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81民初1190号原告：王福全，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在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被告：曾福发，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告：曾志云，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珑，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福全与被告曾福发、曾志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福全，被告曾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福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福发、曾志云返还王福全欠款87050元；2.判令曾福发、曾志云向王福全支付利息暂计35636.09元（应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还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5%计算）；3.由曾福发、曾志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曾福发与曾志云系父子关系，两人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经营养猪场。2012年10月4日，王福全与曾志云签订《货款月结协议》，对曾志云向王福全购买饲料事宜进行了约定。曾福发、曾志云父子共同经营养猪场，共同向王福全购买饲料，且在交易过程中两人均有向王福全支付货款。对账单的客户名称系曾志云，曾福发、曾志云父子核对后由曾福发签字确认，符合常理。曾福发、曾志云无论谁购货、谁对账、谁付款，只是其家庭成员内部分工不同，曾志云不能以未授权为由对抗第三人。且在长期合作过程中，曾志云未对曾福发签字确认对账单提出异议。养猪场工人签收货物时，如果发现客户名称不是自己的老板，正常反应应该是不会或不敢签字。而事实上养猪场的多个不同工人多次在客户名称是曾志云的销售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如果曾志云确实已退出经营，其理应书面告知王福全变更合作对象并还清所欠款项。截至2021年3月1日止，曾福发、曾志云尚欠王福全饲料款87050元。经王福全多次催讨，曾福发、曾志云至今未偿还上述欠款。曾福发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养猪场是答辩人个人的产业，跟答辩人家庭无关。答辩人与曾志云是父子关系，曾志云从2012年至2014年间代答辩人管理养猪场。曾志云与王福全签订的《货款月结协议》只是代答辩人签名，王福全送来的饲料都是答辩人的养猪场使用。曾志云从2014年后就基本不在答辩人的养猪场上班了。2.下单、收货的人员是答辩人和养猪场的工人，货款也是由答辩人支付给王福全。偶尔几笔货款由曾志云转账给王福全，曾志云系受答辩人委托代收房租、代付货款。货款是由答辩人与王福全进行对账。2014年以后，王福全一直找答辩人对账、要账，从没找过曾志云。王福全也是明知买卖是其和答辩人之间的事情，曾志云没有参与。答辩人已还清2014年以前的账，2014年后曾志云就已不在养猪场，所欠的货款与曾志云无关。3.因为时间太久了，且答辩人大病一场，身体行动不便，也无法仔细核对每一笔账，答辩人记不清具体尚欠王福全多少货款。曾志云辩称，1.曾福发与答辩人是父子关系。2012年至2014年间，答辩人代父亲曾福发管理养猪场。该养猪场起初是由曾福发与其他股东合作，建在角美镇田里村。后来因为拆迁，曾福发将养猪场的三分之一（包括材料和猪）搬迁到东孚镇经营。答辩人刚好赋闲在家，就帮曾福发管理养猪场。涉案的《货款月结协议》只是由答辩人代签，王福全提供的猪饲料都用在曾福发的养猪场，合同交易双方实际是曾福发和王福全。答辩人在2014年后基本不在养猪场上班了。2.合同签订后，每次下单、收货的人员是曾福发及养猪场的工人，货款也都是由曾福发的账户转账给王福全。王福全是与曾福发进行对账，账单底部出现答辩人的名字，是因为王福全未将对账单的格式修改过来。如果王福全主张合同相对方是答辩人，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员工代为查收货品，签收发货单”，只约定可以由员工代为收货，没有约定他人能代替答辩人与王福全对账。王福全提供的对账单的效力存在问题。3.根据王福全出具的三张表面上与答辩人有关的对账单，最后一次对账时间是在2016年6月24日，且签字确认人是曾福发，而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从2014年离开养猪场后，王福全没有联系过答辩人，也未找答辩人催讨过货款。王福全一直找的人是曾福发，其意识里就认定曾福发是合同交易的相对方，因此每次都与曾福发进行对账。从2016年6月24日至王福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018年6月9日，王福全找到曾福发，让其重新签了一张《赊欠货款凭证》，该凭证与答辩人没有任何联系，载明的欠款人是曾福发。曾福发签名确认《赊欠货款凭证》，并未经过答辩人授权，不能中断诉讼时效。此外，利息不应当从2014年开始计算，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判定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曾福发与曾志云系父子关系。2012年10月4日，王福全与曾志云签订一份《货款月结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曾志云）为甲方（王福全）的长期合作客户，且双方已有良好的业务合作关系。为方便乙方经营，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不多于伍万元，每月账期不超过肆拾天的赊账信用，即乙方成为甲方之月结客户。”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员工代为查收货品，签收甲方‘发货单’，该行为视为乙方授权行为，并可作为交易依据。”协议同时约定：“乙方承诺每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结清。若乙方当月采购商品总价超过伍万元，超出部分不予赊账，必须立即结算。对于乙方货款及相关费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支付拖欠数额的千分之三作为逾期违约金。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三十日任一方均无异议终止协议的，协议自动续期，每次续展一年，依此类推。除本协议第4.4条之规定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外，在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提出修改或终止本协议，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议。”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30日，王福全向养猪场供应饲料，销售单的客户名称为曾志云，曾福发或养猪场的员工签名确认收货。曾福发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15日、2016年6月24日在王福全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数额，其中于2016年6月24日最后一次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为87050元。2018年6月9日，曾福发在王福全提供的赊欠货款凭证上签名、捺印确认尚欠王福全饲料款87050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从签字之日起壹拾天内，若逾期付款，购方需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加付违约金。曾志云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7月16日向王福全的妻子叶晓花转账支付货款，金额分别为95000元、26000元、18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饲料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1.曾福发自认其因经营养猪场而向王福全购买饲料。曾福发应对结欠的饲料款承担偿还责任。2.曾志云于2012年10月4日与王福全签订《货款月结协议》，明确约定曾志云向王福全购买货物，任何一方提出修改或终止协议，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曾福发、曾志云主张曾志云系代曾福发与王福全签订该协议，未提供相应证据，王福全亦不予认可，对曾福发、曾志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曾志云未举证证明其向王福全发书面通知要求终止协议，故其应受该协议约束。王福全按协议约定向养猪场供应饲料，曾志云对养猪场结欠的饲料款应承担偿还责任。3.曾福发、曾志云主张曾志云受曾福发雇佣在曾福发经营的养猪场上班，帮忙管理养猪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曾福发与曾志云系父子关系、两人均有参与管理养猪场、曾志云与王福全签订协议、曾福发签收货物及两人均曾向王福全支付货款等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养猪场系曾福发、曾志云家庭共同经营。作为交易相对方的王福全主张由曾福发、曾志云共同偿还结欠的饲料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欠款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曾福发、曾志云向王福全司购买饲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福全主张曾福发、曾志云尚欠其饲料款87050元，有对账单、赊欠货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共同债务人曾福发于2018年6月9日对债务及还款期限进行重新确认，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至今未满三年，曾志云抗辩王福全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且双方在《货款月结协议》及《赊欠欠款凭证》上均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王福全要求曾福发、曾志云共同偿还欠款8705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王福全的主张，利息酌情调整为以欠款87050元为基数，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日即2018年6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曾福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福发、曾志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福全饲料款8705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87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王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减半收取计1377元，由王福全负担268元，曾福发、曾志云负担11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坤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添书 记 员 郭建伟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