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芝，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发琴、贵州神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1107126。联系电话178086252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仁忠，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六盘水市中山区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熊波，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电话：175××××3555。上诉人陈友芝因与被上诉人费仁忠、熊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友芝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不享有物权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第一条载明，涉案车辆系上诉人购买后挂靠在重庆路港经营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其次，上诉人也提交了涉案车辆2017年以来上诉人购买保险的情况及净重榜单，证明了涉案车辆一直是由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因此，虽然涉案车辆挂靠在重庆路港经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涉案车辆权益被侵害时，上诉人有权利提起诉讼。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明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被被上诉人费仁忠无权占有，且被上诉人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要上诉人自己来拿，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退还给上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车辆的行驶证和运营证可以通过挂失方式补办，但上诉人的物权仍然处于受侵害的不圆满状态，挂失补办并不是被上诉人法定抗辩拒绝返还的理由，即使挂失补办行驶证、运营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程序，期间上诉人没有证件无法上路运营，也给实际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作为无权占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熊波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委托过被上诉人费仁忠，也没有提供其支付购车款的任何凭证，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净重榜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费仁忠从2017年就是上诉人的司机，一直在为被上诉人跑车，车辆的相关保险也是上诉人支付，根据经验常识，被上诉人熊波不可能在购车后一两年内对车辆不管不问，也不进行经营，也侧面证实了被上诉人熊波并没有购买车辆。此外，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而事实上被上诉人熊波在2017年就是上诉人的司机，负责驾驶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从2017年上诉人运营以来，被上诉人熊波就没有主张过权利，也未向挂靠公司重庆路港经营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变更过登记，故被上诉人熊波提交《承包合同》时间上相互矛盾，与也客观事实不符合，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费仁忠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出售给上诉人，并且交付给上诉人经营管理，自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涉案车辆物权处于受侵害的不圆满状态时，上诉人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涉案车辆的运营证和驾驶证被上诉人现实无权占有，导致上诉人无法上路运营，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行驶证和运营证，并赔偿相关损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费仁忠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熊波二审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没有扣留上诉人的行驶证、经营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友芝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欧曼牌载货汽车（车牌号为：渝Ｂ×××××）的行驶证、运营证；二、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欧曼牌载货汽车（车牌号为：渝Ｂ×××××）停运期间的运营损失暂计10000元（待评估后据实计算）；三、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欧曼牌载货汽车（车牌号为：渝Ｂ×××××）停运期间产生的停车费暂时10000元；四、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欧曼牌载货汽车（车牌号为：渝Ｂ×××××）停运期间保险费损失24437元；五、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兴祥2013年12月13日购买涉案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并登记在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雇佣被告费仁忠驾驶经营。陈兴祥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7年2月14日与第三人签订《售车协议》，将该车作价210000元出卖给第三人熊波，全权委托被告费仁忠代办付款、过户、驾驶经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部分购车款，但是被告未代第三人告将车过户，未代第三人将车挂靠登记具有营运资质的公司，也未将车辆实际交付给第三人占有。由于原告与被告是恋爱关系，通过被告介绍，陈兴祥又于2017年2月16日与原告陈友芝签订《售车协议》，将涉案车辆作价218000元出卖给原告陈友芝。原告支付购车款后，陈兴祥向原告交付涉案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与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雇用被告费仁忠驾驶经营。原告经营一段时间后，原、被告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被告将车开走逃避原告。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报警，被告当面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以被告、第三人恶意串通扣留其涉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物并赔偿停运损失、停车费损失、保险费损失共计44537元。但是报警当天被告在派出所警官在场当面向原告交车，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在被告或第三人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原、被告是谈恋爱的男女朋友关系，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或第三人占有涉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系被告或第三人造成；其次涉案涉渝Ｂ×××××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车辆本身虽是原告购买，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行驶证、营运证也是以该公司名义办理，故原告对涉案行驶证、营运证不享有物权；再次即使涉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丢失，也可以通过登记权利人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失补办。对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物并赔偿停运损失、停车费损失、保险费损失共计44537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友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56元，由原告陈友芝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相关证件是否由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要求返还和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对于涉案车辆登记的权利人为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是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报警后，2019年4月16日在警官处理下被上诉人将车辆交还上诉人开走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扣留证件问题，首先，从上诉人提供与费仁忠的通话录音内容看，并没有体现扣留证件不还的意思，且时间在报警处理归还车辆四个月后，期间上诉人完全可根据证件遗失规定补办，不能得出未补办证件就导致车辆停运至今两年多的结论。且此录音因费仁忠未到庭质证，已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从车辆登记信息看，权利人为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有使用权而没有物权；再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扣留证件和车辆停运造成损失的事实，其在报警交车时没有尽到随车证件检查责任，未积极补办车辆证件进行营运的责任是其自身行为造成，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证件和赔偿损失的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得后果，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陈友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代 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