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046号原告（被告）：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学富镇人民路68号。法定代表人：徐荣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伟，上海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王义卫，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劳务公司）与被告（原告）王义卫（以下简称姓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伟，王义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王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义卫返回劳务款1404993元；2、王义卫支付违约金600000元；3、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我方将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0301-615.616地块幕墙工程的劳务发包给王义卫。合同为固定单价包干，暂定总价为5059698.01元。合同约定工期为152个日历天，以实际开工日为准。王义卫于2018年3月3日实际开工。2018年11月20日，王义卫下属劳务工人以王义卫欠付工资为由，停止施工作业、破坏现场施工用电，强行占领变压器，阻挠项目现场正常施工秩序，直接造成该项目其他施工的停工延期。经我方了解，王义卫将承办的幕墙工程劳务又分包给其他班组，同时王义卫在收到我方已支付的2783523元劳务款后，并未依约优先结清劳务工人的工资，有1404993元的劳务工人工资王义卫没有支付给劳务工人，直接导致劳务工人现场闹事讨薪。在此期间，我方多次联系王义卫，要求其到场处理欠薪问题，但王义卫有意躲避。无奈之下，我方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先行直接向王义卫欠付工资的劳务工人支付了工资报酬。我方认为，王义卫严重违反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必须优先结清劳务工人工资，未能保障农民工的合法利益，致使劳务工人因王义卫欠薪发生现场讨薪，破坏生产进度的严重违约行为，事后又携款躲避无法完成项目施工，且我方还需处理1404993元的劳务工人欠薪事宜。王义卫的行为已经严重构成违约，鉴于此，我方在2018年11月20日通过《联系单》的行使向王义卫提出违约赔偿要求，并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劳务合同》。现我方提起诉讼，要求王义卫返还劳务款人民币1404993元，根据《劳务合同》第六条．10，王义卫不履行合同约定须支付合同暂定价20%的违约金，以及第十九条．7对承包内容进行小组再分包的，须支付合同暂定价30%的违约金，合计违约金为合同暂定价50%即人民币2529849元。综上所述，我方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支持为盼，以保障我方合法利益，惩戒王义卫侵害农民工利益的行为。王义卫辩称并诉称，不存在我方返还劳务款的事实依据。2017年6月盐城劳务公司工作人员郑磊与我方联系，称有一幕墙工程需要劳务人员，我方参加竞标后被选中。郑磊要求我方提前进场工作，我方遂组织工人许凤文、王凤国进场。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工作内容、工作量由郑磊确认后核实应发工人工资106900元，该工人工资已由我方垫付后支付给工人许凤文、王凤国。盐城劳务公司实际支付我方37000元，尚欠69900元。2017年末，我方在盐城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上签字，《劳务合同》约定包干价5059698.01元；2018年3月正式开工，2018年7月31日完工；每月25日上报工程量，下月5日结算工人工资；工程完工盐城劳务公司应给付工程总价款的80%；措施费（包括但不限于工人住宿、租赁工具、购头材料等等）盐城劳务公司先行给付等等。我方签字后，盐城劳务公司称盖章需要领导签字，待盖章签字之后便给我方，但时至今日我方仍未拿到合同。2018年3月我方带工人正式进场施工，我方与雇佣工人约定每月先支付工人3000元工资，待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给予剩余工资（实际上我方每月都支付工人超过3000元的工资）。我方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小组负责人，再由小组负责人向工人发放工资，我方一直按照约定履行，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情形。2018年10月27日因材料迟迟不能进入现场，工人无法施工导致工期一延再延，盐城劳务公司召开会议，决定所有材料均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到现场，并临时增加工人抢工。为此我方临时增加工人并支付抢工工人2018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110448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我方共计支付工人工资1723048元、实际花费措施费1242079元。2018年11月20日，工程完工近99%，仅余几个窗口等因为没有材料无法施工。此时已不需太多工人工作，所以我方雇佣的工人需要结算回家，我方找到盐城劳务公司要求结算，但盐城劳务公司不予结算，直接导致我方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为解决支付农民工资问题我方多次与盐城劳务公司沟通。盐城劳务公司却越过合同相对主体的我方直接与工人约定，将120万元工资直接发到工人手里。其可以支付我方劳务款却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并且其主观意图是直接将工资发到工人手里证明我方不给工人发工资、证明我方违约，进而逃避给付我方劳务费的责任。截至诉讼之日，工程已全部完工，除去盐城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人的工资1200000元，尚欠1076175.01元未给付我方，我方急需盐城劳务公司结算以便给工人发放剩余工资。因此，我方反诉要求盐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1076175.01元；2、诉讼费以及反诉费由盐城劳务公司承担。盐城劳务公司就反诉辩称，不同意王义卫的诉讼请求。王义卫在承接涉案劳务项目后，欺瞒我方将劳务项目肢解再分包，同时将我方所支付的270万余元劳务款挪作他用，未用于计算工人报酬。因包工头及劳务人员闹事，我方与实际施工人结算项目费用，王义卫并未实际施工，也未完成全部项目及竣工验收，无权再主张劳务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确认签有劳务合同，由盐城劳务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一地块幕墙工程劳务发包给王义卫。盐城劳务公司出示了《劳务合同》及附件，合同载明：甲方盐城劳务公司，乙方王义卫；项目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0301—615.616地块幕墙工程，承包范围分部分清单内容，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建筑面积27998.77平方米；合同价款劳务施工总金额暂定总价人民币5059698.01元；开工日期2018年2月25日（以实际开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7月31日，共计152个日历天；第三页……如乙方所雇佣人员直接向甲方索要工资、生活费等费用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向乙方雇佣人员发放费用后，有权要求乙方按向乙方雇佣人员发放费用的双倍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四页10、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包括擅自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要除赔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暂定价的20%的违约金；第六页……工程量的计算按照按下列第（2）执行：（1）总价包干（2）固定单价包干（详见合同附件）指完成业主指定范围内的工程量，固定单价不做调整，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业主出具重大变更的，按签证内容工程量和确认单价并入计算。项目计算=工程量＊综合单价＋措施费＋变更或签证（如有）……；第八页……第十六条工人工资发放的保证条款乙方必须保证工人基本工资每月按规定定期发放到工人手中，并提交考勤及基本工资发放表给甲方各档，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因工资问题闹事或向有关部门投诉的，甲方有权从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同时乙方仍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第九页……7特别指出严禁乙方对承包内容进行转包挂靠、小班组分包。如乙方违反此义务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暂定总额的30%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页……乙方首先满足年底足额发放民工工资，乙方执行甲方各部门制定的各项管理规定。保证队伍的稳定做好工人思想工作，如年底乙方因拖欠民工工资而引起民工找甲方闹事情况发生，有一起事件，甲方有权在结算中扣除乙方3万元作为罚款……。附件包含《分包安全管理协议》、《工程量清单汇总表》（显示：投标报价5059698.01元；1本工程单价为含全费用综合单价……4、单价包括所有措施费：包括现有施工场地必须发生的费用和可能发生的费用……8施工措施费包干，且施工措施费总价不做调整……）、多页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显示：合计金额4244698.01元）及《其他项目清单》（显示：包含住宿费含交通费595000元；答疑补充报价1、叉车、吊车、门型脚手架的租赁及搭拆……；合计815000元；备注：不允许修改清单中已有项目，自行补充项目在第九行下列项报价。施工措施费总价包干）。上述合同及附件基本上每页均显示有“王义卫”签名字样及指印。王义卫主张确曾在盐城劳务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但当时公司以公章不在北京为由，未将合同盖章，也未将合同给予我方；上述劳务合同与我方复印件不一致，故申请对《劳务合同》第三、四、八、九、十页“王义卫”签名、指纹进行鉴定；因所有签字都是一个连续签名，其中一到二个是虚假的话，整个合同都是虚假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分别出具《送检案件受理审查说明函》（载明：由于所提供的样本均为实验样本字迹，未能提供同期样本字迹，故我中心无法对“王义卫”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劳务合同》中“第三页、第四页、第八页、第九页、第十页”落款处“王义卫”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为检材（下称JC-1、JC-2、JC-3、JC-4、JC-5）；鉴定意见1．检材JC-1、JC-2、JC-3、JC-5上的4枚指印与样本上的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2．我中心认为检材JC4上的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盐城劳务公司对鉴定予以认可，表示合同是王义卫邮寄过来的，即使手印不是王义卫，但不排除上面签字是王义卫的；王义卫表示在鉴定时公司设置诸多是由，不予提供检材样本，导致签字无法鉴定，可见公司明知该合同上签字不是王义卫本人的，该鉴定意见证明合同系伪造的。王义卫预交鉴定费10000元。双方均确认，在劳务施工过程中，盐城劳务公司向王义卫实际支付劳务款合计2783523元。盐城劳务公司主张王义卫于2018年3月3日开工，但其违反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再分包给了邢瑞刚等五人，仅支付给工人劳务费1378530元；因王义卫拖欠工人劳务费，工人于2018年10月19日罢工、11月20日闹事，其公司只能与邢瑞刚等五人结算，先后向工人支付劳务费598000元、660000元、120000元、70000元；我方多次联系王义卫到场处理，但其有意躲避，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联系单》行使解除权，被拒收后贴在现场；项目于2019年1月完工，但王义卫于2018年11月即离开现场，后续不是王义卫完工的；并就其主张出示了停工讨薪现场照片、解除合同联系单、施工班组协议、与施工班组的付款清单、备忘录及工人工资付款凭证、五个班组的情况说明（载明：……在工程进行过程中王义卫未能按合同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指使我方工人采用各种阻挠现场正常施工秩序的方式向绿地及隆兴达劳务公司催要工程款。后来王义卫与隆兴达公司关系破裂，王义卫不再向我方支付任何工程款，此时隆兴达劳务公司及时介入终止了与王义卫劳动合同，并与我方签订协议，由我方完成剩余工程量……）等予以佐证。王义卫认可上述讨薪照片、施工班组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对解除劳动合同联系单、付款清单、备忘录及班组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2017年6月盐城劳务公司人员郑磊与其联系有一幕墙工程需要劳务人员，其组织许凤文、王凤国进场，经核实应发工人工资106900元，盐城劳务公司实际支付37000元，尚欠69900元；双方2017年末签订劳务合同后，其2018年3月带工人正式进场施工，并雇佣了五个班组组长及技术员、对长、电工各一个，其对五个班组长每个月都会考核并按量计价；本人不可能个人完成工程，所以雇佣工人，为了方便管理每个班组都有负责人及邢瑞刚等，雇佣工人是为了履行劳务合同，而非违约将工程分包；五个班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实际情况，这些包工头都是向盐城劳务公司要钱的，双方并不是平等地位，也不是在平等条件下签署的，也可以体现出公司与接收款项的个人存在利益串通，以此来作出对其不利的证据；项目于2019年2月28日结束，其实际于2019年3月项目彻底结束离开的，其曾于2018年11月初向张巍巍交过结算；其2018年3月至11月向邢瑞刚等五个班组及陶宏打胶班组、现场队长、技术员合计支付1505700元，10及11月因抢工又支付工人110448元，垫付施工措施费1259079.7元；根据盐城劳务公司提供的合同附件计价表上确认的是4244698.01元，加上其他项目清单确认措施费总价保包干815000元，合计总价款未5059698.01元，扣减盐城劳务公司支付其的2783523元及工人的125800元，剩余款项应由盐城劳务公司支付；并就其主张出示了2017年工人工资统计表及三元桥幕墙外协工作内容、向邢瑞刚等人付款明细及转账交易记录、抢工人员工资汇总及交通费票据、照片、考勤表、绿地集团会议纪要、其他项目清单、供材明细及交易记录、录音、备忘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账户明细截图等予以佐证。盐城劳务公司表示2017年三元桥项目与本案无关，本案诉争项目是2018年3月开始的；向邢瑞刚等人付款明细及转账交易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判断；对抢工工人汇总、照片、绿地集团会议纪要、无音频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表真实无法确认，备忘录真实性认可，但能证明王义卫实质上将劳务项目再分包；微信朋友圈截图与本案无关。另外，王义卫申请邢瑞刚、王安贵、谢文权出庭接受质询，邢瑞刚表示“公司总共给了五十多万，分别给多少记不清了；情况说明是本人签的，有一些也是无奈签的，不签不给我钱；我班组2018年3月进场，2019年5月撤场，验收和我们无关；王义卫好几个工地来回跑，他好像是2019年春天撤走的”；王安贵表示“公司给了我二十几万，时间记不清了；王义卫支付大概三十几万，时间也记不清了；我班组2018年11月底撤场，2019年6月验收，我们人也在；王义卫在工地办公，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撤走的；情况说明公司给我钱我就签了，我看了具体内容，内容属实；抢工工人是王义卫招的，工程2018年11月就大面积完工了”；谢文权表示“公司给了16万多，2020年底；王义卫大概支付三十几万，时间记不清了；情况说明是本人签的，签了好几个；我班组撤场时间有点忘了，大概2019年底，没有验收环节，没找我；王义卫在工地办公，我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时间撤走的，公司和王义卫闹点矛盾，也是2019年底撤走的好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均确认签订过劳务合同，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签订劳务合同版本及内容均存在分歧，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送检案件受理审查说明函》、《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由于所提供的样本均为实验样本字迹，未能提供同期样本字迹，故我中心无法对“王义卫”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检材JC-1、JC-2、JC-3、JC-5上的4枚指印与样本上的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我中心认为检材JC4上的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根据该鉴定结论，盐城劳务公司出具的《劳务合同》上指印并非王义卫捺印，“王义卫”签名亦缺乏鉴定条件，故本院对该《劳务合同》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盐城劳务公司依据该合同条款要求王义卫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为本案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但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生2018年10月、11月工人现场讨薪情况，致使工程项目难以进行，盐城劳务公司与实际施工班组直接结算劳务款属于必要、合理的救济措施，具有正当理由；盐城劳务公司表示王义卫于2018年11月有意躲避，五个班组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由其完成后续施工，王义卫虽主张其实际于2019年3月项目彻底结束才离开，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完成后续施工，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王义卫依据合同附件总额计算反诉要求盐城劳务公司支付后续劳务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盐城劳务公司向王义卫实际支付劳务款合计2783523元；根据王义卫出示的向邢瑞刚等人付款明细及转账交易记录、抢工人员工资汇总及交通费票据，王义卫亦向工人支付了1505700元、110448元，加上合同附件其他项目清单确认措施费总价包干815000元，合计数额与盐城劳务公司向王义卫支付的劳务款数额差额比例不是过大。因此，盐城劳务公司要求王义卫返还已支付的劳务款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盐城劳务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联系单》行使解除权，被拒收后贴在现场，王义卫对此予以否认，盐城劳务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向王义卫进行有效送达，故其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义卫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0元，由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受理费7243元，由王义卫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0000元，由盐城隆兴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戚俊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