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9592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演员、模特、歌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81号1幢1-2层1001号。法定代表人：沈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美容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时光美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时光美容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杨颖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时光美容公司向杨颖赔偿经济损失210800元公证费200元。事实与理由：杨颖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杨颖发现，时光美容公司未经授权在其主办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太原时光整形美容医院”（微信号：×××）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杨颖照片作为时光美容公司“太原时光”品牌整形美容项目广告的商业宣传配图，时光美容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扰乱了杨颖的商业代言秩序，侵犯了杨颖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时光美容公司辩称，1.涉案照片均来自网络娱乐新闻，在涉案网页左下角均有“阅读原文”，点击“阅读原文”可以显示娱乐新闻消息源；2.虽然时光美容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照片的频率较高，但涉案照片的尺寸非常小，大部分小于1cm，且证据中出现了很多他人照片，分辨不出杨颖的照片；3.涉案平台是微信，微信信息推送和受众的阅读习惯都具有及时性，对于数年前的信息，并无受众，且涉案照片阅读量极少，影响范围小，杨颖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本案为批量诉讼，杨颖事先没有向时光美容公司发送停止侵权的书面通知便径直起诉；5.同意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致歉，不同意报纸致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颖（英文名：Angelababy）系演员。杨颖提交司法联盟链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2019年5月15日申请录像取证，录像内容显示：在搜狗微信搜索栏内输入“×××”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微信公众号“太原时光整形美容医院”，该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为太原时光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8月2日发布的文章《什么眉形显瘦？》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6年1月9日发布的文章《女大学生自曝整形日记，花了百万整成Angelababy》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文章《矫正牙齿，难道只是为了让你更美？》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9张；于2015年10月17日发布的文章《Angelababy去做了整容鉴定！结果竟然是……》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25张；于2015年10月11日发布的文章《娶Angelababy要花多少钱？大约两个亿！！》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60张；于2015年10月2日发布的文章《Angelababy面部惊现假体，不是韩国太阳牌！》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5张；于2015年9月27日发布的文章《想要樱桃小嘴，必须厚唇改薄！》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4张；于2015年9月23日发布的文章《[Angelababy整容记]从凤姐到女神，七年整容路看我72变》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44张；于2015年9月8日发布的文章《【为美不将就】隆鼻后到底能不能做猪鼻子？》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5张；于2015年7月29日发布的文章《最新十大美女排名！Baby只能排第十，第一的竟然是她？》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2张；于2015年3月21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转载】明星们的牙，整之前有点惨不忍睹呢》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4张；于2015年1月29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整容☆五大部位全攻略》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5年1月26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星闻】快女江映蓉整形归来（baby脸+何炅眼+范冰冰下巴）》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5年1月18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美女】陆琪：美可以赚钱，“二”可以赚心》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最新女神自测图】看看身边的伙伴都是悄悄整哪里？》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4年11月10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整形】双11：史上最强微整形后脱单攻略没有之一》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4年11月7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整形】扒一扒各国整形范本谁最美？》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4年10月31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吐槽】Angelababy七年整容路全纪录，具体不详！》中使用杨颖肖像照41张；于2014年10月22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丰下巴】Angelababy，下巴快要飞起来了！》中使用杨颖肖像照7张；于2014年9月29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双眼皮】这才是标准的漂亮双眼皮！》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于2014年8月7日发布的文章《【太原时光整形】娱乐圈女明星上演真实画皮》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5张；于2014年5月11日发布的文章《21秒只怨整容太疯狂》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2张；于2014年3月18日发布的文章《Angelababy十年巨变从牙套嫩模到绝美花旦》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67张。涉案文章中共涉及杨颖照片187张，共使用289次。杨颖当庭确认涉案肖像照片已经删除。杨颖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提交杨颖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主张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杨颖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记载其授权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李海鸥律师、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饶进锋律师全权代理本案的审理等内容。2020年8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803号公证书，公证了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杨颖提交了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购买方为杨颖，备注载有“（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803号”字样。时光美容公司提交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其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由原名称太原时光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杨颖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时光美容公司未经杨颖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整形美容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杨颖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杨颖的肖像权，时光美容公司应当承担侵犯杨颖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关于杨颖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时光美容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时光美容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时光美容公司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杨颖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公众号为宜，故对于杨颖要求时光美容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杨颖系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时光美容公司将杨颖的肖像照直接与其所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结合使用，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本案中，杨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时光美容公司使用杨颖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时光美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杨颖肖像所获经济利益。考虑在涉案部分文章中，除杨颖外，还有众多其他人物图片，有些照片尺寸较小的情况，同时本院将综合考虑杨颖的知名度、时光美容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照片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时间等因素，酌定时光美容公司赔偿杨颖经济损失90000元，杨颖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公证授权费用，杨颖主张200元，提交了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太原时光整形美容医院”（微信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七日就使用原告杨颖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杨颖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90000元和公证费2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元，由原告杨颖负担388元（已交纳），由被告太原时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