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81民初3236号        原告：蒋任燕，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平，浙江金道（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志尧，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应于娟，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淳风，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蒋任燕与被告孙志尧、应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任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平，被告应于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志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任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孙志尧、应于娟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15000元，支付利息68000元及以1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标准支付自2021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律师费108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孙志尧、应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3日，两被告因家庭生活需要向原告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息1分。2011年2月16日，两被告因生活需要再次向原告借款35000元，约定月利息1分。2014年2月25日，两被告因生活需要再次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1分。上述借条均由被告孙志尧亲笔出具。2021年1月1日，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明确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000元，利息68000元，上述款项于2021年2月28日前归还。同时承诺，若逾期支付，自愿承担一切责任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现还款期间届满，被告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孙志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志尧与应于娟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孙志尧未答辩。                被告应于娟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起诉的三笔借款存在合理怀疑。1．原告仅提交三份借条，未能提供任何借款交付的凭证，也无法对借款交付的具体方式及情形作出清楚陈述，借款真实性值得怀疑，不能轻易凭借条认定借款事实；2．原告与被告孙志尧的三笔借款间隔数年，第一笔借款明确约定六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孙志尧未能还款的情况下原告仍向其提供资金，而且是分间隔多年的两笔借款违背常理，原告称与被告孙志尧关系较好，答辩人认为该解释难以排除合理怀疑；3．原告与被告孙志尧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按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截至2021年1月1日被告孙志尧尚欠利息68000元，按照数额倒推，2014年以后被告孙志尧仍在支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期间，而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08年，利息支付横跨八年之久，但原告不能提供被告孙志尧支付利息的任何凭证，显然严重违背日常生活法则；4．原告陈述的借款用途不符合常理。首先借条上未注明借款用途；其次原告陈述2008年第一笔借款的用途系被告孙志尧与答辩人用于购置东辉小区不动产，但事实上东辉小区不动产购置于2005年，与第一笔借款时间跨越3年之久，原告称与被告孙志尧关系要好，怎会不知晓孙志尧具体购房时间，况且购房金额至少在几十万以上，第一笔借条仅30000元，与购房金额相差甚远，非购房所需；再者，第二笔和第三笔的借款用途原告陈述系被告孙志尧声称孩子读书所需，事实上答辩人与被告孙志尧的孩子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属于义务教育阶段，学费金额非常少。原告明知被告孙志尧在当地行政机关年收入20万元以上，答辩人年收入也有20多万，不可能难以负担子女一年数千元的学费，原告对此应有基本的判断。                二、在原告提供了交易凭证能够认定借款真实情况下，本案债务也仅系被告孙志尧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1．本案三张借条及还款计划均没有答辩人应于娟的签字，答辩人对借款并不知情，从未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2．原告在庭审中承认从未向答辩人告知涉案借款，原因是根据被告孙志尧的要求对答辩人进行了隐瞒，如果借款真实也能说明涉案借款是原告与被告孙志尧个人之间达成的借款合意，系被告孙志尧的个人债务；3．关于金额问题，涉案借款有三笔，加起来达到十几万，不能单笔割裂进行认定，要结合被告孙志尧在借款期间的其他债务，被告孙志尧负债较多，涉诉债务不计其数，金额累计起来已远远超出正常家庭生活所需范围，故本案应根据客观事实进行综合判断；4．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计划中清楚载明“本人孙志尧向蒋任燕借款”，还款计划也已明确将涉案借款定性为个人债务；5．退一步讲，在认定借款真实且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答辩人认为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答辩人也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张借条应在2009年5月3日起算诉讼时效。原告陈述利息按年支付，第二张、第三张借条均从利息可能支付届满的期间开始计算（按还款计划倒推利息支付至2016年期间），原告于2021年3月才提起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即便享有债权，也已是自然债权，被告孙志尧在2021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只能约束其个人，不能约束答辩人。综上，答辩人认为借款存疑，在原告不能提供借款凭证及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在原告提供借款凭证可以认定借款真实的情况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应于娟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蒋任燕提交的户籍信息查询单、律师费发票打印件，被告应于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以下有争议证据，经质证，双方当事人意见如下：一是关于原告提交的《借条》三张、《还款计划》一张，拟证明两被告的欠款事实。被告应于娟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三张《借条》是否孙志尧本人书写难以确定，且三张《借条》均未提交任何资金交付凭证予以证明；其次第一笔借款期限是6个月，到2009年5月即到期，按照通常生活法则，第一笔已经违约，原告在孙志尧已违约的情况下继续借款不符合生活法则；再者《借条》显示已经支付了相应利息，孙志尧如何支付利息应提供相应凭证来加强借款的真实性；最后原告借款前在银行有贷款，原告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进行借款，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应于娟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还款计划》是否孙志尧本人签字、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不清楚，《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依附于三张《借条》，仍需要原告提供原始交付凭证，如举证不能，则《还款计划》真实性也不能认定。如果原告与孙志尧的借款是真实的，《还款计划》也能印证借款是孙志尧的个人债务。二是关于被告应于娟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的第一个对象是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离婚并明确无共同债务的事实；拟证明的第二个对象是东辉小区房产购置于2005年，原告陈述两被告于2008年购置东辉小区不动产所需向其借款并非事实。原告对《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均有异议，原告认为两被告何时离婚并不知情，离婚协议关于各自对外承担债务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方，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属于正常人情往来，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且孙志尧在离婚时放弃了其享有的共同财产部分，孙志尧放弃财产的行为应予撤销，现考虑应于娟已将房屋出售，应于娟应在孙志尧放弃财产的金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三张及《还款计划》一张，能够证明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借款115000元及2021年1月1日原告与孙志尧就尚欠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出具《还款计划》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负之债，仍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应于娟提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两被告于2017年离婚的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应于娟拟通过《离婚协议书》证明两被告离婚时明确无共同债务及原告陈述的借款用途系购置东辉小区房产不真实的两个待证对象，因《离婚协议书》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系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认定两被告对外无共同债务的事实，而且单凭《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土地证号难以确定东辉小区房产实际购置时间，故对上述证据的该部分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孙志尧与应于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离婚。2008年11月3日，被告孙志尧向原告蒋任燕借款，由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出具一张30000元的《借条》，《借条》约定月利息1分，借款期为六个月；2011年2月16日，被告孙志尧再次向原告借款，由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出具一张35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1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2月25日，被告孙志尧又向原告借款，由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出具一张5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1分，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被告孙志尧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2021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孙志尧就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孙志尧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约定：一、明确至今日，本人借到的本金为115000元，且该本金尚未归还，未支付利息为68000元；二、本人承诺在2021年2月28日前先还利息5000元；三、如果本人违反承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并承担由此导致的清收债权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但《还款计划》出具后，上述款项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0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讼争借款是否属实？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原告与被告孙志尧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为凭，被告孙志尧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抗辩或提供相反证据，故确认原告蒋任燕与被告孙志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孙志尧借款后经原告催讨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被告孙志尧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并承担蒋任燕为本案支付的相应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志尧还款付息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讼争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该借款用于两被告购置房产及抚养子女所需，因此属夫妻债务，被告应于娟认为对讼争借款不知情，也从未对借款进行追认，且原告主张的借款用途不符合实际，《还款计划》也明确约定系孙志尧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两被告虽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亦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被告应于娟对讼争借款否认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进行充分举证，而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系因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应于娟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应于娟抗辩的原告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进行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志尧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蒋任燕借款本金115000元、截至2021年1月1日的欠付利息68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1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同时需一并支付原告蒋任燕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800元。                二、驳回原告蒋任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8元，由被告孙志尧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林娴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毛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