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花山苗族乡洞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93088218689。法定代表人：黄兴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善学，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贵州启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善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9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李霖，被上诉人盛善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到庭出具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盛善学借款5916098.40元（扣除已偿还的2100000元，还应偿还3816098.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善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10笔借款均已实际交付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本案争议的10笔款项有9笔仅有借款财务凭证，没有相应银行流水及支付凭证。也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收到了借款。证人郑某、陈某证实取出的钱是否用于我公司，且借款与盛善学银行流水也不能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9张白条存在假账的可能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现金日记账与财务凭证相符，也不能证明我公司已收到该9笔借款，已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3、一审判决免除对方借款给我公司应当提供资金痕迹的法律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盛善学答辩称：1、双方争议的十张白条有七张是产生在被答辩人陈群的妻子掌控公司期间产生的，所以上诉人所称不符合事实。2、答辩人没有担任公司实际控制的职务。审计报告的资料都是被答辩人公司人员提供的资料。3、2015.1.29日贵之缘公司向林远宽转账68720元用于支付挖机挖方费用，对方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盛善学在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0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之缘茶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先后在原告处借款8691901.70元，借款后被告偿还了原告1622901.70元，还有7069000元未偿还。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但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剩余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2018）安达（审核）字第（009）号审计报告书（以下简称审计报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再94号民事判决书、个人账户银行流水清单、证人郑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辩称：原告依据审计报告相关结论主张借款7069000元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1、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资金实际支付是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2、审计报告是原告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委托作出的，我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审计报告中第一项“基本情况”中载明“……为了便于贵公司了解贵之缘公司、皇金芽合作社的资金收入及使用情况，我们只能根据提供的贵之缘公司、皇金芽合作社的记账凭证、原始单据、货币资金明细账及银行对账单，综合分析后对贵之缘公司、皇金芽合作社的资金收入和支持进行分类和汇总，其真实性、完整性我们不能确定。”，故不排除涉案的10笔借款（白条入账，金额1262901.60元）系假账，存在没有实际支付的可能；3、在涉案的10笔借款中，对其中有6笔表现为“收条”形式的书证，我们认可作为民间借贷的证据，但原告必须提供相对应的支付凭证，才能达到民间借贷的证明标准；4、原告提供的从其账户上取款的记录，不能当然证明用于借给公司且原告存在对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5、在原告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也有经营茶叶的收入、公司对外的举债等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运转，客观上不需要原告以其私人资金用于公司。基于上述理由，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支付凭证的10笔借款不予认可，故实际应偿还原告借款5806098.40元。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贵之缘公司2016年、2017年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清单、收（借）款单10张、借款申请书、旭升茶业厂经营信息。经原告申请，被告提供了贵之缘公司2014年-2017年现金日记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7月7日，陈群为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管理公司，后陈群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由其妻马洁实际管理公司至2015年12月。2015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25日，原告盛善学实际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盛善学多次进行垫资（向贵之缘公司出借借款）。2018年，受贵之缘茶业公司委托，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书，对贵之缘茶业公司2014年7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核，出具审计报告书后，于2018年7月22日出具说明，其中载明：“一、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收到盛善学借款合计8691901.70元，3、归还盛善学借款合计1622901.70元……”。后双方因该款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黔0329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盛善学借款7069000元。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20）黔03民终4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原审判决生效至本案立案期间，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已向原告盛善学支付21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核实，其对原告主张的于2015年2月10日发生的110000元借款无异议。故对原告盛善学于2015年2月10日向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出借借款1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10笔借款在借款单、收款单、现金日记账的记录方式有“盛善学归还借款”、“借盛善学现金”、“向盛善学借款”等，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借款的记录方式无异议，时任财务人员对10张书证均由其本人代表公司出具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借款会计凭证记录及质证情况见附表一、对现金日记账及银行流水清单记录及质证情况统计见附表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款项与公司的茶叶款是否有关联？2、涉案的10笔借款是否均已实际支付？关于争议焦点1，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款项与茶叶款无关，且茶叶款已通过其他诉讼案件处理，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争议的10笔借款均已实际支付，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于2015年2月10日发生的110000元借款，被告无异议。2、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是在受被告贵之缘公司的委托并在其提供相关审计资料的基础上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真实性、完整性不能确定”的表述，应当理解为是对被告公司所提供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能确定。被告公司认为审计报告中涉案的9张白条存在假账的可能，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相反，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委托并提供审计资料事实及对审计报告无异议的意见，应当视为被告公司对相关审计资料的认可。现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针对审计报告除对涉案十笔借贷关系（白条做账）是否实际支付有异议外，对审计报告中相关数据的梳理归纳未提出异议，能够说明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对审计报告中对公司关于资金的收入和支出的分类和汇总结论无异议。3、2014年12月起，被告贵之缘公司由原告盛善学实际控制经营，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审计报告中书》中载明“……财务核算人员也是同一人兼任，账务处理的原始单据管理混乱，不能清晰地进行区分，同时存在账务记录不规范、原始单据不完整，确认资金收入和支出的依据不充分，以及存在大量白条列支、记账凭证金额与原始单据金额不相符……”，但被告公司的现金日记账记录连续，公司收入、支出记录清楚。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借款（公司收入）不属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公司存在账目记录不属实，公司账目有虚假支出等情况，也未就涉案争议资金的来源作出说明和提供相关证据。4、公司会计凭证与公司现金日记账记录能一一对应，有争议的9笔借款中，虽无银行流水直接体现原告的资金直接进入被告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但均在现金日记账有登记且金额与会计凭证金额相符的特征，也存在贵之缘茶业公司在出具会计凭证（收、借条）当日或近期盛善学的银行流水或取款记录存在（1）、当日盛善学有银行账户取款记录与之对应（附件二第5项）；（2）、当日盛善学有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与之对应（附件二第6项）；（3）、近期盛善学有多次银行账户取款记录与之对应（附件二第8、10项）的特征，且贵之缘茶业公司先后两名财务人员（郑某、陈某）在出庭作证中均陈述存在盛善学借款给贵之缘公司用于公司经营运转的情况，也存在代盛善学到银行取款后，未将所取款项进入公司对公账户直接用于公司经营并记入公司现金日记账的情况。5、贵之缘茶业公司在2015年12月13日--2018年4月25日期间，公司资金运转不力客观存在，盛善学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借款给公司以维持公司运转符合常理，财物人员的证言也能印证类似情况的发生。但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群涉嫌刑事犯罪，担心资金进入公司对公账户可能被公权力控制、财物人员业务不熟财物管理混乱、公司业务需要等因素，原告盛善学借给公司的款项存在不进入对公账户，直接用于支付的情况，且双方借贷关系按此种模式操作，形成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导致盛善学向贵之缘茶业公司所出借的借款未能保留直接的资金痕迹，也未在会计凭证上记录详细的资金来源和用途，双方的多笔借贷都存在会计手续不完善的情况。6、本案争议款项时间跨度长达2年多，期间贵之缘公司股权结构曾进行过变更，但没有股东对盛善学实际经营管理公司并向公司出借借款的行为提出异议，对公司财务管理情况也未提出异议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本案所涉争议款项，贵之缘公司财务记录情况虽有瑕疵，但账目记录连续，载明的公司收入、支出合理，原告盛善学提交的证据和所作陈述能够说明款项的来源及用途，结合双方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原告盛善学实际管理公司期间公司资金紧张、公司会计凭证与公司现金日记账记录能一一对应、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不能就涉案有争议的资金提供证据作出说明等情况，本院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原告的主张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故本院对原告盛善学要求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偿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至本案立案前，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已向盛善学支付的210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保险费做出约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可以采取多种方式提供担保，保险费支出不属于违约行为产生的必然损失，不应由被告负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贵之缘茶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盛善学借款7069000元（扣除已偿还的2100000元，实际还应偿还4969000元）；二、驳回原告盛善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84元，减半收取3064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6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给原告。附表1：            争议账目情况统计表                  序号              账目时间              会计凭证      记录情况              金额（元）              贵之缘茶业公司质证意见                  1              2014.12.25              收款单，收款事由：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借款              5351.5              无流水或付款凭证不予认可。                  2              2015.1. 29              收款单，收款事由：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借款              10000              无流水或付款凭证，且2015年1月28日，贵之缘公司向林远宽转账68720元用于支付挖机挖方费用。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                  3              2015.2. 10              借款单，借款事由：今借到盛善学11万元，用于支付2人工资。（基地种茶）              110000              无异议，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                  4              2015.3. 23              收款单，收款事由：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借款。              7550.2              无流水或付款凭证不予认可。                  5              2015.10.21              收款单，收款事由：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借款。              10000              盛善学认为该款为支付林远宽工程款，但资金流向却是从盛善学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入其自己的消费借记卡户，且未提供林远宽收条予以佐证。                  6              2015.12.23              收款单，收款事由：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借款。              100000              盛善学提供的银行流水金额和付款对象不吻合，其中32000元汇款给吕玉才，50000元通过个人转账存款转入朱**明账户，25100元通过个人转账存款转入朱怀志账户。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                  7              2016.1. 16              收款单，收款事项：今收到盛善学归还卢光武茶苗借款。              150000              审计报告记载是盛善学购卢光武茶苗，收款单位为安吉县溪龙乡黄杜村旭升茶厂（经营者：盛善学）。茶苗是盛善学提供给贵之缘公司，贵之缘公司提供给卢光武，最终付款者应该是卢光武，与记录中的“付卢光武茶苗款”相矛盾。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                  8              2017.4. 10              收款单，借款事由：今借到盛善学现金。              640000              2017年3月至4月期间，盛善学已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贵之缘公司共计195万元，没有理由再用现金方式向贵之缘公司借款。                  9              2017.6. 15              借款单，借款事由：今向盛善学借到人民币。              30000              无流水或付款凭证不予认可。盛善学称该款用于支付姚其敏、钱满良差旅费，但公司现金日记账显示二人差旅费报销时间在前。                  10              2017.8. 11              借款单借款事由：今向盛善学借到现金人民币              200000              无流水或付款凭证。审计报告记载的付款单位是皇金芽（合作社），且付款时间、金额均不吻合。贵之缘公司现金日记账也没有记载。      附表二：            现金日记账及银行流水清单质证情况统计表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元）              现金日记账记录              银行流水载明情况              盛善学质证意见                  1              2014.12.25              5351.5              2014年现金日记账第8页第77号账目载明：12月25日，盛善学归还借款，借方5351.50元，余额32776.02元。（第76号账目载明余额27424.52元）              无银行流水直接反应。              贵之缘公司2014年12月25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5351.50元。                  2              2015.1. 29              10000              2015年现金日记账第5页第94项账目载明：1月29日，盛善学归还借款，借方金额10000.00元，余额14965.98元；第95项账目载明：付林远宽1号基地挖方费，贷方金额10000.00元，余额4965.98元。              无银行流水直接反应。              贵之缘公司2015年1月29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10000元。项目是支付林远宽1号基地挖机费。                  3              2015.2. 10              110000              2015年现金日记账第9页第89号账目载明：2月10日借盛善学11万，支付基地种茶2人工资，借方金额110000元，余额110034.19元。第90号账目载明：付基地种茶2人的工资，贷方金额110000元，余额34.19元。              该笔借款双方无异议，无银行流水直接反应。              贵之缘公司2015年2月10日现金日记张记账进账110000元。                  4              2015.3. 23              7550              2015年现金日记账第12页第79号账目载明：3月23日，盛善学归还借款，借方金额7550.20元，余额98358.09元。（第78号账目载明余额90807.89元）              无银行流水直接反应。              贵之缘公司2015年3月23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7550元。                  5              2015.10.21              10000              2015年现金日记账第32页第55号账目载明：10月21日收盛善学归还借款，借方金额10000.00元，余额36367.69元。（第54号账目载明余额26367.69元）盛善学与2015年10月21日从其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取款10000元。              盛善学2015年10月21日银行现金取款凭证予以佐证。盛善学2015年10月21日银行流水记录借方金额10000元。              贵之缘公司2015年10月21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10000元，同日盛善学从农商行取款10000元能与之相互印证。                  6              2015.12.23              100000              2015年现金日记账第37页第59号账目载明：12月23日，盛善学归还借款，借方金额100000.00元，余额101681.64元。（12月15日第18号账目载明余额168164元）              盛善学2015年12月23日银行流水记录：当日分别支出32000元（本社客户汇款）、50000元（个人转账存款）、25100元（个人转账存款）              贵之缘公司2015年12月23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100000元。当日出账100000元，审计报告中已对该款进行认定，为偿还盛善学借款100000元，即已经在偿还借款1622901.70元中予以抵扣，改日的该笔借款仍然存在。                  7              2016.1. 16              150000              2016年现金日记账第1页35号账目载明：盛善学归还卢光武茶苗借款，借方金额150000元， 余额151903.14元。第2页第36号账目载明：贷方金额150000元，余额1903.14元。贵之缘公司2016年1月22日银行流水对账单载明：2016年1月22日，贷方金额150000元，余额163875.96元，电子汇兑汇入。              无银行流水直接反应。              贵之缘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卢光武转给贵之缘公司150000元，系卢光武在贵之缘公司购买茶苗，盛善学代贵之缘公司采购茶苗给卢光武，盛善学开具2张发票，但实际贵之缘公司没有向盛善学支付茶苗款，而是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给盛善学。审计报告中记录用于支付卢光武茶苗款能够与之相互印证。                  8              2017.4. 10              640000              2017年现金日记账第6页载明：4月9日，余额1106136.90；4月10日，借盛善学现金640000元，借方金额640000元，余额1746136.90元。盛善学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取款30000元，3月28日取款60000元，4月2日取款200000元，4月7日取款100000元，4月8日取款150000元，4月10日取款100000元，合计64万元。              盛善学的银行现金取款凭证予以佐证。              贵之缘公司2017年现金日记账第6页记载，公司进账64万元。盛善学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取款30000元，3月28日取款60000元，4月2日取款200000元，4月7日取款100000元，4月8日取款150000元，4月10日取款100000元，合计64万元。（2017年贵之缘公司收购茶青款1623124元已在2020黔03民再9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                  9              2017.6. 15              30000              2017年现金日记账第12页载明：6月15日，向盛善学借款，借方金额30000元，余额60830.98元。              陈艳经办，无银行流水反应。              贵之缘公司2017年6月15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30000元。记账人员陈艳说明了该款的用途。                  10              2017.9.5              200000              2017年现金日记张第15页载明：9月5日，向盛善学借款，借方金额200000元，余额397210.05元。              陈艳经办。盛善学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8月12日，现金取款200000元。              贵之缘公司2017年9月5日现金日记账记载进账150000元。记账人员陈艳说明了该款的用途，结合2017年8月12日盛善学取款200000元能够予以佐证该事实。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争议的9笔借款是否属实。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该实践性在本案中包含借款凭据、财务凭证、相应银行流水及支付凭证及双方交接借款的方式。上诉人主张不能确认9笔款项以用于公司经营所需，但本案中争议的9笔借款凭证属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现金日记账与财务凭证相符，上述财务人员向一审法院作出了收到款项的去向、用途的说明，证明上诉人公司已收到该9笔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已向上诉人出借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未免除被上诉人提供依据的法律义务。上诉人不能举证否认被上诉人的举证，结合审计报告内容及公司经营客观实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综上所述，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6元，由贵州省贵之缘茶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向 珣书记员  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