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大马路18号301房自编301A1。法定代表人：李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缦，原审被告：姚依尹，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唐光照，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朝安南路28号（时代云图二期）1座五层、六层。法定代表人：梁燕凤，校长。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依琳，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汇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云缦、原审被告姚依尹、唐光照、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伊汇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云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用由朱云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的有效期已届满，朱云缦无权要求退回剩余私教费。根据朱云缦与伊汇健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第四条“您必须在本协议书内所写的课程有效期结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上述课程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直至本案起诉之日该课程使用期已经届满，朱云缦诉请退回私教费用3200元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无权要求退回。而另外会籍费用2160元，伊汇健公司已超额退回。二、一审法院认为伊汇健公司应退回剩余私教费用的事实依据错误。首先，应依据上述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认定合同有效期，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合同条款不是针对合同有效期退款的约定。其次，上述协议书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形成电子版后打印交给朱云缦签字的，由此可证明，私教合同的有效期是朱云缦与伊汇健公司之间进行约定，朱云缦明确知悉合同的有效期限。虽然朱云缦、伊汇健公司之间的合同模本为伊汇健公司提供，但上述合同有效期相关约定已经以协议条款的形式提醒朱云缦注意，朱云缦在阅读后也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全部条款，故该约定不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对朱云缦、伊汇健公司均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朱云缦未在课程有效期内使用完课程，即其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伊汇健公司无需退回剩余私教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伊汇健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伊汇健公司的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朱云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姚依尹、唐光照、伊丽莎白学校述称同意伊汇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朱云缦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广东伊丽莎白美容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公司）、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向朱云缦支付款项共4280元（伊丽莎白公司、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向朱云缦支付会籍剩余时间会费1080元、伊丽莎白公司、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向朱云缦支付私交费用3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伊丽莎白公司、伊丽莎白学校、伊汇健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云缦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约定朱云缦购买私人教练课程25节、课程单价400元、费用总额10000元，上课会所中环健身会所，课程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1日。该协议书中约定朱云缦必须在课程有效期结束前使用所有课程，在有效期内未使用完毕的课程将视为会员自动放弃使用的权利，不得要求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也不得要求延长课程使用有效期限。朱云缦于同日刷卡向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的商户付款10000元。另，朱云缦办有会员卡一张，朱云缦曾于2017年1月4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伊丽莎白美容职业培训学校的商户付款6000元。2019年5月18日，伊汇健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将于2019年5月18日停止对外开放并提供相应的会籍转移服务，不同意转移会籍的会员登记相关身份信息后，其司将根据会员在有效期内的会籍未使用时段及有效期内未使用的私教课程作出补偿，补偿支付时间定于2019年6月20日至6月30日。朱云缦于2019年5月18日填写《中环健身会员资料登记》，向伊汇健公司申报剩余会籍费及私教费金额，其中记载朱云缦会籍截止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会籍剩余金额2198.96元（但在该数额旁边有备注此金额健身房致电核实为2160元），有效私教剩余节数16节、有效私教剩余金额6400元。伊汇健公司当庭表示：确认朱云缦所称的费用金额准确，但认为私教课程已经过期，无需退回。另，伊汇健公司已向朱云缦退还4280元。经查，越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核准注销。伊汇健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朱云缦签订协议购买年卡及私教课之时，越秀分公司已注销，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在该场地实际经营并向朱云缦提供健身服务的是伊汇健公司，故朱云缦系向伊汇健公司购买健身会员及私教服务，双方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双方约定的服务期内因伊汇健公司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朱云缦要求伊汇健公司退还剩余会籍费及私教课程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双方确认剩余会籍费为2160元、剩余私教费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本案中，虽然《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注明“私教课程一经出售概不退款”，但上述条款均是由越秀分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化条款，而且上述条款内容仅对消费者的权利进行了约束，而没有对经营者的权利进行相应约束，显然，该格式条款并未遵循公平的原则来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述的约定明显加重了朱云缦的责任，排除了其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应属无效。同时，由于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具有继续性特征，消费者支付的私教费只是其预付作为日后享受相应服务价格优惠的条件，未上私教课程的金额属尚未消费金额，因伊汇健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朱云缦要求其退回剩余私教课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伊汇健公司应向朱云缦退还的款项合计为8560元，鉴于伊汇健公司已向朱云缦退还4280元，故仍应向朱云缦退还4280元。最后，伊丽莎白学校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收取朱云缦付款实为代收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伊丽莎白学校有履行服务合同向朱云缦提供服务。朱云缦主张伊丽莎白公司、伊丽莎白学校与伊汇健公司存在混同，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伊丽莎白公司或伊丽莎白学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朱云缦退还剩余会籍费、剩余私教费合计4280元；二、驳回朱云缦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伊丽莎白公司原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1年1月22日发出《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该公司的注销登记予以核准。伊丽莎白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姚依尹、唐光照。鉴于伊丽莎白公司已注销，故本院将伊丽莎白公司的股东姚依尹、唐光照变更为本案当事人。二审诉讼中，伊汇健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20）粤01民终17922号、17923号判决书两份，拟证明上述两案与本案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是一样的，法院判决均认定了如果会员没有在私教期内提出异议的，要求退还不予支持。姚依尹、唐光照、伊丽莎白学校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伊汇健公司是否应向朱云缦退还4280元。虽朱云缦签订的《私人教练课程/团体训练课程协议书》，约定朱云缦购买私人教练课程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1日,但在有效期（2019年5月1日）已过的2019年5月18日所填写的《中环健身会员资料登记》明确载明有效私教剩余节数16节、有效私教剩余金额6400元，对此，伊汇健公司并无提出异议，而仅对该登记表中载明的会籍剩余金额2198.96元提出了异议，并将该金额调低为2160元，之后按照该登记表所确定的金额的50%[计算方法为（2160元＋6400元）÷2＝4280元]向朱云缦退还了4280元，即可认定双方就应退还的会籍费及私教费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在双方没有约定伊汇健公司仅需退还该登记表确定的50%款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伊汇健公司向朱云缦退还剩余的会籍费及私教费42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伊汇健公司在已确认其应退还的会籍费及私教费并已部分履行的情况下，现又以私教课程已过期为由，不同意退还私教费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伊汇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伊汇健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