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309号原告：孙晓泉，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端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万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外大街61号良友商服综合楼61幢四层408。法定代表人：梁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卉鹏，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1012号国信证券大厦十六层至二十六层。法定代表人：何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晴，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孙晓泉与被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信证券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晓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端阳、阮万锦，被告恒宇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崔卉鹏，被告国信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马晴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宇天泽公司返还孙晓泉投资本金100万元；2.判令恒宇天泽公司赔偿孙晓泉经济损失，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恒宇天泽公司返还孙晓泉支付的认购费1万元；4.判令国信证券公司对上述恒宇天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孙晓泉与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签订的《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后原告又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解除孙晓泉与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签订的《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初，恒宇天泽公司的理财师张昊通过微信向孙晓泉推荐了“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亚马逊五号基金）恒宇天泽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为基金托管人。并提供给孙晓泉亚马逊五号基金募集宣传材料（以下简称招募说明书）宣称“有限合伙人的预期基础收益率，预计为7%/年+7%以上的超额收益的40%”，“若有限合伙人的预期基础收益率不足7%/年，由北大未名承担补足收益的义务”。招募说明书还宣称亚马逊五号基金将认缴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旭珩卡棣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该有限合伙第一笔3000万美金以3亿美元估值投资F1Oncology的股权。待第三代CART技术临床试验成功，第二笔1000万美元以3.6亿美金估值投资其股权，F1Oncology将该资金最终用于CAB-CAT-T技术研发。该有限合伙在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注册，通过境外投资备案出境、亚马逊五号基金通过投资旭珩卡棣中心有限合伙份额，投资于生物医药公司F1Oncology的股权，并宣称标的公司将来18—24个月向SEC提交材料，谋求上市；标的公司的管理团队成员为全球医药领域顶尖科学家。2016年9月4日下午，恒宇天泽公司的理财师张昊又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向孙晓泉发送了一份北大未名项目路演纪要和一份亚马逊五号项目说明书。其中，北大未名项目路演纪要中，北大未名投融资总监张奇龙对F1Oncology公司目前掌握的技术先进性、项目的市场前景、F1Oncology公司的股东及上市计划作了详细介绍。而理财师张昊所总结的亚马逊五号项目说明书又以更通俗易懂的语言文字对“亚马逊五号”项目的收益和风险进行了评估。孙晓泉根据恒宇天泽公司理财师张昊的上述推介，感觉亚马逊五号基金有一定的投资价值，且根据恒宇天泽公司理财师张昊的介绍，孙晓泉判断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投资风险很小，遂决定投资，并于2016年9月12日向恒宇天泽公司指定的亚马逊五号基金募集资金账户转入投资款100万元，另支付了1万元认购费，恒宇天泽公司对孙晓泉的认购结果进行了确认。转款完成后，孙晓泉与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了《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基金合同约定：原告的投资期为36个月，各投资单元的业绩比较基准、起息日、止息日......在管理人网站公示，基金主要通过认购旭珩卡棣份额，最终认购生物医药公司F1Oncology公司的非上市股权。孙晓泉完成对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投资后，恒宇天泽公司从向投资人披露的亚马逊基金运作定期报告——2017年第二季度开始，就明确告知投资人旭珩卡棣中心分两笔向F1Oncology投资，其中，第一笔以3亿美元估值投资3000万美元，每股价格5.7204美元，获得5244388股，该笔投资已于2016年7月29日完成；第二笔以3.6亿美元估值投资1000万美元，每股价格6.8645美元，获得1456770股，该笔投资已于2017年4月21日完成。2019年9月孙晓泉对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投资期届满，孙晓泉申请赎回，但恒宇天泽公司以种种借口搪塞，直到2019年年底仍然不予赎回。孙晓泉所投资的亚马逊五号基金的基金份额，并未按基金合同的约定，投资于旭珩卡棣的有限合伙份额，二被告属于根本违约。基金合同明确规定：“本基金将主要通过认购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LP份额。最终认购生物医药公司F1Oncology，Inc.公司非上市股权”。但是孙晓泉所认购的基金份额，并没有投资到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LP份额。理由如下：一是恒宇天泽公司签订有限合伙投资协议的时间明显早于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成立时间和备案时间，恒宇天泽公司提供的旭珩卡棣中心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份，而根据基金业协会的公示信息显示，亚马逊五号基金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成立和备案时间分别为2016年的7月6日和7月29日，恒宇天泽公司在亚马逊五号基金既没有成立也没有备案，也还未和基金投资人签订基金合同，恒宇天泽公司还未成为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法律意义上的基金管理人，且不具备代表基金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等权利的情况下，就和项目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二是恒宇天泽公司投资于旭珩卡棣中心的打款时间早于孙晓泉投资款的打款时间，孙晓泉的投资款与旭珩卡棣有限合伙份额不存在投资关系。首先，根据恒宇天泽公司提供的旭珩卡棣中心合伙协议显示：恒宇天泽公司成为旭珩卡棣的有限合伙人的实缴出资金额为22424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期限不得晚于2016年7月31日。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4.2.1条，各有限合伙人的付款时间到期日为2016年6月15日，且应一次性缴付出资；再次，根据恒宇天泽公司提供的关于“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到期退出事宜”的问询函：事实情况如下（一）2016年5月，我司（代我司管理的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与贵方签订了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最后，根据上海旭珩卡棣有限合伙境外投资回单，旭珩卡棣第一笔境外汇款的汇款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汇款金额为3000万美元，此时亚马逊五号的基金募集刚刚开始，只成立了三期，总募集金额仅为500万美元左右。该境外汇款大部分资金不可能来源于亚马逊五号的募集资金。综上，孙晓泉认购亚马逊五号基金前，恒宇天泽公司早已经完成了对旭珩卡棣的有限合伙LP份额的投资，孙晓泉签订的亚马逊五号基金合同所认购的基金份额与旭珩卡棣有限合伙企业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投资关系。孙晓泉的投资款已经被挪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适用法定解除。故孙晓泉诉至法院。被告恒宇天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案涉基金正在退出阶段，孙晓泉在此阶段提出解除是为了转嫁风险。具体理由为：一、案涉基金不存在先打款后签合同情形，基金合同签署过程中恒宇天泽公司履行了投资者适当性义务。案涉基金合同签署于2016年9月12日，在基金合同签署前，恒宇天泽公司根据孙晓泉提供的合格投资人证明对其进行了合格投资者身份确认，了解到孙晓泉在申购案涉基金前，还申购了恒宇天泽公司管理的恒宇天泽黄山十号私募投资基金和其他机构管理的钜派麒麟国际影视投资基金（孙晓泉向恒宇天泽公司提供），是具有金融投资经历、拥有相应金融资产以及具备私募基金投资经验的合格投资者。通过风险承受能力问卷调查，确定孙晓泉的风险承受能力人属于平衡型，在与案涉基金的中风险等级相匹配后，向其推介该基金，并向其披露该基金可能存在的风险。基金合同签署后，孙晓泉根据基金合同第五节第十条约定的账户信息将投资款打入基金募集账户。2016年9月14日恒宇天泽公司向孙晓泉发出产品认购/申购确认函，孙晓泉申购成功，成为案涉基金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履行适当性义务的要求是向投资人充分揭示投资风险，并根据投资人的风险承担能力匹配不同风险等级的基金产品。结合本案，恒宇天泽公司作为案涉基金管理人，分别在基金合同首页及基金合同第二十一节，专章向孙晓泉揭示案涉基金的投资风险，包括政策风险、市场风险、管理风险、流动性风险等等，还特别针对案涉基金的投资标的揭示了特定投资风险。并以特别提示的方式提示孙晓泉“即使管理人已对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了揭示，但本基金仍可能存在未能揭示的风险，基金本金存在部分亏损甚至全部亏损的可能。同时本基金项下管理人、投资顾问等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过往业绩不代表该基金产品未来运作的实际效果，该产品存在较大投资风险，仅适合具有较强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者认购，投资人应充分认识加入本基金的投资风险，管理人不保证最低收益或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同时，孙晓泉也以特别声明的方式承诺“本人已详阅并准确理解本揭示书及相关基金文件所揭示的风险，并自承担由上述风险引致的全部后果。”恒宇天泽公司向孙晓泉充分揭示了案涉基金可能存在的风险，且孙晓泉也明确其准确理解了相关风险。综上，恒宇天泽公司在孙晓泉提供的资料及承诺基础上已经充分履行了适当性义务。二、案涉基金投资范围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合同第十二节第一条投资范围约定，案涉基金投资标的为通过认购旭珩卡棣中心LP份额。最终认购生物医药公司F1Oncology，Inc.公司非上市股权。通过企业上市、并购、企业分红、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回购等方式实现退出。闲置资金可以投资银行存款、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现金管理类证券公司理财产品、公募基金子公司专线资产管理计划、在基金协议汇集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并具有相关自制机构托管的契约式私募投资基金。案涉基金的投资范围完全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三、恒宇天泽公司从未向孙晓泉承诺过保本保收益，相反基金合同中多处明确约定不保证本金不受损失，不保证收益。孙晓泉所谓的收益承诺实为底层投资标的风控措施以及在基金存在超额收益的情况下的收益分配方式，恒宇天泽公司从未向孙晓泉承诺过案涉基金保本保收益。同时，结合案涉基金合同第七节第（一）项“业绩比较基准并不是管理人项投资人保证起资产本金不受损失或这保证起取得最低收益的承诺”，第十九节“基金的收益分配”第一条“管理人以该投资单元现金形式的基金财产危险，按以下顺序分配”“在基金终止日，如基金剩余财产足以支付该投资单元投资人业绩比较基准，则按业绩比较基准向投资人分配收益，该单元基金财产不足以按业绩比较基准向全部投资人分配收益的，则应按照该单元各投资人持有的份额比例分配”及前述第二十一节特别提示部分的约定，恒宇天泽公司还多次向孙晓泉提示案涉基金存在可能损失本金和收益的风险，并且明确恒宇天泽公司不保证最低收售益或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四、恒宇天泽公司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充分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1.恒宇天泽公司充分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信息披露方式和内容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及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的要求。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基金合同中应当明确信息披露义务人向投资者进行信息披露的内容、披露频度、披露方式、披露责任以及信息披露渠道等事项基金合同第十节“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第一条第（二）款“投资人的权利”第4项约定，投资人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获得基金的运作信息资料”。基金合同第二十节“信息披露”详细的约定了信息披露的细节，包括案涉基金信息披露的内容、时间、披露方式等。恒宇天泽公司作为案涉基金管理人已经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充分履行了基金管理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分别以季度报告、年度报告、临时公告的方式向包括孙晓泉在内的基金投资人进行信息披露，季度报告中披露的内容包括基金财产使用情况、基金财产净值、基金负债情况、投资标的进展情况等，年度报告中披露的内容包括基金产品概况、基金运营情况、主要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基金投资者变动情况、管理人报告以及期末投资组合情况等，临时公告中披露了基金清算情况、份额持有人大会召开情况后等，信息披露的内容符合基金合同的约定和行业自律组织的要求。五、案涉基金未能按期实现退出系由于底层资产出现市场风险和流动性风险造成的，而非恒宇天泽公司怠于履行基金合同约定的义务。且案涉基金目前正处于底层资产清算处置阶段，尚不存在损失。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案涉基金的退出方式包括通过企业上市、并购、企业分红、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回购等。案涉基金之所以未能按期退出，系由于投资的股权标的企业出现了市场风险及流动性风险，未能按计划上市（两个靶点产品临床数据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第三个产品处于动物实验阶段，临床情况不能支撑其上市要求）、后续融资未能按计划到位以及回购义务方暂无力履行回购造成的。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该风险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投资人自行承担。且案涉基金目前处于清算期内，恒宇天泽公司亦积极履行管理人义务，落实风控措施，在与投资人代表及投资标的回购义务人多轮的磋商和谈判后，于2020年6月16日，恒宇天泽公司就案涉基金底层资产处置事宜以通讯方式召开了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审议通过了以诉讼方式处置底层资产的议案。并就表决结果及诉讼费用分摊情况发出公告，目前涉及底层资产处置的诉讼已经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孙晓泉作为案涉基金份额持有人，有权根据基金底层资产处置情况分配本金及收益。因此，在目前这一阶段，孙晓泉是否有损失及损失多少尚不能确定，孙晓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国信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基金的投资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孙晓泉属于A类投资者，已成功认购了亚马逊五号的基金份额，依约享有收益分配权。（一）案涉基金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投资。2016年7月7日，管理人向我方发送了划款指令，我司对管理指令进行要素审核，当日向旭珩卡棣中心账户划付2.24亿元投资款。案涉基金已完成了投资。（二）案涉基金设有A类、T类投资者，孙晓泉系A类投资者成功认购了亚马逊五号的基金份额，依约享有收益分配权。案涉基金设立了不同的投资单元。案涉基金于2016年7月6日成立，三个月内可以接受A类投资者的申购。孙晓泉于2016年9月12日汇款100万元至募集基金账户，成功认购了基金份额，属于A类投资者。2016年9月19日，募集户将同一批A类投资者的申购款划付至亚马逊五号基金账户中，此时投资者们享有了基金份额，基金对外投资如产生收益，投资者们享有收益分配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案涉基金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孙晓泉主张解除基金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均不能解除。（一）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基金合同的根本目的是由恒宇天泽公司作为亚马逊五号基金的管理人，将案涉基金的基金财产进行投资、管理及运作。管理人已经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基金的对外投资，因此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孙晓泉作为有丰富投资经验的私募基金的投资人，可以且应当预料到案涉基金的投资风险。（二）原告的解除权已经消灭。2016年7月基金成立起，管理人一直向投资者披露了基金运行报告，2016年起孙晓泉应该已知悉其主张法定解除权所依赖的核心事实即对外投资的相关事实，但孙晓泉未提出异议，直至2021年4月才要求解除基金合同。孙晓泉的解除权已经丧失。（三）托管人不是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国信证券公司对本案基金财产行使托管职责，既不是投资款的收款方，也不是投资款的管理方，及时基金合同被解除且需要返还投资款，返款责任主体也不是托管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于法无据。三、案涉基金损失尚未形成，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与现有兑付风险之间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基金底层资产仍在处置变现中，收益分配条件未成就，损失亦未确定。四、托管人与管理人在法律地位上相互独立，在职责范围上截然不同，在责任承担上分别为各自行为担责，国信证券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孙晓泉向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国信募集专户转账101万元，其中包含1万元认购费。2016年9月28日，孙晓泉作为投资人，恒宇天泽公司作为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三方签署《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认购风险揭示书、风险承受能力调查问卷、合同条款共二十八节共同构成基金合同内容。认购风险揭示书申明如下风险：（一）本基金不承诺保本或最低收益，具有一定投资风险，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强的合格投资者。本基金的相关风险已在本合同中作出了详尽的披露，请仔细阅读。（二）投资人应以自己合法所有或管理的资金认购基金单位，不得非法汇集他人资金参与本基金。（三）管理人按基金文件约定管理、运用和处分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承担。管理人因违背基金文件约定或因处理基金事务不当而造成基金财产损失的，由管理人以固有财产赔偿：不足赔偿时，由投资人自担。基于投资的风险性，管理人在此向投资人特别申明如下风险：（一）本基金不承诺保证本金安全或最低收益，具有一定投资风险，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投资人可能会亏损基金本金。（二）投资人己充分了解本基金投资理念和投资策略，并出于对本基金管理人的了解和信任。管理人依据法律法规之规定及基金文件约定独立自主地进行投资决策，并进行基金财产的运用。本基金的投资建议及投资决策乃依据市场情况择机做出，并不能保证基金盈利，由此引致的全部风险将由基金财产承担。本基金投资托管人无投资责任，对任何本基金投资行为（包括不限于投资相关的尽职调查、风险评估、投资决策、投后管理）或其投资回报不承担任何责任。托管人不承担任何因管理人违规投资所产生的有关责任：也不承担本基金投资产生的任何风险及损失。本基金涉及投资品种的可行性、真实性及相关投资风险，托管人和外包服务机构不承担任何责任。（三）管理人、基金资金托管人等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过往业绩不代表本基金未来运作的实际效果。（四）投资人在认购本基金前，应详阅并准确理解基金文件中关于风险揭示的全部内容。（五）管理人根据所发放的调查问卷而对投资者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的评估仅作为管理人对合格投资者的筛选使用，不代表管理人愿意承担本基金或者基金文件所揭示的投资风险或由此而产生的任何责任。在签署本揭示书和《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前，投资人必须完成管理人发放的调查问卷、仔细阅读本揭示书、基金合同及其他基金文件，谨慎做出是否签署基金合同的决策。投资人在认购风险揭示书上签字，即表明已认真阅读并准确理解所有基金文件，承诺符合基金合同中关于投资人资格的要求，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基金投资风险。投资人申明处，孙晓泉手写以下内容：本人已详阅并准确理解本揭示书及相关基金文件所揭示的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风险引致的全部后果。风险承受能力调查问卷结果显示，孙晓泉的投资风险类型为平衡型，具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能承受一定的投资风险，对投资收益敏感，能接受适中的价格波动。偏好投资兼具成长性及收益性产品。客户声明处内容为：1.本人愿意接受此问卷的调查方法，并已如实回答；2.如本人所选择的基金产品风险等级超过本人的风险承受等级时，本人确认此投资行为为本人意愿行为，自愿承担此投资的风险。案涉基金合同第二节释义部分约定：投资者（A类）指一般投资者，即当期基金成立后，存续期内不可赎回。投资者（T类）指特定投资者，即当期基金成立后，存续期内可视情况赎回。基金合同第三节声明与承诺第一项约定：……投资人声明已充分理解本合同全文，了解相关权利、义务，了解法律法规及所投资基金的风险收益特征，愿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本委托事项符合其业务决策程序的要求；投资人承诺其向管理人或销售机构提供的有关投资目的、投资偏好、投资限制和风险承受能力等基本情况真实、完整、准确、合法，不存在任何重大遗漏或误导，前述信息资料如发生任何实质性变更，应当及时书面告知管理人或销售机构。投资人承认，管理人、托管人未对委托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基金合同第四节基金的基本情况约定：基金名称为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运作方式为定期开放；存续期限原则上为3年（即36个月），自基金成立日起至该基金清算完毕为止。此外，本基金管理人根据实际投资运作情况，有权提前结束或延期结束本基金，以管理人届时公告为准。基金合同第七节A、T类份额投资单元约定：本基金根据基金份额持有人或申购基金的类别、时间的不同，设立不同的投资单元，A类基金份额投资单元的投资期限预计为不超过36个自然月，到期日为基金终止日。T类基金份额投资单元的投资期限为自投资者取得T类基金份额之日起至基金份额赎回之日止，在本合同约定赎回期间未提出赎回的，未赎回的A类份额转换为对应的A类份额，并由管理人公告。业绩比较基准并不是管理人向投资人保证其资产本金不受损失或者保证其取得最低收益的承诺。并注明A类投资者指一般投资者，即当基金成立后，存续期不可赎回。T类投资者指特定投资者，即当期基金成立后，在三个月内可视情况赎回。基金合同第八节申购和赎回约定，基金的开放日为基金成立后三个月内的每周期第四个工作日。不接受A类投资者的赎回，接受T类投资者申购及赎回。基金金管理人可根据基金运作需求在基金成立后三个月增设临时开放日，临时开放日只接受A类投资者申购，不接受A类投资和赎回，接受T类投资者申购及赎回。具体以基金管理人公告为准。基金合同合同第十节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约定了投资人、管理人及托管人的权利义务。基金合同合同第十二节基金的投资约定，投资范围：本基金将主要通过认购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LP份额，最终认购生物医药公司F1Oncology，Inc.公司非上市股权。通过企业上市、并购、企业分红、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回购等方式实现退出。闲置资金可以投资银行存款，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现金管理类证券公司理财产品、公募基金子公司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并由具有相关资质机构托管的契约式私募投资基金。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在此授权并同意：基金管理人有权代表本基金与相关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文件与协议，并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本基金办理相关权属登记及变更手续。本基金进行投资时，管理人可以以管理人的名义代表基金与投资方签订投资协议，管理人应在各类投资协议中明确是代表本基金投资。基金合同第十九节基金的收益分配约定：A类投资人：管理人以该投资单元现金形式的基金财产为限，按照下列顺序分配基金收益：1.支付基金相关费用（不包括业绩报酬）其他税费等。2.在基金终止日，如基金剩余财产足以支付该投资单元投资人的业绩比较基准，则按照约定的业绩比较基准向该投资单元的投资人分配收益。该单元基金财产不足以按业绩比较基准向全部投资人分配收益的，则应按照该单元各投资人持有的份额的比例向各投资人进行分配收益。3.在基金终止日分配完上述投资者收益及本金后，剩余基金财产（如有）的12％作为管理人的业绩报酬支付给管理人，剩余基金财产（如有）的88％按各份额持有人持有的份额比例分配。T类投资人：基金终止日为现金分配日，管理人以该投资单元现金形式的基金财产为限，按照下列顺序分配基金收益：1.支付基金相关费用（不包括业绩报酬）其他税费等；2.在T类份额赎回日对赎回的T类份额支付本金，在本合同约定赎回期间未提出赎回的，未赎回的T类份额转换为对应的A类份额。T类份额赎回部分收益在基金终止日进行分配；3.在基金终止日，如基金剩余财产足以支付该投资单元投资人的未分配收益，则按照约定的业绩比较基准向该投资单元的投资人分配未分配收益。若基金财产不足以按业绩比较基准向全部投资人分配未分配收益的，则应按照该单元各投资人持有的份额的比例向各投资人进行分配收益。本基金的现金分配方式为现金分红。基金合同第二十一节风险提示部分约定本基金项下的基金财产在运用和管理过程中可能会面临如下风险：1.政策风险；2.市场风险；3.管理风险；4.估值风险、5、流动性风险；6.特定投资风险；7.利益冲突风险；8.提前终止风险；9.违约赎回风险；10.托管机构经营及操作风险；11.操作或技术风险；12.其他风险。风险承担部分约定：1.管理人按基金文件约定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管理、运用或处分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承担。2.管理人违背基金文件约定管理、运用和处分基金财产，导致基金财产遭受由管理人负责赔偿。不足赔偿时，由基金财产承担。3.基金存续期内，如遇重大政策调整致使基金财产不能获得或实现预期收益时，双方应采取友好协商原则，积极有效寻求改进措施，尽量减少因风险带给基金财产的损失。特别提示：即使管理入已对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了揭示，但本基金仍可能存在未能揭示的风险，基金本金存在部分亏损甚至全部亏损的可能。同时本基金项下管理人、投资顾问等相关机构和人员的过往业绩不代表该基金产品未来运作的实际效果，该产品存在较大投资风险，仅适合具有较强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者认购，投资人应充分认识加入本基金的投资风险，管理人不保证最低收益或基金本金不受损失。第二十二节基金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财产清算部分约定：基金期限届满本基金终止。自基金终止之日起，管理人开始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第二十四节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属本合同当事人双方或多方当事人的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违约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因共同行为给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发生下列情况，当事人应当免责：（一）基金管理人及和/或基金托管人按照中国证监会的规定或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的作为或不作为而造成的损失等。（二）基金管理人由于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投资原则而行使或不行使其投资权而造成的损失等。（三）不可抗力。恒宇天泽公司发布的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项目介绍资料显示，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形式为契约性基金，产品期限为24个月+12个月；认缴起点为100万元起，10万元递增；投资标的：通过投资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份额，投资于生物投资标的F1Oncology的股权；资金运用：认缴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份额，该有限合伙第一笔3000万美金以3亿美元估值投资FlOncology的股权，待第三代CART技术临床试验成功，第二笔1000万美金以3.6亿美金估值投资其股权，FlOncology将该资金最终用于CAB-CAR-T技术研发。该有限合伙在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注册，通过境外投资备案出境。认购费1%，不设管理费，托管费及外包服务费0.06%/年。基金超额收益分配：管理人提取超额收益的12%，投资人获得超额收益的88%。有限合伙超额收益分配：项目存续期满24个月后，有限合伙企业出售持有的FlOncology公司的股权，用于兑付本金及收益；有限合伙人的预期基础收益率（基于LP的认缴规模计算，认缴规模指扣除费用前的规模），预计为7％／年+7％以上的超额收益的40%（如通过资管计划／契约型基金认缴，需扣除该层面的相关费用计算预期基础收益率）；若有限合伙人的预期基础收益率不足7%/年，由北大未名承担补足收益的义务。风险提示部分亦载明：我们不对投资者的最低投资收益作任何承诺，亦不保证投资本金可以全部或部分收回。潜在投资者应有充分的资金实力及意愿承担风险。我们对本文件所载任何信息的准确性或完整性不作任何明示或暗示的声明或保证。除本特别提示外，本文件其他内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被视为亦不构成向任何人士发出的要约或要约邀请，我们不保证会接受任何投资意愿。国家法律法规的变化，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产业政策的调整，以及政府对金融市场和监管政策的调整，都可能影响基金投资标的经营状况，从而影响基金财产安全及收益。经济运行具有周期性的特点，宏观经济运行状况和金融市场利率的波动等，均可能影响基金投资标的的资金成本和经营业绩，从而增加基金投资的风险。在基金财产管理运作过程中，基金管理人的研究水平、投资管理水平直接影响基金财产收益水平。如果基金管理人对经济形势和投资范围判断不准确、获取的信息不全、投资操作出现失误，都会影响基金财产的收益水平。流动性风险是指本基金所投资资产到期不能如期足额收回，导致无法满足基金投资者到期赎回或其他收益分配的需要，从而给基金投资者带来损失的风险。在市场或本基金所投项目流动性不足的情况下，基金管理人可能无法短期、低成本地变现，从而对基金收益造成不利影响。基金合同签订的同日，恒宇天泽公司向孙晓泉出具产品认购/申购确认函。内容为：根据《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规定，该投资基金于2016年9月14日成立。孙晓泉所认购的金额为100万元。关于案涉亚马逊五号基金的成立时间，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显示：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成立时间2016年7月6日，备案时间2016年7月29日，基金备案阶段为暂行办法实施后成立的基金，基金类型为股权投资基金。关于旭恒卡棣中心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2016年上海未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旭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恒宇天泽公司、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宽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各方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恒宇天泽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以货币出资223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4.6%,2016年7月31日前缴足。对设立旭恒卡棣中心、收益分配、亏损分担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在补充协议签署页，恒宇天泽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盖章，未签署日期，并备注代表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根据“关于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说明”内容显示，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一页显示的2016年5月是指合同拟定日期，而非签署日期。关于案涉基金投资情况，庭审中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均主张案涉基金的投资范围系专项投资于旭珩卡棣中心，旭珩卡棣中心再通过其他交易模式持有F1公司的股权，该投资已实际完成。目前旭珩卡棣中心暂时无法处置持有的F1公司股权以变现，但因案涉私募基金已到期，必须进行处理，故恒宇天泽公司采用的风控措施系向北大未名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国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7月7日，恒宇天泽公司向国信公司发出书面划款指令，收款人旭珩卡棣中心，划款金额2.24亿元。划款用途为恒宇天泽认缴旭珩卡棣中心份额。同日，由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账户向旭珩卡棣中心转账2.24亿元，备注为投资款。关于孙晓泉汇入投资款的时间晚于案涉基金成立时间的原因，诉讼过程中恒宇天泽公司主张案涉基金为开放式基金，依据基金合同约定，基金投资者分为A类及T类，T类投资者均为机构投资者。根据恒宇天泽公司提交的产品认购/申购确认函显示，恒宇天泽昆仑二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亚马逊五号私募基金2000万元、恒宇天泽泰山十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1.359亿元、恒宇天泽泰山八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5200万元、恒宇天泽昆仑一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1150万元、恒宇天泽泰山七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1300万元、恒宇天泽海纳百川一号FOF私募投资基金认购150万元。基金成立后T类投资者认购份额后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提前退出的权利。恒宇天泽公司提交说明称2016年7月7日后，由于部分T类投资者提出赎回，恒宇天泽公司后续开放募集了23240万元份额，其中包含孙晓泉在内的A类投资者募集19320万元份额，T类投资者募集3920万元，后有投资人赎回了2450万元T类份额，剩余1470万元T类份额因未赎回而转为A类份额。故孙晓泉汇入投资款的时间晚于基金成立时间。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主张基金募集户收到投资人的投资款后，集中向托管户转账。根据国信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9月12日，案涉基金募集户收到孙晓泉转入的101万元，2016年9月19日，基金募集户向亚马逊五号投资基金账户转账1950万元（附名单），备注为亚马逊五号申购款。关于案涉基金的清退情况，2019年6月12日，恒宇天泽公司向上海旭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未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到期退出事宜”的问询函。上海旭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未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进行回函。2019年6月30日，恒宇天泽公司发布涉案基金2019年第二季度管理报告。主要内容为：本基金的基本情况：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成立日：2016年7月6日；基金规模：22460万元；本基金的期限：3年；基金财产的运用方式：本基金主要通过认购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LP份额。最终认购生物医药公司FlOncology，Inc.公司非上市股权。通过企业上市、并购、企业分红、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回购等方式实现退出。闲置资金可以投资银行存款：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现金管理类证券公司理财产品、公募基金子公司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并由具有相关资质机构托管的契约式私募投资基金。项目退出安排：根据本基金签署的《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北京北大未名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在Fl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上市或上市退出时未达到预期收益率时，有限合伙人有权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未广公司受让有限合伙人持有的份额。北大未名公司为前述执行事务合伙人应承担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将于2019年7月8日投资期届满，本基金管理人已经于4月17日通过旭珩卡棣投资人会议形式向上海未广公司/北大未名公司提出回购退出要求，并在5月20日以邮件形式催促其说明退出工作进度，此外，本基金管理人于2019年6月12日向上海未广/北大未名公司出具正式函件，并在2019年6月24日收到回函。在上述会议、邮件、函件交流过程中，上海未广公司/北大未名公司未就回购工作安排计划给与明确答复。本基金管理人下一步工作将继续与上海未广公司/北大未名公司就回购退出事项进行交涉，并根据与律师团队接洽情况，为可能的司法程序准备材料。2019年7月8日，恒宇天泽公司发布“关于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到期进入清算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基金合同与项目实际运行情况，本基金于2019年7月8日（含）正式结束并进入清算期，因目前基金持有的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LP份额财产尚未变现，后续将视财产变现情况分次进行清算。最终清算结果以管理人与托管人发布的正式清算报告为准。2020年7月16日，长安公证处出具（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420号公证书。公证书对《关于以通讯方式召开“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公告》中的议案一：关于以诉讼方式要求上海未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回购本基金持有的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份额的议案，以及议案二：关于基金处置阶段涉及费用与风险披露的议案进行审议的相关表决票的回收、统计的过程和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孙晓泉系合格投资者，恒宇天泽公司提交孙晓泉投资记录，证明在购买本案基金前，孙晓泉具有多次投资基金产品的经历。孙晓泉对于恒宇天泽公司提交的投资记录的数量予以认可，但认为孙晓泉的投资基金基本与恒宇天泽公司相关，之前购买的私募基金从未发生过到期不能兑付的情况，即使有过其他私募基金产品的投资经验，也不能证明其对私募基金的投资风险有相应的识别和承受能力。恒宇天泽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涉案基金投资人风险承受类别为平衡型，高于稳健型。庭审中，孙晓泉主张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曾向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再查，2017年12月25日，恒宇天泽公司由原名称北京恒宇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又查，2016年6月1日，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旭珩公司全体有限合伙人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愿意为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普通合伙人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年11月12日，经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中心主持调解，恒宇天泽公司与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并经司法确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7日出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上述事实，有孙晓泉提交的《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银行流水截图、产品申购/认购确认函、基金招募说明书、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2018年度、2019年第二季度管理报告、2019年第三季度管理报告、2019年第四季度管理报告、关于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到期进入清算的公告、恒宇天泽亚马逊五号私募投资基金项目介绍资料，恒宇天泽公司提交的私募基金备案记录截图、合格投资者证明文件、孙晓泉投资记录、2016年-2020年管理报告、关于亚马逊五号基金进入清算的公告、亚马逊五号份额持有人大会公告、公证书、表决结果公告、关于“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到期退出事宜”的问询函及回函、（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420号公证书、旭恒卡棣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北大未名担保承诺函、北大未名公司的说明、调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T类投资人名单、产品认购/申购函，国信公司提交的划款指令、银行回单（托管户-旭珩卡棣公司账户、投资者-募集户、募集户-托管户）、登记事项通知函及孙晓泉、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孙晓泉与恒宇天泽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基金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相关内容，本案中孙晓泉主张其投资的时间晚于亚马逊五号基金成立时间及向旭珩卡棣中心汇款时间，其投资款并未实际用于认购旭珩卡棣中心的份额，并未最终认购境外F1公司股权，基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相关规定解除合同。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抗辩认为孙晓泉汇入的投资款已成功认购亚马逊五号基金份额，基金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孙晓泉应当根据持有的基金份额享有收益并承担风险。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晓泉主张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基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孙晓泉关于其投资时间晚于亚马逊五号基金成立时间、旭珩卡棣中心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基金成立时间，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基金成立于2016年7月6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2016年7月7日恒宇天泽公司向国信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国信公司将亚马逊五号私募基金账户中2.24亿元汇入旭珩卡棣公司账户，并备注为投资款。2016年9月12日孙晓泉将投资款汇入募集账户后，2016年9月19日国信公司已将募集的申购款1950万元款项划付至亚马逊五号基金账户。对于孙晓泉的投资时间晚于基金成立时间的原因，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解释亚马逊五号基金并非封闭式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明确载明基金运作方式为定期开放，基金成立后的开放日接受A类投资者申购及T类投资者申购及赎回，T类投资者开放日内提出赎回份额，孙晓泉等投资者认购基金份额。虽然投资时间晚于基金成立时间，但并不影响持有亚马逊五号基金份额，依照基金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恒宇天泽公司提交的T类投资人的具体信息、产品认购确认函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与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孙晓泉未能举证证明恒宇天泽公司及国信公司上述操作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其以汇款时间晚于基金成立时间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孙晓泉主张旭珩卡棣中心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基金成立时间，因根据“关于上海旭珩卡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说明”载明，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显示的2016年5月是指合同拟定日期，而非签署日期，且亚马逊五号基金款项实际付至旭珩卡棣中心账户时间为亚马逊基金成立之后，故孙晓泉以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基金成立时间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不能成立。二、孙晓泉关于其投资款并未实际用于认购旭珩卡棣中心的份额，并未最终认境外F1公司股权，故基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是否成立。从法律关系角度而言，孙晓泉是亚马逊五号基份额的直接持有人，而并非旭珩卡棣中心合伙企业份额的直接持有人。孙晓泉的投资款划付至基金募集户后，由基金管理人整体对外运作，孙晓泉的权利是持有亚马逊五号基金份额，而并非直接持有旭珩卡棣中心的份额或F1公司的股权。孙晓泉根据其持有的亚马逊五号基金份额参与收益分配并承担风险。孙晓泉以其单笔投资款未汇入旭珩卡棣投资中心账户、其资金未对应持有F1公司份额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孙晓泉主张恒宇天泽公司与国信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基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基金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晓泉据此要求恒宇天泽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认购费并要求国信证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晓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6元，由原告孙晓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金融法院。审判长 郝 笛审判员 王广存审判员 古 悦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静雯书记员 马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