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山西省太谷县。        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刘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8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6638.7元。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起诉错误，裁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入上诉人的案子中一并审理程序违法。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小店劳人仲裁字［2020］第106号仲裁裁决书最后一页载明“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据被上诉人在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领取［2020］第106号仲裁裁决书时在送达回证上签署的领取时间是2020年10月10日16时36分，那么被上诉人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最后截至时间是2020年10月25日届满，该仲裁裁决被上诉人已无权提起诉讼，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94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11月9日，即被上诉人在起诉期限已过，丧失诉权的情况下，仍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判决驳回起诉，而不是裁定并入上诉人的案件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明显程序违法。        二、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领取的［2020］第10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仲裁程序中既已存在的证据：工会备案表、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在仲裁程序中拒不提交质证，而作为新证据在诉讼中使用，依据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另外，“工会备案表”如果真实存在，也系国美电器总部的文件，国美电器总部和被上诉人分别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主体，各自独立，国美电器总部的工会备案表，并不当然视为被上诉人的文件，且是内部文件，未经公示，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拘束力；“情况说明”更是子虚乌有，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就职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成立工会，在本案诉讼中突然出现的此份证据，上诉人有理由产生合理怀疑，尤其情况说明上的签名明显存在伪造痕迹，且该证据的形成和保存皆在被上诉人处，真实性、合法性无从考证，不能作为支持被上诉人处罚上诉人程序合法的证据。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合法，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岗位为库房的普通库工，除了理货、核对货品数量，并无其他权限，而拿走货品的是被上诉人的通讯部主任陈璞，作为被管理者的上诉人，在出库手续完备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权干涉管理者出库商品，更无权过问出了库房的商品的去向。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在答辩状所述，所出库的价值85万元的商品，已全部售出，其中40万元已进了被上诉人财务，另外45万元存在通讯主任陈璞本人银行卡上，货款被存在陈璞个人银行卡中，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漏洞，这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事情。而根据被上诉人《商品堆头保管责任书》，商品堆头借出期间由品类主任直接管理，发生丢失，由门店主任照价赔偿，店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上诉人是为了被上诉人的事务，为了配合被上诉人组织的908内购会，执行被上诉人门店店长和电器部主任的命令而为之，且在内购会当天所有经上诉人出库的手机均已售出并转销售，上诉人已按库房管理规定进行了平帐，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分钱的损失，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白条借机、越权违规、触碰红线的行为。首先，售出商品的货款都在，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次，陈璞借机目的是为了完成被告908内购会，并没有进行批发、倒卖，再者，商品出库以后到底作何用途，也并非上诉人权限所能够左右和控制的，被上诉人将这种责任无故安到上诉人头上是强人所难，是逼迫上诉人越权违规的不合理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解除的请求。上诉人违反被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违规事实清楚，违规金额巨大，被上诉人按照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解雇处罚，有理有据，不存在违法解除之说。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6638.7元的请求。1、上诉人在2019年9月2日向小店区劳动仲裁委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仅有经济补偿金71400元的申请，未曾提过经济赔偿金的申请项。该申请未经劳动仲裁部门的裁定，直接向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出由被上诉人赔偿71400元经济赔偿金的请求，程序违法。        三、关于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1月、12月的工资差额属于计算错误，未考虑上诉人月度绩效考核得分情况、代扣社保个人应该承担的缴费金额造成，不应再由被上诉人重复支付。请法院公正判决。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1400元（2004年10月至2018年12月）；2．判令被告为原告补交2004年10月至2007年3月、2008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69168元并自行负担滞纳金。        山西国美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在2005年至2007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合法解除；3．依法判决被告不再支付原告2018年11月剩余工资904.7元、2018年12月剩余工资83.44元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某陈述其于2004年10月入职被告山西国美电器工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续订意向书显示，原告王某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3日。2007年4月1日，原告王某（乙方）与被告山西国美电器（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的类型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合同自2007年4月1日生效，至2009年6月30日终止。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为甲方出具工作任务完成书面证明之日。本合同试用期2个月，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07年6月1日止。在试用期内，甲方认为乙方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将向乙方说明理由后解除劳动合同。试用期内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三日通知甲方。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行政岗位。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甲乙双方依照国家和当地有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合同解除和终止后，甲方将乙方保险关系按有关规定转移。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以及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和要求，不得擅离职守。按时保质完成甲方指派的合理的工作任务和经济指标。严格遵守劳动安全卫生、生产工艺、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爱护甲方的财产，遵守职业道德。乙方违反劳动纪律，甲方可依据本单位相关规章制度，给予相应处分，直至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乙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本合同或由于甲方原因订立的无效劳动合同，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本合同，双方有明确规定的按照规定内容履行；没有约定的，对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认可并承诺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通过Internet互联网、公司OA办公系统、邮件、纸制版等但不限于以上形式，向乙方公示甲方的公司规章制度，均视为有效。公司制度重新修订后，以新制度为准。之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09年7月1日、2012年7月1日签订了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均为三年，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2014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余约定内容与上述合同均一致。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不变。将原合同中的双方充分协商后约定执行标准工作制，变更为双方充分协商后约定执行综合工作制。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就原合同变更事宜，重新签订一份期限不变的劳动合同书，原合同与新合同条款不一致的，应以新合同条款为准。本协议与新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新合同变更条款的生效日期同本协议。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的类型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合同自2014年7月1日生效，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甲方出具工作任务完成书面证明之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1．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情形；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乙方一个月内迟到、早退累计达10次，或自入司之日起，累计旷工5天或连续3天旷工的；（2）乙方12个月内员工处罚积分达到20分的；（3）乙方违反甲方红线管理规定，存在弄虚作假、损公肥私、索贿受贿、越权违规、失职懈怠、滋事毁序、罔顾安全和泄露机密行为的（具体细则详见合同附件《国美电器红线管理规定》）；（4）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并按甲方《国美电器处罚条例》规定，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具体细则详见合同附件《国美电器处罚条例》，亦可随时在公司主页上查看）；……乙方认可并承诺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乙方确认，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要求、重要决定、通知等文件材料（包括该文件材料的更新、修订或补充），甲方均可通过Internet互联网、公司OA办公系统、邮件、纸制版等但不限于以上形式，向乙方公示，均视为有效。公司制度重新修订后，以新制度为准。乙方认可上述方式为有效的送达／公告告示方式，乙方保证每个工作日（休假期间除外）至少登陆一次公司OA系统、员工自助平台及国美学习平台，查阅、学习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通知、通告，承诺及时阅读并将严格遵守。为避免歧义，鉴于甲方属于国美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关联公司，除非特别说明，上述OA系统、员工自助平台及国美学习平台或以任何其他形式发布的全部规章制度、通知、通告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以“国美”、“国美电器”等字样冠名的文件）均适用于包括乙方在内的甲方员工。2018年9月，被告为提高销量在山西举办“内购会”，原告与店长石蕾、品类主任陈璞共同签署了《商品堆头保管责任书》后，原告将125台苹果手机、20台华为手机交给了品类主任陈璞，货款价值85万余元，当天下午国美总部监察部门发现此事后介入调查，发现仍有75台手机价值45万余元的货款没有交到财务，造成门店商品盘亏。2018年10月29日，国美零售控股公司监察中心作出国美零售行字［2018］第197号《关于门店白条出库、私手货款等违规问题的处罚通报（第四期）》显示：“根据监察中心审计工作安排，监察中心对全国门店白条出库、私收货款等违规问题进行了专项审计，现将审计结果及处罚决定通报如下：一、白条出库、私收货款类违规案件1．山西国美长治路店，2018年9月5日，山西国美长治路店通讯主任陈璞经代理店长石蕾同意，以打堆头的名义，通过库管王某白条出库苹果手机125台、华为手机20台、私收货款850480元。二、上述白条出库、私收货款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经公司领导研究，根据公司制度规定，做出如下处罚决定：1．对山西国美长治路店库管王某、通讯主任陈璞、代理店长石蕾行政扣罚20分，并予以解雇；对山西国美门店运营部经理董丽锋记过处分，行政扣罚5分；对山西国美代理运营副总监文建勇警告处分，行政扣罚2分。”2018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通知》并向原告邮寄，内容为“王某先生：现根据国美零售行字【2018】第197号文件关于门店白条出库、私收货款等违规问题的处罚通报，对您行政扣罚20分，并予以解雇。请您在2019年1月4日前来公司办理完毕相关离职手续，逾期不办理手续者责任自负。”该通知已由国美电器于2018年12月20日报送工会，并经工会同意备案。        另查明，《国美电器红线管理规定》中规定：“越权违规是指超越职务权限或权利范围，违反公司贵司能，扰乱管理秩序，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导致公司名誉与信用受到重大损失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5．违规白条借机、白条出库用于批发、倒卖商品，不论金额大小。对于直接触碰公司红线、犯原则性错误的员工，公司以零容忍的态度，直接给予行政扣罚20分，并做解雇处理”。该《规定》已在国美公司2013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上全票通过。国美电器公司印发《关于加强白条借机管理规定的通知》，内容为“一、白条借机使用范围：1．维修类借机；2．质检借机；3．售后借机；4．丢失被盗类；5．违规借机（除上述外的其他所有借机行为）。二、白条借机审批流程：除上述4类借机外，其他借机行为一律属于违规，如遇特殊临时突发情况的公司事务借机，需报批至总部相关中心、营运中心、财务中心联合审批，并报监察中心备案后方可办理借机，并严格按照规定期限清理白条借机”。《关于白条借机、私收货款的补充管理规定》的内容为“门店库管（或库工）是白条借机销售的第一责任人，门店会计主管对门店库房账实不符承担主要管理责任，一经发现，无论金额大小，上述相关人员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录入国美黑名单永不录用。”《加强卖场商品、赠品安全的管理规定》内容为“为避免门店／分部人员利用柜台库谋取私利，该库区只允许存放小家电、彩电促销期间（以分部／总部下发文件为准）所需摆放的堆头商品，其他商品严禁转入。”原告王某在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单、国美电器红线管理规定倡议书、考勤管理规定V4.1学习确认单上均签字，表示其知悉公司的红线管理制度及考勤管理制度并承诺遵守。        再查明，被告曾于2007年4月为原告开户缴纳社保，2008年12月至2016年12月停保，被告提交了原告于2012年9月5日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本人为外地员工，自愿放弃保险事宜，给公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因保险产生后果，一律由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        原告就本案相关事项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4年10月至2007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确认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3．裁决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12月工资5100元，支付延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2550元（按逾期工资的50％支付）；4．裁决被申请人按太原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申请人支付生活费至本纠纷解决之日；5．裁决被申请人履行《劳动合同》项下第十三条约定的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并负担滞纳金；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1400元（2004年10月至2018年12月）；7．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20］第1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2005年至200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剩余工资904.7元、2018年12月剩余工资83.44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均起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与被告山西国美电器订立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原被告的各项主张是否有合理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加强卖场商品、赠品安全的管理规定》明确了商品堆头只适用于小家电、彩电促销，并不适用手机促销，故原告通过签订《商品堆头保管责任书》将手机出库的行为系违规操作；其次、《国美电器红线管理规定》中明确了违规白条出库系越权违规，触碰公司红线、犯原则性错误，予以解雇，且该规定已经全票通过国美公司2013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并附在劳动合同之后供员工学习，被告王某亦在倡议书上签字确认，学习并承诺遵守该规定，故该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具有合法效力；再次、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已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并进行备案。原告王某作为门店库管，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在45万余元价款未到财务处的情况下，违规出库，造成门店商品盘亏，虽最终未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但是对公司的管理存在极大的隐患，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故被告依据公司规定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求，由于被告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缴养老保险费的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催收属于劳动行政部门和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无论是欠缴社保费还是拒缴社保费或因为缴费基数、缴费年限发生争议，均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因被告欠缴、拒缴社会保险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被告在2005年至2007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不再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2月剩余工资的诉求，对于原告王某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工资，被告山西国美电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出勤率，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中的工资予以认可，原告2018年11月工作出勤天数为21天、2018年12月工作出勤天数为7天加4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核减去被告已支付原告2018年11月的部分工资1509.09元、2018年12月的部分工资1180.92元，被告应足额支付原告2018年11月剩余工资为2500元／月÷21.75天／月×21天-1509.09元=904.7元，2018年12月剩余工资为2500元／月÷21.75天／月×（7天＋4天）-1180.92元=83.44元，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某与被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在2004年10月至2007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确认被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解除与原告王某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三、被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2018年11月剩余工资904.7元、2018年12月剩余工资83.49元；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与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王某上诉称，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开除其系违法开除，应予对其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国美电器红线管理规定》中明确了违规白条出库系越权违规，触碰公司红线、犯原则性错误，予以解雇，且该规定已经全票通过国美公司2013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并附在劳动合同之后供员工学习，王某亦在倡议书上签字确认，故该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具有合法效力；其次：王某作为门店库管，在货款未到财务处的情况下，将大量手机违规出库，严重违反操作程序，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该行为对公司的管理存在隐患；再：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向王某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已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并进行备案；综上，山西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依据公司规定解除了与王某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故对王某的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判令欠缴、拒缴社会保险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李翠萍审判员    吕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王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