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赵欣,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31979********,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铜昌街梅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庆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法定代表人：陈棉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河海路南、南京路东。法定代表人：王云堂，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赵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庆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臻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8）苏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欣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赵欣被扣划的32000元与1494972元款项发生混同，否认该32000元系赵欣自有资金，存在错误。赵欣所举证据显示被扣划的款项来自赵欣持有的另一银行账户，该款项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欣并非被告，徐州中院直接扣划登记在赵欣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赵欣提出异议后，应根据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赵欣系被扣划银行账户的登记人，被扣划款项来源于其合法所有的另一银行账户，足以排除执行。经审理查明:庆臻公司诉荣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中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徐商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一、荣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庆臻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16052元；二、荣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庆臻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4160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荣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庆臻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差旅费损失427元；四、驳回庆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324元，由荣邦公司负担。荣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002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荣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庆臻公司向徐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4日，徐州中院作出（2015）徐执字第00498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荣邦公司收款账户（账号为6228480458********）的银行存款690万元。2016年8月2日，该院从该账户扣划存款32000元。赵欣作为案外人向徐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徐州中院审查后作出（2017）苏03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赵欣的异议。赵欣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原告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账号为6228480458********）的执行，确认原告对该账户内的32000元存款享有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庆臻公司与荣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徐州中院作出（2015）徐执字第00498号执行裁定，错误冻结了原告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并从该账户中扣划32000元。原告并非本案执行依据（2014）徐商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与案件毫无关系，扣划原告的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32000元是原告从其另外一个银行账户汇入涉案银行账户，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查明，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账号为6228480458********的银行账户登记在赵欣名下。2014年10月31日，日照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城建公司）与荣邦公司就徐州雨润新城物流交易综合体南区工程施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就日照城建公司支付荣邦公司的工程款约定：“日照城建公司将本次应付工程款直接拨付到荣邦公司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铜山县支行，账号6228480458********）”。2014年10月16日，日照城建公司将1494972元汇入该账户。在该笔汇款存入之前，涉案银行账户内资金余额为21763.03元。2016年2月2日，涉案银行账户余额为1033元。2016年2月3日，赵欣自其账号为62228012524********的银行账户向涉案银行账户内转账40000元，同日自涉案银行账户分别向张玉民、张婷婷转账2700元、5000元，余额33333.2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庆臻公司申请执行荣邦公司一案中，因案外人对该院查封、扣划的案外人银行账户中的32000元主张所有权所引起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欣对涉案银行账户中的32000元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一般情况下，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可直接根据该账户名称判断资金的所有权人，但如果账户中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则应根据实际情况对账户资金的性质作出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日照城建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依照与荣邦公司的约定，向原告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内汇入1494972元工程款，该笔资金来源于荣邦公司的工程款，其实际所有权人为荣邦公司，原告亦认可该笔资金并非归其所有。在此情况下，原告仅依据涉案银行账户登记在其名下主张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在上述1494872元资金汇入涉案银行账户之后，已按照荣邦公司的要求将该笔款项分别转账给指定的收款人，法院扣划的32000元是从其名下的其他账户汇入涉案银行账户的问题。在1494872元工程款汇入涉案银行账户后，原告的自有资金与荣邦公司所有的1494872元工程款已经混同，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已按照荣邦公司的指示将该笔工程款对外支付完毕且本院扣划的32000元可以特定化为其个人所有。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日照城建公司对其存在指示付款的行为。其次，据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自1494872元工程款汇入涉案银行账户后至2014年10月18日涉案银行账户内再次转入60000元之前。涉案银行账户存在多次交易行为，包括2014年10月16日向常江汇款110000元、向朱厚明汇款280000元，于2014年10月17日向赵颖汇款80500元，向张恒光汇款15000元，向史莉汇款30000元等等，数额远超1494872元工程款汇入之前的余额21763.03元。依据原告的主张，以上转账为其根据荣邦公司的指示对外支付工程款,则该转账行为应为偶发的一次性行为，但涉案银行账户又于2010年11月3日向常江汇款50000元，2014年11月4日向张恒光汇款10000元。此后，直至该院查封涉案银行账户前的2016年1月23日，涉案银行账户仍与张恒光存在多次的资金往来。该事实与原告的主张不符，不予采纳。2.自2014年10月16日1494972元工程款汇入后，涉案银行账户在未收到其他汇款的情况下，存在多次取现行为（2014年10月16日取现150000元、150000元、49900元，10月18日取现1000元、10月30日取现20000元、11月3日取现20000元、11月6日取现10000元等等），数额远超1494972元工程款汇入之前的余额21763.03元，对于取现之后的资金用途，原告未作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依照荣邦公司的指示对外支付。由于货币的特殊种类物的属性，从涉案银行账户支取出的现金及其他部分款项去处无法查清，涉案1494872元工程款已与赵欣的自有资金混同，赵欣于2016年2月3日转账至涉案银行账户内的40000元是否来自该1494972元亦已无法确认，故原告关于该院扣划的32000元系其自有资金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赵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该院作出（2018）苏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赵欣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陈述：赵欣与荣邦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日照城建公司将1494972元打过来以后就知道了，后按荣邦公司的要求转到相关权利人手里。很快就转走，几乎没有停留，是赵欣本人转走的。其二审时陈述：据当事人说1494972元是误打的，没有合同约定。涉案账户的明细单显示，涉案账户有多笔款项进出，1494972元分多笔支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欣对徐州中院扣划涉案账户中的32000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欣作为案外人请求不得执行涉案款项，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2014年10月31日，日照城建公司与荣邦公司约定，日照城建公司将支付给荣邦公司的工程款1494972元汇入荣邦公司指定的赵欣名下账号为6228480458********银行账户。该大额款项汇入上述账户后，并未直接返还至荣邦公司账户，而是分多笔转出，赵欣按荣邦公司的要求向他人付款。赵欣主张其与荣邦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上述款项是错误汇入其账户，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账户有多笔款项进出，哪些为1494972元的支出，哪些为其自有资金的进出，如何区分，赵欣未予说明及举证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可以认定荣邦公司在使用赵欣的个人账户从事其公司经营活动。赵欣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徐州中院从上述账户中扣划的32000元确属其自有资金，故其不享有排除徐州中院对该款执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赵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赵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苏 峰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