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法定代表人：张明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爱华，女，1956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福,系聂爱华之夫。原审第三人：张声文，男，1983年3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原审第三人：谢银祥，男，1982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原审第三人：张在远，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原审第三人：张富福，男，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原审第三人：陈绍斌，男，1973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原审第三人：熊招玉（张共福之妻），女，1967年10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原审第三人：张建锋（张共福之子），男，1990年7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原审第三人：张锴（张共福之子），男，1993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上诉人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赤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聂爱华、原审第三人张声文、谢银祥、张在远、张富福、陈绍斌、熊招玉、张建锋、张锴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文、兰月秀，被上诉人聂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福，原审第三人张声文、谢银祥、张在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富福、陈绍斌、熊招玉、张建锋、张锴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赤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与查明的客观事实完全相悖。本案《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第二页甲方（签字）一栏中有聂爱华的丈夫张汉福的签名，能证明聂爱华已将20%的林木收益款转让给张共福。原审第三人熊招玉提供的便签可以印证聂爱华等老张屋的村民已将20%的林木、林地收益款转让给张共福，后由张共福将转让款支付给各农户，且中赤镇人民政府“关于上赤村老张屋农户在水古溏坑、石头窝山场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纠纷的答复意见书”第二页中所述调查核实情况及本案其他证据均能与上述事实相印证。根据证据优势及高度盖然性原则，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案涉20%林木收益份额转让给张共福的事实。2.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已将其原享有的20%的林地林木产值收益款已转让给张共福、且张共福又转让给第三人张在远、张在远再次转让给张声文、谢银祥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30亩的林地收益款11700元给被上诉人，将导致上诉人所在村林区秩序的混乱，引起讼累。3.八个系列案件中的张荣太一案，上诉人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请求二审法院将后续的该六个案件中止审理，待省高院就张荣太一案作出判决后再行审理。聂爱华辩称，1.上赤村委会提出答辩人丈夫张汉福与张共福签订的《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不能证明答辩人已将案涉自留山、责任山林权林木产值的20%股份转让给张共福。2.上赤村委会应依照答辩人与上赤村林场签订的《武平县××乡××村林场承包责任山造林抚育合同书》约定，向答辩人支付20%木材砍伐销售后的收益款。3.上赤村委会与张利福及第三人张富福签订的《上赤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林木产权转让合同》因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而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声文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谢银祥辩称，请求确认合同的真伪。原审第三人张在远辩称，被上诉人在张共福在世的时候均未对2010年3月5日的转让合同提出异议，也未对案涉林木主张过权利，但在他离世后才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第三人张富福、陈绍斌、熊招玉、张建锋、张锴未作答辩。聂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聂爱华水古塘坑责任山30亩林地收益款191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1日，原告聂爱华（甲方）与上赤村林场（乙方）签订《武平县××乡××村林场承包责任山造林抚育合同书》，并于1995年3月20日经武平县公证处公证，该合同约定将原告聂爱华坐落于水古塘坑的责任山约30亩承包给上赤村林场，承包期限50年，其中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木材砍伐销售后，扣除生产砍运工资和村山价及乡村管理费后，甲方占80%，乙方得20%”。2002年6月27日，被告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利福及第三人张富福（乙方）签订《上赤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林木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原村林场与责任山、自留山户签订的承包造林抚育合同继续有效，其农户分成部分（20%-30%）由乙方交付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各农户”。2010年9月20日，张共福将该20%股权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在远等人。2010年12月2日，由张在远出面将前述其受让的全部农户林木产值的75%以9万元再次转让给张声文、谢银祥，最后又全部转让给张声文、谢银祥。2019年，张富福等人组织砍伐案涉林场，原告等人遂向村委会提出20%产值分红的要求，但村委会认为该20%的产值份额原告等人已经转让，村委会不应向其支付。原告等人不服，遂信访至武平县××镇××。武平县××镇××作出答复意见，认为因张共福已去世，原告等农户与张共福签订转让协议真实与否无法得到证实，提出将案涉林地林木产值的20%共计24万元暂存在被告处，建议向法院起诉，待有处理结果后再发放各相关权益所有人。原告张家枢及张荣太、钟精华、余太福、张万福、张瑞宝、聂爱华、詹欣伴等8人遂分别诉至该院，案号分别为（2020）闽0824民初121、122、123、124、125、126、127、132号。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5日，转让方为上赤村老张屋自留山户、责任山户，承接方为张共福签订了《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各农户同意将上述山场林权林木产值的百分之二十分成股份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以历史份额每人每份叁佰伍拾元，共合计柒万叁仟捌佰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后至完全砍伐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翻本合同，甲方若违背本合同，必须以成交价拾倍以上返还给乙方为此带来的损失”。在该合同的第二页甲方（签字）一栏有出现的名字为：张玖福、张冬福、张才福、张荣太、张榕、张兰凤、张仰胜、张万福、张共福、张桥福、张想福、桃风、张太福、张才贤、张添福、张家枢、张永忠、张永清、张满福、集福、谢添珍、张永华、张彩全、张西福、平福、在红、在仁、张汉福、张瑞宝、永丰；乙方（签字）一栏出现的名字为：张共福；见证一栏为上赤村民委员会并盖有编码的公章。在庭审中，张家枢、张荣太、余太福、张万福、张瑞宝自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解释称当时系张共福称为其他山场打官司用而签名的，不是为转让20%的收益份额。而钟精华的儿子张榕和聂爱华的丈夫张汉福否认在甲方一栏出现的“张榕”、“张汉福”系本人所签。詹欣伴亦提出其老婆张兰凤不识字，不会签字，在甲方一栏出现的“张兰凤”及指模均不是张兰凤所签和所盖。第三人熊招玉提供的有碧水公园字样反面张共福手书的便签载明：“张兰凤600元已付，兴办手；张荣太、张建900元，荣太手900元”。再查明，钟精华有二子，分别为张榕、张健。张共福、张利福已去世，张共福于2010年8月入职武平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任职碧水公园保安员，于2016年3月1日调岗至武平县档案馆任保安员，于2016年12月3日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陈德彬、张才贤向该院出具《声明》，声明其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又查明，该院曾向原告方释明，是否就《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的有效与否先另行向张共福的遗产继承人依法主张权利，但原告方拒绝先就《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的有效与否向张共福的遗产继承人依法主张权利。2011年5月23日，张共福因“狗子塘”山场8亩自留山起诉上赤村委会、张宋福、张永和、张永清，该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武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后张共福不服上诉至龙岩中院，龙岩中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岩民终字第1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武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2年7月7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2）武民初字第1604号，于2012年10月20日一审判决结案，判决主文为“被告武平县××乡××村委会与被告张宋福、张永和、张永清于2002年6月27日签订的《上赤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林木产权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原告张共福之父张维强坐落在武平县××乡××村“狗子塘”面积8亩自留山部分合同内容无效”。2019年9月2日，第三人张富福申请办理了武集采字（2019）××、××、××号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出材量分别为797.50立方米、898.60立方米、90.50立方米，更新面积分别为8.4公顷（126亩）、9.27公顷（139.05亩）、1公顷（15亩）。2020年8月31日，第三人张富福申请办理了武集采字（2020）155、156号两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出材量分别为704.22立方米、663.03立方米，更新面积分别为8.4公顷（126亩）、7.07公顷（106.05亩）。张荣太、钟精华、余太福、张万福、张瑞宝、聂爱华及詹欣伴等7人责任山的林木均在2019年被砍伐。第三人张富福述称，2019年每立方米木材能卖到900元，2020年每立方米木材能卖到800元，扣除成本后一亩20%的利润约为39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告方认为利润最低也要550元。2017年9月12日，武平县林业局发布武林政（2017）212号《武平县林业局关于调整林业行政处罚木材价格的通知》，其中附表《林业行政处罚木材价格表》“一、原木，口径7ｃｍ以下：杉木650元／ｍ³，松杂木550元／ｍ³；口径8-12ｃｍ：杉木800元／ｍ³，松杂木650元／ｍ³；口径14-18ｃｍ：杉木900元／ｍ³，松杂木750元／ｍ³；口径20-28ｃｍ：杉木1050元／ｍ³，松杂木850元／ｍ³；口径30ｃｍ以上：杉木1200元／ｍ³，松杂木900元／ｍ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且经公证的《武平县××乡××村林场承包责任山造林抚育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木材砍伐销售后，扣除生产砍运工资和村山价及乡村管理费后，甲方占80%，乙方得20%”，此外，被告（甲方）与张利福、张富福（乙方）签订的《上赤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林木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原村林场与责任山、自留山户签订的承包造林抚育合同继续有效，其农户分成部分（20%-30%）由乙方交付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各农户”。责任山农户20%分成部分的支付义务均为被告，案涉山场系由被告转让，其与第三人张富福存在合同关系，现林木已采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的利润。根据第三人张富福“2019年每立方米木材能卖到900元，2020年每立方米木材能卖到800元，扣除成本后一亩20%的利润约为390元”的陈述，结合武林政（2017）212号《武平县林业局关于调整林业行政处罚木材价格的通知》中附表《林业行政处罚木材价格表》原木中间值“口径14-18ｃｍ：杉木900元／ｍ³，松杂木750元／ｍ³”，可见张富福陈述的价格符合当前市场行情，被告及第三人熊招玉对此价格也并无异议，原告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每亩利润应以550元计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告可分得11700元（30亩×39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至于被告以原告等人与张共福签订了《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来主张原告已转让其所享有的20%分成款，对此原告予以否认，且众多的农户均否认签订《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因该转让合同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亦无法直接审查判断认定，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爱华支付水古塘坑责任山30亩林地收益款117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聂爱华与中赤乡上赤村林场签订的《武平县××乡××村林场承包责任山造林抚育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确定聂爱华享有扣除生产砍运等费用后的20%林木收益份额。而根据上赤村委会与张富福签订的《上赤村集体林地使用权林木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内容可以证明，上赤村委会将其林场转让后仍负担对上述合同约定的20%林木收益份额的支付义务。现上赤村委会以聂爱华20%林木收益份额已转让至张共福名下来抗辩聂爱华的诉请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提交的《林权林木产值股权转让合同》虽有聂爱华丈夫张汉福的签名，但张汉福予以否认，且该合同落款签字的众多农户均否认是其本人签署，原审第三人熊招兰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共福已实际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所涉价款，上赤村委会认为应根据证据优势及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聂爱华已将案涉20%林木收益份额转让给张共福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该股权转让合同争议不予直接审查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赤村委会上诉主张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其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武平县中赤镇上赤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丁 斌审判员 许虹菁审判员 林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邹 毓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