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研发楼****。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书芳，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俐，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长虹高科技复合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灵岩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光，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九祥岭工业区第****v>法定代表人：李占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长虹高科技复合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由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宇星公司与长虹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系宇星公司，并认定宇星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与长虹公司沟通协调采购合同相关事项的人员系宇星公司员工苏娟、采购合同履约过程中的联络人员及货物签收人员为宇星公司员工刘科勤及聂萍、以及收据上被划掉的‘宇星科技发展（深圳）’字样”等为由认定宇星公司为采购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应受采购合同约束并向长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宇星公司认为，长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苏娟、刘科勤、聂萍等人的行为系代表宇星公司，而应当认定构成对格瑞斯特公司的表见代理，从而认定格瑞斯特公司应受采购合同的约束，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宇星公司从未授权或委托格瑞斯特公司与长虹公司订立采购合同，即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且长虹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以表明格瑞斯特公司系宇星公司的代理人及应由宇星公司承担采购合同责任，故宇星公司不应受采购合同约束，也不应当承担付款及其他相关责任。其次，宇星公司从未指示苏娟以格瑞斯特公司名义与长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更未指示刘科勤、聂萍等以格瑞斯特公司名义履行采购合同，即该等人员的行为并非职务代理行为，不能代表宇星公司，而是代表格瑞斯特公司，且直至起诉之日长虹公司仍认定格瑞斯特公司系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则该等人员的行为应构成对格瑞斯特公司的代理。苏娟在与长虹公司沟通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为主体的采购合同相关事宜过程中，从未明确表述其是受宇星公司委托或指示，且其行为也未获得宇星公司追认，故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当然认为应由宇星公司承担。采购合同中写明的收货单位联系人及技术资料的接收人员为刘科勤，乃格瑞斯特公司知晓刘科勤是宇星公司派驻项目现场的管理人员且常驻现场，便于协调现场接收货物及相关资料，从而私自委托授权，对此，宇星公司并不知情。刘科勤作为宇星公司员工，参与宇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管理工作，其职权范围不应该超过《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项下的相关规定，此外，宇星公司从未给刘科勤出具过任何超越上述合同范围的授权，故刘科勤被格瑞斯特公司指定为采购合同收货及技术联系人，均应归为其个人行为，而非宇星公司的行为。同理可证，聂萍的收货行为也应归为其个人行为，而非宇星公司的行为。苏娟、刘科勤、聂萍等人的上述个人行为并非职务代理行为，如其有格瑞斯特公司授权，则构成对格瑞斯特公司的有权代理；如其无格瑞斯特公司授权，则构成对格瑞斯特公司的无权代理。再次，长虹公司在订立采购合同时，已充分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并自愿与格瑞斯村公司订立合同；在与格瑞斯特公司订立合同后，长虹公司向格瑞斯特公司开具采购合同款项全额发票，格瑞斯特公司亦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且长虹公司向格瑞斯特公司出具了收据。虽长虹公司出具的2015年4月11日的收据中交款单位最初写的是“宇星科技发展（深圳）”，但之后被划掉，且后续长虹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的交款单据均为“深圳格瑞斯特有限公司”，可知长虹公司认定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系格瑞斯特公司，而非宇星公司。从长虹公司自签订合同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开具发票和收据，乃至后续多次催款等客观事实，均可认定长虹公司认定格瑞斯特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否则长虹公司应该直接向宇星公司开具发票、催款等，故长虹公司始终相信苏娟、刘科勤、聂萍等人的行为系代表格瑞斯特公司，即便该等人员无格瑞斯特公司授权，该等人员的行为至少构成对格瑞斯特公司的表见代理。长虹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支付合同货款524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宇星公司（卖方）与案外人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信发公司）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卖方愿以总价格4500万元向买方提供信发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及相关服务，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货物指卖方向买方提供的一切设备，机械、仪器仪表、备品备件、工具、手册及其他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服务指合同规定卖方须承担的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技术协助标准，培训及其他类似的义务；双方任何一方未取得另一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其中，第4.2条供货范围及技术要求工艺部分价格明细列明：1.浆液制备系统；2.烟气系统；3.SO2吸收系统；4.吸收塔排空系统；5.石膏脱水系统；6.工艺水系统；7.起吊设施；8.消防系统；9.压缩空气系统；10.拆迁改造；11.浆液排空系统；12.阀门；13．管道一套，合价1666630元。格瑞斯特公司（卖方）与宇星公司（买方）于2014年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卖方以合同总价2000万元向买方提供脱硫设备，价格包括与设备有关的卖方所应纳的税费、技术资料费、从制造厂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的运输、装卸、保险费及所有设备包装费等费用。该合同附件一工艺设备汇总表列明工艺系统设备为上述合同第1至9项及第11项，共计10项，未单独列明管道项。2014年6月起，宇星公司分多笔向格瑞斯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长虹公司（卖方）与格瑞斯特公司（买方）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衬胶管道；合同总价款为131万元；签订合同后，由卖方向买方提供合同总价30%正式财务收据，买方收到确认无误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393000元作为预付款；卖方生产完毕，并向买方提交合同价格30%的正式财务收据和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收到确认无误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393000元作为发货款；设备到达现场，通过168测试后，签发验收证书后30天内或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90天内，以先到者为准，卖方向买方提供30%的正式财务收据，买方收到确认无误后，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393000元作为验收款；在达到质保期（机组投入168小时运行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交付验收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如无质量问题，卖方向买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正式财务收据，买方收到审核无误后，一次性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10%即131000元的质保金；到货地点为买方本次项目所属工程施工现场，收货单位为买方指定项目施工现场，联系人为刘科勤；技术资料邮寄至宇星科技脱硫项目部，联系人为刘科勤。合同签订后，长虹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3月24日、5月4日、5月18日分四批将相关货物送至涉案工程施工地点，其中三批货物由聂萍签收。长虹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向格瑞斯特公司开具票面总金额为13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格瑞斯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1日、4月21日向长虹公司付款40万元、40万元，合计80万元；长虹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格瑞斯特公司退款14000元。另查，2014年11月5日，宇星公司环保工程事业部工作人员苏娟发送涉案项目衬胶管道招标文件给长虹公司；2014年11月7日，长虹公司回复发送相关技术投标文件及报价单。2014年11月20日、11月27日、12月1日、12月19日、12月25日，苏娟与长虹公司就衬胶管道采购投标报价单及附件、图纸、衬胶管道膨胀节技术要求等事项进行磋商。其中，苏娟于2014年12月1日向长虹公司发送邮件称“技术上如有不确定的，请您联系技术人员刘科勤工程师”；2014年12月19日向长虹公司发送广西信发铝业脱硫衬胶管道技术规范书及采购合同，并称“附件为广西的采购合同与技术协议，请查收！如无误，请安排打印签字盖章（附件盖公章），与预付款收据一同邮寄给我”。2015年7月20日，苏娟与长虹公司就衬胶管道调整段技术参数、报价、供货周期、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内容进行磋商。2015年9月6日，苏娟向长虹公司发送邮件称：“信发希望项目，我司采购衬胶管道还有质保金未支付，因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经我司商议，决定从质保金中扣除部分款。详见附件补充协议，请贵司查收确认。若有疑义请电话联系。”2015年4月23日，宇星公司工作人员王鹏向长虹公司发送邮件称：“请提供：宇星科技、格瑞斯特公司—各脱硫项目对账单，应付款、实际付款情况，以便我司核对相关账目。”2015年4月24日，长虹公司回复发送相关对账单，列明：广西项目，衬胶管道，调试款和质保金共计524000元尚未支付。宇星公司（甲方）与格瑞斯特公司（乙方）曾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31日前，乙方为甲方供应商，结算方式为预付款；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购销合同，双方同意停止履行，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约定的剩余款项，乙方亦停止向甲方后续供货；截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已按原合同向乙方支付的预付款65977903元转为乙方所欠甲方的等额债务；本协议仅为对2015年12月31日前期采购业务的约定，并非催款结算用途。再查，宇星公司在（2019）粤0305民初19479号案件庭审中确认，刘科勤系其公司员工，同时系该案所涉项目的实际联系人、履行人，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由其保管，现已离职。庭审时，长虹公司陈述，涉案合同实际由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合作共同履行，其不清楚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的关系，但是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来看，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系共同完成。长虹公司是与宇星公司工作人员进行邮件沟通，要求长虹公司投标的是宇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磋商投标条件之后，宇星公司工作人员苏娟将合同从网上发给长虹公司，合同上记载的需方不是宇星公司而是格瑞斯特公司，苏娟告知长虹公司工作人员周国兰“只要盖章就可以了”。相关货款的支付，从手续上看是格瑞斯特公司支付，但付款人员是宇星公司工作人员；两笔货款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支付现场为山东茌平华宇电厂一楼工程处，由宇星公司会计人员丘凤霞交给周国兰，周国兰是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宋德安带至现场，出票人均不是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但有相应背书。参与涉案合同所有的联系人均是宇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由格瑞斯特公司盖章，没有格瑞斯特公司的相关人员参与。格瑞斯特公司陈述，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的洽谈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均不清楚，其只是接受宇星公司的安排，以显名代理人的身份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由宇星公司实际履行，其不清楚货款具体金额，涉案合同义务应当由被代理人宇星公司承担。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合作关系非常密切，宇星公司经常以格瑞斯特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合同的真实主体可能与名义主体不一致，涉案合同就属于该种情况。宇星公司陈述，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其不清楚合同的履行情况，其并未委托格瑞斯特公司为显名代理。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款项已付清，包括涉案合同。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供货清单为工艺系统设备，所列设备已包含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相关物资。宇星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对项目的质量及技术要求有管理的责任，即使长虹公司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的沟通邮件属实，也仅能证明宇星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对格瑞斯特公司的采购行为进行质量及技术监督。庭审后，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刘科勤等人任职宇星的相关说明》，确认刘科勤、苏娟、王鹏、聂萍、宋德安分别于2011年6月7日、2013年4月17日、2015年3月23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4月9日入职宇星公司，均已离职；刘俊于2012年2月27日入职宇星公司，仍在职。宇星公司未提供有关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上述人员已离职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实际约束的主体系宇星公司或是格瑞斯特公司。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前，系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与长虹公司沟通洽谈合同签订事宜，涉案合同亦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长虹公司发送，并告知长虹公司，无异议则打印盖章后邮寄。其次，涉案合同约定的收货单位联系人及合同相关资料的收件联系人均为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刘科勤，涉案货物亦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再者，从长虹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来看，两笔货款对应的承兑汇票系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将长虹公司相关人员带至交付现场，并由宇星公司的会计人员向长虹公司交付。第四，宇星公司主张其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其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包含涉案货物，格瑞斯特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另与长虹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宇星公司与发包方信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单独列明了价格为1666630元的管道项，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工艺系统设备仅为上述合同的部分设备，不包含管道项，而本案所涉货物即为涉案项目所用衬胶管道，故一审法院对宇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根据格瑞斯特公司的陈述，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合作关系非常密切，宇星公司经常以格瑞斯特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合同由宇星公司实际履行，且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在部分项目中确以该种模式合作。综合上述分析，再结合宇星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未取得另一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中长虹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实际系宇星公司，宇星公司应受合同约束，向长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对长虹公司诉请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即合同总价款10%的质保金131000元，于机组投入168小时运行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交付验收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支付，涉案货物于2015年5月18日完成交付，现付款期限已届满，长虹公司诉请宇星公司支付合同全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付货款786000元，宇星公司尚欠货款524000元未付，宇星公司依法应予支付。宇星公司未及时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必然给长虹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长虹公司诉请宇星公司自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7日起支付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52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长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宇星公司负担；该费用长虹公司已预交，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之数迳付长虹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格瑞斯特公司称：1.虽然其没有证明其代宇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直接证据，但其它案件中也有本案类似情况。2.因其与宇星公司有业务合作，宇星公司说为了方便操作，故其接受了宇星公司的安排签订了合同，其并未因签订合同而获利，建设工程行业代签合同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实际履行义务的主体和签订合同的主体不一致还是比较常见的。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实际约束的主体系宇星公司或是格瑞斯特公司。第一，长虹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系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苏娟与长虹公司沟通洽谈合同签订事宜，涉案合同亦由苏娟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长虹公司发送，并告知长虹公司，若无异议，则打印、盖章后邮寄给苏娟；同时，涉案合同约定的收货单位联系人及合同相关资料收件联系人均为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刘科勤，涉案货物亦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因此，上述宇星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理应属于履行宇星公司职务的行为，相反，宇星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其工作人员未经授权处理涉案合同事务及长虹公司私自授权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处理涉案合同事务，均与常理不符。第二，从长虹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来看，两笔货款对应的承兑汇票系由宇星公司工作人员将长虹公司相关人员带至交付现场，并由宇星公司会计人员向长虹公司交付。尤为重要的是，宇星公司主张其系涉案项目总承包单位，其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包含涉案货物，格瑞斯特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另与长虹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宇星公司与发包方信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单独列明了价格为1666630元的管道项，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工艺系统设备仅为上述合同的部分设备，不包含管道项，而本案所涉货物即为涉案项目所用衬胶管道。第三，结合格瑞斯特公司的陈述，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合作关系非常密切，宇星公司经常以格瑞斯特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合同由宇星公司实际履行，且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在部分项目中确以该种模式合作。综合上述分析，再结合宇星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未取得另一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中长虹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实际系宇星公司，宇星公司应受合同约束，向长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宇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