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30578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程耀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其玲，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康创思教育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鲁村一区515号。法定代表人：潘伟。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训国际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卫生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戴晓丽，华训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其玲，博康创思中心法定代表人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训国际公司、博康创思中心（以下合称时简称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我社出版的健康管理师培训教材《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ISBN9787117279260，以下简称涉案权利图书）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我社经济损失1197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我社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费2500元、差旅费2000元、购买费用1990元，合计14490元。事实与理由：我社成立于1953年，现已发展成为涵盖医药教材、学术专著、科普图书、期刊、外文图书、数字新媒、多元产业为一体的国内领先、国际上有重要影响力的医药卫生出版传媒企业。我社享有涉案权利图书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11月，我社发现，二被告在开展培训业务时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侵害了我公司的专有出版权。涉案权利图书的受众群体主要是考生备考使用，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我社出版的正版图书销量剧减，给我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我社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华训国际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已经停止购买赠送被诉图书，人民卫生出版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第二，我公司没有实施侵害人民卫生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被诉图书系从网络购买使用，我公司并非实际复制人和发行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主张金额显属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博康创思中心辩称，我中心是网络课程分销商，华训国际公司是我中心的下级课程分销商，我中心与华训国际公司之间只是课程服务关系，我中心不给其提供教材，也不收取学费，华训国际公司如何销售网络课程，使用何种教材我中心均不清楚也无权干预，华训国际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我中心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对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权利图书，根据该图书封面记载，涉案权利图书由“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图书版权页记载“印刷：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ISBN978-7-117-27926-0，字数191千字，定价48.00元。”该图书第1版出版时间为2013年1月。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特此说明。”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著作权人）与人民卫生出版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课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完整著作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截止2023年11月7日。协议附件中包含涉案权利图书名称。该《图书出版合同》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8日，人民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友诚大厦330室标识为‘华训国际’经营场所，以学员名义申请报读“健康管理师培训网络辅导班”课程，现场取得《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健康管理师习题册内部资料》三册图书及华训国际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人民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针对上述课程报名、接收物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将所获物品进行公证封存。庭审中，本院当庭拆封该公证封存实物，内含包含涉案权利图书在内的三册培训教材、培训协议和课程费用收据，收据记载培训费用为3980元。华训国际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的真实性。2020年11月5日，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确认涉案权利图书系其印刷，其印刷的涉案权利图书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经比对，通过华训国际公司办公场所获取的图书上并无“28检”标识。另外，权利图书版权页中记载有“人卫智网”“打击盗版举报电话”等信息，被诉侵权图书无该类标识，被诉侵权图书在纸张和印刷质量方面与权利图书亦存在显著差异，但正文内容一致。诉讼中，华训国际公司提交了部分2018年发生的京东平台购书记录和2019年的微信渠道购书的订单截图。其中2019年的购书记录显示购买的健康管理师教材数量为50套，一套价格为26.4元。华训国际公司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供货商信息，亦未就其来源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证明。另查，华训国际公司向学员发送的网络课程培训链接域名为“bokangedu.com”网站，该网站名称为“博康教育”网站，博康创思中心认可该网站系其运营。该网站中内容中包括健康管理师考试培训在内的各类网络课程介绍，选择“健康管理师”课程，不同班次课程售价在400元到4980元不等。该网站中未显示博康创思中心与华训国际公司存在任何联系。针对二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华训国际公司述称其仅从博康创思公司有偿获取网络课程资源，具体招生、考试报名等服务事宜均由华训国际公司负责，学员费用以由华训国际公司实际收取。另查二，博康创思公司与多家教育培训机构有合作，对外销售网络课程价格在300元左右。另查三，人民卫生出版社未就其主张的除报名费以外的维权支出提交对应票据。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公证书、时间戳取证、网页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权利图书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系涉案权利图书的署名作者。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的涉案权利图书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仅为涉案权利图书的署名作者，《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人民卫生出版社经过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继受取得了涉案权利图书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3年11月7日期间的中文简体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有权针对涉案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侵权事宜提起诉讼寻求权利救济。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华训国际公司向学员提供的被诉图书系未经人民卫生出版社许可出版发行的被诉侵权图书。华训国际公司在其经营网络培训过程中向学员提供被诉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民卫生出版社对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发行权，华训国际公司作为专门的职业资格教育培训机构，其未能说明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人民卫生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经济损失金额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考虑涉案权利图书的受众群体、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确有律师出庭，且证据涉及公证证据及付费报名的事实，本院将根据相应开支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确定。现无证据证明博康创思中心与华训国际公司存在共同向学员搭售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或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意思联络，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博康创思中心与华训国际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民卫生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华训国际公司存在库存图书，人民卫生出版社主张的销毁库存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向其学员搭售《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图书；二、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三、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4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97.5元（已交纳），由被告华训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