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黄金桥黄金工业园22号E3。法定代表人：檀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华，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长生，安徽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润阳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克克，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斯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华、常-2-长生，被上诉人哈尔斯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中润公司不承担责任；2.哈尔斯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中润公司、哈尔斯克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之债，无需支付滞纳金；2.恳请二审法院将武汉乐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翼物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因为中润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与哈尔斯克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3.中润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该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有待商榷；4.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哈尔斯克公司多方阻止中润公司租赁合同约定地点，导致中润公司无法正常工作，为此，中润公司己报案。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后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哈尔斯克公司辩称，1.乐翼物业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滞纳金进行了明确约定；2.中润公司认为不欠乐翼物业公司租金及相关费用，认为该费用与哈尔斯克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应当将乐翼物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乐翼物业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乐翼物业公司通过微信向中润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哈尔斯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润公司向哈尔斯克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共计人民币331835元及-3-利息（利息以3318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债务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润公司向哈尔斯克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31835元为基数，按照2‰／天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润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6日，乐翼物业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乐翼物业公司将位于葛店经济开发区格厂房租赁给中润公司使用，租赁面积2650平方米；空地为园区Ａ栋厂房南侧，租赁面积为3000平方米；租赁期为3年，即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房屋租金为每月17元／平方米（含物业费），月租金为45050元；空地租金为每月3元／平方米，月租金为9000元；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为免租期。合同条款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乐翼物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润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使用，而中润公司未依约向乐翼物业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经多次催收，截至2020年8月17日，中润公司下欠乐翼物业公司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共计人民币264898元。2020年8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房租45050元／月／30天×28天＝42047元、空地租金9000元／月／30天×28天＝8400元，计50447元；2020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房租1940平方米，17元／平方米／月，月租金32980元／30天×15天＝16490元。合计264898元＋50447元＋16490元＝331835元。乐翼物业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签订了《债-4-权转让协议》，将对中润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哈尔斯克公司，并依法向中润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哈尔斯克公司自受让之日起成为合法债权人，有权向中润公司主张权利。中润公司辩称，1.恳请法庭驳回哈尔斯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润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之债；2.如果本案需要查清事实，恳请将乐翼物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因为中润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哈尔斯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3.中润公司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相关通知，而且该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有待商榷；4.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哈尔斯克公司多方阻止中润公司租住合同约定地点。综上，请求驳回哈尔斯克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16日，乐翼物业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乐翼物业公司将其位于葛店经济开发区侧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空地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房屋租金为每月17元／平方米（含物业费），月租金为45050元，空地租金为每月3元／平方米，月租金为9000元／平方米，另赠送200平方米供中润公司自建办公室及生活区，不计租金；水费按每吨5元收取，电费按照1.28元／度收取，甲方另收取乙方每月总电费的5%作为变配电设备、设施维修基金费，如每月少于300元，按300元计算；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5-方支付3个月租金162150元，履约保证金金额10000元，合计172150元，租赁期届满，乙方无违约责任的，甲方凭乙方收据无息将保证金款项返还给乙方；本合同签订后每3个月的租金、乙方应在交租月的七日前将以上款项和上个月的水电费支付至甲方财务部，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所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的2‰/天支付滞纳金，乙方予以同意；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为免租期，不计租金。合同签订后，中润公司开始租用乐翼物业公司出租的房屋和空地。2020年8月11日，哈尔斯克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签署本协议之前中润公司拖欠甲方（乐翼物业公司）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计人民币264898元（计算起始时间为2020年3月15日），签署本协议之后甲方将对中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包含但不限于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全部转让给乙方（本案原告）行使，乙方依照本协议向中润公司主张债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0月8日，乐翼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通过微信通知中润公司租赁案涉房屋批发基地负责人陈望华债权转让事实，并向其发送电子《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哈尔斯克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中润公司是否发生效力？哈尔斯克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哈尔斯克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中润公司是否发生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6-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并未规定必须采取书面通知，哈尔斯克公司己通过微信方式通知中润公司租赁案涉房屋批发基地负责人陈望华，应当视为通知，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中润公司发生效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乐翼物业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该院认为，乐翼物业公司将其对中润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哈尔斯克公司，并已通知中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即使中润公司作为债务人对该债权存在争议，中润公司只能向作为受让人的哈尔斯克公司主张抗辩权，而无需追加让与人乐翼物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况且乐翼物业公司己经工商登记注销，不再享有主体资格。关于哈尔斯克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该院认为，哈尔斯克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签署本协议之前中润公司拖欠甲方（武汉乐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计人民币264898元，签署本协议之后甲方将对中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包含但不限于房屋租金、水电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全部转让给乙方（本案哈尔斯克公司）行使，乙方依照本协议向中润公司主张债权。根据该协议约定，乐翼物业公司是将《房屋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的转让。因此哈尔斯克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有权向中润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债-7-权，包括房屋租金、空地租金、水电费等。哈尔斯克公司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并提供了两张经中润公司租赁案涉房屋批发基地负责人陈望华签字确认的《厂房租金水电及管理费用通知单》，要求中润公司向哈尔斯克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哈尔斯克公司主张中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及水电费义务，中润公司应当就其是否履行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的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中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约定的租金及水电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中润公司认为乐翼物业公司或者哈尔斯克公司阻止其继续租赁以及其垫付了隔墙费45624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反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问题，中润公司签字确认的该院予以认定，其他水电费因中润公司未签字确认，哈尔斯克公司应当提供实际支出水电费的证据，没有提供视为没有水电费的支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为免租期，中润公司从2019年12月16日开始支付租金。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租金的起始时间2020年3月15日计算，截至2020年8月17日，转让的债权为264898元，但其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水电费7140元中润公司未签字确认，哈尔斯克公司亦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票据，应当予以扣除；实际债权应为257758元。-8-哈尔斯克公司自2020年9月15日起只计算了房屋租金，且租赁面积为1940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则中润公司应当支付自2020年8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的房屋租金为45050元/月/30天×28天=42047元，空地租金9000元/月/30天×28天=8400元，两项共计50447元。2020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房屋房租为1940元×17元/30天×15天=16490元。上述租金加上债权转让金额合计50447元+16490元+257758元=324695元。关于哈尔斯克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滞纳金和利息问题，由于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违约金与损失不能并处，故该院对哈尔斯克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哈尔斯克公司同时要求中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比例过高，该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30%计算。综上所述。对于哈尔斯克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中润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24695元及滞纳金（租金按照约定金额自2020年6月15日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滞纳金以3246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30%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9-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139元，由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负担3070元，由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元；保全费2290元由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哈尔斯克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中润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三张收据，证明中润公司合同签订后，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交款义务。经庭审质证，哈尔斯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空地中润公司承租并交付了租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双方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9日，中润公司向乐翼物业公司支付定金1万元，同日，乐翼物业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此定金不退，签合同后转为保证金；2019年11月13日，中润公司向乐翼物业公司支付租金72150元，同日，乐翼物业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厂房租金总计172150元，已收取72150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19年12月3日，中润公司向乐翼物业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同日，乐翼物业公司出具收据。还查明，湖北省疫情封城至解封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25日。2020年11月11日，乐翼物业公司已在鄂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葛店分局办理注销登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哈尔斯克-10-公司与乐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润公司应否向哈尔斯克公司支付租金及滞纳金。一、关于哈尔斯克公司与乐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润公司上诉认为，中润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中润公司、哈尔斯克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之债。哈尔斯克公司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对中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润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中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乐翼物业公司系将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哈尔斯克公司，双方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乐翼物业公司并通过微信方式将该协议传给中润公司租赁案涉房屋批发基地负责人陈望华，明确告之债权已转给哈尔斯克公司。乐翼物业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中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乐翼物业公司己经工商登记注销，不再享有主体资格。中润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与乐翼物业公司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与哈尔斯克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并要求追加乐翼物业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哈尔斯克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租金及滞纳金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问题-11-中润公司上诉认为，中润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之债，因此，无须支付滞纳金。哈尔斯克公司认为，乐翼物业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涉案乐翼物业公司与哈尔斯克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哈尔斯克公司依债权转让享有对中润公司的权利，即哈尔斯克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有权向中润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债权，包括房屋租金、空地租金、水电费等。本院在审理本案中，中润公司提交其支付的租金的收据中，明显包含空地租金，其抗辩认为空地没的租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经核算，中润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32469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关于哈尔斯克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滞纳金和利息问题，认为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违约金与损失不能并处，对哈尔斯克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哈尔斯克公司同时要求中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的观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认为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比例过高，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30%计算，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但因涉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不久，即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25日，湖北省因疫情采取了封城措施，中润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租赁房屋，在一定程度上对中润公司的生产带来了影响。国家为扶持中小企业的健康发展，倡议对疫情期间房屋租金适当减免。就本案而言，哈尔斯克公司亦理应响应国家政策。据此，-1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精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对中润公司应付的房租酌情减免一个月，即减免租金54050元。据此，中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向哈尔斯克公司支付租金27064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70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30%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已见，未能达成最终协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7064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270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罚30%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哈尔斯克真空流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13-求。四、驳回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武汉中润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文审判员齐志刚审判员张开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