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2178号原告：张某1，女，201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44号9号楼-1层611。法定代表人：田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瑞美福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26幢1至3层102-LQ273。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北京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北京飞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某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启乐公司）、被告北京瑞美福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福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告瑞美福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天启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返还剩余课时费5280元；2.诉讼费由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合同，为原告提供舞蹈教学。于2019年5月19日，再次续费52课时，续费金额约定101.54元/课时，共计5280元。受疫情影响，截至2020年9月，还剩余52课时未上。疫情期间，天天启乐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告知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31日将天天启乐公司转让给瑞美福来公司，约定未上课时由瑞美福来公司承担。2020年8月22日，天天启乐公司所在地北京华联天时名苑购物中心张贴公告，宣布其与天天启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因此学员才得知预付学费有损失风险，大家要求天天启乐公司退费，当时并不知道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2020年8月27日，天天艺术告知剩余课时将由瑞美福来公司继续承担。2020年8月30日，被告知可选择三个授课地点完成剩余课时，但瑞美福来公司说本次授课不含有舞蹈课程，只能转为其他课程，原告协商退费，前台说不负责退费，后原告多次联系未果。后原告多次拨打转校协议上的电话及华联物业公告上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经多方打听，才被其他家长告知瑞美福来公司不再承认之前与学员签订的转校协议。考虑到天天启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转让原告上课权利及课时，瑞美福来公司拒不提供合法合规协议，并提出不合理的强制续费要求。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天天启乐公司、瑞美福来公司退还未上课时费用。天天启乐公司辩称，1.天天启乐公司受疫情影响，自身经营困难，为不影响学员上课，多次与周边机构洽谈，希望可以妥善安置学员，最终与瑞美福来公司达成协议，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瑞美福来公司。2.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退款由瑞美福来公司负责，天天启乐公司不是退费的责任人。3.天天启乐公司自签约之日起至2020年9月，一直在积极推进合作，尽量避免学员有所损失。4.因为有巨大利益，驱使瑞美福来公司承接天天启乐公司校区，也是因为瑞美福来公司做出众多承诺，天天启乐公司才在众多教育机构中选中瑞美福来公司合作。5.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核心为：资产包转让，以整个公司为载体，天天启乐公司转让学员充值、老师、物资等，瑞美福来公司承担会员充值余额债务作为对价。6.瑞美福来公司在2020年7月-9月期间，对于音乐学员正常接纳，并更换了新的老师，8月27日还对所有老师承诺会在9月尽快装修好新校区，尽快在新校区上课，后因学员容纳不下，没有舞蹈教学场地，不接收舞蹈学员；对原告出尔反尔是导致原告退费的根本原因。7.鉴于瑞美福来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天天启乐公司已经起诉，要求瑞美福来公司履行协议并承担所有因此产生的退费。综上，基于瑞美福来公司的以上违约行为，导致学员退费事件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次事件中，天天启乐公司不存在重大过错，也不是退费责任人，因此不同意退费，应由瑞美福来公司承担。被告瑞美福来公司辩称，要求瑞美福来公司返还剩余课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课时费退费事宜，原告应向天天启乐公司主张，而不应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诉争课时费并非瑞美福来公司收取，诉争课时所指向的教育合同关系主体系天天启乐公司与原告，未经瑞美福来公司同意，瑞美福来公司无需承担上述教育合同关系中的任何义务与责任。2.《转让协议书》主体系瑞美福来公司与天天启乐公司，原告无权依据此协议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瑞美福来公司与天天启乐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书》，因天天启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无法履行，瑞美福来公司已经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即使《转让协议书》可以正常履行，其效力也仅及于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之间，而不及于原告。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向瑞美福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根据瑞美福来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学员转校协议》，瑞美福来公司仅承担无偿接收剩余课时的义务，而不承担退费的义务。为解决天天启乐公司造成的众多学员无法上课的实际问题，亦为了使众多学员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在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苑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的多次协调下，瑞美福来公司才同意免费承接天天启乐公司的剩余课时，对此瑞美福来公司没有任何获益，此举乃不得已而为之。瑞美福来公司与原告签署《学员转校协议》，明确约定瑞美福来公司仅无偿接收剩余课时，不承担退费义务，原告是明知且接受的。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向天天启乐公司主张，瑞美福来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29日，原告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约定原告报名天天艺术培训课程，共48节课，学费实收5280元。原告于当日支付学费5280元。关于剩余课时费情况，原告主张向天天启乐公司支付学费5280元购买的培训课程，均未实际使用。天天启乐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后附条款第3条的约定，即如因合理原因中途退学的，已开始课程三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50%；已经开始课程二分之一以内，可退还已付学费的30%；即便需退还费用，也只需退部分剩余课程费用。原告对于该约定不认可。2020年3月31日，天天启乐公司（甲方）与瑞美福来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为“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北苑校区的所有人，并拥有“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通州北苑校区100%股权，全部资产均已足额支付，并合法拥有该机构全部、完整的权利，且不存在抵押或允许他人使用情况。现甲乙双方拟更好激发企业活力，将甲方所持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杨庄北里天时名苑14号楼北京华联天时名苑购物中心F3层的“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通州北苑校区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因乙方拟承接甲方“通州北苑校区”的业务，甲乙双方就“通州北苑校区”的业务、资产、债权、债务等事宜意见，现签署如下协议条款以各方共同遵守：一、转让费用及转让内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承担“通州北苑校区”所有学员的待上课时费用的方式，将持有甲方“通州北苑校区”100%股份，并获得以下所有权，包括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和义务：……（3）包括签约日前招收的所有在册学员的经营管理权以及约125万人民币的待上课时费用。……（5）待上课时费，自签约之日起，签约日前的所有学生待上课时，约125万元人民币，8500节课左右，由乙方组织老师上课完成，并按照不低于甲方管理校区的工资及课时费体系，由乙方按时支付给老师，并由乙方控制保障教学质量。签约日后，如果乙方要调整教师薪资体系，必须在2020年6月1日后进行。（6）自签约之日起，该校区2018年1月1日后所有学生退费均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天天启乐公司签订《天天艺术魔法音乐舞蹈教室（入学协议）》，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向天天启乐公司支付了学费，天天启乐公司应按约定为原告安排课程，现天天启乐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退还剩余课时费，双方实际对于合同关系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天天启乐公司应退还原告相应的学费。关于瑞美福来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费义务一节，天天启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纳学费，天天启乐公司应为合同履行主体。天天启乐公司在转移合同义务时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其转让行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天天启乐公司与瑞美福来公司关于退费义务的约定系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原告主张瑞美福来公司共同承担退费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天启乐公司如与瑞美福来公司因此产生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天天启乐公司主张的只应退还原告部分剩余学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教育培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原告导致，且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天天启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请原告注意条款内容，并进行相应说明，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现双方对于剩余课时金额无争议，天天启乐公司应将剩余全部课时学费退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主张天天启乐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某1剩余学费528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天天启乐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婉如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