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表人：谭玉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魁，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洋河，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艳，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王伟妻子。上诉人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公司）因与上诉人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魁、郭胜利，上诉人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洋河、赵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王伟支付酒款1854092.1元、借款1443170元、违约金133200元；2.王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2015年2月3日（备注：实为9月30日）欠条(金额:2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欠条(金额:392170元)、2016年8月31日的借条(金额:100000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王伟提交的两份陈列报销凭证与2015年9月30日欠条并无关联性。因该两份欠条的原件仍在张弓公司处,不能证明王伟已经还款,故王伟应当偿还该两份欠条中的款项；2.一审法院仅凭“赊酒款384000元(小度瓶盖兑换)”就认为2014年12月24日的借条(金额:384000元)是奖品酒，对所借酒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小度瓶盖兑换奖品后,王伟应将此借酒条抽走,但原件仍在张弓公司处,且张弓公司也未收到王伟的“小度瓶盖”及其他冲账手续,因此被上诉人应返还所借酒款或返还借款相应的白酒；3.王伟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9月11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10月7日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走小度酒2650件、半斤大曲1600件、八代三星1200件、光瓶招待547件、华商42度10件、光瓶张三10件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酒品是赠品是错误的,所借白酒中,并不是所有类型白酒都是兑奖产品。张弓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设置奖品，需要王伟和经销商凭兑奖凭证予以冲账,并非是赠品,王伟并没有提供兑奖冲账手续,故该收到条和借条中的张弓酒相应酒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王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弓公司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张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伟起诉张弓公司经过三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进入执行程序,王伟和张弓公司的账目已经经过法院判决,是张弓公司欠王伟数百万酒款,王伟不欠张弓公司酒款。从张弓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存在虚假恶意诉讼,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伟不欠张弓公司任何借款,是张弓公司欠王伟的数百万元的预付酒款、返利,张弓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其为了走账让王伟出具的手续,并不存在真实的欠款。2014年底孟艳经营张弓酒业以来,都是先付款后发酒,不存在赊销的情况。2016年2月1日借条,王伟根本没有收到张弓公司的任何借款,双方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款关系。该条是按照张弓公司的要求出具的相关发酒入账凭证。实际情况是张弓公司欠王伟高价返利849587元,张弓公司给王伟666000元的酒水,20%的违约金是扣除的高价返利的部分,该条是冲抵张弓公司欠王伟高价返利849587元的走账凭证。在出具该凭证之后,王伟还给张弓公司支付酒款数百万元,张弓公司每年内部结算,王伟帐上没有余额,张弓公司不会先发酒。张弓公司拒不提交持有王伟的发酒打款来往账目，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关于2015年2月10日的条子本身就是复印件,也是发酒时的走账凭证,不能证实存在欠款;2015年2月3日的条子,虽是原件也是走账凭证,已经支付过酒款,张弓公司拿出来2015年的条子起诉,不能证实欠款的存在,在2015年之后双方一直有巨额款项来往,如果王伟欠张弓公司的款项,其会直接扣除,不存在王伟欠张弓公司酒款的事实。张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伟偿还张弓公司借款1443170元，支付酒款1854092.1元（或返还同等价值的张弓酒）；支付违约金133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至还清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为张弓酒永城代理商，并一直从事张弓酒营销经营。2015年2月10日，王伟向张弓公司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张弓酒业酒款现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永城：王伟2015.2.10号”。2015年2月3日，被告王伟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张弓酒业酒款陆万元整（60000元）王伟2015.2.3号”。2016年2月1日，王伟向张弓公司借款，王伟向张弓供公司的工作人员郭枫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郭枫现金陆拾陆万陆仟元证整（666000元），保证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郭枫现金，如果不能按期归还，由王伟承担20%违约金，借款人永城王伟2016年2月1号”；郭枫系张弓公司的财务人员，郭枫出具证明1份，其证明该借条的实际出借人是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其是职务行为，该借条应当还给张弓公司。后双方因经济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纠纷。王伟提交的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10日张弓公司出具的欠条，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因买卖合同导致的欠款关系，对张弓公司要求王伟归还上述两笔欠款共计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弓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1日的借条，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王伟欠酒款的事实，故对张弓公司要求王伟归还借款666000元及违约金1332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弓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如何支付，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不予支持；而2016年2月1日的借条中虽然约定有还款时间，但已经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支付的方法，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因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支付的方法，没有约定利息，张弓公司主张该部分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王伟提交的张弓酒一星、二星、三星的酒箱上标注的“综合中奖率30%奖项设置：一等奖：小度酒壹瓶二等奖：再来本品壹瓶三等奖：半斤大曲壹瓶”，同时王伟提交的小度酒酒箱上印有：“非卖品”，结合该院对张弓酒业管理人员郭枫的调查笔录，能够实现王伟辩称的对小度酒、半斤大曲等借酒借条或收条所记载的内容系张弓酒一星、二星、三星促销活动赠品，且能够证明综合中奖率为30%，也能够证明王伟在出具借条或收条时在张弓公司处交款购买张弓酒一星、二星、三星的数量及按照配送比例表应当获得的赠品数量，且张弓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伟将活动期间所购张弓酒一星、二星、三星退还给张弓公司的证据，上述赠品应当为王伟按照活动获得的赠品，张弓酒业要求王伟支付借酒借条或收条酒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给张弓公司借款人民币666000元及违约金133200元；二、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给张弓公司欠款人民币85000元；三、驳回张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弓公司负担29129元，王伟负担101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弓公司提交证据：1.2015年10月23日收到条一份；2.关于永城8.8会议回款政策及七代二星的计算说明一份；3.记账凭证一份；4.2016年12月7日报销单一份；5.张弓酒业销售公司2016年7月25日签呈表一份；6.2016年9月20日报销单封面一份；7.张弓酒业销售公司2016年11月25日签呈表一份；8.2016年4月23日王伟借条一份；9.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抗17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上诉人王伟提交张弓酒业销售公司2014年11月6日签呈表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弓公司证据2庭后核实了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王伟对张弓公司提交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张弓公司对王伟提交的证据亦不予认可，且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王伟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25000元欠条为复印件。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弓公司的上诉理由。1.2015年9月30日200000元借条，该证据系防串货风险金，因王伟没有串货不良记录，张弓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借条备注入账提酒，并非所欠张弓公司的借款；2015年9月30日392170元借条，该证据与王伟提交两份陈列报销凭证上的数额一致，两份陈列报销凭证显示为张弓公司费用开支，与392170元借条中备注“陈列酒”相吻合，可以证明该借条系陈列酒费用，并非王伟的借款；2016年8月31日100000元借条，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2014年12月24日的借条备注“赊酒款384000元(小度瓶盖兑换)”，说明使用瓶盖兑换的奖品酒，张弓公司主张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张弓公司和王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弓公司主张王伟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14份借条、欠条所记载的内容系张弓酒一星、二星、三星促销活动赠品及按照配送比例表应当获得的赠品数量，一审对张弓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伟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伟主张666000元借条系冲抵张弓公司2014年11月6日签呈表中849587元返利款，但签呈表中另显示“附客户收据，以酒抵”，以此说明张弓公司出具签呈表时已经存在客户收据，王伟出具666000借条时间晚于签呈表一年后，另张弓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凭证亦未备注冲抵返利款等之类词语，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伟主张成立。2015年2月3日60000元欠条，2016年2月1日666000元借条（实为欠酒款）系王伟本人出具，为王伟所欠酒款，王伟对两笔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现张弓公司持有该两笔原始欠款凭证，能够证明王伟欠酒款的事实，一审判令王伟偿还该两笔款项并无不当。王伟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25000元欠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给张弓公司借款人民币666000元及违约金133200元；三、驳回张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归还给张弓公司欠款人民币6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按原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6元（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预交34244元，王伟预交1258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5826元，上诉人王伟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