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04民初4574号 原告：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1号院1号楼1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188WH6T。负责人：郭禄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重庆建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思源路32号1-2幢裙楼负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60026Q42。法定代表人：何凌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该公司员工。被告：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航天基地神舟二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7795A。法定代表人：同立军，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红，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诉被告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记供应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申请追加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此后本案由审判员首云翠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李晓庆，被告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退还原告货款480 000元；3.判令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 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QSS202000424-05的《销售代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作为供方，向原告销售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生产线1台（以下简称：口罩生产线），单价为600 000元，要求产品标识明确，带出厂合格证。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支付货款480 000元，2020年5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交付的口罩生产线。经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派遣的工程师自2020年5月9日至23日历时15天的安装调试，口罩生产线存在打片机超声波不稳定、翻片机无法稳定工作、频繁故障造成口罩片卡塞、无法连续生产，原材料架上布料轴设计缺陷，无法平稳送料等严重质量问题。同时，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没有随口罩生产线提供电气接线图、PLC控制程序、触摸屏组态程序等技术文件，更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出厂合格证。后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虽再次派遣技术人员对口罩生产线进行调试，但上述问题仍未解决，口罩生产线至今无法投产使用，严重干扰了原告的口罩生产计划，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口罩销售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应当严格履行向原告交付合格口罩生产线的合同义务，但事实上原告交付的口罩生产线经多次调试仍不能达到投产要求，致使原告购买口罩生产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申请追加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后，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被告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主张权利。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辩称：第一、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也作出与前述法律规定相同的约定。由此，可以看出，当违约情形发生时，违约责任首选方式为继续履行而非解除合同。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向原告交付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生产线，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的条件。第二、案涉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生产线系重型非标定制设备，安装、调试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积极指派工程师上门安装调试，原告在确认设备初步达到运行条件的情形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以消防检查、配件未到等借口阻碍被告方工程师再次进厂调试。同时，设备质量瑕疵并非根本违约，原告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第三、案涉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生产线是否有质量问题，应以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而非原告的单方人为判断。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辩称：第一、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也没有授权蜀记供应链公司销售任何产品，也未生产案涉口罩生产线设备。第二、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与蜀记供应链公司就其他口罩机设备也是销售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此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综上，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4日，被告蜀记供应链公司作为供方，原告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QSS202000424-05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机生产线；规格型号：非标定制；数量：1台；单价（万元）：60；备注：国产超声波。二、供方为制造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六研究院7103厂航天智能装备事业部）全权委托销售服务公司。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标识明确，带出厂合格证。制造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六研究院7103厂航天智能装备事业部。四、交付时间：款到供方账后起5天交付机器。五、交货地点：西安航天发动机有限公司。六、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当日需方须付合同总金额80%预付款，供方发货。交付调试后需方三日内付清尾款。七、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除不可抗拒事件，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条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需方超过提货时间60天，供方有权自行处理该批合同剩余货物。八、产品出厂之日起质保期一年，一年内供方负责有偿维修（人为因素损坏的不在保修范围内）。前述合同签订后，2020年4月27日，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向蜀记供应链公司支付了设备款480 000元，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5月9日收到案涉口罩机设备并协助蜀记供应链公司的工程师进行安装调试。2020年5月23日，蜀记供应链公司的调试人员张建红、钟敬兵在《设备阶段调试工作确认单》上签名，该确认单记载，蜀记供应链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8日、5月16日派遣工程师钟敬兵和张建红至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设备所在地进行调试，截至2020年5月23日经过15天努力调试，设备初步达到运行条件，但依然存在如下问题有待厂家解决：1.打片机超声波（横向压纹）不稳定（出现不发波状况），需要换完好超声波机一台；2.翻片机无法稳定工作，频繁故障造成口罩片卡塞，无法连续生产；3.原材料架上布料轴设计缺陷，无法平稳送料，需进行结构改造，应改为锥形固定块；4.1号、2号耳焊机气路漏气，需要解决；5.设备周边防护罩及柜门尺寸与机体安装合页不符，无法安装需更换；6.蜀记供应链公司未提供电气接线图、plc控制程序、触摸屏组态程序等相关技术文件；7.蜀记供应链公司未提供设备使用说明书、未进行使用技术培训。以上问题需蜀记供应链公司接到文件发出3日内完成解决，如未完成解决，蜀记供应链公司需退还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货款，并承担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年5月28日，蜀记供应链公司向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发出《关于合同履行的函》，该函载明，案涉口罩机设备到达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后即进行安装调试工作，但调试未达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的要求，蜀记供应链公司承诺另行派驻调机人员现场处理调机事宜，调机人员计划于2020年6月5日前到达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蜀记供应链公司对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要求退机退款的诉求，认为案涉口罩机设备属于非标定制型设备，无退货条款与退出机制，不同意退机退款，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5月29日，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向蜀记供应链公司发出《关于合同履行的回复函》，该函载明：首先，蜀记供应链公司前期所派调试人员，在调试期间，尽最大努力，通过修改翻片机主体硬件结构、更换完好超声波机、加工耳焊机转接零件等手段，使设备实现运行。但由于设备设计缺陷及安装误差导致的根本性问题无法解决，设备始终无法正常运行。蜀记供应链公司调试人员最终于2020年5月23日在设备调试确认单中签字确认，承诺设备缺陷。其次，在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标准、产品标识明确以及出厂合格证等，蜀记供应链公司均未能提供。设备还未使用便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设备实属劣质产品。同时，蜀记供应链公司还对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相关采购人员进行多次口头欺诈，将口罩机冒充稳定产品销售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综上，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提出，蜀记供应链公司需无条件退还已付货款，尽快安排设备退货，并告知具体时间。如未履行相关退货义务，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将向重庆市市场监督部门进行投诉或以法律形式进行解决。2020年5月30日，蜀记供应链公司向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发出《回复说明函》，该函载明：1.2020年5月23日调试人员钟敬兵、张建红两人是在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扣押其身份证件、迫于不签字不返还且不准离开的情况压力下被迫签的字。事后两个调试人员也澄清真实情况是跟设备质量问题无关也不存在设计缺陷。另外，调试人员是独立的个人，未经蜀记供应链公司书面授权而进行的任何对外出具签字的文件均无效，蜀记供应链公司均不认可。2.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在回复中提到的产品标识明确与出厂合格证蜀记供应链公司未能提供，在此说明，案涉口罩机是非标定制型设备，当下设备是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蜀记供应链公司与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的设备出厂合格证的开具流程，是需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成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3.关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在回复中提到蜀记供应链公司对其公司采购人员口头欺诈、违规进行设备销售、销售假冒伪劣的行为，蜀记供应链公司声明，其司具备设备销售的经营资质，蜀记供应链公司是西发厂授权委托技术、销售、售后都由蜀记供应链公司承揽。设备是由西发厂加工生产，且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采购该设备当时是与西发厂书记对接并争取到的内部成本价，所以不存在口头欺诈、销售假冒伪劣，因是非标定制型设备，需要现场安装调试更不能定性冒充稳定产品。4.关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要求蜀记供应链公司无条件退还货款，蜀记供应链公司不认可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蜀记供应链公司将于2020年6月1日派商务代表到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协调，蜀记供应链公司会继续完善合同履约。2020年6月2日，原、被告双方组织人员协调设备调试事宜，经协商，双方确认蜀记供应链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前应将案涉口罩机设备调试完毕，但截止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起诉之日，案涉口罩机设备并未实际调试完成。诉讼中，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同意蜀记供应链公司继续对口罩机设备进行调试。蜀记供应链公司主张后期未调试完成系因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阻碍调解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1.案涉口罩机设备在原、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已由蜀记供应链购买零部件，由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组装完成。2.诉讼中，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申请对蜀记供应链公司提供的口罩机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此后因未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撤回了前述鉴定申请，并认为应由蜀记供应链公司证明其提供的口罩机设备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要求。3.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蜀记供应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销售代理合同》，本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蜀记供应链公司送达了民事起诉状等法律文书，蜀记供应链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签收。上述事实，有《销售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设备阶段调试工作确认单》、《关于合同履行的函》、《关于合同履行的回复函》、《回复说明函》、全国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回执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与蜀记供应链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名称虽为销售代理合同，其性质属于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蜀记供应链公司向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出卖口罩机设备生产线，有义务保证其提供的设备产品符合法定及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在《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案涉口罩机设备规格型号为“非标定制”，“非标定制”是非标准的，定制研发的产品设备，相对于标准化产品设备，是根据用户的独特需求，定向设计、研发、制造的产品设备。而案涉口罩机设备在原、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已由蜀记供应链公司采购零部件，并由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组装完成，系成品设备，因此，案涉口罩机设备不属于“非标定制”设备产品，而是属于一般组装设备产品。依据合同法对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通知出卖人。本案原、被告在《销售代理合同》中虽未约定检验期限，但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在收到案涉口罩机设备后，蜀记供应链公司即组织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经调试后，案涉口罩机设备仍存在一定的问题，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已让蜀记供应链公司的调试人员在《设备阶段调试工作确认单》签字确认，且告知蜀记供应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解决存在的问题，蜀记供应链公司有义务解决其设备产品存在的问题。蜀记供应链公司对此提出继续调试设备以解决存在的问题，经双方协商，蜀记供应链公司应在2020年6月10日前调试解决完毕，但截止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起诉之日，案涉口罩机设备并未实际调试完毕，蜀记供应链公司虽然辩称系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阻碍被告方工程师进厂调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口罩机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买受人未完成合格验收。蜀记供应链公司主张其派遣的调试人员无公司授权，对外签字应属无效，但调试人员系蜀记供应链公司专门派遣的对案涉口罩机设备进行调试的专业技术人员，该技术人员签字确认案涉口罩机设备存在一些具体的质量问题，应属于其职务范围，本院对其在调试过程中签字的确认单效力予以确认。蜀记供应链公司辩称系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以扣押调试人员身份证从而胁迫调试人员签字，但其仅提供了调试人员的录音，不能推翻调试人员签字确认的确认单，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原、被告在《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产品标识明确，带出厂合格证。但经审理，蜀记供应链公司认可截止本案庭审结束时仍不能提供案涉口罩机设备的出厂合格证，案涉口罩机设备也确无明确的产品标识，只是在启动和使用口罩机设备时，有系统自带的电子使用说明书等。而在本案中，不能对案涉口罩机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情形下，应根据原、被告在《销售代理合同》对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的约定以及是否可实现合同目的确认案涉口罩机设备的质量标准，但双方对于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的约定系原则性框架约定，没有具体性能指标描述，也没有相关的产品说明书及技术资料，即使按前述原则性框架约定，蜀记供应链公司也未能按约定提供设备产品的出厂合格证，且认可案涉口罩机设备无明确的产品标识，故依据蜀记供应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口罩机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同时，合同约定案涉口罩机设备的制造商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六研究院7103厂航天智能装备设备部，而依据本案查清的事实，案涉口罩机设备系由蜀记供应链公司购买零部件，由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组装完成，也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综上，可以认定蜀记供应链公司提供的口罩机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能正常运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违约，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据此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代理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被告之间的《销售代理合同》解除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应将其购买的口罩机设备退还给蜀记供应链公司，蜀记供应链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货款480 000元退还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至于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要求蜀记供应链公司赔偿损失100 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蜀记供应链公司追加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不是案涉《销售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且航天科技北京分公司也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西安航天发动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二、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480 000元；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返还完毕前述货款后，可自行取回案涉全自动平面一拖二口罩机生产线一台；三、驳回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航天科技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828元，由被告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7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重庆蜀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员   首云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陶知春书 记 员   黄  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