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龙腰路60号筑家.左海家园B3#楼1层06店面。法定代表人：林逸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曾传锴，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建华支巷水涧新村6座二层C218室。法定代表人：陈燕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珠、魏威，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陈祖辉，男，198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之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康公司）、原审被告陈祖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之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锴，被上诉人榕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珠，原审被告陈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之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福州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陈祖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由榕康公司及陈祖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陈祖辉以榕康公司名义经营福建航运学校食堂，榕康公司应当对陈祖辉经营该食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榕康公司与福建航运学校签订相关协议，由榕康公司承包航运学校食堂。2018年9月15日，榕康公司再把航运学校食堂转包给陈祖辉经营。承包学校食堂必须有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资质，但陈祖辉没有相关资质。因此陈祖辉以榕康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管理航运学校食堂，并将航运学校食堂的对外经营的收益全部由榕康公司先行收取，再由榕康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向陈祖辉支付剩余营业收入。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榕康公司把航运学校食堂违法转包给陈祖辉，陈祖辉继续借以榕康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资质、名义从事航运学校食堂经营活动。该违法的转包行为涉及危害公共食品安全，应认定为无效的法律行为，对第三人应当不发生效力。2.案涉《大米、面粉、食用油、购销合同》《销货清单》，需方、要货单位均为福建航运学校食堂。因此，案涉《购销合同》中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的名义相对方应是承包航运学食堂的榕康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仅为陈祖辉，与榕康公司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榕康公司作为航运学校食堂的合法承包人、违法转包人,买卖合同的名义相对人，应当在航运学校食堂所欠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榕康公司辩称，本案实际就是陈祖辉与易之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与其无关。首先，在一审中也已明确榕康公司与易之泰公司并不认识，也未曾向易之泰公司购买过任何产品。本案合同相对方是陈祖辉，若陈祖辉确实拖欠易之泰公司货款，也应由其独自承担。其次，无论榕康公司与陈祖辉属何种法律关系都与本案无关联，也不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陈祖辉述称，其只是个管理人员，与陈燕萍是口头承包，分红制。易之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祖辉向易之泰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8400元及还清之日止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4日为4161.1元）；2.判决福州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由陈祖辉和易之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大米、面粉、食用油、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易之泰公司，需方为福建航运学校食堂。合同对供应产品的质量、交付方式、结算等均有约定，但对供应之大米、面粉、食用油的具体数量及单价未作统一约定，系以各批次约定为准。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合同落款处供方记载“单位名称：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案外人林奕军在签名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需方处记载“福建航运学校食堂”，陈祖辉在签名处签名捺印。自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易之泰公司陆续供货，陈祖辉分别在2019年4月13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2日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陈祖辉另相应出具七张《欠款条》，分别记载：欠款金额为5875元、计息起算日为2019年4月13日；欠款金额5500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4月23日；欠款金额5875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5月15日；欠款金额2200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6月6日；欠款金额5500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6月11日；欠款金额2350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6月21日；欠款金额1100元、计息起算日2019年7月12日，以上金额共计28400元。各《欠款条》记载内容除货品种类、金额、时间上有差异外，其余内容相仿，均为“欠款人陈祖辉已收到……因欠款人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未付。本欠条有效期限不受时间地点限制，欠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从……起计息。”2020年8月3日，林奕军对陈祖辉做的一份《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原来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与你签合同，供应航运学校食堂大米、食用油时，你说航运学校食堂是你承包的，现在又说陈燕萍把福建航运学校食堂转包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答：陈燕萍是以福州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福建航运学校食堂，陈燕萍是榕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航运学校签了承包航运食堂的合同。2018年9月15日，陈燕萍把航运学校食堂转包给我。……”审理中，榕康公司承认与陈祖辉之间存在将福建航运学校食堂转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签订内容来看，虽然需方载明为福建航运学校食堂，但合同签订人为陈祖辉，并未体现榕康公司的相关信息。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每一次货物的签收人均为陈祖辉，且《欠款条》的内容上亦明确记载欠款人为陈祖辉，亦无法体现榕康公司有参与案涉购销合同的履行。此外，根据易之泰公司在事后对陈祖辉的询问内容“原来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与你签合同，供应航运学校食堂大米、食用油时，你说航运学校食堂是你承包的”可知，陈祖辉系以个人名义与易之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而易之泰公司也是以陈祖辉为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易。综上，案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陈祖辉，而非榕康公司。关于易之泰公司主张的榕康公司转包行为违约，系属于榕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陈祖辉作为合同相对方，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易之泰公司诉请陈祖辉支付货款并承担按月息1分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易之泰公司主张榕康公司转包食堂的行为违法，要求榕康公司对陈祖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祖辉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祖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00元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其中5875元，自2019年4月13日起计息；5500元，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息；5875元，自2019年5月15日起计息；2200元，自2019年6月6日起计息；5500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息；2350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息；1100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息，以上利息均按照1%的月息标准，计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易之泰公司向本院提交陈祖辉账户的账单详情、账户明细，拟证明陈祖辉将经营福建航运学校食堂的营业额上交给榕康公司，之后榕康公司再将收入支付给陈祖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大米、面粉、食用油、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易之泰公司，需方为福建航运学校食堂，陈祖辉在签名处签名捺印，购销合同中未出现榕康公司的相关信息。结合易之泰公司对陈祖辉的询问内容可知，陈祖辉系以个人名义与易之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其次，二审庭审中，陈祖辉明确表明其同一时期还有经营其他食堂，且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时的货物签收人均为陈祖辉，七张《欠款条》也均由陈祖辉签署出具，未体现榕康公司签章，无法确认案涉货物专供福建航运学校食堂。综上，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陈祖辉，榕康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易之泰商贸（福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甘 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舒烨书 记 员  黄舒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