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9507号原告：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力源里北街2号院4号楼3层316。法定代表人：李腾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章玉，男，1976年1月1日出生，北京领先国际旅游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超，男，1986年9月4日出生，北京领先国际旅游社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万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2号9层919。法定代表人：李二兵。被告：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37号楼11116号。法定代表人：邢洪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莎莎，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风控法务部部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清，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行二部部门副总经理。原告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国际旅行社）与被告北京万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旅游公司）、被告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投资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由审判员徐岩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领先国际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章玉、被告龙德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莎莎、雷永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众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领先国际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2、依法追加龙德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3、判令龙德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领先国际旅行社与万众旅游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依法审理，并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649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前述判决书，万众旅游公司应于2018年9月28日前向领先国际旅行社支付本金502450元及领先国际旅行社垫付的诉讼费4412元。但万众旅游公司到2018年9月28日为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在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4日间，北京华侨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替万众旅游公司偿还了235681元，剩余本金266769元及诉讼费4412元万众旅游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领先国际旅行社据此特申请强制执行。根据（2018）京0101执8351号执行裁定书，万众旅游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领先国际旅行社于2020年10月向东城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申请追加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龙德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根据（2020）京01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法院以龙德投资公司认缴公司注册资本的时间尚未到期为由驳回了领先国际旅行社追加龙德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领先国际旅行社不服此裁定，特依法提起本次诉讼。被告万众旅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龙德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领先国际旅行社的诉讼请求，龙德投资公司持有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份并非出于投资目的，而是基于反担保事宜为增强担保措施采取的技术操作。龙德投资公司持有万众旅游公司股份期间，出让股权的前手股东已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龙德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受让股权后，于2018年8月15日已将所持股权全部转回原股东，其现已不是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故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龙德投资公司对领先国际旅行社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领先国际旅行社对龙德投资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与管理框架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领先国际旅行社的申请，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万众旅游公司的工商材料，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领先国际旅行社提交的万众旅游公司工商信息（系领先国际旅行社在网上查询），证明龙德投资公司现在仍是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龙德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现在已经不是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了。本院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并未查到领先国际旅行社提交的此份工商信息，结合本院调取的工商材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龙德投资公司提交的万众旅游公司验资报告，证明万众旅游公司从有限责任公司转成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情况，万众旅游公司当时的股东已经完成实缴出资。领先国际旅行社对该证据存疑。本院认为领先国际旅行社未提出其质疑的合理理由和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工商材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龙德投资公司提交的万众旅游公司工商材料，证明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2月29日已经完成实缴出资。领先国际旅行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领先国际旅行社未提出其不认可的合理理由和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工商材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龙德投资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已将万众旅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二兵。领先国际旅行社对该证据存疑。本院认为领先国际旅行社未提出其质疑的合理理由和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工商材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众旅游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4日，成立时的名称为北京神州游旅行社，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白克钢，注册资本是30万元（实缴）。2004年，该企业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出资人变更为白克钢（出资14万元）、刘中秋（出资8万元）和白雪松（出资8万元）。2012年，出资人变更为曹得花（净资产出资7万元）、郭炳辉（净资产出资7万元）、李二兵（货币出资262．15万元、授让净资产出资5．85万元）和刘中秋（授让净资产出资8万元）。2013年，北京神州游旅行社名称变更为北京万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90万元，其中曹得花以净资产出资7万元，郭炳辉以净资产出资7万元，李二兵以货币出资262．15万元、以授让净资产出资5．85万元，刘中秋以授让净资产出资8万元。北京市华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会验字〔2013〕D89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截至2013年7月31日止，贵公司（拟改制）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90万元（贰佰玖拾万元）。”2014年，股东变更为李二兵（货币出资262．15万元，净资产出资12．85万元）和曹得花（净资产出资15万元）。2014年至2016年，北京万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经过四次变更，分别为：由29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由600万元变更为5600万元，由5600万元变更为2100万元，由21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2016年，股东变更为李二兵、曹得花和北京众诚旅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众诚旅业合伙）。2017年7月7日，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亚会B验字（2017）0172号万众旅游公司验资报告，其中载明“贵公司（筹）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00000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5000000元。……截至2017年7月7日止，贵公司（筹）已将截止2017年3月31日经审计的净资产人民币29420197．88元折为股份公司的股本25000000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00000元，由北京万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股东按照原比例持有，具体事项如下：李二兵实缴股本（注册资本）1900万元，曹得花实缴股本（注册资本）200万元，众诚旅业合伙实缴股本（注册资本）400万元。”2017年7月13日，北京万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万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的万众旅游公司），营业期限由20年变更为长期。2017年11月13日，甲方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担保公司）、乙方龙德投资公司、丙方李二兵、曹得花和丁方万众旅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与管理框架协议》，约定：甲方系合法批准设立的融资性担保公司，丁方拟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靠浦e投互联网投融资平台向平台上将签署项目《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融资人版）》和《投融资平台服务协议（投资人版）》的投资人申请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丁方委托甲方就上述贷款事宜提供担保，双方签订了编号为WKD2017字第A00769号《委托保证合同》。丙方现合计持有丁方84%的股权。现丙方拟将其持有的丁方83%（合计2075万股）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李二兵转让1875万股，曹得花转让200万股）。各方明确，乙方依据本协议从丙方受让的丁方股权系代甲方持有，乙方持有丁方股权期间的投资收益权等股东权益均归属于甲方。同日，委托人文科担保公司与受托人龙德投资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双方约定龙德投资公司持有的万众旅游公司83%的股权实际为文科担保公司所有，文科担保公司委托龙德投资公司代表文科担保公司全权行使作为万众旅游公司股东的权利。同日，转让方（甲方）李二兵、曹得花与受让方（乙方）龙德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万众旅游2075万股股份（占万众旅游总股本的83%）（以下简称“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李二兵转让1875万股，曹得花转让200万股）；乙方同意但不必须受让上述由甲方转让的股权。本次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捌拾叁元，其中乙方应向李二兵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柒拾伍元，向曹得花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捌元。2017年11月15日，龙德投资公司向万众旅游公司转账捌拾叁元整。2018年8月15日，转让方（甲方）龙德投资公司与受让方（乙方）李二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万众旅游2075万股股份（以下简称“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由甲方转让的标的股权。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生效即视为标的股权转让完成，股权转让完成日为本协议生效日。本协议生效，乙方即可获得股东身份。本次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3元整。2019年1月22日，万众旅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北京万众旅游股份有公司章程议案》：鉴于公司股东龙德投资公司持有83%的股份转给境内自然人李小兵，修改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四条备案新的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显示：李二兵以净资产折股的方式认购25万股；李小兵以货币的方式认购2075万股，众诚旅业合伙以净资产折股的方式认购400万股。另查，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164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万众旅游公司支付领先国际旅行社欠款502450元。判决生效后，万众旅游公司未履行，领先国际旅行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执8351号之一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可供执行的互联网银行存款、无分支机构和对外投资信息、无证券登记信息、无车辆登记信息、无不动产登记信息”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领先国际旅行社向本院申请追加龙德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京01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并未明确在公司认缴制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在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可以追加认缴期未至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为由驳回领先国际旅行社的上述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据不足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领先国际旅行社以龙德投资公司系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为由申请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并追加龙德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首先，龙德投资公司自2017年11月13日与李二兵、曹得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万众旅游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完毕，龙德投资公司受让股权后亦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次，2018年8月15日龙德投资公司已将其股权转让给李二兵，2019年1月22日万众旅游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及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均已确认龙德投资公司不再是万众旅游公司股东，且领先国际旅行社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龙德投资公司现仍是万众旅游公司的股东及其在担任股东期间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本院对领先国际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万众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及质证，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560元由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