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11民初6410号原告：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166号12、15层。法定代表人：庄晓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奉、余清清，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龙湖德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涌泉工业园（生活综合楼102）。法定代表人：雷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黄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房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华骏国际大厦602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玉，女。原告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房公司）与厦门龙湖德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厦门房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好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奉，龙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房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好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湖公司、房米公司支付佣金75748元；2.判令龙湖公司、房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57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龙湖公司、房米公司赔偿平安好房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保全费等）由龙湖公司、房米公司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好房公司撤销其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日，平安好房公司与龙湖公司、房米公司就“龙湖新壹城”项目购房推介服务事宜签订了《龙湖地产推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经龙湖公司同意，房米公司委托平安好房公司为本购房项目进行推介，成交后房米公司向平安好房公司支付佣金。第1条1.1款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2条第2.5款约定，合作期间合作成交的房屋具体信息按照龙湖公司出具的《成交确认书》确定。2018年5月1日，平安好房公司与龙湖公司、房米公司就上述《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第3.2款约定佣金计算方式为：以签约金额和当月签约套数为准，5套及以下2%、6-10套2.5%、11-20套3%、31套及以上4%。第3条第3.6款约定，龙湖公司根据成交情况通知房米公司向平安好房公司付款，房米公司逾期支付的，每逾一日应向平安好房公司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安好房公司依约对“龙湖新壹城”项目提供了客户推介服务，然而龙湖公司和房米公司至今尚欠平安好房公司75748元佣金，平安好房公司曾多次催讨，均无果。龙湖公司辩称：1.根据平安好房公司、龙湖公司、房米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龙湖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付款主体，平安好房公司无权向龙湖公司主张责任。2.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载明的内容，房米公司在收到平安好房公司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向平安好房公司支付佣金，案涉的佣金费用房米公司在2020年6月3日提供相应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龙湖公司认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6月4日开始计算。3.三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平安好房公司提出律师费用不应支持。房米公司辩称：房米公司作为代付公司要收到龙湖公司款项才付款，2020年6月收到平安好房公司发票房米公司就开始走流程，在平安好房公司起诉之前房米公司没收到催款。在平安好房公司起诉后双方调解且支付佣金，房米公司没有故意拖欠款项，房米公司认为平安好房公司不应主张违约金、律师费。平安好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龙湖地产推荐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非自有渠道台账-代理&中介&特种兵&全员营销》《新房分销/新房代理结算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EMS邮单号、关于要求提供开票信息的函及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单详情、律师费代理服务协议及发票、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作为证据。龙湖公司公司到庭答辩但未提交证据。房米公司依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5月1日，龙湖公司作为甲方、平安好房公司作为乙方、房米公司作为丙方，就龙湖·新壹城项目购房推介服务的相关事宜签订了《龙湖地产推荐合作协议》。合同约定：……1.1.款：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至2018年6月30日……2.5合作期间，合作成交的房屋具体信息按照甲方出具的《成交确认书》确定。2.6款：各方确认，在上述合作模式下，甲方作为开发商无须向乙方及丙方支付任何费用（包括服务报酬、劳务成本、佣金等任何形式），甲方与乙方无业务关系，乙方利用自身平台，为丙方进行客户推介并提供销售渠道拓展支持，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的为乙、丙两方。三方在当日又签订了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乙丙双方签署成交确认书，对该合作成交进行确认。乙方介绍的有效客户与甲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额为计提基数，购房客户已支付的购房款为支付基数。佣金的计算方法：以签约金额和当月签约套数为准，5套及以下2%、6-10套2.5%、11-20套3%、21-30套3.5%、31套及以上4%。乙方所介绍的购房客户（必须经甲方确认）同甲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且甲方在收到购房客户支付的购房款后，乙方向丙方提交《佣金确认书》。乙方提交后3个工作日内经由甲方核实无误，丙方确认【通过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或由丙方人员的签字（对于本协议下所提及的所有丙方人员的签字效力均予以确认）】的方式对计提金额和支付金额确认后并交给乙方，乙方向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丙方根据本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佣金（按照购房客户已支付的购房款为基数乘以佣金比例计算）。丙方应在如下时间支付乙方《龙湖地产推荐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佣金：乙方所介绍的购房客户（必须经甲方确认）同甲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完成签约手续，甲方在收到购房客户的正常购房首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丙方向乙方支付佣金的60%；首付分期客户按照回款比例支付佣金；余款在客户银行按揭放款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如乙方推荐购房客户为一次性付全款，则甲方应通知丙方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佣金，支付前乙方应向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说专用发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龙湖公司在平安好房公司提交的结算明细表上盖章确认。2020年6月3日，平安好房公司向房米公司开具金额757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房米公司已于2020年6月11日予以签收。2020年6月22日，平安好房公司分别向龙湖公司、房米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尚欠人民币75748元佣金未付、收到此函后5个工作日支付拖欠的佣金”。该函于2020年6月24日由龙湖公司签收，2020年6月28日由房米公司签收。平安好房公司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平安好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与龙湖公司就案涉佣金事宜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平安好房公司提出“房米支付服务费，诉讼费也是他们承担，到时候开庭那天法院做个调解书”。龙湖公司回复“调解吧，不开庭了”。平安好房公司说“但是都要求他们要在开庭前把服务费先支付，撤诉就是不用去法院，我们向法院申请，调解就要开庭当天去法院”。龙湖公司说“房米那边明天问下他们财务，如果可以就撤诉”。平安好房公司“对，这样子你们也就不用去了”。龙湖公司“是呀，多麻烦”。平安好房公司问“陈经理，帮我再问下房米那边是什么意见。就是昨晚说的诉讼费这块会接受的话，我们就撤诉”。龙湖公司说“他们还是要发票的，所以只能去调解了”。2020年12月15日平安好房公司说“平安这边也同意了，那就是明天要打钱到平安账户”。龙湖公司“昨天就让房米对接人在盯了”。12月16日11：05平安好房公司问“房米那边已经汇款了吗”。龙湖公司“他们在付了，付好了给水单”。同日12：18平安好房公司“平安好房这几个月被归口为银行，领导也有变更，所以因为诉讼后有主要违约金和律师费，现在放弃掉的话，后续怕会有责任”。龙湖公司“那之前都沟通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平安好房公司“我也是挺莫名其妙的，那既然当事人继续要求了，明天就正常开庭了”。再查明，房米公司已于2020年12月16日向平安好房公司支付佣金7574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催讨佣金而发生的居间合同纠纷。平安好房公司与龙湖公司、房米公司签订的《龙湖地产推荐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平安好房公司主张龙湖公司、房米公司作为销售合作方，应对其损失共同承担责任。龙湖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平安好房公司应向房米公司主张款项。房米公司认为龙湖公司是适格被告，其仅是代付方，听从龙湖公司的指示付款。本院认为，《龙湖地产推荐合作协议》2.6款明确约定，在该种合作模式下，龙湖公司作为开发商无须向平安好房公司以及房米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龙湖公司与平安好房公司无业务关系，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的为平安好房公司与房米公司。《补充协议》亦约定由房米公司根据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向平安好房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故，本院认为，付款义务方应为房米公司，平安好房公司主张龙湖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安好房公司主张房米公司逾期支付佣金构成违约，应当自2018年8月10日起支付违约金。房米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且房米公司亦已按要求支付了案涉佣金，平安好房公司却突然变卦，其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房米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平安好房公司通过龙湖公司与房米公司就案涉佣金事宜进行了协商，平安好房公司明确提出只要开庭前房米公司将案涉佣金支付至其账户并同意承担诉讼费用，其就向法院申请撤诉。房米公司同意平安好房公司提出的上述方案，但因其需要正式的诉讼费票据，提出还是要到法院进行调解。平安好房公司对此也已明确表示了同意。但平安好房公司却在知道房米公司已经在进行付款（案涉佣金）的情况下，又推翻了双方已经达成的调解协议，此举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认为平安好房公司与房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房米公司亦已按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因此平安好房公司主张房米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超岚书 记 员 张晶晶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