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联辉，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泉峰，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曼艳，女，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敏，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联辉因与被上诉人戴曼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联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戴曼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共同生活较长时间，经济来往频繁，上诉人亦承认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但皆已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向法庭陈述，于2014年8—9月期间向上诉人支付50000元人民币，2015年3月份左右，上诉人以购房为由再向其借款80000元人民币，2016年年初，上诉人以到韩国打工为由借款20000元人民币，而且全部为现金给付。但是原审法院却未查明被上诉人如何支付借款、在哪儿支付借款、借款资金从何而来等事实。被上诉人作为普通务工人员，将大量现金存放于身上，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完全不符合正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2、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交支付宝聊天记录和证人吴某证言，可充分证实，本案的借条系被上诉人以自杀、到上诉人家闹事威胁，强迫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提出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其相较上诉人而言多支付生活费，并要求上诉人补偿其精神损失，所以让上诉人写下15万元借条，而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未在其陈述的时间段向上诉人支付对应借款金额，而本案借条系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法院在查明双方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分手后矛盾僵化的前提下，未对本案借款发生情形进行详细查明，以致认定双方之间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戴曼艳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欠条》系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当庭陈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结合被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向上诉人催讨还款以及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也多次表示会尽快还款的事实，均能够证明本案讼争的借款真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在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未再归还任何款项，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部分或者全部借款，故其主张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仍应当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本案的借款分三次以现金向上诉人支付，数额较小，况且2015年电子支付也尚未普及，以现金支付借款符合事实。上诉人在庭审及上诉状中亦承认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故其以现金支付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交易习惯的抗辩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3、本案的《欠条》是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双方的聊天记录均发生于2018年3月12日之后，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只是催讨其还款，从未说明是以自杀或者闹事威胁上诉人出具《欠条》，即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言语较为激烈，也不能证实其强迫上诉人出具《欠条》，故其主张本案《欠条》系被被上诉人强迫书写无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多次陈述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双方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加以证实。即使双方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不能以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来免责，上诉人仍应当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戴曼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联辉偿还戴曼艳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戴曼艳、吴联辉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在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期间互有经济往来。2018年初，双方结束恋爱关系。2018年3月12日，吴联辉在其哥哥吴某陪同下与戴曼艳协商处理双方的纠纷，并由吴联辉向戴曼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吴联辉欠戴曼艳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本人承诺每月还5000元整（伍仟元整），共分30个月还清”。之后，双方在支付宝聊天中，吴联辉认可欠款并承诺每月30日准时转给戴曼艳5000元及尽快还钱等，且吴联辉由其哥哥吴某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戴曼艳5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转账给戴曼艳3900元。诉讼中，戴曼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吴联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11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411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一审另查明，吴联辉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支付宝帮助戴曼艳还交通银行信用卡欠款4600元。另，戴曼艳、吴联辉双方结束恋爱关系以后，戴曼艳与吴联辉的哥哥吴某保持联系，戴曼艳还将其持有的信用卡放在吴某处，由吴某帮助其刷卡或还信用卡欠款，其中，吴某在戴曼艳的要求下，于2018年4月14日帮助戴曼艳将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透支，并将其中的16800元于次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戴曼艳。一审法院认为，戴曼艳主张吴联辉尚欠其借款，有吴联辉出具的欠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吴联辉在其答辩意见中也表示其与戴曼艳同居生活期间确有因资金周转而向戴曼艳借款，因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吴联辉未按欠条的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限期还款。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现戴曼艳主张吴联辉应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吴联辉2018年4月12日帮戴曼艳还信用卡欠款4600元，应予扣除，即吴联辉尚欠戴曼艳借款本金为136500元（141100元－4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吴联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戴曼艳借款本金136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3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61元，由戴曼艳负担51元，由吴联辉负担15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吴联辉认为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18年3月12日，吴某陪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时，戴曼艳情绪是十分激动的。2、原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其向吴联辉支付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分三笔，原审法院对该三笔借款具体何时发生、如何发生没有查明，仅以吴联辉有向戴曼艳支付部分款项就倒推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逻辑是有问题的。戴曼艳对一审认定“戴曼艳和吴联辉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有异议，认为双方是朋友关系，不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讼争借贷是否真实合法？本院认为，戴曼艳主张讼争债权的依据为吴联辉出具的欠条，吴联辉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主张欠条是受戴曼艳强迫所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戴曼艳和吴联辉双方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同居生活期间互有经济往来,双方结束恋爱关系时对双方的经济往来结算后，并有吴联辉哥哥吴某在场情况下，由吴联辉出具前述欠条，可以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欠条出具后，吴联辉及其哥哥吴某亦向戴曼艳偿还了部分款项，吴联辉主张借款未真实发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联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吴联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