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林海，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平，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88号国贸大厦29D4。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章强，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缪黄海，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厦门华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街道后坑西潘社308号A309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夏林海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地教育公司）、原审第三人缪黄海、厦门华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荟教育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林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极地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尾号2763工行卡里1767457元款项属于极地教育公司所有，没有依据。1.三方协议约定成立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并由华荟教育公司注册学校资质，项目委托华荟教育公司管理，夏林海参与项目的经营成本管理。三方并未变更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极地教育公司系三方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对项目进行管理没有依据；2.由于华荟教育公司与极地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文华，属于关联企业混同管理，即使华荟教育公司通过极地教育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也不能变更原约定，资产属于三方合伙资产；3.项目管理费未经夏林海和缪黄海同意，私自成立没有教育资质的咨询公司，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均未在极地教育公司章程上签名；4.学校对外均以“华荟美术”对外宣传，体现经营管理的是华荟教育公司而非极地教育公司。二、一审认定夏林海应向极地教育公司返还1767457元及利息，没有依据。1.三方达成共识将培训学校项目部分收款转入夏林海Ａ卡和张文华Ａ卡，起着防范及相互制约的作用，夏林海持有部分收费系合法占有；2.夏林海因霞浦诉讼案件避免被对方执行，而将2763工行卡注销，并未占有项目资金；3.1767457元应返还到三方共管账户，以消除合作方夏林海和缪黄海的顾虑。三、华荟教育公司管理混同，在2011年－2014年合作期间，虚构财务报表，私吞资金项目，损害合作方的利益。夏林海在未结算之前暂管资金，依约有据。极地教育公司辩称：本案夏林海及缪黄海对项目状况和财务有异议，夏林海否认极地教育公司系项目的合作主体，但实际上夏林海及缪黄海对极地教育公司主体的成立和运营是知情并同意的。在本案发生之前，关于极地教育公司的主体资格从未被提出，且夏林海的主张也与本案事实与证据不符。案涉讼争款项是属于极地教育公司的公司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缪黄海述称，极地教育公司并没有实际管理项目，合作开始时华荟教育公司空盘与缪黄海和夏林海合作，基于合作基础变化三方同意分管资金，项目的大项支出均未从极地教育公司账户支出，证明极地教育公司与合作项目没有关系。同意夏林海的上诉意见。华荟教育公司未作陈述。极地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林海返还款项1767457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4日华荟教育公司（甲方）、厦门极地画室（未在工商登记注册）缪黄海（乙方）、厦门极之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夏林海，已于2019年6月12日注销]夏林海共同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成立：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由甲方负责办理登记注册学校资质或暂登记注册公司，注册名称均为“厦门华荟美术”。甲方出资该项目5.4万元,占项目54%股权;乙方出资4.2万元,占42%股权;丙方出资0.4万元,占4%股权。该项目正式启动时间为2011年6月1日。三方同意将该项目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一致同意丙方参与该项目经营成本管理。夏林海与缪黄海为兄弟。极地教育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7日，注册资本10万元，原名为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华荟教育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额54000元，出资比例54%；夏林海认缴注册资本金额4000元，出资比例4%；缪黄海认缴注册资本金额42000元，出资比例42%。全体股东均以货币出资，于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缴足。夏林海于2011年6月23日办理了卡号为6222××××2763的工商银行储蓄账户（以下简称为“尾号2763工行卡”），主要用于收取三方合作的美术培训班学员的学费。该卡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财务人员张安红管理，该卡流水均作入极地教育公司账册。2016年11月2日夏林海将上述账户予以注销，截至注销之日该账户尚有余额1767457元，均被夏林海转出。极地教育公司与夏林海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5月9日-2016年8月31日，并为其缴交了2013年1月-201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极地教育公司与张安红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9月1日-2016年4月30日，并为其缴交了2011年7月-2016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2011年-2012年期间，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厦门英才学校、厦门双十校友培训中心签订集训及合作办学协议，其中与厦门英才学校签订的协议中，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同时以“厦门极地美术培训学校”名义作为协议乙方，且夏林海亦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协议双方同时均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极地教育公司是否为案涉协议书三方根据该协议约定所共同成立。极地教育公司提交《股权合作协议书》、极地教育公司账册、合作协议、现金存款凭证、验资报告、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情况证明，主张其为案涉协议书约定共同成立的公司。夏林海及缪黄海对极地教育公司账册、合作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华荟教育公司对极地教育公司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夏林海及缪黄海提交极地教育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照片、极地教育公司工商备案材料，证明案涉协议书约定登记注册的学校或公司并未实际成立，协议三方一直是以“华荟美术”、“华荟极地美术学校”的名义开办培训班，极地教育公司系华荟教育公司私自登记注册，在本案诉讼前其对该公司情况完全不清楚，该公司与案涉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此外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华之荟公司）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夏林海和缪黄海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对上述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华荟教育公司及极地教育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股权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三方同意成立的并非必须是学校，也可以暂登记注册公司。夏林海及缪黄海将投资款全额转入华之荟公司的账户；夏林海与极地教育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代为缴交相关社保费用；其尾号2763工行卡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财务张安红管理，该卡流水也均做入极地教育公司的账册。综合以上情况，夏林海及缪黄海主张极地教育公司系华荟教育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注册成立，且其在本案诉讼前完全不知道极地教育公司的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夏林海及缪黄海在极地教育公司工商备案材料（股东会决议、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真实，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其申请笔迹鉴定没有必要，不予准许。其次，极地教育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合作的协议及合同，亦证明该公司对外开展了《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特别是与厦门英才学校签订的协议中，夏林海也在协议上签名。夏林海及缪黄海主张，夏林海并非作为华之荟公司的代表签名，实际上是其个人与厦门英才学校之间的合作，只是要借用华之荟公司的名义，该公司及刘芸都并没有实际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夏林海及缪黄海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可以认定夏林海系作为华之荟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且该协议华之荟公司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可以认定，极地教育公司系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的三方按该协议约定共同成立的，并对该协议约定的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因此原存于尾号2763工行卡的款项属于极地教育公司所有，该公司主张夏林海返还该笔款项共计176745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证据充分，于法有所，予以支持。华荟教育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夏林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极地教育公司返还176745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76745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二审中，极地教育公司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缪黄海发出律师函给华荟教育公司，其对成立极地教育公司并运营合作项目的事实是清楚的。夏林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这份证据当时发给华荟教育公司的，确认了合作方，并不能证明夏林海明知晓合作项目由极地教育公司进行管理。缪黄海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二审期间，除夏林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卡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财务人员张安红管理，该卡流水均作入极地教育公司账册”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卡不是由张安红管理而是夏林海管理，账册没有记载该卡流水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林海、缪黄海与华荟教育公司三方协议共同合作成立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虽协议约定合作机构注册名称为“厦门华荟美术”，但三方并未以该名称注册登记相关机构。后三方共同注册成立极地教育公司，三方登记的股权及出资比例与协议约定一致。极地教育公司与案外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夏林海在合作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时夏林海也与极地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认定三方实际注册的合作机构为极地教育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夏林海确认，其名下尾号2763工行卡用于收取三方合作的美术培训班学员的学费，故该费用应属于三方合作成立的项目公司即极地教育公司的收入，由极地教育公司管理。三方目前尚未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夏林海将该卡中合作项目收益1767457元转到其个人账户，损害了极地教育公司的权益，应予以返还。夏林海主张该款项应由其个人暂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夏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9元，由上诉人夏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池）审 判 员 （师光）审 判 员 （徐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歆歆）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