款的金额作出的确认，龙津建筑公司代表确认无误后，在结欠材料确认一览表的底部亦清楚注明“备注：以上欠款由龙津建筑公司代支付，从卢曦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20.9.21”，并加盖龙津建筑公司的单位公章。现龙津建筑公司提出其与卢曦尚未进行结算，其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应当支付卢曦的款项的上诉主张系其与卢曦之间的纠纷，结合《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该款项将从其给卢曦的工程结算中扣除，龙津建筑公司应依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令龙津建筑公司应支付新罗区鑫泉建材店货款306,31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中，卢曦系案涉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作为龙津大时代二期的项目代表与新罗区鑫泉建材店签订案涉《砂石购销合同》，新罗区鑫泉建材店已向龙津大时代二期项目部履行交付砂石的义务，结欠材料确认一览表中亦注明龙津建筑公司系代支付，卢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现卢曦上诉提出其系龙津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及结欠材料款确认一览表、《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已变更约定由龙津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津建筑公司、卢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5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龙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7.5元，由上诉人卢曦负担2,9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