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90号原告：吴思博，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曾永红，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告吴思博与被告曾永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博，被告曾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吴思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永红向吴思博偿还款项257.5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曾永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7日，吴思博与曾永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思博以708万元的价格向曾永红购买北京云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丛公司）35.4%的股权，自2016年7月起分30个月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后双方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同日吴思博与赵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思博以272万元的价格向赵某购买云丛公司13.6%的股权，亦约定分期支付，此后亦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吴思博在2016年8月1日向曾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23万元，同日向赵某支付股权转让款9万元，此后吴思博与曾永红、赵某协商，以向云丛公司出借款项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思博于2016年9月至11月间共计向云丛公司支付出借款110万元。此外，2016年3月15日至8月25日期间，吴思博向云丛公司出借款项20万元，向曾永红出借款项33万元。2017年3月10日，吴思博与曾永红、赵某、云丛公司签订《关于的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将前述款项均视为对吴思博的欠款。2017年3月10日，吴思博与曾永红签订《担保书》，约定曾永红对《终止协议》中赵某及云丛公司对吴思博的所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催款，吴思博与曾永红、赵某、云丛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债务清偿及担保事项备忘录》、2019年签订《2019年担保义务的规定》，但曾永红仅还款2万元后未再还款。被告曾永红辩称，认可欠款情况，同意还款，但目前没有还款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云丛公司股权转让有关事宜。2016年7月27日，曾永红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思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云丛公司股东，持有公司65.1%股权；甲方同意以708万元为对价向乙方转让公司35.4%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分30个月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于甲方，支付明细表载明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每月月底前支付23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41万元；甲方保证自本协议生效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云丛公司经营税前利润达到1500万元，后附税前利润半年度分解表；如云丛公司未按照上表达成税前利润目标，则乙方有权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不视为乙方违约。同日，赵某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思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云丛公司27.9%股权，甲方同意以272万元为对价向乙方转让公司13.6%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分30个月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于甲方，支付明细表载明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每月月底前支付9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1万元。其余内容与上述曾永红与吴思博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一致。2016年8月1日，吴思博向曾永红转账23万元，向赵某转账9万元。2017年3月10日，吴思博作为甲方，与乙方云丛公司、丙方曾永红、丁方赵某签订《终止协议》，载明：一、原《股权转让协议》情况：甲、丙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以108万元为对价向甲方转让云丛公司35.4%的股权，协议生效后甲方自2016年7月起,分30个月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于丙方；甲、丁双方于2016年07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方以272万元为对价向甲方转让云丛网络公司13.6%的股权，协议生效后甲方自2016年7月起,分30个月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于丁方。二、原《股权转让协议》执行情况：甲、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甲、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已全部完成；甲方与丙方、丁方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明细如下:甲方于2016年08月01日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3万元，甲方于2016年08月01日向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9万元；甲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与丙、丁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续股权转让款改为以借款方式履行,并同乙方签订了以下借款合同:甲、乙双方于2016年0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吴思博借款给云丛公司5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吴思博借款给云丛公司2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0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吴思博借款给云丛公司1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吴思博借款给云丛公司3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三、四方其他借贷情况：甲方于2016年3月15日通过其关联方账户借款给丙方15万元；甲方于2016年5月24日以其关联公司“北京凤还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还巢公司）”合同预付款名义借款给乙方20万元；甲方于2016年7月16日通过关联方账户借款给丙方15万元；甲方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其关联方账户借款给丙方3万元。四、终止协议及还款约定：终止甲、丙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丙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甲方支付的23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共计25.3万元支付给甲方；终止甲、丁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丁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甲方支付的9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共计9.9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从甲方借入的110万元及其利息共计121万元支付给甲方;丙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从甲方借入的33万元及其利息共计36.3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从甲方借入的20万元及其利息共计22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为乙方办公场所(计4万元/月)及中午工作餐(计1万元/月),共计9个月，该费用己由甲方为乙方垫付,视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乙方在2017年7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其所垫付的房租及工作餐费,共计45万元。五、担保及退还股权约定：丙方同意就本协议项下所有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并签署担保书；丙方、丁方在完成签署本协议后,原《股权转让协议》终止,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之义务:丙方、丁方分别与甲方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在乙、丙、丁各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终止协议及还款约定”中所约定的全部还款后,甲方将无偿终止与丙方、丁方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并退还因代持所取得的收益。同日，吴思博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曾永红签署《云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云丛公司35.4%的股权共354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股权；乙方确认上述转让股权中14.45%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甲方（即甲方为隐名股东）。吴思博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赵某签署《云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云丛公司13.6%的股权共136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股权；乙方确认上述转让股权中5.55%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甲方（即甲方为隐名股东）。2017年5月13日，吴思博作为甲方，与乙方云丛公司、丙方曾永红、丁方赵某签署《补充协议》，载明：各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署《终止协议》、两份《股权代持协议》、两份《云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为上述协议之补充协议，本协议与签署五份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各方在执行《终止协议》“担保及退还股权约定”部分时丙丁方提出新的请求，甲方同意执行，具体执行情况为：（1）甲方将其持有的31.8%的乙方股权转让给丙方，另外3.6%乙方股权转让给张某，共计转让乙方35.4%的股权；（2）甲方将其持有的12.2%的乙方股权转让给丁方，另外1.4%乙方股权转让给张某，共计转让乙方13.6%的股权。吴思博提交的曾永红、赵某、云丛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关于股权转让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说明》，载明：曾永红和赵某确认《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事宜，2018年5月9日曾永红、赵某要求吴思博签订股权变更的税务相关文件时，该文件显示的股权转让数额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额存在较小的不一致，且曾永红、赵某确认工商变更与签署税务相关文件显示的变更比例一致，均与《补充协议》存在较小的不一致；曾永红、赵某对前述股权转让比例、数额的不一致予以确认，系曾永红、赵某提出的要求，并保证吴思博在总转让股权比例不变的条件下接受前述要求，各方均不构成违约。另查，云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云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016年9月9日公司投资人由曾永红、赵某、张某、丁某、杨某变更为吴思博、曾永红、赵某、张某、丁某、杨某；2017年6月9日公司投资人由吴思博、曾永红、赵某、张某、丁某、杨某变更为曾永红、赵某、张某、丁某。二、关联借款情况2016年9月13日，吴思博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云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乙方作为经营资金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0；乙方逾期未还的本金或利息的，逾期利率为2%/月。同日，吴思博向云丛公司转账5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吴思博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云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万元，乙方作为经营资金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0；乙方逾期未还本金或利息的，逾期利率为2%/月。关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庭审中，吴思博称是其委托其他人代为向云丛公司转账。2016年11月3日，吴思博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云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万元，乙方作为经营资金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0；乙方逾期未还本金或利息的，逾期利率为2%/月。2016年11月4日，吴思博向云丛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吴思博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云丛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万元，乙方作为经营资金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0；乙方逾期未还本金或利息的，逾期利率为2%/月。2016年11月15日，吴思博向云丛公司转账30万元。诉讼中，吴思博称该四笔借款即《终止协议》中所述以借款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借款。关于《终止协议》中所述其他借贷情况，吴思博提交曹某发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3月15日向曾永红转账15万元，2016年8月25日向曾永红转账3万元；提交凤还巢公司的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6年5月24日向云丛公司支付20万元。三、曾永红担保有关情况2017年3月10日，曾永红向吴思博出具《担保书》，载明：曾永红自愿为被担保方云丛公司、赵某及本人与吴思博共同订立的《终止协议》项下所有被担保人对吴思博所负一切债务提供以吴思博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五年。吴思博提交2018年5月11日签署的《债务清偿及担保事项备忘录》以及2019年4月17日签署的《2019年担保义务的约定》，证明对曾永红的担保责任再次进行了约定，并向曾永红主张了相关权利，延长了相应的诉讼时效，其中《债务清偿及担保事项备忘录》载明：吴思博为甲方、乙方为云丛公司、丙方为曾永红、丁方为赵某，乙、丙、丁方确认甲乙丙丁四方签订了《终止协议》，丙方确认丙方就《终止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向甲方提供了丙方亲笔签字的《担保书》；本备忘录签订之前甲方已就前述债权多次主张权利，并要求丙方承担担保义务，乙丙丁三方对此无异议；甲方于2018年5月11日要求乙丙丁三方履行《终止协议》所约定的应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甲方于2018年5月11日,要求丙方履行其连带责任保证,以全部个人财产向甲方支付《终止协议》所约定的甲方应得之全部款项；丙方于2018年2月27日向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偿还了欠款1万元。为证明《终止协议》中所述房租及工作餐费确已支付，吴思博提交北京车碑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碑网公司）与北京艾维克酒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艾维克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车碑网公司向艾维克公司支付房租及押金的银行回单、云丛公司签署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曹某清支付房租及定金的截图、曹某清出具的说明，吴思博称系其将一半的办公工位分给云丛公司，房租部分由其朋友曹某清代为进行支付，部分通过车碑网公司支付，每月按4万元的标准计算云丛公司使用办公场所的费用，并有人进行工作餐的配送。曾永红对所欠房租等款项情况予以认可。诉讼中，曹某发、曹某清、凤还巢公司分别出具说明，表示在本案项下支出的款项实际均为代吴思博进行转账，相关债权均归吴思博所有。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仅有2万元还款，此后再无其他还款，吴思博提交手机银行交易页面，显示云丛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1万元，于2019年5月27日还款1万元。庭审中，吴思博称其未另行向主债务人赵某、云丛公司起诉主张还款，赵某与曾永红为合伙关系，曾永红系实际控制人，各方的合作亦是一直与曾永红沟通的。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吴思博分别与曾永红、赵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云丛公司、曾永红、赵某签订《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债务清偿及担保事项备忘录》，曾永红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思博按照约定向云丛公司、曾永红、赵某支付相应款项，曾永红对此予以认可，各方亦在《终止协议》中予以确认。按照《终止协议》约定，曾永红到期应向吴思博偿还的款项为61.6万元，赵某到期应还款项为9.9万元，云丛公司到期应还款项为188万元，现《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仅云丛公司偿还2万元，曾永红、云丛公司、赵某均未足额向吴思博偿还应还款项，故吴思博有权要求曾永红偿还所欠款项61.6万元。关于曾永红的保证责任，曾永红向吴思博出具的《担保书》及曾永红与吴思博、云丛公司、赵某签订的《终止协议》《债务清偿及担保事务备忘录》均载明曾永红同意对《终止协议》项下云丛公司、赵某对吴思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云丛公司、赵某未清偿其应还款项的情形下，现吴思博在保证范围内要求曾永红对云丛公司、赵某未还款项195.9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曾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思博欠款257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0元，由被告曾永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强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