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光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育方，该公司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军，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生因与被申请人周光跃、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建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0民终63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湘10民申13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被申请人周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刘晓燕，郴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生再审请求：1.撤销（2019）湘10民终63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周光跃与郴建集团连带偿还陈**生借款本金5,651,500元、利息2,260,6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3.案件受理费由周光跃与郴建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郴州集团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陈**生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借给周光跃的款项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款。2.周光跃与郴建集团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权利义务交接，郴建集团与周光跃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郴建集团明确同意承担混凝土款。2015年1月19日周光跃与郴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一注明了“郴建公司318万（代付中材公司混凝土款）”，可以证实郴建集团认可并接收了本案债务。3.周光跃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二、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光跃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陈**生借款，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郴建集团应与周光跃共同承担责任。三、陈**生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及承诺书等证实，应予以认定。四、周光跃已将债务转移给郴建集团，2015年1月19日，郴建集团与周光跃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说明郴建集团全面接盘12#栋项目的所有事务和全部债权。本案陈**生起诉要求郴建集团承担责任，即表示其同意债务转移。周光跃于2017年3月6日向陈**生出具了同意付款承诺书。周光跃辩称：一、周光跃与郴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郴建集团，周光跃对该项目仅保留纯利润的权利，结合《合作协议》附件一的约定，郴建集团全面接收了周光跃的债务，且根据《合作协议》形成的相关内容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故陈**生主张周光跃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二、结合案涉工程涉及相关诉讼确认的事实，周光跃是案涉项目负责人。三、二审判决认定陈**生借款本息正确，应予维持。郴建集团辩称：一、陈**生系郴建集团株洲分公司的负责人，作为本案债权人其不是善意第三人，周光跃系陈**生承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是负责人，因此本案既不满足表见代理的条件，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形，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案借款的用途根据合同关系均属于陈**生和周光跃个人的行为，陈**生和周光跃均在内部关系范围内，应当根据各自的合同关系承担责任，不能认定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陈**生作为本案的债权人，不是善意第三人，根本就不构成表见代理。二、郴建集团与周光跃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是陈**生以郴建集团名义与周光跃签订的，其目的只是为了方便诉讼活动，郴建集团没有接收周光跃的债权债务，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三、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陈**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光跃立即归还陈**生本金5,651,500元，借款利息2,260,600元（从2016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20个月，期后债务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为止），本息合计7,912,100元；要求郴建集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周光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光跃于2014年3月25日向陈**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陈**生（身份证号4328****1070）现金壹佰叁拾伍万元（1,350,000.00）用于新安居御水景苑项目部支付中材混凝土款（包括利息于2014年9月25日之前归还，实数壹佰叁拾伍万元￥1,350,000.00），如未归还，同意从新安居即御水景苑工程款中扣除”。周光跃在借条上签名捺印。陈**生按照周光跃的指定，于当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到株洲中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汇款用途说明是郴建集团新安居混凝土材料款。2014年4月30日，周光跃又向陈**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人民币现金带息壹佰捌拾贰万伍仟元整（1,825,000.00）用于新安居御水景苑项目部支付砼款，借款期限2014年4月30日-2014年7月30日之前归还，逾期归还，同意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御水景苑工程款作担保，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及追索还款的一切费用），担保时间至本借款还清日止。担保方式，详见附件、协议书、商品房认购合同等文件”。周光跃在借条上签名捺印。陈**生于当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528,026元到株洲中材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9月，郴建集团因株洲新安居御水景苑12号栋项目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居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就该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安居公司支付工程款等。经新安居公司申请，法院追加了周光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相关诉讼争议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4）株中法民四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郴建集团与新安居公司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株中法民四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均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湘民终5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是：“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就御水景苑12#栋项目先与湖南同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同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光跃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周光跃实行承包施工。工程施工至第8层后，湖南同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协议终止原施工合同，已经完成的部分由周光跃主张权利、承担义务。之后，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就御水景苑12#栋项目剩余工程与郴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郴建集团与周光跃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书面授权周光跃办理12#栋事宜。2014年4月，（御水景苑）主体封顶，后在装饰、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为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周光跃及郴建集团停工退场，未完工部分新安居公司自行安排施工。郴建集团为其已施工部分（含周光跃以同辉公司名义施工的8层以下部分）的工程款结算提起本案诉讼。”二审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新安居公司、郴建集团、周光跃三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周光跃作为实际施工人同意将其向新安居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以及后续竣工验收等义务（提交资料除外）转交给郴建集团，由郴建集团负责向新安居公司主张工程款。新安居公司按照本协议履行后，郴建集团和周光跃不得再就涉案工程款向新安居公司主张权利。（二）三方一致确认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49,400,000元，新安居公司已付工程款33,085,068元，新安居公司再向郴建集团支付工程款16,314,932元及利息1,100,000元，共计17,414,932元。……该案（2017）湘民终51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一审审理期间，周光跃于2017年3月6日向陈**生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株洲新安居御水景苑项目在施工中为了及时支付混凝土货款，项目部曾在2014年3月25日和2014年4月30日两次有偿向陈**生借款而一直未归还。现经核算无误确认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时，应偿还陈**生3,175,000元（大写：叁佰壹拾柒万伍仟元），利息2,476,500元（大写：贰佰肆拾柒万陆仟伍佰元），合计5,651,500元（大写：伍佰陆拾伍万壹仟伍佰元）。上述确认债务金额5,651,500元，按月息3%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息直到还清为止。承诺从株洲新安居御水景苑12号栋的工程款中优先归还，项目负责人周光跃亦担保连带还清为止。该款早应归还，是因开发方对工程款结算未到位致使资金困难而没有归还，现深感歉意。如恶意拖欠不还，自愿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并由债权人所在地法院管辖。承诺人：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株洲新安居御水景苑12号栋项目部负责人”。周光跃在《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签名捺印。因周光跃至今未向陈**生偿还借款本息，故陈**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的债权债务主体。周光跃向陈**生出具借条借款，陈**生按照周光跃的要求将款项转到其指定账户，之后周光跃又向陈**生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时间及方式等，显然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陈**生是债权人，周光跃是债务人。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周光跃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其主张的是郴建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周光跃称是代表郴建集团向陈**生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民终5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经郴建集团、新安居公司、周光跃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周光跃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同意将其向新安居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以及后续竣工验收等义务（提交资料除外）转交给郴建集团，但全部调解协议中并无周光跃主张有陈**生的借款并确定需由郴建集团偿还该债务的表示；并且，在郴建集团提起的涉案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的诉讼活动中，参加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均是郴建集团、新安居公司、周光跃三方，陈**生并未参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是对涉案工程相关争议最后的处理结果，并未认定陈**生在该诉讼争议中应享有权利和需承担义务，也未对本案诉争的陈**生与周光跃之间的民间借贷作出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没有证据证明周光跃将借款债务转移给了郴建集团并经陈**生同意，陈**生在本案起诉时也只是向周光跃主张权利，亦能证明陈**生并不知晓和同意周光跃转移债务，周光跃称本案债务应由郴建集团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郴建集团既未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也不认可应承担还款责任，无论周光跃与郴建集团是否就本案债务的履行有无约定，周光跃作为债务人，均应承担向债权人即陈**生偿还借款的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民终511号民事调解书在第五条“关于房屋的处理”第（1）款中，有“双方同意，其中的2310号房屋（该房屋价款已计入抵工程款的房屋价款）新安居公司直接与谭长健办理网签手续，用于支付周光跃因涉案项目对外欠付的相关款项”的内容，而谭长健是周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一般代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特别授权），周光跃在出具给陈**生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从株洲新安居御水景苑12号栋的工程款中优先归还”陈**生的债务。上述事实与周光跃在本案答辩中称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方的权利已全部归属于郴建集团，不应当由周光跃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不符，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审理的是陈**生与周光跃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周光跃称与郴建集团之间存在项目承包合同关系，郴建集团称与陈**生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等，但与本案均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当事人相互之间如认为有其他权益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陈**生与周光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并未转移，周光跃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郴建集团称周光跃向陈**生借款并非代表郴建集团的抗辩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周光跃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一审庭审查明，陈**生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与周光跃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中写明的数额不符，周光跃亦主张，具体数额应当依据转账凭证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作如下认定：（1）借款本金两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分别是2014年3月25日出借的1,0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出借的1,528,026元，合计借款本金2,528,026元，预先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的部分不予认定。（2）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别计算如下：1,000,000元借款从借款次日2014年3月26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1,000,000元×（50个月+6天）×2%=1,004,000元；1,528,026元借款从借款次日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1,528,026元×49个月×2%=1,497,465.48元；利息合计2,501,465.48元（2018年6月1日之后另计），陈**生诉讼请求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光跃偿还借款本金2,528,026元给原告陈**生，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周光跃支付借款利息2,501,465.48元给原告陈**生，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之后未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按月息2%另行计算至清偿完毕）；三、驳回原告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505元，由原告陈**生承担15,122元，被告周光跃承担26,383元。”陈**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郴建集团与周光跃连带偿还陈**生借款本金5,651,500元，借款利息2,260,6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期后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为止），以上合计金额为7,912,1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光跃、郴建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郴建集团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已认定周光跃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生称周光跃具有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不能成立。陈**生是郴建集团株洲分公司的负责人，且2013年6月20日，陈**生代表郴建集团（甲方）与周光跃（乙方）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故陈**生应当知晓周光跃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从常理分析，本案所涉借款如系郴建集团向陈**生所借，作为具有郴建集团特殊身份并知晓郴建集团与周光跃实际关系的陈**生，应当会要求郴建集团向其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但2014年3月25日和2014年4月30日的两份借条以及2017年3月6日的还款承诺书上均没有郴建集团的公章或该公司相关授权人员签字确认，而仅有周光跃的个人签字，故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郴建集团的借款，而是周光跃个人向陈**生的借款。至于陈**生所称涉案工程项目的全部收益已全部纳入了郴建集团名下，周光跃不再享有涉案工程项目的收益权利，是郴建集团与周光跃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周光跃与陈**生的借款无关，陈**生只有向实际借款人周光跃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故陈**生要求郴建集团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陈**生与周光跃的借贷关系成立，周光跃依法应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本案中，陈**生提供的借条所载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不一致，两张借条金额总计为3,175,000元，两笔转账金额总计为2,520,026元，故陈**生仅提供了其中2,520,026元借款发生的证据，而剩余的654,974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陈**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银行实际转账金额为准；且从周光跃出具的两份借条的内容均表明了借款金额中包括了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2,0026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6月1日为2,501,465.48元（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另计），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陈**生、郴建集团向本院提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陈**生和郴建集团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郴建集团是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二、陈**生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陈**生系郴建集团株洲分公司的负责人，亦为承包经营人，案涉项目由周光跃实际施工，周光跃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而非负责人，该事实有郴建集团提交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511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证明，本案不能适用表见代理制度，陈**生应当知晓周光跃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周光跃向陈**生借款虽用于案涉项目，但不能据此认定系郴建集团的借款；其二、郴建集团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示，2019年4月3日，郴建集团组织包括陈**生在内的有关人员开会，明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抵债给郴建集团的19套房子系陈**生委托郴建集团处置，郴建集团配合陈**生经营的株洲分公司处理案涉债权债务，故陈**主张本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郴建集团的事实不能认定。其三、生效的郴州仲裁委员会郴仲裁字[2015]34号裁决书认定了陈**生、案外人罗杨惠与郴建集团承包经营协议有效等相关事实，案涉借款虽用于周光跃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但属实际施工人向陈**生借款，陈**生与郴建集团之间应按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综上所述，周光跃向陈**生借款支付混凝土款，应为周光跃个人债务，郴建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光跃系代表郴建集团向陈**生借款和郴建集团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郴建集团与周光跃对案涉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生提供的借条与银行转账记录不一致，且周光跃出具的两份借条的内容均表明了借款金额中包括了利息。一、二审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借款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二审中对此充分阐述了理由，再审对此不再赘述。陈**生关于借款本息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生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9）湘10民终6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黄肖**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张文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