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1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德泉，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西18号。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德泉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德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审查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为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的车辆按月偿还贷款的约定体现该份合同上，若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份合同，则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该车辆偿还贷款。2.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每月至少安排上诉人执行5次运输任务等内容，一审未予审查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法庭调查时明确认可双方之合同的经管关系始于2015年4月，并于当时应当签订了挂靠合同，也认可每月至少安排5次运输任务的约定，在第三次开庭时，却予以否认，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4.2016年12月合同实质上是2015年合同的补充，不能仅依据2016年12月的合同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二、一审引用合同法第12条认定双方2015年签的合同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同效力是错误的。2015年的合同部分内容空白符合交易习惯，但双方权利义务通过该合同可以认定。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唯一一辆斯尼亚货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合同亦有明确约定，是否填写车牌号不影响合同标的车辆的确认；合同履行期法庭调查也已经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起即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挂靠费用及运输利润的结算确认问题，该合同第十条也有明确约定，这部分内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本上也有明确的记载，且依据合同法，即使是内容不完整的合同也可以通过补救和相应准来确定合同内容，一审却错误适用合同法第12条。三、双方明确约定免收挂靠管理费；根据双方合同，只有上诉人违反了7种情形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才需要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车辆挂靠管理费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依据民诉法解释第232、233条规定，一审未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反诉，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2015年合同缺少标的，并且合同中挂靠管理费、线路总费、净利润均为空白，该合同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素，何谈生效。烟台去广州送货需要三天，返程需要三天，返程不能空车回去，需要配货，返回时几天能将车辆配货装满是无法控制的，事实上也不可能连续每月高负荷运转。合同法第61条适用的前提为合同生效，上诉人强调的是2015年合同因缺少构成要件，因此该条规定不适用本案。2016年和2018年的合同不是2015合同的补充。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垫付的银行贷款，上诉人每年都对所欠的增加数额签字确认，双方从没有过任何异议。当年和上诉人一起购买同型号车辆的还有张立坤、隋杰等人，他们现在还挂靠在公司继续经营，反倒是上诉人缺乏诚信，利用被上诉人为其还债，将车辆定位卸载，不服从调度不还贷款，不能免除应尽的义务。反诉一审并未合并审理，但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协议》。2.支付欠缴的挂靠经营管理费人民币4800元（2017年度和2018年度）。3.偿还原告垫付的车辆银行贷款451056.33元、利息27063.38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息，此后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给付之日止）。4.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鲁ＦＶ××××号斯堪尼亚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在原告名下。原、被告自2015年3月31日起即存在挂靠经营关系。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在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中约定，被告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鲁ＦＶ××××号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从事运输业务，期限1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每年应缴纳原告挂靠经营管理费2400元，并同意承担其在挂靠经营期间因从事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各项规税费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如逾期缴纳经营管理费用的情形之一的，视为被告违约，被告同意原告有权以通知形式直接终止本协议书的履行，同意原告有权直接收回原告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原告解除协议或终止履行协议的通知到达被告时即对被告产生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及时办理移交手续。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的可得利益、原告律师的代理费用等。2018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挂靠经营协议，将上述车辆及鲁Ｙ××××挂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继续经营，期限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其他内容同2016年12月31日挂靠协议。涉案车辆在购置后，原告以其名义每月偿还贷款银行贷款本息29228.29元，之后，原告再自被告在营运期间产生的利润中扣减被告应付的贷款本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至2008年5月。至今，原告已偿清车辆银行贷款，共代被告偿还全部贷款本息1052229.24元，被告以利润偿还原告601172.91元后至今欠付451056.33元，并欠付挂靠管理费4800元。被告基于2015年4月1日挂靠协议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本案原告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502500元、返还车辆购置税补贴款10万元、返还车辆挂靠保证金20000元。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欠付原告代垫的银行贷款本息451056.33元及2017年和2018年挂靠经营费4800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负偿付之责。2018年1月12日的挂靠经营协议至2018年12月31日履行届满，合同业已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内容的规定，合同一般包括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被告提交的2015年4月1日的挂靠合同中除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被告签字外，对挂靠车辆的车牌号、合同履行期限、挂靠管理费等内容均未明确约定，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该合同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持有2015年4月1日完整的车辆挂靠协议，被告依据其持有的空白协议认为原告未按约定分配运输任务给其造成损失之抗辩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除应偿付车辆代垫款451056.33元外，还应自原告2019年1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其中，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2263.09元，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过高主张之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其实际发生且合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的反诉请求可另案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以上引用法律条文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判决：一、限被告于德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偿付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挂靠管理费4800元；二、限被告于德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偿付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贷款垫付款451056.33元，并自2019年1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利息。其中，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2263.09元，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被告于德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赔偿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2000元；四、驳回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原告烟台裕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0元，被告于德泉负担831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所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案涉的挂靠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自行终止；而案涉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451056.33元及2017年和2018年挂靠经营费4800元，与约相合，证据充分，上诉人应当偿付。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律师费，有证据代理合同、电子银行回单及发票可以证明，考虑到该合理损失已实际发生，且案涉的挂靠合同已有约定，上诉人应予赔付。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基于2015年的协议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属反诉的范畴，考虑到双方对此事实理由存有分歧，一审据此释明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不予一并审理，于法有据，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上诉人于德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