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75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灯棚庄一巷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97。投资人：赵波。被告：赵波，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舫蕊商行）、赵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舫蕊商行、赵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舫蕊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植物鱼》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被诉侵权产品；2.舫蕊商行、赵波连带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3.舫蕊商行、赵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登记。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17年2月4日对该部作品予以登记。《植物鱼》等美术作品是上述《海底小纵队》动画中的角色形象。2014年7月，《海底小纵队》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其他卫视和少儿频道，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也火热播出。2018年全网播放量达271亿次。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行使包括美术作品《植物鱼》在内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经调查发现，赵波投资设立的舫蕊商行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店内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产品，侵害了万达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发行权，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万达公司起诉至法院。被告舫蕊商行、赵波均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2017年2月4日，中国版权中心依次对《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海底小纵队第三部》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植物鱼》是上述作品中的角色形象，详见附件一。万达公司提交了图书《海底小纵队探险记-饥饿的引水鱼》部分页面，其中封面载明有“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著绘”，封底载明“书号/ISBN978-7-5560-3314-0”、“本故事由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节目所衍生”；人物档案中包含作品《植物鱼》《达西西》《突突兔》《章教授》等。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一份，记载：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兹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包括：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包括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包括《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授权书与授权方和被授权方签订并生效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为准。如该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终止或授权期限届满，则本授权书一并终止。2019年9月10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以下简称VSP）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现VSP确认增加授权书的著作权部分以下授权作品、授权权利：一、授权作品包括角色形象谢灵通、达西西、章教授、突突兔、植物鱼……以及其他独立构成中国著作权法所规定作品的所有节目中包含的角色形象。二、授权权利包括出租权、摄制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未免疑义，VSP通过授权书确认万达有权以万达的名义在授权期限内保护授权作品，以免受到试图通过任何授权权利开发授权作品的侵权人的侵犯。其余本确认书未提及内容仍以授权书为准。芒果TV平台显示《海底小纵队》动画的播放总次数为3.8亿。万达公司还提交了人民网、腾讯视频、中国知网等媒体报道等证据，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及系列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2020年7月20日，万达公司的代理人在阿里巴巴平台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网店内找到名称为“海底小纵队章鱼堡8个小分人套餐过家家儿童玩具公仔男女孩3-6岁”的产品链接，相关页面显示该链接项下的产品有4种颜色款式可选。万达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链接项下购买了款式为“海底八队员OPP袋装”的产品3个。“海底八队员OPP袋装”的产品单价为20.95元，运费10元。上述网店登记的经营者为舫蕊商行。2020年7月23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其助理的监督下收到一个韵达快递包裹，运单号为4603879617518；上述公证员及其助理对包裹内装物品进行拍照、封存。2020年8月17日，万达公司的代理人再次登录阿里巴巴平台与上述店铺的客服进行沟通，上述店铺的客服明确上述订单的物品已通过韵达快递的4603879617518号运单运至收货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拍摄的照片显示，上述包裹内装有多个动画角色形象的产品，无生产厂家信息。万达公司明确其中一款角色形象产品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详见附件二。将被诉侵权产品整体构图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的《植物鱼》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万达公司认为两者均为萝卜拟人形象，有葫芦状胡须，身体两侧有两只手，两者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与表现手法均基本一致，仅在人物姿态、表情等存在细微差别，但此种差异并未构成独创性的主要成分，故主张两者构成实质性相同。庭审中，万达公司确认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万达公司主张由法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万达公司以舫蕊商行销售的上述其他儿童玩具还侵害万达公司其他作品著作权为由，亦将舫蕊商行、赵波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1）粤0114民初746号、（2021）粤0114民初760号、（2021）粤0114民初764号、（2021）粤0114民初766号、（2021）粤0114民初768号、（2021）粤0114民初770号、（2021）粤0114民初773号。万达公司为购买本案及上述七案被诉侵权产品共支付货款72.85元、公证费800元。万达公司还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另查明，舫蕊商行于2020年5月10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波，经营范围包括其他文化娱乐用品批发、日用杂品综合零售、日用杂品综合零售等。本院认为，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万达公司提交了《海底小纵队》作品登记证书和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确认书以及《海底小纵队探险记-饥饿的引水鱼》图书，且《植物鱼》确为《海底小纵队》动画中的角色形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涉案美术作品《植物鱼》的著作权，万达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将被诉侵权产品整体构图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植物鱼》进行比对，二者的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等方面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舫蕊商行通过阿里巴巴平台的网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有涉案订单、收货公证书、物流单等证据佐证，万达公司主张舫蕊商行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舫蕊商行未经许可，擅自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植物鱼》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万达公司庭审中确认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舫蕊商行仍在继续实施其他销售行为，对万达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再予以调处。万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舫蕊商行有侵权产品的库存，其主张销毁库存，本院不予支持。故舫蕊商行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万达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舫蕊商行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成本、知名度，舫蕊商行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涉案作品在产品售价中的贡献度，本案与（2021）粤0114民初746号等七案之间的关系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舫蕊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波。根据上述规定，在舫蕊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确定的债务时,应以赵波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500元；二、如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时，被告赵波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负担9元。被告赵波在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舫蕊贸易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受理费9元时，被告赵波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 根 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柯潭靖祎罗奕晴附件一：万达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植物鱼》附件二：被诉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