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5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某南路某光捷某大厦2XX4室，法定代表人许丽明。诉讼代表人廖梓宇，男，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丽明，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波、郭嘉，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潘祖奇，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许丽明、潘祖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粤1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许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丽明，听取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华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主要从事代理大理石进出口业务，由被告人许丽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潘祖奇以及同案人潘某宁（已判决）均为该公司的业务员。在承揽业务过程中，潘某宁、潘祖奇使用报关市场价（亦称“海关风险价”）为客户代理报关业务，并将收集到的报关市场价向许丽明报告。为获取更多的客户，许丽明放任潘祖奇、潘某宁使用报关市场价向海关申报，并协助相关的公司对外付汇。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潘祖奇代表被告单位中艺华海公司接受云城区均某石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均鹏某售部）的委托，通过“包税”形式为均某销售部代理从土耳其阿尔法公司进口大理石的报关业务。为获取非法利益，潘祖奇要求土耳其阿尔法公司提供一套根据报关市场价所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的虚假发票，并委托他人根据虚假发票制作虚假合同及相关单证为均鹏销售部报关。期间共计为均某销售部进口原产于土耳其的大理石荒料共计14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0.0293万元。另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丽明在明知业务员潘某宁以非真实交易价格的报关市场价，为云浮市兴某石业有限公司、云浮市尚某世家石材有限公司代理报关业务的情况下，放任潘某宁使用虚假价格报关，并协助上述公司对外付汇，参与偷逃税款达41.966135万元。被告单位中艺华海公司及潘某宁因参与该犯罪行为已被判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证言、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在代理云城区均某石材销售部申报进口大理石材的过程中，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潘祖奇作为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直接参与走私石材进口行为；被告人许丽明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放任相关业务员用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并协助相关公司对外付汇，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许丽明、潘祖奇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许丽明、潘祖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祖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丽明、潘祖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结合二人的犯罪情节、后果和悔罪表现，依法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二、被告人许丽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潘祖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艺华海公司上诉提出：中艺华海公司与均某销售部系共同犯罪，均某销售部未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本应共同承担的罚金由中艺华海公司单独承担，导致罚金过重，判决显示公平，且其公司没有获得走私货物的犯罪收益。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许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许丽明系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同案人是与潘祖奇而非与许丽明就涉案交易进行沟通，许丽明所起作用小，是从犯。请求二审依法认定许丽明是从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许丽明、原审被告人潘祖奇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单位中艺华海公司、上诉人许丽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关于许丽明的地位作用经查，许丽明系中艺华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虽未直接实施走私代理进口的具体环节，但其作为上诉单位的负责人，知悉并同意上诉单位实施走私行为，且协助相关公司对外付汇，其行为对于上诉单位实施走私行为起重要作用，并非从犯。上诉人许丽明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的罚金刑等问题经查，均鹏某售部是否及如何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依据事实和证据对上诉单位中艺华海公司犯罪事实及刑事责任的认定。中艺华海公司走私偷逃应缴税额100余万元，依法应当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中艺华海公司的犯罪事实、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所判一倍以上罚金并无不当。中艺华海公司作为进出口代理公司，不是直接从偷逃应缴税款中获益的主体，但“包税”等低报方式有利于其在代理进口市场竞争中获取更多非法代理收益，其同样从低报价格的走私犯罪中获利。据此，上诉单位中艺华海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中艺华海公司所判罚金过重及未从走私犯罪中获利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上诉人许丽明作为上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知情并允许上诉单位实施走私行为，原审被告人潘祖奇作为上诉单位的业务员，负责走私环节具体操作，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许丽明、潘祖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潘祖奇有自首情节，许丽明、潘祖奇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从轻处罚，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许丽明、潘祖奇依法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深圳市中艺华海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许丽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