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军，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相国，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曾本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曾玉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涛，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峰，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成军、上诉人广州市曾本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曾本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相国，被上诉人曾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涛、陆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成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曾本公司分别在2007年12月31日和2009年12月8日以公告的方式将黄成军赶出厂，且一直拒绝黄成军回厂上班，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二、黄成军提供的2007年的工资条证明，黄成军实际获得的工资远高于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应按劳动者应得的工资赔偿给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曾本公司不与黄成军订立劳动合同已严重违反规定，造成黄成军的工资收入损失，曾本公司应向黄成军承担赔偿责任。因曾本公司没有与黄成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对工资的支付没有进行约定，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按照曾本公司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进行给付，并按应付金额支付50%加付赔偿金。三、曾本公司未与黄成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黄成军支付每月二倍工资。综上，黄成军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22753号民事判决；2.改判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98616元（8281元/月×12个月）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111840元（9320元/月×12个月），合计210456元，并赔偿（两年工资的50%）105228元；3.改判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即除请求2外再支付210456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本公司承担。曾本公司答辩称，1.黄成军要求支付2018年至2019年工资的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成军自2009年起就没有返岗工作，曾本公司无需向黄成军支付工资。2.黄成军要求50%的惩罚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部门也未对有关事宜作出处理，该主张不合理。3.对于黄成军主张二倍工资，由于双方劳动关系自2009年开始已经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曾本公司无需向黄成军支付二倍工资。上诉人曾本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黄成军自2009年起就没有回岗上班。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工资是劳动者在约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报酬，黄成军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在约定工作时间内为曾本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所以曾本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二、黄成军的诉讼目的存在恶意，应当予以驳回。曾本公司与黄成军的劳动争议纠纷由来已久，一直以来，曾本公司都是抱着解决事情的态度与黄成军协商沟通，在合法合理的基础上满足黄成军的诉请，但是黄成军故意不回岗上班，不签订劳动合同，通过劳动仲裁和诉讼来逼迫曾本公司答应其无理请求。黄成军的诉讼目的不是为了保障其合法权益，而是为了达成其不合理的要求，黄成军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曾本公司公司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22753号民事判决；2.改判曾本公司无需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合计491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成军承担。黄成军答辩称，1.黄成军虽然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未到曾本公司工作，但在历年诉讼中，黄成军均向曾本公司提出返岗工作的要求，但曾本公司并未安排。2.曾本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黄成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98616元（8218元/月×12个月）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111840元（9320元/月×12个月），合计210456元；并加付劳动者应得工资50%的赔偿费用105228元（210456元×50%）；2.判令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尚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0456元；3.诉讼费由曾本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黄成军于2005年8月入职曾本公司任值机员。2006年1月10日，黄成军在曾本公司车间整理散乱钢材时发生工伤事故。2006年4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黄成军为工伤，2006年8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黄成军构成十级伤残。2006年2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期限至2007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黄成军每月的工资574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订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12月，曾本公司解除与黄成军的劳动关系。黄成军不服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维持劳动关系等。经仲裁裁决维持双方劳动关系后，曾本公司恢复与黄成军的劳动关系。2008年10月28日，黄成军重新回曾本公司上班。2009年1月，双方因工资待遇问题出现争议继而引发仲裁、诉讼[一审案号为（2010）番法民一初字第263号，二审案号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460号]。该案一、二审判决以未达到工资支付周期为由对黄成军主张的2009年12月1日至7日的工资未作处理，对黄成军主张的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的工资按日薪35.4元/天为标准计算。2009年12月7日，曾本公司再次解除与黄成军的劳动关系。双方因此又引发仲裁、诉讼。2010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0）番法民一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双方的劳动关系；二、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7月底的工资18697元及赔偿金4674元；三、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双方均向本院提起上诉。2011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0）番法民一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0）番法民一初字第2507号民事判决为：曾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7月底的工资6730元。二审判决认为：“关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7月工资的问题。因双方虽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关系一直延续，理应认为是按照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关于工资标准仍应按原劳动合同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且，上述期间，黄成军确未为曾本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当事人之前的两次诉讼中生效判决亦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黄成军的工资损失。原审判决以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黄成军上述期间的工资损失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因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番禺区最低工资标准为770元，2010年5月1日起，番禺区最低工资标准为960元，因此，黄成军2009年12月至2010年7月的工资损失为6730元（770元/月×5个月＋960元/月×3个月）。关于25％的赔偿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主管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2011年8月12日，曾本公司发出一份《自离公告》，认为依照本院（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黄成军应在2011年6月14日判决生效后到公司上班，但截止2011年8月11日，公司一直联系不到黄成军，黄成军也未到公司联系工作事宜，更没有到岗工作，依照《企业管理制度》4.2.3项规定，决定对黄成军作自离处理，并自2011年8月12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双方再次引发仲裁、诉讼[一审案号为（2012）穗番法民五初字第15、173号和第16、172号，二审案号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43、5044号和第5045、5046号]。2012年6月6日，原审法院第15、173号案一审判决：一、曾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09年12月1日至7日的工资177元；二、曾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赔偿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11日的工资损失12627元；三、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曾本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同日，第16、172号案一审判决：一、维持黄成军与曾本公司的劳动关系；二、曾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赔偿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3月23日的工资损失8140元；三、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曾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2012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43、5044号和第5045、5046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认为：“黄成军主张以广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成军与曾本公司自2007年1月31日前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应视为双方依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履行。该份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黄成军的工资574元/月，不属于《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工资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2013年2月5日，黄成军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曾本公司支付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资44202元、工资收入25%损失的赔偿费用11050元、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202元。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穗番劳仲案字[2013]第5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资10230元，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黄成军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曾本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穗中法劳仲审字第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本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2013年7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番法民五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资10152.87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2013年6月18日，黄成军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曾本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工资23945元、工资收入25%损失的赔偿费用5986.25元、以及2013年1月至5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945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3]第15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工资595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黄成军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曾本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劳仲审字第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本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2013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番法民五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3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合共1370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2014年8月21日，黄成军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曾本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51282元、应付金额50%的加付赔偿金25641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282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4]第34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资1395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随后黄成军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黄成军增加了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底期间工资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穗番法民五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合共2015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此后，黄成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成军、曾本公司双方因劳动争议又再引发仲裁、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共1533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黄成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99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黄成军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民申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成军的再审申请。2017年1月，黄成军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曾本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106660元，并加付应得工资25%的赔偿费用26665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尚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666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7]第9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3032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黄成军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共3032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此后，黄成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03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黄成军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民申15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成军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1日，黄成军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曾本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89400元并加付应得工资25%的赔偿费用22350元、2017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尚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94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5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274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随后黄成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成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共2274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成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7日曾本公司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该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于同日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9]27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曾本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及一事不再理为由，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曾本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13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曾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曾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33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1日黄成军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原审案件仲裁，请求裁决曾本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98616元（8218元/月×12个月）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111840元（9320元/月×12个月），合计210456元；加付劳动者应得工资50%的赔偿费用105228元（210456元×50%）；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456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曾本公司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49170元，并驳回黄成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随后黄成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原审案件诉讼。黄成军与曾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8月一直延续至今。曾本公司尚未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工资。原审庭审中，黄成军称其已于2020年11月10日回到曾本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黄成军与曾本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黄成军于工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黄成军与曾本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超过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历次诉讼过程中，黄成军均要求回曾本公司工作，但曾本公司一直未予安排，因曾本公司的原因造成黄成军不能回曾本公司上班，黄成军要求曾本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黄成军的工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双方自2007年1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应视为双方依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履行。该份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黄成军的工资为574元/月，不属于《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工资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同时，因黄成军未实际向曾本公司提供劳动，黄成军主张按广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此前多次诉讼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均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黄成军的工资损失，故原审案件应按本地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黄成军的工资，曾本公司应向黄成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合计49170元（1895元/月×6个月+2100元/月×18个月），对于黄成军提出的超出此数额部分的工资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黄成军提出要求曾本公司加付应得工资50%的赔偿费用请求，因（2019）粤0113民初6378号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在争议，劳动行政部门并未责令曾本公司限期向黄成军支付工资，黄成军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成军提出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在2007年1月31日到期后，一直未续签新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从2009年1月1日起，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成军要求曾本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曾本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合计49170元给黄成军；二、驳回黄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成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成军虽上诉称曾本公司未与黄成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黄成军安排工作，应向黄成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且按照曾本公司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赔偿黄成军的工资损失，以及按照应付金额支付50%加付赔偿金，而曾本公司亦上诉认为黄成军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为曾本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故曾本公司无需向黄成军支付劳动报酬，但在本院审理期间，黄成军、曾本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成军、曾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曾本五金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