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丙妹路85号。法定代表人：张义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从江县洛贯开发区洛香街富泰铭苑1楼。法定代表人：林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全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泸州市马潭区高坝上石梁村15-16号。法定代表人：殷光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全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鑫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因富泰公司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分配举证责任和认定证据错误。1、鼎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富泰公司存在“垫付”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支付书、领条、付款凭证”能证明鼎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是代为支付，没有付款委托书，鼎城公司不会为富泰公司支付款项，因在支付款项时均有代付或垫付的备注，从现有鼎城公司支付的证据上并未体现代付或垫付，可知该笔装修款应是鼎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2、富泰公司提交的委托支付书、领条、付款凭证均是客观事实，能直接说明所欠第三人全鑫公司的装修款应是由鼎城公司承担，一审未认定错误。全鑫公司收到鼎城公司的款项中，有转账记录的仅有16笔53万元，其余的15笔并不是鼎城公司和全鑫公司相互间的转账，一审认定全部收到款项错误，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二、一审认定鼎城公司为实现权利，代为支付装修费给全鑫公司错误。富泰公司转让给中泸公司的财产并不包含抵押给全鑫公司的部分，鼎城公司是为了得到其权利支付该笔款项。在签订土地和房屋转让协议之前，鼎城公司知道富泰公司抵押部分房产给全鑫公司。鼎城公司支付装修款分若干次，最后一笔是2018年支付的，直到现在，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全鑫公司即未告知富泰公司“装修款己由鼎城公司代付”；也从未向富泰公司主张过要求支付“装修款”、交付抵押物、承担违约责任等权利。可见，是其应付而不是代付。三、富泰公司所欠全鑫公司装修款是325.994元，当时承诺用房产做抵押。该笔款项承诺于2015年10月15日偿还，并约定用“富泰名苑”B区A1至A8门面共336平方米，作价抵押给全鑫公司。在2015年9月22日富泰公司即将“富泰名苑”房产及土地移交给了鼎城公司，在移交时三方经过反复磋商，达成了该“装修款”由鼎城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给全鑫公司，富泰公司抵押给全鑫公司的门面归鼎城公司所有的口头协议。所有才有了全鑫公司直接到鼎城公司领取售楼部装修款的事实存在。全鑫公司开出的所有领据内容均是“今领到，鼎城公司售楼部装修款”；而不是“今领到，鼎城公司代富泰公司支付的售楼部装修款”；也不是“今领到，富泰公司售楼部装修款”。这足以说明当初三方协商的该装修款由鼎城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给全鑫公司的事实是存在，而且抵押给全鑫公司的“富泰名苑”B区A1至A8门面，也被鼎城公司占有。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事实来看，该案不应适用无因管理的法律条款。被上诉人鼎城公司、原审第第三人全鑫公司二审未进行书面答辩。原告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归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装修款42599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富泰公司与全鑫公司签订《售房部装修合同》，富泰公司将位于贵州省从江县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第三人全鑫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三、计价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此装修工程造价以贵州省凯里市市场价为准，工程材料价格由甲方委托人根据清单市场报价签字确认。付款方式：待乙方售楼部完工后甲方使用二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90%，余款10%整体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乙方负责税费）。四、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施工堆料场地，并保证必要的施工条件。由甲方负责水、电到位。2.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乙方应按国家法律法规保证施工质量，乙方施工不当或各种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乙方承担。4.因乙方原因不能如期完工，延误工期的，乙方每日按工程款的万分之五交付给甲方补偿金为暂用费。（工期以工程开工之日起计算）五、特别约定。....3.乙方先进行装修设计提供给甲方确认，乙方无条件采取甲方建议及修改，如乙方因甲方原因未能施工本售房部，甲方补偿乙方80元每平方装修设计费，如乙方进行此项目装修则设计费用甲方不再支付此款。”2015年7月10日，双方对该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经甲方代表（富泰公司蒋腾辉）验收，对其装饰装修材料、工艺、质量均无异议，验收合格。验收日期为2015年07月10日正式完工交付使用。2015年9月11日，富泰公司与全鑫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如下：贵州富泰城镇开有限公司富泰铭苑售楼部、办公区，住宿区装饰装修工程按照原主合同工程总造价人民币3060864元，后期增项人民币199080元。费用总计人民币3259944元。工程于2015年7月10日正式完工交付使用，甲方对其装饰装修材料，工艺，质量均无异议，验收合格，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保证质量按期完工，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按照合同付款方式，甲方在乙方完工验收两个月内（计:2015年9月10号）付款乙方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九十，计人民币2933949.6元。尾款百分之十，计人民币325994.4元，于2015年10月10日付清，结合甲乙双方商议结果，乙方给其甲方时间宽限十日于2015年9月20日必先付给乙方人民币100000元，尾款人民币2259944元于2015年10月15日付清工程所有款项，如甲方到时间还未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因甲方前期付款违约在先，原合同税票本因乙方承担，现由甲方承担，所有款项按本协议签证。针对本次协商付款违约责任如下：甲方如在付款期限未能付款于乙方，甲方甘愿把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旗下富泰铭苑小区Ｂ区Ａ1至Ａ8号门市共计336平方米按照单价人民币10000元每平方，大写（壹万元）抵押转让给乙方，乙方作为该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款进行处理，甲方无权干预，并且配合乙方办理产权抵押过户。如未办理房产过户，甲方无条件按所未付款项每月百分之五作为违约金。2015年9月22日,富泰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文武与鼎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为解决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及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事宜，甲（富泰公司）、乙（鼎城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依法取得从土国用（2014）第004号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6月进行商业开发，现已完成总投资规模25%的工程量。二、根据从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甲方自愿将从土国用（2014）第00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57.3793亩）中的37.34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三、转让价格按每亩75万元计价，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800.5万元，由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付清，此款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从江县农商行借款本息。《协议书》约定：甲（鼎城公司）、乙（富泰公司）双方就中泸公司与富泰公司之间产生的“施工合同纠纷”，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以中泸公司的名义与富泰公司于年月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中泸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无条件承担中泸公司全部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对此，乙方无异议。二、乙方所欠中泸公司全部工程款，甲方与中泸公司承诺乙方无需向中泸公司和甲方支付任何工程款。三、乙方已支付给中泸公司的元工程款由甲方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7日内返还给乙方。四、中泸公司在乙方8号地块上建房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25亩（按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实测面积为准），由乙方以每亩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乙方用于偿还从江县农商银行贷款本息（由甲方直接按委托支付的方式汇入从江县农商行指定账户，付款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五、中泸公司在乙方八号地块上的全部建筑物（1号、2号、3号楼）在甲方付清乙方土地转让款及返还乙方已付工程款后，其地上建筑物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六、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约25亩（以国土及规划部门确认的面积为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及规划等一切手续。办理上述变更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七、中泸公司所欠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由甲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之日一次性付清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八、乙方所支付8号地的设计费、地勘费、建设配套费等费用（以乙方实际付款凭证为准），由甲、乙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和占地面积据实分摊。九、若甲方不能如期支付乙方应收款项，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若乙方不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及规划更改等相关手续，乙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也按协议将1700万元支付给从江县农商银行，用于偿还被告的贷款本息，尚余土地转让款以需要对帐为由未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鼎城公司支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在诉讼过程中，四川省泸州全鑫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殷光平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一份说明，说明内容：“2015年3月10日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与泸州市全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售楼部装修合同,2015年7月10日经双方验收,2015年9月11日经双方结算并作出承诺，总装修款为3259944.00元，并约定了违约金。在这之后，由于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由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代其支付装修款，到时在双方土地转让款中进行抵扣，于是我公司因该协议共收到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代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为3724402元（因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图子设计存在安全隐息，导致二楼部份装修完又拆除，增加500000元工程款）加违约金500000元，合计4224402元（注：因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装修款，违约金按合同计算太高,经双方商定为500000元）。”鼎城公司同时要求以其代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装修款3259944.00元抵扣土地转让款，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请求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中约定，不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审查范围，是另一法律关系，鼎城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地块上承建的所有建筑物的转让，在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地块上承建的所有建筑物的转让前，富泰公司与全鑫公司就富泰铭苑商住小区的富泰铭苑售房部、办公区、住宿区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对装修费用进行了结算。由于被告富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人装修工程款，才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再次约定付款期限，并承诺未按期付款用其名下的富泰铭苑小区B区A1至A8号门市作价抵押给第三人。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前，并未知道被告尚欠第三人的装修工程款，在原告鼎城公司与被告富泰公司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中，双方就关于中泸公司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中泸公司所欠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在转让中需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都做了明确约定，而对于装修费，未有特别的约定，应视为对装修费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因富泰公司未履行支付装修费，其转让到鼎城公司名下的富泰铭苑小区B区A1至A8号门市抵押在第三人全鑫公司手中，鼎城公司为实现其权利，代为将装修费支付给第三人，原、被告之间是基于无因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鼎城公司对其代付行为有权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全鑫公司是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完成施工经合格后，富泰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虽在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土地转让后，对装修款的支付产生分歧，但全鑫公司是合理合法取得装修款，鼎城公司支付给全鑫公司的装修款实际为代付行为，因此，不应由第三人退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代付的装修款325994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人全鑫公司在为富泰公司装修完成后，是经过验收合格的，并已经使用，原告鼎城公司在接收房屋后在使用过程中，认为装修不符合使用条件和设计，再请了工人来进行了修整，产生装修费500000万元，是鼎城公司在接受富泰公司的土地转让后在使用中另行请工人进行了修整，该部分修整是鼎城公司自己的行为，故产生的费用应由鼎城公司自己承担。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后，鼎城公司为行使其权利，向全鑫公司支付500000元违约金，支付的违约金没有证据证明是与富泰公司协商同意的。因富泰公司与全鑫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谁违约有待查明，就算富泰公司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全鑫公司也只能向富泰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由鼎城公司代付。因此，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全鑫公司退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人可就违约问题另行向被告富泰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为其代付给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全鑫建材有限公司的装修款3259944元；二、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全鑫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为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80元，减半收取计20440元，由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定性是否准确？2、鼎城公司支付给全鑫公司的装修款是代富泰公司支付还是本应由其支付的款项？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本案应是基于无因管理而产生的追偿权。根据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应是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之前签订的协议是不包含支付此项装修款，其已支付，富泰公司应返还。因此，一审定性为无因管理之债并无不当。关于支付给全鑫公司的款项是否应由鼎城公司承担的问题。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地块上承建的所有建筑物的转让，在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地块上承建的所有建筑物的转让前，富泰公司与全鑫公司就富泰铭苑商住小区的富泰铭苑售房部、办公区、住宿区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对装修费用进行了结算。由于富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人装修工程款，才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再次约定付款期限，并承诺未按期付款用其名下的富泰铭苑小区B区A1至A8号门市作价抵押给第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前，鼎城公司知道富泰公司尚欠第三人全鑫公司装修工程款。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中，双方就关于中泸公司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中泸公司所欠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在转让中需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了明确约定，而对于如此大金额的装修费，并没有特别约定，可知在协议书中并未就装修费如何支付进行约定。鼎城公司获得了富泰公司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其也相应支付了对价，在没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鼎城公司代富泰公司向全鑫公司支付了应由富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鼎城公司无法定或约定义务支付全鑫公司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鼎城公司和富泰公司之间是基于无因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鼎城公司对其代付行为有权向富泰公司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支持富泰公司偿还鼎城公司代付的装修款325994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该笔款项应属于鼎城公司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就全鑫公司返还50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现富泰公司也明确表示不认可，就此项全鑫公司并未上诉，就此二审期间不再认定。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上诉人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梅审判员刘志红审 判 员 欧   阳   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瑜书 记 员 田   仁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