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荘某1，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荘某3，女，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上诉人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莊某2，女，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香港。上诉人荘某1因与被上诉人庄某、莊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庄某提供给荘某1向张某、荘某4借款9.5万元的借据，荘某1实际没有收到借款，庄某也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已给付荘某1。庄某、莊某2在家中十分强势，荘某1从小一直服从于庄某、莊某2，且对庄某、莊某2十分信任，荘某1因孩子上学费以及购置经适房急需用钱向父母借款，但父母的存折等财产均掌握在庄某手中，即荘某1向父母借款需征得庄某同意，同时庄某要求荘某1在款项出借前在借据上签名，荘某1基于对庄某的信任，并无提出任何异议，且无复印留底。事后庄某以各种理由没有支付借款，且在荘某1向其索要借据时声称已撕毁，荘某1亦无对此存疑，荘某1基于上述情况无法取得借款，故荘某1只能向其妻子亲属以及其他亲戚朋友借款解决自身经济问题；二、庄某、莊某2提交的六张借据中，除了2016年3月13日张某借款2万元的借据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余五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中载明的“两被继承人去世即继承已开始，且尚未确定继承人，依法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予中止”不符合实际情况。继承人的确定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中所有继承人均当庭表示继承人身份合法，且没有其他继承人，根据《民法典》规定本案继承人就是确定，不存在需要确定继承人的情况，故本案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止的情形，因此除了2016年3月13日的借据外，其余五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庄某、莊某2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签订借据时的证明人，应当清楚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继承债权的问题以及如何保障自身利益。庄某、莊某2共同辩称，一、荘某1亲自签署的借据是最有力的证据，荘某1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借据形成多年，荘某1若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可以向被继承人提出异议，或后续不再向被继承人出具借款从而保障自身合法权益。但至今为止，荘某1在从未收款的情况下陆续向父母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父母或是庄某、莊某1索要借据原件未果一事，明显有违常理。关于荘某1提出庄某、莊某2在家中强势的问题，多年来庄某对父母尽心尽力照顾，基于此父母才会将存折等资产交给庄某代为处理，至于借款也应先写借据同时交款，不论借据是否有复印，借款均是真实，应当偿还；荘某1向其妻子亲属借款，只能证明其向他人借款的行为，无法证明荘某1没有向父母借款。二、关于荘某1提出的六笔借款共计9.5万元，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诉讼时效最后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的，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是遗产管理人。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从荘某1所立的数张借据中，其中2010年8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1年8月17日借款1.5万元，合计3万元，约定荘某1应于借款之日起五年清楚，所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还款期满后计算三年届满，但鉴于此时两被继承人去世即继承开始，且尚未确定继承人，依法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予中止。故庄某、莊某2就本案中中上述借款提出诉讼主张，不应视为已超过诉讼时效，而荘某1对于其余四笔借款合计6.5万元的时效抗辩，并无法律依据。荘某尚未偿还的9.5万元债务，应当作为庄某、莊某2的债权予以继承。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荘某对张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某号xxx房（查册表地址为：天河区某号xxx房，以下简称：永泰路xxx房）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并对上述房屋进行法定继承分割。二、请求依法判决荘某1对张某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享有法定继承权并进行法定继承分割：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7，以下简称：建行1087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1622.89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52，以下简称：建行2352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51810.75元；3.广州银行账户（账号:10×××01，以下简称：广行9001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3506.49元；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96，以下简称：农行2596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5892.53元。三、请求依法判决荘某1对莊某4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享有法定继承权并进行法定继承分割：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08，以下简称：建行4908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122.27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57，以下简称：建行9957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3287.56元；3.光大银行账户（账号：77×××02，以下简称：光大7102账户）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为2738.82元。荘某1同意在上述遗产中扣除庄某、莊某2垫付的张某丧葬费10780元、莊某4丧葬费7401元，剩余部分58031元要求由荘某1、庄某、莊某2各继承1/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与莊某4于××××年结婚，婚后育有荘某1、庄某、莊某2共三名子女，没有收养其他子女。张某于2018年5月3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莊某4于2016年1月6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根据张某及莊某4的人事档案记载，张某的母亲在荘某1出生后不到一年就因病去世，其父亲于1942年6、7月病故；莊某4的生父庄依春、生母叶某1、养母庄某2、养父叶某2和均先于其去世。荘某1、庄某、莊某2确认两被继承人除了荘某1、庄某、莊某2外没有无其他合法继承人，且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在诉讼过程中，荘某1针对涉案银行存款明确诉讼请求如下：一、被继承人张某名下银行存款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及被告庄某支取款项：1、建行1087账户余额为0.89元，另支取1622元，合计1622.89元；2、建行2352账户余额为0.75元，另支取51810元，合计51810.75元；3、广行9001账户余额为2.49元，另支取3504元，合计3506.49元；4、农行2596账户余额为196.89元，另支出5695.64元，合计5892.53元。二、被继承人莊某4名下银行存款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及庄某支取款项：1、建行4908账户余额为122.27元；2、建行9957账户余额为0.56元，另支取3287元，合计3287.56元；3、光大7102账户余额为3.37元，另支取2735.45元，合计2738.82元。上述存款余额本息及庄某支取部分，由荘某1、庄某、莊某2各继承1/3；庄某、莊某1垫付的丧葬费用为被继承人死亡后产生，不属于遗产处理范围，应另案处理。庭审结束后，庄某提出其对两被继承人多尽了赡养义务，故要求多分得涉案遗产。针对荘某1、庄某、莊某2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永泰路xxx房。该房屋为被继承人张某向广州轻出集团文体用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的房改房，登记在张某一人名下。庭审中，荘某1、庄某、莊某2认可房产属于其与莊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占1/2产权份额，并同意由荘某1、庄某、莊某2各继承取得1/3所有权份额。二、被继承人张某名下银行存款。经查，被继承人张某、莊某4名下银行存款截止至2020年4月5日余额及被告庄某支取款项如荘某1主张一致。荘某1、庄某、莊某2确认上述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建行2352账户于2018年5月22日由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放44550元（即被告庄某实际支取7260元），该款项实为被继承人张某的丧葬费及抚恤金，荘某1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庄某、莊某2则表示该部分费用不属于遗产，应另案解决，但要求在本案遗产中扣减庄某、莊某2已垫付的丧葬费用，包括莊某4为20608元、张某为19986元，另外祭拜费8941.40元、每年聚餐费3519元，代父母派利是6125元；账户余额本息及庄某已支取的款项由荘某1、庄某、莊某2继承取得。庄某同意按各自继承的份额将已支取的部分归还荘某1及莊某2。四、庄某、莊某2要求分割荘某1向张某及莊某4借款9.5万元。庄某、莊某2提出，荘某1因种种原因于父母在世时共向两人借款9.5万元，并由庄某将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荘某1，荘某1至今尚未清还，上述借款属父母的资产，庄某、莊某2享有法定继承权并要求平均分割。庄某、莊某2主张上述借款情况及提交相应证据如下：1、2010年8月25日荘某1向莊某4借款人民币1.5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荘某1因女儿庄某3读大学费用而需向妈妈借款1.5万元，在借款之日起五年内归还。落款处有荘某1作为借款人、庄某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2、2011年8月17日荘某1向莊某4借款人民币1.5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荘某1因女儿学费而向妈妈借款1.5万元，五年内归还。落款处有荘某1作为借款人、庄某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3、2012年8月12日荘某1向莊某4借款人民币1.5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2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荘某1向妈妈借款1.5万元，落款处有荘某1作为借款人、庄某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4、2012年11月11日荘某1向莊某4借款人民币2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1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荘某1因购房向妈妈借款2万元。落款处有荘某1作为借款人、庄某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5、2013年8月25日荘某1向莊某4借款人民币1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因女儿庄某3交学费用借款1万元。落款处有荘某1的签字确认。6、2016年3月13日荘某1向张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的手写《借据》一张，内容反映因装修房屋借爸爸2万元。落款处有荘某1作为借款人的签字确认。荘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荘某1本人所写，但表示荘某1应庄某的要求多次写下借条，事后庄某均以种种理由不给付借款亦不同意归还借据，另所有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庄某、莊某2的意见。荘某1未能就其曾向庄某、庄某2索要借据原件提交证据。五、荘某1向母亲借款110266.29元。庄某、莊某2表示，被继承人莊某4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7）于2012年11月6日转账到荘某1银行账户110266.29元，该款项荘某用于购买经适房，应作为荘某1向母亲的借款予以处理。荘某1对上述转账事实予以认可，确认已用于荘某1购房，但表示荘某1并未就此立下借据，实为莊某4所赠而非借款，故不同意庄某、莊某2的意见。庄某、莊某2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当时父亲重病、母亲已患有老年痴呆，所以没要求荘某1写借据，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六、庄某、莊某2主张荘某1领取张某2014年-2018年慰问金8000元。庄某、莊某2提出向街道办了解得知荘某1在父亲生前代其领取了上述慰问金，领取后均没有用在父母身上，应还由荘某1保管至今，故要求进行分割处理。荘某1对此不予认可，庄某、莊某2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据此，庄某、莊某2诉求荘某1向庄某、莊某2所借的债务，以及涉案房产于被继承人死亡后收取的租金、退伍军人抚恤金、被继承人张某名下建行2352账户收取的丧葬费用抚恤金44550元，庄某、莊某2垫付的丧葬费均不属于被继承人所留的遗产，故本案不予处理，荘某1、庄某、莊某2可另案诉讼解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荘某1增加诉讼请求，庄某、莊某2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据此，针对庄某庭后提出要求多分得涉案遗产，属于变更其原诉讼请求，鉴于一审法院已于庭审中法庭辩论结束前明确告知荘某1、庄某、莊某2对本案的诉讼请求以双方在庭审期间陈述的为准，故对于庄某、莊某2庭审结束后所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仍以荘某1、庄某、莊某2在庭审中陈述的诉讼请求作为处理本案的相关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涉案遗产均为张某于与莊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依法应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无证据证实两被继承人已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涉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处理，即由荘某1、庄某、莊某2作为合法继承人均等继承取得。针对荘某1、庄某、莊某2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一、永泰路xxx房，被继承人张某、莊某4名下的存款本息及庄某支取部分款项。经查，上述财产均为两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由荘某1、庄某、莊某2作为其继承人各占1/3份额的原则处理。经计算，庄某应向荘某1及莊某2各返还存款合计8035元【（张某存款1622元+7260元+3504元+5695.64元+莊某43287元+2735.45元）/3】。二、庄某、莊某2要求分割荘某1向张某及莊某4借款9.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庄某、莊某2提出荘某1多次向两被继承人借款，至今尚欠9.5万元未予归还，庄某、莊某2为此提交了荘某1自行书写的《借据》为证。荘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并未实际收到所涉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荘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数年内多次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有所预见。审查上述借据形成于数年当中，荘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如确未实际收到借款，完全有可能向被继承人提出异议，或不再继续向被继承人出具借条从而保障自己的权益。但至今为止，荘某1在从未收款的情况下陆续向父母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事实，现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向父母或被告索要过借据原件未果，此举确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庄某、莊某2的意见，认定荘某1确因故向两被继承人借款尚欠9.5万元未予归还。关于荘某1提出相关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从荘某1所立的数张借据中，其中2010年8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1年8月17日借款1.5万元合计3万元均约定荘某1应于借款之日起五年清偿，所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还款期满后计算3年届满。但鉴于此时庄某、莊某2继承人去世即继承已开始，且尚未确定继承人，依法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予中止。故庄某、莊某2在本案中就上述借款提出诉讼主张，不应视为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而荘某1对其余借款的时效抗辩，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荘某1未清偿的9.5万元债务，应作为两被继承人的债权由其合法继承人予以继承。即荘某1应在继承两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内，向庄某、莊某2各清偿借款31667元。三、荘某1向母亲借款110266.29元。被继承人莊某4名下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向荘某1账户转账支付110266.29元用于荘某1购房是不争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该款项的性质问题，荘某1如需向母亲借款，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应由荘某1立下字据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庄某4在转账前后对该笔巨额款项未要求荘某出具借条，与本案其他已认定的借款交易习惯不符。考虑荘某1与莊某4为母子关系，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母亲赠与子女购买房产的可能性。庄某、莊某2虽称莊某4患病而影响其行为能力，但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荘某1的意见，认定上述转账为莊某4所赠而非借款，庄某莊某2相应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庄某、莊某2主张荘某1领取张某2014年-2018年慰问金8000元。庄某、莊某2提出荘某1代领上述款项且现仍有剩余可供继承，但未能到荘某1的认可，也无证实予以证实，故对庄某、莊某2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1年2月3日判决如下：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现为越秀区）某号xxx房房屋由荘某1、庄某、莊某2各继承取得1/3份额所有权。荘某1、庄某、莊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手续。二、被继承人张某名下下列银行存款及利息由荘某1、庄某、莊某2各继承1/3份额。包括：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7）余额0.89元；2、广州银行账户（账号:10×××01）余额2.49元；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96）余额196.89元；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52）余额0.75元。荘某1、庄某、莊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存款的继承手续。三、被继承人莊某4名下下列银行存款及利息由荘某1、庄某、莊某22各继承1/3份额。包括：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08）余额122.27元；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57）余额0.56元；3、光大银行账户（账号：77×××02）余额3.37元。荘某1、庄某、莊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存款的继承手续。四、荘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张某、莊某4遗产的范围内，向庄某、莊某各清偿借款31667元。五、庄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荘某1、莊某2各返还存款8035元。六、驳回庄某、莊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5381元（荘某已预付33831元，一审法院退还2949元；庄某、莊某2已共预付4499元），由荘某1负担10962元，庄某、莊某2各负担122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荘某1向被继承人借款的事实是否客观真实、荘某1应否向庄某、荘某2返还相应份额的借款。荘某1先后多次向其父母借款并出具借据，荘某1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辩称实际并未收到款项。本案荘某1先后出具借据多次，其认可借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荘某1主张其未收到借据载明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荘某1的该主张属实，荘某1在前次借款未收到的情况下，后续又继续多次出具借据，显不符合常情常理，故本院对荘某1关于其未收到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六笔借款，因被继承人死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诉讼时效中止。因本案各继承人之间因继承事宜发生争执，应视为各继承人对继承财产的数额、遗产范围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庄某、莊某2关于各继承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曾就房屋、债务等协商未果的主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各继承人就遗产（包括债务）继承事宜协商之际应视为庄某、莊某2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亦因此中断。综上，本院对荘某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秋莹黄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