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1583号原告：师某1，女，201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师某2(师某1之父)，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史某（师某1之母），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褚某1，男，201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褚某2（褚某1之父），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刘某（褚某1之母），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师某1与被告褚某1、褚某2、刘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某1之法定代理人师某2及史某，被告褚某1之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褚某2及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664．11元，包含：祛疤手术费用约40000元；祛疤痕膏660元／支，每月一支，预计三年费用23760元；就诊已支付的医药费2404．11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30日晚间，原告师某1与被告褚某1在景山公园南门广场玩耍，褚某1争抢原告手中玩具，并殴打原告，后被原告父亲拉开。因天色较暗，公园广场无灯，且疫情期间佩戴口罩，原告父亲当时未发现女儿明显伤痕。回家路上原告父亲发现女儿面部有抓痕和血迹、眼睛淤血、胳膊上也有抓痕，随即报案。原告去同仁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进行诊治。经鉴定伤势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经由北海公园派出所寻找，找到被告，被告承认该事件。被告褚某1无故殴打原告，被告监护人并未依法履行监护职责，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褚某1无故伤害原告，给原告面部造成损伤，原告年龄四岁且脸上抓痕较深，至今仍有肉眼可见的多处疤痕，需要长期治疗。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放弃对祛疤手术费的诉求，不再主张手术费40000元。被告褚某2、刘某、褚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两个孩子发生了肢体冲突，不认可伤情是褚某1造成的，是原告先踢褚某1，褚某1才被迫还手，原告家长一直在场并未拉开两个小孩。原告父亲纵容原告拿手中玩具击打褚某1头部数下，在原告和褚某1分开后，原告的父亲第一时间查看了原告有无伤后，在被告家长不知情的情况下胁迫褚某1道歉，原告家长查看了原告的伤并无其他紧张反应，在回家后两个小时后才报警。原告父亲作为原告的监护人，对原告负有监护职责。在两个小孩打闹时，原告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造成两个孩子打闹，原告家长存在过错。原告所主张的祛疤费用4万元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交通费需要提供就医所必需的交通票据。原告系小孩，不存在误工费问题。精神损失必须达到伤残程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为证明医药费支付情况，提交了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门诊诊疗项目收费清单。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为证明疤痕膏的费用，提交了电子发票、订单截图、微信支付转账凭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交正式发票。3．原告为证明交通费，提交了出租车票三张及汽油发票。被告对出租车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加油的发票不予认可。4．原告为证明伤情，提交了受伤之后及现在伤后瘢痕的照片，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佩戴口罩，而且原告眼睛有旧伤。对原告提交的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门诊诊疗项目收费清单、电子发票、出租车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30日20时30分许，原告师某1与被告褚某1在景山公园南门广场上，褚某1因师某1拿走案外人的玩具开始追逐师某1，当师某1跑至其父亲身边时，褚某1仍未停止，并用双手拉、拽师某1想夺回玩具，师某1因手臂被拉遂用脚踢褚某1，褚某1亦开始踢师某1，并用手打师某1，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原告师某1受伤。事发当晚，师某1经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眼球钝挫伤。2020年7月1日凌晨02:15，师某1前往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就诊，病历载明：“接诊时情况：患儿面部被抓伤后6小时。辅助检查：患儿面部可见9道纵行伤痕，其中4道伤痕较长，长度5-6cm，建议患儿定期换药，建议就诊于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医院，诊断为面部挫伤”。同日，师某1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就诊，诊断证明书显示：“因面部、上臂抓伤21小时，于2020-6-30被抓伤面部，可见右侧上眼睑约0．5cm擦伤，双侧鼻旁纵行抓痕各长约3cm，额部可见三处纵行伤口，每处各长约3cm，左侧上臂后侧片状擦伤，面积不规则约4*3cm。给予患者医用硅凝胶抗瘢痕治疗。特此证明。建议：1．建议休息7天，注意伤口护理；2．外用硅凝胶及其他抗瘢痕治疗6个月”。2021年4月11日，师某1前往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主诉：面部挠伤后半年色沉；建议：目前观察即可，后期仍有色沉，可做激光淡化治疗”。师某1上述全部治疗，共支付医药费2404．11元。2020年7月1日12时46分，师某1之父师某2在北海公园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显示“答：2020年6月30日20时30分左右，我带女儿师某1到北京市西城区景山西街44号景山公园南门内广场玩的时候，因为玩玩具的事情，师某1与一个男孩发生纠纷，男孩先用脚踢师某1，后两个人动手打了起来。问：怎么打的？答：因为当时天色较暗，我就看到两个孩子互相推搡了两下，我就将两个孩子拉开了。……答：当时我就在师某1身边，我将两个孩子拉开后，发现师某1脸上有抓伤，男孩就躲到了边上，我就带着师某1找到男孩，让他给师某1赔礼道歉。男孩道歉后，我问他家大人在哪里，小男孩就不说话了。我就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师某1又玩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家了。到家后，我们发现师某1的伤口流血了，我们就报了110。后在民警的安排下，我们带师某1到同仁医院和首都儿研所进行了检查。……问：在打架前，有过其他接触吗？答：没有，就是两个孩子为了抢一个玩具的事”。2020年7月9日14时32分，师某1之父师某2在北海公园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显示“答：2020年6月30日20时30分许，师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景山西街44号景山公园南门广场因与一个男孩争抢一个玩具，被男孩打伤了。当时师某1从旁边的小朋友手中拿到一个魔法棒玩，男孩也想玩，就找师某1要，师某1不给他，男孩就用脚踢师某1，师某1用手里的魔法棒打对方，两个孩子就打了起来，我上前将两个孩子劝开后。他们又玩了一会，我就带师某1回家了，到家后，我发现师某1面部被抓伤，流血了，就报了110。……问：师某1何处受伤？答：面部、额头有抓伤，胳膊也有。……问：玩具是谁的？答：是其他女孩的。……问：事发后，为什么没报警？答：因为当时天色较晚、较黑，且师某1戴着口罩，我没有发现师某1伤的那么重。所以当时就没有报警。回家后，发现师某1面部的伤较严重，才报的110”。2020年7月15日18时23分，褚某1母亲刘某在北海公园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显示“问：孩子在公园玩的时候，是否与其他小朋友发生撕扯？答：我没有什么印象。问：当天，您发现您的孩子是否有受伤的情况？答：我们没注意。问：您看一下下面这段录像，有您的孩子吗？答：有，那个穿红色短袖上衣，白色短裤的男孩就是我儿子。他与一个女孩打架了。……问：你的孩子是否跟您说他与小朋友打架了？答：我没注意。因为孩子有时候跟小朋友发生个纠纷很正常”。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师某1的伤情是否由被告褚某1造成，褚某1及父母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系双方争议的焦点。第一，根据监控录像，能够清楚显示师某1与褚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师某1的父亲查看师某1的面部情况，表明褚某1事发时确实打到了师某1的面部；根据监控视频载明的时间，事发时为2020年6月30日20:22分左右，师某1的父亲师某2所述因事发时为夏季的晚上，光线昏暗不足以看清师某1面部受伤的具体情况，所以回家才发现师某1的面部受伤并报警，符合常理；且就诊时间与事发的时间距离较近，具有一定的连续性，故对于褚某1造成师某1面部损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系原告自行抓伤面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原告师某1是否有过错，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首先，师某1拿到案外人的玩具后，褚某1为了拿到该玩具，开始追逐师某1，褚某1并非是因其权益受到师某1的现实侵犯而追逐师某1，且无证据证明师某1因拿案外人的玩具与案外人发生矛盾；其次，师某1到达师某2身边时，褚某1追上师某1，师某1开始往师某2身后躲避，褚某1依然追、拽师某1，师某1对褚某1做出踢的动作，是因为褚某1对其进行追逐和拉扯，属于正常的反应，且并未超出必要的限度，故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褚某1过错的事由，对于师某1的损害后果，褚某1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辩称师某1抢案外人玩具且为被迫还手、师某1的父亲未能及时制止二人的冲突，并以此为由要求师某1自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原告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医药费，经核实，原告就诊产生医药费2404．1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医嘱，原告需要进行抗疤治疗6个月，对于购买疤痕膏正式发票的部分680．8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微信支付凭证及代购，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淘宝订单，因未提交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原告确实因就医产生相应损失，对此本院根据就诊次数、距离酌情确定为4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因原告为未成年人，误工费实为护理费，原告虽提交了其母亲收入的微信截图，但并未证明因本次受伤扣除的部分，且其主张25天的护理期时间过长，本院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按照每天150元标准支持7天合计为1050元，过高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伤在面部及年龄情况，对此本院酌定为3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监控视频显示褚某1的监护人全程未在现场，亦不清楚事发经过，未尽到监护职责，故本案中师某1所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褚某2、刘某、褚某1支付师某1医药费（含疤痕膏费用）3085元、交通费400元、家长误工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7535元；二、驳回原告师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元，由原告师某1负担795元（已交纳），由被告褚某2、刘某、褚某1负担15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 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