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玲（系上诉人孙伟之母），女，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柘沟镇凤仙采石厂,住所地泗水县柘沟镇凤仙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779710072P。法定代表人：孙烨，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峰，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廷刚，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系被上诉人孙廷刚之子），男，汉族，住泗水县。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泗水县柘沟镇凤仙采石厂(以下简称凤仙采石厂)、孙廷刚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有误，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调解书分割的财产系上诉人所有，故对于该调解书一审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一审也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及现场勘验申请，仓促判决，实属错误。一、上诉人孙伟出生于泗水县，早年凤仙庄村村民大多都从事大理石开采，孙伟在涉案位置开了两个塘口，但因管理不善被迫关闭。在孙伟塘口经营期间，泗水县政府为了统一管理，要求各村民自营的塘口统一挂靠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挂靠后由泗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再向各塘口颁发安全生产合格证，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获得了编号鲁矿安证ＦＭ字【2011】第010号安全生产合格证，合格证载明的企业名称是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孙伟矿，对于矿山位置的记载是登记的鲁灰石材的总部位置，故显示为泗水县柘沟镇西马村。对此事实，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可以证实，一审仅以矿山违章不一致认定涉案石渣与矿山不是同一位置不正确。二、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上诉人的安全生产合格证能够相互印证，更加充分说明了孙伟矿的存在以及涉案石渣属于孙伟矿所有，公司证明显示孙伟矿有公司为其垫付的税款、有拖欠的公司采矿权价款、治理方案编制费、勘查评审费等，这些费用的存在均证实孙伟矿已经投入生产，生产就会产生石渣。一审以公司证明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来认定该份证明效力过于牵强!另外该公司证明同时证实孙伟矿正常开采正常营业，否则不会拖欠税款等费用。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矿区图亦是有力的证据，该矿区图系鲁灰石材按照当时孙伟矿挂靠时的违章给予绘制，含有坐标等拐点，一审时我方提供给法庭，因为专业性较强，申请法庭聘请专业人员给予界定，同时申请法庭现场勘验，因为现场足以说明一切，涉案的石渣就位于孙伟矿的两个矿坑中间。一审对于该矿区图不予认定的理由竟然是“无法显示涉案石渣在该矿范围内”!上诉人不够专业，一审法官同样不够专业，矿区图是卫星定位制作，怎能直接显示石渣？上诉人提供了矿区图，一审就应当依据申请聘请专业人员对卫星定位的该图进行分析研判并现场勘查。四、一审上诉人还提供了一份泗水县出具的证明，同样证实孙伟在凤仙庄村有矿区，挂靠在鲁灰石材，该份证明能够与鲁灰石材证明相印证，也推翻了一审关于西马村与孙伟矿不一致的结论，同样一审还是牵强的以没有经办人签字给予不予认定，最高院关于证据要求并未明确无经办人签字就是无效证据，几份证据都能相互印证，使没有经办人签字但公章属实，也是有效证据。五、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他们当年在孙伟矿打工，石渣倾倒在矿坑周围，这与现场石渣的堆放位置一致，也是符合常理的，废弃的石渣为了节省费用，就地存放，其中东矿坑还有因堆积时间过长滑落进去的石渣，而两被上诉人均距离孙伟矿较远，不存在耗费人力耗费运输把石渣拉倒孙伟矿范围内的道理，一审不去现场查勘对于些就没有客观的认识，仓促判决实属不公!六、一审未认定鲁灰石材的证明，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申请,对该石材公司进行调查，我方一审后多次查找石材公司的负责人员，但该公司现已停产无法找到当时的经办人，对此请求二审对该公司时任工作人员出具证明的行为进行调解核实。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矿区图，经询问相关专业人员得知上诉人的两个塘口均在矿区图范围之内，废渣堆放的区域绝大部分也在该矿区内。矿区图仅表明孙伟的两个塘口的位置，废渣堆放在两个塘口之间向外蔓延。请求二审进行现场勘验。综上，本案是撤销权之诉，上诉人深知难度，但上诉人所提供了书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有矿坑，有过开采，开采就有石渣，通过现场就可以看出石渣就在上诉人矿坑周围，故两被上诉人对于涉案石渣的任何证据任何说法都不足以证实其主张，（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案件审理中因为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提出自己对石渣的证据，现该调解书已经做出，上诉人得知自己的石渣被两被上诉人分割，当然要撤销，本案一审应当考虑上诉人的相关证据慎重处理本案，而不应从证据形式要件或推断来仓促认定，现上诉人请求二审彻查本案，公正判决。凤仙采石厂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维持一审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孙廷刚2019年因涉案地块石渣归属存在争议向泗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泗水县人民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和现场勘查,已经明确了双方地界范围及地上渣石的所有权等事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孙廷刚经过多方调解双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孙廷刚调解内容出具（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调解的土地使用权及渣石所有权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益。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了争议渣堆归答辩人和孙廷刚所有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其对渣石享有所有权，但是其对主张的渣石堆放位置的土地都没有使用权，其怎么能够将其所有的渣石堆放到别人合法使用的土地之上。一审中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孙廷刚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了渣堆归属及渣堆土地使用权问题，上诉人上诉理由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对位于泗水县渣石享有所有权，答辩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孙廷刚就渣石归属达成明确协议。根据当时实际，在鲁灰石材开采时期，各塘口均有自己的存放石渣的场所，所占土地是塘口花钱租用的，渣石属于废弃物，当时是废料而无使用价值，石渣存放场所土地使用人不允许他人倾倒。四、上诉人上诉状中多次提到其证据效力问题，但是通过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的证据形式、证明目的及对上诉人证据不予采信的原因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也无法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理由显然是对其证据证明力进行了无限的放大和曲解，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享有争议渣堆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且对该渣堆与被上诉人孙廷刚共同享有所有权达成调解并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争议渣堆没有所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持一审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据上诉。孙廷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无理，应当驳回。一、上诉人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案涉石渣系其全部所有或部分混同。第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不能证实其享有案涉石渣的所有权。其在一审提供的安全生产合格证，上面显示的矿山地址系柘沟镇西马村，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石渣地址并非一个地方。仅能证明以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孙伟矿的名义上诉人办理过《安全生产合格证》，开采证载明的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该《安全生产合格证》与上诉人主张的两处塘口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自制的证据四“卫星定位图”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证明力，不能证实上诉人对定位图内的矿区必然享有采矿权和使用权，更不能证明案涉石渣是上诉人倾倒形成。且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石渣倒在其西塘口的西面，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孙某1出庭证实案涉石渣堆系孙廷刚倾倒形成，并在案涉石渣堆上修建房屋及变电器房等事实，该证人证实上诉人没有在案涉石渣堆倾倒过石渣，泗水县柘沟镇凤仙采石厂提供证人孙某2，孙某2与原告系叔侄关系，其出庭证实“孙伟的东边石渣都倒西边了，西边的石渣放周围，现在孙伟的石渣都拉走了”，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答辩人提交第三组证据质证“对第三组证据中被告二建房，原告认可，但房屋是建在原告的废渣堆之外”，上诉人已经认可房屋下方的石渣不属于上诉人（庭审笔录ｐ15第1-2行），与其主张的案涉石渣堆属于其全部所有相矛盾。第三，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2011年、2013、2016、2017、2018谷歌卫星地图截图，可以证实石渣堆的形成过程。从2011年6月2日的谷歌地图可以看出，2011年的案涉石渣堆已经形成初步规模，系自上而下倾倒而成，石渣堆的上部已形成平面，答辩人的塘口在案涉石渣堆上方，之间贯通一条明显的运输通道；上诉人诉称的塘口位于山坡下方东南方向，而上诉人诉称的东矿口在该时间还没有开采痕迹，上诉人诉称的塘口至案涉石渣堆倾倒口并没有运输道路。2013年以后上诉人诉称的塘口已经废弃，卫星图中能看到答辩人的办公室在案涉石渣堆的上面，而上诉人的办公场所位于上诉人诉称的两个石塘坑的南边，及石渣堆放位置。因2013年至2017年4月25日答辩人仍继续生产，案涉石渣堆逐年变大，石块自上而下滚落在上诉人诉称的塘口内。上述事实充分证实，上诉人诉称塘口在开采时间、开采规模、石渣储量、运输存放石渣的轨迹区域，与案涉石渣堆均没有关联性，也不可能与案涉石渣堆产生混同的情形。二、答辩人对案涉石渣享有权属。答辩人在（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案件（以下简称1229号案件）中，通过提交多份书证和多个证人出庭作证，证实2001年6月4日泗水县土地矿产管理局对答辩人经营的矿区范围予以批复，矿区范围在案涉矿渣堆正北，批复后答辩人即投入设备进行经营，矿渣就近倾倒在南边的山坡上，当时山坡属于村民孙文传承包，孙文传在1229号案件中已经出庭作证，证实案涉石渣是答辩人倾倒的事实，后来柘沟镇矿区整顿，答辩人矿区挂靠在泗水县武凤石材有限公司，孙文传与村委会因山林承包发生纠纷后，2008年、2012年村委会分两次向答辩人收取案涉矿渣堆占地费15000元。2012年孙士元声称是其看管的范围，答辩人又向孙士元支付1500元补偿款之后，又继续倾倒石渣，2014年底泗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孙文传与泗水县村民委员会林业合同承包纠纷一案时，泗水法院从答辩人处提取了应缴纳给村委的荒山土地租赁费5000元。执行案号：（2014）泗执字第644号。2015年12月底答辩人为了继续倾倒石渣，又向村委一次性缴纳了6年荒山租赁费15000元，在1229案中村主任孙廷金出庭作证，证明了租赁荒山的四至范围，以及案涉石渣由答辩人倾倒形成。且自2011年为了便于管理矿渣倾倒及开矿，答辩人在案涉石渣堆上修建建房5间及变电器房一间，并长期使用，直到1229号案件结束后才予以拆除，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孙某1,凤仙采石厂提供证人孙某2对该事实予以证实。如果案涉石渣堆系上诉人倾倒形成，上诉人也不会允许答辩人在案涉石渣盖房子并长期使用多年。上述事实相互印证，案涉石渣堆所占土地属于答辩人缴纳相应款项合理使用，矿渣是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倾倒形成，与上诉人无关的事实。三、（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内容不存在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益。1229号案件调解结果的形成，是通过多次开庭、双方均提交大量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各自主张，在主审法官、书记员和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多次现场查看，从双方陈述的石渣倾倒位置、流向等现场情况综合，论证二位被上诉人对案涉石渣的权属，通过主审法官分别向二位被上诉人作了大量的调解工作的情况下，二位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调解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客观实际，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诉称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并判令该调解书所涉财产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自2004年开始在泗水县，该矿区名为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孙伟矿，挂靠在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位置系该公司第一矿区，其经营期间生产所产生的废石渣都堆放在原地。2019年4月15日，泗水县柘沟镇凤仙采石厂起诉孙廷刚要求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经多处开庭举证质证辩论及勘验现场，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位于泗水县柘沟镇凤仙山北至峨山前水泥路，东至孙士良矿中心背部，南至水库以北，西至种植地处的石渣堆归被告孙廷刚及泗水县柘沟镇风险采石厂共有，并以以北纬35°45′52″、东经117°9′45″，北纬35°45′49″、东经117°9′46″，北纬35°45′37″、东经117°9′37″，北纬35°45′29″、东经117°9′42″，该四点从北向南所形成的折线作为分割线，将其分开，现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判归该部分废石渣归自己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涉案石渣是否享有所有权。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孙伟矿的安全生产合格证上显示的矿山地址系泗水县柘沟镇西马村，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石渣的地址并非同一个地方；证据二村委会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村委会无证明采矿权归谁的出证资质；证据三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法采矿的位置，孙伟矿的归属、以及采矿权的情况，仅是说明一矿区的孙伟矿系挂靠户，2012年欠公司税费、采矿权价款等费用；证据四显示的矿区图也无法显示涉案的石渣堆系在该矿范围内。以上四份证据及证人孙某1的证人系从石渣的合法来源、石渣土地占用来源情况来间接证实原告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但二被告同意提供了从以上二点出发证实各自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且比原告的证据更为直接，且更为全面的证实了该情况。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系唯一直接指向了石渣所有权的情况，但二被告同样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享有石渣所有权的情况。双方提供证据相比较，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使涉案的全部石渣均系原告所有的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而对二被告为反驳该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故该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孙廷刚提交泗水县武凤石材有限公司非煤矿山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复印件，拟证实孙廷刚开采时间至2017年4月25日。孙伟质证称，该证据是2014年4月26日颁发，之前武凤石材厂无法证实其有生产资格。凤仙采石厂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对涉案矿渣堆是否享有所有权，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矿渣堆确认归二被上诉人所有是否侵害了上诉人财产权利而应予撤销。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争议的渣石堆具体在峨山前东西水泥路南、孙伟两塘口北之间，本案三方当事人在涉案矿渣堆周围均存在过可以产生矿渣的塘口。对于各自塘口的正常生产时间，一审时，孙伟提交了2011年8月30日颁发的“泗水县鲁灰石材有限公司孙伟矿”安全生产合格证，有效期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对于2011年8月30日之前及2014年8月29日之后是否正常生产，没有提供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文件或证书。凤仙采石厂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06年5月26日办理营业执照；2008年取得2008年6月17日至2009年6月17日的采矿许可证，并取得2008年7月18日至2011年7月17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取得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7月31日泗水县柘沟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出具证明，内容为2012年3月1凤仙采石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目前延续登记通过市局正在审批过程中，2014年取得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孙廷刚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01年6月泗水县土地矿产管理局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对泗水县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申请划定矿区范围作出批复，2001年7月10日孙廷刚任法定代表人的泗水县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成立；2004年3月泗水县矿山安全整治工作组向武凤采石厂孙廷刚矿作出“柘沟矿山安全整治开工通知书”，2004年10月泗水县国土资源局向孙廷刚矿发出交纳采矿登记费用办理采矿登记手续的通知，2004年11月泗水县武凤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孙廷刚矿取得自2004年11月至2007年11月的采矿许可证；2005年12月泗水县国土资源局向孙廷刚矿发出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的通知；2008年7月31日泗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武凤采石厂孙廷刚发出通知，要求办理换证手续；同时提交了2004年、2014年等年度缴纳资源补偿费的收据四份。对于孙廷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孙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孙廷刚和孙伟均从事大理石开采，只不过孙伟因经营不善倒闭，孙廷刚还能继续经营。二审时孙廷刚又提交2014年4月26日济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分的泗水县武凤石材有限公司非煤矿山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复印件，显示有效期至2017年4月25日。对比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孙伟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正常生产，而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凤仙采石厂和孙廷刚开始开采的时间远早于2011年，且持续的时间远晚于孙伟停止生产的时间。二、关于涉案渣石堆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孙伟称渣石堆占用的土地东西120米左右，南北40米左右，大约30、49米高，其自2004年生产产生废料，十多年后因经营不善停止营业，废料仍存放在原处。根据孙伟的述称，涉案渣石堆占用面积广，占用时间长，当时是废料没有价值，对此如果涉案渣石系由孙伟矿开采时产生并堆放在涉案争议土地上，孙伟应举证证实其使用涉案争议土地的权利来源。二审时孙伟称涉案渣石堆占用的土地系其于1983年承包而来，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时凤仙采石厂提交了经过公证部门公证的证人证言，以证实其使用涉案争议土地系向土地承包人支付土地占用费，孙廷刚则提交凤仙庄村委会于2008年、2010年收取塘口补偿款的收据、2014年泗水县人民法院向泗水县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发出的提取凤仙庄村委会在该公司的租赁费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2月向凤仙庄村委会支付租赁费的缴款单及凤仙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虽然凤仙采石厂和孙廷刚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利归属上不完全一致，但系凤仙采石厂和孙廷刚之间的争议。故比较三方提交的证据，在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上，凤仙采石厂和孙廷刚提交的证据要优于孙伟的证据。三、在涉案渣石堆的占用管理上，根据曲阜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鲁曲阜证民字第1143号公证书，2019年7月8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庞瑞瑞与参加人孙超在孙廷刚××北、××山前东西水泥路南石渣堆上，由孙超对变压器房、变压器、房屋五间以及房屋用电进线情况等分别进行了查看，经查看及与泗水县供电公司柘沟供电所开具给孙廷刚的证明相对照，变压器计量表计资产编号为3730001000000176715175，终端编号为3730009000000025690048，五间房屋用电为该变压器输出并接入，而根据泗水县供电公司柘沟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上述变压器系2011年11月30日为孙廷刚任法定代表人的泗水县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新增的。根据上引公证书的内容，查看的变压器房、房屋五间建设在峨山前东西水泥路南石渣堆上，而本案争议的即是峨山前东西泥路南的石渣堆，故孙廷刚在本案争议的石渣堆上建设了部分房屋，对该石渣堆进行了一定的占有管理。上诉人孙伟称涉案渣石堆是其经营的塘口自2004年产生，十多年后因经营不善塘口停止营业，废料仍存放在原处，但未提交在其所称的十多年期间内对本案争议的渣石堆进行占有、管理等行使权利的相应证据。基于以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孙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争议的渣石堆全部归其所有，而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更使得孙伟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故孙伟请求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1229号民事调解书并要求判令该调解书所涉财产归其所有，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