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93号。法定代表人：黄进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彬，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星，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凤，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森，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郭元凤因与被上诉人黄颖森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驳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郭元凤、黄颖森赔偿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因逾期将承包场地归还造成承包金收入损失，以面积245亩为基数，每年每亩按700元计，从2019年3月2日起算至承包场地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日止为257250元）；2.一、二两审案件受理费用全由郭元凤、黄颖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支持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而不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认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提出的第二项诉请，因与另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以及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保留部分诉权，故可一并另案处理，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可另行提起诉讼。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认为一审这一判决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与郭元凤间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郭元凤、黄颖森认可系合伙承包诉争地块，故郭元凤、黄颖森应承包合同期届满后及时清理相关设施并交还诉争地块，但其至今未将恰当地履行此项后合同义务。”且“有足够证据证实诉争场地仍为郭元凤、黄颖森所占用，”这足以证明郭元凤、黄颖森至今仍占用属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因其违法占用诉争土地的行为不仅造成了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无法收取租金的损失，同时也无法及时将包括诉争地在内的场地交付于案外人郑国栋，造成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承担违约责任等其他经济损失。关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因此违约而承担的赔偿责任（案号为（2020）闽0181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书），因该部分经济损失，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在本案起诉时暂无法估计和判断，故当时在起诉时对该部分经济损失只是暂保留诉权。一审对这两部分的损失及诉讼请求没有加以区分和认定，认为本案与另案处理结果有关联关系，以及原告保留部分诉求，故可一并另案处理，另案起诉。因此驳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及判其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提出的“郭元凤、黄颖森赔偿其因逾期将承包场地归还造成承包金收入损失，以面积245亩为基数，每年每亩按700元计，从2019年3月2日起算至承包场地归还之日止”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郭元凤、黄颖森占用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造成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承包金损失，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支持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郭元凤辩称，村委会在2005年4月25日就已经把地块给卖了，后来被政府征用了。2018年8月13日所有人都得到补偿，其并没有得到补偿。郭元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黄颖森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所签订合同因村委主体不适格而无效。1.涉案滩涂系政府征用，与村委无关。本案涉案滩涂于2005年4月25日被福清市新厝镇人民政府征用，其性质及主体变为福清市新厝镇人民政府所有其系国有土地，并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2.涉案滩涂上的海域使用权证已核发给开发区与村委无关。本案涉案滩涂于2011年120号被福清市政府确认为滩涂（不是土地），并于2009年经省海洋渔业局批准核发50年限海海域使用权给融侨开发区，因此村委会不拥有诉争滩涂的使用权。一审没有驳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还要求郭元凤撤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对地面物进行处理是错误的。首先，诉争滩涂上的地面建筑的物权系郭元凤所有，价值10万元人民币（见照片）；其次，未对地面上价值20万元的养殖场虾/四大家鱼进行补偿是不合理的。三、应当将租金171500元归还给郭元凤。由于涉案滩涂系政府征用，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无权对其进行发包，也无权获得收益，应当将此承包金退还给郭元凤。综上，请支持郭元凤的上诉请求。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上诉人郭元凤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因村委主体不适格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讼争的地块属于围垦的海滩地，并非滩涂或者所属海域，上诉人混淆讼争地块的土地性质，在主张涉案滩涂系政府征用的同时又主张说涉案滩涂的的海域使用权证已核发给开发区，与村委无关。其说法自相矛盾。（二）本案讼争地系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土地，讼争地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有福清市人民政府核发的融新集有（2013）第00018号所有权属证，以及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81民初65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福清市新厝镇人民政府虽有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签约，计划征地1352亩，但后因征地行为违法，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0月以榕国土资信查字（2011）126号信访答复意见书确定，所涉的1352亩土地仍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所有，按原土地用途经营使用，郭元凤称讼争地不属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显然是不尊重客观事实，且严重侵害了全村集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在查明讼争地的性质和权属基础上，认定上诉人郭元凤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二、郭元凤提出一审判决未对地面物进行处理是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1.郭元凤既认为本案讼争地并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又要求本案对地面物进行处理，属于自相矛盾；2.讼争地在承包期届满后，被郭元凤、黄颖森长期无理侵占，拒不归还，在承包期届满后，其就应自行清理、撤出场地将场地归还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3.郭元凤要求对地面物处理缺乏相关依据；4.该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请驳回郭元凤的上诉请求。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郭元凤、黄颖森立即归还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发给其养殖场地（位于福清市××镇××村××段，面积为245亩，四至范围：北至棉亭村海堤，南至中航一期交界，东至原黄亚岸鱼池，西至五七莲海堤交界）；二、郭元凤、黄颖森赔偿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因逾期将承包场地归还造成承包金收入损失，以面积245亩为基数，每年每亩按700元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算至承包场土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日止为257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与郭元凤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8年3月2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郭元凤承包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位于福清市××镇××村××段的养殖场（北至棉亭村海堤，南至中航一期交界，东至原黄亚岸鱼池，西至五七莲海堤交界），面积为245亩，承包期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每亩承包金为700元，共计171500元。合同签订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将养殖场地交由郭元凤管理经营，郭元凤依约缴纳一年承包金。合同期满后，郭元凤未将承包场地归还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并于2019年4月16日将该场地发包给他人。庭审时郭元凤、黄颖森认可系合伙承包诉争地块。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2017)闽0181民初6548号判决确认：诉争地块系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村农民集体所有，其初始权属证号为融新集有(2004)第00016号，面积为468.9105公顷，2013年该证被注销，并重新发证，新证号为融新集有(2013)第000018号，面积为410.4393公顷。2005年福清市新厝镇政府与郭元凤、黄颖森签约，计划征地1352亩，后因预征行为违法，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0月以榕国土资信查字(2011)126号信访答复意见书确定所涉1352亩土地仍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所有，按原土地用途经营使用。还查明：诉争地块再次被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以招投标方式发包给案外人郑国栋，双方于2020年6月4日签订《合同》。2020年8月20日，郑国栋以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另案被告)无法及时履行交付场地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案号为(2020)闽0181民初5542号]。在本案诉状以及第一次开庭时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称“二被告拒不将场地归还，造成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无法将场地交新的承包人”、“还没有收回案涉招标土地”，在(2020)闽0181民初5542号案件开庭审理时以及本案二次开庭时，本案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另案被告)称“2020年5月31日收回了诉争场地”。而本案郭元凤、黄颖森始终称“还没有撤出场地”。另案原告郑国栋始终称“未交付场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与郭元凤间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郭元凤、黄颖森认可系合伙承包诉争地块，故郭元凤、黄颖森应承包合同期届满后及时清理相关设施并交还诉争地块，但其至今未将恰当地履行此项后合同义务。虽然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在另案起诉后陈述存在变化，但本案有足够证据证实诉争场地仍为郭元凤、黄颖森所占用，鉴于本案诉争场块为集体所有，为切实保障集体财产与集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以及相关权益人的合法权益，且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诉请亦未变更，故对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第一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提出的第二项诉请，因与另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以及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保留部分诉权，故可一并另案处理，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郭元凤、黄颖森于本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撤离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承包给其的养殖场（位于福清市××镇××村××段，面积为245亩，四至范围：北至棉亭村海堤，南至中航一期交界，东至原黄亚岸鱼池，西至五七莲海堤交界），同时通知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接管该场地。二、驳回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主张郭元凤及黄颖森应赔偿其因逾期归还涉案承包场地而造成的承包金收入损失，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直接明确的损失，且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与郭元凤、黄颖森于2018年签订的《合同》中也并未约定逾期归还承包场地的违约责任，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元凤所述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因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主体不适格而无效，以及一审判决未对地面物进行处理存在错误以及其应得到租金171500元等问题。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系案涉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且双方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案涉合同尚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现上诉人郭元凤以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主体不适格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元凤在一审时并未对返还租金171500元等问题提出反诉,故郭元凤上诉主张返还租金171500元等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及郭元凤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福清市新厝镇新厝村民委员会负担2580元，由上诉人郭元凤负担2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乐影审判员  吕德快审判员  刘 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