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枫亭铁路建设办公室，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仙游火车站公交枢纽站2楼。法定代表人：刘明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如，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新涵街1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7380243918。法定代表人：卢玉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仙游县枫亭铁路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枫亭铁路办”）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亭铁路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涵城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枫亭铁路办不是合格被告主体，枫亭铁路办虽经仙游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但属于临时机构，没有独立财产，也没有统一信用代码，不符合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规定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次，在办理安置区土地证等产权证，主管部门仙游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因枫亭铁路办不适格而依规定把产权直接办理给枫亭镇人民政府。第三，从解释第52条规定来看，也仅仅是可以的，而不是应当的。二、即使枫亭铁路办可以作为被告主体，涵城公司诉求未达到支付条件。本案诉争标的不是工程款而是质量保证金和工程竣工验收起始日问题。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1.1.4.4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期限，自单位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而每个工程竣工验收均不同。同时涵城公司未按约定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也不具备支付条件。退一步来说，即使可以支付，也应该按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涵城公司须对缺陷问题整改到位后，区分单位工程保修期限，分不同时间支付，但一审不顾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不同而认定全部支付也是不当。涵城公司辩称，一、枫亭铁路办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系适格的被告。枫亭铁路办系依法成立的组织机构，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具体到本案：有独立对外使用的印章，有银行开立的合法的对公账户，对外有大量的资金支付和资金往来，且已支付给涵城公司一亿多的工程款，均是以枫亭铁路办的名义直接拨付。二、涉案的质保金3589751元早已达到支付条件。1、质量保证金本身就是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2、枫亭铁路办以保修期未满抗辩支付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3、涵城公司有先履行抗辩:假设工程款的支付与工程的保修义务有先后履行顺序，鉴于本案中，工程验收交付，工程款早就应该支付，而保修协议是工程使用后发生问题的保修约定，以保修争议抗辩支付工程款显然违反了合同法68条的规定。4、涵城公司不负有消防验收、人防验收、防雷装置验收、环保验收、规划条件核实等义务。5、按照双方签订的《福厦铁路仙游客运站坑头安置区工程施工合同》中词语定义与解释，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自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4中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保修协议执行。”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点中约定：“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按照涵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所记载的日为准，即2016年11月29日。因工程缺陷责任期最长为两年，即本案自2018年11月29日起枫亭铁路办就应将质保金支付给涵城公司。涵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枫亭铁路办立即向涵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589751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由枫亭铁路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及财产保全保函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枫亭铁路办（发包人）与涵城公司（承包人）签订《福厦铁路仙游客运站坑头安置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福厦铁路仙游客运站坑头安置区工程，工程地点：仙游县枫亭镇，并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1.4.4约定：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自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15.2.1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15.3约定：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扣留质量保证金的，应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发包人的工程量预算价；（10）其他合同文件；12.4.4中约定：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总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保修协议执行；15.3.1约定：质量保证金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2）5%的工程款；15.3.2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点约定：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涵城公司依约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9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30日，经仙游县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为111795004元。现枫亭铁路办已支付工程款108205253元，尚欠工程款（质量保证金）3589751元，致涵城公司于2020年6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枫亭铁路办则作出上述答辩。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涵城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枫亭铁路办在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枫亭信用社账号为904061201001000XXXX账户的存款384931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涵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福厦铁路仙游客运站坑头安置区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双方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按照法院上述分析认定，枫亭铁路办应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即2018年11月28日届满）后返还质量保证金给涵城公司，因质量保证金性质上属于工程款，故涵城公司请求枫亭铁路办支付剩余工程款3589751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枫亭铁路办支付该款项后，涵城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涵城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以35897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涵城公司请求由枫亭铁路办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保函费用，未明确请求数额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枫亭铁路办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枫亭铁路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涵城公司工程款3589751元；二、枫亭铁路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涵城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897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三、枫亭铁路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涵城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涵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94元，由枫亭铁路办负担。二审期间，枫亭铁路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验收情况说明、城乡规划局核实意见书，欲证明：各个项目检验的时间不一样，2、最终结清申请单以及枫亭铁路办答复各一份，欲证明：根据工程合同约定，如果要支付质保金涵城公司要提供最终结清申请单一份以及验收单位的答复，如果没有提供即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由此可以说明涵城公司在原审当中的起诉是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涵城公司质证认为，枫亭铁路办提供的该些所谓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枫亭铁路办也没有提供原件，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认定；附条件质证：2016年11月29日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枫亭铁路办提供的消防、人防验收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支付条件问题，是枫亭铁路办的原因，导致涵城公司多次催讨，但枫亭铁路办以种种理由拖延，而且双方已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保修书第3条和专用条款对于保修金返还的条件作了明确的约定。对枫亭铁路办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下文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枫亭铁路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包括消防验收等具体时间。涵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枫亭铁路办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1、关于枫亭铁路办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经查，枫亭铁路办作为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的组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一审认定枫亭铁路办系适格被告主体并无不当。2、关于讼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枫亭铁路办上诉主张本案讼争款项性质为质量保证金，并非工程款，涵城公司未依约提交材料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即使可以支付也应当以消防验收通过时间2018年10月24日作为起始日区分单位工程保修期限分时段支付。本院认为，质量保证金是双方约定由发包人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先扣留，在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返还给承包人。此时应当支付的质量保证金的数额是确定的,其完全演变为欠付工程价款,应当包含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双方在合同中虽有对工程保修期进行约定，但工程保修期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性质不同，枫亭铁路办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并不影响涵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一审法院自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即2016年11月29日起满二年作为时间节点认定讼争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枫亭铁路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实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枫亭铁路办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枫亭铁路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594元，由仙游县枫亭铁路建设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