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四生，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江西三江合（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江西三江合（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安民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邱宇村委。法定代表人：陈书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书，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债婆，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江西三江合（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江西三江合（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市科繁畜牧公司良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邱宇村委。法定代表人：陈书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四生与被上诉人江西安民农牧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农牧公司）、被上诉人陈书书，原审被告黄债婆、原审被告新余市科繁畜牧公司良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繁畜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赣0502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付四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赣05民终7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19）赣05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付四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付四生、黄债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彭帅，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科繁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四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确认付四生与安民农牧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3.依法改判确认付四生与陈书书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付四生与安民农牧公司、付四生与陈书书的争议标的是共同的，2016年5月11日付四生与陈书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对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进一步履行，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合并审理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本案系不同的诉，不应合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付四生在明知科繁畜牧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为生猪养殖，且其养猪场属于禁养区的情况下，未尽如实告知底图，致使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订立了转让协议，付四生的行为构成欺诈；且安民农牧公司在取得股权后继续养殖经营必然会导致对环境的污染，违背了绿色发展原则，也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实际上，付四生根本没有收到2014年3月31日《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且该方案附件3《渝水区生态化改造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摸底表》中，亦没有付四生及科繁畜牧公司的名称，结合2014年12月11日，渝水区对包括科繁畜牧公司在内的15个养殖场进行了现场督导，要求科繁畜牧公司对产地进行整改，能确认2014年12月11日之前科繁畜牧公司根本未划为禁养区。3.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提交的相关政策文件等均属政府公开信息，安民农牧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在2018年8月29日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为牲畜、家禽饲养，水产养殖、销售，果木种植、销售，农业开发；作为牲畜、家禽饲养公司，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若如一审法院认定付四生可以知晓相关政策，那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亦能通过查询公开信息而明知，不存在付四生能隐瞒、欺诈的事实；双方系合法转让资产、股权，依法不应认定为无效。且，双方签订合同时，付四生与万啟明、陈书书并不认识，是当时人和乡政府的人介绍万啟明与付四生谈的，万啟明不可能不知道当时的生猪养殖政策。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收购科繁畜牧公司后，一直在养殖，并获得了相应利润及政府拆迁补偿，双方已经实际按约履行了协议书；且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亦可按政府要求进行改造并合法养殖，或转产在其他方面进行综合利用，也不会污染环境。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若没有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签订《协议书》，就没有陈书与付四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协议书》的签订，才导致后面股权转让的同步进行，不论是安民农牧公司还是陈书书都要有人接手股份，陈书书的第二项诉请与本案有关，一审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等文件在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存在了，科繁畜牧公司属于禁养类；付四生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欺诈行为，转让行为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又违反国家绿色环保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协议。科繁畜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答辩意见一致。黄债婆的答辩意见与付四生的上诉意见一致。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确认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陈书书与付四生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安民农牧公司持有科繁畜牧公司100%股权变更回付四生名下）；4.依法判令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共同返还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人民币450万元，并承担700万元的贷款及其利息6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判令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100万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签订《协议书》，约定收购目标公司为科繁畜牧公司，该公司为法定代表人付四生一人独自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安民农牧公司同意收购目标公司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等，一揽子作价（税后）450万元（详见资产作价清单）；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尚欠700万元银行贷款，由安民农牧公司代为偿还；安民农牧公司还应向付四生支付转让款73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日，安民农牧公司向付四生支付合同保证金10万元；付四生收到安民农牧公司合同保证金后，一个月内配合安民农牧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根据资产作价清单进行财产交接，安民农牧公司一个星期内付清余款；双方一致确认：安民农牧公司、付四生资产交接前，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付四生负担，资产交接后，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安民农牧公司承担；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等；安民农牧公司及科繁畜牧公司在协议书上均加盖了公章，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代表万啟明和付四生亦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3月3日，经万啟明与付四生共同确认，至2016年3月2日，科繁畜牧公司存栏生猪估价总计251万元。除上述生猪外，转让财产还包括：1.2014年6月11日荒山承包协议书中的水牛坪荒山（以新坊水库最高水位为准20米内的荒地在水库内），20米以外的荒山68亩（东至马路及砖厂交界处，西至坵宇村茶山，南至新坊水库，北至鹄山乡徐家交界处）的承包权（承包期限从2004年8月1日至2054年8月1日止）；2.2014年6月16日，农业综合立体开发协议书中的相关权利，其中包括新坊水库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至2054年6月1日）、养猪场资产及设备的所有权等。2016年5月11日，为履行上述协议中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付四生与安民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四生将其拥有的科繁畜牧公司100%股份转让给陈书书。同日，科繁畜牧公司及当时法定代表人付四生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2016年6月1日，新余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科繁畜牧公司的变更登记。2017年5月22日，安民农牧公司与新余市渝水区人和乡人民政府签订生猪养殖场拆除协议，因安民农牧公司收购的科繁畜牧公司养殖场属于规定的拆除范畴，安民农牧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空栏并拆除，经双方现场测量养殖场面积为6,373.23平方米，养殖场再就业引导资金打入安民农牧公司的银行账户等。安民农牧公司认为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明知经营项目为政府禁止项目而与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签订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为此，为维护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1.付四生、黄债婆于1992年1月4日结婚。2.2014年3月31日，《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方案中将“集中式饮用水源地1000米范围内，小（一）型以上水库及袁河、袁惠渠流域周边500米范围内；”划为禁养区；实施禁养区限期关闭，各乡镇人民政府、办事处要认真组织好对禁养区内养猪场（户）的拆迁或关闭工作等。2014年8月25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意见规定各县（市、区）要在2014年底前出台“三区”规划意见，在2015年6月底前完成“三区”地理标注工作；禁养区内的畜禽规模养殖场全部搬迁或依法关闭或转产等。2015年8月25日，中共渝水区委办公室、渝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关于印发〈渝水区“一江一河一渠”水环境综合治理方案〉的通知》，通知2016年7月底前依法关闭或搬迁“一江一河一渠”沿岸500米范围内的畜禽养殖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集中整治阶段。3.2017年9月25日，新余孔目江成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证明科繁畜牧公司借款合同号：ＨＴ8071330160000148，借款日期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2日，借款金额已结清；科繁畜牧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偿还了相应利息（上述借款中有部分款项由付四生支付）。4.科繁畜牧公司曾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渝水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科繁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四生）向该行借款500万元。2016年8月1日，科繁畜牧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渝水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科繁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书）向该行借款500万元（系前述500万元借款的续贷），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等。2016年8月2日，陈书书以其所有的科繁畜牧公司100%股权向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质押并办理出质登记，由该公司为科繁畜牧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新余市渝水区支行的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10月23日，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代科繁畜牧公司偿还了上述500万元借款本金。科繁畜牧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共归还利息424920.52元。2018年7月，就该500万元贷款，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1）科繁畜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5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750000元；（2）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与新余红达生物环保有限公司、万某一、万某二、万某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对陈书书与万某一提供的股权质押：登记证号为渝内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98××31号、渝内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98××61号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新余市国信担保有限公司对付四生提供的不动产抵押：位于城东新欣北大道1123号林盛·公园华府20Ｂ栋的房产（房产证号：Ｓ0××38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协议书中的73万元包括上述两笔贷款的保证金20万元和50万元、猪盘点数的零头1万元、2万元其他费用，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可从上述款项中冲抵。6.科繁畜牧公司的养猪场附近有一新坊水库，该水库为小（一）型水库。7.科繁畜牧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经营范围为种猪养殖，有效期至2014年12月16日。因科繁畜牧公司猪场属于禁养区，上述合格证未再办理年检及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科繁畜牧公司所有的养猪场因属于小（一）型以上水库周边500米范围内的禁养区而被拆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陈书书的诉讼主体资格。陈书书与付四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付四生将其拥有的科繁畜牧公司100%股份转让给陈书书，即陈书书与付四生争议的诉讼标的系科繁畜牧公司。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陈书书与付四生争议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对于陈书书申请成为原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关于科繁畜牧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科繁畜牧公司是付四生的独资公司，是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陈书书与付四生股权转让的诉讼标的，其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科繁畜牧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对于科繁畜牧公司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3.2016年3月1日《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合同的甲方即收购方已明确为安民农牧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虽未签字，但公司已经予以盖章确认，故安民农牧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其次，协议书中列明的乙方（转让方）虽为科繁畜牧公司，但根据协议书中“该公司为乙方一人独资设立；甲方同意收购乙方目标公司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等一揽子作价；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目标公司尚欠700万元银行贷款；乙方收到甲方合同保证金后，一个月内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相关表述，可见协议书中所指的乙方为付四生，且付四生亦签字确认；第三，公司收购的本质是股权的转让，上述《协议书》实质的转让内容为付四生所持有的科繁畜牧公司100%股权，故股权转让方必须是公司股东，即付四生；据此《协议书》中的乙方虽名为科繁畜牧公司，但实为付四生，合同也系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与付四生共同订立。4.《协议书》《股东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日、2016年5月11日。从荒山承包经营书和农业综合立体开发协议书的内容、转让时交付的生猪等财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种类、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经营范围来看，科繁畜牧公司主要的经营内容是生猪的养殖。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提交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新余市渝水区农业局证明及《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等相关文件，足以证明付四生是明知科繁畜牧公司的养猪场属于禁养区范围。付四生主张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应该知晓养猪场等待改造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亦不予认可，且在明知养猪场可能属于禁养区的情况下仍进行收购与常理不合，故一审法院对付四生该主张不予支持。付四生在明知科繁畜牧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为生猪养殖，但其养猪场却属于禁养区的情况下，未尽如实告知义务，致使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与其订立了转让协议，付四生的行为构成欺诈；且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在取得股权后的继续养殖经营必然会导致对环境的污染，违背了绿色发展原则，也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因陈书书与付四生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系对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协议书的进一步的履行，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协议书无效，陈书书与付四生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间应相互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但因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付四生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及支付700万元贷款、60万元贷款利息，且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在控制科繁畜牧公司过程中，实际占有科繁畜牧公司部分财产及资金。而付四生在本案也未提出反诉要求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返还转让标的科繁畜牧公司，故本案所涉的返还财产及恢复原状应在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对科繁畜牧公司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故对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要求判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安民农牧公司持有科繁畜牧公司100%股权变更回付四生名下）及依法判令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共同返还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人民币450万元，并承担700万元的贷款及其利息6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主张违约金100万元。因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关于：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条款也属无效，故对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要求陈书书、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安民农牧公司与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确认陈书书与付四生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付四生补充质证称2014年3月31日的《渝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中附件三摸底表中并没有将科繁畜牧公司列为禁养区摸底表中，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民安农牧公司提交的区农业局的证明，因其出具证明人未到法庭接受质询且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证明中并没有对科繁畜牧公司何时列为禁养区作出陈述，一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2017）赣0502民初4624号民事案件中，原告为安民农牧公司，被告为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为第三人，二审发回重审后，增加了原告陈书书，增加了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将科繁畜牧公司列为被告；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陈述科繁畜牧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科繁畜牧公司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的申请予以驳回，但其判决主文又将科繁畜牧公司列为被告，一审判决对科繁畜牧公司主体身份的论述与判决主文载明的主体身份前后不一致。本院对科繁畜牧公司诉讼主体身份以一审原告主张和一审判决主文载明的为准。另，2016年3月1日《协议书》中安民农牧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为万啟明。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将陈书书作为原告将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确认《协议书》无效合并审理是否错误？2.付四生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否会损害国家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安民农牧公司作为受让方与科繁畜牧公司作为转让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收购转让《协议书》，陈书书与付四生作为科繁畜牧公司股份的让与人与受让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涉及科繁畜牧公司及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一审法院将两项诉请合并审理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付四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安民农牧公司主张在协议签订前，政府出台了许多的政策，包括《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渝水区“一江一河一渠”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新余市渝水区畜禽养殖业生态标准化建设方案》《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等足以证明付四生明知科繁畜牧公司属于禁养区而不告之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所举的上述文件中，并没有认定科繁畜牧公司属禁养区。特别是2014年3月31日的《渝水区生猪养殖业生态化改造实施方案》附件3项下《渝水区生态化改造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摸底表》下所列的60户养猪场中，并没有将科繁畜牧公司列为禁养区摸底表中；《新余市渝水区畜禽养殖业生态标准化建设方案》的制定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该时间晚于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不能证明2016年3月付四生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意识；且，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对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付四生而言，上述政策的了解与知晓渠道是对等的，上述文件的制定并不能证明付四生存在欺诈的故意。2017年5月22日，安民农牧公司才与人和乡坵宇村民委员会签订《生猪（牛、羊或其它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该时间距离双方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有一年多，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以2017年5月发生的《生猪（牛、羊或其它畜禽）养殖场拆除协议》主张付四生在2016年3月及6月与其签订协议时知道养猪场是禁养区存在欺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安民农牧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政策致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继续履行必然会导致对环境的污染，违背了绿色发展原则，损害了国家利益。本院认为，《协议书》变更的是科繁畜牧公司的股东即经营人，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诉请的是确认《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诉请影响的是谁作为科繁畜牧公司的经营者。然，不论是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作为科繁畜牧公司的经营者，还是付四生作为科繁畜牧公司的经营者，均不得违背绿色发展原则，现有证据也表明安民农牧公司遵守了绿色发展原则，故本案的利益之争主体在案涉当事人之间，《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与否最终影响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并不涉及国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履行涉及国家利益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付四生并不存在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的故意，《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涉及到国家利益，《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起诉确认《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前提，故对其一审第3.4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故对安民农牧公司、陈书书主张因付四生、科繁畜牧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要求付四生、黄债婆、科繁畜牧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安民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书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合计94,5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安民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陈书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张 星审判员 艾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