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02民初7666号 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长江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MA3T7T6Q78。 法定代表人：王莹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雪梅，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博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志华，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博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铁军，男，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博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会兰，女，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燕，女，系吴会兰之女。 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峰公司）与被告顾雪梅、郑志华、邢铁军、吴会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翼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顾雪梅、郑志华分别在抽逃出资25万元本息（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范围内对江苏安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旭公司）在（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顾雪梅和郑志华对上述各自债务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邢铁军分别在25万元本息范围内就被告顾雪梅和郑志华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吴会兰对安旭公司在（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南通速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派公司）与安旭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现更名为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安旭公司分期付款383500元，逾期给付需承担3万元违约金，该院作出（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因安旭公司未能履行调解协议，速派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因安旭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9月30日，速派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速派公司将上述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和从权利转让原告，双方共同于2020年11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安旭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因无法送达，双方于当月10日在文匯报进行公告。安旭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安旭公司于2009年3月3日由顾雪梅和郑志华分别出资25万元设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10年8月24日，顾雪梅和郑志华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邢铁军，安旭公司成为一人有限公司。2011年9月22日，邢铁军将所持安旭公司股权转让给吴会兰，吴会兰为一人股东。2011年12月23日，安旭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顾雪梅和郑志华作为安旭公司发起人，应对安旭公司负有资本维持义务，但其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顾雪梅和郑志华相互协助抽逃出资，应当互负责任。邢铁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抽逃出资行为，仍然受让股权，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安旭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会兰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安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顾雪梅、郑志华辩称，我们于2009年3月3日成立南通波奇服饰有限公司，即安旭公司的前身。成立时我们已全面履行出资50万元的义务，有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为证。在经营过程中，资金转进和转出系正常经营行为。后因公司亏损，我们于2010年8月24日将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邢铁军，从此公司经营与我们无关，在经营中也无抽逃出资行为。因此，我们不应当对安旭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邢铁军将股权转让给吴会兰，吴会兰受让股权后进行增资，于2012年8月8日实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安旭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中账面实收资本为5000万元，有审计报告为证。2013年9月2日安旭公司进行了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变更登记。安旭公司注册资本不是减少而是增加，原先的股东不再对安旭公司负有资本充实和维持责任。原告享有的债权系通过案外人速派公司将其对安旭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所得，而速派公司与安旭公司的居间合同纠纷发生在2017年即安旭公司增资5000万元以后，原告要求原先的股东对增资后的安旭公司在经营中发生的未偿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 被告邢铁军辩称，受让股权的股东与转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转让股权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是受让股东对转让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是知道的或应当知道的。顾雪梅和郑志华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我作为受让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于2011年9月22日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会兰，从此公司经营与我无关。其他意见同顾雪梅和郑志华的意见，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会兰辩称，2011年9月我女儿邢小燕的前夫张剑林找到我，让我代他持股。我当时拒绝的，张剑林表示所有法律责任由他一人承担，也因邢小燕与张剑林离婚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张剑林支付生活费，故我同意签字。2013年在南大街工商局办理股份转让时，因我不识字，我的签名是我女儿描出来的。2014年5月，安旭公司需要更换法人为姜杰，张剑林将我和邢小燕带我到海门办理手续，但实际控制人是张剑林一人。我是环卫工人，既不是安旭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未参与公司经营，除退休金外没有任何其它收入，我五年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剑林因另案被判刑入狱，公司员工称公司资料在他那里，问如何处理，后来被邢小燕拿过来了。 原告翼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684执3643号执行裁定书；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及其EMS邮件、物流详情、文匯报公告；3.安旭公司工商档案信息；4.安旭公司银行帐户流水、顾雪梅与原告代理人王娟娟之间的电话录音。被告顾雪梅、郑志华和邢铁军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不能证明顾雪梅和郑志华抽逃出资，从银行账户支取款项属于正常经营范围，不是抽逃出资。被告吴会兰质证后，对案涉债务的存在以及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持有异议，认为案涉债务发生的款项未进入安旭公司对公账户，而是进入张剑林私人账户。 被告顾雪梅、郑志华和邢铁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吴会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杰的书面证言、视频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2.吴会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流水。原告质证后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才能作为裁判依据，证据2由法院核实，但不能证明吴会兰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吴会兰亦没有提交财务审计报告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对吴会兰称张剑林系安旭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法不予认可。被告顾雪梅、郑志华和邢铁军质证后，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由法院核实。 本院经审核，除姜杰的书面证言和视频资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外，对其余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证明目的的争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证。 经审理查明，速派公司与江苏中新利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安旭公司前身）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速派公司向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安旭公司返还速派公司383500元(包括3500元诉讼费)，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归还83500元，于2017年9月25日和同年10月25日前各归还15万元。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安旭公司应另行支付速派公司违约金3万元，速派公司并可就安旭公司未履行的全部欠款以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制作了(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因安旭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速派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安旭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8年1月21日作出(2017)苏0684执364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2020年9月30日，速派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速派公司将其在(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苏0684执3643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的对安旭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和全部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和速派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向安旭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次日，邮政快递因无法送达还至原告处。2020年11月10日，原告与速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联合公告于文匯报。 同时查明，顾雪梅和郑志华于2009年3月3日投资设立南通波奇美服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顾雪梅和郑志华各货币出资25万元。顾雪梅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志华为公司监事。南通宏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确认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0万元。2010年8月22日，邢铁军分别与顾雪梅和郑志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后者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前者，股权转让款5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同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南通万佳腾经贸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邢铁军，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1年12月23日，公司变更登记为南通银港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吴会兰，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剑林。2013年9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杰，公司章程记载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日前。2014年5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中新利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8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安旭建材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查询南通万佳腾经贸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3206008615018010011068）显示：2009年3月3日，该账户现金汇入25万元和25万元，合计50万元；2009年3月11日，汇付如东县建筑工程管理局南通办事处20万元，记载系往来；2009年3月16日和同月23日，现金支取3万元和49800元；2009年8月3日和同月26日，现金支取48000元和2万元，同月5日对外汇付18502.68元；2009年9月2日，对外付款133000元，同月7日、10日、11日和23日现金支取1万元、10800元、1万元和4000元；2009年10月14日现金支取1万元。期间还发生多笔金额较小的对外付款。 2020年12月10日，顾雪梅致电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询问案件情况。在沟通过程中，顾雪梅称南通波奇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因为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跟朋友借了一部分，然后还了一部分给人家，我自己的钱就（用于）进货，进货当时在无锡还有南通。还有投资在几个商场里面。经营了三年左右时间全亏了，太累就不想经营了，通过税务将公司直接转让给另一个人，转让时我们什么债权债务也没有。 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速派公司对安旭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在邮寄送达不能的情况下，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告送达。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事实上也是是通知的一种方式。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已对安旭公司发生效力，原告可据此向相关责任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顾雪梅和郑志华是否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多少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邢铁军在股权转让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顾雪梅和郑志华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三，吴会兰是否充分举证证明安旭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尽管顾雪梅和郑志华在设立南通波奇美服饰有限公司投入注册资本50万元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其已投资到位，但是顾雪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致电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陈述了其注册公司时借了部分资金用于验资，验资后予以归还的事实。顾雪梅辩称是用其他资金归还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即，顾雪梅和郑志华在验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为进一步证明顾雪梅、郑志华抽逃出资的情况，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南通万佳腾经贸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流水显示在验资后的一段时间内多次将注册资金对外汇付或现金支取。原告据此认为，2009年3月11日汇付如东县建筑工程管理局南通办事处20万元，2009年3月16日和同月23日现金支取3万元和49800元，2009年8月3日和同月26日现金支取48000元和2万元，2009年8月5日对外汇付18502.68元，2009年9月2日对外付款133000元，上述七笔款项合计499302.68元，与顾雪梅和郑志华验资款项数额相似，应当为抽逃出资的款项。顾雪梅和郑志华认为，汇付如东县建筑工程管理局南通办事处20万元，系南通波奇美服饰有限公司筹备期间对办公用房和三个商场的店中店进行装潢的装修款，而其它款项是公司经营过程中进货所需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顾雪梅的陈述和银行流水记录，已初始证明顾雪梅和郑志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至于银行流水记录中哪些款项不属于抽逃出资而是公司正常经营支出，顾雪梅和郑志华负有举证责任，但是顾雪梅和郑志华未能进行举证。对于哪些款项属于抽逃出资范围，本院认为需要结合顾雪梅的陈述、支出款项的时间等特征，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予以综合考虑。首先，顾雪梅陈述当时其有部分资金，再借了部分进行验资，由此可见原告主张上述七笔款项均属于抽逃出资的范围与顾雪梅的自认范围不一致；再次，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一般借款验资是即借即还，顾雪梅没有陈述其将验资所借资金用于经营，故验资后较短时间内对外支出的款项属于抽逃出资的可能性较大，而原告在庭审中亦认为2009年3月份所支取的款项应该属于抽逃出资的范围。2009年3月之后的大额支取款项发生在2009年8月，与验资时间相距近半年，属于抽逃出资的可能性较小。就2009年3月份支出的20万元、3万元和49800元，在顾雪梅和郑志华不能举证证明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属于抽逃出资的范围，即抽逃出资279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予确认。由于顾雪梅和郑志华夫妇对于上述抽逃出资的行为未能区分属于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抽逃出资的行为，共同在上述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抽逃出资的利息，自款项发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缺乏依据。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请求受让人对该股东的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原告主张邢铁军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举证证明邢铁军在受让顾雪梅和郑志华股权，知道或者应当顾雪梅和郑志华未能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对此未能举证，只是认为：第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邢铁军分别以25万元受让顾雪梅和郑志华的股权，但受让时公司账面已经没有大额资金，约定对价与股权价值不等，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股权转让款，顾雪梅在电话录音中亦陈述邢铁军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顾雪梅和郑志华不可能不向邢铁军收取股权转让款，由此可见邢铁军未支付股权款的行为本身就证明其对原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二，邢铁军成为公司一人股东后，依法交接公司财务等资料，可以发现公司资本不足及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但邢铁军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邢铁军知晓顾雪梅和郑志华未履行出资义务而仍受让股权。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观点实际上以推测的方法来说明邢铁军可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顾雪梅和郑志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是不具有确定性。事实上，顾雪梅在录音中陈述是因为公司经营亏损（全亏了），通过税务进行股权转让，也能说明邢铁军实际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原因，而不是基于邢铁军知道顾雪梅和郑志华抽逃出资的事实而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因此，原告要求邢铁军在本案中对顾雪梅和郑志华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会兰抗辩认为安旭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剑林，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张剑林是安旭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会兰作为显名股东，对外仍然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是否向隐名股东主张责任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坚持选择要求吴会兰承担责任。吴会兰向本院提交了安旭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姜杰的证言、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以此证明安旭公司资金从没有进入过其个人账户，安旭公司资产和其个人资产相互独立，不应当对安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吴会兰作为安旭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当对安旭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此来证明安旭公司资产独立于其个人资产，但是吴会兰未能提供相关的财务会计报告予以证明，而姜杰的证言和吴会兰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故本院认为吴会兰应当对安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需要说明的是，诚实守信是每个公民应当遵守的法则。即便安旭公司的实际股东、控制人是张剑林，吴会兰是张剑林安排登记的挂名股东，但是吴会兰应当认识到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特别是张剑林可能会利用吴会兰年纪大、无财产履行能力等因素，对外经营过程中实施欺诈、不诚信履行合同行为，甚至可能从事犯罪活动，给他人、企业造成财产损害，甚至给社会造成危害。从这个角度讲，吴会兰应当要认识其行为的危害性，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没有超出吴会兰的认知和预期。 综合上述分析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雪梅、郑志华共同在抽逃出资279800元本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1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6日起，以498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江苏安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向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邢铁军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吴会兰对江苏安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向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青岛翼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项责任承担，以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4238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21元，财产保全费2861元，合计11182元,由被告吴会兰负担，被告顾雪梅和郑志华共同负担其中的62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32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陈五建 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 人民陪审员  杨 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钰 书 记 员  刘小静 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 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 二、信用惩戒。 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 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 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