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二村旧庄二巷19号101铺。法定代表人：吕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更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育宁，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永和誉山国际创汇大道4号2213房。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兰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罗育宁，被上诉人琪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兰紫公司无需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395940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琪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并无对送货数量进行明确的对账，一审认定兰紫公司需支付货款39594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无任何兰紫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据、对账单据等情况下，一审仅依据双方员工的部分聊天记录认定兰紫公司已确认送货金额为39594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琪彩公司开具发票并不能证明兰紫公司已对送货的金额进行确认。（三）琪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遗漏对质量问题的审查。兰紫公司曾向一审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涉案产品无鉴定的类别，因此兰紫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不能就此认定琪彩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琪彩公司辩称，（一）兰紫公司已确认货物交付，且双方已进行对账，并由琪彩公司出具发票，可见双方就涉案合同货款进行结算。（二）涉案货物并未存在质量问题，兰紫公司并无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兰紫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维持。琪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紫公司向琪彩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合同编号为2019010501LZ、2018121100001LZ的货款395940元；2.兰紫公司向琪彩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详见《关于拖欠货款与逾期付款损失的统算表》（以每笔拖欠款项为基数，自各笔款项应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445.22元；以395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8日为6740.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兰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编号为20181211-1的《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12月11日，兰紫公司与琪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211-1的《采购合同》，向琪彩公司采购8552洗脸扑蓝色及粉色各20000个，金额合计39200元。2019年1月9日，琪彩公司按照兰紫公司的要求以兰紫公司的名义向兰紫公司指定的送货对象交付蓝色及粉色洗脸扑各20000个。2019年3月7日至8日，兰紫公司财务人员邓某与琪彩公司财务人员罗某就如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进行微信沟通。2019年3月8日，琪彩公司就上述货物向兰紫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兰紫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39200元。二、编号为2018121100001LZ的《兰紫订货确认单》的履行情况。2018年12月13日，兰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欢业通过微信向琪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发送《兰紫订货确认单》，该订货确认单编号为2018121100001LZ，产品名称为美丽工匠粉扑套装粉色、咖啡色、抹茶色各10000个，含税金额总计214500元，供货方每月10号对账，采购方每月25号付款上月25号前到货的货款。2019年1月10日，琪彩公司原股东拓锐通过QQ问兰紫公司财务人员邓某：美丽工匠的货要发到哪里去。邓某回复：杭州。2019年1月15日，琪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通过微信告知兰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欢业：美丽工匠产品包装完成。王欢业回复：好的好的，我现在在跟美丽工匠沟通，看看今年前是不是能给他们发出去。张伟回复：OK。2019年2月21日，邓某问拓锐：那个粉色的箱规是多少套一箱？同日，拓锐将粉色粉扑套装的箱规用图片的形式发给了邓某。2019年2月22日，邓某提供粉色套装的收货地址：江苏省沭阳县北园区宁波路18号103仓库，新收货电话182××××9285，收件人：葛勇。同日，拓锐向邓某发送送货单及速运单图片。送货单记载购货单位为兰紫，货品为美丽工匠粉扑套装粉色，数量为10000，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速运单显示寄件人为琪彩公司，收件地址为江苏省沭阳县北园区宁波路18号103仓库，收件人为葛勇。邓某当日回复：好的，谢谢。2019年3月5日，邓某要求拓锐发送美丽工匠另外两个色的箱规，她要弄发货模板。同日，拓锐将咖啡色、抹茶色粉扑套装的箱规用图片的形式发给了邓某。邓某回复：好的，谢谢，美丽工匠的模板和上次一样贴好吧，然后送货单签名，下午可以发出。拓锐于当日向邓某发送送货单及速运单图片。送货单记载购货单位为兰紫，货品为美丽工匠粉扑套装抹茶色、咖啡色，数量各10000，日期为2019年3月5日。速运单显示寄件人为琪彩公司，收件地址为江苏省沭阳县北园区宁波路18号103仓库，收件人为葛勇。邓某当日回复：收到，谢谢。2019年3月8日，琪彩公司财务人员罗某与兰紫公司财务人员邓某通过微信沟通开发票的具体事宜。同日，琪彩公司向兰紫公司分别开具抹茶色粉扑套装、咖啡色粉扑套装、粉色粉扑套装（数量均为10000个）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总计214500元。2019年3月14日，罗某将上述发票寄给邓某。三、编号为2019010501LZ的《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2019年1月5日，兰紫公司与琪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010501LZ的《采购合同》，向琪彩公司采购MC-0053KaKao水滴粉扑白色及粉色各72000个，金额合计181440元。合同约定琪彩公司须在2019年2月20日前送齐合同订单数量，供货方每月10号对账，采购方每月25号付款上月25号前到货的货款。同日，兰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欢业通过微信向琪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发送兰紫采购订单20190105-01，张伟回复：粉色要开年才做，现在白色安排下去了。2019年1月10日，王欢业通过微信向张伟发文字：佛山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镇泌冲泌××楼，黄文锋，139××××6696。王欢业随后发语音：那个印刷的，赶紧给人寄，因为他那边等着模具搞一下。2019年1月18日，张伟告诉王欢业：粉色水滴明天最少给你送过去2万吧，明天能出的都把它算上。同日，兰紫公司财务人员邓某通过QQ问琪彩公司原股东拓锐：粉色的现在生产得怎样啦。拓锐回复：现在还在磨，白色的包完了，粉色的现在包了差不多9000的样子，明天下午会把搞好的全部送到佛山。邓某说：白色和粉色现在需要25个样品。拓锐回复：寄哪里？邓某说：寄佛山吧，你连着这批货寄出就行。拓锐回复：白色的会有备品在里面，还要什么样品啊，粉色的明天也会过去。邓某说：这25算在备品里就行，明天能早点盘点好预约货拉拉吗，样品急着要印刷拿给客户，麻烦尽快一下。琪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2019年1月16日、1月19日、2月16日的送货单均记载购货单位为“上辰”，收货地址均空白；2019年2月22日的送货单记载购货单位为“兰姿”，收货地址为佛山黄文锋收。上述送货单显示白色水滴数量合计72900个、粉色水滴数量合计72500个。琪彩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显示，2019年1月16日、1月19日、2月16日系用货拉拉发货，发货单并记载了车牌号及司机签名；2019年2月22日系用快递发货，发货单并记载了快递单号。琪彩公司同时提交货拉拉平台订单及速尔快递单佐证以上内容，货拉拉平台订单显示周师傅于2019年1月16日从琪彩公司送货到泌××楼，黄文锋收；曾师傅于2019年1月19日从琪彩公司送货到泌××号；速尔快递单单号与发货单记载的快递单号一致，寄件人为拓锐，收件人为黄文锋，收件地址为佛山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镇泌冲泌××楼。2019年3月15日，琪彩公司向兰紫公司开具白色粉扑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0720元）、粉色粉扑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0720元），并于当日寄至兰紫公司。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2019年3月7日，琪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通过微信问兰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欢业：王总，货款今天一定要给我，今天不定，下周到不了料，我这边会出问题的。王欢业回复：我处理，货款我在催…之前那些发票要补齐。2019年3月8日，张伟向王欢业发送发票图片。王欢业回复：OK。2019年3月15日，琪彩公司财务人员罗某通过微信问兰紫公司财务人员邓某：请问一下，开了发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付款呢，1月份的订单，现在三月份了，应该也要结清了吧。邓某回复：一月份的订单，但都是年后出货的。罗某回复：是，那尽快早点付款啊。2019年3月26日，张伟通过微信向王欢业发送《兰姿未收款对账单》。2019年4月4日，罗某问邓某：请问开了票的货款什么时候可以结。邓某回复：等对方给我们结款就能跟你们结呢，对方还在安排，里面有被罚款和退货的，要等对方给我们数目结款再跟你们核对结款。罗某说：那我们给你开了发票的金额对不上？邓某回复：退货的金额在后面的款扣出就行啦。2019年4月9日，张伟向王欢业发微信：王总，真的顶不住了，原料款要赶快返回来，工厂还有6天断料，现在定都接不上了。2019年5月8日，兰紫公司向琪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因琪彩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拖延至今仍未交货，导致兰紫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于2019年5月8日解除合同，合同编号包括20190226LZ、20190302Y、20190304LZ、20190319LZ、201903201LZ、201903202LZ、2019032701LZ。2019年5月21日，琪彩公司委托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向兰紫公司邮寄《律师函》，函告兰紫公司的内容包括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0226LZ、20190319LZ、20190302Y、2018121100001LZ、2019010501LZ、201903201LZ、20190304LZ、201903202LZ、20190226Z、2019032701LZ）自函件送达之日即正式解除，要求兰紫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邮件签收情况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5月22日由他人签收。兰紫公司否认收到该律师函，主张收件人电话号码并非其原法定代表人王欢业的电话号码。五、（2019）粤0114民初6205号一案的相关情况。2019年5月29日，兰紫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琪彩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6205号。兰紫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兰紫公司与琪彩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至3月27日期间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20190226LZ、20190302Y、20190304LZ、20190319LZ、201903201LZ、201903202LZ、2019032701LZ的七份采购合同。琪彩公司于2019年3月份发过少量产品，但皆有质量问题，之后就一直拖延未再交付货物。合同上所列洗脸扑货品属于双方的共同研究成果，琪彩公司不仅不交付货物，还出卖商业秘密，并企图抢兰紫公司的客户。同时琪彩公司企图独占研究成果，向与其有关联的第三方提供上述产品的样品进行销售宣传，并向第三方供货。兰紫公司诉请解除上述七份采购合同、琪彩公司赔偿损失919689.16元并支付违约金262980.58元、诉讼费由琪彩公司承担。琪彩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主张双方自2018年12月起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1211-1、20190226LZ、20190319LZ、20190302Y、2018121100001LZ、2019010501LZ、201903201LZ、20190304LZ、201903202LZ、20190226Z、2019032701LZ的《采购合同》及《兰紫订货确认单》，但兰紫公司在支付了合同编号为20181211-1的货款后，未支付其余货款。琪彩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兰紫公司诉请解除的七份《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正式解除、兰紫公司支付编号为20190226LZ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20190304LZ的《采购合同》项下产品的货款合计48801.76元、兰紫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费由兰紫公司承担。兰紫公司针对琪彩公司的反诉发表的答辩意见包括：“现根据反诉状中认为我方违约的合同履行情况分述如下：1.关于2018121100001LZ号订单。订单数量为3万套，收货地址是江苏省沭阳县北园区。琪彩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发货粉色1万套，我方约3月3日左右收到。琪彩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发货抹茶色和咖啡色各1万套，我方约3月15日左右收到。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且合同约定双方每月10号对账，至今我方都没有收到琪彩公司的对账单。在没有对账前，我方无需支付货款。2.关于2019010501LZ号订单。合同约定2019年2月20日前交齐货物，且这订单要印刷工艺，不能直接送到客户处。琪彩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送出第一批白色水滴38400个，2019年1月19日送出第二批白色水滴33600个、粉色水滴36000个，2019年2月16日送出第三批粉色水滴36000个和白色、粉色水滴补数各500个，2019年2月22日最后一次送出补数的白色水滴400个。补数是因为前面所送货物中有部分不合格需重新发货。琪彩公司这四次送货没给我方提供正规的送货单，琪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购货单位分别是兰姿和上辰，也无收货地址且无人签收。在送货期间，印刷厂跟我方反馈，送过去的货质量参差不齐且数量不对，所以我方要求琪彩公司补货。琪彩公司直至2019年2月22日才补齐货品。后来又发现480个是不合格品，我方客户于2019年3月19日把480个不合格品退回我方。我方告知琪彩公司退货情况，并要求琪彩公司补齐货物，但琪彩公司至今没有补齐。即使按最后的发货日期计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3月25日，何况琪彩公司未补齐货物，也未与我方对账，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签订的7份《采购合同》（编号为：20190226LZ、20190302Y、20190304LZ、20190319LZ、201903201LZ、201903202LZ、2019032701LZ）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1564.32元；三、原告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801.76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琪彩化妆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2019）粤0114民初9271号一案的相关情况。2019年8月7日，琪彩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兰紫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9271号。琪彩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与本案相同，后因琪彩公司未补交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兰紫公司已经收到编号为2018121100001LZ的《兰紫订货确认单》及编号为2019010501LZ的《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货款金额合计395940元。兰紫公司抗辩因琪彩公司未与其对账故其无需支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其他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双方人员通过微信或QQ沟通送货地址，发送送货单、发货单，协商开发票的细节，然后根据发票金额付款。琪彩公司提供的涉案证据已经完整体现涉案《兰紫订货确认单》及《采购合同》经过了上述交易步骤，琪彩公司并已实际向兰紫公司开具和交付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其次，兰紫公司在其2019年5月8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中，亦未将涉案《兰紫订货确认单》《采购合同》列入其主张琪彩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的合同之中。综上，一审法院对兰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琪彩公司与兰紫公司签订涉案《兰紫订货确认单》《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琪彩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兰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琪彩公司诉请兰紫公司支付货款3959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涉案《兰紫订货确认单》《采购合同》均约定“采购方每月25号付款上月25号前到货的货款”，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具体到货时间，一审法院根据编号为2018121100001LZ的《兰紫订货确认单》项下货物的两次发货时间，认定兰紫公司应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214500元的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根据编号为2019010501LZ的《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四次发货时间，并考虑到琪彩公司确有补货情况的发生，认定兰紫公司应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181440元的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兰紫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确实给琪彩公司造成损失，故琪彩公司诉请兰紫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如下：以181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以21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395940元；二、兰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琪彩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81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以21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琪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兰紫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兰紫公司是否应向琪彩公司支付涉案的货款及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琪彩公司向兰紫公司催收货款，并发送《兰姿未收款对账单》，要求核对发票金额，兰紫公司对货款金额并没有异议，只是提出如有退货可扣除相应金额。结合双方其他合同的履行情况所体现的交易习惯，足以认定琪彩公司已交付货物，且对货款进行对账。第二，在（2019）粤0114民初6205号案中，针对琪彩公司的反诉，兰紫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也未否认收到涉案货物。第三，琪彩公司已实际向兰紫公司开具和交付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兰紫公司收到后也未提出异议。第四，兰紫公司在其2019年5月8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中，也未将涉案《兰紫订货确认单》《采购合同》列入其主张琪彩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的合同之中，也表明其认可琪彩公司已交付货物。第五，琪彩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兰紫公司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兰紫公司向琪彩公司支付货款39594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兰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9元，由上诉人广州兰紫化妆工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