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峰，男，197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生，男，1969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颖，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北侧、汉润路东侧科创园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守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昱，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广峰因与被上诉人周其生、原审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广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周其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颖、原审被告汉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周其生与陈广峰的关系问题。双方是合伙关系，周其生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周其生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对周其生所主张的施工范围、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是错误的。3.陈广峰也没有明确认可周其生的主张，陈广峰与周其生实际根本没有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其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一、陈广峰主张与周其生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实际双方系违法分包关系。二、上诉人称施工过程中没有使用过项目部的公章并不属实。三、关于施工的工程量，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认定清楚，上诉人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汉皇公司述称，陈广峰对汉皇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纠纷已被生效的判决书进行判决认定。二、周其生起诉汉皇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汉皇公司不应承担相关付款责任。三、周其生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周其生充其量只能算是施工班组，施工班组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四、周其生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其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广峰、汉皇公司向周其生支付工程款1612220元并支付利息（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从2014年12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为280520元）；2.诉讼费由陈广峰、汉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日，宜丰生物质公司（甲方）与汉皇公司（乙方）签订《徐州宜丰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王楼压块站（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就徐州宜丰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王楼压块站工程确定乙方为施工承包单位，本工程范围为本项目界区内所有建筑安装工程，主要包括厂区内原有建筑物的拆除、垃圾清理及外运；钢结构厂房及办公区土建及安装工程。乙方负责甲方供货范围外的所有设备、材料的供货、厂区内三通一平由乙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具体开工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本工程暂定合同价300万元并约定了相应的计价方式和工程量计算方式。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宜丰生物质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了汉皇公司印章，陈广峰作为汉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庭审中，陈广峰与汉皇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即陈广峰挂靠在汉皇公司名下承包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后，陈广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载明涉案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汉皇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并由陈广峰签字，宜丰生物质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印章。2014年12月4日，汉皇公司与宜丰生物质公司达成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意见书，载明：经双方审核同意，确认如下结果：施工单位上报决算工程量3258100.27元，建设单位审核实际工程量3037177.26元。双方均在该审核意见书上加盖印章，陈广峰在施工方审核人员处签字，王大华在建设单位项目审核人员处签字。2017年3月16日，汉皇公司以宜丰生物质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王楼压块站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苏031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判决宜丰生物质公司支付汉皇公司工程款3037177.26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徐州宜丰三堡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热电公司，业主方）与浙江聚鼎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鼎公司，承包方、甲方）、汉皇公司（施工总承包方、乙方）签订《徐州宜丰三堡热电有限公司2*30MW生物质热电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地点为徐州市铜山区三堡镇徐州宜丰热电公司厂区内，工程名称为徐州宜丰三堡热电有限公司2*30MW生物质热电电工程。该合同还约定汉皇公司为履行合同向甲方提供履约保证金800万元。该合同乙方处加盖汉皇公司印章并由陈广峰签字。陈广峰此后共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其中周其生向陈广峰支付80万元。汉皇公司与宜丰热电公司对该工程的结算价为22425119.9元，且结算书上加盖了“徐州宜丰三堡环保热电有限公司项目管理部”印章。2017年6月13日，周其生以汉皇公司、宜丰热电公司、聚鼎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412220元及利息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其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生物质热电工程的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足以证明其系王楼压块站的实际施工人，对其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周其生可以在厘清其施工的具体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并补充证据再另行主张工程款，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周其生不服该判决，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诉。在徐州中院开庭审理时，宜丰生物质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李思扬到庭作证，其证实周其生系王楼压块站工程地面硬化、土建、排水、消防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徐州中院作出（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认为因陈广峰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导致陈广峰与周其生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广峰与汉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等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周其生要求汉皇公司承担垫付工程款责任并立即支付工程款，尚不具备起诉条件，裁定撤销（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周其生的起诉。2019年1月2日，周其生以陈广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广峰返还履约保证金8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民初38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判决陈广峰向周其生支付保证金80万元。陈广峰对该判决不服，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诉，徐州中院作出（2019）苏03民终63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诉讼中，周其生主张其施工的工程范围为王楼压块站土建工程，具体包括厂房及厂房基础工程、地面硬化、道路工程、围墙、排水、地坪等。为证明其施工内容及相应价款，周其生提供了以下证据：1、周其生的现场技术工程师赵玉展制作的施工日记，该施工日记载明压块站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进场施工直至同年7月15日完工；2、索赔报审表复印件及相应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复印件（其中文件编号002的索赔报审表系原件），索赔报审表载明汉皇公司向宜丰生物质公司索赔王楼压块站工程的相关费用，索赔报审表上有陈广峰签字并加盖“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专业工程师赵玉展签字，宜丰生物质公司在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加盖印章并由王士华签字。工程现场签证单上有周其生在施工单位签字，李思扬在建设单位签字。3、“宜丰电厂分厂榆庄压块厂对账单”，该对账单加盖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并由李千学签字；4、相应收料单及借据；5、宜丰生物质公司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意见书；6、压块站土建工程结算书，载明：土建部分是周其生施工，应付工程款1612220元，该结算书加盖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7、周其生与陈广峰的电话录音，在该电话录音中周其生向陈广峰询问其压块站土建款是否为161万，陈广峰表示有结算单子，按结算单子算。此外，针对案涉工程，陈广峰以借支形式支付给周其生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周其生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周其生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汉皇公司主张徐州中院的（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已经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驳回了周其生的起诉，周其生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当事人包括周其生，陈广峰、汉皇公司，而（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案件的当事人仅有周其生与汉皇公司，二者的当事人范围并不完全相同。其次，本案要审查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广峰与汉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而（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案件仅审查周其生与汉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在诉讼标的上并不相同。最后，（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的理由为因陈广峰并非案件当事人导致陈广峰与周其生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广峰与汉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等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周其生要求汉皇公司承担垫付工程款责任并立即支付工程款，尚不具备起诉条件，于是从程序上裁定驳回周其生的起诉，并未对周其生的实体权利作出否定性的评价，周其生可以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周其生在本案中要求陈广峰、汉皇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与（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且本案诉讼请求成立与否并不否认（2017）苏0312民初5342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仅从程序上驳回了周其生的起诉，并未对其实体权利作出否定性评价，周其生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汉皇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广峰主张其与周其生系合伙投资关系，周其生主张双方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法院认为，首先，已经生效的（2019）苏0312民初38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陈广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法院对其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庭审中，陈广峰认可周其生在王楼压块站进行了施工，仅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且该主张不能成立。结合周其生与陈广峰的电话录音中陈广峰对周其生向其索要王楼压块站土建款时，陈广峰并未否认周其生的主张，而是主张以结算单为准，该事实表明陈广峰认可周其生施工了王楼压块站工程且应获得部分工程款。最后，周其生在庭审中提交了王楼压块站索赔报审表原件（文件编号为002），该报审表由陈广峰签字及宜丰生物质公司人员王大华的签字，且加盖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和宜丰生物质公司印章。在（2018）苏03民终3704号案件庭审时，宜丰生物质在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李思扬亦出庭证实周其生为王楼压块站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周其生还提供了其技术员赵玉展制作的施工日志、其他索赔报审表及工程现场签证单复印件、施工期间的收料单及借据等证据，结合陈广峰的陈述，上述证据互相印章，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周其生为王楼压块站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广峰虽然对周其生提供的施工日志、现场签证单复印件等证据予以否认，但尚不足以否定周其生提供的完整证据链。综上所述，周其生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广峰、汉皇公司否认周其生为实际施工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周其生主张其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612220元，其依据是加盖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的结算书。陈广峰、汉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王楼压块站工程，与宜丰热电工程无关联性，加盖“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的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周其生工程价款的依据。法院认为，对周其生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不能仅凭加盖的印章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这一事实简单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具体应从以下几点综合分析：1、周其生施工的土建部分属于王楼压块站工程的一部分，汉皇公司与宜丰生物质公司已经就王楼压块站工程达成工程决算审核意见，汉皇公司也依据该审核意见向法院起诉要求宜丰生物质公司支付该款项，法院作出的（2017）苏031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亦支持了汉皇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至少可以说明汉皇公司与宜丰生物质公司对周其生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价款有最终的结算价款。但陈广峰、汉皇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王楼压块站土建工程的结算价款资料。2、周其生与陈广峰的电话录音中，周其生向陈广峰主张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161万元，陈广峰并未否认周其生的主张，且陈广峰明确陈述“有结算单子，按结算单子算”，该事实亦可以证明陈广峰对周其生施工的部分存在工程结算价款是明知的。3、周其生提供的编号为002的索赔报审表上加盖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并有陈广峰的签字，虽然陈广峰对签字不予认可，但该索赔报审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宜丰生物质公司的印章，并由王大华签字，该事实足以表明汉皇公司在王楼压块站工程上使用了该枚印章，据此可以推定周其生提供的加盖“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的土建工程结算书是经过陈广峰或者其代表的汉皇公司认可的，否则周其生不可能拥有加盖该枚印章的结算书，故周其生提供的结算书应为涉案土建工程价款的重要依据。4、周其生陈述1612220元的结算单是在陈广峰向汉皇公司报送决算材料时形成的，据此可以认定该结算单形成于宜丰生物质公司对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之前，该价款应认定为报审价款。虽然周其生主张宜丰生物质公司未审减的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在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楼压块站土建部分审减价款的情况下，法院参照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意见书中载明的审定价3037177.26元与上报决算价3258100.27元的比例折算涉案土建部分的价款，故周其生施工的王楼压块站土建部分的最终价款应为1502899.7元（3037177.26÷3258100.27×1612220元）。综上所述，汉皇公司已经就涉案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与发包方宜丰生物质公司达成结算价款，陈广峰亦明知周其生施工的土建部分存在结算价款，陈广峰、汉皇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涉案工程结算资料。结合涉案工程上使用了“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印章，周其生提供的加盖有该印章的土建工程结算书可以作为其应得工程价款的重要依据，同时参照审定价3037177.26元与上报决算价3258100.27元的比例折算周其生施工的王楼压块站土建工程最终价款应为1502899.7元，再扣除陈广峰已付的70000元，尚欠周其生工程款1432899.7元。关于周其生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根据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意见书可以确认涉案工程价款在2014年12月4日达成最终结算，法院作出的（2017）苏031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认定宜丰生物质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起向汉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综合以上因素，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5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陈广峰挂靠在汉皇公司名下承建涉案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违法分包给周其生，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工程违法分包关系。周其生实际施工完成了土建部分且涉案的王楼压块站工程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周其生可以参照双方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周其生施工的土建工程价款为1502899.7元，扣除陈广峰已付的70000元，尚欠工程款1432899.7元。周其生作为违法分包人，对该价款负有直接给付义务并应支付逾期利息。汉皇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且（2017）苏031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宜丰生物质公司应将王楼压块站的工程价款支付给汉皇公司，其应对陈广峰在挂靠其名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工程价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官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广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其生工程款1432899.7元及逾期利息（以1432899.7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上述利率超过年利率4.35%，则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汉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35元，由周其生负担1835元，由陈广峰、汉皇公司共同承担25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周其生与上诉人陈广峰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周其生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如果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当如何进行确定。二审中，汉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本案和上述案件当事人和诉讼标的一致，本案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苏03民终3704号民事裁定书没有认可结算书中印章的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更不能对土建部分参照审减额按照比例结算。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第46号民事判决打印件、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上述判决均确认，实际施工人要求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周其生起诉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构成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本案当中陈广峰与汉皇公司均是被告，陈广峰与汉皇公司均自认双方挂靠关系，陈广峰也陈述把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周其生等人施工。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9）苏0312号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已经否认了陈广峰与周其生之间的合伙关系；其次，陈广峰并未提交合伙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书中的认定；最后，通过周其生提供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其向陈广峰主张工程款，陈广峰同意对涉案工程款以结算单为据进行结算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特征。综上，本院认定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陈广峰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周其生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首先，陈广峰认可周其生在王楼压块站工程中进行了施工，且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周其生与陈广峰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其次，通过陈广峰与周其生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可知，陈广峰对周其生主张的工程款，同意以结算单为准向周其生进行支付，由此也可以证明陈广峰实际认可周其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再次，周其生一审提交了索赔报审表、现场签证单等相关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后，陈广峰不认可周其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由他人施工。综上，本院对周其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定。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周其生主张的工程价款为1612220元，其依据是加盖有“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丰热电项目部”公章的结算单。经一审审查，该结算单中的价款系报审价款，并未经过相关审减程序，但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审减价款数额，一审法院遂参照王楼压块站工程决算审核意见书中载明的审定价与上报决算价比例折算涉案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最终确认涉案土建部分最终价款为1502899.7元，该折算方法并无不妥，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广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5元，由陈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