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0373号原告：刘某1，男，1941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刘某2，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仙，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都师范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孟繁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雄，北京兰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刘某2与被告首都师范大学（以下简称首师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仙与原告刘某2，被告首师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首师大向两原告交付卫某1画作一幅，编号为125/3342，作品名称《桃子》，尺寸55*41，创作时间1970年，材质：布面油画，作品现状：状况良好；2、请求首师大举办表彰仪式，并向两原告颁发荣誉证书；3、请求首师大专辟卫某1纪念厅，筹办卫某1作品展览；4、请求首师大将其持有的194幅卫某1作品用于美术教学和科研；5、请求首师大对卫某1的194幅作品进行整理、发掘、修复和系统宣传；6、请求首师大承担本案律师费48000元；7、诉讼费由首师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6日，首师大与卫某1亲属包括卫某2在内签订协议书，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卫某1的优秀作品，弘扬卫某1的艺术精神，表彰卫某1亲属对中国油画艺术和美术教育作出的贡献。为了实现协议的根本目的，首师大向卫某1亲属作出了相关承诺。卫某1亲属已在1983年前后将卫某1的优秀画作199幅交付首师大。首师大承诺在2016年5月6日回赠卫某1亲属5幅布面油画作品。刘某1系卫某2配偶，刘某2系卫某2儿子，卫某2于2019年1月6日去世。卫某2生前多次向首师大催告其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其父亲卫某1的画作《桃子》，首师大拖延未交付。2020年7月16日，两原告委托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发送催告继续履行合同律师函，首师大在2020年7月20日收到律师函后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首师大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两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协议是我单位与7个乙方组成的整体签订的，不是针对单个人，两原告没有权利代替协议中7个乙方。乙方中一人卫某2已经去世，现没有证据证明两原告可以继承卫某2的全部权利。两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否为其他6人的意思，如果不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也会损害其他6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书约定的乙方是一个整体，甲方应向乙方整体履行义务，回馈的5幅画也应一并交付。研究整理教学工作学校一直在进行，也印刷了作品集，也对其画作进行了研究和整理。办展览厅要有相应的条件和位置，因为画作对环境要求很高，在协议书中也约定在适当的时候做这些工作，目前展览厅在筹备，但是时机不成熟。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实际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画作的保存成本都很高，我方也要求乙方尽快把画作拿走，但是因为乙方内部无法达成一致，所以需要乙方配合的工作无法进行，是乙方导致的过错，我方一直愿意在乙方的配合下把画作拿走，我方希望乙方内部能够协调一致一并把画作拿走。系对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律师费不同意承担。学校对卫某1的作品也进行了维护和整理，不存在怠于保管卫某1作品的情况。包括《桃子》在内一共199幅作品都在我单位保存。我方认可2016年5月6日协议书中对《桃子》的描述，不清楚现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5月6日，首师大（甲方）与卫某3、卫某4、卫某5、卫某2、秦某、卫某6、卫某7（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卫某1是中国早期优秀的油画大师和美术教育家。为了更好地保保护卫某1的优秀作品，弘扬卫某1的艺术精神，多年前卫某1的亲属将卫某1部分作品交由首师大妥善收藏，为了表彰卫某1亲属对中国油画艺术和美术教育作出的贡献，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乙方一致确认自愿将卫某1的199件作品赠与甲方，赠与的画作已于1983年前后相继向甲方实际交付完毕；三、为表彰乙方对中国油画艺术及美术教育作出的贡献，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税后2850万元，全部款项按乙方五家（秦某、卫某6、卫某7按一家计）进行分配，每家分得570万元；四、为了表彰乙方对中国油画艺术和美术教育作出的贡献，甲方向乙方作出如下承诺：1、甲方将选择适当时机举办表彰仪式，并向乙方颁发荣誉证书；2、甲方将向乙方总共回赠五幅卫某1的画作，即乙方五家（秦某、卫某6、卫某7按一家计）每家一幅，由乙方内部进行协调分配，回赠作品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属于乙方；3、甲方将在具备条件时，专辟卫某1纪念厅，筹办卫某1作品展览，使广大师生和社会各界得以欣赏观摩；4、甲方将在具备条件时，编辑、刊印、出版卫某1作品集，弘扬卫某1的艺术贡献，并向乙方各赠送十部作品集；5、甲方将保持所藏卫某1作品的完整性，用于美术教学和科研；六、甲方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卫某1的相关作品进行整理、发掘、修复和系统宣传等等。协议书后附卫某1艺术作品明细，共有作品199幅，其中五幅回赠乙方作品中包括《桃子》，其标号为125/3342，尺寸为55*41，创作时间为1970年，材质为布面油画，作品现状为良好，备注部分有该作品的小图展示。双方将上述协议书、卫某1艺术作品明细等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首师大称协议书中约定的钱款已支付完毕，并称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首师大就其主张提交《卫某1作品集》、纪念卫某1诞辰120周年《卫某1作品集》首发式暨艺术研讨会宣传册及新闻稿等。两原告提交内部分配协议，称系卫某1家属于2016年5月6日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于五幅回赠作品达成的分配意见，首师大对此知情，并保有该份协议，且另将协议改成小条，凭小条领取画作。首师大对此不予认可。内部分配协议载明：作品《桃子》由卫某2所有。经查，刘某1系卫某2配偶，刘某2系卫某2之子，卫某2于2019年1月6日去世。两原告曾委托律师向首师大发出催告继续履行合同律师函，并支付律师费48000元。本院认为，首师大与卫某2等7人签订协议书，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首师大应向卫某1家属回赠五幅画作，虽然合同中未约定归还时间，但合同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现要求归还画作应属合理。首师大抗辩乙方应作为一个整体要求归还五幅画作，现只有一家要求归还画作，其不同意归还。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回赠的五幅画作五家每家一幅，由五家内部进行协调分配，现刘某1、刘某2提交五家内部分配协议，载明画作《桃子》归属卫某2所有，刘某1、刘某2作为卫某2的法定继承人向首师大要求返还画作《桃子》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首师大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两原告要求首师大按照协议书约定举办表彰仪式，并向两原告颁发荣誉证书，以及专辟卫某1纪念厅，筹办卫某1作品展览，以及对卫某1的194幅作品进行整理、发掘、修复和系统宣传的诉讼请求，协议书约定系在适当时机、具备条件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完成相关承诺及义务，两原告还要求首师大将其持有的卫某1作品用于美术教学和科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首师大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知，该单位根据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制作了《卫某1作品集》，并进行了相关宣传活动，两原告要求的上述义务需在完善相关条件的情况下进行，首师大应积极筹备，并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履行相关义务，现并无证据显示，首师大现已具备履行条件，但其拒不履行相应义务，故本院认为两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尚不具备履行条件，故对于两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首都师范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刘某1、刘某2卫某1画作一幅，编号为125/3342，作品名称《桃子》，尺寸55*41，创作时间1970年，材质：布面油画，作品现状：状况良好；二、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刘某2已预交），由首都师范大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方 梅人民陪审员 张占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