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菊，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方，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亮，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新泰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天国，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孔凡菊因与被上诉人马光亮、原审被告李天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鲁098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凡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马光亮主张的借款金额60万元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截止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尚欠马光亮30万元，并非马光亮主张的60万元。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与马光亮就在此之前孔凡菊所借马光亮的所有款项进行了结算，孔凡菊尚欠马光亮30万元，由孔凡菊重新为马光亮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了还款日期。但在孔凡菊向马光亮索要之前的所有借条原件时，马光亮称“借条原件没带”；孔凡菊为保险期间，便要求马光亮为其书写了一份证明“孔凡菊和马光亮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的单据、房屋抵押手续，还款完毕、一律作废。5月30号第一批还款，把孔凡菊99份欠条拿回，一手交款交条”，该内容足以证实，截止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尚欠马光亮30万元。理由是：第一，2018年30万元的借条与证明系同一天出具；第二，借条中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与证明中载明的“5月30号第一期还款”相一致；第三，证明中明确写明“孔凡菊和马光亮的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单据”，说明2018年3月21日，双方是就之前的一切经济纠纷进行的结算；第四，证明中明确写明的“房屋抵押手续”与马光亮所主张的10年6月28日借条中的“此款由南公村王成兰房产一处抵押”相一致，说明证明中的“房屋抵押手续”即为10年6月28日借条中的房产抵押；第五，马光亮也认可2018年3月21日借条是结算而来，既然是结算，不可能仅就之前的部分债务进行结算，肯定是就之前的所有债务进行的结算：结算完毕后，如果马光亮手中没有本次结算完毕的应作废的借条原件的话，马光亮不可能情愿为孔凡菊出具“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单据、房屋抵押手续、一律作废”的证明。马光亮自行书写为孔凡菊出具上述证明的行为足以说明，孔凡菊为马光亮出具结算借条后，马光亮手中仍持有本次结算完毕的未归还孔凡菊的借条原件。以上事实及理由足以证实，双方2018年3月28日是就包括10年6月28日借条在内的所有债务进行的结算，所以，马光亮手中所持有的2018年3月28日之前的所有一切单据均已作废，故，马光亮所提交的2010年6月18日的借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便马光亮主张的“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30万是2010年6月28日借款30万之后多次借款的结算”属实的话，马光亮应当提交多次出借款项交付给孔凡菊的相关证据；但一审庭审中，马光亮仅提交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的所谓的借条复印件，更未提交其所主张的每笔借款款项交付给孔凡菊的相应证据；同时，马光亮所提交借条其中一张借款日期为2010年6月14日，与孔凡菊上述主张的借款时间相矛盾，况且马光亮所提交借条复印件总额也不足3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对马光亮的主张予以认定，证据不充分。三、因借款时间比较久远，孔凡菊对借款的事实也记不太清楚了。现经仔细回忆，10年6月28日的借条虽是孔凡菊签字，但是在马光亮的胁迫下，孔凡菊在马光亮已写好的借条上签的字10年6月28日借款30万不属实，且马光亮就该借款30万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款项是如何交付给孔凡菊的，所以，马光亮主张的10年借款30万不成立。四、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2018年3月21日借条及证明中载明“担保人王贵重、证明人王贵重”，王贵重为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与马光亮债务结算的担保人、证明人，其证言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决定性的作用。但因一审庭审时其出发在外无法到庭，所以孔凡菊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延期审理；但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在对孔凡菊的延期申请未作出任何明确表态，更未明确告知孔凡菊一定的举证期限，也未再组织二次庭审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严重剥夺了孔凡菊本应享有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五、根据民法典525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本案中，2018年3月21日。经过马光亮与孔凡菊对账，孔凡菊、李天国共欠马光亮30万元，根据还款计划，孔凡菊、李天国偿还第一笔借款5万元时，马光亮应同时将其持有的属于孔凡菊、李天国的99份酒水欠条还给孔凡菊，一手交款一手交条，同时履行，无先后顺序，现孔凡菊、李天国早已通过担保人王贵重偿还5万元，马光亮应将99份欠条连同其2014年10月29日从孔凡菊、李天国处拿走的宋丙仁的欠条（金额30万）1份，共计100份欠条，债权金额400余万，还给孔凡菊、李天国。然而根据第一次庭审，马光亮一直持有该100份欠条，且债权额400余万元远高于孔凡菊、李天国欠马光亮的金额，但孔凡菊、李天国多次向马光亮索要该债权，马光亮均已各种理由推脱，孔凡菊、有权要求马光亮先归还该100份欠条，在此之前马光亮无权要求孔凡菊、李天国履行后续还款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孔凡菊的上诉请求。 马光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孔凡菊借马光亮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马光亮主张孔凡菊向其借款60万元，提交了2010年6月28日孔凡菊书写的借条一张、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书写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一张，一审庭审中，孔凡菊对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及借款无异议，予以认可，仅辩称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与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是同一笔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为了证明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与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是两笔总数为60万元借款，一审庭审中马光亮提交了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孔凡菊借款时给马光亮出具的10份借条的复印件，证明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另外分多次从马光亮处借款，2018年3月21日算账时，为了不给孔凡菊造成还款压力，双方约定首先偿还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的借款，等待偿还完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的借款再偿还2010年6月28日30万元的借款。因此没有将2010年6月28日的30万元借款写在还款计划之内。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21日此期间孔凡菊尚欠马光亮借款30万元，孔凡菊将零散的借条收回，重新给马光亮书写了借条及还款计划。一审庭审中马光亮提供的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21日零散借条虽然是复印件，正是因为结算后原件让借款人收回，马光亮原来复印好且保存了复印件才符合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这恰好印证了马光亮观点的真实性。虽然零散借条的总数不足30万元，那是因为时间较长，马光亮丢失一部分，这比较符合常理。孔凡菊主张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首先，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双方又发生了新的借贷。其次如果2018年3月21日的结算时包含了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按照常理，孔凡菊应当将借条原件收回，但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到一审开庭前一直在马光亮手中。最后，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内容根本无法反映出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只能按照借条原件认定借款的数额。马光亮为孔凡菊出具的“孔凡菊和马光亮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的单据、房屋抵押手续，还款完毕、一律作废5、30号第一批还款，把99份欠条拿回，一手交款交条的证明”不能证明已将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作废，该证明的内容意思是指所有借款包含2010年6月28日的30万元还款完毕后所有一切的单据、房屋抵押手续作废，并不是在2018年3月21日就作废的意思。二、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孔凡菊与马光亮之间又发生了新的借贷，发生的次数较多，每次发生的数额一般较小，均为现金支付，借条上也载明“今借到马光亮现金”，因此，马光亮不需要再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另外2018年3月21日对2010年6月28日之后（不包含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借款双方重新结算，视为孔凡菊对款项已经收到的事实的重新认可。三、孔凡菊二审中主张2010年6月28日的借条是在马光亮逼迫下签字，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主张，已经超过了相应的举证期限。如果马光亮逼迫孔凡菊书写如此大额的借款，孔凡菊应当在事后立即报警，时隔11年马光亮起诉后，孔凡菊二审阶段才提出逼迫写借条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更为重要的是，一审庭审中孔凡菊自认2010年6月28日30万元借款属实且没有异议，并没有提出30万元款项未收到的事实，视为认可借款30万元已经收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马光亮主张的2010年6月28日的3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真实存在。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此案，举证期限较短，孔凡菊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期审理，而是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申请延期，延期的理由是王贵重外出未归，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申请不但超过了举证期限，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延期的理由，王贵重的证言对本案的审理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孔凡菊的申请不予采纳程序合法。五、一审庭审中孔凡菊提供的还款方面的证据模糊不清晰，马光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2018年3月21日之后孔凡菊偿还了马光亮5万元借款，孔凡菊主张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凡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凡菊、李天国偿还马光亮借款本金60万元支付马光亮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8日，孔凡菊向马光亮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孔凡菊对该笔3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2014年1月29日，马光亮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孔凡菊欠条酒水99份。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向马光亮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马光亮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孔凡菊2018年3月21号，还款日期2018年5月30号还现金伍万元正，2018年9月20号还现金壹拾万正，2019年1月25号还现金伍万元正，2019年5月1号还现金伍万元正，2019年10月1号还现金伍万元正，合计叁拾万元正。担保人王贵重。马光亮提交2011年8月9日借款人为孔凡菊、李天国金额10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7月29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2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7月29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2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7月7日借款人为李天国金额2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7月19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1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5月6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2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1年3月6日借款人为李天国金额10000元复印件，2010年7月15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10000元复印件，2010年9月10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5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0年6月14日借款人为孔凡菊金额30000元借条复印件，证实2018年借款与2010年6月28日借款非同一笔借款。2018年3月21日，马光亮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孔凡菊和马光亮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单据，房屋抵押手续还款完毕一律作废，5月30号第一批还款，把孔凡菊99份欠条拿回，一手交款、交条。另查明，李天国与孔凡菊系夫妻关系。孔凡菊主张已还款50000元，马光亮认可已还款30000元。孔凡菊庭审中申请延期开庭，但证人王贵重截止判决之日并未能到庭，已超出举证期限，故对其请求证人出庭本案不再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光亮与孔凡菊、李天国之间借款数额。孔凡菊虽辩称2018年借款与2010年系同一笔借款，马光亮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虽不足以作为直接证据，但复印件并无明显拼接或改动，且2018年3月21日马光亮出具的证明中并未写明欠款数额及2010年借款与2018年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的事实，故孔凡菊主张两笔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马光亮主张的借款金额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孔凡菊提交存款通知单12份，证实2018年之前还款22000元，但该证据模糊不清，无法辨别还款的数额、卡号等信息，且马光亮不予认可，故对孔凡菊已还款22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孔凡菊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马光亮借款1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且马光亮不予认可，故对孔凡菊该主张不予认可。马光亮认可的孔凡菊已还款3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剩余借款本金57万元，孔凡菊应当偿还。马光亮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光亮请求李天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份欠条中并无李天国签名，马光亮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中李天国签名真实性无法确定，故马光亮请求李天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天国不应诉、不答辩，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孔凡菊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光亮借款本金5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7万元，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自2021年3月2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5月2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孔凡菊负担4655元，由马光亮负担245元。 二审中，孔凡菊提交电话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经孔凡菊与马光亮于2018年3月21日对账，孔凡菊共计欠马光亮约24万元，孔凡菊在双方协商下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同时制定还款计划，马光亮向孔凡菊出具证明，双方之前的所有借条、抵押手续均作废，证明孔凡菊将5万元给中间人王贵重，王贵重再转交给马光亮，孔凡菊已经按照还款计划归还了5万元，马光亮应当将100份欠条债权全部还给孔凡菊，否则马光亮无权主张剩余的借款。经质证，马光亮对孔凡菊手机上的录音与当庭提交的一致性无异议，但是不能确定是否为王贵重本人。从证据形式上讲，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定的要求，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庭质询，无正当理由不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证据内容反映出被录音的谈话人并没有说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共欠马光亮30万元，虽然孔凡菊一直提示和强调这一观点，但是被录音人一直说忘了怎么回事，不清楚了，也不认可当时书写了欠条后就把之前所有的欠条作废，更不认可收到5万元转交给马光亮的事实。双方的谈话内容孔凡菊有行贿被录音人的言辞，孔凡菊多次说为其作证后“不白着”被录音人，“不白着”在新泰当地就是给其好处，贿赂的意思，因此孔凡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孔凡菊的观点。经审核，录音内容并未体现孔凡菊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凡菊欠付马光亮的借款数额如何确定。孔凡菊2010年6月28日和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两份借条、马光亮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均系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在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中，孔凡菊明确借款金额为30万元，并详细列明了还款日期，其中列明的首次还款时间和金额为2018年5月30日5万元。该还款时间与2018年3月21日的证明中载明的还款时间相对应，在该证明中，“孔凡菊和马光亮一切经济纠纷所有一切单据”的表述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应理解为马光亮在出具该证明当日及之前已发生的经济纠纷和产生的相应单据，显然孔凡菊2010年6月28日和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均应包含在内，结合双方对于证明中“房屋抵押手续”指向孔凡菊2010年6月28日借条中的“王成兰房产一处低押”均无异议的事实，足以认定该证明对于双方2010年6月28日和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一并进行了处理，结合“5.30号第一批还款”的表述和对应的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的还款时间，“还款完毕”的表述从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等角度应理解为孔凡菊按照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载明的金额还款完毕后，双方前述经济纠纷、单据、房屋抵押手续即告作废。即就本案争议，2018年3月21日孔凡菊出具案涉借条、马光亮出具案涉证明后，孔凡菊欠付马光亮的借款金额应为30万元。马光亮关于未将2010年6月28日30万元借款写在2018年3月21日还款计划之内的理由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孔凡菊出具2018年3月21日借条后的还款金额，其主张通过王贵重向马光亮还款5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结合马光亮的自认，认定孔凡菊已还款3万元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孔凡菊基于2018年5月30日已还款5万元、马光亮应返还相应凭证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凡菊主张的2010年6月28日借条系被胁迫出具的问题，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其一审质证意见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孔凡菊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孔凡菊一审庭审中虽以证人无法到庭为由申请延期开庭，但其申请的证人截止一审判决之日并未能到庭，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孔凡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孔凡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光亮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马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孔凡菊负担2200元，由马光亮负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孔凡菊负担4400元，由马光亮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