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13550号原告：李庆红，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亚占宇，北京市铸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祎，北京市铸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滕立勇，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建出租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庆红与被告滕立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占宇、王祎，被告滕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22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额外利息损失148254.96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70454.96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21年1月9日起至还清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0日，经被告介绍，原告与案外人倪玉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倪玉生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倪玉生委托被告向原告转账100万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转账14笔款项，共计70万元，剩余30万元并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倪玉生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倪玉生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1日。倪玉生委托被告向原告转账10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告转账2笔款项，共计77800元，剩余22200元并未向原告支付。2020年12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案外人倪玉生偿还借款及利息，2021年1月9日，原告向倪玉生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1540994元。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的借款及相对应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以维诉请。滕立勇辩称：原告起诉内容不属实。原告跟案外人倪玉生借款100万元，是通过我转给原告70万元，替原告还信用卡二十多万元，剩余7、8万元是以现金方式给原告的。后原告又跟倪玉生借款10万元，也是通过我转给原告77800元，剩余15400元支付倪玉生利息，剩余几千元给了原告。原告跟倪玉生借款，倪玉生称需找一个双方都认识的中间人，后就把钱放在我这，他们双方去不动产机构办理抵押后，倪玉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给原告，原告说让我先给他转70万元还别人钱，剩下的钱让我替他还他的信用卡，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庆红向本院提交了借款担保合同、银行交易明细、（2019）京0105民初884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滕立勇向本院提交了信用卡还款记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李庆红与案外人倪玉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倪玉生向李庆红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利息为月利率1.4%。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倪玉生向滕立勇转款149万元。2018年11月1日，滕立勇共分14次向李庆红转账70万元。2018年12月19日，李庆红与案外人倪玉生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倪玉生向李庆红出借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1日，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2018年12月19日，滕立勇向李庆红转账77800元。2020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88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庆红与倪玉生认可倪玉生通过滕立勇转账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倪玉生提供转款凭证证明其将出借款转至滕立勇账户，滕立勇在（2019）京0102民初31020号案件中，亦出庭证明倪玉生转给其149万元中，有110万元系出借给李庆红的出借款，故倪玉生已履行了110万元的出借义务，……李庆红认为滕立勇仅转给其77.78万元不足110万元，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双方均认可利息已经支付至2019年3月1日，……。判令：一、李庆红偿还倪玉生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10400元。二、李庆红支付倪玉生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之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庆红支付倪玉生违约金（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6%之标准，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庆红已于2021年1月9日履行了上述判决，向倪玉生偿还了全部借款及利息共计1540994元。另查，在西城区法院所审理李庆红与案外出借人倪玉生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滕立勇出庭作证，该院询问滕立勇：李庆红与倪玉生在2018年12月19日还签订有另外一份1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上述合同履行情形如何？滕立勇陈述以下内容：确实是通过我交付的，我支付给李庆红10万元，转账一笔还是两笔我记不清了，原来倪玉生转给我149万元，其中49万元还有剩余，后来倪玉生给我打电话说转给李庆红10万元，所以我按照要求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庆红，转账和现金给付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但是10万元确实都给付了李庆红，10万元当中没有任何款项用于偿还李庆红的信用卡。该院另询问滕立勇：李庆红刷信用卡作为赌资，在滕家进行赌博是否属实？滕立勇称：不属实，刷卡用途不清楚。该院又询问：李庆红向倪玉生归还借款是否通过滕立勇进行？滕立勇称：李庆红确实通过我向倪玉生偿还了15400元利息，时间是2019年2月2日，应该是现金给的，收到款项后我转账给倪玉生。就李庆红信用卡由滕立勇持有、消费使用一事，本院于庭审询问为何交由滕立勇持有，李庆红表示因双方系多年的好朋友关系，原告共计有7、8张信用卡在滕立勇处供滕立勇用于资金周转，信用卡均为滕立勇使用。滕立勇则称解，双方原为开出租的同事关系，认可持有李庆红的信用卡，但称只是帮李庆红保管，就李庆红为何将信用卡交由其保管，滕立勇先称系因李庆红让其将信用卡里的钱还上，后又称因李庆红申请信用卡所填联系人、联系地址均为滕立勇，并称信用卡的钱款其没有用过，都是李庆红实际使用。李庆红认可信用卡地址及联系电话均为滕立勇，信用卡实际一直由滕立勇使用poss机套现。双方发生纠纷后，滕立勇于2019年1月通过快递将8张信用卡返还给李庆红。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李庆红向案外人倪玉生两次借款共计110万元中，通过滕立勇向李庆红实际转款77.78万元，对该事实双方无异议，且有生效的法院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的争议，借款100万元中滕立勇作为中间人未转给李庆红的30万元与借款10万元中未转给滕立勇的22200元，是否属于滕立勇合法占用还是不当得利。对此滕立勇称借款100万元中未转款30万元，系受李庆红所托偿还李庆红名下信用卡欠款二十多万元，剩余7、8万元款项其以现金方式已返还给李庆红；第二笔借款10万元未转款22200元，系替李庆红向借款人倪玉生以现金方式支付15000元利息，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返还给李庆红。对此李庆红仅认可第一笔款项中二十多万元确系偿还了李庆红名下信用卡欠款，但其名下信用卡实际均由滕立勇持有、消费支出，故该二十多万元应系被滕立勇占用，并否认收到滕立勇所称给付的其余现金、亦不认可滕立勇代其交付了倪玉生利息。滕立勇对其抗辩意见亦未有证据佐证。针对以上争议，李庆红名下信用卡系由谁实际支出消费为本案核心事实争议，现双方均未就此充分举证。本院结合在案现有证据认定如下：首先，从卡片使用上看，李庆红不持有信用卡卡片，一般难以使用信用卡进行消费，且即使不排除无卡状态下可使用信用卡，但无卡状态使用信用卡所涉流程一般还涉及包括输入信用卡安全码、有效期等辅助信息或联系电话的验证等辅助措施，而以上辅助措施或需持卡、或系通过李庆红验证。其次，从一般常理上看，如李庆红办理卡片系用于自行使用，则其完全没有必要将卡片交由滕立勇持有，也完全没必要在申办信用卡时留存滕立勇的地址及联系电话。退一步讲，即使申办时填了滕立勇地址，办完也该取走使用，而非连续办理7、8张卡却均交由滕立勇持续持有。最后，滕立勇自身对其持有卡片原因的解释上，先解释称系为了替李庆红还款而持有，后又称系办卡留存其联系方式导致，且所述原因均难以另人信服。综上情形，本院认定滕立勇持有李庆红名义的信用卡期间信用卡所产生款项支出系滕立勇产生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信。滕立勇虽辩称如李庆红能使用信用卡则无需向案外人借款具有一定道理，但明显不足以说明、更不能反证其持有信用卡期间的款项支出系李庆红产生，本院不予采信。故信用卡相应款项应由滕立勇自行偿还，其二，滕立勇是否将第二笔款中15400元代李庆红支付了利息。滕立勇对此未进行举证。同时，从滕立勇于在先案件中以证人身份出具的证言来看，其自称将10万元都给付了李庆红、同时称代李庆红支付的15400元利息系李庆红现金交给其代还的，均与本案陈述存在矛盾，考虑到其在先证词系证人身份，相较于本案之当事人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本院对其于本案所述不予采信，该部分金额应予返还。其三，滕立勇称两笔款项的其余剩余款均现金返还给李庆红，李庆红不予认可，滕立勇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及认定，滕立勇存在占用两笔借款的余款322200元的事实。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庆红作为取得借款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滕立勇返还占用的款项，本院对其返还322200元不当得利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请额外利息损失，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滕立勇对其所占有的款项的来源及目的明知但未予返还李庆红，故其对李庆红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属明知，应予赔偿。李庆红所主张额外利息损失，实际系涉案款被滕立勇占用后，生效判决已确认并判令向案外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其中利息部分，依据李庆红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1.4%，李庆红主张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该日期仅为第一笔款30万元被占用时间，第二笔款被占用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李庆红所主张时间不准确。依照生效判决，故对其诉请月利1.4%部分利息损失，仅支持生效判决判令支付的利息，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2021年1月9日共计649日的利息损失96247元；违约金部分，本院认为滕立勇占用李庆红部分款项，与李庆红自身是否依约履行与他人的合同并无关联，其所主张违约金损失部分与滕立勇的占用缺乏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请款项的占用利息，本案不当得利占用为金钱款项，利息系款项之法定孳息，依法属于不当得利一并返还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李庆红主张按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利息的基数中包含了所诉请的损失，亦不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故利息应按照不当得利款322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滕立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庆红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22200元。二、滕立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庆红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1月9日期间利息损失96247元。三、滕立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庆红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利息以不当得利款项3222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李庆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李庆红负担390元（已交纳）；由滕立勇负担37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庆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文军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庄永生书 记 员 杨彤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