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九连，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卿，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斌，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建平路99号福建高速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陈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茂婷，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施九连因与被上诉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九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施九连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施九连系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招聘入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份施九连看到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的招聘信息，便到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单位应聘入职，之后在其公司上班，从事快递包裹扫描分类工作，穿着“申通快递”服装，工作牌，住宿的宿舍门口印有“申通快递”的宿舍，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均由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安排，遵守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且一审开庭时有相应的证人证言印证。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之间的上述用工状态符合劳动关系的表现形式，因此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系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以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就认定施九连与案外人安徽仁享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享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施九连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3月份施九连入职时，施九连签订的合同属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事先准备的空白、格式合同，且该合同存在诸多重大疑点，不能仅凭《劳动合同书》上落款处施九连的签章就片面认定施九连与仁享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抗辩称劳务外包，施九连以及证人均为劳务派遣单位仁享联公司派遣的员工，并提交《快件作业外包战略合作协议》、《劳动合同书》作证。施九连对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劳务外包真实性提出质疑，具体如下：1.施九连从未与仁享联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施九连系文盲，劳动合同中的内容均不是施九连所写，施九连不知情，且自始至终认为自己在给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打工，从未听说过仁享联公司，也未享受过其待遇。且一审中均有工友证实其签订的为空白合同，对仁享联公司不知情。2.2019年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与芜湖仁菲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快件作业外包战略合作协议》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存在两个主体，系自相矛盾。3.一审时施九连的代理人要求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提交员工花名册及支付给仁享联公司的劳务派遣费用支付凭证，但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在法官多次催促后仅提供了花名册，拒绝提供任何劳务派遣费用方面的支付凭证，应承担未提供的相应不利后果，施九连有理由认为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系有意隐瞒相关事实。且施九连未曾收到任何一笔从仁享联公司或仁菲联公司汇来的工资，这也说明施九连与仁享联公司及仁菲联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分包关联。三、仁享联公司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许可，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不能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其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此与施九连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四、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违法违规大量、长期使用劳务派遣，用劳务派遣形式逃避法律责任，应视为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施九连自2019年3月份入职至2019年12月31日因工受伤期间，一直都在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上班，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且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使用劳务派遣严重超过10%比例。因此，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务派遣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的用工规定，且超比例使用被派遣劳动者，应视为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辩称，施九连针对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施九连主张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对劳动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施九连提供的银行工资发放单，发放单位为仁享联公司。施九连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发言仅为确认施九连发生工伤事故时间地点。以上不能作为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此外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与仁享联公司签订用工协议，施九连与仁享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上均能证明施九连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施九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2019年3月份起至2020年9月23日施九连与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施九连与安徽仁享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工作地点为福州，劳动者从事操作岗位的工作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岗位补贴。2O19年3月，施九连被安排到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建平路99号福建高速物流园内上班,具体从事快递包裹扫描分类工作。2O19年12月3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施九连上班过程中双足不慎被传送带绞伤。之后，施九连向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要求工伤赔偿，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020年9月23日，施九连向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年9月27日，施九连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2019年3月份起至2020年9月23日施九连与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施九连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合同的形式，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具体体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签订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书面劳动合同具有严肃性，它是明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权利与义务的重要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施九连已与安徽仁享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对于其主张与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施九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施九连负担。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施九连已与仁享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在一审庭审中，施九连自认《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施九连以不能仅凭《劳动合同书》上落款处施九连的签字就片面认定施九连与仁享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仁享联公司是否存在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许可，在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的情形下开展劳务派遣业务，及申通快递福州分公司是否存在未依法使用劳务派遣人员的行为，可提请劳动行政主管机关审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施九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