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先，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沈，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宜，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英，女，汉族，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与黄子宜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王妃汝，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陈思先因与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原审原告王妃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思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沈，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妃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先上诉请求：1、判决黄子宜、徐华英返还陈思先的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以上债务款金额以依法评估为准。2、请求判决陈思先承担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和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证明了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合伙经营人。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书》无效没有理由。2、租赁地自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后开始建设，由于出租方干扰到2013年10月停止建设，期间和出租方协商损失赔偿事宜，出租方承诺赔偿40万元，由于有赔偿款40万元，还可赚到20万元左右，到2014年6月黄子宜与王妃汝再次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黄子宜独自经营1.5亩租地的相关责任和义务。3、（2016）粤0825民初627号民事判决，（2017）粤08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黄子宜、王妃汝是本案的合伙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1、《人民调解调查笔录》是黄子宜的自述材料，该笔录说明黄子宜是8.5亩租赁地的经营合伙人，履行了合伙人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在建设项目中已投入3万元，叫多位工人多次建设租赁地有关项目设施。2、执行和解协议书注明黄子宜与王妃汝共同应付给出租方租金8876元，反诉费200元及债务利息款，2019年5月9日黄子宜与王妃汝将租赁地上投入15万多元的建设物资偿还出租方以上的延期租金等给付义务款，包括黄子宜独自经营的1.5亩租地在内，应负相应的给付义务。3、黄子宜独自经营的1.5亩租赁地是从整块10亩租赁地中分出的，四周都用围墙对黄子宜独自1.5亩在里面起着保护作用，应负相应的投资款。4、关于8.5亩租赁地建设物资、资金，黄子宜在多次诉讼状上已确认签名，在庭审中黄子宜谎称对租地上的建筑不清楚，不真实。5、梁某在庭审中证言证明了黄子宜辩称不是租赁地8.5亩的共同合股合伙人不事实，证人与黄子宜陈述不一致，可能是虚假陈述，不应采纳。6、潘那胜证人的庭审证言与《租赁合同书》内容不一致，证明了证人作了伪证，虚假陈述，应负相应的责任。7、关于黄子宜提交一个光盘，法官已核对证据事实不属实，证明是合伙人王妃汝签订的。三、庭审记录与黄子宜所讲的有一部分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思先的有关诉求。黄子宜、徐华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陈思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王妃汝既没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王妃汝、陈思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子宜、徐华英返还王妃汝、陈思先合股经营项目债务款992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以上债务款金额以依法评估为准；2、判决解除王妃汝与黄子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书》；3、本案受理费由黄子宜、徐华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妃汝与陈思先于2008年8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黄子宜与徐华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日，王妃汝和黄子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签订了1份《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王妃汝、黄子宜租赁甲方位于徐闻县那佬下村一块约10亩的空地及地上建筑物、水井、电源使用经营废品收购生意，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23年，租金每年2万元，1次交3年，后每隔3年交1次。《租赁合同书》签订后，王妃汝、黄子宜按租赁合同约定给付梁某等人前3年土地租金6万元（其中1万元为黄子宜付出）。而后，黄子宜在租赁地块的其中1.5亩土地上开始经营废旧金属回收生意。租赁地块另8.5亩由王妃汝着手投入建设，但因存在他人干扰而在2013年下半年停止建设。王妃汝、黄子宜以与出租方梁某等人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从2014年间起先后以王妃汝个人名义或以两人名义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4年11月3日就两人2014年8月28日的起诉作出（2014）湛徐法海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妃汝、黄子宜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5元，由王妃汝、黄子宜共同负担；2016年4月12日就王妃汝2015年12月29日的起诉作出（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妃汝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元，由王妃汝负担。2016年5月31日，王妃汝、黄子宜又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梁某等4人。梁某等4人提起反诉。王妃汝、黄子宜起诉要求解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梁某等4人返还租金6万元并赔偿其在租赁场地所投入生产建设经济损失约15万元，梁某等4人反诉请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10日解除、王妃汝、黄子宜返还租赁土地并支付到该日止拖欠的土地租金8876元。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0825民初627号民事判决：（1）解除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王妃汝、黄子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租金8876元；（3）王妃汝、黄子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腾迁并返还租赁土地；（4）驳回王妃汝、黄子宜的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4450元、反诉费200元，共计4650元，由王妃汝、黄子宜负担。王妃汝、黄子宜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08民终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由王妃汝、黄子宜负担。终审判决对涉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为：租赁合同签订后，梁某等4人依约将租赁土地交给王妃汝、黄子宜使用，两人交付梁某等人前3年的租金6万元；对王妃汝、黄子宜主张投入租赁土地的建设资金1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而后，梁某等人于2018年11月21日就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并与王妃汝、黄子宜就（2018）粤0825执936号执行案于2019年5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一、被执行人王妃汝、黄子宜放弃租赁申请执行人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位于徐闻县那佬下村的一块宅基地的附着物领取，由四申请人自行清理、腾迁或使用；二、四申请执行人同意不再收取两执行人土地租金8876元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三、执行费50元由申请执行人负担”。上述有关王妃汝、黄子宜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共计13272.5元均由王妃汝支出。庭审中，陈思先陈述：2013年间，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协商共同合伙经营生意；并由王妃汝、黄子宜共同向案外人梁某等人租赁梁某等人土地10亩。2013年1月1日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等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签订合同时陈思先在场），签订租赁合同书后，王妃汝、黄子宜共同向梁某等人支付了土地租金6万元（其中黄子宜支付1万元，王妃汝支付5万元）。签订合同后大概过了1个月，黄子宜便提出不再和王妃汝、陈思先合伙经营生意，提出要求自己独自经营10亩土地中的1.5亩用于经营废铁生意，剩余8.5亩由王妃汝、陈思先经营矿泉水瓶生意；当时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口头上已经达成协议不再共同合伙经营，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之后王妃汝便投入资金建设10亩承租地的四面围墙、铁棚、变压器等设施。2013年9月间，黄子宜便向王妃汝提出，说出租方梁某等人通知黄子宜说有第三方向购买承租的10亩土地用于建设农家乐，赔偿给承租方投入设施等损失约有40多万元，但是双方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并未有人来协商赔偿事宜，而是有人前来承租地闹事，阻挠王妃汝与黄子宜的经营；最后在2014年间王妃汝决定向法院起诉维护自身权益；王妃汝、陈思先便和黄子宜协商，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双方曾提出不再继续合伙经营，现王妃汝确实已在承租土地上投入了资金建设需要起诉出租方维护权利，黄子宜是否继续作为合伙人参与王妃汝诉讼；经双方协商一致，黄子宜同意作为合伙人参与诉讼，双方便在2014年6月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确认双方合伙经营8.5亩土地事宜；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是实际是2014年6月份双方补充签订的。在双方补充签订协议书后，王妃汝和黄子宜便在2014年8月28日共同起诉梁某等人（案号为：（2014）湛徐法海民初字第125号），后该案在2014年11月3日撤诉；双方后来又在2016年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825民初627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王妃汝、黄子宜不服该判决便上诉至本院，本院便作出（2017）粤08民终128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等人达成执行和解，内容为王妃汝、黄子宜放弃对租赁梁某等人地块上附着物的领取，由梁某等人自行清理、腾迁或使用，梁某等人不再向王妃汝、黄子宜收取上述8876元的租金等。庭审中，黄子宜回应称：陈思先说的全部不是事实，当时双方并未协商合伙经营事宜，也不存在合伙关系；黄子宜与王妃汝仅仅是协商共同向梁某等人承租10亩土地；由黄子宜经营其中的1.5亩、王妃汝经营剩余的8.5亩。关于2014年6月份双方补充签订协议书事宜，黄子宜对陈思先的说法也不认可，当时确实是王妃汝与黄子宜在2014年6月份签订了该协议书，但是黄子宜和王妃汝签订该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并非合伙经营生意，当时该协议书是陈思先拿给黄子宜签的，具体陈思先想拿这份协议书用于做什么黄子宜不清楚的，当时碍于情面在陈思先的哀求之下便草率在该协议书上面签名了。因陈思先、王妃汝认为与黄子宜存在合伙关系，故陈思先以与黄子宜共同租赁土地合伙经营废品收购为由，要求黄子宜承担其应分担的部分投入，遭到黄子宜的拒绝。王妃汝、陈思先经向黄子宜进行索赔未果后，王妃汝、陈思先于2020年1月10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对黄子宜、徐华英诉至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以（2020）粤0825民初116-1号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准许王妃汝、陈思先撤诉。现王妃汝、陈思先于2020年5月25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黄子宜因与梁某等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在徐闻县南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1月27日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与王妃汝在2013年1月1日租赁梁某等人的土地“合股加工废品矿泉水瓶”，半年后搭铁栅施工时遭到阻挠停工。庭审中，黄子宜亦承认其独自使用的1.5亩租赁土地是用于经营废铁收购，其他部分租赁土地用于料废品收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合伙经营，后因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王妃汝、陈思先提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王妃汝、陈思先提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与否应以两个标准为宜,即合伙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标准和基本法律标准。基本事实标准应包括：(1)共同出资,财产共有；出资后的财产应当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投资的种类既可以是资金和实物,也可以是技术或劳务等(2)共同经营。共同经营是合伙关系成立的一种基本形式。个人合伙是由于合伙人有共同的经济目的而紧密联合在一起,由此决定了合伙人既要共同出资,也要共同参加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3)共享收益,同担风险。这是判断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的重要依据。（4）双方具有合伙意思表示。个人合伙是以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为基础的,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构成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合伙双方应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并订立书面或是口头合伙合同,才能成立个人合伙成立合伙关系；通过合同对合伙事项中的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充分约定。但是，实践中合伙人往往订立的书面协议较为简单,这就须考证他们之间是否有口头约定,有无利害关系人能够证明,再辅之其他证据来认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综合审理查明的各项事实，王妃汝、陈思先主张与黄子宜存在合伙关系，王妃汝、陈思先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佐证资料有租赁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协议书（陈思先庭审中自认该“合伙”协议书系在2014年6月双方补充签订的；而王妃汝、陈思先主张双方合伙事宜建设废品站场地项目已在2013年间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而搁置；之后在2014年间王妃汝、陈思先为弥补因项目搁置造成的损失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协商一致后便签订该协议书便于参与诉讼）；根据陈思先在庭中的陈述，2013年间王妃汝、陈思先系独自出资建设废品回收站场地，而黄子宜并未参与经营，王妃汝、陈思先在8.5亩租赁地块建设废品回收站因与他人产生纠纷后在2013年下半年停止建设至今，而王妃汝、陈思先提供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在2014年6月份补签的（落款日期写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签订协议书之时王妃汝、陈思先建设的废品回收站仍处于停工状态至今，签订协议后黄子宜也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经营建设等事项，其双方并未实际实施共同合伙的民事行为。根据双方经济行为纠纷特点，其并不当然符合法律拟定的合伙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同分配、具有合伙合意等的各项基本特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王妃汝、陈思先提交的证据“合伙”协议书中只是简单载明“双方合资经营租赁地块中的8.5亩等”，未详细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作出约定，故在2014年6月时候补充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于有瑕疵的证据材料，其证明力较为低下；不应单凭该协议书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再者，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黄子宜参与王妃汝建设8.5亩废品收购站事宜；陈思先诉称王妃汝个人垫前期资金，投入十几万为建设废品收购站场地，黄子宜前期无需出资，待建设完毕后双方再进行清算；双方在合伙项目无法进行时也未及时进行清算；庭审中证人梁某、潘某等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王妃汝、陈思先该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妃汝、陈思先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妃汝、陈思先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要求黄子宜发还王妃汝、陈思先为合伙事项支付的款项等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妃汝、陈思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王妃汝、陈思先负担（王妃汝、陈思先已缴纳）。二审期间，陈思先提交租赁的土地上拍照的照片，用以证明：黄子宜独自租赁1.5亩，黄子宜就应该向陈思先支付租金。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与原审原告王妃汝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子宜、徐华英质证称：已经给陈思先缴纳租金了。没有使用陈思先的设备，没有付款的义务。王妃汝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另，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潘某主张证明黄子宜与其租赁1.5亩土地，其和黄子宜在那里经营了5年，其他8.5亩是陈思先在经营。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对证人潘某的证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陈思先认为潘某与黄子宜、徐华英是朋友关系，又是黄子宜、徐华英独自经营1.5亩地的生意合伙人，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经对上诉人陈思先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上诉人陈思先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对于证人潘某的证词，因潘某与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系合伙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词的客观可信性较低，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词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思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思先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向陈思先返还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返还合伙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其理由为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作为个人合伙，形式上应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并订立书面或是口头合伙合同,实质经营中应共同参与合伙项目，共同承担盈亏。本案中，陈思先虽与黄子宜、徐华英在2014年6月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确认双方合伙经营8.5亩土地事宜；但《协议书》未详细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作出约定，故不能仅凭《协议书》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王妃汝、陈思先在原审中诉称“王妃汝个人垫前期资金，投入十几万为建设废品收购站场地，黄子宜前期无需出资，待建设完毕后双方再进行清算”，由此可知，黄子宜、徐华英并未对8.5亩土地的经营投入资金，而陈思先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黄子宜、徐华英以其他方式对8.5亩土地的经营进行投入或提供劳动。此外，陈思先建设的废品回收站自2014年6月签订协议书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签订协议后黄子宜也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经营建设等事项。双方并未实际实施共同合伙的民事行为，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客观上显然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经营。根据双方上述经济行为纠纷特点，并不符合法律拟定的合伙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同分配等各项基本特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思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决对于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返还合伙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思先关于黄子宜、徐华英应向陈思先返还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陈思先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上诉人陈思先负担（陈思先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先，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沈，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宜，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英，女，汉族，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与黄子宜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王妃汝，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陈思先因与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原审原告王妃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思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沈，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妃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先上诉请求：1、判决黄子宜、徐华英返还陈思先的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以上债务款金额以依法评估为准。2、请求判决陈思先承担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和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证明了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合伙经营人。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书》无效没有理由。2、租赁地自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后开始建设，由于出租方干扰到2013年10月停止建设，期间和出租方协商损失赔偿事宜，出租方承诺赔偿40万元，由于有赔偿款40万元，还可赚到20万元左右，到2014年6月黄子宜与王妃汝再次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黄子宜独自经营1.5亩租地的相关责任和义务。3、（2016）粤0825民初627号民事判决，（2017）粤08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黄子宜、王妃汝是本案的合伙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1、《人民调解调查笔录》是黄子宜的自述材料，该笔录说明黄子宜是8.5亩租赁地的经营合伙人，履行了合伙人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在建设项目中已投入3万元，叫多位工人多次建设租赁地有关项目设施。2、执行和解协议书注明黄子宜与王妃汝共同应付给出租方租金8876元，反诉费200元及债务利息款，2019年5月9日黄子宜与王妃汝将租赁地上投入15万多元的建设物资偿还出租方以上的延期租金等给付义务款，包括黄子宜独自经营的1.5亩租地在内，应负相应的给付义务。3、黄子宜独自经营的1.5亩租赁地是从整块10亩租赁地中分出的，四周都用围墙对黄子宜独自1.5亩在里面起着保护作用，应负相应的投资款。4、关于8.5亩租赁地建设物资、资金，黄子宜在多次诉讼状上已确认签名，在庭审中黄子宜谎称对租地上的建筑不清楚，不真实。5、梁某在庭审中证言证明了黄子宜辩称不是租赁地8.5亩的共同合股合伙人不事实，证人与黄子宜陈述不一致，可能是虚假陈述，不应采纳。6、潘那胜证人的庭审证言与《租赁合同书》内容不一致，证明了证人作了伪证，虚假陈述，应负相应的责任。7、关于黄子宜提交一个光盘，法官已核对证据事实不属实，证明是合伙人王妃汝签订的。三、庭审记录与黄子宜所讲的有一部分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思先的有关诉求。黄子宜、徐华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陈思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王妃汝既没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王妃汝、陈思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子宜、徐华英返还王妃汝、陈思先合股经营项目债务款992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以上债务款金额以依法评估为准；2、判决解除王妃汝与黄子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书》；3、本案受理费由黄子宜、徐华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妃汝与陈思先于2008年8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黄子宜与徐华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日，王妃汝和黄子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签订了1份《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王妃汝、黄子宜租赁甲方位于徐闻县那佬下村一块约10亩的空地及地上建筑物、水井、电源使用经营废品收购生意，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23年，租金每年2万元，1次交3年，后每隔3年交1次。《租赁合同书》签订后，王妃汝、黄子宜按租赁合同约定给付梁某等人前3年土地租金6万元（其中1万元为黄子宜付出）。而后，黄子宜在租赁地块的其中1.5亩土地上开始经营废旧金属回收生意。租赁地块另8.5亩由王妃汝着手投入建设，但因存在他人干扰而在2013年下半年停止建设。王妃汝、黄子宜以与出租方梁某等人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从2014年间起先后以王妃汝个人名义或以两人名义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4年11月3日就两人2014年8月28日的起诉作出（2014）湛徐法海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妃汝、黄子宜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5元，由王妃汝、黄子宜共同负担；2016年4月12日就王妃汝2015年12月29日的起诉作出（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妃汝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元，由王妃汝负担。2016年5月31日，王妃汝、黄子宜又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梁某等4人。梁某等4人提起反诉。王妃汝、黄子宜起诉要求解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梁某等4人返还租金6万元并赔偿其在租赁场地所投入生产建设经济损失约15万元，梁某等4人反诉请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10日解除、王妃汝、黄子宜返还租赁土地并支付到该日止拖欠的土地租金8876元。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0825民初627号民事判决：（1）解除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王妃汝、黄子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租金8876元；（3）王妃汝、黄子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腾迁并返还租赁土地；（4）驳回王妃汝、黄子宜的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4450元、反诉费200元，共计4650元，由王妃汝、黄子宜负担。王妃汝、黄子宜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08民终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由王妃汝、黄子宜负担。终审判决对涉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为：租赁合同签订后，梁某等4人依约将租赁土地交给王妃汝、黄子宜使用，两人交付梁某等人前3年的租金6万元；对王妃汝、黄子宜主张投入租赁土地的建设资金1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而后，梁某等人于2018年11月21日就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并与王妃汝、黄子宜就（2018）粤0825执936号执行案于2019年5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一、被执行人王妃汝、黄子宜放弃租赁申请执行人梁某、梁堪义、梁祝、梁恒位于徐闻县那佬下村的一块宅基地的附着物领取，由四申请人自行清理、腾迁或使用；二、四申请执行人同意不再收取两执行人土地租金8876元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三、执行费50元由申请执行人负担”。上述有关王妃汝、黄子宜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共计13272.5元均由王妃汝支出。庭审中，陈思先陈述：2013年间，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协商共同合伙经营生意；并由王妃汝、黄子宜共同向案外人梁某等人租赁梁某等人土地10亩。2013年1月1日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等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签订合同时陈思先在场），签订租赁合同书后，王妃汝、黄子宜共同向梁某等人支付了土地租金6万元（其中黄子宜支付1万元，王妃汝支付5万元）。签订合同后大概过了1个月，黄子宜便提出不再和王妃汝、陈思先合伙经营生意，提出要求自己独自经营10亩土地中的1.5亩用于经营废铁生意，剩余8.5亩由王妃汝、陈思先经营矿泉水瓶生意；当时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口头上已经达成协议不再共同合伙经营，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之后王妃汝便投入资金建设10亩承租地的四面围墙、铁棚、变压器等设施。2013年9月间，黄子宜便向王妃汝提出，说出租方梁某等人通知黄子宜说有第三方向购买承租的10亩土地用于建设农家乐，赔偿给承租方投入设施等损失约有40多万元，但是双方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并未有人来协商赔偿事宜，而是有人前来承租地闹事，阻挠王妃汝与黄子宜的经营；最后在2014年间王妃汝决定向法院起诉维护自身权益；王妃汝、陈思先便和黄子宜协商，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双方曾提出不再继续合伙经营，现王妃汝确实已在承租土地上投入了资金建设需要起诉出租方维护权利，黄子宜是否继续作为合伙人参与王妃汝诉讼；经双方协商一致，黄子宜同意作为合伙人参与诉讼，双方便在2014年6月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确认双方合伙经营8.5亩土地事宜；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是实际是2014年6月份双方补充签订的。在双方补充签订协议书后，王妃汝和黄子宜便在2014年8月28日共同起诉梁某等人（案号为：（2014）湛徐法海民初字第125号），后该案在2014年11月3日撤诉；双方后来又在2016年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825民初627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王妃汝、黄子宜不服该判决便上诉至本院，本院便作出（2017）粤08民终128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王妃汝、黄子宜与梁某等人达成执行和解，内容为王妃汝、黄子宜放弃对租赁梁某等人地块上附着物的领取，由梁某等人自行清理、腾迁或使用，梁某等人不再向王妃汝、黄子宜收取上述8876元的租金等。庭审中，黄子宜回应称：陈思先说的全部不是事实，当时双方并未协商合伙经营事宜，也不存在合伙关系；黄子宜与王妃汝仅仅是协商共同向梁某等人承租10亩土地；由黄子宜经营其中的1.5亩、王妃汝经营剩余的8.5亩。关于2014年6月份双方补充签订协议书事宜，黄子宜对陈思先的说法也不认可，当时确实是王妃汝与黄子宜在2014年6月份签订了该协议书，但是黄子宜和王妃汝签订该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并非合伙经营生意，当时该协议书是陈思先拿给黄子宜签的，具体陈思先想拿这份协议书用于做什么黄子宜不清楚的，当时碍于情面在陈思先的哀求之下便草率在该协议书上面签名了。因陈思先、王妃汝认为与黄子宜存在合伙关系，故陈思先以与黄子宜共同租赁土地合伙经营废品收购为由，要求黄子宜承担其应分担的部分投入，遭到黄子宜的拒绝。王妃汝、陈思先经向黄子宜进行索赔未果后，王妃汝、陈思先于2020年1月10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对黄子宜、徐华英诉至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以（2020）粤0825民初116-1号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准许王妃汝、陈思先撤诉。现王妃汝、陈思先于2020年5月25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黄子宜因与梁某等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在徐闻县南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1月27日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与王妃汝在2013年1月1日租赁梁某等人的土地“合股加工废品矿泉水瓶”，半年后搭铁栅施工时遭到阻挠停工。庭审中，黄子宜亦承认其独自使用的1.5亩租赁土地是用于经营废铁收购，其他部分租赁土地用于料废品收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合伙经营，后因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王妃汝、陈思先提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王妃汝、陈思先提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认定合伙关系存在与否应以两个标准为宜,即合伙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标准和基本法律标准。基本事实标准应包括：(1)共同出资,财产共有；出资后的财产应当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投资的种类既可以是资金和实物,也可以是技术或劳务等(2)共同经营。共同经营是合伙关系成立的一种基本形式。个人合伙是由于合伙人有共同的经济目的而紧密联合在一起,由此决定了合伙人既要共同出资,也要共同参加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3)共享收益,同担风险。这是判断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的重要依据。（4）双方具有合伙意思表示。个人合伙是以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为基础的,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构成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合伙双方应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并订立书面或是口头合伙合同,才能成立个人合伙成立合伙关系；通过合同对合伙事项中的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充分约定。但是，实践中合伙人往往订立的书面协议较为简单,这就须考证他们之间是否有口头约定,有无利害关系人能够证明,再辅之其他证据来认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综合审理查明的各项事实，王妃汝、陈思先主张与黄子宜存在合伙关系，王妃汝、陈思先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佐证资料有租赁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协议书（陈思先庭审中自认该“合伙”协议书系在2014年6月双方补充签订的；而王妃汝、陈思先主张双方合伙事宜建设废品站场地项目已在2013年间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而搁置；之后在2014年间王妃汝、陈思先为弥补因项目搁置造成的损失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协商一致后便签订该协议书便于参与诉讼）；根据陈思先在庭中的陈述，2013年间王妃汝、陈思先系独自出资建设废品回收站场地，而黄子宜并未参与经营，王妃汝、陈思先在8.5亩租赁地块建设废品回收站因与他人产生纠纷后在2013年下半年停止建设至今，而王妃汝、陈思先提供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在2014年6月份补签的（落款日期写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签订协议书之时王妃汝、陈思先建设的废品回收站仍处于停工状态至今，签订协议后黄子宜也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经营建设等事项，其双方并未实际实施共同合伙的民事行为。根据双方经济行为纠纷特点，其并不当然符合法律拟定的合伙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同分配、具有合伙合意等的各项基本特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王妃汝、陈思先提交的证据“合伙”协议书中只是简单载明“双方合资经营租赁地块中的8.5亩等”，未详细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作出约定，故在2014年6月时候补充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于有瑕疵的证据材料，其证明力较为低下；不应单凭该协议书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再者，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黄子宜参与王妃汝建设8.5亩废品收购站事宜；陈思先诉称王妃汝个人垫前期资金，投入十几万为建设废品收购站场地，黄子宜前期无需出资，待建设完毕后双方再进行清算；双方在合伙项目无法进行时也未及时进行清算；庭审中证人梁某、潘某等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王妃汝、陈思先该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妃汝、陈思先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妃汝、陈思先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要求黄子宜发还王妃汝、陈思先为合伙事项支付的款项等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妃汝、陈思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王妃汝、陈思先负担（王妃汝、陈思先已缴纳）。二审期间，陈思先提交租赁的土地上拍照的照片，用以证明：黄子宜独自租赁1.5亩，黄子宜就应该向陈思先支付租金。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与原审原告王妃汝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子宜、徐华英质证称：已经给陈思先缴纳租金了。没有使用陈思先的设备，没有付款的义务。王妃汝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另，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潘某主张证明黄子宜与其租赁1.5亩土地，其和黄子宜在那里经营了5年，其他8.5亩是陈思先在经营。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对证人潘某的证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陈思先认为潘某与黄子宜、徐华英是朋友关系，又是黄子宜、徐华英独自经营1.5亩地的生意合伙人，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经对上诉人陈思先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上诉人陈思先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对于证人潘某的证词，因潘某与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系合伙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词的客观可信性较低，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词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思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思先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黄子宜、徐华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向陈思先返还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返还合伙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其理由为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作为个人合伙，形式上应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并订立书面或是口头合伙合同,实质经营中应共同参与合伙项目，共同承担盈亏。本案中，陈思先虽与黄子宜、徐华英在2014年6月补充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确认双方合伙经营8.5亩土地事宜；但《协议书》未详细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作出约定，故不能仅凭《协议书》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王妃汝、陈思先在原审中诉称“王妃汝个人垫前期资金，投入十几万为建设废品收购站场地，黄子宜前期无需出资，待建设完毕后双方再进行清算”，由此可知，黄子宜、徐华英并未对8.5亩土地的经营投入资金，而陈思先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书》之前，黄子宜、徐华英以其他方式对8.5亩土地的经营进行投入或提供劳动。此外，陈思先建设的废品回收站自2014年6月签订协议书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签订协议后黄子宜也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经营建设等事项。双方并未实际实施共同合伙的民事行为，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徐华英客观上显然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经营。根据双方上述经济行为纠纷特点，并不符合法律拟定的合伙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同分配等各项基本特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妃汝、陈思先与黄子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思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审判决对于陈思先主张黄子宜、徐华英应返还合伙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思先关于黄子宜、徐华英应向陈思先返还合伙股经营债务款99236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陈思先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上诉人陈思先负担（陈思先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