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滨，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135916834，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北环城路后道义村路南。法定代表人：史滨，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28596687R，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南路234号。法定代表人：史滨,职务：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利，山东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爱英，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辉，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玲，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史滨、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宝制药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爱英、李晓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滨、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经双方对账，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汇款131608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15325620元，上诉人借款仅1年左右的时间，统筹计算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借款；2、2014年11月25日生宝制药受李晓辉指令汇给金重锡160万元，不支持计入还款金额是错误的；3、2014年10月13日生宝制药向申爱英转款14万元，是偿还利息，与李燕无关，应计入还款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颁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三)关于借款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否定高利转贷行为、职业放贷行为的效力。53.【职业放贷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该《纪要》适用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根据该纪要，本案被上诉人符合职业放贷人行为，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本案借贷合同效力认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应参照执行。申爱英、李晓辉辩称，一、三上诉人“关于其汇给金重锡160万元应计入偿还被上诉人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及转给申爱英的14万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应计入还款数额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第一，被上诉人与金重锡不认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汇给金重锡的16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第二，关于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转给申爱英14万元的事实情况。2014年8月27日，史滨及生宝制药公司从济宁盛元担保公司李燕处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26日该笔借款到期，史滨及生宝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在李燕的督促催要下，史滨向申爱英借款14万元，用于偿还其向李燕的借款（由申爱英通过工行尾号为9293的帐户当日汇入史滨指定的李燕工行尾数为2204账户）。史滨于当日下午将其所有的宾利欧陆（飞驰ＳＣＢＢＥ53Ｗ）轿车一辆（车号鲁Ｈ-×××××）抵押给盛元担保公司。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汇给申爱英的14万元是偿还向申爱英的上述14万元借款。本案诉讼涉及的第一笔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7日，而2014年10月13日是在本案诉讼涉及的第一笔借款发生日期之前，故上述人主张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转给申爱英14万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应计入还款数额的观点不成立。二、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认定的标准是放贷人在一定期间内对不特定多数人出借款项，以获取高额利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对“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作了三个方面规定：1.以连续三年收结案数为标准，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2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含诉前调解，以下各项同），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3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2.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3.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向多数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在法院提民间借贷诉讼还是第一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史滨的舅是朋友关系，多年前介绍史滨与被上诉人李晓辉认识，史滨与李晓辉成为朋友关系也有近三十年了。2014年史滨多次找李晓辉请求帮助协调借款，但借款到期后史滨以货款未结算、资金紧张无法按期还款为由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以偿还到期借款，被上诉人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忙出借给上诉人资金，其中2014年11月24日从曲阜万通典当有限公司宫辉处给上诉人史滨及生宝制药公司的借款160万元，不仅没有获取利息，还替上诉人史滨垫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61920元，史滨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未列入本次诉讼。被上诉人不是以放贷获取高额利息为业。综上，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借款，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三、三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条款理解是错误，其上诉状中第三条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最高院上述决定是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任城法院是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不是上述决定生效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上述第三十二条不适用本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申爱英、李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史滨偿还借款本金1113567元（2014年11月4日欠本金513567元，2014年11月28日尚欠本金60万元），借款利息以111356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1113567元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要求生宝制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明珠地产公司对生宝制药公司的180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史滨对生宝制药公司应支付50万元借款及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要求确认原告与明珠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以充国用（2013）第2930号土地使用证为生宝制药公司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而订立的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四、要求确认原告与史滨于2014年10月27日以位于兖州市明珠花园北区（房权证兖州字××号）房屋为史滨向原告借款50万元订立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第四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工商登记名称为“兖州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2014年7月19日，原告申爱英作为出借方与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人）、被告明珠地产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申爱英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月息2.9%，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被告明珠地产公司以其兖国用（2013）第2930号土使用证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关于清偿款项顺序约定：1、到期未付费用（甲方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律师代理费等）；2、到期未付的利息违约金；3、到期未付的借款本金。该合同由原告申爱英签字，由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滨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公章，由明珠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滨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公章，另加盖史滨个人专用章。2014年7月19日，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条》，载明：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申爱英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两个月，于2014年9月19日到期，该笔借款由明珠地产公司自愿提供担保，该借条加盖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公章，由史滨签字捺印并加盖史滨个人专用章。同日，被告明珠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抵押承诺书》，载明：因山东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从申爱英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二个月，自愿以明珠地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兖国用（2013）第2930号（使用权面积18610.2平方米）做抵押担保，特此承诺。该承诺书加盖明珠地产公司公章，由史滨签字捺印并加盖史滨个人专用章。被告史滨以鲁Ｈ×××××宝马325ｉ轿车一辆、鲁Ｈ×××××奥迪Ａ6轿车一辆、鲁ＨＵ8175奥迪小轿车一辆、鲁Ｈ×××××宾利欧陆一辆，总价值210万元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抵押人处加盖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由史滨签字捺印并加盖史滨个人专用章。2014年7月23日,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原告申爱英出具借款条，载明：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申爱英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期限两个月，于2014年9月19日到期，该笔借款由明珠地产公司自愿提供担保。同日，原告申爱英向生宝制药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30万元。2014年7月24日，原告申爱英与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告生宝制药公司向申爱英借款30万元，月利率为4.9%，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19日，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以所属宝马及奥迪轿车四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该合同由原告申爱英、被告史滨签字并加盖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公章及史滨个人专用章。上述两笔款项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归还101万元，2014年11月25日归还301680元，以上两笔借款本息二原告自认被告已全部归还。2014年10月27日，原告申爱英与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人）、被告明珠地产公司（保证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申爱英借款50万元，利率为月息2.9%，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于每月的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乙方（生宝制药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如逾期偿还，乙方除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甲方（申爱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等）。丙方（明珠地产公司）为乙方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的保证范围为：乙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丙方保证期间为乙方的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同日，原告申爱英与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人）、被告史滨（抵押人）订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史滨以位于兖州市明珠花园北区（房权证兖州字第××号）个人自有住宅一处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关于清偿款项顺序约定：1、到期未付费用（甲方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律师代理费等）；2、到期未付的利息违约金；3、到期未付的借款本金。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4年10月27日，被告史滨、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晓辉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期限玖拾天，该借条加盖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史滨签字及捺印。同日，被告史滨向原告申爱英出具《抵押承诺书》一份，载明：因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从申爱英处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期限三个月，本人自愿将位于兖州市明珠花园北区（房权证兖州字第××号）房屋一栋作为抵押担保，若上述借款不能按期归还，我本人承诺将上述抵押房屋交由申爱英全权处置，特此证明。抵押人处有史滨签字并加盖史滨个人专用章。2014年10月28日，原告申爱英向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指定的宫辉个人账户通过工商行汇款296000元，通过农业银行汇款204000元，两次汇款合计为50万元。2014年11月4日，原告李晓辉与被告史滨（借款人）、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保证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史滨向李晓辉借款50万元，月息2.9%，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20天，如逾期还款，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除每日加收5‰的罚息外，还应当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本合同中的利息、罚息不发生合并冲抵。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014年11月4日，原告李晓辉与被告史滨（借款人）、明珠地产公司（保证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史滨向李晓辉借款50万元，月息2.9%，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20天，被告史滨如逾期还款，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原告李晓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除每日加收5‰的罚息外，还应当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本合同中的利息、罚息不发生合并冲抵。被告明珠地产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同日，被告史滨向原告李晓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晓辉现金伍拾万元正，期限贰拾天，借条由史滨签字及捺印；2014年11月5日，原告申爱英向被告指定的案外人宫辉账户汇款513567元。2014年11月25日，原告申爱英与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明珠地产公司订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万元，月息为2.9%，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如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除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当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如乙方（生宝制药公司）违约，除应支付甲方（申爱英）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律师代理费等。明珠地产公司自愿以鲁Ｈ×××××奔驰小型越野车一辆、鲁Ｈ×××××宾利欧陆车一辆、鲁Ａ6ｋ333卡雷拉轿车一辆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2014年11月25日，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原告申爱英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申爱英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期限四个月，于2015年3月24日到期，该笔借款由明珠地产公司自愿提供担保，特此证明。原告申爱英于同日向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3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李晓辉与被告史滨（借款人）、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保证人）订立《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被告史滨向李晓辉借款本金16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如逾期偿还，被告史滨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而支出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如不按期还本付息，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除每日加收5‰的罚息外，还应当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本合同中的利息、罚息不发生合并冲抵。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由原告李晓辉签字，加盖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公章及史滨个人专用章。同日，三被告共同向李晓辉出具160万元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晓辉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元），该款由李晓辉帮我从青岛盛总处借，转入我公司账户（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人史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申爱英将160万元汇入约定的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12月18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尚欠本金6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除以上还款外，2014年10月27日之后被告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1月27日偿还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偿还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29日偿还借款18000元；2014年12月12日偿还借款60800元，2014年12于31日偿还借款95000元，2015年1月14日偿还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9日偿还借款10万元；2017年3月15日偿还借款1万元；2018年9月16日偿还1万元；以上共计还款593800元。又查明，2014年11月19日，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史滨向原告出具《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统计表》，该表载明借款七笔，分别为2014年7月24日借款160万元、2014年7月19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21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5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6日，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史滨向原告出具《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借款统计表》，该表载明借款七笔，分别为2014年7月21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5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借款16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13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借款16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曾多次向各被告催要借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二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于2020年8月4日与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二原告需支付律师费20万元。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17日向二原告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如何认定？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告申爱英、李晓辉与被告史滨、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因涉案借款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款项，共计2913567元。合同到期后，各被告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现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三被告对于本案各笔借款的借款人、连带责任担保人主体均也无异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计算（见附件），截止到2018年9月16日，被告史滨、生宝制药公司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544958元、利息2198924元（截止2018年9月16日）。其中，被告生宝制药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利息1555256.79元，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生宝制药公司应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二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史滨对生宝制药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明珠地产公司对生宝制药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8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史滨尚欠借款本金为：2014年11月4日的513567减去应冲抵本金368609元，计144958元；2014年11月28日的60万元；共计尚欠本金744958元、利息643667.21元。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史滨应以7449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向二原告支付利息。被告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应对史滨上述借款本金7449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中所述“其他费用”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涉案律师代理费为追讨借款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且原、被告对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承担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故可在年利率24%范围外予以合理支持。但支持律师代理费时可参照但不应机械使用行政部门律师服务收费计算标准，也不能盲目照搬当事人代理合同，应从公平原则出发，综合案情复杂程度、取证难度、律师有无依靠自身力量调取关键证据以及区域经济差异等因素，依法合理确定相关数额。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6万。其中，由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承担4万元，被告明珠地产公司对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上述4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被告史滨承担2万元，被告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应对史滨上述2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担保人在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除涉案借款外，三被告并未提交与二原告自发生经济往来以来的其他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等约定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借款合同履行的情况，故其要求自2013年11月15日起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一并结算的主张，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如有争议，应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归还尚欠原告申爱英、李晓辉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1555256.79元，共计335525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原告申爱英、李晓辉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向原告申爱英、李晓辉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史滨对上述第一、二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下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史滨、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史滨归还尚欠原告申爱英、李晓辉借款本金744958元、利息643667.21元，共计1388625.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八、被告史滨向原告申爱英、李晓辉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449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九、被告史滨向原告申爱英、李晓辉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七、八、九项下借款本金744958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被告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史滨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史滨、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476元，由原告申爱英、李晓辉负担4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史滨、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提交：对账时申爱英提供的其本人的借记卡账户明细，上面显示2014年11月24日是金重锡账户向申爱英账户转款160万元，与2014年11月25日兖州生宝公司向金重锡账户打款160万元。证明上次庭审时被上诉人不认识金重锡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我们替被上诉人还金重锡160万元，我们和金重锡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申爱英、李晓辉质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申爱英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汇入金重锡账户160万元是生宝公司偿还盛光杰借款160万元，金重锡是盛光杰所在公司一个股东的父亲，汇入金重锡账户160万元是盛光杰安排的，该笔借款与被上诉人起诉的几笔借款没有关系，该笔借款生宝公司也已经付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汇账中也多次提到生宝公司向盛光杰借款160万元以及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申爱英、李晓辉提交：一、2014年11月24日史滨、生宝公司向李晓辉出具的“说明”，证明：史滨、生宝公司向曲阜万通典当行借款160万元在2014年11月24日到期，由李晓辉帮助史滨、生宝公司借款160万元用于归还曲阜万通典当行的到期借款160万元，之后再将160万元借给史滨、生宝公司，借款期限5个月。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第一、2014年11月24日申爱英工行卡号尾号为9293的账户收入为160万元，该款是李晓辉替史滨向青岛盛光杰借款160万元。第二、2014年11月24日（上述160万元到账后）申爱英通过工行卡号尾号为9293的账户向万通典当行银行账户尾号为3020的账户汇款1605280元。该款是替生宝公司、史滨向万通典当行偿还到期160万元的借款本息。第三、生宝公司汇给金重锡160万元是偿还上述向青岛盛光杰借款160万元。三、李晓辉与盛光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11月25日生宝公司与盛光杰的160万元转入金重锡账户上。史滨、生宝制药公司、明珠地产公司质证如下：一、对证据借款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笔借款已经计算进入双方的往来账目，与今日所质证的160万元没有关系。说明和借条实质上一个事，一审时已经质证过。二、往来明细也是一审质证过的。三、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是这上面明确表示还欠盛光杰60万元，借款160万元，还了100万元，与我们今天质证的160万元仍然不是一个概念。因为双方一审的往来中被上诉人是不认可该160万元与其有关，故而没有计入上诉人的还款。现有证据证明该160元与被上诉人有关联。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是否仍然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如果欠付，数额为多少？3.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借款人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应当举证证明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或者经营性。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进而主张案涉借贷行为无效,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首先，上诉人认为经过统筹计算已不欠被上诉人借款，但案涉多笔借款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故而本案不适用统算。一审法院以借款的时间节点以及还款的时间节点，以偿还数额先冲减利息后冲减本金的结算方式，对于本案借款及利息偿还情况进行计算，具有依据。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1月25日生宝制药汇给金重锡的160万元是否应计入还款金额。由于双方资金往来繁杂，在一审已经过多次庭审对双方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梳理。在2020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的庭审中，针对该笔款项，李晓辉否认与本案最终的诉讼请求有关，其陈述是：“对第35、36项记载的还金重锡的160万元。实际上偿还的是2014年11月24日借青岛盛光杰的160万元”。申爱英、李晓辉在二审质证时陈述：“汇入金重锡账户160万元是盛光杰安排的，该笔借款与被上诉人起诉的几笔借款没有关系，该笔借款生宝公司也已经付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汇账中也多次提到生宝公司向盛光杰借款160万元以及该笔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经双方对账后，申爱英、李晓辉最终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该笔款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即便能够证明汇给金重锡的160万元与被上诉人有所关涉或被上诉人知晓该笔汇款，但并不能证明与本案被上诉人所起诉的案涉几笔借款有关联。因此上诉人要求将该笔汇款计入本案还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4年10月13日生宝制药向申爱英转款的14万元，被上诉人一直主张该笔款项是代为偿还上诉人向李燕的借款，由于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本院亦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做认定并无不妥。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并非上述规定施行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故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史滨、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51元，由上诉人史滨、兖州生宝制药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远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