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华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焯斌。原审第三人：罗学辉。上诉人谢锋因与被上诉人宁华兴，原审第三人李焯斌、罗学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华、王志勇，被上诉人宁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宁华兴向谢锋支付居间服务费7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宁华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计划兴建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认定为暂定面积，中介费支付条件设定的“项目工程竣工”应以广州市泽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扬公司）与广东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省妇幼）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附件建筑图纸确定的1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竣工作为支付条件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和可预见性的原则，给谢锋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支付条件增加了“支付条件客观成就不能”的困境，破坏了合同稳定性。（二）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项目工程竣工”认定为泽扬公司与省妇幼确定的1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竣工，忽略了合同条款的关联性，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出让方李焯斌未向宁华兴主张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进而印证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认定不当且不合逻辑。（四）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的合同解除权约定谢锋对项目不能推进或工商无法变更时需退还中介费进而认定现项目工程规划受限无法推进，所以谢锋不能主张中介费的认定，存在逻辑漏洞。宁华兴辩称，（一）谢锋称一审判决对于面积的认定不清，但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已充分就省妇幼拟开发地块的建筑面积充分调查、询问及确认。（二）谢锋在本次居间中收取的费用高达80万元，一审法院就居间内容调查后认定，其居间不仅要促成合同成就，还在一定程度上要促成涉案地块竣工并取得相应验收的成就，该事实认定清晰。本案地块建筑开发建设至今没有达到竣工的验收及通水、通电、通邮的标准而未竣工，因此本案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李焯斌、罗学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谢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华兴向谢锋支付居间服务费700000元及逾期利息26176.94元（以7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宁华兴承担案件受理费、保险担保费800元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谢锋（丙方、中介方）与宁华兴（乙方、受让方），李焯斌、罗学辉（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泽扬公司（标的公司）合法拥有100%的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标的公司部分的60%股权。另鉴于标的公司股东会议也同意由乙方在甲方标的公司拥有的60%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让权。丙方负责协调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事宜。第一条股份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公司所持部分股权，即标的公司注册资本6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股权，包括该股权项目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甲方保证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第二条股权转让条件及价款的支付方式。鉴于泽扬公司参与2016年6月23日举行的省妇幼番禺院区临时街铺合作项目（下称项目）招标并成功中标，与省妇幼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承租了番禺区××村镇××大道××省妇幼番禺院区用地，占地4300平方米，计划兴建建筑面积为约60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截至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出资投入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用于取得该地块。为扩大经营规模，双方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以下条件作价入股：1．甲方前期为取得本项目地块，已投入1000000元，经甲乙双方同意，不计入项目成本，并由乙方出资先行返还给甲方。2．本项目的建筑物建设运营管理及其它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先行出资支付。3．待建筑物建成投入使用，经营本项目所得利润优先用于支付乙方在本项目的总投资款项（含给垫付甲方的出资部分），到乙方收回总投资以后，所得利润，按上述占股比例分配。4．乙方需支付甲方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乙方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内，支付甲方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作为股权转让的定金，待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提交所有手续资料审批完成至本项目开工后10天内），乙方须支付甲方800000元（捌拾万元整），上述乙方支付给甲方的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作为本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处理；待项目竣工后10日内乙方支付给丙方800000元（捌拾万元整），作为丙方的中介费；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的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作为股权转让费。（注：项目竣工后乙方支付给丙方800000元（捌拾万元整）以及乙方支付给甲方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不计入本项目成本）。5．乙方在全额支付2000000元的转让款之后，若其他原因未能成为标的公司股东，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的运营收入，依然须首先冲抵乙方的成本投入，成本全部冲抵后，利益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予以分割。6．如因政府政策等第三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推进或工商变更登记无法通过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将不计利息一个月内返还乙方上述支付的1200000元，丙方将不计利息一个月内返还乙方上述支付的800000元。所有投资款如果甲方丙方未能一个月内按上述返还款项，每延迟一天，按每天1000元（壹仟元整）支付滞纳金。另外，乙方在收到全部退款后，甲乙双方将按照在泽扬公司中的占股比例分摊本项目的投入损失。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一切经济损失。等等。谢锋主张宁华兴已经受让了泽扬公司的股权、涉案工程已经竣工营业，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为此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泽扬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3月23日，泽扬公司的股东由李焯斌、罗学辉变更为李焯斌、刘某某、宁华兴。（二）省妇幼番禺院区临时街铺合作项目运营照片显示，商铺一楼有真功夫等商铺进驻。（三）谢锋向宁华兴催收居间服务费的手机短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8月16日，谢锋称“宁总无论点你可否先付我十万或者你借住给我应急一下，到时在我应收款扣回给你，行不行给个痛快的答复，如果不行我好另外想办法”。2020年1月21日，宁华兴支付谢锋100000元。宁华兴质证认为，（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临街商铺已经建设完毕并竣工，据宁华兴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涉案地块并没有进行规划验收，无法经营使用，而且临街道路也在建设，并没有竣工。（三）手机短信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反证宁华兴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暂时支付100000元，但鉴于工程并未竣工，宁华兴只是暂时支付该100000元，不能等同于认定宁华兴同意支付800000元，宁华兴保留要求退回100000元的权利。李焯斌质证认为，确认已转让了泽扬公司的股权，临街商铺的照片也是真实的；至于支付100000元，李焯斌没有参与，不清楚。宁华兴主张因为业主及政府方面因素，涉案项目未能有效推进，尚未完成施工，未达到支付条件，为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涉案项目照片显示，部分区域存在围蔽的情况。（二）2017年4月1日省妇幼与泽扬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拟建设图纸。《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项目地点为位于番禺区××村镇××大道××省妇幼番禺院区南侧用地，面积4385平方米（具体详见附件红线图）；省妇幼负责提供自有闲置的土地移交给泽扬公司，报建或临建建设、竣工等手续及全部费用由泽扬公司独立承担。附件红线图显示省妇幼番禺院区南侧计付建设三栋五层的楼房。宁华兴主张谢锋、宁华兴合同的目的是促成宁华兴参与开发省妇幼临街商铺并取得收益，拟建设面积为12000平方米，其中建成后泽扬公司可取得其中6000平方面积的临街商铺15年使用、收益权。（三）省妇幼于2017年11月27日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商请同意我院儿科门诊急诊用房建设项目的函》载明，因受海云寺原址复建工程用地规划调整影响，我院儿科大楼建设受阻，儿科门诊、急诊用房严重不足，给广大儿童及其家长带来极大的不便。为尽快缓解儿科门诊、急诊服务需求增长与供给不足的矛盾，经有关部门同意，我院拟在住院楼南侧（即靠兴南大道一侧）空地建设占地面积2100平方米的儿科门诊、急诊用房，由泽扬公司承建。因该用房可能有一部分处于地铁七号线控制范围，故特委托承建方泽扬公司向贵司提交相关工程资料并保证该建筑物不影响地铁的结构安全、运营安全及正常建设。请予以接洽、审核相关材料，并同意我院儿科门急诊用房建设项目为盼。（四）2018年4月27日，城管部门向省妇幼出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8年4月27日在番禺区××村镇××大道省妇幼南侧进行工程建设，现场未能提供城乡规划部门审批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针对上述证据，谢锋质证认为，（一）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没有顺利，且显示有商铺在开业经营，若没有竣工验收，不可能进行商业经营，居间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二）《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建设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谢锋在涉案合同的中主要义务系撮合宁华兴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谢锋不负有对项目建设进程的保证义务。建设图纸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宁华兴与业主确定的建设标准，与谢锋无关；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谢锋无法预期，也不应该承担保证建设12000平方米建设面积的保证责任。（三）《关于商请同意我院儿科门诊急诊用房建设项目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函件已经实际发出，广州地铁集团公司实际收到；且该函件反映的问题是儿科急诊大楼的建设，无法证明系涉案项目；该函件虽然陈述一部分处于地铁控制范围，但无官方文件予以证明；该函件发送于2017年11月27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7日，涉案项目建筑面积已经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6000平方米，宁华兴现以实际经营过程中的经营风险来阻却支付条件，缺乏合同依据。（四）《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通知书系2018年4月发出，省妇幼在收到该通知之前，涉案项目地块已经建设超过6000平方米，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建设标准，且有商家进驻使用。该通知书未说明涉案地块无法提供城乡规划审批文件的原因，且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该未能及时办理规划证的责任已经在协议中约定，与谢锋无关。涉案项目已经达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6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支付条件。该通知书是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发生的，属于涉案项目后期建设风险、经营风险，宁华兴以后期的经营风险抗辩支付居间服务费，缺乏依据。针对宁华兴提供的证据，李焯斌质证认为，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宁华兴主张谢锋、宁华兴、李焯斌曾就涉案居间服务费由800000元调整为500000元进行过协商，且谢锋、宁华兴之间已经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仅为口头约定。宁华兴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的泽扬公司的股东刘某某的电话，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联系了刘某某，刘某某的陈述与宁华兴陈述一致。谢锋确认各方就调整居间服务费进行过协商，但是仅为磋商阶段，谢锋并未表示同意，应该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800000元为准。李焯斌表示，各方确实进行了协商，谢锋也表示同意居间服务费调整为500000元。庭审中，谢锋、宁华兴及李焯斌确认，建设图纸显示的涉案项目共三栋，建设面积为12000平方米；实际上，涉案建筑仅建设两栋，实际建筑面积为7000多平方米，最后一栋还没有建好。但是，谢锋亦主张建设好的建筑已经投入使用，泽丰公司的住所地亦变更至涉案项目所在地。庭审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计划兴建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的理解问题。谢锋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已经超过该6000平方米，故涉案居间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宁华兴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系计划建设面积，具体的建设面积应该与业主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建设图纸为准，涉案项目因为地铁建设原因，导致第三栋的建设未能如期完工，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待项目工程竣工后10日内宁华兴支付谢锋中介费800000元、支付李焯斌、罗学辉股权转让费200000元。宁华兴、李焯斌确认因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该200000元股权转让费仍未支付。谢锋对此表示不清楚是否已经支付。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手机短信、银行转账记录、《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商请同意我院儿科门诊急诊用房建设项目的函》《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宁华兴主张双方就居间服务费调整为500000元形成一致意思表示的问题。宁华兴确认上述变更内容未经双方书面确认，但是达成了口头约定，并提供了泽扬公司的股东刘某某作为证人。一方面，刘某某未到庭接受一审法院及当事人的质询，且刘某某系宁华兴的合作伙伴，双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缺乏证明力；另一方面，谢锋、宁华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系商事活动经验丰富的商事主体，按照一般工作习惯，如果达成新的协议应该重新签订书面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综上，根据谢锋、宁华兴以及第三人李焯斌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各方就涉案居间服务费的金额进行过协商，但是无证据证明谢锋同意居间服务费变更为500000元，故谢锋、宁华兴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谢锋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涉案项目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涉案项目实际建筑面积已经超过7000平方米，故支付条件成就。《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计划兴建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该建筑面积为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根据省妇幼的招标文件的内容进行拟定的，具体的建设面积应以泽扬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附件的建设图纸约定的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为准。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待项目工程竣工后10日内宁华兴支付给谢锋中介费800000元”。也就是说，双方在约定涉案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时，并未以涉案建设项目的建筑面积是否达到6000平方米为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涉案项目竣工作为支付条件。根据宁华兴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涉案项目计划兴建三栋楼共12000平方米，现在由于规划调整问题仅建设了两栋约7000平方米，即涉案项目并未实际完工。第三，谢锋主张双方的关系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谢锋的义务仅为撮合谢锋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谢锋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宁华兴应支付居间服务费。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中介费800000元的支付条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据宁华兴与李焯斌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的原因，宁华兴同样未向李焯斌、罗学辉支付最后一期的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即涉案项目工程尚未全部竣工。第四，《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如因政府政策等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推进或工商变更登记无法通过时，宁华兴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中介费800000元”。可见，谢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非仅仅承担撮合宁华兴、第三人签订协议的义务，亦需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进度承担一定的保证责任，否则无法主张该800000元。第五，宁华兴已经实际支付100000元的性质。宁华兴认为该100000元系其基于信用原则，考虑双方进行长时间的合作，虽然涉案工程还没有完全竣工，但是先行支付中介费100000元。可见，该100000元系属于宁华兴支付的中介费，系宁华兴基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自愿变更了部分中介费的支付条件，提前支付了涉案中介费100000元，属于宁华兴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综上，谢锋要求宁华兴支付中介费700000元，事实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罗学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财产保全费4155元均由谢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谢锋提交以下证据：谢锋与罗学辉的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拟证明宁华兴和李焯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知悉项目地块的规划受限情况，《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计划兴建60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是谢锋、宁华兴、李焯斌及罗学辉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是在明知项目地块规划受限的情况下确定的建筑面积。经质证，宁华兴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录音对话的双方无法确认是谢锋和罗学辉。录音中，谢锋也未告知或公证，不排除相对人有串通或虚假陈述的可能性。其中关于面积的陈述不能表明宁华兴与省妇幼的真实意思，因为即使录音是罗学辉，但其不充分清晰知悉最终设计及准备开发的全部情形，不能以罗学辉的答复作为认定宁华兴清楚准备开发的情况。该开发项目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罗学辉，但后来变更法定代表人，所以罗学辉对案涉公司有意见，其可能与谢锋有特别关系。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涉案项目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谢锋称项目已实际建设超过7000平方米；宁华兴称现在建筑了2栋，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已停工，并未取得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谢锋诉请宁华兴支付居间费服务费7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解除条件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如因政府政策等第三方原因造成涉案项目不能推进时，宁华兴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谢锋将不计利息于一个月内返还宁华兴支付的居间服务费800000元，可以据此认定谢锋获取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并非仅仅是促成宁华兴与原审第三人李焯斌、罗学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将相关股权转移登记至宁华兴名下，而应以宁华兴从涉案工程项目得到推进从而实质获益为前提。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表述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广州市泽扬投资有限公司参与2016年6月23日举行的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番禺院区临时街铺合作项目（下称项目）招标并成功中标，与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承租了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521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番禺院区用地，占地4300平方米，计划兴建建筑面积为约60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在之后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明确建筑面积为12000平方米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内容应认定为仅系对签约背景的描述。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关于“计划兴建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的内容为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根据省妇幼的招标文件的内容进行拟定的，具体的建设面积应以泽扬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附件的建设图纸约定的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为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谢锋称项目已实际建设超过7000平方米；宁华兴称现在建筑了2栋，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已停工，并未取得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故综合合同的履行程度、双方权利义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认定宁华兴支付谢锋1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情况下，对谢锋诉请支付余下的70万元居间服务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原审第三人李焯斌、罗学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谢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2元，由上诉人谢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成宇珑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