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水务局。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拴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胜，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刚，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新区。法定代表人：徐步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军，该局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住房管理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庞永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璟，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安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远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胜、樊刚，上诉人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军，被上诉人圣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璟、王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务局、住建局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支付圣远公司垫资利息15766700元、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项目利润7325327.48元、协调费1572486元、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造价咨询费200000元之内容，驳回圣远公司相应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圣远公司承担。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圣远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原判决对证据内容进行了详细摘录，但对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却未作出概括性认定，导致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的基本事实不清。（二）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是中标通知书确定的施工单位，但该公司是圣远公司的关联公司，二者实为一家，且工程款仍由圣远公司领取，所以圣远公司是实际施工单位，而非建设单位。（三）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成立了专门机构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并承担了协调、办公、人员工资、交通、差旅等费用；立项、规划、节能、人防、消防、抗震等所有审批手续由上诉人办理，规费由上诉人承担；征地及拆迁、勘察设计及前期工程、小区基础设施等由上诉人负责完成，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据此，上诉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承担了案涉项目的管理、手续办理、前期施工、拨付款项等义务，是实际建设单位。二、原判决依据《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以下简称《成本审核结论》）认定相关费用，明显错误。（一）《成本审核结论》仅为行政机关内部公文，未依法送达，未告知救济途径，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成本审核结论》第五条第3条明确：“本报告仅为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价格决策服务，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引用本报告内容，可能会出现由于核算指标等概念不同形成的误差，本报告制作单位不承担责任。”据此，《成本审核结论》仅是政府部门制定销售价格的内部参考依据，而不是圣远公司主张相关费用的依据。由于本案的争议与销售价格无关，所以原判决依据《成本审核结论》定案明显错误。(三)案涉项目由办公楼和住宅楼两部分组成，因办公楼并非经济适用住房，不属于定价范围，所以《成本审核结论》分摊、单列了住宅楼的建设成本。原判决未作对应区分，判令上诉人一并承担办公楼的建设成本，与政策规定相悖。三、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1576.67万元，明显错误。（一）如前所述，根据《成本审核结论》，1576.67万元垫资利息包含了办公楼的垫资利息，实际分摊到住宅楼的垫资利息仅为1098.45万元。（二）原判决认为：“结合《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关于申请审定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水务局A、B区成本价格的函》及《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圣远公司主张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垫资利息15766700元，已经审核确认……”。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会议纪要》并未明确垫资利息的具体数额，且召开会议的目的是“由市物价局对该项目住宅部分按规定核定房价”，而不是给圣远公司单纯计取贷款利息；其次，《成本价格的函》也未明确贷款利息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判决认定垫资利息1576.67万元已经审核确认，依据不足。（三）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上诉人住建局与圣远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均未约定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于法无据。（四）据上诉人了解，《成本审核结论》计算垫资利息的年利率标准是12%，明显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部分不应保护。同时，《成本审核结论》在确定垫资利息时，也未考虑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计算方法不科学、不合理。四、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项目管理费518.44万元，明显错误。（一）如前所述，根据《成本审核结论》，518.44万元项目管理费包含了办公楼的管理费用，实际分摊到住宅楼的管理费用仅为360.87万元。（二）如前所述，项目的管理工作由上诉人独立完成，圣远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不应收取该项费用。（三）鉴于上诉人已经实际承担了项目的管理费用，即使判令上诉人支付管理费，也应扣除上诉人的已付费用，否则必将造成上诉人重复支付。五、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项目利润732.532748万元，明显错误。（一）原判决在证据认定部分认为：“圣远公司提交的该三组证据内容真实……应当依法获得管理费、应缴税款、应缴统筹费用，但圣远公司作为受托代建方请求开发项目的利润，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部分采信。”但判决主文却判令上诉人支付项目利润732.532748万元，论述观点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二）《成本审核结论》所附《成本调查表》明确了分摊到住宅楼的征地和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筑安装工程费、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等四项费用共计18043.27万元，原判决不但将办公楼应分摊的费用计算在内，而且还单独调整增加了建筑安装工程费，导致该四项费用最终高达24417.758257万元。因此，原判决按照调整后的费用总额和3%的最高取费标准认定项目利润为732.532748万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三）圣远公司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已经通过领取工程款获得了相应利润。在此情况下，圣远公司再以建设单位的身份领取项目利润，已经重复获益，应予纠正。六、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劳保统筹费423.6861万元，明显错误。（一）2010年9月6日，经上诉人水务局与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协商，双方签订了《缴费协议》，将劳保统筹费的总额已经确定为429.61万元，但原判决仍将劳保统筹费的总额确定为614.465178万元，明显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付劳保统筹费434.265178万元，但判决主文确定的金额却是423.6861万元，相互矛盾。七、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协调费157.2486万元，明显错误。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住建局已经认可该笔费用，与庭审答辩内容不符；而且，李易鸿系施工单位代表，也无权代表上诉人，加之该笔费用支出不合法、不合理，故不应支持。八、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造价咨询费为20万元，明显错误。圣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20万元造价咨询费，且未提供造价咨询的工作成果，无法确认该笔费用与本案争议是否有关，更无法确定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九、原判决超越职权。（一）《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基准价格由开发成本、税金和利润三部分构成。第八条规定，应当由有定价权的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确定。据此，认定经济适用住房的开发成本、管理费用、税金、项目利润等，均属行政部门的职权。原判决越权认定相关费用，明显错误。（二）《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管理费和项目利润按照不超过2%和3%的标准确定。也即，管理费和项目利润的取费标准均有一定的浮动空间，具体比例应由行政部门结合项目实际情况综合确定。原判决按照最高比例确定相关费用，不但侵犯了行政部门的自由裁量权，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三）《关于对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鉴于以上原因，我局不再对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项目核定销售价格。”原判决在行政部门已经不再核定销售价格的情况下，却在民事诉讼中行使行政部门的定价权，明显违法。十、原判决同时支持相关费用，明显错误。原判决既判令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劳保统筹费、不动产销售税及附加、造价咨询费，又判令上诉人支付项目管理费、项目利润，相互矛盾。如果圣远公司是建设单位，则不能主张垫资利息，因为该项费用是其开发建设的必然成本，而劳保统筹、不动产销售税则应由有关部门收缴，圣远公司无权代收；如果圣远公司是施工单位，则不能主张项目管理费和项目利润，因为该项费用并不应包含在施工费用中。二者只能选取其一，而不应同时支持。原判决对相关费用一并支持，明显错误。十一、原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符合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首先，圣远公司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为5200余万元，原判决支持了3800余万元，所以圣远公司应负担相应诉讼费；其次，二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原判决并未依法确定各自应当负担的数额，显属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圣远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有关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构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答辩人系涉案项目受托代建方的认定正确。上诉状有关“一审认定答辩人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的理由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就本案案件事实进行了充分认定，进行了法律分析和说理，原判决结论明确，双方构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答辩人系涉案项目受托代建方。其次，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答辩人系两个独立法人，答辩人作为建设单位与该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领取有关涉案工程的款项，再向有合同关系的施工单位支付，是基本常识。被答辩人有关答辩人与施工单位“实为一家”及答辩人为“实际施工单位”没有事实依据。再次，被答辩人所述“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水务局名下”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是因被答辩人意图将涉案项目由“经济适用房”变更为国家早已明令不得修建的“集资建房”而为，并且涉案项目建成入住在2012年底已完成；即使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也不影响其与答辩人存在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最后，就被答辩人所述：其成立专门机构负责涉案项目并产生人工成本费用。答辩人认为这是被答辩人内部行为，其所称专门机构人员均是公务人员，享受国家公务员工资待遇，应依法履行公务职责，所谓成本费用不予认可；就被答辩人所述：其承担了项目的所有审批手续及全部费用，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一，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交充分证据、经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充分履行了涉案项目的开发管理、工程设计、拆迁安置、地基检测、环境评估、招标备案、施工管理、质量管理、档案管理、竣工备案及发票开具等代建方职责，有涉案项目证照手续及相关合同为证。其二，一审已查明且被答辩人也认可，涉案项目前期拆迁安置款4033万元系答辩人投入。其三，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相关委托代建合同，被答辩人应承担涉案项目前期手续办理及开发建设中涉及的协调、配合义务，被答辩人就涉案项目所开展工作仅是履行上述约定义务而已。其四、涉案项目各项费用的收支管理，由于被答辩人违反委托代建合同约定，没有按要求开展项目资金管理，没有经物价部门核定房屋销售价格私自定价，将房屋销售给本系统职工并收取房款，导致资金支配权控制在被答辩人水务局，加之其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业主，由其实际承担项目开发建设的各项支出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依据《成本审核结论》认定相关费用正确。首先，《成本审核结论》系按照2014年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要求，由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水务局负责整理涉案项目基础财务核算资料，并经第三方中介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整理审核后，上报被答辩人住建局，经住建局审核同意后，以延房产函[2018]04号文件报送延安市物价局审核后形成。《成本审核结论》所依据的延房产函[2018]04号文件对涉案项目的征地及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管理费、财务费用(垫资利息)、法定利润、税金均已列明，且各项费用均经过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审核确认。2018年11月2日，延安市物价局成本分局、被答辩人水务局、住建局和答辩人相关负责人曾就《成本审核结论》中涉及的各项数据进行过商讨，大家一致认可《成本审该结论》中的数额。其次，《成本审核结论》虽是行政机关内部公文，但其核定的各项费用形成清晰，有完整的合同、票据证明，各项费用支出均经过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整理和审核确认后报延安市物价局形成。一审答辩人的各项诉求正是在各方共同审核认定费用金额后，经延安市物价局核定(酌减)的金额基础上所主张，一审判决据此支持答辩人诉求完全正确。该《成本审核结论》及延房产函[2018]04号文件足以证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涉案项目垫资利息、项目管理费、项目利润等的金额及支付达成一致。最后，答辩人受托代建的涉案项目包括住宅楼和办公楼，理应收取代建范围内的全部项目的管理费、法定利润和贷款利息等；且2014年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明确住宅楼和办公楼均应计取管理费、法定利润和贷款利息，事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申报资料中也对住宅楼和办公楼统一核算了各项费用。三、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垫资利息1576.67万元正确。首先，2014年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中所述的“遗留问题”及针对事项为“计取涉案项目的管理费、法定利润、贷款利息等”，该纪要明确了计取费用的相关主体和程序，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正是按照该纪要要求，形成之后的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由此政府会议纪要当然不会明确垫资利息、管理费及项目利润的具体金额。其次，本案是委托代建合同纠纷，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后，依据延房产函[2018]04号文件，依照年息12％计算至2016年12月的垫资利息为2248.82万元，依照年息9.84％计算的垫资利息为1760万元，经各方审核认定报物价部门的垫资利息为1600万元，经物价部门审定的垫资利息为1576.67万元，答辩人一审主张及一审法院支持的垫资利息即为1576.67万元。该垫资利息利率及计算经答辩人及被答辩人认可，利率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利息计算已考虑已付款项部分，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述垫资利息计算不科学、不合理并无依据。四、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项目管理费518.44万元正确。首先，答辩人已按照委托代建合同要求，全面履行委托代建义务，交付涉案项目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有权主张计取管理费，被答辩人有关“项目的管理工作由被答辩人独立完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次，依照《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规定，管理费用按照征地及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和基础设施建设费四项之和的2％核定，有关答辩人计取管理费的标准及金额均已经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审核确认无误，一审据此判决完全正确。最后，被答辩人水务局上诉状陈述其已实际承担管理费用无证据证明，且其成立专门机构的人员系公务人员，经费有国家财政支出承担，对有关管理费用其已实际承担不予认可。五、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项目利润7325327.48元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利润依法予以支持，并对计算法定利润的四项基础费用中的建安工程费进行调整，从答辩人主张的188163474.01元调减至173088782.57元，相应项目利润由7777568元调减至7325327.48元，计算正确。一审法院是调减而非调增。其次，就涉案法定利润按照四项基础费用之和3%计取，该3％并非一审法院擅自按照最高标准确定，而是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审核确认并上报给物价部门的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中确定的。最后，作为涉案项目受托代建方，答辩人有权依法依规、公平合理的获取应得的垫资利息、管理费和项目利润等，有关建设工程款答辩人已支付给施工单位，所谓重复获益纯属臆断。六、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支付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正确。首先，依照《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建筑业劳保费用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施工企业返还拨付。2010年9月6日，被答辩人以其名义就涉案项目向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缴纳170万元，之后再未缴纳。其次，依照《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及《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规定，建设工程劳保统筹费按照建安工程费的3.55％计收，未经省政府批准，任何地方政府和部门都无权减免劳保费用。据此，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劳保统筹费614651.78元的认定(建安工程费173088782.57元×3.55％)。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于2010年与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达成的《缴费协议》中的金额429.61万元。其一，该协议违反上述减免规定；其二，劳保统筹费按规定在工程竣工时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后续答辩人与统筹机构结算时，仍需要按照结算工程量补缴劳保统筹费问题。最后，一审法院依事实认定的应付劳保统筹费为48342651.78元(6144651.78元-1802000元)，但答辩人起诉书主张的该项费用为4236861元，主张少于认定，一审判决按照前者支持，并无不当。七、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协调费1572486元正确。为推进涉案项目建设，排除山体居民干扰，经与被答辩人协商其给答辩人7套房屋解决，该事实清楚，不容否认；后答辩人与各居民户协商对接过程中给房屋差价补偿，共计1572486元，经办人李易鸿对此予以确认，事实清楚。八、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造价咨询费20万元正确。答辩人与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服务类别为涉案项目的成本价格报送，配合市物价局就项目成本价格进行审核。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答辩人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作为工作成果，报送延安市物价局审核的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正是在该中介协助整理、核算下完成，事实清楚，造价咨询费真实发生且与涉案项目及本案争议相关。九、一审判决未超越职权。首先，一审判决内容均在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且对涉案项目成本、管理费用、税金及利润的认定，均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事前书面确认和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对项目利润按照3％计取，对管理费用按照2％计取，如前所述，并非一审法院擅自做主，而是依照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中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书面确定的标准认定。最后，正是由于被答辩人水务局不按照延安市政策及委托代建合同约定办理，私自定价、擅自售房、不按要求归集管理售房资金，导致延安市物价局最终未核定房价，但答辩人所主张之合法权益并不应因为房价未核定就不能主张实现。正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违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权益无法实现，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多次协商未果情况下寻求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并按照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确认认可的涉案项目成本费用及利润主张应得权益，合理合法。十、一审判决一并支持垫资利息、劳保统筹费、不动产销售税金及附加、造价咨询费、项目管理费、项目利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矛盾。基于答辩人受托代建方的法律地位，其一、答辩人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可以对外销售房屋开具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答辩人对外是涉案项目开发建设者和销售者身份，对外开具发票就当然产生纳税义务，同时作为与施工单位签署建设工程合同的建设单位，需要缴纳劳保统筹费。其二，答辩人是受托人，相关费用及报酬应最终由委托人(实际业主)承担，包括答辩人为项目建设承担的垫资利息、法定利润、管理费用等，一审判决支持的费用并不矛盾。综合以上十个方面，答辩人圣远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及法规规定，全面履行涉案项目受托开发建设义务，对其依照政策法规规定、政府文件要求及当事人各方事后共同确认的报酬费用等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判令予以支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审理，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原告圣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水务局支付原告垫资利息15766700元，逾期付款损失946549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2.被告一水务局支付原告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项目利润7777568元、垫付协调费1572486元，合计14534454元，逾期付款损失5083324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3.被告一水务局支付原告应缴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应缴不动产销售税及附加11566932元、应付造价咨询费200000元;4.被告二住建局对上述3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日，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申请人以延房地发（2008）154号《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申请文化沟水利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立项的函》向延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请立项。2008年7月11日，延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延发改投[2008]386号《延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市区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容如下：“市房产局：你局延房地发[2008]154号文悉。为了解决市区中低收入家庭和困难群众住房问题，缓解市区房地产供需矛盾，经研究，同意你局组织实施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建设地址位于市区大砭沟沟内，建筑总面积96034平方米。项目估算总投资24967万元，资金来源为建设单位自筹解决。套型建筑面积必须严格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执行：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所占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2008年12月31日，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记载建设单位为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2009年1月14日，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取得《延安市新建民用建筑修建人防工程的意见》，该意见中建设单位为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2009年1月20日，延安市城管局就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组织实施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市政公用设施配套条件作出（2009）延市XX号《关于建设项目市政公用设施配套条件的意见》。2009年1月21日，延安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延公消选建（2009）第03号《关于同意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新建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的消防选址意见》。2009年9月8日，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记载为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2009年9月10日，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建设项目名称为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水利小区A、B区A3-1#2#3#4#B2-1#2#3#4#。2008年9月17日，延安市水利水土保持局作为甲方与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委托文化沟水利片区经济适用房住房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将新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任务委托乙方组织实施……第三条 项目建设资金来源 项目建设资金来源由甲方全额集资或乙方预售解决，并存入房产部门指定的工程建设账户，确保专款专用……第六条 项目建设双方责任 甲方：1、负责办理该项目前期手续（包括勘探、拆迁等）。2、给乙方提供施工必须的有关技术资料；3、工程建设中需变更事项时，应十五天前书面告知乙方。4、给乙方提供必须的施工场地；5、解决好因建设该项目于本单位或周边区域产生的纠纷。6、负责做好本单位资金筹集工作，并将筹集的资金存入房产局指定的经济适用房专用账户，确保建设工程顺利进行。7、向乙方提供本单位分房人员名单，经房改办审查后乙方方可分配住房，剩余住房由市房产局统一分配其他无房户。8、物业管理由甲方负责。乙方：1、接受甲方委托，全面负责项目中5.6万平方米房屋的开发建设管理任务。2、必须严格按照设计文件要求、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部门批复进行建设管理。3、管理好开发建设工程档案资料，竣工后全部按照有关规定移交甲方。4、根据甲方住房需求和适用房有关规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搞好规划设计和建筑单体设计，负责工程技术资料的签证工作。5、全面组织工程竣工验收……”2008年12月8日，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甲方与圣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委托开发文化沟水利片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拟建建筑面积5.6万平方米，建设地址：延安市文化沟……第五条 甲方责任1、负责办理项目前期手续（包括勘探、拆迁等）；2、凡涉及有关审批手续影响工程正常实施时，负责出面协调解决；3、为乙方提供开发建设必须的有关技术资料；4、协调有关单位支持乙方搞好项目报建、测绘、规划设计等项目；5、协调市政府有关部门，与乙方共同确定经济适用住房的价格；6、负责经济适用房购买对象的资格审查；7、项目建设资金的运行管理工作。第六条 乙方责任 1、根据甲方的委托和要求，全面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管理工作；2、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市政府有关政策规定及甲方要求进行规划建设；3、按甲方要求，负责项目建设的规划设计。4、按照国家、省、市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加强工程建设管理，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对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和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5、负责工程技术资料的签证工作，管理和整理好开发建设所有档案资料，小区开放任务完成后移交甲方。6、按协议规定，按期如数拨付施工企业工程款，并监督施工企业及时支付工人工资。7、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按确定的经济适用房价格和对象组织经济适用房销售工作……第十二条 其他事项1、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进入工程成本……” 2009年3月5日，圣远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延安金思维建设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水利局A、B区工程设计，合同金额估算为1107768.88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施工图交完付到总设计费的90%，剩余10%主体封顶后一次性付清。2009年10月19日，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以延房地发（2009）166号函向延安市拆迁办报送了《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该函中，拆迁人为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委托拆迁人为延安金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1日，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甲方、圣远公司作为委托拆迁人与延安长城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就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范围（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安置事宜）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拆迁房屋960间，建筑面积19195.80㎡；拆迁房屋补偿费25683132.20元；家用设施拆装及附属物补偿费用：1361472.60元；室内外装修装饰补偿费用：7485798.00元；搬迁补助费：383916.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233539.84元；营业损失补偿费：309990.24元；依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空地（院落）补偿费：1863535.50元；拆迁清运垃圾费：1070400.00元；拆迁劳务费：2719283.06元；公证费：181285.54元；评估评审费：453213.84元。文化沟经济适用住房小区建设工程拆迁房屋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安置的方式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安置，需拆迁补偿费用为：49745566.82元。甲方必须在该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将拆迁房屋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及空地院落补偿费49745566.82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09年3月，圣远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 工程名称：延安市房地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一期水利局A区工程；工程地点：延安文化沟。结构形式：剪力墙；层数：10-18；建筑面积：38397.38㎡……二、工程承包范围 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包含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5天。计划开工日期:计划2011年4月10日（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9月15日……五、合同价款 1、合同总价（大写）：（人民币）捌仟零玖拾玖万柒仟柒佰壹拾肆元零柒分”。2009年3月，圣远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 工程名称：延安市房地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一期水利局B区工程；工程地点：延安文化沟。结构形式：剪力墙；层数：10-16；建筑面积：37239.34㎡……二、工程承包范围 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包含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35天。计划开工日期:计划2011年4月10日（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5月25日……五、合同价款 1、合同总价（大写）：（人民币）柒仟捌佰伍拾贰万贰仟零壹拾柒元零叁角捌分”。2010年9月6日，圣远公司向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缴纳劳保统筹费170万元。2011年3月31日，延安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发出（延）招（2011）第014号《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建设项目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小区工程一期水利局A区工程；中标单位名称：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处分别由圣远公司及庞永卫签章。招标代理机构及法定代表人处，由陕西宇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刘宇新签章。同日，延安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发出（延）招（2011）第015号《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建设项目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小区工程一期水利局B区工程；中标单位名称：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处分别由圣远公司及庞永卫签章。招标代理机构及法定代表人处，由陕西宇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刘宇新签章。2011年3月31日，延安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发出（监）招（2011）第014号《建设工程监理招标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建设项目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小区工程一期水利局A区工程；中标单位名称：延安中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招标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处分别由圣远公司及庞永卫签章及陕西宇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刘宇新签章。中标工程总价为80997717.07元，监理费价为1801000元。同日，延安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发出（监）招（2011）第015号《建设工程监理招标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建设项目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小区工程一期水利局B区工程；中标单位名称：陕西九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标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处分别由圣远公司及庞永卫签章及陕西宇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刘宇新签章。中标工程总价为78522017.38元，监理费价为1773000元。2011年4月6日，圣远公司与延安中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监理人延安中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的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概况如下：工程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小区一期工程水利局A区工程；工程地点：文化沟沟口；工程规模：38397.38㎡；总投资：8099万……本合同自2011年4月10日开始实施，至2012年9月5日完成）。同日，圣远公司与陕西九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监理人陕西九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的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概况如下：工程名称：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小区一期工程水利局B区工程；工程地点：文化沟沟口；工程规模：37239.34㎡；总投资：7852万……本合同自2011年4月6日开始实施，至2013年5月25日完成）。2011年4月8日，圣远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延安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中心站填报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申报（通知）表》。2011年4月18日，圣远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甲方）、与延安市城建档案技术服务中心作为受委托单位（乙方）签订《延安市建设工程声像（录像及照片）档案摄制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延安市城建档案技术服务中心对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水利局A/B区工程项目中：规划设计、平、立、剖面图及模型、建设地点原貌、拆迁平整过程、开工、奠基过程、基础施工过程、主体施工主要过程及主体完成外观、内外装饰主要施工过程及主体完成外观、内外装饰主要施工过程、采用新材料、新工艺、先进设备施工情况、建成后的内外全貌、竣工验收过程、重要领导人或知名人士视察、剪彩、题词、主要部位隐蔽、主要机电设备、重大事故及处理现场、涉及工程的各种文字材料、照片、图片及其他需摄制的内容进行电视录像及照片的拍摄制作，做好声像档案工作。同日，圣远公司作为报送档案单位与城建档案馆作为接受档案单位签署《陕西省建设工程档案报送责任书》。2011年10月31日，因施工区域山体村民阻挠，水务局给住建局提供七套房子以解决问题，但是不足以解决问题，还差157万左右。因水务局不出面解决，住建局A区项目负责人李易鸿签字确认《与水利局A区山体住房返还房屋明细账》，圣远公司为此支出协调费1572486.4元。2012年2月29日，延安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发出延公消验[2012]第8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工程B2-1号楼进行了消防验收。同年10月31日，延安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发出延公消验[2012]第9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工程B2-2#、B2-3#、B2-4#楼进行了消防验收。2014年2月26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陕*延安*市本级（2014）0003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将位于延安市XX沟XX号宗地划拨给延安市水务局建设职工安置房项目，延安市水务局为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宗地面积为1568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74375.20平方米。2014年3月13日，延安市水利水土保持局向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缴纳劳保统筹费10.2万元。2014年3月25日，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6016002014004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延安市水务局，工程名称为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一期水务局A、B区，建设规模75636.72平方米。设计单位为延安金思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为陕西九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5月17日，延安市人民政府第23号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二项纪要：“会议明确，鉴于该项目是由市房产办实施的经济适用房项目，故该项目按规定应计取的管理费、法定利润、贷款利息等结算事宜，由市水务局、圣远开发公司负责完成基础核算资料，报市房产办审核后，由市物价局对该项目住宅部分按规定核定房价”。2016年1月4日，延安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二局核定《延安市水务局经济适用住房税额计算方法》2016年11月21日，圣远公司与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圣远公司委托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水务局小区的成本价格报送，配合市物价局就该项目成本价格进行审核。2018年1月16日，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发出延房产函[2018]04号《关于申请审定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水务局A、B区成本价格的函》，请求市物价局对该项目成本价格方案进行审定批复。在该函件中，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送审的财务费用为1600万元。2018年11月5日，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作出延价成调[2018]4号《成本审核结论》。内容如下：“市物价局：根据市局工作安排，我分局对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成本进行了调查。现将审核情况报告如下：一、成本调查的依据。本次成本调查，我们以与该经济适用房项目有关的工程预决算报告、审计报告、面积测绘报告、设计图纸、合同、协议、票据等资料为基础，以相关的政策规定为依据，核定调查结论。主要的政策依据有：1、《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 2、《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计价格[2002]2503号）。二、调查的内容和方法。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环路两侧，占地约23亩，总建筑面积77714.01平方米，其中经济适用房57142.15平方米，会所及防汛抗旱指挥中心17072平方米，车库1738.78平方米，公用面积1761.08平方米。根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规定，经济适用住房成本包括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用于征用土地和拆迁补偿等所支付的征地和拆迁安置补偿费：开发项目前期工作所发生的工程勘察、规划及建筑设计、施工通水、通电、通气、通路及平整场地等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列入施工图预（决）算项目的主体房屋建筑安装工程费，包括房屋主体部分的土建（含桩基）工程费、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费及附属工程费；在小区用地规划红线以内，与住房同步配套建设的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以及按政府批准的小区规划要求建设的不能有偿转让的非营业性公共配套设施建设费；管理费、贷款利息和行政事业性收费。我们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对各项费用进行了审核，最终核定经济适用住房成本调查结论。三、成本核增核减情况。我们以市房产办报送的成本资料为核算基础，根据有关规定，对以下费用进行了调整。1、征地及拆迁补偿费。上报金额4631.22万元，核定金额4328.88万元，分摊至经济适用住房3594.24万元。其中，核减返还房差额295.41万元。返还房成本按我分局调查结果确定，超出成本部分予以核减。核减给予个人的补偿费用6.93万元。不包含在统征协议内的有关补偿费用，我们予以核减。2、勘察设计及前期工程费。上报金额1201.61万元，核定金额1157.63万元，分摊至经济适用住房444.11万元。其中，核减消防检测费36.48万元、拆迁摸底费5万元、档案管理费2.5万元。与经适房建设没有直接相关联的费用我们予以核减。3、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上报金额1624.22万元，核定金额1622.37万元，分摊至经济适用房897.83万元。核减灭火器费用0.23万元，消防材料费0.46万元，维修费1.01万元，网络服务费0.15万元。与小区基础设施建设无关的费用我们予以核减。4、管理费。上报金额528.31万元，核定金额518.44万元，分摊至经济适用住房360.87万元。核减9.87万元。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规定，管理费用按核定后的征地及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和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四项之和的2%核定，计入成本，超出部分予以核减。5．贷款利息。上报金额1600万元，核定金额1576.67万元，分摊至经济适用住房1098.45万元。核减23.33万元。在审核中，我们以工程进度与工程款结算金额的差额对贷款利息进行了计算，不合理部分予以了核减。6、行政事业性收费。上报金额142万元，核定金额0。核减新墙材料专项基金42万元、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00万元。依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四、成本调查结论。市房产办提交的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住房建设总成本为28543.70万元，经审核核定成本28017.34万元，其中经济适用住房总成本19502.6万元，单位成本为3413元/平方米。五、有关说明。1、本报告是根据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提供的原始凭证、合同、协议和工程预算等资料做出的，其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由被调查单位负责。2、应分摊的各种费用，我们按规定对会所、办公用房、车库等进行了分摊。3、本报告仅为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价格决策服务，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引用本报告内容，可能会出现由于核算指标等概念不同形成的误差，本报告制作单位不承担责任。” 2018年8月29日，圣远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勘察单位延安市XX队、设计单位延安金思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延安中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延安市房产局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住房小区一期水务局A、B区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填报《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年12月27日，延安市物价局作出延市价函[2018]129号《关于对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如下：“市房产办：你办《关于申请审定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成本价格的函》（延市价函[2018] 04号）收悉，按照陕西省物价局、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保障性住房价格管理工作的通知》（陕价经发[2010]108号）规定，经研究，现就有关问题函复如下：按照2014年3月31日延安市人民政府第23号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要求，市水务局、圣远开发公司应尽快完成基础核算资料，报市房产办审核后，由我局对该项目住宅部分按规定核定房价。2018年2月份，我局收到市房产办申请定价的函时，该项目房屋已全部按市水务局党委扩大会确定的价格标准出售，且部分住户已将房屋转让。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项目于2008年12月开工建设，截止2013年底所有房屋均已入住，职工购房价格标准已由市水务局于2011年通过局党委扩大会确定为：有房户2900元/㎡；无房户2570元/㎡；拆迁户拆一返一，不找差价，并将超面积20平方米定为1800元／㎡，再超出面积按2570元／㎡计算。鉴于以上原因，我局不再对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市水务局A、B区项目核定销售价格”。2019年12月26日，圣远公司与水务局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建安工程总造价为：173088782.57元，水务局已支付圣远公司：171091396.63元，下欠工程款1997385.94元。2020年1月20日，水务局通过转账方式将欠付1997385.94元付清，圣远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日，圣远公司向水务局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延安市水务局：由我公司负责建设的 “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房水务局AB区”项目现已交贵单位使用，施工单位是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工程已完成决算。建安工程总决算173088782.57元，建安工程款全部付完，已开发票119348796.29元，其中A区发票4000万元、B区发票43348796.29、办公楼发票3600万元，未开发票53739986.28元，其中A区34269138.55元、B区3065110.45元、办公楼16405737.28元。配电工程项目已完成，该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但未开发票，需给办公楼开发票1732333元，住宅楼开发票529667元。我公司保证尽快提供剩余发票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建合同是指建房人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委托房地产建设企业代建房屋，并向受托房地产建设企业支付酬金的协议。委托人应当享有土地使用权并承担立项等建设成本，代建人应当具有相应资质。代建人的主要义务是利用自己的资质代建房人依法进行相关建设活动，建房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酬金。本案中，水务局与住建局签订的《关于委托文化沟水利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工程合同》、住建局与圣远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开发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同，可以确认水务局与住建局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住建局与圣远公司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此外，圣远公司作为受托代建方实施涉案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开发管理、工程设计、拆迁安置、地基检测、环境评估、招标备案、施工管理、质量管理、档案管理、竣工备案及发票开具等开发建设管理工作后，水务局向其支付了相应费用，圣远公司亦将代建开发成果即案涉工程交付水务局，虽然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水务局辩称其与圣远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查，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为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圣远公司，水务局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委托代建合同中的受托代建方，在完成受托代建义务后有权依法取得报酬。虽然圣远公司与水务局、住建局未明确约定代建报酬，但依据公平原则及《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基准价格由开发成本、税金和利润三部分构成。（一）开发成本。1．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用于征用土地和拆迁补偿等所支付的征地和拆迁安置补偿费。2．开发项目前期工作所发生的工程勘察、规划及建筑设计、施工通水、通电、通气、通路及平整场地等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3．列入施工图预（决）算项目的主体房屋建筑安装工程费，包括房屋主体部分的土建（含桩基）工程费、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费及附属工程费。4．在小区用地规划红线以内，与住房同步配套建设的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以及按政府批准的小区规划要求建设的不能有偿转让的非营业性公共配套设施建设费。5．管理费按照不超过本条（一）项1至4目费用之和的2％计算。6．贷款利息按照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为住房建设筹措资金所发生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7、行政事业性收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二）税金。依照国家规定的税目和税率计算。（三）利润。按照不超过本条（一）项1至4目费用之和的3％计算”和《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确定经济适用住房的价格应当以保本微利为原则。其销售基准价格及浮动幅度，由有定价权的价格主管部门会同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的有关规定，在综合考虑建设、管理成本和利润的基础上确定并向社会公布。房地产开发企业实施的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利润率按不高于3％核定；市、县人民政府直接组织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只能按成本价销售，不得有利润”，圣远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可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工程前期费、建安工程费及基础配套费等法律规定费用之和2%以内主张管理费及上述费用之和3%以内主张利润及合理的贷款利息。结合《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关于申请审定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水务局A、B区成本价格的函》及《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圣远公司主张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垫资利息15766700元，已经审核确认，予以支持。圣远公司主张项目利润，应予支持，但计费组成部分中的建安费用应以圣远公司与水务局双方结算金额173088782.57元计算，故项目利润应为：7325327.48元（征地及拆迁补偿费4328.88万元+勘察设计及前期工程费1157.63万元+建安工程费173088782.57元+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1622.37万元×3%=7325327.48元）。项目协调费1572486元，水务局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据实支付，该费用经住建局确认为真实发生，故一并予以支持。圣远公司就上述四项费用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劳保统筹费用，应法由建设单位向建筑行业劳保费管理机构缴纳。本案中，圣远公司接受住建局、水务局的委托具体实施案涉工程项目的开发工作，其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且圣远公司已于2010年9月6日向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缴纳劳保统筹费170万元，故其也应为劳保统筹费的缴纳义务人。水务局、住建局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委托方应当承担圣远公司的应缴劳保统筹费。圣远公司主张劳保统筹费用4236861元，根据《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及《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的规定，劳保统筹费的计费标准为建安工程费的3.55%，本案建安工程费为173088782.57元，故劳保统筹费为6144651.78元（173088782.57元×3.55%=6144651.78元），减去水务局、圣远公司已支付1802000元，水务局、住建局还应支付圣远公司4342651.78元（6144651.78元-1802000=4342651.78元），故对圣远公司关于劳保统筹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应缴不动产销售税及附加税，水务局、住建局自愿据实支付，根据延安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二局确定的《延安市水务局经济适用住房税额计算方法》，案涉工程应缴税费为8228062.61元，扣减水务局已支付的4560000元，水务局、住建局还应支付圣远公司税费3668062.61元（8228062.61元-4560000元=3668062.61元）。至于造价咨询费200000元，系因本案委托代建事项产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应由委托人即水务局、住建局承担。住建局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其系委托代建合同的相对方，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及《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之规定，遂判决：一、由水务局、住建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圣远公司垫资利息15766700元、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项目利润7325327.48元、协调费1572486元、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不动产销售税及附加3668062.61元及造价咨询费200000元；二、驳回圣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474元，原告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实际由被告延安市水务局、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中，圣远公司提交新证据一组。证据名称：支付20万元造价咨询费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造价咨询费真实发生，且与本案有关。水务局和住建局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见到原件。且从圣远公司在二审提交转账凭证的证据，足以说明一审判决20万元费用依据不足。20万的费用经政府部门要求做了价格审核，但没有确认费用价格承担的主体，圣远公司将自己该承担的费用转嫁给上诉人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该20万元账款凭证虽没有提交原件，但该证据为银行转款凭证，上面加盖有银行的印章，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对于圣远公司的证明目的，结合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笔20万元其实际支付。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水务局和圣远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双方核对，圣远公司垫付协调费157.2486万元，支付造价咨询费20万元属实。但双方对于费用应由谁承担，意见不统一。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原审判决认定圣远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依据成本审核结论作为相关费用的定案依据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15766700元、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项目利润7325327.48元、协调费1572486元、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造价咨询费200000元六项费用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圣远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水务局与住建局签订《关于委托文化沟水利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工程合同》，后住建局与圣远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开发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又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水务局与住建局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住建局与圣远公司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中，圣远公司作为受托代建方实施涉案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开发管理、工程设计、拆迁安置、地基检测、环境评估、招标备案、施工管理、质量管理、档案管理、竣工备案及发票开具等开发建设管理工作后，水务局向其支付了相应费用，圣远公司亦将完成后的案涉工程交付水务局，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委托代建是根据《合同法》《建筑法》及地方相关法规，对工程建设项目实施建设管理，包括前期筹建、设计、勘察、招投标、施工全过程，由项目业主委托代建单位进行代建工作。在项目建设中，作为代业主的身份参与项目建设，并收取相应代建管理费的工作。在委托代建中，业主或建设单位不以发包方的名义出现，代建方则以发包方的名义与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享有发包方的权利，承担发包方的义务。这种委托代建法律关系性质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委托代建合同与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圣远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均载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圣远公司，施工单位为延安圣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水务局和住建局称其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圣远公司为实际施工单位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委托代建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圣远公司为案涉项目的代建方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依据成本审核结论作为相关费用的定案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作为委托代建合同中的受托代建方，圣远公司完成了其受托代建义务后，有权依法取得相应报酬。圣远公司与水务局、住建局未明确约定代建报酬，《成本审核结论》系按照2014年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要求，由圣远公司和水务局负责整理涉案项目基础财务核算资料，并经第三方中介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整理，上报住建局审核后，由住建局以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报送延安市物价局审核后形成。《成本审核结论》核定的各项费用形成有双方提供的相关合同、票据等资料为基础，以相关的政策规定为依据，可以作为圣远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参考。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将办公楼费用一并计入错误。经查，圣远公司代建的涉案项目包括住宅楼和办公楼，且2014年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案涉项目所涉住宅楼和办公楼均应计取相关费用，同时，水务局和圣远公司的申报资料中也对住宅楼和办公楼统一核算了各项费用。故原审判决将办公楼相关费用一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15766700元、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项目利润7325327.48元、协调费1572486元、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造价咨询费200000元六项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基准价格由开发成本、税金和利润三部分构成。（一）开发成本。1．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用于征用土地和拆迁补偿等所支付的征地和拆迁安置补偿费。2．开发项目前期工作所发生的工程勘察、规划及建筑设计、施工通水、通电、通气、通路及平整场地等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3．列入施工图预（决）算项目的主体房屋建筑安装工程费，包括房屋主体部分的土建（含桩基）工程费、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费及附属工程费。4．在小区用地规划红线以内，与住房同步配套建设的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以及按政府批准的小区规划要求建设的不能有偿转让的非营业性公共配套设施建设费。5．管理费按照不超过本条（一）项1至4目费用之和的2％计算。6．贷款利息按照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为住房建设筹措资金所发生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7、行政事业性收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二）税金。依照国家规定的税目和税率计算。（三）利润。按照不超过本条（一）项1至4目费用之和的3％计算”。《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确定经济适用住房的价格应当以保本微利为原则。其销售基准价格及浮动幅度，由有定价权的价格主管部门会同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的有关规定，在综合考虑建设、管理成本和利润的基础上确定并向社会公布。房地产开发企业实施的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利润率按不高于3％核定；市、县人民政府直接组织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只能按成本价销售，不得有利润”。依据上述规定，对相关费用进行分析认定： 1.垫资利息15766700元。根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一）开发成本第6项规定，贷款利息是按照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为住房建设筹措资金所发生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中，水务局对圣远公司为案涉项目前期垫付拆迁安置费用4033万元无争议；另，因水务局和圣远公司对于建设施工过程中款项如何支付未作出明确约定，圣远公司按照施工节点水务局向其支付费用及其向施工单位垫付工程款的差额计算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延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延安市房产管理办公室关于申请审定延安市文化沟片区经济适用住房一期水务局A、B区成本价格的函》《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中对于垫资利息均有涉及并作为一项明确的费用予以载明，原审判决支持圣远公司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2.项目管理费5184400元。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一）开发成本第5项的规定，管理费按照征地及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四项之和的2％核定。圣远公司已按照委托代建合同要求，全面履行了委托代建义务，向水务局交付了涉案项目，其有权主张管理费。该费用的计取亦在《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中予以载明。原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当。3.项目利润7325327.48元。该费用在《延安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成本审核结论》中亦有载明，系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关于利润的规定，按照征地及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四项之和的3％计取。且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对四项基础费用中的建安工程费进行调整，并将案涉项目利润调减至7325327.48元。上诉人主张不应计取该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4.协调费1572486元。圣远公司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项目协调费157248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水务局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该笔费用，表示愿意据实支付，故而支持圣远公司该项费用，与上诉人水务局在一审中答辩意见虽有不符。但该笔费用本院二审庭审后经圣远公司和水务局双方进行核实，确认圣远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属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妥。5.劳保统筹费4236861元。对于该笔费用，圣远公司主张其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应是劳保统筹费用的缴纳主体，且案涉项目已经于2010年9月6日缴纳的170万元劳保统筹费用，即是水务局以圣远公司的名义向劳动保险统筹部门缴纳。二审中，水务局认可其是该费用的实际缴纳主体，但其不应将该费用向圣远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圣远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在案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中负有缴纳劳保统筹费用的义务。同时，因其是受水务局委托对案涉项目开发建设，且水务局亦认可其最终应当作为缴纳的主体，而实际上水务局并没有完全履行其应缴纳的款项，现圣远公司主张水务局直接向其支付剩余款项，亦无不可。对于该费用具体金额，水务局主张以其于2010年9月6日与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达成的《缴费协议》中的金额429.61万元为准。但依照《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规定，建设工程劳保统筹费按照建安工程费的3.55％计收，未经省政府批准，任何地方政府和部门都无权减免。故一审法院认定劳保统筹费应为6144651.78元(建安工程费173088782.57元×3.55％)，减去已缴纳的1802000元，剩余为4342651.78元。又因圣远公司一审诉请主张的该项费用为4236861元，一审法院按照其主张进行判处，并无不当。6.造价咨询费200000元。该项费用系圣远公司按照送延安市物价局审核的延房产函[2018] 04号文件要求，委托陕西益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相关费用进行审核而发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服务类别为涉案项目的成本价格报送，配合市物价局就项目成本价格进行审核。圣远公司提交了其交纳该费用的银行转款凭证，且二审庭审后双方对证据进行了核实并对该费用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真实发生且与本案案涉项目相关。故原审判决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另，关于水利局、住建局上诉时所称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判处不当的问题。经查，因一审判决对于圣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予以支持，但对诉讼费用并未予以分担，判处水利局和住建局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不当，本院按照一审判决支持的比例予以调整。由圣远公司负担71905元，由水利局和住建局共同负担23156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水务局、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3474元，由延安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905元，由延安市水务局、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31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28.87元，由上诉人延安水务局、延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张润民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千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