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文，男，1998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引建，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垂提，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梅生，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致文,男,199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和相，男，197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康赣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泰康东路林海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惠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敏，女，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志文因与被上诉人幸垂提、卢致文、卢和相、南康赣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商村镇银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书中出现了一个重要的关系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判决书在该关系人没有到庭查证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标的物己归其所有，并用于归还其欠赣商村镇银行的两笔借款和利息。涉案标的物与其有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在开庭前对幸垂提申请追加卢致文、卢和相、赣商村镇银行为第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当庭送达追加第三人通知书，没有留出必要的时间让上诉人申请追加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二、一审判决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的关键点是认定涉及标的物的所有权已经变为关系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幸垂提坚持陈述不知是划给了谁，也不知用于干什么。庭审中又没有任何一方出具书面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还谁的债。三、一审判决犯了法律逻辑上的错误。1.一审一方面认定幸垂提没有获得利益，另一方面认定涉及标的物由幸垂提转给了案外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归还345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错误。卢致文和卢和相反复强调上诉人之间的饲料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也认为是虚假的民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该合同行为无效，上诉人当日应退还给卢致文、卢和相。上诉人本该用于退还的钱，已经转给了幸垂提，这就是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幸垂提巨额标的款的取得，与上诉人巨额标的款的损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两笔款为同一笔款是因果关系的核心所在，如此客观存在的事实予以否认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卢和相、卢致文对转入上诉人账上的钱仍有支配权错误。345万元转至上诉人账上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认定支配权属卢和相、卢致文不符合所有权的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不当得利没有履行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了对本案的举证责任。一方面迄今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认识，没有形成任何合同之债这是常识；另一方面幸垂提已陈述不知道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更不知道该公司有什么债要还。本案不当得利之债证据充分，上诉人不须再行举证。五、一审判决认定当日归还了案外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有限公司借款，纯属推断。赣商村镇银行代理人在庭上始终没有肯定这一点。陈述仅证明该笔贷款是贷给被上诉人卢和相和被上诉人卢致文经营，根据规定应委托支付给上诉人，并证明不清楚当天贷款的后续流向。赣商村镇银行代理人不敢证明该涉案标的物当天归还了案外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六、一审判决回避已查明的被上诉人卢致文、被上诉人卢和相从被上诉人赣商村镇银行贷款345万元的真实目的是还贷款。七、一审判决支持银行违规利用管理账户的优势地位，通过实施无效民事行为和法律不支持的行为达到清收到期债务的目的，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求。幸垂提、卢致文、卢和相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赣商村镇银行辩称，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意见，另外补充：1.我行提交2019年12月26日幸垂提向我行转账345万元的客户回单，其中附言写到归还钟恢敏借款本金119万元，归还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26万元贷款，根据其指示我行将转来的345万元归还了钟恢敏和该公司的贷款。民事法律行为生效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因而归还贷款行为有效，至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我行无关。2.对于上诉人上诉状第三大点，饲料购买合同若如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所说为虚假合同，那么我行是受害方。3.金钱为种类物，归还贷款345万元与贷款344万元是两种民事行为。4.对于上诉人主张只有在还款人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方才有权自动扣划。我行不以为然，一是借款合同未对还款方式作禁止性规定，二是我行归还贷款的操作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钟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款项3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第三人卢和相参与经营的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第三人赣商村镇银行处有到期贷款不能清偿，2019年12月6日，第三人卢和相向赣商村镇银行贷款119万元，第三人卢致文向赣商村镇银行贷款225万元，两笔贷款均由原告钟志文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第三人卢和相、卢致文的赣商村镇银行账户收到贷款后，当即分别向原告钟志文的赣商村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45万元，其中卢和相转入119万元、卢致文转入226万元，同时，第三人卢致文向被告幸垂提借得被告的赣商村镇银行账户(银行卡)、身份证和交易密码，要求原告钟志文将该345万元转入幸垂提账户，345万元转入幸垂提账户后，由第三人卢致文在赣商村镇银行柜台，再次将345万元转入赣商村镇银行，赣商村镇银行收到该345万元后用于归还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欠的贷款本息。由于卢和相、卢致文未按约定清偿上述贷款，赣商村镇银行诉至法院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钟志文在面临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以被告幸垂提收取的345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诉来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作为民事案件的原告钟志文对被告幸垂提构成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钟志文转账给被告幸垂提的345万元，来源于第三人卢致文、卢和相，第三人卢致文、卢和相对该345万元具有支配权，该款先由卢致文、卢和相账户转入原告钟志文账户，再转入被告幸垂提账户，之后，由幸垂提账户转入赣商村镇银行账户，均按第三人卢致文、卢和相的要求进行操作，多次转账的目的是将该款用于偿还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欠第三人赣商村镇银行到期贷款，原告钟志文在将该345万元转入被告幸垂提账户后，并未造成损失，原告钟志文回避资金的来源和转账的真实意图，要求被告返还345万元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志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原告钟志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赣商村镇银行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拟证明赣商村镇银行按照被上诉人幸垂提的指示归还钟恢敏借款本金119万元，归还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公司226万元贷款，银行的操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的去向，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以下事实：涉案345万元转入幸垂提在赣商村镇银行的账户后，用于归还了案外人钟恢敏欠赣商村镇银行贷款119万元，归还了案外人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赣商村镇银行贷款226万元。被上诉人卢和相在二审询问期间陈述，钟恢敏系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和相、钟恢敏及案外人梁贵洪均系赣州市南康区鸿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幸垂提对上诉人钟志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符合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受有财产上的利益；二是致他人财产受到损失；三是受损人的受损与受益人的受益具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钟志文转账给幸垂提的345万元是被上诉人卢和相、卢致文分别转给钟志文的款项。钟志文对涉案345万元本身不享有所有权，其将该345万元转账给幸垂提后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失，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上诉人钟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