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5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黎智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经济开发区港兴路868号。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房屋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被上诉人银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屋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房屋开发公司应向银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6619.7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银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屋开发公司已向银佳公司支付了68179元，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开发公司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依据。房屋开发公司与银佳公司自2017年至今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均与南汉二陵博物馆项目相关，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合同或合作。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是涉案货款，双方对该笔款项并无签订合同，银佳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一审时也未能提供合同和送货单，银佳公司证明不力。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银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68179元与本案三份合同无涉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银佳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房屋开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未向银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购销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乙方每次收取货款时，必须按收取金额提供相应合法、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房屋开发公司已经按银佳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全部履行了支付义务，剩余未支付的货款并非房屋开发公司主观恶意不支付，而是银佳公司未提出付款请求、未能提供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房屋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妥。房屋开发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是银佳公司未能开具发票所致，无需因此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银佳公司辩称，（一）房屋开发公司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是双方另一个买卖合同的货款，与本案买卖标的完全不同，并非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银佳公司为证明该事实已经提交了房屋开发公司、银佳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报价单、房屋开发公司催促发货的对话，发票中则载明了具体的标的物名称、规格、型号，而这些名称、规格、型号在涉案合同中是没有的。（二）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房屋开发公司的上诉意见。银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屋开发公司立即支付价款603490.23元。2.房屋开发公司支付银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03490.2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1‰计算的利息）。3.房屋开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银佳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房屋开发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房建合（分）字××号”的《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房屋开发公司就南汉二陵博物馆项目向银佳公司购买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产品，合同总金额为1191214元。在上述《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购销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房屋开发公司方交付收货联系人为李某。合同第十条约定房屋开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货物到达房屋开发公司工程现场再付货物总额的30%，安装调试完毕付货物总额的35%，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7日内支付10%，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二年，质保期满二年后7日内将质保金全部付清（最迟不超过货物到现场三十个月）；银佳公司每次收取货款时，必须按收取金额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否则，房屋开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若房屋开发公司未按签订合同的付款期限付款，房屋开发公司应按已供货未付款部分的1‰每天赔偿银佳公司经济损失。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28日，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双方签订《南汉二陵博物馆施工总承包及施工总承包管理与配合服务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购销合同补充合同》及《南汉二陵博物馆施工总承包及施工总承包管理与配合服务配电箱、智能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购销合同补充合同2》各一份，此两份补充合同约定金额分别为91373.77元、35313元。上述两份补充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质保期等条款均按银佳公司合同约定执行。上述三份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三份合同订立后，银佳公司按合同要求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履行了供货义务，合同实际执行金额合计1298410.77元。房屋开发公司的已付款项为630000元，银佳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64920.54元以后，现房屋开发公司尚欠银佳公司货款603490.23元。2020年7月13日，银佳公司将房屋开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房屋开发公司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房屋开发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后，房屋开发公司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房屋开发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原裁定。在一审庭审中，银佳公司表示：“除了涉案的合同之外，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之间还有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合同标的是1317900.77元（含一份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合同实际执行的金额是1298410.77元。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金额是68179元，该部分是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我方已经提供报价单，房屋开发公司已经确认，且我方已经将货物交给房屋开发公司，银佳公司已经开具发票，房屋开发公司也支付完该笔款项。该部分双方已经没有争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实际总标的1298410.77元，另外减去5%的质保金64920.54元，房屋开发公司已经支付63万元整，故房屋开发公司尚欠603490.23元”“以603490.2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从房屋开发公司承建的项目正式开放使用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虽然第十条有此约定，但是银佳公司与房屋开发公司联系，房屋开发公司让银佳公司不开发票，银佳公司开了发票，房屋开发公司也不会付款的”“因为房屋开发公司是现付款的，银佳公司才给货的，可以及时结清，我方就认为可以不签订买卖合同”，房屋开发公司则表示：“本案的合同标的是1317900.77元（含一份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合同实际执行的金额是1298410.77元。但是68179元也是房屋开发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因为银佳公司主张的68179元的合同没有提供送货单，双方也没有签订合同”“我方对银佳公司主张的本金中我方在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有异议，我方认为该款项应该计入已付给银佳公司的款项中。我方认为我方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为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房屋开发公司收款时，银佳公司必须提供等额的相应的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现在我方已经按照银佳公司的发票金额全部履行了支付义务，未付原因是银佳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所以房屋开发公司才没有支付剩余的货款”“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另查明：银佳公司方员工曾与房屋开发公司方合同联系人李某微信联系南汉二陵博物馆增补合同事宜，随后李某让与郑某明联系收货等事宜，银佳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开具金额为6817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内容与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不同。在此部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了68179元货款，郑某明并将此笔68179元款项的房屋开发公司电汇凭证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再查明：网络显示南汉二陵博物馆已于2019年5月17日正式开放。以上事实有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综合全案事实，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应当是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双方另行达成的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货款，该68179元货款与本案所涉三份合同无关，不应当计入本案所涉三份合同的房屋开发公司已付货款，也即房屋开发公司就本案银佳公司所主张的三份合同所涉货款只支付了630000元，因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总计为1298410.77元，扣除质保金64920.54元及房屋开发公司已付货款630000元，房屋开发公司至今尚欠应付货款为603490.23元，对此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房屋开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息，因涉案的南汉二陵博物馆已于2019年5月17日正式开放，现银佳公司仅要求从2019年5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理，但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累计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未付货款603490.23元为限。对银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房屋开发公司虽然在本案中辩称其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也属于本案三份合同所涉货款，但房屋开发公司的辩解与银佳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不符，银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的68179元与本案三份合同无涉，故一审法院对房屋开发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房屋开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剩余货款603490.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0349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5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累计逾期付款利息则以剩余未付货款本金603490.23元为限）给银佳公司。二、驳回银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2128元、管辖权异议审查费100元，均由房屋开发公司负担（银佳公司已垫付受理费606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关于涉案争议的68179元是否为房屋开发公司、银佳公司其他合同货款的问题，房屋开发公司、银佳公司经本院询问，分别当庭陈述如下：“银佳公司：首先是房屋开发公司员工郑某德和我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在2019年4月4日15:44，我方向房屋开发公司员工郑某德发送南汉二陵项目智能照明后台系统报价，该报价即为新的合同。房屋开发公司：确认上述聊天记录是和我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审：房屋开发公司，根据该聊天记录来看，银佳公司于4月4日下午3:44向你方发送了南汉二陵项目智能照明后台系统报价，你方在3:49回应“张经理，那就按你这个下单吧，麻烦尽快安排发货调试安装，谢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房屋开发公司：按照公司的解释，这部分是三个合同当中的其中一部分。审：请房屋开发公司明确一下，这个报价是三个合同当中的哪一部分？房屋开发公司：代理人不清楚，且因时间间隔较长，许多项目负责人不在位，公司也不是很清楚。审：银佳公司，你方发送给房屋开发公司的报价金额是多少钱。银佳公司：68179元。审：房屋开发公司是否确认是这个金额。房屋开发公司：确认报价单上显示的金额为68179元。”关于房屋开发公司称依照约定银佳公司向其主张货款必须由银佳公司先开具发票的问题，房屋开发公司、银佳公司经本院询问，分别当庭陈述如下：“审：银佳公司，依照合同第十条约定，你方收取货物时必须按收取金额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否则房屋开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在本案诉讼之前，你方是何时向房屋开发公司主张过涉案的货款及是否依照约定向房屋开发公司提供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银佳公司：我方曾经在2020年3月26日向房屋开发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涉案的货款。房屋开发公司：我方未收到过律师函。银佳公司：我方是用顺丰快递邮寄的，但是未查询过相关签收情况。审：银佳公司，你方是否有证据证明曾经交付过603490.23元增值税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或者其他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而房屋开发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拒绝支付本案所争议的款项？银佳公司：我方没有证据证明。”银佳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对房屋开发公司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是否为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二）关于房屋开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银佳公司为证明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不是本案争议的货款，为此提交了房屋开发公司工作人员郑某德和其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4月4日15:44，银佳公司工作人员向房屋开发公司员工郑某德发送南汉二陵项目智能照明后台系统报价，该报价的金额即为68179元。房屋开发公司员工郑某德在15:49回应“张经理，那就按你这个下单吧，麻烦尽快安排发货调试安装，谢谢”。对此，房屋开发公司虽称该报价为涉案三个合同中的其中一部分，但在本院要求明确该报价为三个合同中哪一部分时，房屋开发公司对此没有举证。由于房屋开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银佳公司上述2019年4月4日15:44的报价即为涉案三份合同项下的报价，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房屋开发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给银佳公司的68179元非支付本案所争议合同项下的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货款的支付，房屋开发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已达到支付条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开发公司是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银佳公司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问题。关于付款条件，涉案合同约定“银佳公司每次收取货款时，必须按收取金额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房屋开发公司，否则，房屋开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由该约定来看，双方于合同中对于房屋开发公司向银佳公司付款设定了相应的条件。关于该条件，根据二审庭审询问的情况来看，银佳公司对其所称的2020年3月26日向房屋开发公司发出了律师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由此可以说明，银佳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并向房屋开发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故本院对其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其从2019年5月17日起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鉴于房屋开发公司占用银佳公司的资金确实导致了银佳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银佳公司对房屋开发公司提起诉讼起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由于银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先合同义务，因此利息的计算标准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遗漏审查，导致认定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房屋开发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剩余货款603490.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03490.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21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555元，被上诉人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573元；一审管辖权异议审查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元，被上诉人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