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6124、36125号（36124号案原告、36125号案被告）：王晓加，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36124号案被告、36125号案原告）：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13号2401房自编02号。法定代表人：杨舜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辉，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36124号案）被告：龙浩基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房之自编08号。法定代表人：朱战良。王晓加、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路桥公司”）、龙浩基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基建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李端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相关事实（一）入职时间：王晓加于2012年7月1日入职龙浩路桥公司。（二）工作岗位：王晓加入职时为龙浩路桥公司任计划经营部项目主管、2017年3月任市场管理部负责人。（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王晓加与龙浩路桥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2日止。（四）有关工资及绩效问题。王晓加与龙浩路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晓加13066元/月+年终一次性绩效奖金56000元（实际发放数额以最终考评结果为准）。2017年3月13日调整为年薪28万，2017年9月1日调整为32万/年，2018年10月1日调整为35万/年。龙浩路桥公司每月20日前以银行转账支付王晓加上月工资。龙浩路桥公司确认未支付王晓加2017年绩效工资44660元。王晓加主张2018年1月至5月按照32万年薪计算20%，2018年6月至9月龙浩路桥公司调整了政策，按照32万年薪计算40%;2018年10至12月按照35万年薪计算40%;2019年3月至4月工资按照35万年薪计算每个月的工资数额,即35万/年÷12个月×2个月;2019年1月、2月、5月、6月的绩效工资,按照35万年薪÷12月×4个月×40%。王晓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发放情况、《关于调整公司员工绩效工资比例的通知》。龙浩路桥公司主张,王晓加2018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无论比例如何调整，最后发放数额还是要以考核为准,故公司同意支付76843.96元;不确认王晓加2019年3月至4月工资按照35万年薪计算每个月的工资数额,应根据王晓加提交的工资标准发放,年薪包含了绩效,绩效要经过考核再发放,按每月基础工资20000元计算;根据王晓加提交的工资表，同意支付2019年1月、2月绩效工资1585.67元；2019年3月至7月的绩效工资为18192.16元,因王晓加离职所以提前考核，按照绩效标准37509.59元,考核系数为0.5,因为王晓加没业务所以考核系数只有0.5；确认王晓加2019年的年薪为35万。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有关工资和绩效工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龙浩路桥公司确认王晓加在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年薪32万，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年薪32万，2018年10月年薪调整为35万，但龙浩路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王晓加所主张未支付的工资和绩效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采信王晓加的主张。龙浩路桥公司未足额支付王晓加2018年度和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工资、绩效工资，应按照王晓加主张的年薪标准计算工资及绩效。经本院核算，龙浩路桥公司应支付王晓加：一、2017年绩效工资44660元；二、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104333元[(32万/年÷12个月×5个月×20%）+(32万/年÷12个月×4个月×40%)+(35万/年÷12个月×3个月×40%）]；三、2019年1月、2月、5月、6月绩效工资46666元（35万/年÷12个月×4个月×40%）；四、2019年3月、4月工资58333元（35万/年÷12个月×2个月）。（五）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王晓加于2019年6月20日向龙浩路桥公司提出离职并填写书面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公司拖欠工资，本人经济困难，离职时间2019年7月3日。本院认为，王晓加与龙浩路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事实上，龙浩路桥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王晓加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000元/月。龙浩路桥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27.34元/月，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晓加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与龙浩路桥公司确认的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年薪除12个月的平均工资基本相吻合，故本院采信王晓加的主张,认定王晓加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000元。根据王晓加在龙浩路桥公司的工作年限，龙浩路桥公司应支付王晓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46500元(29000元/月×8.5个月)，但王晓加只主张204166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六）关于协调合作企业参与“罗八高速项目”、“麒师高速项目”投标的奖金问题。王晓加主张,其协调合作企业参与了龙浩路桥公司审核通过的“罗八高速项目”和“麒师高速项目”的投标，每个项目应得奖金7500元，合计15000元。王晓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关于申请支付奖励的请示（呈批表）》、《罗八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龙浩路桥公司确认有审批流程，但该项目没中标，而且也并未显示同意,显示为麒师项目部支付，而项目部并非我单位，并未中标也不会有设立项目部。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浩邦建设集团公司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简称“《奖励办法》”）显示，该《奖励办法》适用对象为“各项目部、各子公司”；本院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浩邦建设集团公司持有龙浩路桥公司81.57895%的股权，显然龙浩路桥公司属于浩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适用上述《奖励办法》；另一方面，龙浩路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适用上述《奖励办法》；第二，根据《奖励办法》第五条,“协调合作企业投标，（一）配合投标，合作企业等级：特级企业，奖励标准1.5万元/单位；2.协调合作企业参与集团主导项目投标工作的，按上述标准申领奖金”，可见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即可获得相应奖励，并不要求中标；第三，《关于申请支付奖励的请示（呈批表）》、《罗八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等证据，王晓加表示上述证据是从龙浩路桥公司的OA系统打印下来的，未加盖公司公章，也不能提供原件。但上述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范畴，在庭审中，龙浩路桥公司亦表示相关公司使用的是同一套OA办公系统，作为用人单位龙浩路桥公司确认有审批流程，但其并未提交有关审批流程的证据；在仲裁和诉讼过程中，龙浩路桥公司、龙浩基建集团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关于申请支付奖励的请示（呈批表）》显示“罗八高速项目”、“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的奖金已经按《奖励方案》办理了审批手续；第五,从《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中内容可见，参与“麒师高速项目”共有四家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分别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参与形式为配合投标，奖励人员姓名王晓加，奖励金额7500元；从《罗八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奖金计算表》中内容可见，“罗八高速项目”共有三家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分别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中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参与形式为配合投标，奖励人员姓名王晓加，奖励金额7500元；第六，至于奖金应由什么单位或项目支付应属于用人单位内部管理的范畴。根据本院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龙浩路桥公司、龙浩基建公司以及浩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浩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浩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属于关联公司；龙浩路桥公司、广东浩邦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发布过对王晓加在本公司任职的通知，庭审中，龙浩路桥公司亦承认龙浩路桥公司的职员可以调整到龙浩基建集团工作，可见龙浩路桥公司及有关关联公司存在用工不规范问题。与王晓加签订书面劳动的是龙浩路桥公司，且一直也是由龙浩路桥公司为其购买社保，故相应的奖金亦应由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综上所述,龙浩路桥公司应支付王晓加协调合作企业参与“罗八高速项目”、“麒师高速项目”投标的奖金15000元。（七）关于“省道S11曲靖至砚山公路曲靖（麒麟区）至宗师段高速公路土建8标段”中标奖金问题。王晓加主张该项目已领取6万元，分别是2019年9月30日由王丽水发放了2万，2020年1月10日由黄关艳发了4万（备注：奖金），均是通过私人账户发放，还剩63万元未支付。为证明其主张，王晓加提供了《关于申请支付省道S11曲靖麒麟至师宗段高速公路8标中标奖金的报告（呈批表）》、《麒师段高速8标中标奖金分配方案》。龙浩路桥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主张不清楚情况，需核实王丽水和黄关艳的身份；王晓加有参与该项目，但没有奖金，因为没有经过集团董事长同意，不认可奖金分配方案；不清楚是否需要支付该奖金，需核实。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奖励办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引进项目并中标是存在奖金的，奖金分配“由项目牵头人根据项目运作情况并根据集团员工贡献大小拟定分配方案报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批准后发放，”龙浩路桥公司亦承认王晓加有参与该项目，故王晓加可获得相应的奖励；第二，《关于申请支付省道S11曲靖麒麟至师宗段高速公路8标中标奖金的报告（呈批表）》、《麒师段高速8标中标奖金分配方案》等证据，王晓加表示上述证据是从龙浩路桥公司的OA系统打印下来的，未加盖公司公章，也不能提供原件。但上述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范畴，在庭审中，龙浩路桥公司亦表示相关公司使用的是同一套OA办公系统，作为用人单位龙浩路桥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在仲裁和诉讼过程中，龙浩路桥公司、龙浩基建集团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关于申请支付省道S11曲靖麒麟至师宗段高速公路8标中标奖金的报告（呈批表）》、《麒师段高速8标中标奖金分配方案》已按《奖励办法》的规定提交审批，处理人意见区秘书梁雅卿、陈瑾发表的意见为“已阅”，除集团董事长的意见显示为微信图片，未显示具体内容外，其他人员的意见均为“同意”。龙浩路桥公司表示该方案没有经过集团董事长同意，但却未提交集团董事长在审批流程里所发意见为不批准或不同意的证据，龙浩基建公司也未提交集团董事长所发的微信图片的具体内容，故可推定集团董事长的意见亦为同意；第三，根据《麒师段高速8标中标奖金分配方案》显示，王晓加在该项目应获得的奖励为69万元。综上，王晓加可获得“省道S11曲靖至砚山公路曲靖（麒麟区）至宗师段高速公路土建8标段”的中标奖金69万元，其自述已收到6万元，故龙浩路桥公司还需支付63万元。（八）王晓加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6月8日。（九）王晓加仲裁请求：龙浩路桥公司、龙浩基建集团支付：1.2017年1月至2017年月12月绩效工资44666元；2.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104333元；3.2019年3月至4月工资58333元；4.2019年1月、2月、5月、6月绩效工资46666元；5.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04166元；6.“罗八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奖金”15000元；7.“省道S11曲靖麒麟至师宗段高速公路8标段”中标奖金630000元。（十）仲裁结果：1.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王晓加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绩效工资44660元；2.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王晓加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104333元；3.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王晓加2019年1月、2月、5月、6月绩效工资46666元；4.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王晓加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工资58333元；5.龙浩路桥公司支付王晓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4166元；6.驳回王晓加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一）王晓加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并在庭审中明确第6项为“罗八高速项目”和“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的奖金，合计15000元。（十二）龙浩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龙浩路桥公司无需支付王晓加：1.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104333元；2.2019年1月、2月、5月、6月绩效工资46666元；3.2019年3月、4月工资58333元；4.经济补偿金204166元。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绩效工资44660元；二、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104333元；三、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2019年1月、2月、5月、6月绩效工资46666元；四、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工资58333元；五、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4166元；六、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罗八高速项目”、“麒师高速项目”协调合作企业参与投标奖金15000元；七、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加“省道S11曲靖至砚山公路曲靖（麒麟区）至宗师段高速公路土建8标段”中标奖金630000元；八、驳回王晓加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