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心，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周彪，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计育，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喜连，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能峰，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王康心因与被上诉人谭周彪、谭计育、黄辉、梁喜连、黄能峰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康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周彪、谭计育、黄辉、梁喜连、黄能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康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签订的《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改判五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是关于五被上诉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与后来接手煤矸石加工的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1、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7日，公司地址系涟源市××乡××村××组，也系五被上诉人的居所地和户籍所在地。该公司的股东为被上诉人黄能峰、谭建喜、黄曙东，其中被上诉人黄能峰系该公司的法人。另被上诉人谭计育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并兼任二甲村支书。2、四十年前，湖南省湘煤矿业总公司金竹山煤矿三工区（以下简称三工区）在二甲村征地堆放废弃的煤矸石，后三工区将堆放在二甲的煤矸石转让给了五被上诉人。2016年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3、2017年年底，五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无法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另行与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矸石加工协议，现已建立了一个大型砖厂。上诉人认为，五被上诉人就煤矸石的加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是在湖南省湘煤矿业总公司授权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无权处分，本案《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另从本案事实分析，五被上诉人在2016年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已是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堆放煤矸石地方的相关村干部。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投入上百万资金，稍有利润时通过政府迫使上诉人停工，立即在五被上诉人的运作下，又由五被上诉人控制的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接手了煤矸石的加工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在与五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五被上诉人声称煤矸石已由湘煤集团授权由他们处理，在五被上诉人的欺瞒下，上诉人才签订合同，交了2万元押金，又相继投入二百多万元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五被告与原告在明知煤矸石不属于五被告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是不合常理的。谭周彪、谭计育、黄辉、梁喜连、黄能峰未作答辩。王康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五被告签订的《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五被告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是无效的；3、判令五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多年之前，湖南湘煤集团下辖冷水江托山煤矿在涟源市××镇××村征地堆放煤矸石。2016年8月16日，原告王康心（乙方）与被告谭计育、谭周彪、梁喜连、黄能峰、黄辉（甲方）签订《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内容如下：根据乙方需求，乙方与甲方合作进行加工二甲矸石山矸石，经双方充分协商，秉着公平公正、双方互赢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装运自己负责，每车付给甲方38元（每车以白果涵洞过得去的车为一车单位）。矸石山限6年内装运完成，乙方放押金2万元。二、乙方必须加强自身经营，积极价格销售。如果乙方在三个月连续停止装运，此协议自行终止，押金不退。三、乙方装运矸石要听甲方现场人员指挥，整齐整体向内推进作业。四、乙方装运作业必须保证安全作业，切实做好安全工作，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故全由乙方负责。五、货款结算以一个月为结算单位，结算完即付款。六、乙方押金贰万元做最后一次货款抵扣。七、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装运作业正常进行（从矸石山至207线），并要协调处理好一切矛盾纠纷，保证道路畅通。八，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并具同等法律效力。原告王康心、被告谭计育、谭周彪、黄能峰、黄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原告王康心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押金20000元给被告谭计育。该20000元押金由五被告各分得4000元。之后，原、被告双方就按协议进行运作，原告王康心运走了数车煤矸石。2017年4月，因挖煤矸石存在安全隐患和环保问题，政府多个部门多次对原、被告进行了劝阻，被告也对原告讲不要再往外面运输煤矸石了，故原告没有再挖运煤矸石且停工。2017年8月，原告因犯罪被判刑入狱一年半，煤矸石挖运完全停止。至今为止，本案所涉及的煤矸石山由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处理，禁止任何人拖运煤矸石。政府部门也成立了煤矸石综合治理办公室进行监督、管理。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二、有争议的事实：五被告对堆放于涟源市××镇××村的煤矸石山是否有处分权。原告认为，煤矸石山已经由湘煤集团转让给涟源市龙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所有，而五被告均是该公司的股东；被告认为煤矸石山属于湘煤集团所有，根本没有转让给龙泰公司，五被告也不是龙泰公司的股东，五被告无权利处分。法院认为，原、被告认为煤矸石山本属于湘煤集团所有，而原告至今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煤矸石山已经由湘煤集团转让给龙泰公司或五被告，即使转让给龙泰公司，也与五被告个人无关。故法院认定五被告对该煤矸石山无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在本案中，五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没有取得煤矸石山的处分权，之后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也没有取得处分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法定无效的情形。五被告与原告在明知煤矸石山不属于五被告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合作协议》，损害了湘煤集团的利益，符合该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不得继续履行，不管五被告是否存在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均不影响合同不得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康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康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康心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一审已向承办人提交过，但未记录在卷），拟证明5位被上诉人对于煤矸石有处分权。经审查，该份录音无法反映说话人员的身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上诉人王康心（乙方）与被上诉人谭计育、谭周彪、梁喜连、黄能峰、黄辉（甲方）于2016年8月16日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处理并装运二甲矸石山矸石，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协议中所涉及的对矸石的处理及装运未征得所有权人湘煤集团同意，且因《合作协议》已连续停止装运超过三个月，故王康心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康心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有效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本案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王康心与被上诉人谭计育、谭周彪、梁喜连、黄能峰、黄辉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二甲矸石加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三、驳回上诉人王康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上诉人王康心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谭计育、谭周彪、梁喜连、黄能峰、黄辉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袁米娜审 判 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岳 潜书 记 员 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