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882号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介，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半边街17号。法定代表人：李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兴筑西路。法定代表人：黄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027号1008E座。法定代表人：曹雅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然，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爱上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简称电信贵阳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简称电信贵州分公司）、被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视通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介，电信贵州分公司和电信贵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高东岩，百视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然、顾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信贵州分公司、电信贵阳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以下合称三被告）立即停止对我公司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的侵害，并停止不正当竞争；2.判令三被告分别在其官方网站（www.10000.cn）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在《法制日报》之非中缝位置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因侵害我公司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95万元、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维权合理支出5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合法授权，以独占形式享有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IP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之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我公司发现由电信贵州分公司、电信贵阳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共同运营的“中国电信|BesTV”IPTV向用户提供《国家宝藏精选》节目（简称涉案节目）的“直播”“回看”服务，侵害我公司的著作权。同时，IPTV服务系我公司和三被告提供的主要商业服务，双方之间构成直接竞争关系。三被告通过IPTV传播涉案节目信号的行为，侵犯我公司享有的广播组织权，并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三被告的行为侵害我公司诸多权益，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方面的不良影响，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电信贵州分公司辩称：一、IPTV回看实质是以专网方式定向传播广播节目，开展的有线电视业务，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重要延伸，将“IPTV回看”模式从广播电视的产业角度进行调整和规制，与当前的司法政策和司法价值导向相符。二、爱上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节目的合法权利人，且其授权期限届满，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其提交的公证书程序不合法，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三、我公司系网络信道、平台服务提供者，主要是根据网络用户的指令传输和接受信息，通过技术、设备为信息的网络传播提供中介服务，本身并不组织和筛选所传播的信息，我公司未侵犯爱上公司就案涉节目所享有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根据百视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有权将涉案节目的频道和内容接入到IPTV集控平台，不构成侵权，我公司作为信息传输服务提供者亦不构成侵权。四、我公司开展IPTV业务符合产业政策且系合法经营，与爱上公司提供服务范围不一致，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五、爱上公司主张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及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爱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电信贵阳分公司辩称，同意电信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我公司并非涉案IPTV平台的运营者，仅是在贵阳市范围内做一些维护工作，涉案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百视通公司辩称：同意电信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爱上公司提交的权利链条存在瑕疵，其并不享有涉案节目和频道信号的相关权利，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我公司是上海文广集团的下属单位，是我国IPTV业务最早的建设者，2012年因国家出台了三网融合集中管理的政策，我公司才根据协议与案外人共同设立了爱上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爱上公司的全资股东。爱上公司成立之后，根据政策要求，由其运营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我公司作为备份平台负责协调总平台与各省级分平台的对接和过渡。因此我公司对爱上公司不构成任何著作权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三、涉案节目均系CCTV1频道节目，按照国家政策要求，我公司必须完整及时的传播接收到的CCTV1频道节目，保证顺利对接传输落地，因此也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四、贵州地区本身IPTV受众量很小，而且我公司作为备份平台的业务量也在逐年大幅递减，爱上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权属等情况《国家宝藏精选》节目（简称涉案节目）片尾显示“中央电视台”。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向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央视国际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我台将我台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我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社会活动、文化学术专栏、娱乐节目、重大事件报道、影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上述权利并单独进行维权。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13年6月，爱上公司注册成立，其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承揽研究、开发、设计、建设、管理、维护多媒体互动网络系统及应用平台；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从事计算机网络、与网络相关的软硬件、多媒体科技、电视技术及其网络应用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等等。2015年7月1日，央视国际公司向爱上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依据前述央视授权所享有权利项下通过IP电视（包括但不限于IPTV、中国电信的ITV、智慧家庭以及中国联通的沃家庭、智慧沃家等符合国家IPTV定义的商业模式）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之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以独占的形式转授权给爱上公司行使，爱上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央视国际公司再次向爱上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授权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30日止。二、本案被诉侵权的行为经爱上公司申请，贵阳市立诚公证处于2018年2月9日、22日对贵阳市云岩区城基路18号针纺贸易大厦的华茂大酒店客房内播放电视节目的情况进行了2次公证证据保全。上述证据保全中，不同客房内均有电视机和标有“BesTV”字样的机顶盒，打开电视机和机顶盒，电视屏幕左上角均显示“中国电信|BesTV”标识，菜单栏显示有“我的”“首页”“影视”“应用”等选项；在“首页”点击进入“看电视”页面，有中央电视台及各省级卫视等多个频道，点击进入“CCTV1”频道，并选择“回看-CCTV1”画面，可以按照节目名称和直播时间选择5天之内的节目进行播放，回看模式下可以快进播放。点击涉案节目的回看，播放过程可见CCTV1台标。从公证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节目系经策划编排，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制作等创作过程，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并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另，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中国电信|BesTV”仍在持续播放CCTV各频道节目。爱上公司针对“中国电信|BesTV”提供CCTV各频道信号及节目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已另案起诉，并在另案中对各频道信号整体请求保护。三、“中国电信|BesTV”的运营情况2008年，电信贵州分公司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基础电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系统集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等。2010年，我国开始推广三网融合。至2012年期间，上海广播电视台在上海、东北、福建、陕西等省市已经建成了部分IPTV集成播控平台。百视通公司作为上海广播电视台下属的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经上海广播电视台授权负责IPTV、互联网电视等业务运营。2012年8月，电信贵州分公司（甲方）与百视通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其中载明：甲方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在贵州省行政区域内设立的分支机构，统一使用“中国电信”服务商标。公司下辖9个地州市分公司、90个县级分公司和3个专业分公司等。乙方系上海广播电视台台属、台控、台管之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经上海广播电视台授权运营IPTV、手机电视、互联网电视、互联网视频等业务，以及业务集成播控平台配套的所有经营性业务等。第三条合作业务约定，3.1双方互为战略合作伙伴，在IPTV、互联网电视、手机电视机互联网视听领域开展深入合作，在新媒体内容产品、业务开发及应用领域结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3.2双方发挥各自在通信和电视领域的规模优势、比较优势和协同效应，共同打造新媒体视听服务平台，通过电视机+机顶盒、电脑、智能终端等媒介向互联网客户提供视听服务。3.3双方决定以IPTV、互联网电视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确定在贵阳市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发展的试点，并将逐步向全省辐射，全力推进围绕各种新媒体紧密合作，建立中国电信领先的新媒体“三屏融合”应用示范区。3.4双方合作收益主要有：视听业务基础收入、增值业务收入、其他合作收入。第四条合作方式。4.1双方采取协议合作方式开展相关业务工作。双方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电信贵州分公司（甲方）与百视通公司（乙方）另签订《IOTV业务合作执行协议》约定：双方在新媒体内容产品、业务开发及应用领域结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IPTV、互联网电视、手机电视机互联网视听等领域加深合作。“IOTV”业务是基于宽带互联网承载的IPTV与互联网电视的融合业务，业务平台可根据用户需要提供IPTV、互联网电视（OTT）及IPTV+OTT融合的产品，满足不同地域、不同人群的需求，是传统宽带互联网业务与互联网视听类业务融合的创新业务。第二条合作原则。一、IOTV业务中涉及IPTV业务的流程、标准等相关合作协议执行规范，双方按照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标准规范模板以及国家相关法规政策执行。二、IOTV业务中涉及互联网电视（OTT）业务的相关合作规范，双方按照以下标准执行。（三）合作分工。双方确定互联网电视业务总体分工如下：1、甲方负责基础平台的建设，包括：负责宽带接入网、城域网和长途链路等网络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负责提供机房、机柜、动力等资源。2、乙方负责建设符合国家广电总局要求的OTT集成播控平台，包括：节目集成和播出系统，EPG管理系统，客户端管理系统，计费系统，DRM数字版权保护系统。3、乙方负责所有视听节目内容的集成、监看及统一对外内容合作签约，并直接向终端用户提供EPG和收视内容，并对该部分所有视听节目内容的安全及合法性负责；等等。三、合作模式。（一）结算模式。1、甲方以电信贵州分公司计费系统采集的成功计费的话单为计费结算依据，按双方确认的IOTV实际使用用户每月实际收入和与乙方进行业务分成结算，具体金额双方按不同阶段，不同产品形式具体协商。双方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国电信|BesTV”涉及三网融合，即广电网、电信网、互联网，涉案信号传输方式并非传统有线电视网的信号传输。IPTV与传统有线电视的区别包括，一是使用的传输网络不同，传统有线电视使用有线电视线路传输，IPTV使用电信企业互联网宽带网络中的专线光纤传输；二是传输方式不同，传统有线电视是单向传输，即用户只能被动接收电视台发出的信号，而IPTV是交互式传输，用户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内容的选择和播放。IPTV集成播控平台是对IPTV节目从播出端到用户端实行管理的播控系统，包括节目内容统一集成和播出控制、电子节目指南（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子系统。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节目源由各IPTV内容服务平台提供，IPTV集成播控平台播出的节目信号经由电信企业架构的虚拟专网，传播到由IPTV集成播控平台管控的用户机顶盒。用户将电视机和机顶盒链接，可收看由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各类节目内容。本案涉及的传输过程主要包括：百视通公司使用卫星系统接收中央电视台各频道直播信号后，将信号传输到交换机，经过转码、集成等处理并统一纳入百视通公司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该播控平台与电信贵州分公司的核心系统之间有长途传输专线（有线）相连，电信贵州分公司的核心系统接收信号之后，再通过其互联网宽带网络中的IPTV专网传输到最终用户家中，用户使用机顶盒接收并观看电视节目。在上述各频道节目信号在百视通公司的IPTV播控平台集成时，百视通公司还会加入点播数据、EPG（电子节目指南）管理等内容，并传输至电信运营商的系统。IPTV的“回看”与“点播”不同，“点播”系针对节目内容进行单独的存储并定制节目单可供用户选择播放，没有时间限制。本案中“回看”系在百视通公司IPTV集成播控平台将直播信号传输到电信贵州分公司的核心系统后，该系统将保存5天×24小时的直播信号，并与百视通公司提供的EPG管理菜单中的时间点相匹配，最终用户通过EPG管理菜单可以查找、定位到5天以内的某个时间点并播放该时点的电视节目，同时实现快进功能，故涉案“直播”节目必然可以“回看”。同时，“回看”系来源于“直播”，故可以“回看”的节目必然有“直播”为前提。此外，爱上公司本案中主张电信贵阳分公司与电信贵州分公司共同参与了涉案IPTV业务的运营，但未举证。四、关于三被告的抗辩意见及相关事实2012年1月，中国网络电视台（甲方）与上海广播电视台（乙方）签订《IPTV合资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关于开展三网融合和IPTV建设运营管理的相关政策，双方协议合资组建公司，负责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合资公司甲方占股55%，乙方占股45%，甲方以央视国际网络无锡有限公司作为出资股东方，乙方以百视通公司作为出资股东方。合资公司以中央电视台开办、中国网络电视台建设和运营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为基础，原上海广播电视台IPTV集成播控平台作为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备份平台。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包括备份平台）的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主体均为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成立后，原上海广播电视台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用户对接到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上。乙方存量用户（截至2011年10月31日前接入上海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用户数据）与新增用户（2011年11月1日之后接入IPTV平台的用户数据）的收益分配方式不同，存量用户按比例分配给甲乙双方及地方广电，存量用户分成过渡期为三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止；新增用户全部收入进入合资公司。各地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的IPTV可经营性业务，由合资公司与地方广播电视台组成联合体，联合运营。2011年10月31日起，乙方存量用户结算；2011年12月20日，双方签署协议，双方IPTV集成播控平台合并。考虑到各地的用户切换要有一个过渡期，2012年一季度完成除广东、江苏外的所有地区，二季度完成广东、江苏用户的切换。2012年1月签署合资协议。合资协议签署后一周内双方成立合资公司筹备组，开始合资公司注册工作。2012年3月底前必须完成合资公司注册工作。审理中，对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三年过渡期一节，百视通公司解释称虽然协议约定了存量用户的分成过渡期，但由于实际运营过程中为保证最终用户的使用体验，百视通公司并未在3年内完成所有老平台存量用户的硬性切割。贵州省涉案IPTV平台至今存在，但用户量一直呈减少趋势，自2017年5月贵州广播电视台与爱上公司合作建成IPTV二级播控分平台之后，用户量更是急剧下滑。审理中，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自认，在2018年初即本案公证取证时，涉案IPTV的用户量约为78万户，至2020年8月下降至约33万户。2017年5月，贵州广播电视台与电信贵州分公司签订《IPTV合作协议》，电信贵州分公司与贵州广播电视台的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实施对接，并负责分平台节目信号的网络传输和代收费等事项，电信贵州分公司对基础包业务收入按照每月每户5元的标准向贵州广播电视台进行结算。同期，贵州广播电视台与电信贵州分公司还签订《IPTV存量用户结算协议》约定：贵州IPTV存量用户的处理方式按照国家相关政策，由双方友好协商，互相配合执行。在保障IPTV存量用户服务质量和使用感知的前提下，逐步实现老平台存量用户向新平台的平滑过渡。在过渡之前，电信贵州分公司按照老平台存量用户向贵州广播电视台结算。本协议所指结算仅限于IPTV存量用户基本包业务结算。IPTV存量用户基本包业务的结算用户基数，按结算当月正常在网用户数，减去电信贵州分公司向百视通公司结算的用户数，再剔除20%的坏账率后进行计算。IPTV存量用户基本包费用的结算标准为每月每户7.4元。电信贵州分公司承诺，存量用户所属的老平台，在双方合作的IPTV新平台开始正常放号运营起，即终止对老平台的用户发展。审理中，电信贵州分公司自称，上述协议中的“存量用户”就是指涉案“中国电信|BesTV”平台的用户，签约之后，由于老平台存量用户数额减少，其并未按照存量用户的实际数量进行结算，而是按照每月约167万元（每年约2000万元）的金额向对方支付费用。2017年11月，百视通公司与贵州广播电视台授权运营IPTV业务的贵州广电新媒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广电公司）签订《关于IPTV业务的合作协议》约定：贵州广电公司承担贵州省内的IPTV集成播控职责，百视通公司作为内容、产品、技术研发与维护、运营支撑服务的提供方，同时贵州广电公司可以根据本地用户即市场需求引入其他符合条件的服务提供商，百视通公司负责为贵州广电公司与运营商在贵州省内合作开展的IPTV业务提供内容资源以及各种形态的业务产品、运营所需的技术及支撑系统、运营策划等方面的支持。贵州广电公司负责建设贵州IPTV集成播控平台，百视通公司可根据贵州广电公司的要求协助平台建设；贵州广电公司负责贵州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管理；百视通公司负责部分内容服务的运营，提供具有合法版权或授权节目内容，内容服务纳入集成播控平台管理；等等。双方确认费用结算的周期为自然月，自2017年1月起开始计算，百视通公司自2017年12月15日前，将2017年1月至8月与电信结算的分成收入按双方约定方式计算的总金额支付给贵州广电公司，2017年9月后的业务结算，在百视通公司与贵州电信结算到账后，收到贵州广电公司发票的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与贵州广电公司的结算。基于上述多份协议，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辩称，百视通公司属于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备份平台，在2017年5月之后，贵州省广播电视台已经与爱上公司达成合作，在贵州省地域范围内建成二级播控分平台，此后，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已经就全部存量用户向贵州广电支付了费用，该费用包含一级和二级播控方的利益，故百视通公司就老平台提供频道节目内容和信号已得到贵州广电的认可，不构成侵权。经询，爱上公司否认收取过电信贵州分公司或百视通公司支付的关于涉案IPTV平台存量用户的费用，亦否认涉案IPTV平台为经过授权的播控平台。审理中，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自认，电信贵州分公司向用户收取费用为每月每户4.4元，其中3元电信贵州分公司向贵州广电公司结算，1.4元向百视通公司结算。查，2020年12月，电信贵州分公司向百视通公司支付2020年8月的信息服务费计148万余元。如按前述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自认双方结算金额为每户每月1.4元计算，则涉案IPTV平台用户量约为100万户。百视通公司自称其收到的结算款系基于IPTV平台的点播内容，对于直播和回看服务并不收费。五、其他事实（一）关于国家政策。百视通公司提交部分政策性文件，欲证明中央电视台制作和播出节目系为宣传国家政策并满足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需求，其对中央电视台各频道节目落地传播负有重大责任，系为完成行政命令所为，故不构成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经查，中央电视台各频道落地通知等文件中均要求各地广电机构应当做好中央电视台各频道的落地工作，但文件中注明系使用卫星传输或者通过有线电视传输。此外，在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的《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及其他众多政策性文件中，均要求三网融合参与单位应当规范对接，遵守著作权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采取版权保护措施，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等。（二）关于经济损失。爱上公司认为，涉案节目知名度高，涉案IPTV平台侵权范围巨大，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并提交了若干网页打印件显示：百视通公司官网介绍其全渠道用户超过1亿，其中IPTV用户量约5000万；截至2016年底，贵州省IPTV用户量为74万户；百度百科中对《国家宝藏》系列评价很高，自2017年12月首播开始，“CCTV国家宝藏”主话题的阅读量至2018年3月已达到18.7亿次，粉丝讨论量突破1000万人次，居文化类综艺节目第一；豆瓣评分为9.2分；等等。（三）关于诉讼支出。爱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住宿费发票及交通费票据若干，用以证明其本案中的合理支出。以上事实，有光盘、授权书、公证书、协议、证明、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一、爱上公司是否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中国电信|BesTV”的运营主体，即涉诉行为的责任主体；三、爱上公司对涉案节目、频道信号是否享有权利及权利内容；四、“中国电信|BesTV”中对涉案节目的“直播”“回看”行为是否构成侵害爱上公司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五、法律责任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爱上公司经中央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授权，取得了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IP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独占性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本案中，爱上公司对“中国电信|BesTV”的取证时间在2018年，即涉案行为发生在爱上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之内，与其获得的授权内容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从传输渠道和过程来看，涉案节目系经卫星信号传输，由百视通公司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集成后，通过有线传输的方式传送到电信贵州分公司的传输系统，并通过宽带网络中的专网传输到用户家中，用户开通IPTV业务后即可通过直播、回看等基础功能观看涉案节目。在上述过程中，百视通公司和电信贵州分公司二者共同促成了涉案节目通过“中国电信|BesTV”进行在线传播。从主观方面来看，电信贵州分公司与百视通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由百视通公司负责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和运营，负责业务内容和信号的集成和播控，电信贵州分公司负责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的内容分发和信号传输和业务销售组织工作，等等。本院认为，从百视通公司与电信贵州分公司的约定内容和行为结果来看，“中国电信|BesTV”系由二者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运营，二者之间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其行为共同造就了“中国电信|BesTV”在线传播涉案节目的法律后果，故二者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电信贵州分公司主张其属于技术服务，涉案节目信号、内容的集成和播控均由百视通公司负责，其不应对“中国电信|BesTV”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电信贵州分公司与百视通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来看，电信贵州分公司明确知晓该协议系双方为合作运营“中国电信|BesTV”而签署，其协议约定的内部分工对外不产生抗辩效力。且除合作协议以外，电信贵州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中国电信|BesTV”运营过程中，仅仅提供了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的技术服务。此外，在“回看”功能中，在百视通公司运营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将节目集成信号发送至电信贵州分公司的核心系统后，由该核心系统保存并与相应的EPG管理菜单相匹配，从而使用户可以使用“回看”功能实现5天内节目的选择和播放。综上，在“中国电信|BesTV”的运营过程中，电信贵州分公司并非仅仅提供宽带和接口对接的技术服务，本院对其所持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爱上公司主张电信贵阳分公司与电信贵州分公司共同参与了“中国电信|BesTV”运营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爱上公司本案主张的权利来自于中央电视台的授权，故要确定爱上公司对涉案节目、频道信号所享有的权利，则首先需要确定中央电视台对涉案节目、频道信号所享有的权利内容。关于节目内容。从公证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节目系经策划编排，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制作等创作过程，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并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央电视台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央电视台及央视国际公司分别出具的授权书，爱上公司享有独占行使“通过IP电视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涉案作品的权利，同时有权独立维权，其享有的权利内容应当与中央电视台对其作品享有的权利内容一致，任何未经许可通过IP电视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均构成对爱上公司权利的侵犯。关于百视通公司所称，中央电视台制作涉案节目系由国家投资、系宣传国家政策及满足人民群众精神生活需要等抗辩意见，并不能改变涉案节目系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以及中央电视台系作品著作权人的性质，亦不能改变中央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对爱上公司的授权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节目信号。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有权禁止未经其许可的下列行为：（一）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转播；（二）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录制在音像载体上以及复制音像载体。本案中，中央电视台作为播出单位，涉案节目系通过中央电视台不同频道进行播出，故其有权依法禁止其他主体未经许可转播其播放的涉案节目信号。爱上公司经中央电视台及央视国际公司的授权，亦享有在IP电视渠道内转播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涉案节目信号之权利；相应的，爱上公司亦有权对未经许可在IP电视渠道内转播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涉案节目信号之行为提起诉讼。但是，由于爱上公司针对“中国电信|BesTV”提供CCTV1等频道信号及节目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均已另案起诉，且在另案中对各频道信号整体请求保护，故对于涉案节目信号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单独进行保护，对于爱上公司针对涉案节目信号的相关诉求，本院不再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著作权法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中国电信|BesTV”向公众提供了涉案节目的“回看”服务，且当事人自认可“回看”的内容必然有“直播”。涉案节目“直播”的提供是由百视通公司通过卫星接收到中央电视台信号之后，通过转码、集成后再作为集成播控平台，有线传输到电信贵州分公司的核心系统，再通过互联网宽带中的专网向最终用户实时转播。从上述传播过程来看，涉案节目的传播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中的广播权所调整，而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只有在前十六项特定权利无法规制且应当予以制止的情况下方可适用，故本案不应适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而应直接适用广播权进行规制。本院认为，“中国电信|BesTV”未经许可通过网络实时转播涉案节目的行为，侵犯了爱上公司享有的广播权。关于“回看”。“中国电信|BesTV”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回看”服务，使得用户在特定节目播出后的5日内仍可查找到并可点击、观看，虽然此时的“点击、观看”并非完全随意的，但在“回看”服务的时间段内，用户可以在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随意观赏节目，并且可以通过快进方式选取自己想看的节目部分。因此，“中国电信|BesTV”提供的“回看”服务，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交互式传播行为的特征，其未经许可提供涉案节目的“回看”服务，侵害了爱上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所称，“回看”服务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信息网络传播与传统传播方式最大的不同，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是“交互式传播”，其特征在于受众可以自主的选择信息内容及接受传播的时间和地点，而传统传播方式均无法实现“交互式传播”，即受众只能按照服务提供者的安排被动的接收来自服务提供者提供的内容。不论传播的内容是来自于对直播信号的存储还是来自于针对节目内容进行的单独存储，也不论传播的渠道是完全开放的互联网还是宽带网络中的IPTV专网，只要能够使受众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可以实现选择并播放自己想看的节目内容，就满足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传播”的特征。其次，对于著作权法对信息网络传播权所规定的“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不应作过于严苛的解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质在于控制“交互式传播”行为，而“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仅是为了描述“交互式传播”的特征而已。任何通过网络（包括开放互联网、局域网或者IPTV专网等）实施的交互式传播行为都应当受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而不能将“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绝对的理解为个人可以随意选择任一时刻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点。在传播者限定的时间和地域范围内，只要公众可以通过网络自行选择时间和地点去选取并播放，这一传播行为仍属于“交互式传播”，仍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本案中，“中国电信|BesTV”向安装贵州电信宽带并开通IPTV业务的用户提供5日内节目的“回看”服务，该用户既可以是普通家庭用户，也可以是如本案公证取证时所在的酒店，只要在安装贵州电信宽带并开通IPTV业务的地点，用户就可以获得“回看”服务，因此其用户范围属于不特定的公众范围，用户获取服务的地点范围也是贵州省内的不特定范围。同时，该“回看”服务使该等不特定用户可以在自己选择的时间、地点获取自己想看的涉案节目，并且可以通过快进方式任意选取自己想看的节目部分，其服务完全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式特征，构成对爱上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所称在2017年5月贵州省建成省级集成播控分平台之后，已经向贵州广电公司付费，故已经获得合法授权传输的抗辩意见，二者并未提交相应费用已实际支付的证据，且爱上公司已经明确否认对涉案IPTV平台授权或者收取过费用。故二者未经许可通过IPTV传播中央电视台涉案节目，仍对爱上公司构成侵权。针对争议焦点五。本案中，电信贵州分公司和百视通公司以分工合作的方式通过“中国电信|BesTV”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直播、回看服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行为获得了合法有效的授权，故电信贵州分公司和百视通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爱上公司有权主张由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电信贵阳分公司参与经营了涉案IPTV服务，对爱上电视要求电信贵阳分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实施侵犯他人著作权行为的行为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如前所述，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在IPTV平台提供涉案节目直播服务的行为，侵犯了爱上公司对涉案节目所享有的广播权；其提供涉案节目的回看服务的行为，侵犯了爱上公司对涉案节目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行为均会对爱上公司的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对于爱上公司要求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停止侵权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涉案行为所可能产生的影响范围相当。关于百视通公司所持其在“中国电信|BesTV”中传播中央电视台涉案节目系履行行政命令，如果停播则与会造成播出事故，且违反公共利益等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百视通公司与电信贵州分公司均属于经营性主体，二者共同运营的“中国电信|BesTV”亦非免费向公众提供，故其所谓执行行政命令之抗辩不能成立。与此同时，众多三网融合政策性文件均要求参与单位应当规范对接，遵守著作权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采取版权保护措施，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等，电信贵州分公司及百视通公司亦应当如此。在中国网络电视台与上海广播电视台签订《IPTV合资协议》之后，百视通公司即应当知道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运营主体和运营范围，并应当在一定时限之内完成存量用户的交割工作，但在与电信贵州分公司的合作中，却并未获得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授权，二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爱上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的侵权获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的类型、价值，百视通公司及电信贵州分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具体情节、范围、持续时间及其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费用，对于爱上公司为本案所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支出，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对有票据佐证且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对《国家宝藏精选》节目享有的著作权，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中国电信|BesTV”业务中提供对中央电视台上述节目的直播、回看服务；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www.10000.cn网站贵州省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在《法制日报》非中缝位置上登载声明，以消除其行为对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不良影响（声明的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合理费用8000元；五、驳回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裘 晖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