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正浩，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莹，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住广东省吴川市（吴川市第一中学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小丹，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祝正浩因与被上诉人张亮、被上诉人容小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正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戴莹，被上诉人张亮，被上诉人容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正浩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3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祝正浩、容小丹共同向张亮偿还借款48000元，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祝正浩已经支付的利息2000元，在支付利息中扣减）。2、本案的诉讼费用容小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当由祝正浩、容小丹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祝正浩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借款于2019年8月10日10时10分从张亮的妻子杨雪梅的账户转账至祝正浩银行账户，祝正浩在收到本案借款后,于当天12时12分-13分即通过微信转账给容小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容小丹清楚上述转账款项的来源并通知祝正浩转回给她，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时间的连贯性和一审法院查明的杨雪梅与容小丹系表姐妹的关系可以综合确认，容小丹是明确知晓该笔借款的存在。借据虽然是以祝正浩的名义出具，但所借款项实际是由容小丹借来支配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应当由容小丹和祝正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张亮一审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10日，张亮于2020年10月30日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纠纷，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规定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12月29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法释〔2020〕17号审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第二项“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祝正浩与张亮在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张亮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方式：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为3.85×4＝15.4，故本案应当以15.4%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祝正浩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亮答辩称，尊重认可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被上诉人容小丹答辩称，本案中，涉案48000元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是：祝正浩确实是转款4.8万给我，但不是我自己使用。该48000元属于超市的货款，我只用13465元支付儿子学费，其他款项用于支付超市猪肉货款（转给月明2万元）及200件啤酒货款（2万元），超市老板是祝正浩的父亲祝林。我和祝正浩离婚前只是帮忙管理超市，但我不是实际经营者，我在管理超市期间没有报酬，是帮忙做生意。张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正浩、容小丹夫妇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祝正浩、容小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亮与杨雪梅是夫妻关系，杨雪梅与容小丹是表姐妹关系，祝正浩与容小丹于2020年12月8日离婚。祝正浩因需要资金使用，于2019年8月10日立据向张亮借款：“本人祝正浩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张亮现金人民币50000元，月息以2分计”。同日，张亮通过妻子杨雪梅的工商银行账户20×××47转款48000元至祝正浩的工商银行账户62×××66，并扣下2000元作为2019年8月和同年9月份的利息。借款期间，祝正浩支付了利息2000元。后经张亮多次催促祝正浩、容小丹还款无果，为此，张亮遂于2020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亮以祝正浩所立借据以及汇款凭证向一审法院起诉，祝正浩对所立借据并无异议，认为张亮实际出借48000元。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亮与祝正浩的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张亮确认在本金中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交付款项金额为48000元。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为此，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8000元。张亮请求祝正浩归还借款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祝正浩的抗辩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张亮请求祝正浩支付利息问题，从张亮提供借据看，双方约定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此，张亮的请求符合（2015年9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但该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照（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故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祝正浩已支付的利息2000元，应在支付利息中扣减。关于容小丹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张亮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祝正浩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法定情形。故张亮请求容小丹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祝正浩认为借款用于生活周转，容小丹知道该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祝正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亮偿还借款48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祝正浩已支付的利息2000元，在支付利息中扣减）。二、驳回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祝正浩负担。二审期间，祝正浩向本院提交了2组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截图，拟证明涉案借款由杨雪梅的账户转账至祝正浩银行账户，祝正浩收到该借款后于当天12时12分-13分通过微信转账给容小丹，从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容小丹清楚上述转账款项的来源并通知祝正浩转回给她。因此，涉案款项实际由容小丹借来支配使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亮对祝正浩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容小丹对祝正浩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借款不是自己使用的，是祝正浩的父亲祝林经营的超市经营使用的。二审期间，容小丹向本院提交了2组证据：证据1、结婚证拍照一张、（2020）粤0883民初3134号《民事调解书》拍照一份，拟证明容小丹与祝正浩结婚、离婚情况；证据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超市（吴川市王村港镇梅旺港联百货商场）经营者是祝正浩的父亲祝林。祝正浩、张亮均对容小丹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期间，张亮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祝正浩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容小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张亮通过妻子杨雪梅的工商银行账户20×××47转款48000元至祝正浩的工商银行账户62×××66”中的杨雪梅工商银行账户20×××47有误，应纠正为6212262015007705862。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0日，祝正浩与容小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容小丹说：“杨雪梅转了5万过来，在你工商卡，把卡绑你手机上转给我。转2万比月明，交点学费比仔，剩下的拉200件啤酒”。当天12时12分至13分，祝正浩即将收到的涉案借款48000元通过微信分二次转账给容小丹，第一次转出20000元，第二次转出28000元，容小丹均已领取。又查明，祝正浩与容小丹于2010年9月6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12月8日经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祝正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祝正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张亮、被上诉人容小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祝正浩、容小丹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所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祝正浩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祝正浩二审提供的有关证据，并结合祝正浩和容小丹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本案中，祝正浩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8月10日向张亮借款48000元，祝正浩收到张亮借款48000元后，应容小丹要求于当日随即将所借48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容小丹支配使用。由于该借款发生在祝正浩、容小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容小丹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将上述借款用于支付其儿子学费及支付超市货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祝正浩向张亮借款48000元及应付利息属于祝正浩、容小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祝正浩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成立，本院予采纳。鉴于张亮对一审判决不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放弃继续对容小丹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据此，祝正浩上诉主张二审直接改判容小丹与其共同向张亮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祝正浩向张亮履行涉案债务后，就超出其应分担份额的部分，可另行向容小丹主张权利。关于一审判决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所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祝正浩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涉案部分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相关规定，以张亮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15.4%计算全案利息。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9年8月10日，张亮提起本案诉讼时间是2020年10月30日，同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根据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张亮诉请，分别适用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和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相关规定，分时段计算涉案借款利息即以该借款本金48000元为基数，计付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祝正浩已支付的利息2000元在支付利息中扣减，并无不当，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祝正浩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正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祝正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乃超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德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