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192号原告：刘秀艳，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晏，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冉，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文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刘秀艳与被告王文虎、被告张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王思晏，被告张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冉与王文虎共同偿还刘秀艳借款本金400000元；二、判令张冉与王文虎按月利息1.5%支付刘秀艳自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利息36000元；三、判令张冉与王文虎支付刘秀艳违约金80000元；四、判令张冉与王文虎支付刘秀艳律师费40000元；五、判令张冉与王文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王文虎与张冉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王文虎向刘秀艳借款1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为1年，利息为月息1.5%，11月3日，王文虎向刘秀艳支付利息1500元，之后的利息每月由张冉支付至刘秀艳账户。2015年8月左右，王文虎、张冉动员刘秀艳追加借款金额，刘秀艳于8月17日将30万元转入二被告指定账户。同年9月1日，王文虎找借口更换新合同，将原《借款协议》收回，由其实际控制的北京承鑫亿德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与刘秀艳签订了《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同日，张冉向刘秀艳支付利息7000元，之后由被告每月按此支付利息。该《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于2016年9月1日到期后，被告继续按约定支付刘秀艳利息，双方在事实上继续依约履行。2017年1月1日，张冉以个人名义与刘秀艳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约定：王文虎向刘秀艳借款40万元人民币，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张冉一直按月支付利息直至2019年9月。2019年10月未收到利息的刘秀艳向二被告询问情况，二被告开始推诿，经过多次催促，被告不置可否，刘秀艳遂要求其返还本金，二被告多次塘塞之后，就不再接刘秀艳电话。刘秀艳认为，目前的《借款合同》虽是刘秀艳与张冉签订的，但就该笔借款的法律关系而言，系自2014年刘秀艳与王文虎形成，期间虽然主体有变更，但鉴于王文虎与张冉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应视为二被告的共同借款，由二人共同承担。故将二人均列为二被告有利于查明事实、厘清法律关系、节省司法资源。根据《借款合同》，如二被告违约，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催收、诉讼、仲裁等手段实现债权的，乙方除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外还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九条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执或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刘秀艳诉至法院。被告王文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告张冉答辩称，张冉未向刘秀艳借过钱，也不需要进行资金周转。张冉表示其与王文虎长期分居，现在也已经起诉王文虎要求离婚。本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张冉不同意刘秀艳的诉讼请求。刘秀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借据以及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证据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四、王文虎与刘秀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王文虎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质证意见。张冉表示证据一中的借款合同与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表示对于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中张冉的签名字样并非本人手书形成；对于刘秀艳提交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张冉表示无法核实。王文虎与张冉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冉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中两处“张冉”的签名字样是否为张冉本人手书形成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刘秀艳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冉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的意见将于下文发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存在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以下简称为2015年协议书），其中甲方（受托人）为北京承鑫亿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承鑫商贸公司），乙方（委托人）为刘秀艳。该协议约定：委托事项为刘秀艳出资40万元，委托承鑫商贸公司投资理财，以求获得较好投资理财收益。委托理财期限为一年，在一年内刘秀艳不得撤资，委托期内，承鑫商贸公司保证刘秀艳所得红利不低于承鑫商贸公司与刘秀艳协定的年红利率1.75%。该协议首部及落款部分受托人处有承鑫商贸公司公章、张冉人名章以及“张冉”的签名字样；委托人处则有刘秀艳签名字样。关于交付款项，刘秀艳主张在2014年前，刘秀艳陆续向王文虎与张冉交付10万元整。在此期间，刘秀艳与承鑫商贸公司曾签订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原理财协议）。后因刘秀艳追加理财款项数额，刘秀艳用原理财协议换取了2015年协议书，因此刘秀艳无法提交原理财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在2015年8月17日，根据王文虎指示，刘秀艳向案外人尹征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因此在2015年9月1日刘秀艳与二被告重新结算后出借款项数额为40万元的委托理财协议。2017年1月1日，刘秀艳与王文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王文虎向刘秀艳借款4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王文虎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王文虎出具的借条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息1.5%，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按月支付，王文虎应当在每月的1日向刘秀艳支付约定的利息。同日，王文虎向刘秀艳出具借据一张，载明王文虎作为借款人，向刘秀艳借人民币40万元整，期限为12个月，约定月利率1.5%，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一次性还清。王文虎承诺对于本次借款已经取得家人（包括但不限于共同生活的配偶、子女、父母）的同意，并对家庭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进行过分割约定和划分。借款到期，王文虎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视为王文虎违约，王文虎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王文虎违约，致使刘秀艳采取催收、诉讼、仲裁等手段实现债权的，王文虎除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刘秀艳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关于款项交付经过，根据刘秀艳提交其名下尾号为009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8月8日，刘秀艳从其名下上述账户向账号为×××*****6273的账户转账汇款30000元。2015年8月17日，刘秀艳从其名下上述账户向案外人尹征名下尾号为3240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关于收回款项经过，同样根据上述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查明自2014年11月3日起，上述尾号为6273的账户向刘秀艳陆续转账，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11月3日转账数额为1500元；2015年3月1日转账数额为15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数额为1500元；2015年5月1日转账数额为1500元（从该笔转账起对方户名显示为*冉）。张冉表示上述×××*****6273的银行卡确系张冉名下银行卡，但张冉本人并不常用。2015年6月1日开始，刘秀艳从王文虎名下尾号为0191的账户收到转账款项1500元；2015年7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2000元；2015年8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2000元；2015年8月2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2500元；2015年9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5年10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5年1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5年1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3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4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5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6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7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8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9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10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1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6年1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3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4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5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6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8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9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10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1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7年1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3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4月2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5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6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7月2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8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9月2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10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11月2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8年12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1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2月3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3月16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4月2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5月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6月11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7月5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2019年8月13日从王文虎名下前述账户收到转账款项7000元。另查明，承鑫商贸公司设立于2013年7月17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唯一自然人股东为被告张冉。2018年10月19日，承鑫商贸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承鑫商贸公司的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同日，承鑫商贸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该股东决定上有“张冉”的签名字样；承鑫商贸公司另作出清算报告一份，内容为公司成立的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已于2018年10月19日在北京晨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落款处亦有“张冉”的签名字样。2019年1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定准予承鑫商贸公司注销。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刘秀艳与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4万元。庭审中，本院就刘秀艳向张冉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法律关系作出释明，刘秀艳表示坚持基于2017年1月1日借款合同以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关系向张冉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刘秀艳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多份主体、形成时间乃至权利义务各自不同的债权债务凭证，但是作为标的物的40万元款项具有同一性，与延续性。因此有必要以查明事实为基础，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围绕案涉40万元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进行梳理，以便理清本案案涉法律关系所对应主体以及各自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对案涉债权债务凭证签署及履行经过的梳理具体而言，本案中形成时间最早的书面债权债务凭证应为刘秀艳在其陈述中提及的原理财协议。虽然刘秀艳未能提交原理财协议的原件或复印件，但其陈述内容对案涉法律关系形成的经过仍有佐证意义，足以作为参照。据刘秀艳所述，原理财协议约定理财款项数额为10万元，款项为分笔交付，协议主体为承鑫商贸公司与刘秀艳。而根据刘秀艳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可以发现张冉和王文虎的银行账户定期向刘秀艳转账相同数额的款项：以2015年6月1日为界，此前每月转账数额多为1500元，此后则增至2000元。若以10万元为计息基数，能够认定月息利率标准分别为1.5%与2%。2015年8月17日，刘秀艳向案外人尹征转账300000元后，王文虎向刘秀艳的转账数额随即发生变化：除当月月初转账2000元外，当月21日王文虎另向刘秀艳转账2500元。2015年9月1日，刘秀艳与承鑫商贸公司签订2015年理财协议以降，王文虎每月转账数额随之增至7000元。以40万元为计息基数，折算后月息利率为1.75%。2016年8月底该理财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虽然刘秀艳与承鑫商贸公司并未续签理财协议，但王文虎按每月7000元数额支付款项的行为并未中止或中断。2017年1月1日，刘秀艳与王文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数额为40万元。据刘秀艳陈述，该借款合同项下40万元款项与前述理财协议项下款项为同一款项。自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王文虎仍然每月向刘秀艳支付7000元利息，虽然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但等于此前2015年理财协议项下实际履行的月利率1.75%。二、对2015年理财协议以及2017年借款合同产生法律关系内容的认定根据上述经过，依照法律事实发生的先后顺序，本院认为就案涉40万元款项最早形成的法律关系发生于承鑫商贸公司与刘秀艳之间，其性质为民间委托理财协议。在该协议项下，承鑫商贸公司负有向刘秀艳支付到期收益以及返还理财款项的合同义务。若承鑫商贸公司违约，则应对刘秀艳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在2017年借款合同签订之时，对于王文虎以本人名义就2015年理财协议项下40万元款项作出的还款承诺，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提及2015年理财协议的内容，刘秀艳亦未明确表示处分其在2015年理财协议项下对承鑫商贸公司的享有的债权，因此不应将2017年借款合同视为对2015年理财协议的变更或替代，而应将王文虎的上述承诺视为新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如此，在2017年借款合同到期后，刘秀艳既可以向承鑫商贸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基于王文虎本人作出的前述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要求王文虎在该借款合同项下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因本案中刘秀艳明确表示基于2017年借款合同要求王文虎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刘秀艳同时主张基于2017年借款合同要求张冉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三、张冉是否应当基于2017年借款合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前所述，2015年理财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承鑫商贸公司与刘秀艳；此后2017年借款合同应被认定为是王文虎以合同之外的债务人身份在2015年理财协议项下对刘秀艳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2017年借款合同项下没有发生新的出借事实，张冉本人亦未在该协议项下单独作出同意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刘秀艳于本案中对张冉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请求权基础，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夫妻债务解释）第一条或第三条的构成要件，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刘秀艳提出2015年理财协议本质应被认定为借款协议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无论该协议内容属于委托理财抑或借贷，首先应当确定的是作出意思表示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2015年理财协议的签署主体是承鑫商贸公司的这一法律事实清晰、特定，因此在论及民事责任时理应由该公司承担。虽然根据承鑫商贸公司企业信息，张冉系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若张冉不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承鑫商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前提是，刘秀艳作为债权人明确以承鑫商贸公司为债务人并要求张冉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经本院释明，刘秀艳明确表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张冉作为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对此应视为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作出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如此，本案诉争争议并不涉及承鑫商贸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导致张冉亦无须就此争议进行答辩或举证。在此情况下，本院亦不应径直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或是因承鑫商贸公司已注销所可能产生的清算责任判令张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对刘秀艳对张冉于本案中基于2017年借款协议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其他可能存在的民事责任，刘秀艳可以另行起诉。四、本案中王文虎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因王文虎基于2017年借款合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因债务加入而产生的清偿责任，对该清偿责任范围本院认定如下：因2017年1月1日王文虎与刘秀艳就案涉债务本金数额再次作出确认，且2017年1月1日前从王文虎或张冉账户支付至刘秀艳账户的数额均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月息数额，对截止至2017年1月1日时以400000元认定债务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虽然2017年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息为1.5%，即6000元，但因王文虎自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连续按7000元支付当月款项，该还款行为连贯、一致，足以认定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利息数额以实际履行形成新的合意，因此对于该段期间内已支付款项均按利息予以认定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刘秀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共计六个月的利息3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秀艳要求王文虎支付违约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有合同依据，但仍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第三十条所规定利率上限管制。具体而言，因王文虎每月按月利率1.75%支付利息，与月利率2%标准之间的差额部分，可作为违约金提出主张，但于本案中刘秀艳明确提出以80000元为上限提出违约金请求，本院亦以该数额为上限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刘秀艳提出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已按年利率24%的利率上限支持其利息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且刘秀艳并未提出关于律师费实际支出的转账凭证与律师费发票，因此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九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秀艳本金400000元；二、被告王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秀艳自2019年9月起至2020年2月止产生的利息36000元；三、被告王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秀艳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月利率0.25%计算的违约金（以80000元为限）；四、驳回原告刘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0元、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王文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被告王文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龚 星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