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9796号原告：北京众合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65号B1-11。法定代表人：赵建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磊，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笛，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众合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旅行社）与被告芦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合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磊，被告芦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合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芦笛退还拿走的旅游团款及火车费款212600.5元；2.案件受理费由芦笛负担。事实和理由：芦笛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在众合旅行社担任计调工作，2018年3月份芦笛辞职，公司旅游账目对不上，芦笛也承认打到私人卡上，至今不退还公司，拖延至今。累计共欠212600.5元，说明如下：一、组团社应收款。1.出于某些原因，一些组团社的计调将2017年团款汇至计调芦笛的私人账户上，芦笛至今未将收到款项上交财务。具体包括河南乐途旅行社汇款13419元，山东潍坊怡景旅行社汇款90000元，众合云南部11550元，芦笛散客P170914-03汇款2000元，芦笛代订房P171003-03汇款5800元，芦笛散客P171012-03汇款1800元，合计124569元，此款项芦笛已承认。2.公司在2018年初核对与中国国旅（台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往来账款时，发现芦笛操作了一个代订房团，团号P170810-05，是替14位客人代订北京国贸5L标准间，应收团款为21000元，芦笛在2017年7月10日向财务提交了国贸5L酒店房费支出凭证，支取了20720元，出纳汇至芦笛私户，但台州国旅明确表明没有这个团。二、关于火车票业务费用。芦笛从2017年7月份开始负责购买旅游团客人的回程火车票，由于火车票需要预订，所有款项都会提前支出，年终对账时发现一些团的火车票有重复支出、多支出、甚至没有组团社预订火车票但还有支出的情况。经公司核对，共有11笔款项存在多付情况，该火车票款均以汇款或者刷卡的形式付给芦笛私人账户，合计多支付67311.5元。故芦笛以各种形式获取的公司资金总额为212600.5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芦笛辩称，芦笛于2016年5月入职众合旅行社，在其于2017年4月21日后担任计调工作期间，负责旅行社团客之间的各种协调及支付费用的工作。众合旅行社在芦笛参与此工作期间对多数团客费用支付方面有延迟支付的迹象，芦笛本人往往先行个人支付相关费用，而后由众合旅行社工作人员将费用打到芦笛私人账户，但团号与实际发生费用的目标团号之间常有混同。经芦笛调取账户收支明细，发现由芦笛账户所垫付支出的计调工作产生的费用高于众合旅行社向其支付的费用。请法院依法驳回众合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芦笛曾系众合旅行社员工，于2017年4月至2018年初担任计调工作。庭审中，众合旅行社提交芦笛于2018年6月12日签字的对账单、众合旅行社往来对账单、芦笛工单，证明河南乐途旅行社在2017年业务往来的清单为13419元，南京德高潍坊分公司业务往来90000元，众合云南部应收11550元，芦笛散客P170914-03应收2000元，芦笛代订房应收5800元，芦笛散客P171012-03应收1800元，以上合计124569元，芦笛已承认收到。芦笛对2018年6月12日的对账单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此签字是在其本人与众合旅行社财务没有实际对账的情况下，财务以众合旅行社做账需要为由要求其署名，称后期整体结算，所以对此对账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对账单中13419元以及90000元汇款金额的真实性认可，剩余款项均未收到，其他证据概不认可。在2018年6月12日对账单上，芦笛在表格下方手写“我承认124569团款汇到我私人卡上，余下团款应19日之前对清”后签名。众合旅行社提交支出凭单复印件、微信记录、对账单、芦笛工单系统的结算表，证明众合旅行社于2018年发现芦笛于2017年私自操作系统，假装替14位客人在国贸订客房，并从公司支取20720元。芦笛对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未收到款项。众合旅行社提交说明、17张支出凭单、芦笛工单系统的结算表，证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芦笛共计通过重复预支、报销火车票款67311.5元。支出凭单中，2017年8月16日支出2790元有原件；2017年7月25日支出11718元有原件；2017年7月31日支出11718元有原件；2017年10月10日支出687元有原件；2017年9月26日支出3348元有原件；2017年10月10日支出16740元有原件；2017年10月13日支出1000元有原件；2018年1月31日支出11000元有原件；2017年11月15日支出1037元有原件。芦笛对以上17张支出凭单中有原件的芦笛签字认可，缺少原件的概不认可，对于其关联性不认可，众合旅行社需就支出凭证所列举的金额对应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因旅行社业务特殊，对于财务的账款支取及对外支付与真实的团号及时间不符，芦笛常常以不同的团号支取同一笔款项，或对外支付其他相关费用。法院应以众合旅行社提交的全部转账记录为依据，以芦笛提交的明细清单相对应部分予以抵扣，如有相关团费未支付或谎报，众合旅行社应列举出第三方商户向其主张相关费用作为依据。庭审中，芦笛提交其自制的转账明细数据表一份，证明芦笛从众合旅行社共计收入1620409.5元，为众合旅行社业务共计支出1644312.05元。同时提交芦笛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银行的银行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平安银行信用卡、民生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淘宝及携程网络截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显示南京德高潍坊分公司业务往来9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显示赵建民转给芦笛187733元。上述银行明细对手信息中的张睿是众合旅行社财务，甄宁是众合旅行社以前的经理，陈宇是公司工作人员。芦笛刷的是陈宇的信用卡，陈宇的这张信用卡是公司的卡，然后公司没钱的时候刷pos机。林阳、尹世杰、李超、王松是订火车票的，他们是订火车票的中间人及协调人，这几个不是众合旅行社员工。李明辉、巫春艳不知道是谁。李振、吴某、杨娜、赵建姝、苏雨、朱莹莹是同事。有时订房或火车票会让这些同事去协调，所以有些钱支付给同事了。苑小颖以前是众合旅行社的房调。韩琦、陈井水是订酒店的。众合旅行社对收入及支出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芦笛自行制作的，金额不认可，还有其他人给芦笛打过款，其没有列举出来。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芦笛已经支出的费用超过其收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明细清单以外的包括支付宝、微信、京东购物等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很难区分是芦笛履行职务的支出并且符合芦笛认可欠付公司费用的支出范围。如果芦笛认为其支出已经远远超过公司应支付其收入，不会在其离职几个月后，还与公司对账，确认欠付公司费用。收入表里面的人都是众合旅行社的人，支出表里的人是不是众合旅行社的人不清楚。庭审中，证人吴某到庭陈述证言：我曾经与芦笛是同事，是众合旅行社子公司的副总经理。我认识尹世杰，他安排车调，也兼着车票。林阳是出票的，出火车票，林阳不是众合旅行社的，但是和我们旅行社合作。李明辉不认识。鲁静柳应该是酒店销售，但是我没接触过。李振是我们同事，以前在我手底下干，产品对接，也会牵涉到订房订车，但是不直接订，也是找到我们订。邬春燕不认识。苑小颖是我们的房调，专门订房的。赵建民是众合旅行社的副总，是总车调。小车归尹世杰管。赵建姝是芦笛的直系领导，属于散客部总监。韩琦不认识。陈井水不认识。李超应该是一酒店的销售。林连珍不认识。朱莹莹原来是众合旅行社的客户，后来入股公司了，成为一员。杨娜以前是散客部的。王松主管火车票，偶尔订订房。冯大伟不认识。广东叮叮叮应该是一个客户，是一个旅行社。苏雨，原来是我们的一个实习生，没干两天走了。兰天翔应该是一个导游。姚曦也是一个导游。支付宝名称叫锦锦的应该是一个导游。芦笛也替我付过一笔或2笔火车票，不会超过1000元。公司之间互相转账，如果着急的话，也会个人之间转账，没有明确的管理制度非要怎么着。有客人来了以后，芦笛负责先录入系统，然后去订车订房订票。员工自己垫钱的时候也不少。按流程来说，应该先从公司领钱，但是要是着急的话，也会先自己付钱，然后再找公司报。支付清单应该是申请的意思，盖上章的就是付完了的。我是2018年8月份离职，芦笛是17年年底或者18年年初离职的，比我早离职。在职的时候就知道芦笛和公司有这些纠纷，公司的赵总和财务说芦笛欠公司的钱，最开始说是12万，后来说是17万，就是要找芦笛谈，也不知道后来怎么谈的。之前公司让我们每个人都提交3张以上的信用卡，说是帮我们养卡。信用卡的钱也是由公司来还。离职的时候，公司把信用卡的钱还钱，职工拿卡走人。我没有涉及到刷卡。但是知道互相之间有刷卡的事实，财务给谁的，就拿谁的刷，密码告诉我们。关于付钱，公司打到计调那，公司有私人账，也有公司账，也有可能直接转给车调房调，大部分都是先转给计调。我听说过2018年北京国贸订房的事，但是具体订没订不知道。关于订单订完后的报销，是经过核算，根据工单系统核对的数，导游需要把票拿过来根据票据核账。关于录入系统，只要知道账户密码都可以登录，有员工之间互相登录系统的情况。不同地方收的游客不一样，加一块凑到30人开班，都可以往上填，不一定是芦笛本人填的，但是最终都会显示是芦笛的系统。在支出凭证上签名，有无可能凭证填了但是款项没有到账，不保证签完字就把钱付了，还是以转账明细为主。旅行社团号，有可能支付的钱和团号不一致，谁着急先付谁，经常有垫付的可能。庭审中，双方均称芦笛的工资发放情况亦比较混乱，无法提供准确明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众合旅行社共主张三笔款项。对于第一笔124569元，芦笛辩称除13419元以及90000元以外的款项实际并未收到，但其在对账单中认可该款项汇至其私人卡上，故本院对于众合旅行社所述该笔款项予以确认，对芦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笔20720元，众合旅行社提交支出凭单复印件等证据，芦笛对支出凭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针对第三笔67311.5元，众合旅行社提交17张支出凭单，但仅有部分原件，且并未提交转账凭证，芦笛亦不认可收到该款项，结合证人证言，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芦笛提交其多份银行明细清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通过查阅该证据，芦笛账户的收入与支出来往频繁，其中包括芦笛承认收到的13419元以及90000元（分为多笔），亦包括其与同事、客户、酒店之间因订酒店、火车票等支出的众多笔费用，且不排除芦笛工资在内。账户中的收入与支出均无法一一对应，亦无法反映出芦笛的收入与支出存在较大差额的情况。通过现有证据表明，众合旅行社在财务管理方面处于混乱状态，使用员工私人银行账户及信用卡情况普遍，制作的支出凭单存在丢失原件、支出与实际账目不匹配的情况，故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财务风险。即使芦笛承认部分款项汇至其私人卡上，但就芦笛账户大量支出情况看，众合旅行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芦笛存在不当得利情况，故本院对众合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众合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北京众合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敬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