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和国，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云浩，男，汉族，1985年4月17日出生，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汉族，1960年6月30日出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平，男，汉族，1961年1月28日出生，住溧阳市。上诉人杜和国因与被上诉人曹云浩、李国庆，原审被告张小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和国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曹云浩、李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被执行人张小平与被上诉人李国庆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是错误的，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仅是张小平。1、李国庆、曹云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买卖合同》（签署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26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12月5日）以及《补充协议》（签字时间分别是2015年7月3日、2015年9月22日），该等《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签字的相对方仅是供方张小平，需方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谢国政，李国庆与曹云浩并没有在该等《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有过任何签字确认，也没有李国庆的任何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另外该案的《工程材料结算单》（签字时间为2017年6月2日）中谢国政确认的也是“欠张小平材料款1813264元”。鉴此，能够确认的《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相对方仅是张小平、国安公司与谢国政，《工程材料结算单》确认的也是欠张小平款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罔顾该等《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并《工程材料结算单》的相对方，进而认定“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李国庆与张小平”，显然是罔顾事实，系错误认定。2、（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的诉讼主体，原告为张小平，被告为国安公司与谢国政，其请求权的基础就是依据前述五份《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的卷宗已经作为证据在本案中进行了举证与质证，该案中根本没有涉及张小平系作为其本人、曹云浩以及李国庆三人的代表人提起对国安公司与谢国政的诉讼。本案一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中张小平对国安公司、谢国政的诉讼系张小平代三人提起。由此可知,张小平提起的（2018）苏0481民初709号诉讼仅是其依据《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并《工程材料结算单》，仅是其代表自己提起的诉讼。现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任何有效的法律文书对其予以推翻。鉴此，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故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款项的权利主体应当是李国庆与张小平”显然与生效法律文书（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相矛盾，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归属张小平与李国庆显然是错误的。3、现杜和国依据（2017）苏0481民初1739号案件申请对张小平进行强制执行，并执行（2018）苏0481执825号一案中属于张小平的执行款项1673270元。该款项的来源系张小平依据（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向法院申请执行并由被执行人国安公司及谢国政交付法院的款项，故该执行款项的权属理应属于张小平所有。上诉人杜和国要求执行上述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4、两被上诉人与张小平之间所谓的合伙完全是虚假的。理由是：（1）在一审中，法庭要求本人出庭的李国庆及张小平签署了《诉讼诚信保证书》后，让李国庆及张小平陈述合伙经过，李国庆称“在2015年11月10日左右，我和张小平说有个市政工程，我能介绍过来，我能把工程接过来，然后我们合伙做……”张小平称“是这样的情况”。但是，其提交法庭的《合作协议》签署时间是2015年6月26曰，两相比较，在时间点上完全自相矛盾，故其陈述的所谓合伙不可信。（2）如三方真实存在合伙关系，那么在张小平与国安公司、谢国政签订五份《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时也应当体现出由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三方与相对方签署，但实际情况是五份《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并没有任何体现李国庆、曹云浩的签名或授权张小平代为签署的证据，故其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3）在一审中，在上诉人要求对该《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进行鉴定时，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才称该《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以后。尤其要说明的是，该《合作协议》是在上诉人杜和国申请对张小平强制执行后，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后，由法院审理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形成的（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之后才形成的。由此可见，该《合作协议》完全是无中生有，其目的是三人为了阻却杜和国对张小平的案涉款项的强制执行故意虚构出来的。（4）另外，根据一审庭审，李国庆、张小平述称是在2015年11月10日才商量合伙事宜，但是据前述五份《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显示，仅有一份合同的签署时间在2015年11月10日后。可见，其陈述富阳项目进行合作完全是虚假的。其签署《合伙协议》的时间点为2015年6月26日，是故意与第一份《买卖合同》（2015年6月26日签订）构成吻合，其虚假合作的目的不言而喻。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如果是按照三方《合作协议》中称的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了《合作协议》，竟然能够在当日就至杭州与国安公司、谢国政签订《买卖合同》，也明显不合常理，如果是按照三方庭审自认的在2015年11月10日左右才有项目可以接下来，那么形成时间在2015年11月10日之前的所有《买卖合同》竟然有李国庆、曹云浩参与完全是谎言。由此可知，《合作协议》所称的合作是根本不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合作协议是事后补签，但所谓的《合作协议》仅仅是起到证据补强作用，而非直接认定合伙关系”确认其证据效力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虚假的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其凭“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进而确认了李国庆与张小平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自认合伙比例份额相同”,该“因双方自认合伙比例份额相同”在整个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进行确认，也没有任何相关方自认，是一审法院凭空捏造。一审法院凭空捏造“因双方自认合伙比例份额相同”进而确认李国庆与张小平对案涉1673270元执行款各自享有一半，明显属于枉法裁判！综上，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三方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案涉1673270元款项的权利主体仅是张小平！二、退一万步讲，假使两被上诉人与张小平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也是其内部的合作关系，不能推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更不能否定被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款项的权利主体系张小平。如果该两上诉人要求分得相应的合作款项也应当由张小平另行进行支付，而不应当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执行款项中直接进行分配！一言以蔽之，张小平是案涉款项1673270元的唯一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李国庆答辩称：证据原件均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调取了709号案卷的证据，并在庭审中向当事人发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陈述相关证据的目的是想说明，第一能反映出张小平和李国庆实际参与了淅江富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材料的供应行为，买卖合同中，三份买卖合同供方均为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仅仅是在落款签字处，供方由张小平一人签字，这也反映出三人在709号案件中，为何以张小平一人名义主张货款提起诉讼的原因，所以上诉人的陈述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20年5月5日由山东冠县神舟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国庆与该公司在2015年7月签订交通设施材料购销合同，送货地址是富阳市国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收货人谢国政。被上诉人曹云浩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张小平述称：合同确实是三人合作去做的。原审原告曹云浩、李国庆向溧阳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溧阳法院（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苏0481执4458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2018）苏0481执825号一案执行款中的1359452元归曹云浩、李国庆所有。溧阳法院查明：2017年8月8日，该院对杜和国诉张小平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48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戴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杜和国支付13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张小平、王保正对被告戴建林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小平、王保正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戴建林追偿；三、驳回原告杜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20元，由被告戴建林、张小平、王保正负担。因张小平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杜和国于2017年9月I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1执4458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到戴建林款项11306元、王保正款项150500元。2020年3月23日，该院作出（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提取张小平在与杭州富阳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为（2018)苏0481执825号]中的执行款项1673270元”。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对上述1673270元执行款项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曹云浩、李国庆的异议请求。曹云浩、李国庆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2月6日，该院对张小平与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国安公司、谢国政尚欠张小平材料款185万元，于2018年2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其他无异议。三、案件受理费105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小平负担。因谢国政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小平于2018年2月2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481执82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阳区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了谢国政名下的房产，张小平向溧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上述拍卖款参与分配，溧阳法院依照规定将相关材料移交给富阳区法院，由富阳区法院审查分配。经富阳区法院审查，张小平可分配款项为1673270元，该款项已汇入溧阳法院账户内。关于两原告提供的提供的《合作协议》，两原告与被告张小平一致确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4月30日（即执行异议裁定作出时间）之后。审理中，两原告曹云浩、李国庆提供如下证据：1、富阳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富阳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三份，证明国安公司承包了通达公司发包的建设工程，在该工程中国安公司需要购买施工材料。2、两原告与被告张小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国安公司因前述工程需要购买材料，两原告与被告张小平协商合伙经营出售施工材料给国安公司，三方协商原告曹云浩出资，原告李国庆负贵采购，被告张小平负责和国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协调工作。3、张小平、李国庆与国安公司、谢国政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原件共五份，证明原告李国庆、被告张小平与国安公司、谢国政签订买卖合同，出售前述施工材料。4、证明文件原件两份、购销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李国庆从山东冠县神舟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天津友发瑞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购买了施工材料以出售给国安公司、谢国政。5、汇款凭据复印件八张，证明原告曹云浩为购买前述施工材料共支付货款1331816元。6、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情两张，证明原告曹云浩收到国安公司、谢国政支付的货款60万元。7、（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国安公司、谢国政未按时支付货款，两原告及被告张小平协商以被告张小平为原告起诉国安公司、谢国政要求支付货款，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国安公司、谢国政未按调解书约定支付货款，被告张小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481执825号。8、（2017）苏048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小平在该判决书中对戴建林的136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张小平未履行该判决书中的义务，该案原告杜和国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1执4458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提取了（2018）苏0481执825号案中的履行款1673270元。9、（2020）苏0481执异23号裁定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认为法院在（2017）苏0481执4458号案件中提取的1673270元中的部分款项系原告所有，故向溧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溧阳法院出具该裁定书驳回了本案原告的异议请求。被告杜和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国安公司与富阳通达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由于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因此相关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认定该三份协议就是70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权的工程合同。2、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并不符合合作协议的形成要件，相关的必要条款并没有进行约定，过于简单，不排除二原告和被告张小平为了排除执行所后期制作的可能性，因此被告杜和国要求对该份合作协议上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具体鉴定内容已在庭前向法院提出了书面申请，以书面申请为准。3、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因为被告方注意到按原告的说法，原告提供的证据七709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基础合同应当为对证据三中所涉及的相关合同，而709号案件项下相关的证据材料是否与本案证据三中的合同一致被告尚不知情，因此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另外，根据该五份协议签订情况看，五份合同均是由张小平签名，因此相关的合同主体应当以合同签署的主体为准，原告李国庆并非该五份合同的主体，同时该五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张小平方的收款信息、收款人、收款账号均为曹云浩。4、对证明文件和购销合同两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证明文件的内容来看，原告李国庆与上游供应商应该是签订了相应的釆购合同，原告李国庆应当也有能力提供相应的合同，而非提供证明，且我们认为原告不仅应当提供合同还应当提供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比如说货物的交付凭证、货款的支付、相应的发票等材料。当然即便原告李国庆能够提供上述完整的证据材料，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即原告并不能证明购销合同中所涉及的货物就是用于证据三中所签订的合同中的，且原告证据三中所涉及的价款约有255万元，而原告证据四中所涉及的货款仅有168万元，同样是货物采购合同，差额过大，不可采信。5、对汇款凭证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来看，付款主体以及收款主体涉及的非常多，并非由曹云浩一人的付款凭证，且收款主体上来判断的话也不能证明该组证据的付款凭证就是用于支付证据四中所涉及的货款，而且八份付款凭证共计的金额为133万佘元，与证据四中的合同款也无法形成对应，因此对该证据和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样也不能证明曹云浩为案涉施工材料的实际付款人。6、对银行客户交易详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曹云浩并非案涉货款实际权利人，案涉货款应当为被告张小平所有，因此该60万元也应当属于张小平的个人财产，被告将进行追索。7、对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调解书也是案涉有关执行款执行的依据，由于调解书的内容过于简单，为了查明案件的相关事实，被告已经向法院申请调卷，不过该份调解书是恰恰能证明执行款的权利人为张小平，而非二原告，更不能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8、对判决书和执行异议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张小平对原告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杜和国提供了如下证据：1、向法院申请调取（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中的诉状、证据材料和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供，证明该案的诉讼主体为张小平，确认的权利人也为张小平，因此案涉的执行款应当为张小平所有。2、汇款凭证原件八张，证明被告张小平为履行国安公司与其之间的购销合同，向被告杜和国借款，该借款用于张小平向上游供应商支付货款，共计八笔借款金额216.35万元，其中向张小平儿子张云政汇款六笔计171.35万元，向张小平女儿张云花汇款一笔计25万元，向张小平女婿曹云浩（即本案原告曹云浩）汇款一笔计20万元，可以证明货物的采购资金来源均是由张小平来进行出资购买，与二原告没有关联。3、借款协议两份，其中2016年的协议是原件，2017年的协议是复印件，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已经还清，证明被告张小平因浙江工地（即国安公司项目）材料购买需要向被告杜和国借款并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两份，该两份借条是经被告杜和国与张小平双方就借款金额结算以后向杜和国出具，其他证明内容和证据二一致。4、银行交易凭证、交易流水七张，证明张小平向杜和国还款的银行流水凭证共计84.7万元，其中张小平通过其女儿张云花的账户还了两笔计12万元,通过其儿子张云政账户还款15.2万元，通过其女婿曹云浩账户还款1.5万元，通过其儿媳张群账户还款共两笔计21万元，其佘款项均由张小平自己账户归还。两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被告提供的709号案件的材料形式和内容都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杜和国的主张，理由是二原告是经过和被告张小平协商后为了方便诉讼，由被告张小平作为代表对国安公司提起诉讼，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否认原告和张小平之间的合作关系。2、对证据汇款凭证及借款协议，原告方笼统的予以质证：这些证据正好证明被告杜和国与被告张小平以及张小平家属成员之间长期的民间借贷往来关系，其中由张小平作为借款人，而原告曹云浩作为收款人的发生在张小平和杜和国之间的借款有数笔，因此也证明了被告张小平和二原告之间就富阳国安工程分工协作的事实的存在。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些借款均由被告张小平及其家属成员予以归还，与本案诉争的二原告和被告张小平之间合作承接的富阳国安工程没有关联。从证据形式上看，被告杜和国出借款项所形成的借款协议为格式合同，同时借款的金额单位数字精确到元，因此原告方再次有理由被告杜和国可能是职业放贷人，并且在借款过程中有可能存在“砍头贷”。综上，原告方认为被告方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的主张，也就是说被告方这些证据不能在法律意义上否定二原告和张小平之间的合伙关系。3、对交易凭证和本案无关。被告张小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和杜和国关系比较好，杜和国在民间放贷，我经常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找他借款，但是我向他借的款项已经归还了，已经不欠他的钱了，我既然已经把钱还了，为何他那边还有原件？要求法院查清。对杜和国陈述的关于转账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关系。溧阳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被告张小平分配款项中的三分之二是否应该停止执行？三分之二的款项是否属于二原告所有？对此，该院认为，原告曹云浩、李国庆主张该院执行的1673270元中的三分之二应归其二人所有，表明其系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故应主要围绕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审查：1、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2、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3、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应当从案涉款项的来源及权利主体进行分析，首先，（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中，虽然是以张小平一个人名义起诉，但这种操作模式，在实践中常见，也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的关键不是以谁的名义起诉，而是款项的权利主体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李国庆与张小平，且相关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故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款项的权利主体应当是李国庆与张小平。最后，虽然原告曹云浩认为其也参与了有关的买卖事宜，属于三方合伙，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也属于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合作协议》是三方承认事后补签，但所谓的“合作协议”仅仅是起到证据补强的作用，而非直接认定合伙关系，同时也不能否认李国庆与张小平之间的合伙关系，故结合有关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该院认定李国庆与张小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双方自认合伙内部份额比例相同，该院予以确认，故案涉1673270元款项中，李国庆、张小平各享有一半即836635元，对于张小平所有的836635元可予以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溧阳法院（2017）苏0481执4458号案件中作出的（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的执行款项836635元;二、确认原告李国庆享有上述执行款项836635元;三、驳回原告曹云浩的诉讼请求及原告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5元，由原告曹云浩负担10483元，被告杜和国、张小平各负担3276元。本院查明：关于原告杜和国与被告戴建林、周粉兰、张小平、王保正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苏048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1、戴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和国支付1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张小平、王保正对戴建林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小平、王保正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戴建林追偿；3、驳回杜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20元，由戴建林、张小平、王保正负担。后杜和国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7）苏0481执4458号立案执行。关于原告张小平与被告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1、国安公司、谢国政尚欠张小平材料款185万元，于2018年2月16日一次性付清；2、其他无异议；3、案件受理费1056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小平负担。后张小平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8）苏0481执825号立案执行。关于原告曹云浩与被告国安公司、谢国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溧阳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7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1、谢国政、国安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前一次性归还曹云浩60万元；2、其他无异议；3、案件受理费4700元（已减半收取），由二被告负担。后曹云浩向溧阳法院申请执行，溧阳法院以（2018）苏0481执824号立案执行。2018年8月1日，溧阳法院向富阳区法院函称：溧阳法院在（2018）苏0481执824、825号二案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了国安公司、谢国政的不动产，因富阳区法院在处理该不动产，申请执行人张小平、曹云浩向溧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溧阳法院将该参与分配申请书转交富阳区法院，请依法审查处理。2019年12月6日，溧阳法院作出（2018）苏0481执824、825号之一函，向富阳区法院函称：现因富阳区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拍卖了谢国政名下的房产，申请执行人张小平、曹云浩向溧阳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上述拍卖款参与分配；溧阳法院将相关材料移交富阳区法院，请审查分配；对于分配到的款项，请富阳区法院务必汇入溧阳法院指定账户内，不得让申请执行人自行领取分配款。富阳区法院经审查向溧阳法院汇付了相关参与分配所得款项，溧阳法院确认申请执行人张小平可得分配款项为1673270元。2020年3月23日，溧阳法院作出（2017）苏0481执44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张小平在与国安公司、谢国政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案号为（2018）苏0481执825号]中的执行款项1673270元。2016年3月，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安公司。异议人曹云浩、李国庆提出异议称：在（2018）苏0481执825号案件中，异议人与张小平为共同供货方，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利益共同分配，该案执行款1673270元为三人共同所有，现法院执行该款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停止对该执行款中的2/3的执行，并将该款项退还给异议人各1/3。溧阳法院立案后经审查，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曹云浩、李国庆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曹云浩、李国庆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张小平与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谢国政三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三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三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4、三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5、三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6、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7、其他证据材料。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张小平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张小平与被告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谢国政三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三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三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4、三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5、三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6、被告谢国政于2017年6月2日签名的工程材料结账单。关于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其内容为：张小平、李国庆、曹云浩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共同投资经营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公路交通设施材料：立柱、护栏板及配件业务，为避免以后发生纠纷，特签订立据如下：1、张小平负责和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协议及协调工作；2、李国庆负责和供货厂家签订材料合同；3、曹云浩负责供货厂家货款支出及富阳市国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货款进账；4、三方共同出资，共享盈利，风险共担。在（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三方未向溧阳法院提供该合作协议。在（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杜和国于2020年6月18日向溧阳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该合作协议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6月30日、9月10日，溧阳法院进行听证、开庭审理，李国庆陈述，其与曹云浩在（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未提供该合作协议，是因为当时这份合作协议还没有写；溧阳法院一审查明，李国庆、曹云浩、张小平一致确认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即执行异议裁定作出时间）之后。本院认为：一、关于（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发现，溧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杜和国与被执行人张小平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曹云浩、李国庆提出的执行异议，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遂以(2021)苏04执监16号立案进行监督。溧阳法院（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国安公司、谢国政应向张小平支付材料款185万元，该院在（2018）苏0481执825号执行案件中实际执行到款项1673270元，系以该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张小平在（2018）苏0481民初70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曹云浩、李国庆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两者所用以证明的与国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相同。曹云浩、李国庆提供其与张小平三方在2020年4月30日之后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主张上述合同约定的原材料买卖由三方合伙经营，并诉请确认涉案执行款中的1359452元归曹云浩、李国庆所有。由此可见，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的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有关，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执行款项与（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过程中，发现案外人系针对作为执行依据的人民法院原判决、裁定中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但执行裁定中告知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并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撤销原执行裁定，告知案外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再审。以此为据，原审异议裁定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当，应予纠正。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认为（2018）苏0481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的，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之规定，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作出(2021)苏04执监16号执行裁定：撤销溧阳法院（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二、关于原审原告曹云浩、李国庆的起诉。本案一审诉讼系案外人曹云浩、李国庆作为原审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由于（2020）苏04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已被本院裁定撤销，曹云浩、李国庆的起诉遂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曹云浩、李国庆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云浩、李国庆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5元，退还一审原告曹云浩、李国庆。上诉人杜和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5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孙慧民审 判 员 朱正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金沙书 记 员 顾宇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