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5640号原告：邓慧妍，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14号8层自编号01、02、03、05单元。负责人：朱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陈梦蕾，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国贸写字楼2座23层05-11单元。法定代表人：过保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宋苗，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慧妍与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雪佛龙广州分公司”）、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雪佛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暨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蕾、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合同情况：原告于2012年7月12日入职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处，双方于2015年7月12日起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市场专员，月工资为35570元。二、工资支付情况：原告于每月月底领取本月工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990元。三、解除劳动关系情况：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以短信、邮寄的方式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给原告，并于当天通知所在公司工会；载明解除理由：鉴于你在2018年年终绩效评估中绩效评级为3分即“远低于预期（不能胜任工作）”，公司采取培训等改进措施后，2019年半年度绩效评估再次被评估为“不能胜任工作”；公司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载明支付经济补偿金209700元，代通知金35640元、2019年第13个月工资30465元、截至解除日的未休年休假补偿金35084元。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扣税后304036.81元）。四、最后工作日：2019年11月8日。五、原告在2019年度年休假已休5.5日。六、员工手册情况，本院摘取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内容如下：1、关于不胜任工作：员工手册第5.3规定，年终评估结果为“3”的员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不能胜任工作”。在调岗、培训后再次经半年绩效评估为“不胜任工作”或年终评估结果等级为3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仍不能胜任工作”，公司有权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第6大点规定了不胜任工作后的绩效改进方式，包括6.1培训，和6.2调岗。具体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阐述。2、关于绩效工资的情况：第五部分第12点规定：“浮动绩效奖金的数额由公司根据浮动奖金计划全权决定，最低可能为零。该计划可能在任何时间被修订、修改、暂停或取消。公司对雪佛龙浮动奖金计划的享有、类型和支付拥有独一和绝对的自主决定权，无须取得员工同意。”该员工手册已送达原告。原告对其主张的2019年年度绩效奖金额未举证。七、工作称职情况：两被告提交了大量材料（超过400页）的证据拟证明原告在2018年度及2019年度上半年均不胜任职务。就2018年而言，根据《邓慧妍2018年绩效管理计划》（英文原名《PMP2018forHuiYanDeng》）的第五节“雇员自评表现”（Section5:EmployeePerformanceSelfEvaluation）中载明，邓慧妍的2018年度自评分数为2+，而第六节“上司评级与反馈”（Section6:SupervisorFeedbackandEvaluation）显示分数为3。就2019年而言，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举出了大量邮件往来，显示原告正在参与工作，未见培训和调岗情形，且原告的2019年度半年绩效考核内容为“未达预期”。原告当庭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八、休假情况：原告在2019年度已休假5.5天。九、仲裁情况：2019年12月18日，原告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要求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工资71575元及补发工资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17893元、补缴2019年11月8日起至仲裁、诉讼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89980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9820元、支付2019年度绩效奖金67485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4850元、支付未休病假60天和医疗期90天的工资401658元、被告雪佛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在仲裁中提起反请求，请求原告向其返还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90WAC电源线一条、Lenovo笔记本包一个、智能卡一张。在仲裁庭审中，原告承认持有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及90WAC电源线一条。该委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20]11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一、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二、原告向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返还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90WAC电源线一条、Lenovo笔记本包一个、智能卡一张。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与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按照4499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工资、缴纳2019年11月8日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保及公积金、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411.03元、支付2019年度绩效奖金67485元、支付因违法解雇而无法享受的病假及医疗期的待遇401658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9820元、被告雪佛龙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不需向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返还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90WAC电源线一条、Lenovo笔记本包一个、智能卡一张。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回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工资、社保及公积金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向本院举出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自认2018年评分为2+，符合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不能胜任工作”情形。而且，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同时满足（1）上一年度半年绩效或全年评估为不胜任工作；（2）本年度半年绩效或全年评估为不胜任工作。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仅能举证（1）成立，但关于（2），其所举2019年度半年评估仅载明原告为“未达到期望”。根据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员工手册原文载明：“远低于期望（不胜任工作）。”可见半年绩效评估为“远低于期望”就等于是“不胜任工作”，而高一级的内容是“未达预期”（也就是2019年半年评估对原告的评价）。因此，原告虽然2018年符合“不胜任工作”的条件，但2019年不符合“不胜任工作”的条件，因此不满足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而且，原告在2019年继续工作在市场专员的岗位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培训或者调整岗位，其解除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此本院认定其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但是，从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可以看出，其是一家对员工有很高业务要求和具有不断改进工作业务习惯的企业。原告在其最后工作日是2019年11月8日，迄今（宣判日）已超过一整年。即使不考虑上诉的审理时间，也很难认为原告还能在离开单位一整年以后，还能跟得上原单位的工作节奏（特别是2018年原告已经自认为不合格，2019年又被判定为未达预期的情况下）。因此，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工资、社保及公积金的请求亦不予以支持。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可以另案主张其权利。二、关于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经查明，原告已经休2019年度5.5天年休假，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原告至解除劳动关系日的未休年休假补偿金35084元（相当于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原告已经享受2019年15.5天年休假待遇，超过了法定可以享受最多15天年休假。因此，原告的相关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绩效奖金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病假待遇的问题，病假待遇属于只有当原告实际处于生病状态时才能享受的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福利。根据原告的举证，其于2019年11月8日（也就是最后工作日）才申请病假，已被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以后，自然也不能享受其相关福利。原告的相关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侵权关系的内容，本案是劳动争议，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六、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雪佛龙公司对上述债务连带承责的问题，首先，从上文即可看出，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无责可承，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雪佛龙广州分公司返还一批物品的请求，经查，原告在仲裁时承认持有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及90WAC电源线一条，现原告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突然反言，主张不予返还，毫无道理，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告从未承认持有Lenovo笔记本包一个及智能卡一张，而且被告提交的设备持有列表中也无原告签名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这两个设备，原告无需返还。综上，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邓慧妍无需向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Lenovo笔记本包一个及智能卡一张；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原告邓慧妍向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ThinkPadX250笔记本电脑一台及90WAC电源线一条；三、驳回原告邓慧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邓慧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暨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麦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