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卫峰，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早，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妍,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中山市奥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民主社区南围（中山市正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东侧）厂房二之1。法定代表人：张柏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卫峰因与被上诉人赵光早、原审被告中山市奥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谭卫峰、原审被告奥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被上诉人赵光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卫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光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496413.5元款项是属于赵光早向谭卫峰支付的往来业务款项，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谭卫峰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对于赵光早向谭卫峰的6笔转款记录中，其中两笔分别注明为“7月尾款”、“8月货款”，由此该款项属于赵光早向谭卫峰支付的业务款项，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496413.5元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2、谭卫峰提供的2016年7至11月发货单、签收单和对账单中均有赵光早的工作人员漆武高、韦群亮、龚尚涛的签名，而从谭卫峰提供的漆武高、韦群亮的社保缴纳记录与证言可知，当时漆武高、韦群亮、龚尚涛确实是在赵光早处工作的工作人员，其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证明是代表赵光早与谭卫峰就货物签收等的业务往来程序；3、谭卫峰提供的电子邮件中显示，赵光早每月均会与谭卫峰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下单和对账，其中就涉及到该六笔款项的对账，赵光早向谭卫峰发送的2016年10月份以及11月份对账邮件中都并未对赵光早向谭卫峰支付的496413.5元款项提出异议，证明该款项确属赵光早与谭卫峰的货款；4、谭卫峰提供的发货单中显示提货部门均为赵光早公司，且货物数量及型号均与赵光早工作人员漆武高、韦群亮签字确认的发货单、签收单能一一对应，且发货单上也有赵光早工作人员漆武高、韦群亮的签名，由此可知赵光早与谭卫峰间存在合同关系。5、谭卫峰提供的生产任务单中显示赵光早公司请求谭卫峰公司按赵光早的要求进行供货，供货规格与谭卫峰提供的发货单，加工单均为一致，且加工型号规格与赵光早工作人员漆武高、韦群亮签字确认的发货单也一致，这表明谭卫峰与赵光早之间已形成了业务合同关系，谭卫峰完成赵光早的业务要求，赵光早向谭卫峰支付的属于公司业务货款，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496413.5元款项是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综上，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的六笔共计496413.5元款项不仅有事实根据，也有合法依据，一审认定该款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谭卫峰与赵光早之间是亲戚关系，谭卫峰曾是赵光早的姐夫，之前，二者之间关系极好，双方交往十分密切，谭卫峰的公司与赵光早的公司之间也是互有依赖，双方之间都有频繁的业务往来。赵光早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向谭卫峰多次转账大笔款项。即使有个别转账转错了，也会及时得到纠正或者减扣之后的货款，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向谭卫峰多次大额转账的行为发生。赵光早认为该六笔款项属于无合法依据的不当得利行为，根本不符合事实和正常人的思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要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是无合法依据。本案中，谭卫峰提供了大量的发货单和对账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证实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转账496413.5元款项属于正常往来交易业务款项，而且所转账的备注中也注明了属于货款或者尾款。根本不属于不当得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谭卫峰收取的赵光早496413.5元款项属于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赵光早辩称，1.赵光早提交的中山法院判决书以及两审案件中的开庭笔录，可以充分反映出该案中谭卫峰认为涉案的款项是谭卫峰与赵光早之间的个人资金来往，但是谭卫峰在本案中又称该款项是公司之间的货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若谭卫峰认为涉案中山市弗兰克刀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兰克公司)与奥快公司之间有货款尚未结清的，谭卫峰可以另案以买卖合同的方式去起诉解决，本案作为不当纠纷审理是完全正确的。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赵光早在一审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可以反映涉案的款项没有被法院认定为公司之间的款项，谭卫峰应当依法退回。3.赵光早在一审提交的判决书对应的执行案件，在谭卫峰就该执行案件申请执行后，赵光早作为弗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向法院缴纳了全部执行款，如果本案不把涉案49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对我方不公平。赵光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卫峰、奥快公司立即向赵光早返还不当得利款496413.5元；2.判令谭卫峰、奥快公司向赵光早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496413.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由谭卫峰、奥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光早是案外人弗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奥快公司与案外人弗兰克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经2016年7月31日对账，案外人弗兰克公司确认未付款1750000元，双方产生纠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赵光早向时任奥快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谭卫峰转账合计496413.5元。因奥快公司不认可该496413.5元用于清偿1750000元的未付款，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441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将赵光早向谭卫峰的转账496413.5元在上述1750000元的债务中扣减。赵光早认为谭卫峰既然不认可496413.5元的付款，而赵光早与谭卫峰个人之间在付款前无交易往来，因此没有依据收取该款项，谭卫峰应当向赵光早返还不当得利款496413.5元。谭卫峰、奥快公司认为，赵光早向谭卫峰的转账是代案外人弗兰克公司支付2016年7月之后的货款，因此不同意返还。双方遂产生纠纷，赵光早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441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奥快公司认为：赵光早向谭卫峰支付的6笔账款是谭卫峰与赵光早个人之间的账款往来，《欠条》是谭卫峰个人出具，均与奥快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赵光早经营的案外人弗兰克公司与谭卫峰、奥快公司交易往来密切，双方亦确认赵光早与谭卫峰常以个人账户对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关于赵光早向谭卫峰的转账合计496413.5元，奥快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4441号案中认为是谭卫峰与赵光早个人之间的账款往来，与奥快公司无关；而在本案中，奥快公司又称该转账是公司之间的货款。奥快公司前后表述不一致，无关乎诉讼能力，又未能提供合理说明。另外，谭卫峰、奥快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出仓单、对账单等无赵光早签名，赵光早亦不确认。谭卫峰、奥快公司未能证明谭卫峰与赵光早之间的转账合计496413.5元具有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根据，因此该转账合计496413.5元属于不当得利。赵光早主张谭卫峰返还不当得利496413.5元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赵光早主张奥快公司承担返还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谭卫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光早返还不当得利款496413.5元及利息（利息以496413.5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赵光早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谭卫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光早向谭卫峰转账合计496413.5元，谭卫峰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赵光早向谭卫峰合计转账的496413.5元，奥快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4441号案中主张该转账是谭卫峰与赵光早个人之间的账款往来，与奥快公司无关，故该案未认定上述款项为弗兰克公司向奥快公司返还的货款。至于谭卫峰、奥快公司主张该款项为2016年7月之后弗兰克公司与奥快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与奥快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4441号案中的陈述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赵光早对谭卫峰、奥快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谭卫峰、奥快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如谭卫峰、奥快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7月之后弗兰克公司与奥快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弗兰克公司拖欠奥快公司货款，弗兰克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谭卫峰、奥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谭卫峰与赵光早之间的上述转账具有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根据，因此，该转账合计496413.5元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谭卫峰向赵光早返还不当得利496413.5元及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谭卫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谭卫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