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608号原告：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4号之八122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11959951。法定代表人：路乘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国际贸易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丰乐中大综合批发市场1-2号，注册号4401121300922。法定代表人：零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婵，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4号之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501383。法定代表人：何绍文。被告：于少军，男，1960年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其他情况不详。原告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国贸公司）、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设公司）、于少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辉、被告黄埔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于少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2020）粤0112执恢112号裁决查封冻结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上10万元款项；2、停止执行（2020）粤0112执恢112号裁决查封冻结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上2793.93元款项；3、判令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将以上查封冻结账户上的10万元款项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或直接支付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于支付粤01强清61号《通知书》的基础费用；4、判令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将以上查封冻结账户上的2793.93元款项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或解冻账户该金额款项用于社保自动扣缴。（以上合计金额102793.93元）。事实和理由：2002年10月30日，贵院对(2020）黄法经初字第213号被告黄埔国贸公司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于少军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现贵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粤0112执恢112号执行裁决，并于2020年2月27日冻结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4281912.87元，当日实际查封金额为0元。2020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转入102793.93元款项随即被执行冻结。2020年3月20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贵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转入102793.93元款项属于专项用途，其所有权不归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所有，不应被执行冻结。理由如下：一、10万元款项系交广州中院关于广州安娜制衣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的启动费用，系原告财务人员误将特定的1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该款项不是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自有资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系案外人广州安娜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娜公司）股东，安娜公司已被吊销多年。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的政策及批示，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于2019年9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安娜公司强制清算，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受理，并于2020年3月4日下达了（2020）粤01强清61号《通知书》（见证据2），同意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先垫付清算启动费用10万元。由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债务较多，没有自有资金，为完成上级下达的出清任务，原告经与广州中院法官联系后，确认可由原告代为垫付10万元（见证据3）用于支付安娜公司的清算启动费用，经原告领导审批同意后，财务人员于2020年3月12日误将10万元转账至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见证据4）。因此，贵院冻结的10万元并非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自有资金，而是原告垫付用于缴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专项费用。二、法院查封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账户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缴纳社保的基本账户，其中2793.93元系原告借支给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缴纳留守员工社保的专项费用。因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由原告托管，考虑到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经营状况，为解决企业留守员工生计问题，自2019年3月至今，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用于支付留守员工工资及缴纳社保的款项均系向原告借支（见证据5）。2020年3月9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向原告借款4473.65元用于支付留守员工工资及缴纳社保（见证据6）。原告代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留守员工工资，并于2020年3月12日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汇入2793.93元用于扣缴留守员工社保。贵院冻结的2793.93元并非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自有资金，而是原告垫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专项费用。三、（2020）粤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认定原告不享有案涉款项属于事实认定有误。（2020）粵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由于货币属于种类物，原告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转账款在进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后，即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其他款项相混同，无法特定化。冻结的是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账户，该账户的存款余额当然属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所有。但是，本案案涉款项有特殊性，资金是特定化的，不能简单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一）案涉款项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贵院不应适用该原则处理本案。首先，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该账户长期被冻结，且余额为零，在贵院恢复执行期间除了原告作为非债务清偿人错误汇入的款项外，并无其他款项进出，原告错误汇入的款项根本不可能与其他货币混同，在一定情况下案涉款项已经特定化。其次，因为是错误汇款，双方并无支付和接受的意思表示，客观上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被冻结也无法动用。在此情况下，原告转入的非债清偿的案涉款项尚未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其他财产混同，能够区分，原告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再次，虽然货币属特殊种类物，在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误转10万余元，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事实上并未从原告处获得与案涉10万余元相等价的货币。且如前所述，案涉款项因被法院冻结账户，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因而，本案案涉款项是原告用于垫付广州中院的出清基础费用及原告社保款，并不存在作为“特殊种类物”的货币，且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亦并未占有案涉款项，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故贵院不应适用该原则处理本案案涉款项。(二）对于特定司法款项的转款行为系误转款，代为垫付社保款项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原告对这一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案涉款项为（2020）粤01强清61号《通知书》明确的10万元司法款项及支付留守员工社保2793.93的特定用途的款项，若非原告误将款项转入，可以直接支付给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或窗口办理员工社保缴纳。因此原告对于划款行为不具有真实的给付意思表示，被告长城建设公司亦缺乏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故该划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仅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民事行为一一即该误转款项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原告所有，而不属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原告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原告再通过另一个可撤销之诉或不当得利之诉寻求债权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原告用于支付法院清算组及员工社保的款项会归于普通债权而耗日时久，且连带的产生安娜公司出清受阻，员工社保无人缴纳的困境，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综上，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埔国贸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涉案款项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基于借贷关系的给付是正常的履约行为而非误转，理由如下：一、原告支付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款项均系民间借贷行为。2020年3月4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收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2020）粤01强请61号《通知书》。同意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垫付其子公司安娜公司强制清算费10万元，并附上中院的收款信息。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向原告申请1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安娜公司的强制清算费用，原告同意后通过工商银行支付10万元予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并载明为“长城借款”。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反映原告自身也承认其向长城建设公司的转款均为“借款”“借支”即实质上是借贷。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完全符合司法解释对于民间借贷的界定，无论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借资的原因或该笔款项拟用于何处，在借款款项转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账户后即属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财产，可供执行。二、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原告应被告长城建设公司的请求并与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后转款，从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款项进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后成为长城建设公司资产，我方根据生效判决执行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资产与法有据。三、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来确定货币的权利人。对于法院冻结的账户，其功能不仅是对账户内现有存款具有执行权，其在账户内存款为零的情况下依然冻结或续封的效果，是对该账户内未来财产价值的保全。我方申请恢复执行后，贵院于2020年2月27日冻结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后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基于借贷关系将款项转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因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互易关系，故被告长城建设公司接受借款无需支付与102793.93元相等的价值，在借款转入被告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后，如贵院作出的（2020）粤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所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判断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来判断”之规定。长城建设公司基于对款项的占有而享有所有权，故我方申请对该账户内款项进行执行，于法有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埔国贸公司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于2002月10月30日作出的（2002）黄法经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于2004年3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4）黄法民二执字第96号。因长城建设公司和于少军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中止执行。后2020年2月25日，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粤0112执恢112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了长城公司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凯旋公司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主张：1、长城建设公司被冻结的10万元款项并非长城建设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长城建设公司向凯旋公司借支用于缴付广州中院的专项费用；2、被冻结的长城建设公司的账户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缴纳社保的基本账户，其中2793.93元系凯旋公司借支给长城建设公司缴纳留员工社保的专项费用，故要求终止对上述两笔款项的强制执行，返还10万元用以缴付广州中院的专项费用和返还2793.93元用以缴纳留员工社保的专项费用。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货币属于种类物，凯旋公司向长城建设公司的转款在进入长城建设公司账户后，即与长城建设公司其他存款相混同，无法特定化，本院冻结的是长城建设公司的账户，该账户的存款余额当然属长城建设公司所有，故裁定驳回凯旋公司的异议请求。凯旋公司不服该裁定，故于2019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凯旋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同属于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发出置业字[2018]164号《关于长城集团、南方富达等企业移交凯旋集团托管的通知》，通知各企业、本部各部（室），自2018年9月1日起将属于僵尸企业的长城建设公司交由凯旋公司托管。2020年3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长城建设公司发出（2020）粤01强清61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长城建设公司对安娜公司的强制清算一案，为保障强制清算程序的顺利进行，本院同意由你公司先行垫付强制清算启动费用10万元，该笔垫付的清算费用在强制清算程序中从安娜公司的财产中优先偿付。同月12日，凯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长城建设公司名下尾号为910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汇了10万元，摘要为“长城借款”。长城建设公司主张由于其已无正常的经营项目，公司主要的任务是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且负债累累，同时涉及多起诉讼及执行案件，无自有资金支付员工工资、缴纳社保等日常开支款项，长城建设公司缴纳社保等日常开支款项均向凯旋公司借支垫付。对此，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审批单、付款申请审批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通知书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7日、2020年3月13日、2020年4月2日向长城建设公司发出4份《通知书》，案号分别为（2020）粤01强请41号、（2020）粤01强请37号、（2020）粤01强请33号、（2020）粤01强请7号，同意长城建设公司先行垫付强制清算启动费用，垫付的清算费用在强制清算程序中从被强制清算公司的财产中优先偿付。长城建设公司内部的付款申请审批单均注明收款账户为各被强制清算公司的清算组，凯旋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8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各被强制清算公司清算组的专用银行账户实际转汇了对应的强制清算启动费用，摘要均为“代长城建设集团付清算启动费”。2、凯旋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长城建设公司名下尾号为910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汇了4321.85元，摘要为“长城借款”；凯旋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向长城建设公司上述账户转汇了2793.93元，摘要为“长城借款”；凯旋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长城建设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转汇了2793.93元，摘要为“长城借款（社保）”。3、凯旋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20日、2020年3月12日对外汇款1679.72元、1679.72元，摘要均为“工资”。庭审中，凯旋公司陈述称：涉案款项10万元属于误转款、2793.93元是正常的借款用于支付员工社保。凯旋公司对该两笔转款行为不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长城建设公司也无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是凯旋可撤销的行为，该转款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利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本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凯旋公司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对本院冻结长城建设公司名下两个银行账户的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了（2020）粤011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凯旋公司的异议，凯旋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重点应为凯旋公司对涉案被冻结的长城建设公司账户中的款项10万元和2793.93元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对于款项10万元，应着重审查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该10万元是否可以和长城建设公司名下被查封账户的其他款项相互区分，即是否已特定化；二是该10万元是否实质上属于凯旋公司的资金。关于10万元是否可以和长城建设公司名下被查封账户的其他款项相互区分的问题，通常情况下，货币作为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推定银行账户所有人为货币的权利人。但在货币已特定化，表明货币所有人与占用人相分离的情况下，应以实际的权利人确定货币所有权人。本案中，第一，为保障强制清算程序的顺利进行，广州中院同意由长城建设公司先行垫付强制清算启动费用10万元并向其发出通知，且该笔垫付的清算费用在强制清算程序中从安娜公司的财产中优先偿付，即该笔费用系专用于根据人民法院的通知垫付强制清算启动费用，款项性质已经特定化为履行该垫付义务的款项；第二，因长城建设公司名下涉案账户已经被查封，凯旋公司转入该账户的款项、转入人和转入时间均是确定的，且因账户被查封导致账户内资金不能流动，亦即不可能因后续发生资金汇入汇出的双向流动而混同。故，凯旋公司转汇给长城建设公司账户的10万元并未与该账户内的其他款项混同，可以特定化。关于该10万元款项是否实质上属于凯旋公司资金问题。第一，长城建设公司因自身经营等问题而由凯旋公司托管，所有款项均需经凯旋公司审批并划款垫付。在这种托管与被托管的关系中，长城建设公司在管理上实际已与凯旋公司形成紧密联系，很大程度上依附于凯旋公司，其名下财产与银行账户均不具有自由处置与支配控制的权利；第二，凯旋公司在同意长城建设公司的请款申请后向其银行账户转入款项时备注“长城借款”，该备注恰好说明该款性质上原本属于凯旋公司自有资金，而非凯旋公司托管的长城建设公司的资金。同时，在存在此种托管与被托管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以正常交易环境中的普通借贷来定义两公司之间的此笔资金流转的性质，而应从实质上将其视为凯旋公司为履行托管义务以自有资金暂代长城建设公司对外完成民事法律行为的表现，从现有证据可看出，该款转入长城建设公司被冻结账户的目的仅系为满足对外支付上的形式要求以及完成财务手续。故本院确认该10万元实质上属于凯旋公司资金的事实,凯旋公司对该资金享有足以排除黄埔国贸公司为实现其债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标的的权益。对于款项2793.93元的性质认定标准与上述10万元一致，区别在于原告凯旋公司所主张的转款目的即专用于扣缴留守员工社保费用是否真实，亦即目的特定化要件是否满足。该2793.93元款项转入长城建设公司被冻结账户后未因资金汇入汇出的双向操作而发生混同，同样在托管与被托管关系的存在以及转款性质备注、请款审批手续等方面与前述10万元款项一致，在此不再赘述。仅就目的特定化方面而言，在被托管的情况下，长城建设公司保留有限的留守员工从事公司善后事务的清理工作（如对子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申请）符合常理，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员工缴交社保属于公司的法定义务。同时，长城建设公司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系其基本账户，功能之一便是专用于扣缴留守员工的社保费用，而该费用无法从他人银行账户（如凯旋公司账户）中代扣。结合凯旋公司提交的以往资金往来情况等证据来看，凯旋公司转入该2793.93元以用于扣缴留守员工社保费用的主张有合理性，可认定合乎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款项性质已经特定化为职工社保费用，同时，职工社保费用与劳动者权利相关，应优先于作为普通债权的黄埔国贸公司的债权予以保护，应予排除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故本院支持凯旋公司提出的停止对该2793.93元款项的强制执行的诉请。除停止执行对上述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外，凯旋公司同时请求判令长城建设公司将以上查封冻结账户上的10万元款项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或直接支付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于支付粤01强清61号《通知书》的基础费用，以及请求判令被告长城建设公司将以上查封冻结账户上的2793.93元款项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或解冻账户该金额款项用于社保自动扣缴。鉴于凯旋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且凯旋公司虽对该两项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但返还或直接支付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原告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汇款至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09）的10万元的执行；二、停止对原告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汇款至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09）的2793.93元的执行；三、驳回原告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被告广州黄埔国际贸易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学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靖怡书 记 员 叶丽仪附件：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