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章陈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A4栋1107号。法定代表人：章发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广发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佳和华强大厦A座第22层2203。法定代表人：李璇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军，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发通，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深圳市章陈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陈融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发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盛公司）及原审被告章发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陈融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章陈融通公司支付广发盛公司货款61030元（上诉争议涉及金额为133526元）。事实和理由：章陈融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发通与广发盛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黄俊民（已故）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和老乡，双方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出于信任，双方之间的贸易并未采用通常的合作模式，既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严格履行严格的订单下达、送货签收、对账结算的程序，直至黄俊民于2018年1月因病去世，双方之间的合作一直都非常顺畅，没有产生任何纠纷，期间，因章陈融通公司经营状况良好，黄俊民主动请求入股章陈融通公司。黄俊民去世后，广发盛公司在与章陈融通公司继续合作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多次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虚报、多报送货品种和送货数量，虚抬货物单价，导致双方无法就上述事项达成一致，实际送货金额和应结算货款金额无法确认，造成这一后果的过错并不在章陈融通公司，而在广发盛公司。经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业务往来的流程为：章陈融通公司通过微信下达订单，广发盛公司根据订单供货，送货方式为章陈融通公司自提或者邮寄至章陈融通公司指定地点，广发盛公司根据实际送货数量制作对账单发送给章陈融通公司，由章陈融通公司确认后付款。一审法院并未实际审查广发盛公司提供的订单、聊天记录、对账单的送货种类和数量的一致性、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三项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即一致性，对广发盛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及实际送货数量也没有查明，导致认定送货数量和送货金额时存在重大错误，远远超出了广发盛公司实际送货数量和送货金额。一、广发盛公司主张2017年9月对账单包含了代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款12223元，一审法院认定由章陈融通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商品买卖交易中，提供商品一方向买受商品一方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税款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理所当然由卖方承担。2.广发盛公司主张章陈融通公司另行委托其开具发票，却没有提供章陈融通公司委托其另行开具发票并自行承担税款的证据，该主张不符合双方之间往来的商业习惯，其保留了双方往来的全部聊天记录和相关证据，不可能单单遗漏了章陈融通公司的委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在其不能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章陈融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律师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详细阐明了广发盛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列明的货物含税金额与对账单中货物单价具有一致性，对账单部分货物单价甚至高于含税金额，证明广发盛公司主张对账单单价为不含税价与事实不符。二、广发盛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货款55000元，章陈融通公司认可2600元。三、2017年11月订单、聊天记录、对账单内容一致的送货金额为820.6元，章陈融通公司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的送货数量和金额均不认可。1.11月2日对账单中只有第8项至第15项、第27项至第34项商品名称、送货数量与订单内容相符；第27项至34项送货数量与订单严重不符，送货数量远远超过订货数量，超出商品价值2000元，章陈融通公司不认可该部分货款金额。2.11月9日对账单前4项货物名称、数量与双方聊天记录相符，后两项送货共计550元，没有订单和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该部分送货为广发盛公司单方伪造，章陈融通公司不予认可。3.11月14日对账单显示的两项送货共计140元，没有订单和聊天记录证实，系广发盛公司单方伪造，章陈融通公司不予认可。4.11月22日对账单、聊天记录、订单内容相符，章陈融通公司予以确认。四、2017年12月25日对账单确认的送货金额为104503元，章陈融通公司核对了订单，发现存在以下差异，章陈融通公司确认的送货金额为63600元，具体统计如下:型号封装订单数量(两份相加）对账单数量单价差额（元）备注16M3225500060000.880032.768KhzXTAL-3215200030000.7700HT7533SOT-89300050000.51000UCC27425S0-820002016816128未送货IN4007DO-214600080000.12240IN5819SOD-123400060000.28560MJD127TO-252-7未下订单20000.51000PM8834SOP200075003.4518975HT7550S0T89未下订单10000.550026M32252000对账单第二项已列20000.51000重复计入合计应当减扣货款金额40903元说明：2017年12月25日聊天记录显示UCC27425货物在送货当天并无现货，广发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其向章陈融通公司送达了该项货物，其向章陈融通公司主张该笔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五、2018年1月至3月对账单显示送货金额为53520元，章陈融通公司认可22620元。1.2019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就2018年初的2000粒STM32F105C8T6芯片是否送货和是否核减该部分货款达成一致，该事实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共同遵守。实际上，对账单显示送货数量2000粒，订单显示500粒，两者明显不相符，广发盛公司存在严重伪造送货数量的事实。2.2018年3月17日部分商品订单订货数量与对账单送货数量不一致，订单第4项显示订货数量为1500粒，对账单显示送货数量为2000粒，货物数量差额为500粒，货款金额差额为400元；订单第8项显示订货数量为2000粒,对账单显示送货数量为2500粒,货物数量差额为500粒，货款金额差额为1500元，上述货款金额1900元应当扣除。六、2018年4月、5月对账单金额为1775元，章陈融通公司予以确认。七、2018年6月9日对账单送货金额为28255元，章陈融通公司予以确认。八、2018年6月13日两张对账单金额分别为40710元、8000元，因广发盛公司未实际送货，故章陈融通公司不予确认。1.章陈融通公司虽下达了订单，但双方因货款结算问题已经开始产生纠纷，广发盛公司并未实际送货。2.广发盛公司提交的两份快递单据（其中一份为庭审后提交，并未经庭审质证，依法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均没有原件，都是截图，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快递单显示的内容也无法证明与广发盛公司的主张具有关联性，且其并未提供货物是否已经实际送达或者签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综上所述，广发盛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供的主要证据对账单并未经过章陈融通公司的确认，内容也存在虚假和伪造的成分，一审法院以章陈融通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从而认可广发盛公司的主张，显然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没有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提异议即视为认可或者默认的法律规定。对于交易中的不规范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从法律角度分析，广发盛公司的过错明显更大，其作为提供货物的一方，有义务及时向章陈融通公司提供商品报价，并保留相应的送货凭证，以主张其债权，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广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璇丽在其丈夫过世自己接手公司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多次单方在对账单中伪造和虚构送货商品和送货数量，以超出市场的单价结算货款，导致双方分歧不断扩大，对账无法实际完成，货款无法结算，对于因此而产生的争议和无法查明的事实，广发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和作出判决时，将未经庭审质证的广发盛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为维护章陈融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补充事实和理由：章陈融通公司查看了一审开庭笔录，在双方交易惯例中，章陈融通公司下达订单时，双方并未就价格达成合意，广发盛公司送货时也未就货物价格告知章陈融通公司，双方仅就货物的数量和送货地点等达成了合意，并未形成正式的买卖合同。其后，广发盛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及货物单价均未得到章陈融通公司的认可，章陈融通公司一直都对广发盛公司的单价及送货数量有异议，导致双方对货物的价格一直未达成协议。对照比较广发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订单及对账单，其存在虚增送货数量和抬高货物单价的事实，章陈融通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中已经作出了详细说明，在上诉状中也进行了相应的说明，请求详细审查。广发盛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章发通未陈述意见。广发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向广发盛公司支付货款248856元及利息（利息以2488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发盛公司与章陈融通公司自2012年开始存在交易往来，章陈融通公司向广发盛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等产品。按照交易习惯，双方通过广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发通、章陈融通公司员工“酒弟”等人的QQ或微信账号沟通询价、下单、送货、对账等事宜，送货方式通常为章陈融通公司自提或由广发盛公司邮寄到章陈融通公司指定的工厂，对账结算的周期及付款方式均无约定，惯例为广发盛公司发完货后通过QQ或微信向章陈融通公司发送对账单，章陈融通公司确认后陆续付款。双方就2017年和2018年的部分采购订单及送货情况发生争议，故至今未完成全部货款的对账结算。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以及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可查明双方对如下部分货款金额均无异议：2017年1月至4月对账单的货款5107元，2017年5月至6月对账单的货款33283元，2017年7月至8月对账单的货款2195.8元，2017年11月对账单的货款3510.6元，2018年4月至5月对账单的货款1775元，2018年6月9日对账单的货款28255元，上述款项合计74126.4元。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货款相关情况如下表所列：发送对账单时间对账单名称对账单金额（元）被告认可金额（元）差额（元）有无订单送货方式/2017年9月12996.6773.612223(税款)//2018年10月2017年10月55000260052400部分/2018年1月22日2017年12月25日1045036360040903有自提2018年10月2018年1月至3月53520516201900有自提2018年10月2018年6月13日40710040710有邮寄2018年10月2018年6月13日800008000有邮寄/合计274729.6118593.6156136//章发通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10月1日通过其本人中信银行信用卡账户（尾号2663）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1262）向广发盛公司刷卡及转账各5万元，合计10万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货款。另查明：章陈融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章发通系章陈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广发盛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广发盛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发生的货款总额为348856元，双方均对其中74126.4元货款所属的对账单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货款亦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对账单货款金额及章陈融通公司付款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举证证明程度等方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2017年9月对账单的货款12996.6元，广发盛公司主张其中12223元系应章陈融通公司要求开具发票所收取的税款，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辩称广发盛公司与章陈融通公司交易产品报价均为含税价格，但其对此举证不足以证明该抗辩的成立，且章陈融通公司在广发盛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自愿支付含税货款的行为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广发盛公司诉求该笔货款12996.6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7年10月对账单的货款55000元，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辩称其中52400元货款所涉货物并未实际发货，广发盛公司未能就该对账单货款提供相应的订单及送货单，且其在2018年10月与章发通对账过程中同意扣减该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诉求的该笔货款，在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自认的26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2017年12月25日对账单的货款104503元，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辩称该对账单中部分货物的送货数量及产品种类与订单不符，故对超出订单范围的货物价款40903元不予认可。广发盛公司举证足以证明涉案货款均为订单中载明的货物价款，且其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QQ向章发通发送了该笔货款的对账单，章发通未在合理期限内就此货款金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广发盛公司诉求该笔货款104503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2018年1月至3月对账单的货款53520元，广发盛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订单中的全部送货义务，且直至2018年10月才向章发通发送对账单，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对该对账单中的1900元货款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广发盛公司诉求的该笔货款53520元，仅在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自认的5162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2018年6月13日两份对账单的货款合计48710元，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辩称该笔货款对应的订单与2018年6月9日对账单货款对应的订单系重复订单，但广发盛公司与章发通的聊天记录可证实确系章发通要求重复下单，且广发盛公司举证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送货义务，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发盛公司诉求该笔货款4871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章陈融通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章陈融通公司已支付货款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章发通在庭审中辩称其另于2018年3月17日通过其本人浦发银行信用卡向广发盛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与其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确认仅支付货款10万元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广发盛公司与章陈融通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交易产生的货款总额为294556元（74126.4元＋12996.6元＋2600元＋104503元＋51620元＋48710元），章陈融通公司已支付其中10万元，故尚欠货款194556元未付。广发盛公司诉求货款248856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19455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广发盛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催讨货款，于法有据。章陈融通公司逾期未付款的行为给广发盛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广发盛公司诉求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计息基数应为未付货款194556元，同时将计息标准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广发盛公司诉求章陈融通公司、章发通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但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章陈融通公司，且广发盛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章发通与章陈融通公司财产混同，章发通用其个人账户代付公司货款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司财产的减损，亦未损害公司和债权人的利益，广发盛公司诉求章发通连带承担章陈融通公司的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章陈融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盛公司支付货款19455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945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发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6.42元，由广发盛公司负担549.08元，章陈融通公司负担1967.34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章陈融通公司尚欠广发盛公司的货款金额。双方于2012年开始经济往来，根据交易惯例，章陈融通公司通过微信或QQ下达订单，广发盛公司根据订单供货，送货方式为章陈融通公司自提或者邮寄至章陈融通公司指定地点，广发盛公司发货后通过微信或QQ发送对账单，章陈融通公司确认后陆续付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正确，章陈融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2017年9月对账单的货款12996.6元。广发盛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的12223元系应章陈融通公司要求开具发票所收取的税款，虽然章陈融通公司辩称双方交易产品报价均为含税价格，但其在广发盛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自愿支付含税货款的行为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且其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同时，若双方交易产品报价均为含税价格，则其无需在聊天中特别提及要求开具发票；因此，章陈融通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2017年12月25日对账单货款104503元，章陈融通公司辩称对账单中部分货物的送货数量及产品种类与订单不符，对超出订单范围的货物价款40903元不予认可，但广发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货款均为订单载明的货物价款，且其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QQ向章发通发送了上述对账单，于2019年9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章陈融通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章陈融通公司的辩解理由难以采纳。三、关于2018年1月至3月对账单货款53520元，一审法院根据章陈融通公司的自认认定为51620元。四、关于2018年6月13日两份对账单的货款合计48710元，章陈融通公司辩称上述货款对应的订单与2018年6月9日对账单货款对应的订单系重复订单，但广发盛公司与章发通的聊天记录证实确系章发通要求重复下单，且广发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送货义务，章陈融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五、虽然广发盛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交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程序确有瑕疵，但上述证据仅系补强证据，且章陈融通公司确认其在一审庭审后收到了上述证据及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其亦可在二审中充分发表意见，故上述瑕疵不会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为避免诉累，本院径直裁判。综上所述，章陈融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5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章陈融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国辉审判员刘向军审判员徐雪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