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达，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锐坤，男，汉族，1954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塬，男，汉族，1981年2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莉，女，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永达因与被上诉人余锐坤、被上诉人余志塬、被上诉人陈晓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永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被上诉人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永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共同付还蔡永达加工款185798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从而造成本案判决错误。一、本案客观上根本不存在联泰纸品厂和联泰印刷厂二个主体。余锐坤是本案债务人之一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1.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共同经营的联泰纸品厂仅有唯一的经营地址，对外经营也仅统称联泰，只是有时称纸品厂有时称印刷厂而已，从来没有印刷厂与纸品厂的区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深入调查核实，也没有通知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到庭进行核实，从而作出草率认定完全错误。2.蔡永达提供的诸多书面证据均能佐证上述事实。《联泰资产处置管理委员会决定书》、《金三星公司的结算单》、《情况说明》、《确认书》足以印证如下事实：（1）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唯一共同经营的联泰厂因经营不善而由债权人成立资产处置委员会对其资产进行协商处置；（2）余志塬在《决定书》中确认余锐坤是登记经营者；（3）余锐坤在《结算单》上有签名确认联泰纸品厂结欠金三星公司欠款的事实，而金三星公司的负责人也共同参与了联泰厂的资产处置委员会，证实所谓的印刷厂与纸品厂同一的事实；（4）余志塬在《确认书》中确认其代表全家人签名的同意的事实，也就证实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共同结欠蔡永达加工款的事实。诸多证据均足以充分印证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共同经营的唯一主体就是联泰纸品厂，根本不存在其他经营主体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晓莉通过微信转账向蔡永达支付90000元是付还本案债务完全错误。1.陈晓莉一审答辩称对涉案债务全不清楚，不知情，且完全没有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还本案债务。余志塬也声称本案债务与陈晓莉无关，但却提供陈晓莉与蔡永达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如此自相矛盾的说法和做法，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在没有向当事人本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草率地作出错误认定。2.蔡永达针对上述转账记录，已明确该转账记录是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结束联泰厂的经营后，与蔡永达合伙开办“金裕达”印刷厂之后的业务往来。对此，余志塬答辩时也承认本案债务结欠后双方有合作经营的事实。余志塬既承认双方在本案债务结欠后有合作经营，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余志塬显然必须对其主张的转账记录是付还本案债务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反而颠倒举证责任，草率认定蔡永达“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如此认定显然完全错误。蔡永达在二审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存在两个不同的主体，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从未向余锐坤、余志塬、陈晓莉询问过两个不同主体的工作场所、工作人员，开办的时间以及具体经营的情况。而对于一系列这些问题蔡永达一审在开庭的时候有向对方提问，对方均予以搪塞。余锐坤辩称，1.余锐坤从没有与蔡永达发生任何业务关系，因而，不存在欠蔡永达货款问题，蔡永达主张的涉案债权，与余锐坤没有关联。2.蔡永达主张的债权证据，没有余锐坤的签名，蔡永达对余锐坤主张债权，是滥用诉权。3.蔡永达关于余志塬签名的结欠单以及以“联泰印刷厂”之名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余锐坤存在关联，余志塬的签名是代表余锐坤全家签名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永达对余锐坤的上诉请求。余志塬辩称，1.涉案债务是蔡永达与余志塬之间的关系，与余志塬父亲和余志塬的配偶无关。本案涉及的余志塬配偶陈晓莉的银行账户与蔡永达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余志塬利用配偶陈晓莉的银行账户与蔡永达进行的资金往来，陈晓莉不知情，与其无关。其中的微信号“×××”，134××××****即为余志塬的电话号码（即蔡永达一审起诉书所列电话号码），微信转账都是用余志塬的手机操作。2.余志塬不仅仅付还蔡永达一审认定的90000元，实际已付还蔡永达625000元。而且，余志塬结欠蔡永达的货款，蔡永达已作为合作资金与余志塬合作经营，但合作经营后蔡永达至今没有与余志塬结算。3.余志塬经营的“联泰印刷厂”和余志塬父亲余锐坤经营的“汕头市澄海区联泰印刷厂”不同，二者的经营者不同，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地点也不同，没有关联。蔡永达称二者是同一主体，是故意搅乱关系，没有证据证明。4.余志塬从没有在任何书面上确认余志塬父亲余锐坤是什么单位的经营者，签署的《确认书》，也不是代表余志塬全家人签名的，这是蔡永达无中生有强加给余志塬的，其所称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请求法庭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永达对余志塬的诉讼请求。陈晓莉辩称，1.陈晓莉是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的主管护师，工作三班倒，无力、也无心参与丈夫余志塬的经营活动，陈晓莉从来没有参与经营，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凭证上签名。2.一审判决以本案中存在陈晓莉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付款给蔡永达为由，认定陈晓莉知悉或直接参与余志塬与蔡永达之间的生意往来，由此判决陈晓莉承担共同清偿债务责任。对此，陈晓莉无法接受，理由是：陈晓莉没有参与余志塬的经营活动；2014年，余志塬向陈晓莉借款，陈晓莉没有现金，故将银行卡里的存款直接借给其使用，将银行卡交给余志塬使用。至于余志塬如何使用该银行卡，是否与蔡永达发生业务关系，陈晓莉一概不知。3.陈晓莉是一名护师，是普通上班一族，无力承担与陈晓莉无关的巨额债务。蔡永达于2020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晓莉、余锐坤、余志塬立即付还蔡永达加工款185798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22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莉、余锐坤、余志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永达为余志塬经营的联泰印刷厂加工复膜，双方生意往来期间，多次通过陈晓莉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2018年5月1日，余志塬作为欠款人出具《联泰应付结算单》，确认2018年5月份结欠蔡永达瓦楞复膜加工款2954000元。2018年12月1日，余志塬出具《确认书》，同意将联泰印刷厂的全部机器设备按2200000元出卖给全体债权人（共十一家），按比例分成。同日，余志塬在《联泰应付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2018年12月1日机器拍卖款付1096018元，尚欠2057982元（2014年-2018年）。2020年9月15日，陈晓莉实名注册的微信号×××向蔡永达实名注册的微信号×××转账支付9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联泰印刷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汕头市澄海区联泰纸品厂（以下简称联泰纸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余锐坤，该个体户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12月9日注销登记。余志塬与陈晓莉于2007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微信号×××的注册人为陈晓莉，微信号×××的注册人为蔡永达。2020年8月10日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一审法院认为，蔡永达为余志塬加工复膜，本案是一宗加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蔡永达主张结欠复膜加工款的是联泰纸品厂，余志塬抗辩认为是联泰印刷厂，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客观上存在联泰纸品厂和联泰印刷厂两个主体，联泰纸品厂的经营者是余锐坤，联泰印刷厂的经营者是余志塬。蔡永达提交的《联泰应付结算单》上没有具体写明是谁结欠加工款，但从欠款人处余志塬的签名和以联泰印刷厂的机器拍卖款折抵加工款来看，可以印证结欠加工款是联泰印刷厂。现蔡永达没有证据证明与联泰纸品厂有业务往来，故其主张涉案债务为联泰纸品厂的债务及余志塬是联泰纸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主张联泰印刷厂不存在，与客观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余锐坤辩称涉案债务与其无关，其不是加工合同主体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余志塬辩称涉案债务是联泰印刷厂的债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联泰印刷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余志塬以联泰印刷厂名义结欠的债务。二、关于陈晓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双方生意往来过程中，陈晓莉的银行账户多次向蔡永达的银行账户转账，陈晓莉实名注册的微信号也向蔡永达转账，由此可以合理推断陈晓莉知悉或直接参与余志塬与蔡永达之间的生意往来，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余志塬、陈晓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晓莉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余志塬、陈晓莉辩称陈晓莉没有参与经营，本案债务与陈晓莉无关的意见，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三、关于结欠加工款的数额的问题。《联泰应付结算单》上写明2018年5月份结欠加工款2954000元，2018年12月1日以机器拍卖款付1096018元，尚欠2057982元。蔡永达主张余志塬在确认欠款时将借款200000元一并加上，实际结欠加工款1857982元，经查，该主张与实际情况相符，一审法院对蔡永达的主张予以采纳。2020年9月15日，陈晓莉实名注册的微信号×××向蔡永达实名注册的微信号×××转账支付90000元，无论该款是余志塬还是陈晓莉支付，都发生在《联泰应付结算单》签署之后，蔡永达主张款项是陈晓莉与蔡永达的其他合作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志塬关于90000元是付还结欠加工款的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关于结算后共付还625000元，另外535000元由蔡永达直接收取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结欠的加工款数额应认定为1767982元。余志塬、陈晓莉拖欠蔡永达加工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蔡永达请求加工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志塬、陈晓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蔡永达加工款176798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蔡永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4元，减半收取计11297元，由蔡永达负担517元，余志塬、陈晓莉负担10780元。蔡永达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29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0780元；余志塬、陈晓莉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78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蔡永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记账记录、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共三份证据，共同证明蔡永达与余志塬、陈晓莉、余锐坤在本案债务结算之后双方还有合作经营一个叫金意达印刷厂，从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蔡永达和陈晓莉之间存在多笔的银行交易。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经质证，余志塬、陈晓莉、余锐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因蔡永达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交原件，且上述证据也无法体现陈晓莉与蔡永达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余锐坤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陈晓莉于2020年9月15日向蔡永达转账的90000元能否抵除本案加工款。关于余锐坤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蔡永达以《联泰应付结算单》为主要证据主张本案债权，该结算单上欠款人一栏有余志塬签名，结欠单上没有体现与余锐坤存在关联的内容，因蔡永达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余锐坤有参与到本案加工合同关系，故不能以结算单抬头“联泰”两字推定本案与经营者为余锐坤的汕头市澄海区联泰纸品厂有关。因此，蔡永达关于余锐坤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晓莉于2020年9月15日向蔡永达转账的90000元能否抵除本案加工款的问题。陈晓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蔡永达支付90000元系发生在蔡永达与余志塬最后一次对账之后，因蔡永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90000元的款项往来系其与陈晓莉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故蔡永达关于陈晓莉支付的90000元系其与陈晓莉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陈晓莉支付的上述90000元是余志塬、陈晓莉支付本案结欠的加工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永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4元，由上诉人蔡永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