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3609号原告：上海飞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国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上海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万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彬，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飞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亮公司)与被告上海益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告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款26,701,878.13元；2.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同为上海电气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的供应商。原告起初是和被告的股东上海汽轮机厂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1年之后上海汽轮机厂有限公司将相关业务转由被告负责，自此原、被告发生了近十年的定作加工业务往来。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模式是被告向原告下单，原告加工完成交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再补签合同，被告通知原告开具发票并于开票后3个月内结清加工款，因双方采取滚动结算，难以与合同及发票一一对应。原告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9年8月，之后再无交货，但被告未能及时结清加工款。2020年7月，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加工款26,701,878.13元，经多次催讨被告仍未能结清款项。此外，原告于2013年11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质量保证金用于担保双方之间的往来交易，现因双方业务终止，且被告目前已停业，该质保金应当在结算加工款时一并予以返还。综上，原告以诉请事由起诉至本院。被告益达公司辩称，一、关于支付加工款的诉请：原、被告之间的加工承揽合作是由原告先进行加工，交货之后再补签合同，双方采取滚动结算方式付款。对原告主张的加工款金额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依据和计算方式有误，具体如下：原告提供的其中5份合同款项不在被告财务账册的“应付未付款项”中，另有1份合同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应予以相应扣减；同时，尚有2份合同原告已开票、被告未付款，还有一笔280万元的加工款被告曾以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该票据被退回，相关金额应计入欠款总额。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加工款共计26,701,878.13元。二、关于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请：被告确实于2013年11月收到原告交纳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但双方没有就质保金返还条件和时间进行书面约定，仅有质保期的约定，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起算时间“机组投运之日”是指原告作为汽轮整机的部分零部件供应商，将产品交付被告后，由被告再行交付上海汽轮机厂有限公司装配形成整机交付给客户，并经客户完成试运转合格之日，上述流程平均时间为2年，故被告认为质保期未届满。至于质保金是否进行返还，同意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告飞亮公司补充陈述，其同意按照被告提供的合同和发票清单作为主张加工款的依据，对于被告主张的280万元汇票退票事实亦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询证函虽然均系复印件，但其用以证明的加工款金额已得到被告确认，且与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及发票金额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可。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飞亮公司长年为被告益达公司提供加工承揽服务，益达公司发出订单后，飞亮公司加工完成并交益达公司验收，双方补签采购合同，并采取滚动结算方式支付加工款。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编号为2018YD-DG-14-002、2019YD-WD-15-029、2019YD-DG-14-016、2019YD-WX-02-021、2019YD-WD-15-032、2019YD-WD-15-034、2019YD-WD-15-035、2019YD-DG-14-020、2019YD-DG-14-021、2019YD-DG-14-022、2019YD-DG-14-023、2019YD-DG-14-024、2019YD-WX-02-024、2019YD-DG-14-019-1、2019YD-WD-15-031、2019YD-DG-14-029、2019YD-DG-05-004、2019YD-WX-02-047、2019YD-DG-14-019-2、2019YD-WD-15-013的20份《内贸外协外包采购合同》项下的未付加工款合计为23,901,878.13元。另外，益达公司作为出票人向飞亮公司出具总额28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均未能兑付。故被告共计欠付原告加工款26,701,878.1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内贸外协外包采购合同》，飞亮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加工货物，其中质量保证条款约定：3.1相同于机组运行12个月；3.2承揽方保证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质保期内，如果发现货物因承揽方的生产制造原因不符合要求，定作方应当及时书面报告承揽方有关货物缺陷。5.交货方式为定作方自提。7.2货物验收方法：承揽方提供货物数量和种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定作方应在验收时立即提出，验收时没有及时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10.货款结算方式为支票及银行汇款。2020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两份，被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结欠原告往来账款26,701,878.13元、质量保证金20万元。此后，双方再无加工承揽交易往来。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原告支付被告质量保证金20万元，被告为此开具收据。本院认为，原告飞亮公司作为承揽方、被告益达公司作为定作方就机械加工承揽进行长期合作，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和交易惯例，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原、被告未在合同中约定承揽费用的付款期限，但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滚动结算的交易惯例，且定作的货物均已交付被告，现被告逾期未支付相应的承揽费用，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其支付加工款26,701,878.1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飞亮公司作为定作方向被告益达公司支付20万元的质保金，为原、被告之间多笔加工承揽交易提供担保。虽然双方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没有约定，但采购合同对于质保期和货物验收进行了约定。其中对于“质保期”表述为“相同于机组运行12个月”，“机组运行”的具体含义并不明确，双方就此产生分歧。被告称应理解为其交付上海汽轮机厂有限公司装配成整机并交付客户试运行合格之日，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装配整机后试运行的相关内容在合同中并未体现，与合同后续约定的验收方法亦相互矛盾，且诉讼中被告并未就装配整机试运行的具体时间加以明确并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此外，原告加工的货物均已在2019年即全部交付被告，根据双方就货物验收的约定，被告若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不予返还质保金，则相关举证责任在于被告，现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依然未提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原告已交付加工货物近两年而被告并未提出关于产品质量的有效抗辩，且双方均确认自2019年后再无往来交易，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20万元的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益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飞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加工款26,701,878.13元；二、被告上海益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飞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09.39元，由被告上海益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泉审 判 员  吴国超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法官 助理  王芃芃书 记 员  王芃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