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马燕，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柏振兴，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程良春，男，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再审申请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都公司）与被申请人柏振兴及原审被告程良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8）宁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原一审被告莱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宁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仍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宁民申8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宝林、被申请人柏振兴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良春经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称，一、请求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三、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法律关系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片面适用法律，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导致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莱都公司的合法权益。2017年9月1日沙某代表莱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程良春签订《玉米青贮收购合同》，双方约定2017年9月1日至9月8曰由乙方收割5000吨玉米青贮并运至莱都公司，还对质量、价格、货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为履行上述合同，程良春开始向包括柏振兴在内的各家农户收购玉米青贮，收购的青贮运送至莱都公司后由程良春与农户进行结算。2017年9月8日、9月26日程良春通过其岳母李琴的账户向柏振兴支付青贮货款4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程良春以自己的名义向柏振兴出具了欠条。后柏振兴向程良春索要货款未果遂将莱都公司诉至法院。由此可知，本案有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莱都公司与程良春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有书面合同且在询问笔录及一审中均予以认可已毋庸置疑。另一个是程良春与柏振兴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程良春已明确表示认可，且程良春通过其岳母李琴的账户已向柏振兴支付青贮货款并出具欠条的行为也表明程良春承担的是买受人的合同义务。至于莱都公司向柏振兴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莱都公司收到柏振兴的玉米青贮的数量，该收据是柏振兴向程良春索要货款的凭证。不能因此认定莱都公司与柏振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莱都公司一直否认与柏振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柏振兴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即程良春主张货款，莱都公司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莱都公司已经将收购玉米青贮的事务通过收购合同全部交由程良春办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收购价格为400元每吨，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如果按照柏振兴的说法：一边以每吨400元的价格从程良春处收购青贮，同时又在附近以每吨360元的价格直接从柏振兴等农户手里收购青贮，而且负责收割和运输青贮的均为程良春花钱雇请的宁永亭，这一严重违背市场规则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程良春以360元每吨的价格从柏振兴等农户手里处收购玉米青贮，再以400元的价格卖给莱都公司从而赚取中间的差价作为利润，这也是正常的市场交易模式。一审中，宁永亭作为提供柏振兴的证人向法庭作虚假证言，推翻其本人之前所作的陈述，其证言的可信性高度存疑。首先，2017年11月27日宁永亭本人在邵岗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受程良春的雇请，程良春通过刘丽娟（询问人员笔误错写成刘舒娟）向其支付了26万元还欠其88000元（银行流水显示程良春通过李琴账户分四笔共转给刘丽娟26万元）；其次，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宁永亭诉莱都公司、程良春一案中，2020年3月26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8）宁03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程良春向宁永亭支付运输费。由此证明，本案中宁永亭与程良春存在雇佣关系，与莱都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程良春作为买受人通过其岳母李琴的银行账户两次向柏振兴支付青贮款共计4万元，表明程良春承担的是买受人的付款义务。柏振兴接受货款表明其本人对于程良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可。2018年1月23日，程良春在银川市拘留所向一审法官明确承认就未能支付的货款已经向柏振兴出具了欠条。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程良春与柏振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柏振兴的玉米青贮全部由程良春雇请的宁永亭负责收割并运送至莱都公司，莱都公司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莱都公司收到柏振兴的玉米青贮的数量，该收据是柏振兴向程良春索要货款的凭证，同时也是莱都公司与程良春进行结算的凭证，不能因此认定莱都公司与柏振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莱都公司与程良春之间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只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就债权债务的履行做出的安排，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本案中有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莱都公司与程良春之间，另一个是程良春与柏振兴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柏振兴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即程良春主张货款，莱都公司没有向柏振兴支付货款的义务。另外，申请人作为养殖企业需要采购大量饲料，为便于收货备有大型磅秤，所有买卖合同中都会约定由卖方送货到莱都公司过磅称并出具过磅单，但过磅单中没有货物种类、单价，人民法院不能以此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申请人柏振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请求在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程良春经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被申请人柏振兴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14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2800元，共计37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承担。原一审认定，2017年9月7日至9日，原告柏振兴向被告莱都公司供应玉米青贮共计872.02吨，被告莱都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货物重量、车辆信息、供货人姓名，被告莱都公司员工侯金惠、马斌在收款收据开票人处签名。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每吨360元。原告柏振兴向被告莱都公司供应玉米青贮共计872.02吨，青贮款共计313927.2元。2017年9月8日、26日被告莱都公司通过程良春向原告支付青贮款4万元。下剩青贮款273927.2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莱都公司实际经营者为法定代表人马燕的丈夫沙某。2017年9月1日被告莱都公司的代表甲方沙某与乙方程良春签订《青贮玉米收购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安排青贮玉米种植户，乙方务必在7日内全部收割完成并供货，收割数量为5000吨左右，每吨400元，送货地点：青铜峡市邵岗镇甘城子村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欠甲方人民币现金100万元（含乙方欠款81万元，甲方另行支付现金44万元）作为先期预付款，待青贮全部按时送到甲方指定地点，验收无误后，剩余款项在2018年6月10日前付清。2017年6月6日，被告程良春向沙某借款4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载明：“债权人：沙某，债务人：程良春、申亚囡，乙方需要一笔资金，现向甲方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乙方的房屋一套、营业房一套、雷诺车一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甲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金额给乙方，借款总金额40万元现金，抵押物价值80万元，还款期限截止日期2017年8月31日，若乙方不按时还款，乙方须承担15万元的违约金。甲方：沙某，乙方：程良春、申亚囡签字，2017年6月6日”。当日沙某与程良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1份，载明：“今收到沙某现金40万元（肆拾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归还完毕，本人愿以舜天家园房屋作为抵押，如一个月未还清，本人愿以40万元现金将此房屋转让给沙某，所收款用于支付2017年青贮款，收款人：李琴、程良春代签，2017年6月6日”。当日，程良春向莱都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玉米300吨（叁佰吨），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送到场子不少于150吨，剩余150吨玉米必须在2017年7月前送完。玉米价格和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无关，本公司只承担40元/吨的运费。欠款人：程良春，担保人：申亚囡，2017.6.6”。原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柏振兴出卖青贮并实际交付给了被告莱都公司，被告莱都公司核实数量后实际接收了原告所出卖的青贮，并向原告出具了过磅单。原告将其青贮的所有权转移给了被告莱都公司，被告莱都公司取得了货物所有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双方实际行为及原告所提交的过磅单可认定原告与被告莱都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莱都公司在实际取得货物所有权后应向原告履行支付货物相应价款的义务。被告莱都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被告程良春签订买卖合同，程良春又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程良春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所出卖的青贮包含在二被告签订的青贮收购合同标的之中，故对被告莱都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原告与被告莱都公司双方并未对合同价款作出明确约定，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结合被告收购青贮的平时交易价格，确定为每吨青贮单价为360元。经被告莱都公司出具过磅单核实，原告向其出卖青贮共计872.02吨，价格共计313927.2元，被告莱都公司通过程良春已支付4万元，还应支付原告青贮款273927.2元。因原告与被告莱都公司并未对合同价款的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莱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莱都公司支付原告柏振兴青贮玉米款273927.2元；二、驳回原告柏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6元，由被告莱都公司负担2527元，原告柏振兴负担949元。莱都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二审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莱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柏振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最核心的义务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将青贮运输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向其出具了过磅单，被上诉人完成了交付标的物所有权于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现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替他人交付的标的物，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是受程良春指示接受的青贮。上诉人主张与程良春之间签订有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并不能约束第三人被上诉人，现无证据证实第三人知道上诉人与程良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即使如上诉人所认为的，是程良春直接向被上诉人收购青贮，但从被上诉人直接将青贮运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出具接收青贮的过磅单的行为来看，被上诉人作为农户，其较低的认知能力，上述行为也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程良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况且分析上诉人与程良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内容，并非正常交易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合同，实质是一种债务抵顶协议，被上诉人如果了解到上诉人与程良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一种债务抵顶协议，在出卖物价款未有保证的情况下，不可能与程良春进行交易。同时，本院认为，上诉人明知与其实际交易的对象是种植农作物的农民，预防交易风险的能力客观上比较弱，其不将农民的青贮款直接支付给农户，反而将青贮款抵顶交易中间人的借款，客观上也会造成农民维持基本生存的农作物交易收入的获得形成风险，与其公司强调的“惠民”于种植户的宗旨严重不符，其作为最终的受益者也需承担谨慎的注意义务，也需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莱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0元，由上诉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在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再审审理查明与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经原一、二审和再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柏振兴向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供应玉米青贮共计872.02吨，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每吨360元，青贮款共计313927.2元。2017年9月8日、26日原审被告程良春向被申请人支付青贮款4万元，下剩青贮款273927.2元至今未支付。虽然被申请人柏振兴与原审被告程良春之间形成青贮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程良春与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之间形成收购青贮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案外人沙某利用其是再审申请人莱都养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原审被告程良春签订《青贮玉米收购合同书》，约定用再审申请人莱都公司欠原审被告程良春收购农户的青贮款抵顶双方之间个人欠款债务，系恶意串通，损害供应青贮的各农户的利益。法的价值之一是公平正义，促进社会和谐，排除私利，坚持合法合理的原则，案外人沙某与原审被告程良春为了双方个人私利，不顾青贮供应农户的合法利益，用各农户的青贮款抵顶双方之间的个人欠款，给供应青贮的各农户造成了损失，引起供应青贮农户的诉累和闹访，给社会带来了不稳定因素，核其行为有悖依法治国的法治理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该抵债行为无效。因被申请人柏振兴与原审被告程良春并未对合同价款的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对被申请人柏振兴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柏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三、再审申请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程良春共同支付被申请人柏振兴的青贮玉米款27392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被申请人柏振兴负担949元，由再审申请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程良春负担2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再审申请人宁夏莱都惠民养殖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程良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慧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