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23民初969号原告：洪移成，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被告：廖青阳，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云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法定代表人：张金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珺煜，男，该公司职员。原告洪移成与被告廖青阳、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移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被告廖青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民、被告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移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廖青阳和东海公司连带清偿洪移成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判决廖青阳和东海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6日，东海公司与漳州市漳浦润江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江水岸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住建局备案的合同）。2019年4月间，双方又签订了《漳州漳浦项目（海伦堡﹒海伦湾）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ＧＣ××），约定由东海公司总承包承建润江水岸公司开发的漳浦海伦堡.海伦湾一、二期工程。2019年8月13日，洪移成与东海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第十五条第5款约定：“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洪移成）应向甲方（东海公司）缴交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据此，洪移成与廖青阳、东海公司口头约定，由洪移成将上述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到廖青阳的个人账户。洪移成先后于2019年8月13日和8月20日分别转账65万元和35万元给廖青阳。另悉，廖青阳挂靠东海公司且以东海公司名义与润江水岸公司签订相关建筑工程承包承建合同。由于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洪移成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与东海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廖青阳和东海公司依法应连带偿还洪移成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支持上列诉请。廖青阳辩称，1.洪移成将廖青阳列为诉讼被告，系起诉对象错误。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签约主体系洪移成和本案第二被告东海公司，廖青阳在合同中的身份仅是东海公司的“委托人”。虽然洪移成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汇入廖青阳的银行账户，但该事实系在履行案涉合同的约定（分包合同第十五.5点条款），廖青阳系代表东海公司收款，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是东海公司；2.撇开本案存在起诉对象错误的瑕疵，洪移成的实体诉求亦不成立。案涉合同签订后，洪移成已施工了部分内容，作为分包方的东海公司亦以工资名义向洪移成支付了进度款61.6044万元。就洪移成所完成的工程量经估算约有64万元，按合同的约定（工程量清单总价下浮率25%）洪移成的最终工程结算款仅有48万元，加之洪移成不提供税票应承担的税点费用约8.3万元（按工程量清单总价13%），即分包人东海公司已超额支付了20多万元（61.6044+8.3-48）。虽然洪移成主张案涉的分包合同无效，依法应返还相应款项，但按“九民会议”精神，即使合同无效那么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相互返还也应“一揽子”解决，即对于洪移成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纳入到双方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中进行结算，对分包方超额支付的款项一并充抵，这才符合诉讼经济、节约诉讼成本的司法精神；3.洪移成主张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洪移成自愿签订了分包合同后，又以无施工资质主张分包合同无效，继而诉求资金占用费，已违反了民事活动的“诚信”“禁止反言”基本准则。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洪移成对廖青阳的起诉抑或全部诉讼请求。东海公司辩称，1.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东海公司公章”是假的，东海公司没有与洪移成签订过《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也没有收取过洪移成的保证金；2.对《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回单没有标明汇款用途，无法证实是洪移成缴纳保证金；3.款项是汇给廖青阳个人，只能证明洪移成与廖青阳之间有经济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东海公司是否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一节，虽然东海公司提出合同上所盖“东海公司公章”是假章，不认可洪移成举证该合同的证明目的，但经法庭释明，东海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经庭审审查，该合同文本首部明确列明总包人（甲方）为东海公司，在合同落款签章处盖有东海公司公章，洪移成也承认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廖青阳以东海公司委托人名义与其签订的，据此，本院确认东海公司是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签约主体，对东海公司关于没有与洪移成订立该《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辩解，不予采信。2.关于洪移成向廖青阳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是否为履约保证金一节，洪移成举证了《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以及东海公司海伦堡.海伦湾项目部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洪移成依约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和8月20日共向廖青阳支付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基于案涉的漳浦海伦堡.海伦湾一、二期工程由东海公司总承包承建的事实为本案当事人所不争议，东海公司并认可其承包工程后确实成立了东海公司海伦堡.海伦湾项目部，廖青阳是项目部负责人，而廖青阳对洪移成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和廖青阳的指示将100万元款项直接转入廖青阳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又不持异议，载明收到100万元款项的收条也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由此在廖青阳确认有收到洪移成转账的100万元款项的情形下，东海公司仅以银行回单上没有标明汇款用途，无法证实所汇款项是洪移成缴纳的保证金的质证意见，不足以否定洪移成主张的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由廖青阳代理东海公司收取的事实，故对上述《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和盖有东海公司海伦堡.海伦湾项目部印章的收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洪移成举证的润江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证据效力问题，虽然廖青阳与东海公司一致认为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但经庭审审查，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系作为案涉漳浦海伦堡.海伦湾一、二期工程开发商的润江公司发给总承包方东海公司的函件，文书中概述了东海公司与润江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承发包关系，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方的项目经理等管理人员长期不到岗、施工现场存在劳动力不足、材料供应不及时等情况，被多次要求整改仍未达标，导致润江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向东海公司发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的书面通知。该份书证能够客观反映东海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中途退场的情况，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对该份书证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至于洪移成举证的其他有关润江公司《工程指令单》、《增值税发票》、《联名委托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水电班组）》等证据材料，因东海公司以无原件供核对或相应税费有待结算扣除均不予认可，本院鉴于这部分证据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不作认定。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是工程发包人为防止承包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给其造成损失，事先要求承包方出具一种完全履约的担保。履约保证金是工程保证金的一种，属于担保性质的款项。只要承包方交付了履约保证金，其与发包方之间就建立了履约担保的关系，一旦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或者无法继续履行，就意味着承包方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无法实现，承包方有权要求发包方退还履约保证金。本案中，东海公司向开发商润江公司总承包了漳浦海伦堡.海伦湾一、二期工程的项目后，洪移成为取得该项目水电安装工程的分项施工，依据与东海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经由项目经理廖青阳的银行账户共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洪移成不具备对其所分包的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其与东海公司之间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现因东海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已经被开发商解除合同并限期退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洪移成按照《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所交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有权要求收款方返还。鉴于该款项是以东海公司海伦堡.海伦湾项目部的名义收取，廖青阳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款项的行为应视为系履行东海公司的委托行为，由此洪移成主张廖青阳与东海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案涉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只能要求东海公司承担；此外，洪移成不具备相应资质，是案涉合同无效的因素，故对洪移成主张东海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开发商润江公司已经与作为总承包方的东海公司解除了合同，东海公司与洪移成之间的分包合同也相应终止履行，故廖青阳以及东海公司在庭审辩论阶段发表的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移成诉请东海公司返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和由廖青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洪移成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二、驳回洪移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瑞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志勇附：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