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2861号原告：张笑方，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亮，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号财富金融中心12层。负责人：刘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蓉，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负责人：洪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坚，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笑方（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京浩天所）、俞蓉、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温州浩天所，与北京浩天所、俞蓉合述简称三被告）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常亮，北京浩天所、俞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浩天温州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法律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200万元。事实和理由：1998年，株式会社大富（以下简称大富）在日本成立，实现央视4套节目落地频道［CCTV大富］在日本播出。2018年2月26日，中央电视台未经事先任何沟通情况下向大富发出《协议终止通知函》。大富立即派人前往央视海外传播中心了解情况，为极力避免已成功落地日本播出20余年的外宣频道被迫停播而试图通过各种努力与央视续约。曾就职于央视的电视剧制片人刘某主动向大富张某社长提出愿意帮忙找人解决问题。2018年8月18日，大富社长张某、副社长邓某以及大富在北京的顾问原告与刘某和俞蓉律师会面，俞蓉律师当场表示她有关系和渠道能够解决大富与中央电视台续约的问题，要求报酬1500万元，在委托协议签署后首付300万元费用，待续约完成后再付余款1200万元，但要求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合法形式收取这笔钱。原告说只要能办成事，他个人支付这笔费用。2018年8月20日，原告与张某、刘某一同将300万元现金送至俞蓉处。俞蓉收到现金后没有给收据。同日，建立微信联络群“大央续约群”，里面有张某、刘某、俞蓉、庄志坚和邓某。2018年9月21日，庄志坚将载明“甲方为张某，乙方为北京浩天所、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合同》邮寄至大富日本地址，要求倒签至2018年8月18日，实际是2018年10月10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达成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就《关于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在日本实施日语化落地播出的合作协议》及相关修订案的续约事宜；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为以达成委托事项之目的所需要的相关服务。服务方式可以是口头、书面或微信等，形式不限。双方签订本合同，即证明乙方法律服务存在，乙方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法律服务存在。但乙方须随时向甲方，或应甲方要求，提供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本合同的委托服务期为合同签订日起算的三个月。乙方指派庄志坚律师、俞蓉律师为本委托事项承办人。甲方不要乙方指派律师出庭。如需要，甲方另行委托其他律师出庭。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法律服务费用300万元（已支付）。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三个月服务期内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即未能达成与中央电视台的续约，乙方将退还前期法律服务费用300万元中的100万元；余下200万元用于支付乙方在合同执行期间的各项费用及酬劳，不退还。委托服务期间，如果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即达成与中央电视台的续约，五日内，甲方授权托管方将甲方存入托管方的法律服务费保证金500万元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700万元等。在“大央续约群”微信群里，张某向俞蓉和庄志坚提供给央视等有关领导的报告、向庄志坚出具委托书、起草跟央视的新的合作提案等，但俞蓉和庄志坚并无任何与中央电视台相关领导实质性的沟通和交涉，此时张某以及大富才知道上当受骗。张某和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庄志坚进行交涉，北京浩天所仅退还了100万元，拒不退还200万元。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投诉庄志坚、俞蓉的违规行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认定原告投诉情况属实。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张某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北京浩天所和温州浩天所应退还法律服务费用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以清偿张某欠原告200万元的借款。原告认为从事实角度出发，第一，张某与三被告并未形成法律服务合同的合意，俞蓉向张某表示有渠道和关系能够帮助其实现续约目的，索要的1500万元系好处费。第二，为了使俞蓉能够获得并保有1500万元好处费，俞蓉提出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形式，使其具有合法的形式和效果。第三，首期300万元报酬并非是无论是否能够办成的好处费，而是俞蓉让先付300万定金以表示委托办事的诚意，目的是防止张某等多方面找关系而中途反悔。从法律角度出发，首先，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为虚假行为，《法律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其次，即便《法律服务合同》有效，但双方约定的内容系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定事务，并非处理诉讼或者非诉等主要提供法律意见、起草合同文本或者合同合规审查事项的法律服务内容。应当认定《法律服务合同》性质上为一般的委托合同，无论是否具有律师身份、律师事务所主体资格，均可成为受托人。同时，受托人必须按照委托人指示忠信处理委托事务。三被告非但未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处理委托事务，反而处心积虑极尽表演搪塞、蒙蔽、欺诈张某等，谋取不当利益。再次，《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双方签订本合同，即证明乙方法律服务存在，乙方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法律服务存在”条款，剥夺了一方合同相对人的主要权利，即无论乙方是否履行合同，甲方均得认可乙方已经履行合同，不得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乙方未履约的事实，同样不得要求乙方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履行合同。该约定条款是无效的。综上，《法律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即便有效，三被告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的真实目的，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应当连带向原告承担返还200万元的责任。北京浩天所、俞蓉辩称，原告恶意诉讼。一、如原告基于《法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则因其非《法律服务合同》的签约当事人，更不是法律服务工作的实质委托人，与案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不适格原告，应当依法不予立案或驳回起诉。同理，北京浩天所和俞蓉亦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如原告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则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北京浩天所与大富签署《法律服务合同》，并建立法律服务关系。原告非合同当事人，无权提起认定《法律服务合同》无效的诉请。2.北京浩天所与大富依约协商终止《法律服务合同》，办理了终止手续，已无争议。大富从未主张退还全部服务费，也没有签署任何退还全部服务费的文件或是经司法裁判认定的依据，所谓债权系无源之水，凭空捏造，主张受让债权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俞蓉与本案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俞蓉系作为委派的律师参与服务工作，既不是《法律服务合同》的签约当事人，更不是服务费的实际收款人，非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对俞蓉的起诉。温州浩天所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温州浩天所系与大富负责人张某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二、《法律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已经履行充毕，友好协商终止。具体说明如下：（一）温州浩天所根据律师法规定，与张某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接受委托指派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法律服务合同》第一段明确写明“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顾问等相关法律服务”，担任法律顾问是律师法规定的律师从业范围。（二）温州浩天所指派的律师依法依约勤勉尽责高效开展法律顾问工作，迅速扭转了大富与中国中央电视台相互对立的糟糕关系，取得了较好服务效果。大富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原来只是合作条件的分歧，自从大富委派原告帮助洽谈后，原告运用粗暴极端手段进行处理，对央视领导采用利诱威胁、诬告陷害、恶意诉讼等卑鄙手段进行施压，导致双方关系越来越差，不仅根本无法洽谈，甚至走向了对立。而这些情况，大富委托之初，根本就没有讲清楚，开展工作后才逐步了解，洽谈调解工作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尽管如此艰难，但我们工作还是取得很好的成效：2018年8月18日，我们开始服务工作，六天后即2018年8月24日，大富就得到中国中央电视台临时授权十个月；2018年9月中旬，中国中央电视台口头同意续约开展正式治谈；2018年10月16日，中国中央电视台书面来函同意续约开展正式治谈。后来因为大富要求中国中央电视台先同意其经费要求，再开展正式会谈，导致时间拖延。（三）服务期满，温州浩天所与张某依据《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终止《法律服务合同》，办理了终止手续，当时双方互相认可，没有任何争议。（四）温州浩天所与张某之间根本就没有债的关系，又何来债权债务？又何来债权转让？三、原告恶意诉讼，任意浪费司法资源。在大富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合作洽谈中，有多人遭到原告恶意起诉和诋毁。自从大富委派原告参加治谈后，原告捏造事实投诉过中国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领导；2018年7月，原告无中生有起诉中国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主任赵某；2018年12月，原告起诉温州浩天所，2019年5月又撤诉；2019年12月，原告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最终查明原告的投诉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认可温州浩天所与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为同一主体。二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相同。2018年8月18日，张某（甲方，委托方）与北京浩天所、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关于甲方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就《关于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在日本实施日语化落地播出的合作协议》及相关修订案续约事宜，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顾问等相关法律服务（以下简称相关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愿意提供相关服务。1.委托事项及期限。根据双方约定，关于甲方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就《关于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在日本实施日语化落地播出的合作协议》及相关修订案续约事宜（以下简称委托事项。委托事项的具体内容及含义见附件。本合同正文及附件组成完整合同），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为以达成委托事项之目的所需要的相关服务。服务方式可以是口头、书面或微信通信等，形式不限。双方签订本合同，即证明乙方法律服务存在，乙方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法律服务存在。但乙方须随时向甲方，或应甲方要求，提供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本合同的委托服务期为合同签订日起算的三个月。2.代理权限。甲方委托乙方在服务期的三个月内代理甲方进行有关委托事项的协商、推动工作，落实续约事项。如有需要，甲方可向乙方出具单独的授权委托书。3.甲方义务。3.1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律师及工作人员叙述真实、详尽的情况，及时提供材料；3.2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服务费用；3.3甲方应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在收到中央电视台反馈后应当及时向乙方律师转告；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合理合法，不得强求乙方律师接受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判断和决策；3.4甲方指定张某为联系人并代表甲方向乙方转达甲方指示、通知及交接文件等。该联系人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4.乙方义务。4.1乙方指派庄志坚律师、俞蓉律师为本委托事项承办人；4.2乙方律师应依法勤勉、尽职完成委托事项；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耐心与甲方沟通，充分了解甲方意见，并充分尊重甲方对委托事项所作的独立判断和决策；4.3甲方不要求乙方指派律师出庭。如需要，甲方另行委托其他律师出庭。若需乙方律师出庭应诉，甲方应提前书面向乙方提出要求，乙方律师应按时出庭，履行诉讼代理义务；4.4乙方指定庄志坚、俞蓉负责与甲方联系及交接文件等。该联系人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5.服务费用。5.1经双方协商，法律服务费采用分期支付方式支付，具体如下：（1）前期法律服务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法律服务费用300万元（已支付）。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三个月服务期内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即未能达成与中央电视台的续约，乙方将退还前期法律服务费用300万元中的100万元；余下200万元用于支付乙方在合同执行期间的各项费用及酬劳，不退还；（2）在2018年9月15日前，甲方以第三方托管的方式向甲乙双方认可的托管方存入法律服务费保证金500万元。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签订日三个月内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即未能达成与中央电视台的续约，到期后五日内，托管方向甲方按原付款路径退还该法律服务费保证金500万元；（3）委托服务期间，如果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事项，即达成与中央电视台的续约，五日内，甲方授权托管方将甲方存入托管方的法律服务费保证金500万元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700万元。5.2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支付的法律服务费后，向甲方出具服务费用的发票。……7、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全面认真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果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甲方依据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乙方不再退还，甲方未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仍应支付；如果乙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已经收取的律师费用（前期法律服务费用）退还甲方，甲方未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无需支付。……13.本合同附件，本合同附件为“法律服务合同附件”。根据“法律服务合同”附件约定，“委托事项”主要为使甲方续约，继承CCTV大富日语化播出的事业宗旨，继续CCTV大富在日本的本土化双语播出等。三被告称2018年8月21日或21日由俞蓉收取张某支付的300万元现金，曾要求张某转账，因张某的公司是日本公司，张某也是日本国籍，在中国没有账户，所以张某要求现金支付，也是通过现金方式退还100万元，俞蓉行为系北京浩天所和温州浩天所的职务行为。北京浩天所、俞蓉提供了给张某出具的盖有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总计为200万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联，证明依法依规出具发票。当事人认可《法律服务合同》签订后，成立了“大央续约群”的微信群，成员有五人，分别为张某、刘某、俞蓉、庄志坚和邓某（音译），该微信群内容涵盖了就大富续约一事进行磋商和行动等事宜。原告称大富最后未续约成功。原告提供了一份显示债权转让人（甲方）为案外人张某，债权受让人（乙方）为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转让债权标的。1.原债权情况：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北京浩天所、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欠甲方款项共计200万元。原债权说明：甲方与债务人北京浩天所、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2018年8月18日签署的《法律服务合同》项下服务费来源于甲方向乙方借款，并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了债务人，截止日前甲方尚欠乙方借款200万元。2.现甲方将原债权的全部债权200万元转让给乙方，用以清偿200万元借款，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二、甲方承诺和保证。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2.甲方转让的债权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3.本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三份，两份直接邮寄给债务人，其余交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5.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并承诺今后将协助乙方向债务人收取标的债权。北京浩天所、俞蓉提交了一份致北京浩天所和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的《法律服务合同退款委托函》，该函内容为：我方与贵方已就《关于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在日本实施日语化落地播出的合作协议》及相关修订案续约事宜之法律服务合同于2018年11月17日到期后贵方退还我方的100万元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贵方亦承诺以现金方式退回此款项。现委托张某2先生代表我方于今日上午11:00前往贵方指定地点取回100万元现金。请贵方予以配合。该函件上有张某的签名，原告不认可该签名真实性，亦不申请笔迹鉴定。北京浩天所、俞蓉提交了张某2出具收到100万元的收条。原告称收到100万元退款，系张某2取得现金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法律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合同履行应该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服务合同》并结合300万元现金支付方式、原告称300万元未要求收款方出具收据、服务事项等内容，可以认定受托方从事的服务在无法实现最终委托目的即大富续约情况下，很难量化计算；是否能够续约存在不确定性，各方应该已经预见，且基于不确定性约定了不同的风险报酬，此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遵守；结合“大央续约群”的内容，本院认为受托方已经勤勉尽责，有权不退还属于剩余款项。故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张笑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海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赵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