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190号。法定代表人：王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坚，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楠，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曾用名邓某2），女，201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法定代理人：邓某3（系邓某1之父），住福建省福鼎市。法定代理人：詹某（系邓某1之母），住福建省福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强，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詹某、邓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一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市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严重不足，不能成为定案依据。詹某围产保健期间在市一医院进行相关检查，其依照诊疗规范的内容严格进行产检，没有指标提示詹某为高危产妇。詹某要求无痛分娩，增加了分娩的不确定因素及风险。詹某分娩前也没有明显指征提示詹某宫内感染。詹某胎儿的胎心没有异常指征。詹某发生胎心基线较平的指征后，市一医院的处理方式也符合诊疗规范的规定。市一医院诊断胎儿为宫内窘迫后立即急诊行剖宫产终止妊娠，不存在延误治疗。《鉴定意见书》认为市一医院存在过错，却未指出具体哪个行为有什么样的过错，属于鉴定依据严重不足。二、即便按照《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市一医院承担60%的责任，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认定市一医院“参与度考虑为40%-60%”，一审法院取高判之，未充分考虑到急性胎儿窘迫为自身原因所致且变化快的特点。另，詹某在2019年7月15日至17日三天时间里，以自动出院的方式将邓某1抱离病房，致使孩子三天脱离医疗，客观上加重了其病情。三、一审判决支持詹某、邓某1的各项损失中，有部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医疗费。2020年10月5日邓某1以“呕吐半天”为主诉入福鼎市医院治疗，该院主诊断为“急性胃炎”，检查与用药也是围绕治疗急性胃炎进行，产生的1268.96元费用不是治疗邓某1的损害结果，不能被支持。2.长期护理费。首先，本案没有证明詹某或邓某3误工费的证据，即使有证据证明，由于本案属于长期护理，雇请专业护工的成本显然比平均工资低。一审法院以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实质是支持了詹某、邓某1扩大损失之举。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邓某1目前仅17个月，肌力和行动力都未发育完成，正常婴儿在这个年龄段也都需要他人辅助才能完成一些活动，因此天然地需要护理。一审法院认定这一时期计入赔偿期间，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此外，邓某1正处在生长发育期，随着生长发育其病情有逐渐好转的可能，生活自理能力也会加强，而且护理费的标准也会变化。故不宜一次确定20年的护理期，而应根据每个时期邓某1的生存状况来确定相应的护理级别和护理期。3.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邓某1在141天住院期间，都是由市一医院的医护人员照料，全部生活、抚育和医疗费用都是由市一医院垫付，邓某1的监护人并没有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如果一定要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这一费用也应由市一医院收取，不能判决由市一医院承担。4.交通费。邓某1出生后到出院止都在市一医院，全由市一医院医护人员照料，其家人都没有陪护。一审法院认为邓某1属异地治疗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存在交通费，与事实不符。詹某、邓某1辩称，一、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意见正确，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一审时，市一医院对《鉴定意见书》也不持任何异议，更未提重新鉴定，且同意《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二、市一医院对詹某的诊疗存在直接过错，对邓某1一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的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各种情况，酌定60%的责任系数依据充分，更显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市一医院的损害导致邓某1包括吞咽功能下降等各项机体功能下降的一级伤残的情况，其呕吐半天亦是由于市一医院的损害后果所致。2.现邓某1需要专人24小时护理，且由家属护理，一审法院适用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3.结合邓某1一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况，随着年龄增长其病情只会转差，且尚属年幼，一审法院确认护理期限20年符合法律规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5.交通费系詹某、邓某1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实际产生的交通费远超一审法院认定金额。詹某、邓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一医院赔偿詹某、邓某1各项损失共计1611779.76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等的诉讼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市一医院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詹某、邓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市一医院赔偿詹某、邓某1各项损失共计1899938.86元，保留后续治疗费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某怀孕后在市一医院建档产检，预产期为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2日8时31分，詹某以“停经39＋6周，腹部阵痛3小时”为主诉入院待产。至2019年7月4日9时18分，病历记录“患者目前有不规则宫缩，夜间睡眠差，宫口开1ｃｍ，宫颈管已展平，遵嘱患者及其家属意愿，予行无痛分娩，继续观察，注意胎心、胎动及产程进展情况”；2019年7月4日12时31分，病历记录“患者目前有不规则宫缩，继续观察，密切注意胎心、胎动及宫缩情况”；2019年7月4日15时10分，病历记录“患者诉不规则腹痛，少许阴道出血，无阴道流水，胎心监护反应好，嘱其注意休息，继续待产，密切注意胎心、胎动及宫缩情况”；2019年7月4日18时，病历记录“……宫口开3ｃｍ，先露头，胎膜已破……胎心监测ＣＳＴ基线平，已予持续给氧，静脉补液，持续胎心监护，考虑胎儿窘迫可能”；2019年7月4日18时29分，病历记录“……目前考虑胎儿宫内窘迫，宫口开3ｃｍ，短时间内无法经阴道顺产，继续待产，将加重胎儿宫内窘迫，造成吸入性肺炎、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窒息、死亡等，建议立即剖宫产结束分娩……”。2019年7月4日19时17分市一医院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于同日19时35分助娩一女婴（即邓某1），出生后无反应、四肢松软、无哭声、无呼吸、全身青紫，医院立即给予保暖、摆体位、气管插管下呼吸清理（气道清理出墨绿色液体约1ｍｌ）、气管插管下起囊加压、胸外按压，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评1分（心率得1分），继续气管插管下起囊加压、胸外按压，并立即予1：10000肾上腺素1.5ｍｌ气管内滴入、纳洛酮0.3ｍｇ肌注、生理盐水30ｍｌ扩容，5分钟、10分钟评4分（肤色、心率各得2分），予气管插管Ｔ组合加压给氧下送至新生儿科继续治疗。2019年7月4日20时40分，邓某1（病历资料体现为詹某之女）转入市一医院新生儿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3．新生儿呼吸衰竭；4．新生儿重度窒息；5．高危儿。经新生儿科治疗，邓某1于2019年7月15日出院，期间共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用34948.65元。2019年7月17日，邓某1再次到市一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5日，市一医院通过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向邓某1之父邓某3寄送《关于办理詹某之女出院手续告知书》，告知詹某、邓某3，邓某1病情稳定，达到ＮＩＣＵ出院标准，要求詹某、邓某3到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并将邓某1接回抚养。故邓某1第二次住院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141天。邓某3及詹某至2020年6月1日为邓某1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2．脑性瘫痪；3．癫痫；4．脓毒血症；5．多脏器衰竭；6．新生儿肺炎（重症）；7．新生儿窒息（重度）；8．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9．消化道出血。邓某1在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1日共住院319天，共产生医疗费用244801.21元，其中邓某1在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的医疗费用为137109.92元。2019年7月6日，詹某剖宫术后因肺炎转至该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3日出院，共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用合计9106.6元。2020年10月5日，邓某1以“呕吐半天”到福鼎市医院就诊，福鼎市医院诊断为：1．急性胃炎；2．癫痫；3.大脑性瘫痪；4．营养不良（重度）。2020年10月7日，邓某1病情好转，其家属为其办理出院手续，期间产生医疗费1268.96元。2020年3月2日，詹某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市一医院在詹某分娩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2020年4月2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20］临鉴字第098号《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院方在对詹某诊疗行为中检查不规范、完整，未积极预防、相应的治疗措施及延误治疗等过错，但急性胎儿窘迫为自身原因以及变化快，及时积极处理也可能不能改善胎儿窒息等后果，因此综合考虑分析，其院方诊疗行为与胎儿窒息后果之间为同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考虑为40%-60%之间为宜。2020年10月17日，詹某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对邓某1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评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2020年10月30日，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051号《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护理人数暂定为1人。另查明，邓某1的监护人于2020年12月9日将原于2020年10月15日登记的“邓某2”姓名变更为“邓某1”，身份证号码350982201907××××，曾用名为“邓某2”。詹某、邓某3因詹某在市一医院分娩、治疗及其女邓某1治疗结欠医疗费未付，2020年7月17日，市一医院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詹某、邓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市一医院支付詹某的医疗费9106.6元；2．詹某、邓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市一医院支付邓某2的医疗费269749.86元、抚育费4490元；3．驳回市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市一医院负担10元，由詹某、邓某3负担5541元。该判决书于2021年1月12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詹某、邓某1的各项损失金额。第一，关于詹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詹某在市一医院产检、分娩及肺炎治疗过程中，其自身没有受到损害，故其请求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确认。第二，关于邓某1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邓某1起诉医疗费为298902.88元，并提供医疗票据为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邓某1在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及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在市一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医疗事故具有关联性，期间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第二次住院费用的应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即院方通知出院为止。在院方通知出院后，邓某1监护人无故拒不办理出院手续，对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6月1日止的医疗费用应自行承担。邓某1在福鼎市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268.96元，有发票及病历资料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的费用134.3元，未能提供病历资料，该费用不予确认。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邓某1的医疗费损失为173327.53元（34948.65元＋137109.92元＋1268.96元）。（二）残疾赔偿金。邓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91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邓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其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邓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邓某1的住院天数为11＋141＝15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7600元（152天×50元／天）。（五）交通费。邓某1主张交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某1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因其是异地治疗，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存在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六）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书体现市一医院在邓某1住院期间为其购买奶粉、尿布而发生抚育费，结合市一医院的陈述，邓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工作由医院的医护人员进行，其家属未尽护理义务，故其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长期护理费：根据《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邓某1的护理依赖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暂定为1人，其请求支付长期护理费163628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1814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市一医院对该计算标准有异议，并主张长期护理费应分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市一医院的上述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营养费。邓某1主张营养费69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邓某1为一级伤残，损害程度严重且体质特殊，长期需补充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0元。（八）鉴定费。邓某1主张鉴定费1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市一医院在詹某分娩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因果关系和对邓某1伤残程度等内容的鉴定是必要的，邓某1主张该项费用并提供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邓某1请求市一医院赔偿（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抚育费4490元和诉讼费5541元。一审法院认为，抚育子女本应是监护人应当承担义务，该费用并非邓某1的损失，无权要求市一医院承担；另案的案件受理费5541元，一审法院已经在（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案件中作出决定，邓某1请求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邓某1在该起医疗事故中受到的损失有：医疗费173327.53元、残疾赔偿金91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63628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1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各项损失总计为2833207.53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邓某1在出生过程中因院方存在一定过错，受到损害，结合邓某1的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市一医院对邓某1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市一医院应当赔偿邓某1损失1699924.5元（2833207.53元×60%），其请求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詹某在市一医院诊疗过程中没有受到损害，其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州市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邓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99924.5元；二、驳回詹某、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詹某、邓某1负担1800元，福州市第一医院负担20100元。二审中，市一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和监控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詹某的行为导致邓某1损害的扩大。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詹某单方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市一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市一医院对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其在一审中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结合邓某1损害程度等具体情况，酌定市一医院对邓某1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市一医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异议。1.医疗费。2020年10月5日邓某1在福鼎市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有相关病历资料和医疗发票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2.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邓某1的年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度，按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20年的护理费，未违反法律规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系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且在（2020）闽0103民初3002号案件中，该案判决亦判令邓某1的监护人向市一医院支付住院期间购买奶粉等发生的抚育费。故一审法院对邓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交通费损失的认定亦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附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福州市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