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951号原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路17号1号楼二层2001房间。法定代表人：黄佳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学嬴，女，199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学嬴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生知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被告吴学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51Talk企业内刊》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运营的51talk无忧英语是中国知名在线英语教育品牌。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上海辰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辰帆公司）签订了《服务外包合同》，原告将“客户联络”工作外包给了辰帆公司，辰帆公司委派员工在原告处工作，被告是委派的员工之一，其岗位为课程顾问，负责为原告学员提供约课、回访等服务。2016年10月24日，被告自辰帆公司离职，不再负责原告课程顾问工作。被告离职后，利用其在职期间掌握的原告学员信息，动员课程快要到期学员、长期不登陆学员将课程转让给被告，被告再通过淘宝、闲鱼等途径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其他用户。被告长期从事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的日常经营、教学秩序、商誉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学员信息、课程到期时间属于原告核心商业秘密也是用户个人隐私，被告离职后利用其掌握的学员信息，在课程即将到期或已经到期后，被告与学员联系，谎称是原告的客服人员，教唆学员将已过期或即将过期的账户课程转卖给被告，然后再转卖给其他学员，谋取私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被告长期以倒卖原告学员课程为业，倒卖账户及所涉金额庞大，导致原告学员大量流失，并且严重冲击了原告课程产品的价格体系；根据原告与学员签订的《用户协议》约定，仅当有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原告同意，并符合原告方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学员才可进行账户的转让，被告在明知《用户协议》上述约定的情形下，仍然教唆、协助学员转让课程，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日常经营活动及教学秩序；根据原告与学员签订的《用户协议》及《课程服务协议》约定，课程均有一定有效期，学员须在有效期届满前将所有课程使用完毕，课程在有效期届满后失效，被告明知上述规定，仍然倒卖长期未使用、有效期即将届满课程，导致受让课程的消费者利益受损；倒卖课程违反法律规定及原告《用户协议》约定，被告明知上述规定及约定欺诈消费者，对消费者进行虚假承诺，课程完成转让后，其违规行为导致相关账号被注销或锁定，由于被告属于个人，消费者向其主张权利进行维权难度较大，因此大量被骗消费者选择了针对原告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举报的维权方式，导致原告大量被投诉。被告的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51Talk企业内刊》是原告公司内部刊物，主要是公司员工看的，不对外公开发行，发行主体是原告。因为被告之前在原告处工作，希望被告在内刊上发表声明，能对其他员工有震慑作用，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原告主张的损失仅指经济损失，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是预估的。被告倒卖的课程是对正规途径购买课程的替代，根据原告现在掌握的证据，被告的倒卖获利大概有50万元左右，被告倒卖课程的价格是正规途径购买价格的三分之一左右，所以原告的损失在100万以上，而且被告的行为也导致原告名誉受损，相关损失金额无法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陈述不符合事实，被告不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在原告公司处担任课程顾问，被告于2016年3月入职，2016年10月24日离职，因为工作强度很大，流动性也很大，具体工作内容实际上就是课程销售，不是对所有学员提供约课、回访等服务，被告仅对通过其购买课程的学员提供约课、回访等服务，仅掌握极小一部分客户信息，没有留存客户信息，也没有动员学员转让课程，被告在职期间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公司利益的事情。被告离职后还去其他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时没有倒卖课程，也没有倒卖课程的想法。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客户信息采取了哪些保密措施。2.倒卖课程的行为在市场上大量存在，被告不存在教唆、欺诈客户等行为，被告倒卖课程的行为不违法，合同也未约定禁止，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看到闲鱼不断有51talk二手课程出售，发现可以资源整合，故通过闲鱼、转转等二手平台买课，加了学员微信，后因为信任成为朋友，又转介绍他人来买课，赚取了一些介绍费，而且新的学员也是原告的新客户，给原告带来新的利益。被告并未将原告的客户介绍给原告的竞争者，从而使原告丧失相关客户。学员知道自己的课程何时到期，是学员自己挂到闲鱼等二手交易平台上卖的，不是被告教唆学员转让课程。原告销售的全都是次卡，根据原告的用户协议，学员在到期后180日内没有使用，原告才能注销账户，所以学员即使售卖已经到期的课程，原告也不能直接注销账户。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且用户协议也没有规定，不能倒卖二手课程。原告接收了几十个由被告本人支付的账户续费收据，客服开通账号等级后学员及自己都可以正常使用，当时原告并未设置转让门槛，在客户账户续费的情况下是同意转让的。在学员退费的时候原告要求学员自行转让而不是立刻退费，学员课程过期原告清零、恶意擅自封课，才导致学员去有关部门投诉，故学员投诉与被告无关。3.2019年10月25日，原告对学员采取封号措施，被告也就不再继续转让课程了。原告所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提交的无原件可供核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本案亦不予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51Talk在线青少儿英语（域名为51talk.com）是原告旗下在线英语教育品牌。原告在其网站展示有《用户协议》，享受其服务的客户均需遵守该协议。该协议约定，当用户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全部内容，并与原告达成一致，成为平台用户，阅读协议过程中，如果不同意本协议或其中任何条款约定，用户应立即停止注册程序；如果未申请注册流程，或者在协议生效前已成为原告平台的注册用户，则用户通过访问和使用平台网站，视为用户表示同意接受本协议全部内容，否则用户不要访问或使用原告平台；由于用户账户关联用户信息，仅当有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原告同意，并符合原告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用户才可进行账户转让，账户一经转让，该账户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移，除此外，用户账户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用户承担；建议用户按照原告平台要求及相关法律规定完成实名认证；如用户的账户在任何连续180日内未实际使用，或者在购买服务的服务期满之后连续180日内未实际使用，原告有权予以进行注销等清理，账户将不能再登录原告任一平台，相应服务同时终止；等等。原告还提供了其与学员签订的《强化学习效果套餐》的协议，该协议“订单详情”部分仅显示用户手机号、下单时间、订单编号、套餐名称、课次、有效期、价格，未显示学员具体身份信息；该协议套餐包括360次强化学习效果套餐和48节公开课，课程有效期为810天，价格为13618元；该协议还约定，51Talk具体课程服务管理规定以51Talk官方网站（www.51talk.com）公示内容为准，用户应自行关注并按此执行；有关续费及期限延长等事宜请拨打51Talk咨询电话4000-51-51-51，详细了解相关情况；本协议自用户完成本课程协议的注册程序且将所选课程的款项支付至51Talk账户后生效。原告与辰帆公司签订有《服务外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原告根据经营需要，委托辰帆公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为原告提供管理和业务外包服务，包括以计算机业务管理系统、流程管理、市场营销策划和劳务承揽方式为原告在市场终端开展业务促销推广、客户联络、产品制作、业务管理等活动提供服务等；辰帆公司为原告提供服务外包所涉及的人员包括销售人员、客服人员等其他相关人员；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向对方披露的或者在合作中不可避免地获取的对方及其关联企业的重要商业信息（用户资料、客单价、行业规模、资源配置、技术参数、用户资料等商业秘密）、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等，未经同意或非法定情形，不得泄露给第三方，保密期限至权利方公开秘密信息时止。2016年3月10日，被告与辰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签订之日起3年；被告的工作地点是深圳市、北京市，工作岗位是课程顾问。《保密协议》约定，被告有保守辰帆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虽然不属于辰帆公司所有，但为辰帆公司所掌握、接触并承担保密义务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辰帆公司的供应商、客户、关联企业的保密信息。被告的员工履历表显示，吴学嬴英文名为Sophy，入职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联系电话为×××。另，被告离职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2017年7月至2019年，被告曾通过微信（微信号×××）、闲鱼等途径向多个学员转让51talk课程，课程单价根据是否到期、剩余课次等情况从6.7元到30元不等，被告支付宝账号为×××。被告为证明其倒卖的课程是从闲鱼上购买，提供了浏览其闲鱼账户的视频。原告认为被告倒卖课程很多，而视频只体现两个课程是从闲鱼购买，故不能证明其他课程也是从闲鱼购买。被告解释称，其从闲鱼购买课程非常多，故未一一举证。被告为证明学员对原告擅自封号、坑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不满，指出原告账号本来可以转让，还接受了续费，后来又擅自封号，不履行合同义务，对这种违约行为要维权到底，提供了微博截图打印件。被告为证明原告接受被告代缴续费的事实，提供了手机账单截图打印件。原告认为，被告续费的目的是为了激活其收购的已经过期的账号，且被告缴费时，原告以为是学员正常的续费行为，不知道是倒卖账号，成功续费不能说明原告认可倒卖行为。原告表示，原告课程套餐很多，在合理期限内可以退费不用支付违约金，超过合理期限需要支付违约金，第7个月后不允许退费；用户通过手机号在51Talk平台注册账户，注册时无需实名认证，其不知道用户的身份，但会形成固定的账号；允许用户在注册账户后变更电话号码，原告默认使用人未变更，但是原告发现多个账户变更后的手机号码均为被告的手机号，据此判断是被告倒卖课程；原告能够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有81次倒卖行为，且被告将部分课程倒卖给曾经在原告处购买过课程的老学员；用账号和手机号可以通过系统自行查询或者电话联系客服的方式查询账户对应课程信息，包括剩余课次及到期日等；客服部门针对非注册号码来电，非注册号码提供注册手机号码，客服可以操作查看剩余课次、有效期限、套餐属性、上课质量问题，不涉及更改级别、学员个人信息、更改注册信息等业务；学员个人信息修改需要学员登录账号自己修改，更改注册手机号码需要学员接收验证码修改，原告不审核手机号变更前后是否是同一人，原告默认是学员自己更换手机号而非账号转让，因为账号转让是需要经过原告同意的。被告表示，其作为原告曾经的课程销售人员，只知道通过其购买课程的学员信息，并不知道其他学员信息，原告主张的被告倒卖课程涉及的学员，并非是被告在职期间提供过服务的学员；被告认可进行二手课倒卖的行为，但该行为是一种居间行为，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债权转让不需要通过债务人同意，原告同意续费并提供验证码，实质上默认了续费和转让，续费事实上是建立了一个新的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封停账户；被告倒卖账户为原告带来了新的客户，新客户的续费价格与原客户是一样的，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51Talk官方网站截图及用户协议、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员工履历表、服务外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订单信息及付款记录截图打印件、承诺书，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打印件、微博截图打印件、手机账单截图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原告的客户名单和课程是否到期的商业秘密信息，在课程即将到期或已经到期后倒卖课程，被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和第九条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据此，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是指违反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使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狭义竞争关系的概念，是指同业经营者之间的关系。所谓同业经营者，是指经营相同或者近似商品的经营者，而近似商品就是具有替代性的商品，即这些商品在功能或者用途上可以互相替代。但是随着社会经济的迅速发展进步，尤其是随着互联网行业的出现和蓬勃壮大，判断经营者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不应仅局限于同行业经营者，只要双方在具体的经营行为、最终利益方面存在竞争关系，亦应认定两者存在竞争关系。具体到本案，原告是51Talk课程的提供者，被告也为市场上不特定学员提供51Talk课程的账户，虽然学员最终都是享受原告提供的课程服务，但是从被告处购买51Talk课程的费价格远低于从与原告处直接购买的价格，会导致部分学员不再通过原告官方渠道购买课程。故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二）关于被诉行为的正当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是指违反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使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故判断被告的倒卖课程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考量：第一，从主观过错上看。被告曾经作为原告51Talk课程的销售人员，对于原告的经营方式、与学员之间的协议内容尤其是学员不得随意转让账户、课程的使用时间和退费规则等内容应当知晓，亦应知晓原告为提供51Talk课程内容、收获更多的学员用户付出了相应的经营成本，但是却无视原告与学员的协议内容中对于账户转让的限制，倒卖课程账户经营牟利，实质是未经原告同意就以完全不对等的对价获取原告的竞争资源和竞争优势，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和“食人而肥”的特点，被告存在主观过错。第二，从行为可责性看。原告在《用户协议》中对账户的转让和课程的使用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仅当有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原告同意，并符合原告平台规则规定的用户账户转让流程的情况下，用户才可进行账户转让，账户一经转让，该账户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移，除此外，用户账户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用户承担”“如用户的账户在任何连续180日内未实际使用，或者在购买服务的服务期满之后连续180日内未实际使用，原告有权予以进行注销等清理，账户将不能再登录原告任一平台，相应服务同时终止”，且原告将协议内容和订约机会开放给网络用户自由选择。被告从在读学员处购买即将到期或已经到期的课程，低价提供给其他学员或者通过续费激活账户方式低价提供给其他学员，破坏了原告基于自主经营权对学员账户所做的限制，具有不正当性和可责性。第三，从不当夺取交易机会或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利益方面看。被告通过低价购进、加价售出的方式为客户提供51Talk课程，这些客户无需再通过原告的官方渠道购买课程，导致原告的学员账户频繁更换学习者，可能涉及课程级别的频繁调整等，使得原告的交易机会和经营收入等受到实质影响，肯导致原告没有动力进一步改善其服务质量，最终殃及的还是学员利益。对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正当地破坏商业经营秩序的行为，应予以规制。故被告的倒卖课程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属于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被告曾经为原告课程销售顾问，可以接触部分学员信息，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闲鱼等二手平台上存在在读学员转售课程的信息，被告也提供了视频证据证明其销售的部分课程来源于闲鱼，同时考虑到，非注册用户通过拨打客服电话可以查询到剩余课次和到期时间等信息，原告未举证其对学员账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且被告倒卖课程来源在于被告在职时接触到的学员信息，被告系在离职后半年多之后才开始通过微信、闲鱼等平台倒卖课程。故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曾利用其在职时掌握的原告的商业秘密牟利，对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同时构成侵害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不予认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51Talk企业内刊》道歉、消除影响，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被告离职之后，《51Talk企业内刊》为原告内部刊物，该刊物面向的受众与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不一致，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具体情节、时间、损害后果，以及原告在学员注册时未要求学员提供身份信息、变更手机号码时不核实相关身份、接受学员续费可激活已过期的课程等相关操作导致学员转售课程行为大量存在，为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操作空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吴学嬴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学嬴赔偿原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已交纳），由吴学嬴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闫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倪端书记员  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