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瑞菊，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溪沙，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河，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来，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伟，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瑞菊因与上诉人李溪沙、被上诉人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瑞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需赔偿林瑞菊各项损失合计1739047.38元，扣除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已先行赔付的134702.49元，还需赔付1604344.89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981369.8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瑞菊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的认定明显不合理。本案林瑞菊最多只需承担10%的责任。首先，林瑞菊系受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的雇佣从事泥水小工，工作内容仅是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包括搅拌水泥、递砖、拿材料等小活，并不直接参与实际的砌墙工作。且林瑞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均是按照雇主的指示操作，并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的行为。本次事故造成的另一伤者康福财案件中，经判决法院认定，康福财承担40%的责任。然而本案与康福财案件并不相同，康福财作为砌墙师傅，直接参与砌墙活动，而林瑞菊作为仅是提供辅助性工作、不直接参与砌墙的泥水小工，其过错程度明显低于康福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瑞菊需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与康福财的责任比例相同，明显不合理。其次，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作为雇主，在雇员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未采取合理的、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导致雇员受伤，其负有重大的过错。而李溪沙将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交付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存在定作、选任上的过错，并且其作为业主没有对施工环境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仅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认定李溪沙仅需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比例都偏低。一审法院在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瑞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林瑞菊需承担40%的责任比例，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林瑞菊的家庭所在地为城镇辖区，本案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瑞菊的户籍所在地朝阳镇早已于2018年11月份就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撤镇改成街道办事处，林瑞菊家庭所在地朝阳镇科坑村也改成科坑社区，因此原告的户籍所在地现已为城镇地区，本案应当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农村标准不当，应予以纠正。三、林瑞菊因本次事故受伤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是为确认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理应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承担。退一步讲，鉴定费用也应当按照各方的责任比例进行确定。林瑞菊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6000元，即使林瑞菊自身需承担10%的过错责任，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需承担鉴定费6000元*90%=54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按林瑞菊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是：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次事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林瑞菊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决认定其应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瑞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受雇从事房屋建造围墙的施工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其自身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和自身安全过于放任。在自身未采取安全措施且与他人聚集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新建高墙下，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损害后果发生，林瑞菊应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林瑞菊在提供劳务时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自身也无建筑专业经验，故对墙体倒塌导致其自己受到损害亦是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和过错。在本案的答辩中，必须要提到的是同一个事故中受伤的本案林瑞菊的丈夫康福财的案件，该案与本案的事实是完全相同的，康福财与林瑞菊及其他另外7人均系在本次事故中一起受伤的。然而，在受害人为康福财的（2020）闽06民终2455号二审案件中，其在上诉状中明确指出：“事故发生当时是康福财与其他工友中途吃饭的休息时间，并非是在砌墙活动中有人为的故意或者过失行为而导致墙体倒塌…”。对该事故发生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为此，林瑞菊在本次上诉状中如其所述是“从事泥水小工，工作内容仅是做一些辅助线的工作包括搅拌水泥、递砖、拿材料等小活，并不直接参与实际的砌墙工作”。然而，根据上述各方确认的事故发生的情形来看，到底林瑞菊是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其实与事故本身是无关的。也就是说，本案提供劳务人员的受伤，其实并非是在具体实施某种作业当中而导致的受害，在中午的吃饭休息时间，林瑞菊选择要在哪个地点位置用餐，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是无法进行指定或者说控制和要求的。也就是说对林瑞菊本次事故的发身，其实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也是无法进行预判和避免的，作为承揽人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也是无法提前预见会发生墙体倒塌的事故，但我们依然尊重并认可原判决的客观公正评定。二、原判决对林瑞菊的各项赔偿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1、虽然龙文区朝阳镇撤镇设街，林瑞菊住所地变更为龙文区朝阳镇科坑社区居委会，但林瑞菊的户籍性质仍然为农村户口，其户籍性质并不因为住所地行政区域建制的划分、变更而发生改变。从林瑞菊原审提供的《通知》可以看出，该通知只是政府部门撤镇设街的一项建制改变而已，对人口户籍性质并没有作出任何改变。同时，从林瑞菊提供的城乡分类代码的该组证据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分类代码也只是国家统计局为完善统计标准体系、推动统计标注建设而设计的，并非是对城镇、农村的划分。且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科坑社区居委会的代码112亦是表示为城乡结合区，也就是说即便按统计局的代码划分来看，林瑞菊的住所地也一样系属于城乡结合区。2、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所作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还应当结合其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是否为城市等因素来加以认定。本案当中，林瑞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日常生活、居住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并有缴纳相应的城镇居民社会保险一年以上，家庭承包土地已被国家全部征收系失地农民等。更值得强调的是，原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最后一句明确记载：“经本院释明，林瑞菊未提交其所在家庭户承包地被征收的相关材料”。因此，结合上述复函及司法实践观点，林瑞菊主张赔偿标准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额是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在林瑞菊受害事故发生中同样受伤的其丈夫康福财，同样就提供劳务中受害向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起赔偿诉讼，然而其该案当中亦是以农村居民的标准主张权利，而本案的林瑞菊却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额，显然其主张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且自相矛盾。三、关于林瑞菊主张的鉴定费问题。正如林瑞菊在其上诉状中所述，本案的鉴定是其为主张本案各项损失及具体赔偿数额所支付的鉴定费用，也就是说，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属于林瑞菊的取证费用，不属于其事故损失范围，该费用本当由其自行承担。然而，原判决就该鉴定费6000元在各方当事人中确定了负担比例，我们尊重原判决的该项认定。综上，原判决综合全案事实进行客观评判分析，就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进行公正地分配认定，符合客观现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溪沙辩称，林瑞菊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李溪沙与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瑞菊称李溪沙将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交付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存在定作、选任上的过错，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是当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林瑞菊不应在未经当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查认定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法院亦无权直接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其次，李溪沙是应镇政府和村委会的要求去修复被台风刮倒的部分屋顶和墙体，政府主动拨款1400元以帮助李溪沙修复本案房屋，更足以证明李溪沙的修复行为是经过政府许可并得到政府支持的行为，不属于林瑞菊所称的违法建设、违章搭盖等行为。再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及《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农村住宅施工质量和安全由建房村民和参与建设各方共同负责。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对集中统建的农村住房项目应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一定规模以下的可由建房村民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或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规定，李溪沙修复的房屋仅为一层，属于法条所述的低层住宅，选择黄清河等农村建筑工匠作为修复房屋的承揽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不存在定作、选任过错。二、本案赔偿标准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虽龙文区朝阳镇撤镇改街，林瑞菊住所地变更为龙文区朝阳镇科坑社区居委会，但林瑞菊的户籍性质仍然为农村户口。林瑞菊住所地目前仍为集体所有制，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不变，林瑞菊每年所缴纳的为农村医保，六十周岁以后老人领取的仍是农村标准的养老补助。因此，林瑞菊住所地的生活标准仍然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进行计算，本案赔偿标准亦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进行计算。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鉴定费应由林瑞菊自行承担。林瑞菊所举证的《鉴定意见书》是其为主张本案损失及赔偿数额所出示的证据，其为获取该份证据而产生的鉴定费属于林瑞菊应自行承担的取证费用。李溪沙上诉请求：撤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驳回林瑞菊对李溪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1.李溪沙是对倒塌的房屋进行修缮，而非改建，一审法院查明中认定为改建房屋，没有依据。修缮与改建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并不相同。2.一审查明“李溪沙改建房屋前未向村镇提交申请，未向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供房屋建设相关图纸。”也是没有查明事实。（1）李溪沙一直陈述的是修缮房屋，而一审法院却单方面认定是改建房屋，偏离事实；（2）李溪沙所修缮的房屋只是部分倒塌，整体结构是现实存在的，不存在需要房屋建设相关图纸问题，一审法院对这部分事实是调查错误的。3.李溪沙在事故发生后，所支付的2万元，并没有明确是用于支付9名伤员的医疗费用，而是李溪沙与承揽人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之间的另外法律关系。4.本案是墙体倒塌才导致人员受伤，墙体为何倒塌，显然是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倒塌的墙体墙高四米多，墙体周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可认定定作人李溪沙，承揽人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供泥水、砌墙劳务林瑞菊等人各方在实施砌墙中及对已完成墙体均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墙体倒塌造成林瑞菊受伤。”“李溪沙对定作的房屋可能造成的危险未进行避免和排除，将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交付未取得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且未履行警告和未尽到注意义务，李溪沙存在定作、选任过程，应承担20%。”，并没有法律依据，李溪沙不存在违法建设，更不存在定作、选任错误，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于法无据。1、本案是承揽法律关系，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墙体倒塌，并导致人员受伤，而这一结果，定作人完全不可能预见；而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具有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的责任，承揽人应对承揽工作所产生的危险进行避免和排除，而非李溪沙。2、一审法院认为李溪沙“将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交付……”，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李溪沙的案涉房屋系旧蘑菇房，建成至今约30年，此次修复系因房屋被台风刮倒才进行修缮，并非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一审法院对李溪沙所在居委会出具证明不予认可，也未经现场查看，在没有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本案属于违法建设行为，完全脱离实际情况。3、一审法院认为李溪沙“交付未取得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存在选任过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对集中统建的农村住房项目应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一定规模以下的可由建房村民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或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据此，农村村民建房在四层以下的，可以自行选择农村建筑工匠，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倒塌墙体的高度具体是几米，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证据体现，即使是四米多高，但也远低于《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四层建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仅是修缮一层非住宅蘑菇种植房，修缮工作交给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溪沙将房屋交付给未取得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存在选任过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一审法院认为李溪沙“且未履行警告和未尽到注意义务”，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并不存在“未履行警告和未尽到注意义务”的法律依据，此外，本案完全是因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导致墙体倒塌，是承揽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定义务。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37号案件中，也认为农村四层以下建筑选任农村建筑工匠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不仅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更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李溪沙的上诉请求。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辩称，本案虽然李溪沙系列林瑞菊、黄清河、林福来及秦文伟为共同被上诉人，但是其上诉的请求为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也就是对应当赔偿林瑞菊经济损失的判决不服而已。李溪沙的本案上诉，其诉请并未涉及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的权利义务，但为有利于法庭查清本案事实，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就李溪沙的上诉提出以下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李溪沙认为其涉案建设的房屋并非属于改建，而是修缮，然而李溪沙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所谓修缮，但综合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其是在建造改建房屋。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13条之规定：“村民建房应当取得规划许可。镇规划区内村民建房应当办理，乡、村庄规划区内村民建房应当办理。村民建房取得或者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原审法庭调查时，李溪沙亦是明确表示其涉案建筑没有取得相关的规划许可，且其至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合法建设，故原判决认定李溪沙涉案建设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并无不妥。二、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定作、选任错误、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的问题。李溪沙作为建房工程的房主即发包的定作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是存在过错，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一）李溪沙未尽到定作、指示、选任方面的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李溪沙将其农村自建房屋工程交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施工，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本案当中李溪沙未尽到相应义务，存在过失，具体如下：1.定作过失，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37条之规定：“村民建房应当遵守以下技术标准规定：…（四）层高：层高控制应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一般3米左右…”；及《农村住房建设技术政策（试行）》第15条之规定：“…住房层高一般宜在2.6～3.0米之间，其中底层层高可酌情增加，但一般不超过3.3米…”。农村建房的层高“正常认知”范围是在2.6～3.3米之间。本案中，李溪沙要求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建造的房屋层高近5米，结合上述规定系存在额外的不合理危险，具有告知承揽人的义务，并且根据“谁造成的危险谁采取措施”的原则，其还有控制、避免和排除危险的义务。故李溪沙对于因定作层高近5米的房屋，对其可能造成的危险未进行控制、避免和排除，违反了定作人的定作义务，存在定作过失。2.指示过失，定作人作为工作场所的提供人，其比承揽人更能充分了解该场所中所存在的种种可能危害人身安全的危险因素，所以要求定作人应当履行适当的危险指示义务。本案中，李溪沙未履行该项义务，存在对工作环境中危险因素的指示过失。当定作工作中，承揽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时，定作人应当履行警告并制止危险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李溪沙未履行该项义务，存在指示过失，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过失责任。3.选任过失，定作人的选任义务，指其应当选任有资质、条件、能力完成承揽工作的承揽人，本案中，李溪沙存在选任过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瑞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溪沙将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房屋交付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清河、秦文伟、林福来承揽，存在定作、选任上的过失，并且李溪沙作为业主未尽到警告和设置必要安全措施的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李溪沙在一审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上载明房屋是在2016年倒塌，村委要求李溪沙修缮，然而案涉房屋是在2019年修建，两者并不存在关联。并且案涉的这套房屋从来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属于违规建设的房屋，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李溪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李溪沙的上诉请求。林瑞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共同赔偿林瑞菊经济损失暂计70,270.46元；诉讼过程中，林瑞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共同赔偿林瑞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0,826.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溪沙在漳州市龙文区××镇××村改建房屋，房屋层高一层，并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建设，承揽报酬为包工备料。2019年4月6日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共同雇佣林瑞菊、康福财等人从事泥水、砌墙工作，其中林瑞菊负责搅拌水泥给康福财等人砌墙。当天中午康福财、林瑞菊等人刚完成砌墙工作后，康福财、林瑞菊等人在刚砌好的墙下吃午饭，因该墙体倒塌，导致倒塌墙体压伤康福财、林瑞菊等人。林瑞菊受伤后被送往漳州市××医院后转九〇九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5天，花费医疗费170448.18元（其中林瑞菊支付37745.69元，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支付132702.49元），2019年7月10日出院记录载明（摘要）：“诊疗经过：……增强残存肌力，辅以针灸、中频脉冲电刺激消肿止痛，活血化瘀”。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Ｔ9ＡＳＩＡＡ级）；2.胸11椎体爆裂骨折并截瘫术后；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双肺挫伤；5.胸腔粘连术后；6.左侧输卵管囊肿；7.神经源性膀胱；8.神经源性直肠。出院情况：……间歇导尿，5／日，大便辅助排便。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康复训练，从小强度开始，注意无痛范围内，循序渐进，加强残余肌力训练及坐起平衡训练，不断改善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2.患者胸椎后路胸9-腰1减压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后，嘱定期复查胸椎正侧位片／ＣＴ／ＭＲＩ（术后半年、一年），骨科及我科随诊。3.患者腹腔粘连术后，建议定期复查腹部ＣＴ。”。2019年12月16日，门诊诊断证明书载明（摘要）：“1.建议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加强双下肢残存肌力训练，强化双上肢肌力，以利于转移，逐步过渡到坐位平衡训练，循序渐进……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2万元）（仅供参考）；4.加强牛奶、虾皮等高钙饮食促进骨折愈合；5.加强护理防止褥疮等并发症发生。”。林瑞菊住院治疗期间购买电动轮椅花费2780元，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为林瑞菊购买胸腰骶矫形器2000元。林瑞菊出院后购买低中频电脉冲520元、站立床833元、腋下拐及助行器232元、一次性导尿管19740元。诉讼过程中，林瑞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4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林瑞菊伤残等级经评定为二级伤残附加一个八级伤残。2.林瑞菊出院后经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3.林瑞菊出院后误工期经评定为定残前一天止。4.林瑞菊出院后护理期经评定为15年。5.林瑞菊出院后建议给予配专职护理人数一名。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闽德林漳﹝2020﹞辅评鉴字第0606号，使用辅助器具评估意见：“1.建议配置辅助器具：（1）高靠背轮椅；（2）防褥疮床垫；（3）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2.辅助器具配置费用：建议（1）高靠背轮椅1500元/使用年限约为3年；（2）防褥疮床垫3000元/使用年限约为3年；（3）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38000元/使用年限约为2年。3.辅助器具赔偿期限：根据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建议其使用辅助期限为20年。4.合计费用：（1）高靠背轮椅：1500元×7次=10500元。（2）防褥疮床垫：3000元×7次=21000元。（3）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38000元×10次=380000元。三项共计费用411500元”。林瑞菊支付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林瑞菊的父亲林海（已故），母亲颜玉凤（1930年9月21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女林瑞珠（已故），长子林瑞金，次女林瑞珍，次子林瑞山，三女林瑞菊，三子林瑞兴。林瑞菊住址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镇××村。2018年11月28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蓝田镇和朝阳镇撤镇设街的通知》载明：决定撤销龙文区蓝田镇和朝阳镇，设立蓝田街道半输出和朝阳街道办事处，以原蓝田镇和朝阳镇的行政区域为蓝田街道办事处和朝阳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区域，办事处驻地不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林瑞菊未提交其所在家庭户承包地被征收的相关材料。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建设房屋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林瑞菊提供劳务时未取得相应泥水施工资质，李溪沙改建房屋前未向村镇提交申请，未向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供房屋建设相关图纸。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倒塌的围墙墙高四至五米左右，墙体周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李溪沙支付2万元给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用于本案事故9名伤员的医疗费用，庭审中，双方未对该2万元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事故发生后共支付林瑞菊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共计134702.49元。2020年6月3日，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自行达成协议书，约定：2019年4月6日施工当天因房屋墙体倒塌造成雇工康福财、林瑞菊受伤，因康福财、林瑞菊提起诉讼，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对康福财、林瑞菊的赔偿责任，同意以法院判决或调解确定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需要承担赔偿金额为基数，由黄清河承担30%，林福来承担40%，秦文伟承担30%。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李溪沙在农村自建房屋，并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建设，报酬由房屋所有人李溪沙与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结算，可认定李溪沙与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形成承揽关系。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雇佣林瑞菊等人从事泥水砌墙工作，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支付林瑞菊报酬，可认定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系接受劳务一方，林瑞菊系提供劳务一方，双方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倒塌的围墙墙高四米多，墙体周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可认定定作人李溪沙，承揽人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提供泥水、砌墙劳务林瑞菊等人各方在实施砌墙中及对已完成墙体均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墙体倒塌造成林瑞菊受伤。林瑞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案涉围墙的施工人员，自身未采取安全措施且与他人聚集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新建高墙下，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损害后果发生，林瑞菊自身有过错，应承担40%责任。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林瑞菊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合理安全保障有过错，应承担40%责任。李溪沙对定作的房屋可能造成的危险未进行避免和排除，将未经相关部门审理批准，属于违法建设行为的房屋交付未取得相应资质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承揽，且未履行警告和未尽到注意义务，李溪沙存在定作、选任过错，应承担20%。关于林瑞菊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材料，林瑞菊在漳州市××医院、九〇九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70448.18元。2.营养费，林瑞菊提交的医疗材料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其营养费酌定为17044.82元（170448.18元×10%）。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瑞菊住院95天，标准可参照漳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50元（95天×50元／天）。4.根据医嘱，林瑞菊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约为12000元，其请求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林瑞菊住院95天，交通费酌定为950元（95天×10元／天）。林瑞菊住所地撤镇改街道，但其未能提交其所在家庭户承包地被征收的相关材料，故本案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关于护理费，林瑞菊住院9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080.65元（95天×169.27元／天）。根据鉴定意见，林瑞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为15年，综合考虑其伤情及道德风险，林瑞菊的护理期限暂定6年，期满后林瑞菊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故林瑞菊的护理费为386790.65元（16080.65元＋6年×61785元／年）。7.经鉴定，林瑞菊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天，林瑞菊自受伤至定残前一天共计432天，其误工费为73124.64元（432天×169.27元／天）。8.林瑞菊伤残等级经评定为二级伤残附加一个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363964.8元（19568元／年×20×0.93）。林瑞菊的母亲在林瑞菊受伤时88周岁属于需要林瑞菊扶养的人员，扶养人数为6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2617.78元（16281元／年×5×0.93÷6）。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2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林瑞菊受伤后购买了电动轮椅、低中频电脉冲、站立床、腋下拐及助行器、一次性导尿管，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为林瑞菊购买胸腰骶矫形器，上述器具与林瑞菊的伤情相符且有相应的医嘱，对上述器具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26105元。根据评估意见，建议配置辅助器具有高靠背轮椅、防褥疮床垫、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综合考虑其伤情、器具使用年限及道德风险，高靠背轮椅、防褥疮床垫分别按两次，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三次计算，待上述器具使用完毕后，如若仍需使用上述器具，林瑞菊可另案主张。故林瑞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9105元（26105＋1500×2＋3000×2＋38000×3）。关于鉴定费的主张，因其性质可在诉讼费用决定部分另行处理。综上，林瑞菊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262795.87元。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应赔偿林瑞菊的经济损失为505118.35元（1262795.87元×0.4），李溪沙应赔偿林瑞菊的经济损失为252559.17元（1262795.87元×0.2）。据此，林瑞菊请求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认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瑞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5118.35元（已给付134702.49元，尚需给付370415.86元）。二、李溪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瑞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559.17元。三、驳回林瑞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6.61元，减半收取计13123.30元，由林瑞菊负担9760.05元，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负担1999.76元，李溪沙负担1363.49元。鉴定费6000元，由林瑞菊负担4462.31元，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负担914.3元，李溪沙负担623.3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李溪沙对“李溪沙在漳州市龙文区××镇××村改建房屋”有异议，认为李溪沙只是对房屋破损的地方进行修建，不是改造。蓝田镇政府主动拨款1400元给李溪沙，这点证明镇政府是同意修建房屋的，对“倒塌的围墙墙高四至五米左右”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墙高四至五米。本院认为，林瑞菊在一审中陈述倒塌的墙高四至五米，李溪沙对此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提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李溪沙是否应对林瑞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认定是否适当；2.林瑞菊的相关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对鉴定费用的分担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李溪沙是否应对林瑞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虽然仅规定农村住宅建设一定规模以上（四层及四层以上或者集中统建的）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施工，并不禁止农村建筑工匠对一定规模之外的农村住宅进行施工，但该办法第二十九条也规定：“农村建筑工匠从事村民建房施工，应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上述“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即包括安全施工技能在内。李溪沙作为定作人将案涉房屋的改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技能的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三人施工，且案涉房屋层高虽只有一层，但高度近5米，改建过程中亦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故定作人李溪沙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李溪沙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林瑞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参与案涉围墙的施工，其自身未采取安全措施，且与他人聚集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新建高墙下，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造成损害后果发生，林瑞菊自身有过错，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酌定林瑞菊自行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对于一审认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林瑞菊的相关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林瑞菊主张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仅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改设为居民委员会,但其所在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表示为城乡结合区，林瑞菊未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且其在一审中认可仍有农村承包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林瑞菊未提交其所在家庭户承包地被征收的相关材料，鉴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林瑞菊收入来源于农业的农村户口性质未变,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对鉴定费用的分担是否适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胜、败诉的情况酌情确定各自负担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林瑞菊上诉提出应由黄清河、林福来、秦文伟、李溪沙负担鉴定费54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林瑞菊、李溪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5.36元，由林瑞菊负担10816.97元，李溪沙负担508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