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凯，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31号21幢。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煌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路洁，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芸，江苏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凯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装饰公司）、南京煌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泰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419488.83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550万元为马鞍山万达项目工程款是错误的。1.1-4项4笔计130万元，是用于渭南万达项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所提交的用款申请单、会计凭证均是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签字，效力仅限于金陵装饰公司内部，对外没有法律效力。2.第6、8-13项7笔计420万元，是用于上海金山或渭南万达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而且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在部分用款申请单及会计凭证上进行了涂改，涂改成了马鞍山万达项目，该涂改行为系伪造证据。二、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支付给刘士福的478.5万元与本案无关。1.金陵装饰公司不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士福。按照其与金陵装饰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其与刘士福的内部承包协议，其根据工程进度向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领取工程款，然后将收到的款项投入到案涉工程中，包括向刘士福支付工程款。但自案涉项目竣工后进入结算阶段，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就未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反而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多次向刘士福支付了工程款，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在能与其对接的情况下，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士福，目的是扣除其与实际施工人约定的居间费用并占为己有。2.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刘士福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是案涉工程之外的。马鞍山万达广场SOHO公寓楼室内精装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结算审批完成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自2016年春节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直接与刘士福联系，要求刘士福对已竣工项目进行增改，并对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内的项目进行维修，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案涉合同项目内，应予以扣除。三、其要求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支付的主要是其在案涉项目中垫付的款项。其实际收到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案涉工程款总额为23260511.17元，金陵装饰公司支付给刘士福2568万元，其实际垫付的资金为2419488.83元。四、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在案涉工程总付款数额远低于工程结算价款，案涉工程结算总金额为31951737.22元。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为23260511.17元，差额为8691226.05元，其诉请的3419488.83元并未超过该数额。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辩称，一、虽然2015年6月4日的金额为100万元的用款申请单存在涂改，但与之对应的会计凭证中明确记载了该笔款项用于马鞍山万达公寓楼项目，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其向章凯支付的550万元是马鞍山万达项目的工程款是并无不当。二、其向刘士福付款是因为章凯怠于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导致刘士福自2017年1月24日开始向其索要工程款用于工程建设，到2019年1月份，刘士福因为无力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聚众讨薪，其为了帮助政府部门维稳，代为支付了工人工资，而且后续刘士福也向法院起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生效判决判令其向刘士福支付88万元。另外，在案涉工程保修期间，由于章凯怠于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其被发包人罚款并代为维修，产生的费用数额为103万元。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3419488.83元，并承担利息；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以3419488.83元为基数，以3-5年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息，为562624.51元，共计1247天；此计息方式一直计算到判决给付之日；2.判令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建八局三建公司承包了马鞍山万达广场SOHO室内精装工程，并将工程分包给金陵装饰公司，金陵装饰公司通过煌泰装饰公司将该工程一标段工程分包给章凯，2014年11月12日，煌泰装饰公司（甲方）与章凯（乙方）签订《马鞍山万达广场公寓室内精装工程D版精装工程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煌泰装饰公司上级公司中标签约的马鞍山万达广场公寓室内精装修一标段工程项目的合同造价为25467776.6元，乙方施工范围由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分割内容为准，由乙方组建工程项目部，报甲方备案，乙方委派章凯出任项目经理，项目实行乙方承担项目自负盈亏的基本原则，按章纳税、上交规费；上交上级公司管理费3.61%（包含在项目成本里）。甲方按工程款到款金额的4%提取业务咨询管理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章凯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煌泰装饰公司在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并手写备注经公司领导审批，考虑马鞍山项目特殊性，让管理费0.61%，但必须考核无投诉。章凯承包了案涉工程后，交由刘士福实际施工。2016年11月，案涉工程经金陵装饰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办理了《工程结算四级审核会签表》，载明案涉工程四审结算金额为31951737.22元。一审另查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章凯支付案涉工程款20837188.17元，通过房屋折抵章凯工程款6923323元，向刘士福支付工程款4785000元。另，章凯自认领取了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的承兑汇票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来看，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的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3545511.17元，超过了审签的工程款31951737.22元，章凯的举证不足以证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尚欠工程款，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章凯请求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56元，由章凯负担。二审中，章凯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皖0504民初114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刘士福支付的工程款中，有170万元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内，此外，在该案中其提交了渭南万达项目及上海金山万达项目的两份施工合同，证明金陵装饰公司向其主张的600余万元款项是发生在渭南万达项目及上海金山万达项目，金陵装饰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以此说明金陵装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用款申请单中载明的款项并非属于马鞍山万达广场项目。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章凯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章凯的证明目的。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章凯主张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欠付其工程款3419488.83元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关于用款申请单涂改的问题。章凯主张550万元的用款申请单所对应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无关，而且上述用款申请单存在涂改痕迹，由陕西渭南项目、上海金山项目改为马鞍山项目，进而主张一审将该550万元款项认定为案涉项目工程款有误。章凯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用款申请单系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内部审批单，并没有章凯方的签字，进行涂改也无需获得章凯的同意。其次，每一份用款申请单都附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在章凯有异议的上述用款申请单所对应的记账凭证中均载有“马鞍山万达公寓楼2014-KS-310”等内容，具有对应关系。最后，由于陕西渭南项目、上海金山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将上述款项计入马鞍山万达项目并不会对章凯的总体权益造成影响。2.关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刘士福支付的478.5万元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章凯主张该478.5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其支付的已付工程款中，章凯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刘士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章凯有向刘士福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章凯未举证证明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刘士福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案涉工程的情况下，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刘士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计入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向章凯的已付工程款内。其次，章凯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刘士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待章凯与刘士福就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后，如结算总价款大于章凯及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付给刘士福的工程款，就差额部分章凯可向金陵装饰公司、煌泰装饰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章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6元，由章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长洪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齐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刘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