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江，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帅，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恒升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北馆陶镇孟庄村。 法定代表人：何金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安，冠县信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方家营镇宋庄村邢临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刘永江，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李献军，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审被告：张太昌，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原审被告：张建武，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刘永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升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孚公司）、李献军、张太昌、张建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帅，被上诉人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湘、杨士安，原审被告李献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孚公司、张太昌、张建武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永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刘永江对江孚公司给付恒升公司货款267662.92元及违约金不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恒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原告目前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反映刘永江、李献军账户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刘永江作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存在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及向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出资不到位或未经注册的情形”，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得出财产混同的结论。（二）一审出示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刘永江不存在与江孚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明确规定，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在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悍然得出刘永江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结论，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未指出刘永江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直接判决刘永江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刘永江等对能反映本案纠纷的有关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等会计档案负有举证责任，且均有能力提交而拒不到庭提交…，应承担刘永江、李献军不存在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和已出资到位不能被依法认定的不利后果”，该认定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违法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应依法予以纠正；再者，公司账簿和会计原始凭证属于公司机密，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向第三方提供。刘永江作为自然人被告，无义务也无权力提供该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刘永江的权益。 被上诉人恒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经开庭质证审理，已经确定刘永江与江孚公司构成了财产混同，且刘永江在成立江孚公司时出资不到位。故，刘永江与江孚公司应当对恒升公司的欠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李献军述称，刘永江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刘永江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江孚公司、张太昌、张建武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恒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孚公司给付恒升公司货款267662.92元及违约金（267662.92元的30%），并负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刘永江、李献军、张建武、张太昌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5日，刘永江、武文双、李献军共同签字制定江孚公司的公司章程，注册资金300万元（刘永江210万元、武文双45万元、李献军45万元，出资时间为2028年12月30日前），并由刘永江召集武文双、李献军召开首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江孚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各股东认缴的出资数额于2028年12月30日前缴纳，选举刘永江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李献军为经理，选举武文双为监事，指定赵欣到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刘永江、武文双、李献军在股东会决议上共同签字。江孚公司随后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于2018年12月2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威县设立对公结算账户。在江孚公司经营期间，以上对公结算账户与刘永江、李献军、张太昌、张建武等账户相互之间有多笔涉及江孚公司经营资金的资金往来。2019年3月1日，恒升公司与江孚公司签订外包装物料购销合同，约定：由恒升公司给江孚公司提供纸箱，江孚公司自恒升公司提供货物之日起，按恒升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次月10日之前向恒升公司付清上月货款，江孚公司如违约，每日应按照迟付货款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在合同第一条明确了每批纸箱需参照江孚公司的订单要求，在合同第三条明确了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各个时间段的供货价格）。合同签订后，恒升公司按约定提供了货物（由仓库保管员出具单据），向江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江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于2019年4月5日曾转账支付恒升公司52169元，于2019年6月1日曾转账支付恒升公司106839.82元，于2019年8月2日曾转账支付恒升公司21800元。2019年8月4日，江孚公司针对未付货款向恒升公司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欠条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欠：山东恒升纸制品有限公司纸箱款大写贰拾陆万柒仟陆佰陆拾叁元肆角贰分，小写267663.42元整备注：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欠款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总经理签字李献军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10日前，江孚公司未依约支付恒升公司以上267663.42元货款。后经协商及索要，江孚公司未付以上267663.42元货款。刘永江作为江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献军作为江孚公司的股东和经理，均存在与江孚公司财产混同，出资未经注册登记或者不到位情形。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标准，开始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恒升公司与江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恒升公司已依约为江孚公司提供货物，江孚公司应依约向恒升公司足额支付货款。江孚公司未依约支付恒升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恒升公司与江孚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法应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恒升公司要求江孚公司给付267662.92元货款并自2019年8月1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在合法的范围之内，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管理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永江作为江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献军作为江孚公司的股东和经理，均存在与江孚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应对江孚公司欠恒升公司的货款及合法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恒升公司要求刘永江及李献军对江孚公司欠恒升公司的267662.92元货款及合法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要求张太昌、张建武对江孚公司欠恒升公司的267662.92元货款及合法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无合法依据。恒升公司因保全花费的保险费用不属货款内容，其要求被告负担保险费用，无合法依据。 综上所述，恒升公司合法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应当驳回。江孚公司、刘永江、李献军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太昌、张建武的辩称理由，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恒升纸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67662.92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待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由被告刘永江、被告李献军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山东恒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4元，减半收取2657元，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刘永江、被告李献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永江提交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的原告张义川和本案被上诉人一样是江孚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威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依法认定刘永江对江孚公司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第151页载明，公司控股股东从公司无偿拿走500万元，公司没有做财务记录，也不能否定公司人格，让控股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只能依靠其他法律进行撤销权之诉。 经质证，被上诉人恒升公司认为该判决书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为一审判决，不能确定是否生效。该判决书也显示刘永江没有承担责任的主要原因是原告递交的证据不充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我国不实行判例法，该判决书也非指导性裁判案例。原审被告李献军经质证认为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与江孚公司均未上诉，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恒升公司。 被上诉人恒升公司提交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打印的江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5页，拟证明刘永江应当在江孚公司出资210万元，但其未实缴出资。 经质证，上诉人刘永江认为该公示系统显示认缴出资日期是2028年12月30日，出资时间还未到期。另外，刘永江已经全额缴纳了注册资本金，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能显示刘永江共向公司注资226万元，后来又多注入了3万元，只是未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因此刘永江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 被上诉人恒升公司庭审中出示了其一审提交的孙风湘与刘永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经质证，上诉人刘永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双方进行协商的一个过程，并不是刘永江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额《协议书》是根据恒升公司的意思草拟的，刘永江当时不知道会给其本人带来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刘永江咨询完相关法律问题后拒绝签署该协议。因此该聊天过程并不能反映刘永江具有主动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的江孚公司中国农业银行5023××××7721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永江6228××××9110账户于2019年3月21日转入15万元、刘永江6217××××2343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转入11万元、刘永江6228××××9110账户于2019年4月22日转入100万元、刘永江6217××××2343账户于2019年5月21日转入100万元、江孚公司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向刘永江6228××××9110账户分两次各转出1万元（均附言借支）、于2019年7月7日向刘永江6228××××9110账户转出1万元（附言备用）、刘永江6231××××0557账户于2019年8月1日转入6万元。 江孚公司对公账户明细亦显示，该公司账户向王海云账户于2019年4月22日转出2万元、5月21日转出2万元、6月20日转出2万元（附言利息）、7月22日转出2万元（附言利息）；该公司账户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9551××××0008账户于2019年6月6日转出53179元（附言刘永江还款）、2019年7月5日转出53179元（附言还借款）、2019年8月6日转出53179元（附言还借款）。 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永江中国建设银行6217××××2343账户显示，（特约）广州银联网络（商户清结算）（Ｔ1）于2019年5月21日向刘永江账户转入100万元（附言外贸信托汇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永江是否应就江孚公司的涉案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根据江孚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刘永江的认缴出资额为2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8年12月30日前”的内容，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江孚公司信息，可以确认刘永江系江孚公司控股股东的事实。而刘永江个人账户与江孚公司对公账户之间存在数次大额资金往来，刘永江主张其向江孚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全部缴纳。但通过查明的事实来看，截止2019年5月21日刘永江向江孚公司转账226万元，超出其应认缴出资金额16万元，与常理不符；其后又经江孚公司账户向刘永江三次转账共3万元，分别附言借支、借支、备用，刘永江又于2019年7月7日向江孚公司转账6万元。刘永江对于超出注册资金之外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原因及去向均未作出合理有效解释。 其次，刘永江主张2019年4月22日与5月21日向江孚公司分别转账的100万元系其对公司的注资，但是江孚公司对公账户显示自2019年4月22日刘永江向公司转账100万元后，公司又于4月22日、5月21日、6月20日、7月22日向王海云分别转账2万元，并在6月20日与7月22日附言利息，与恒升公司一审关于“王海云向刘永江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后，江孚公司向王海云支付利息”的陈述相吻合。此外，（特约）广州银联网络（商户清结算）（T1）于2019年5月21日向刘永江账户转入100万元，并附言外贸信托汇款，刘永江当日将该100万元转入江孚公司账户后，江孚公司又于6月6日、7月5日、8月6日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53179元，并附言“刘永江还款”与“还借款”信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永江以公司资金偿还其个人债务，应承担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而刘永江作为江孚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以江孚公司保管公司的财务账簿为由，未向法庭提供江孚公司的财务账簿，致使法庭无法查清刘永江使用公司资金是否作出财务记载，该不利后果应由刘永江自行承担。参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10条“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规定，刘永江个人财产与江孚公司的财产已经混同，导致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应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刘永江就江孚公司的涉案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刘永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刘永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红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