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6542号原告：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藏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仲格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毅，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旗，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欣欣，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旗，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琦，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旗，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藏医院（以下简称藏医院）与被告冯毅、冯欣欣、冯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藏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春梅、被告冯毅、冯欣欣、冯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赵栩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毅、冯欣欣、冯琦偿还藏医院在与海南华林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林公司）诉讼中，依据《执行通知书》支付的执行款及执行费5821718元，已支付案件受理费47711.23元；2.冯毅、冯欣欣、冯琦偿还藏医院自2018年7月4日实际支付第1项费用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为382980.26元；3.冯毅、冯欣欣、冯琦偿还藏医院在与广州中医药大学粤海医院（以下简称粤海医院）诉讼中，依据《执行通知书》支付的执行款1743196.2元，执行费21517.5元，案件受理费161994元；4.冯毅、冯欣欣、冯琦偿还藏医院自2019年1月18日实际支付第3项费用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为83811.78元；5.冯毅、冯欣欣、冯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2月8日、2008年5月9日北京亿峰颐康堂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峰公司）先后两次与藏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运营管理藏医院的国际医疗部，开拓国际市场和外埠市场。2013年8月12日，合作期满，签约主体由亿峰公司变更为华夏金源（北京）民族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金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与藏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继续开展合作，合作内容及方式不变，原合作项下权利义务均由华夏金源公司继承。合作期间，国际医疗部于2012年3月28日向藏医院申请在三亚设立海南华霖医疗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霖公司），开展对外国际医疗合作业务，冯琦代表华夏金源公司签字，承诺承担该项目所有责任。三亚国际医疗项目由藏医院国际医疗部以藏医院的名义对外投资，于2011年1月8日与海南华林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共同在三亚粤海医院成立国际康复诊疗中心事宜达成了书面协议；2012年2月20日与粤海医院签署《合作协议书》，承租粤海医院院区内的土地、房屋开展康复医疗项目合作。2012年7月26日，三亚国际医疗项目设立了项目公司，即华霖公司。2013年该项目终止，藏医院因此涉诉并遭受巨大损失。藏医院与海南华林公司合作协议纠纷案件自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历经一审、二审，2017年5月9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民终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至此，藏医院向海南华林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83万余元，向粤海医院支付租金等费用155万余元，加上诉讼法、执行费等，合计已经实际支付款项758万元。2016年10月31日藏医院与华夏金源公司的合作终止。2013年10月16日亿峰公司被吊销，2019年3月26日华夏金源公司注销。冯毅、冯欣欣、冯琦作为华夏金源公司原股东，以藏医院国际医疗部名义签订《承诺书》，承诺对三亚投资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藏医院向本院提起诉讼。冯毅、冯欣欣、冯琦答辩称：藏医院所诉称的“三亚国际医疗项目”在华夏金源公司与藏医院合作之前就已经设立，华夏金源公司与三亚国际医疗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冯毅、冯欣欣、冯琦作为股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藏医院是三亚国际医疗合作项目的真实投资人、股东，三亚国际医疗项目与华夏金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藏医院与华夏金源公司的国际医疗部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且已经结清所有账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8日，藏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亿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2003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是“以藏医为主，多民族医、西医为一体，医疗与科研、教学相结合的具有民族特色”的医院。藏医院涉外医疗保健中心定点医疗服务项目的行业手续是在乙方的协助下于1999年办妥的。通过藏医院涉外医疗保健中心的不懈努力，以及双方的互相信任，长期合作，优势互补，为藏医院赢得了荣誉，扩大了藏医院在世界的知名度，并给双方带来了较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现以扩建的藏医院，经双方的合作将会给更多患者带来更好地健康保障，为此，双方愿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2008年5月9日，藏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亿峰公司续签《合作协议书》，约定：自甲乙双方开展合作以来，致力于宣传好发展藏医药文化，逐渐发展成为在首都北京宣传藏医药文化的窗口，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目前五年合作期限已满，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决定继续合作，管理运营国际医疗保健中心，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庭审中，藏医院提交了两份由冯琦签名代表国际医疗部向藏医院的请示两份，其中2012年1月1日的请示无原件。2012年3月28日请示内容如下：院领导：为了促进藏医药的发展，经医院批准，国际医疗部已在海南省设立了三亚国际医疗中心，鉴于国际医疗部不是独立法人机构，拟用百草盛源（北京）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合作主体，并以合作机构华霖公司作为三亚医疗中心的管理机构。所有责任由国际部承担。藏医院院领导程戈、院长对该请示通过层级批复后予以同意。2013年9月6日，藏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夏金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自甲乙双方开展合作以来，致力于宣传和发展藏医院文化，逐渐发展成为在首都北京宣传藏医院文化的窗口，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目前合作期限已满，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继续合作，管理运营国际医疗中心，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期限。甲乙双方确认为长期战略合作，协议为每5年一签订。一期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满后双方续签合作协议。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支持乙方继续全面管理运营藏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打造藏医院国际医疗合作健康旅游的品牌、拓展国际和外埠市场。2.甲方为保证乙方经营需要，向乙方提供藏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合法经营场所。提供藏医院门诊楼四楼北侧共计11间房（约300平方米），遇特殊情况甲方给予支持。3.甲方及时提供符合国家药品规范要求的藏药（按双方具体约定价格与甲方结算）。4.甲方负责协调政府主管部门和本院科室的关系，保障国际医疗保健中心的业务正常开展。5.甲方定期对国际医疗保健中心进行管理、指导、监督，以保障国际医疗保健中心的合法经营并提供质量，高水平地为客户服务。6.甲方保障国际医疗保健中心工作所需的水、电、暖、电梯、停车场等基本设施，满足经营需要（不另收费）。7.甲方确认乙方为国家中医管理局指定的藏医院国际合作医疗的具体执行部门，并委派一名院领导主任。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作为藏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国际合作健康旅游窗口，承担国际医疗、健康旅游、医疗咨询等对外交流任务，享受本院医疗机构应享有的国家各项优惠政策。2.乙方按照国际市场运作的规范模式和管理方式，进行藏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的日常管理。3.乙方保证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4.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国际医疗、保健旅游、医疗咨询科研管理费150万元。每三年递增5%。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每月15号交付（甲方提供发票）。5.乙方支持甲方提升藏医院的国际知名度，促进藏医院的藏药发展，由乙方全额出资申报藏医院自己特效藏药方与制剂，甲方承诺保护投资方的受益权，由乙方独家享有品牌和使用权。6.乙方使用的所有药品、保健品、耗材需由甲方提供，价格双方协商，财务实行独立核算。7.乙方承担因其保健、医疗和宣传等工作而造成的纠纷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8.乙方尽全力推动藏医院整体建设发展，为藏医院及国际医疗保健中心的战略发展积极创造条件，每年向医院支付30万元用于支持中医药国际合作基地的发展。四、国际医疗保健中心职责。1.中心工作纳入藏医院的整体发展规划，发展国际中心优势，提升藏医院的知名度和竞争力。2.弘扬藏医院文化，接待国内外旅游团体，以国际医疗、保健旅游、医疗咨询为龙头，加强国际与外阜交流合作，打造民族医药品牌。3.科学化、系统化对医疗机构和专业医务人员管理和培训，建设一支高素质的国际医疗专业队伍。五、违约责任。1.若遇不可抗力和不可预见的因素造成任一方经济损失，双方均不负赔偿责任。2.若乙方逾期向甲方交纳费用，除向甲方交纳应交款额和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外，甲方有权随时解除与乙方的合作协议。3.因甲方的原因影响了乙方的合法经营活动，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六、合作期满。1.合作期满，继续签署合作协议。2.双方各自的医疗设备归各方所有。3.双方结算在期满前一个月内进行完毕。4.乙方将甲方的科室恢复原状，原合作协议即时生效。5.未尽事宜双方另议。2016年10月31日，藏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夏金源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2018年4月30日《合作协议书》到期，现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上级要求及双方意愿，就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关系，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自愿解除《合作协议书》并终止合作关系。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将甲方提供乙方的科室、诊室及固定资产等全部返还，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各自医疗设备归各自所有。双方核算、确认合作期间的账务情况，并予以结算。三、在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对外提供医疗服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四、甲方留存壹拾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若无风险纠纷，待本协议签订一年以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无需支付风险保证金的利息。五、如遇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29日，藏医院退还了华夏金源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书》项下风险保证金。另查一，关于藏医院与海南华林公司合作情况及纠纷情况。2012年1月8日，藏医院与海南华林公司就双方合作在三亚成立国际康复诊疗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由海南华林公司、藏医院与中国金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烽公司）共同成立专门机构，管理与粤海医院合作的诊疗中心，其中藏医院占40%，海南华林公司占51%，金烽公司占9%；藏医院提供医疗技术、医护人员和项目管理。按盈利的40%分红，同时承担医疗事故、医疗纠纷的经济责任；海南华林公司出资500万元，作为与粤海医院合作的诊疗中心的资金，按盈利51%的比例分红，合作到2013年4月底，在征得海南华林公司同意的条件下，藏医院以原价回购海南华林公司全部股权。此后，海南华林公司出资在粤海医院装修、购买相关设施、设备并承担诊疗中心合作期间发生的全部经营管理费用，藏医院在粤海医院开展诊疗活动。后由于诊疗中心未办理增设藏医科的审判，藏医院和海南华林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遂产生纠纷。海南华林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将藏医院诉至法院。海南华林公司诉藏医院、粤海医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二审终审判决，判决：一、维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海南华林公司与藏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藏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南华林公司支付回购款500万元；二、变更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书第三项为藏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南华林公司赔偿损失498847.452元。判决生效后，藏医院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4日，依海南华林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划扣藏医院5821718元向海南华林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500万元、投资损失498947.45元、鉴定费184711元。另查二，关于藏医院与粤海医院合作情况及纠纷情况。2012年2月20日，粤海医院与藏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共同成立建设“藏医院（北京藏医院三亚国际诊疗中心）”（以下简称诊疗中心）约定如下，诊疗中心在粤海医院统一管理下依法开展医疗活动，双方合作期限3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业务范围为藏医诊疗、康复养生等，并提供住院，治疗手段以藏医为主，不能超范围；藏医院每年向粤海医院支付房屋使用费36万元，医疗科研管理费10万元，合计46万元，水电费按实际使用另计。藏医院应交纳保证金20万元，预交租金三个月，每季度提前10天交纳下季度租金；粤海医院提供其大门内原老门诊二楼和一楼康复科用于组建拟诊疗中心所需的医疗场地，并负责医疗人员的审查。粤海医院负责诊疗中心开展业务有关的法律允许的各方面往来及办理广告手续，以及诊疗中心开展医疗活动所需的科室配套服务，协调当地政府和卫生主管部门的关系；藏医院负责承担组建诊疗中心所需各种费用，负责诊疗中心的日常管理；诊疗中心在粤海医院的统一领导下，由藏医院负责诊疗中心的医疗工作、管理或决策。诊疗中心按照国家法规、卫生医疗主管部门的规定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协议期满，房屋装修、家具归粤海医院所有，设备归藏医院所有。若由于粤海医院原因协议终止，则藏医院投入的房屋装修、家具及设备归藏医院所有，也可由藏医院折价转让给粤海医院。若由于藏医院原因造成协议终止，则藏医院投入的房屋装修、家具归粤海医院所有。协议期满或粤海医院因建设需要通知藏医院终止合同后5日内，藏医院清理离场，并配合粤海医院做好财产交接，粤海医院退回藏医院交纳的保证金；任何乙方由于不履行协议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粤海医院将上述房屋移交给藏医院使用。2012年9月29日，粤海医院与藏医院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粤海医院再提供原门诊一楼6间房屋、西侧停车场和康复楼二层及一层大厅给藏医院使用。藏医院从2012年5月1日起，每月向粤海医院支付增加的原门诊一楼6间房屋的合作费1万元，支付西侧停车场使用费5000元；从2012年10月15日支付增加的康复楼二层及一层大厅合作费3.5万元。粤海医院自2012年10月15日起还将康复一层会议室移交给藏医院使用，藏医院按月支付会议室使用费3000元。藏医院已向粤海医院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12年及2013年两年的科研管理费20万元，原老门诊二楼和一楼康复科自2012年3月份至2013年3月份13个月的房屋使用费39万元，原门诊一楼6间房屋、西侧停车场自2012年5月份至2013年3月份11个月的使用费16.5万元，康复楼一层会议室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6个月的使用费1.8万元，康复楼2层及1层大厅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6个月的使用费21万元，水电费4.7747万元，共计123.0747万元。藏医院自2013年4月份起停止向粤海医院交纳房屋使用费，尚欠粤海医院水电费50202.7元。粤海医院与藏医院均没有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过办理诊疗中心的执业许可。诊疗中心开展诊疗活动后，三亚市卫生局在检查监督过程中发现诊疗中心未经批准擅自开展藏学诊疗活动，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16日，海南省卫生厅和三亚市卫生局分别通知粤海医院未经核准设立民族匿学科（藏医学），不得擅自开展藏医学诊疗活动且立即拆除与藏医学相关的宣传广告，因此诊疗中心停止营业。粤海医院于2013年7月29日向三亚市卫生局申请变更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增加科目）。经三亚市卫生局现场审查，粤海医院具备增设康复理疗科、民族医学科业务用房及相关设备，提供有两个学科的专业技术资格的执业医师：中医藏医专业执业医师索金兰、李毛才让，基本符合设置要求，三亚市卫生局于2013年9月6日，批准粤海医院增设民族医学科。因粤海医院不具备藏医学医疗执业资质，故设立民族医学科所需的两个中医藏医专业执业医师资格证是由具备藏医学医疗执业资质的藏医院提供。取得民族医学科医疗许可后，藏医院没有恢复诊疗中心的藏医学诊疗活动，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合同期满。藏医院认为。拖欠粤海医院房屋使用费和水电费的原因是粤海医院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办理藏医学执业许可，导致诊疗中心无法继续营业。粤海医院认为双方合作设立的诊疗中心由藏医院负责经营管理，应由藏医院负责办理藏医学执业许可。粤海医院无此义务，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粤海医院诉至一审法院。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藏医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月内向粤海医院支付房屋使用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990407.7元以及利息（以990407.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粤海医院第一次起诉之日起即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粤海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藏医院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粤海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藏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11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藏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粤海医院支付房屋使用费、水电费共计1557547.6元及滞纳金（以1557547.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粤海医院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8日其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019年1月30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271执1761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藏医院向粤海医院主动支付了1743196.20元并向该院缴纳本次执行费21517.50元，该院予以结案。另查三，亿峰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张春媛，投资人为冯毅、李粤莲。2013年10月16日，亿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四，华夏金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军强，股东为冯毅、冯欣欣、冯琦。2019年3月29日，华夏金源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另查五，华霖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尹建国，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李辉、百草盛源公司、海南华林公司，主要人员方面尹建国担任董事长、李辉担任监事、尹健、程戈担任董事职务。另查六，百草盛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9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琦，股东为陈琦、何群芳。另查七，国际医疗部为藏医院内设科室。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5份、《补充协议》2份、《请示》《终止合作协议书》、银行回单、（2017）琼民终125号、（2018）琼02民终238号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执1761号结案通知书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藏医院以冯毅、冯欣欣、冯琦作为华夏金源公司股东违法注销华夏金源公司，损害了藏医院作为华夏金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主要事实理由提起本案诉讼，藏医院公司应当证明其与华夏金源公司之间具有未结的债权债务关系。藏医院认为，藏医院与海南华林公司和粤海医院合作的三亚国际医疗项目为华夏金源公司承包的国际医疗部所为，故藏医院因三亚国际医疗项目产生的纠纷所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华夏金源公司承担。但藏医院为证明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藏医院所提交的冯琦代表国际医疗部关于开展三亚国际医疗项目的请示，其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当时与藏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主体为亿峰公司，华夏金源公司与藏医院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9月6日，明确了一期合作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该协议上没有明确约定华夏金源公司承接亿峰公司与藏医院前序合作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藏医院主张华夏金源公司承继藏医院与亿峰公司之间合作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缺少合同依据；2.国际医疗部登记的科室负责人为冯毅，冯琦向藏医院提交的请示中，并无冯毅签字认可，故该请示欠缺形式上的要件证明为国际医疗部所出具；3.藏医院与海南华林公司及粤海医院签订的协议，均由藏医院与上述合作方直接签署的协议，与粤海医院签订的协议所记载的藏医院联系人为程戈，程戈在项目载体公司华霖公司担任董事职务，藏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夏金源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签订知情且同意，并且由华夏金源公司主导和负责后续合作开展。藏医院与合作方发生纠纷系因共同设立的藏医科未办理医疗机构增项科目的审批手续，并非由于国际医疗部或者华夏金源公司过错，且后续诉讼也无法体现华夏金源公司人员有具体参与，故藏医院主张其本身不参与和管理合作项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4.藏医院与华夏金源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书》时，藏医院已经因合作项目与合作方已经发生了诉讼，在此种情况下，《终止合作协议书》对此只字未提，且在已经有不利判决结果情况下，藏医院仍于一年后全额退还了华夏金源公司风险保证金，藏医院现主张华夏金源公司应当对合作项目承担责任，明显有悖于其上述行为。因此，藏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夏金源公司应当承担藏医院与合作方产生纠纷的债权债务，故藏医院主张冯毅、冯欣欣、冯琦损害其利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藏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41元，由原告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藏医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瑞琳-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