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英杰，男，199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畅龙飞，男，199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汪梅霞，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瑞文，男，199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桦甸市。曾因在网吧吸烟不听制止，于2015年3月被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苏0117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等人经事先通谋后购买了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同年11月15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多次在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以下简称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非法获取了被害人陈某1等人在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使用的信用卡信息，并将上述信用卡信息核对后通过腾讯ＱＱ出售给网名为“轨道”的人，致27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在境内外被消费、取现，金额共计人民币910853.36元，事后，被告人姜英杰等人获利约人民币400000元。被告人郝瑞文明知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利用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非法采集他人银行卡信息用于出售，仍于同年11月17日至19日期间多次开车接送被告人畅龙飞至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姜英杰伙同被告人畅龙飞在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了被害人陈某1、王某、樊某的信用卡信息。后被告人姜英杰将采集到的信用卡信息出售给“轨道”，致该3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被盗刷，被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39300元，手续费共计人民币421元。2.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郝瑞文在被告人姜英杰安排下开车接送被告人畅龙飞至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了被害人陈某2、葛某、陈某3、陈某4、杨某、张某1的信用卡信息。后被告人姜英杰将采集到的银行卡信息出售给“轨道”，致使该6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被盗刷，被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349393.52元，手续费共计人民币467.19元。3.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郝瑞文在被告人姜英杰安排下开车接送被告人畅龙飞至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了被害人张某2、严某、张某3、张某4、刘某1、张某5、芮某的信用卡信息。后被告人姜英杰将采集到的信用卡信息出售给“轨道”，致使该7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被盗刷，被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190932.29元，手续费共计人民币708.39元。4.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郝瑞文在被告人姜英杰安排下开车接送被告人畅龙飞至某银行溧水支行珍珠桥分理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了被害人罗某、黄某、徐某、骆某、章某、袁某、徒九华、倪某、朱某、刘某2、陶二妹的信用卡信息。后被告人姜英杰将采集到的信用卡信息出售给“轨道”，致使该11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被盗刷，被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328834.41元，手续费共计人民币796.56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畅龙飞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姜英杰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郝瑞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溧水支行已先行赔付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倪某等人的陈述、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并出售他人信用卡信息，致使他人银行账户被盗刷，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郝瑞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英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畅龙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郝瑞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依法发还给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溧水支行；继续追缴剩余赃款发还给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溧水支行。上诉人姜英杰的上诉理由是：1.其只是非法倒卖银行卡信息，没有与他人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同案犯畅龙飞关于分成、金额等的供述不属实。上诉人畅龙飞的上诉理由是：1.其仅实施了窃取他人银行卡信息的行为，没有诈骗，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其没有与“轨道”进行通谋，也没有与其约定利润分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没有查明姜英杰提供给“轨道”的银行卡信息，是否被“轨道”盗刷并造成被害人损失。一审认定姜英杰、畅龙飞和“轨道”在实施盗刷信用卡犯罪行为时具有事先的明确意思联络错误，一审认定畅龙飞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畅龙飞等人完成了窃取27人银行卡信息的犯罪行为，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郝瑞文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事先通谋，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姜英杰提出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畅龙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畅龙飞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畅龙飞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的供述、被害人徐某等人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等人经事先通谋后购买了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通过在银行ＡＴＭ机处安装电子信息读卡器、微型摄像头的方式非法获取各被害人信用卡磁片信息，核对出每张信用卡的账号和密码，并已事先通过专门讨论信用卡信息售卖的群组与买家“轨道”通谋，将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发送给“轨道”，约定了高额利润分成，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主观上与具体实施制作伪造的信用卡并使用的犯罪分子有概括的共同故意，系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环节之一，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人姜英杰、畅龙飞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于法有据，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瑞文提出其没有事先通谋，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郝瑞文在侦查阶段供述，姜英杰一开始喊他过来开车，在接他的路上，姜英杰让他跟畅龙飞学学银行卡偷钱的事，自己干的话拿25%的分成，姜英杰拿25%，剩下50%是姜英杰上家的。其供述与被告人姜英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郝瑞文事先具有信用卡诈骗的通谋。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瑞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综合案件事实及郝瑞文具有的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并出售他人信用卡信息，致使他人银行账户被盗刷，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姜英杰、畅龙飞、郝瑞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