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固原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海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宁夏顺悦（西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原永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褚忠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广奇，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马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军，男，该公司法务总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昶，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春，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固原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杨永春，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原永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建材公司）、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建设公司）、杨元春、杨永昶、原审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丰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住宅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20）宁04民终19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经审理作出（2020）宁04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宏丰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被上诉人永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广奇、被上诉人杨永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杨元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住宅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宏丰三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工程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住宅建设公司具体承建。2015年10月25日，住宅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落款处，杨永春、杨金贵、叶小明三人均签字，但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住宅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杨永春个人。一审错误将其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杨永昶、杨元春一审辩解纯属为自己开脱的主张，没有证据抗辩，如何据以认定为事实，一审属将主张当证据予以认定，属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杨永昶是否为宏丰三分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杨元春是否为宏丰三分公司材料员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元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曾在上诉人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就必然能证实杨元春系三分公司的材料员吗宏丰公司并未认可，且二被上诉人是否有对外结算功能，均未有证据证实。而一审将二被上诉人抗辩主张当作证据予以认定违背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三、一审错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宏丰公司及三分公司既未参与案涉工程又未与永固建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宏丰公司及三分公司也未追认二被上诉人杨永昶、杨元春出具的《付款协议》、《结算单》，宏丰公司及三分公司并未向永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已支付货款系案涉工程中标人住宅建设公司支付，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杨永昶、杨元春个人出具《付款协议》、《结算单》为依据判决宏丰公司负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原判如生效，将给经济交往带来无穷后患。随意以个人出具条据，仅以其系单位员工，就认定为职务行为，有结算权利，对结算结果单位应当承担责任的话，势必给单位员工给予无限权利。综上，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固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永昶、杨元春辩称，我二人只是负责工地施工工作，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无意见。住宅建设公司未到庭答辩，但住宅建设公司庭前提交答辩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丰三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述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永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一次性清偿所欠砖款148387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至全额全部清偿完毕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固原市晨光家园三期工程12标段52#、53#楼工程系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住宅建设公司工程，住宅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宏丰公司。住宅建设公司称12标段52#、53#楼工程由宏丰公司负责施工，宏丰公司称该工程由宏丰三分公司负责施工。施工期间，永固建材公司向宏丰三分公司承建的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晨光三期工地上供应机砖。杨永春委托住宅建设公司向永固建材公司支付部分砖款。2017年3月14日，时任宏丰三分公司材料员杨元春向永固建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为砖款458387元，已付310000元，下欠148387元未支付。同年4月11日，时任宏丰三分公司副经理杨永昶向永固建材公司出具付款协议一份。后永固建材公司多次索要砖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杨永昶、杨元春向永固建材公司出具结算单、付款协议时系宏丰三分公司员工，具体负责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的工地施工、接收材料等相关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住宅建设公司、宏丰公司、宏丰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永固建材公司与宏丰三分公司存有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达成后，永固建材公司依约履行向涉案工程供应机砖，宏丰三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应向永固建材公司全面履行支付机砖款义务，其逾期支付行为构成违约，故永固建材公司主张的机砖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故确定宏丰三分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7年6月1日（双方约定付款期满后第一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宏丰三分公司系宏丰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确定宏丰公司对宏丰三分公司向永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杨永昶、杨元春系代表宏丰三分公司向永固建材公司出具结算单、付款协议，故永固建材公司要求杨永昶、杨元春承担连带支付所欠货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住宅建设公司非永固建材公司供应机砖的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永固建材公司要求住宅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货款本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宏丰公司辩称住宅建设公司在与其签订《协议书》后，又与宏丰三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永春个人签订分包协议，由杨永春负责工程施工，住宅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宏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陈述不予采纳。宏丰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该辩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2019）宁0402民初4909号案件中永固建材公司起诉被告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固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固原永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4838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利息以14838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固原永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68元，由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宏丰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279号案件庭审笔录104-105页，欲证明案涉工程由住宅建设公司承建，与宏丰公司及三分公司无关联，案涉工程各类供货由住宅建设公司收取并负责支付货款。永固建材公司质证认为该笔录与本案无关，不清楚。杨永昶及杨元春质证认为对该笔录无意见。本院审核认为，（2020）宁0402民初5279号庭审笔录内容仅为当事人陈述，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宏丰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住宅建设公司称其与宏丰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宏丰公司负责施工。宏丰公司称该工程由宏丰三分公司负责施工。经查，佳和房产公司将固原市晨光家园三期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工程发包给住宅建设公司，住宅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宏丰公司，宏丰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宏丰三分公司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永固建材公司向案涉工程供应机砖，并经核算由宏丰三分公司工地材料员杨元春给永固建材公司出具共计供应货款458387元，除已付款项外，余148387元的结算单，并由宏丰三分公司员工杨永昶出具付款协议。故永固建材公司与宏丰三分公司之间存在机砖买卖合同关系。永固建材公司依约已向案涉工地供应机砖，宏丰三分公司应支付永固建材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148387元及相应利息。宏丰公司上诉称，杨永昶及杨元春是否系宏丰三分公司员工，是否有权代表宏丰三分公司出具结算单及付款协议，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杨永昶及杨元春系宏丰三分公司员工，代表宏丰三分公司，具体负责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的工地施工，因此，宏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丰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系住宅建设公司具体承建，住宅建设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后住宅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杨永春个人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宏丰公司上诉称宏丰公司及宏丰三分公司既未与永固建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宏丰公司及宏丰三分公司也未追认杨永昶、杨元春出具的付款协议、结算单，一审判决由宏丰三分公司和宏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问题。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宏丰三分公司是宏丰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杨永昶及杨元春均系宏丰三分公司员工，代表宏丰三分公司，故一审判决宏丰三分公司向永固建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8387元及相应利息和宏丰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宏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上诉人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