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76号。法定代表人：冯焕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雷，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1639487600。法定代表人：王崇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晖，山东齐岳（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299252.31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明知上述情形，仍恶意侵害上诉人依据物权法享有的合法占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被上诉人同意涉案房屋转租，上诉人依据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并且支付了房屋租金，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受《物权法》的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夺或者妨害上诉人的合法占有。本案中上诉人自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帝亚公司”）处租赁涉案房屋，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附件4中，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同意涉案房屋由圣帝亚公司转租给上诉人用于酒店经营，虽然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房租，但上诉人支付房租的事实已为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该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合法支付租金并通过租赁合同占有涉案房产，因此上诉人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对酒店经营的合法占有受法律保护。（二）停电行为明确指向是被上诉人所为，被上诉人有损害上诉人合法占有权的恶意，具有主观过错。其明知酒店经营对于电力的依赖，仍不顾上诉人多次沟通长期停电导致损害发生，应该承担侵权责任。1.在上诉人店长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的通话方即为其法定代表人王崇昌（电话号码：137××××3881），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即代表公司的意志，在通话中王崇昌明确表示“.....不是你的事，是你的事就好办了....你们不慌就这么停着……我不管，以后你别找我……”，结合物业经理在电话中的陈述“店是生资的，王经理说圣帝亚欠生资的房租一直没给，停电就是要把它撵走……”。而且上诉人按时交纳电费，电费也是交给物业公司的（详见《银行业务回单》，上诉人向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电费）。从上述内容能看出物业公司受被上诉人指令进行工作，可见酒店的电力供应是由被上诉人控制。此外，上诉人与电力公司的电话能反映出变压器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停电是被上诉人所为。2.被上诉人同意圣帝亚公司将涉案房产转租给上诉人用于酒店经营，被上诉人其所在地也与涉案租赁房产在同一地点（均在鹤山路248号），其对酒店经营状态是明知的，可见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酒店经营情况清楚的情况下切断电力供应是恶意的，具有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是发生水、电等中断后出租方应在24小时内恢复，如果未及时恢复有权自行解决，费用从租金中扣除。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在“停电24小时内可以自行解决及时止损”断章取义，将上诉人的权利错误理解为义务，而且也与酒店经营对电力需求的常识相悖，该错误认定应予纠正。停电发生后，在多次沟通被上诉人仍拒不恢复供电的情况下，为了满足消防系统正常启用等最低安全保障的需要，上诉人被迫自行发电。但自行发电的电力属于弱电显然无法与电网供电相比，仅能满足最低消防安全需要。酒店正常经营必须空调等大载荷用电设备工作，自行发电无法支持，若是停电酒店根本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可以通过诉讼等各种形式向圣帝亚公司合法主张权利，但却选择此种损害第三人利益方式“曲线维权”，显然已经构成违法。该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酒店损失惨重且无法经营而停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已经实体审理，本应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侵权事实的成立等法律事实适用实体法进行审理，但一审判决仅以一条程序法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故意逃避案件事实认定，应予纠正。在《物权法》第245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民法总则》第西3条（《民法典》第3条、第462条、第1165条）中对于本案所涉事实均有明确的实体法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法律事实的认定，仅依据一条程序法认为举证不足就驳回诉讼请求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中，因没有正常电力供应上诉人无法营业，该经营损失属于正常情况下可以实际获得的利益，显然应当赔偿。而房屋租金、经济补偿金和留守人员工资属于直接损失，发电费用属于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的止损费用，被上诉人均应全部赔偿。电力供应是酒店经营的基本条件，上诉人自行的临时发电只能解决弱电、照明以及最基本的安全需要，对于大负荷的日常用电需求无法满足，没有正常的电网电力供应酒店就无法营业，由此导致上诉人不能经营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酒店停业后上诉人被迫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赔偿金，还有因此支出的留守人员工资社保和房屋租金均属于直接损失，被上诉人理应赔偿。而上诉人自行发电虽然无法满足正常酒店经营，但属于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的止损行为，因此而支付的发电费用被上诉人也应赔偿。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遵循填平原则，加害人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全部赔偿，不仅包括直接损失，还包括间接损失和受害人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产生的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述损失均应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诉请。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赔偿我方损失3299252.31元（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2、诉讼费由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8日，我方与青岛圣帝亚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我方承租了即墨市鹤山路248号房屋，用于经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即墨中心店，租赁期限为15年。涉案房屋是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由圣帝亚承租又转租给我方。我方是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经营人，且已经支付了房屋租金，2019年8月以来，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多次对即墨中心店停电，其中10月12日至10月18日停电7天，2019年10月28日起即墨中心店被停电停业至今。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明知酒店对于用电是必备经营条件仍恶意停电，导致酒店财产毁损且无法经营，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我方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房屋是我方的，由圣帝亚承租又转租给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据了解，该停水停电行为系青岛圣帝亚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水电线路进行整修造成的，与我方无关。要求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房屋登记在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10月14日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房屋承租证明，证明内容为：位于青岛即墨市房屋系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房屋，由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经营管理，同意转租给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0月28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乙方）与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圣帝亚）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12月1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与圣帝亚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青岛即墨市（鹤山路248号）房屋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甲方同意乙方按照经营需要将该房屋用于酒店、餐饮、办公、商业、娱乐等经营业态。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15年。第一个五年，每年房屋租金为72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租金为75.6万元；第三个五年，每年租金为79万元。如水、电、暖、气中断（除政府部门行为、自然灾害、乙方使用不当），甲方应在接到乙方中断通知的二十四小时内予以恢复，如甲方未能及时履行上述约定，乙方有权自行解决，相关费用从租金中扣除。二、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圣地亚公司向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承租井冈山路585-589号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9）鲁021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不欠圣地亚公司租金，租金互抵后圣地亚公司仍欠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2469945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该三份证明也不能证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向圣地亚支付了房屋租金。三、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10月12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店长与物业电话录音文字版一份，物业经理称“店是生资的，王经理说圣地亚欠生资的房租一直没给，停电就是要把它撵走。断电与电费没有关系，物业管不了。”拟证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停电目的是撵走承租人，与电费没有关系。提交2019年10月12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店长消费者投诉电话录音文字版一份的，消费者热线称“会电话联系相关部门，尽快落实处理并回复。”拟证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向相关部门反应被恶意停电影响经营问题。提交2019年10月14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店长与电力公司电话录音文字版一份，电力公司称“谁的变压器就找谁给修理。”拟证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向电力公司反应停电问题。提交2019年10月16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店长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公司王总电话录音文字版一份，王总称“不是你的事，是你的事就好办了。我不管，以后不要找我。”拟证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明确说明不是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原因停电，但拒不送电。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不能证实录音相对方的身份，且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未有停电行为。从通话内容看，店长承认是物业即圣帝业断电，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无关，停电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未对变压器进行修理。四、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10月21日向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送交《公司函》照片一张，张贴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办公室门口。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五、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税收完税证明（附经营损失计算明细）一份的，拟证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经营损失。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其经营损失计算说明是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2020年因疫情影响，同期营业额远低于正常年份，不能证这停电导致停业及停业的时间段。六、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合补偿协议书》1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拟证明因无法经营与十一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补偿，产生经济补偿金损失107080.25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处职工自行离职与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自述停电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短短几天时间因停电解除合同，与常理不符。七、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工资发放单三份及工资和社保费用银行回单，拟证明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留守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共计113013.73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八、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报销单六份，拟证明为减少扣失自2019年11月开始共计支付发电燃油费用11402.97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即使证据真实，证明在2019年11月1日起已经启用汽油进行发电营业，更无任何经营损失可言，更无须与员工解除合同。九、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2020年9月18日山东亿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前三年平均经营收入2486845.53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十、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11月15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支出补偿金107080.25元。提交即墨中心店员工2019年11月-2020年9月的工资、社保和公积金支付的银行回单。拟证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为留守人员支出工资、保险、公积金共计113013.73元。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已经自行进行发电营业，并未对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名下，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与圣帝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经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同意，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为圣帝亚；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称系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给其断电，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停电系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所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停电24小时内可以自行解决及时止损，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主张损失不足以证实系停电所致。综上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要求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8元，由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通讯服务费发票》一张，证明事项见手机号137××××3881机主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崇昌，结合原审证据，可以证实停电行为即为被上诉人所为。证据2、上诉人酒店供电室大门及内部照片4张，证明上诉人酒店的电力供应被物业公司控制，结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指示物业公司切断电力。证据3、2019年10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二份，证明上诉人向物业公司支付了2019年9月份电费15000元。证据4、2019年11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向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电费5500元。证据3、4结合证明，电费与正常经营聁相比出现大幅度下降可以证实被切断电力供应。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4份证据无法证实停电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二审中各方确认涉案房屋外有单独控电室，上诉人主张控电室由被上诉人委托的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控制；被上诉人主张其与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物业公司是由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且控电室就是由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建造。本院二审依法进行现场勘验，上诉人租赁场地现处于断电状况，但同楼一楼其他业户处于有电正常经营状况。控电室及物业公司处均处于锁门无人状态。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二审上诉人均明确提出系按照财产损害纠纷提起诉讼，一审将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按照财产损害纠纷提起诉讼，应就被上诉人具有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依据双方陈述，酒店控电室由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控制，但无法证明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受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控制，即无法证明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具有侵权行为，因此其诉讼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可待查明山青岛鸿欣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圣帝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即墨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具体侵权人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颖审 判 员 谷林平审 判 员 于 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鹏书 记 员 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