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胜利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155554550E。法定代表人：林国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婉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赖店镇涂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715M。负责人：曾振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萍，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庆锦，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清源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408W。负责人：吴海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晃，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赖店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游县政府）、罗庆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罗庆锦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庆锦承担。事实和理由：1.1994年3月1日，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以仙路字（94）第1号文件形式成立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系1993年1月1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以仙政【1993】9号文件形式成立。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是由仙游县政府成立的，仙游县政府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路桥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罗庆锦施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罗庆锦等人是由仙游县先行办审批的队伍，罗庆锦进行施工是建设单位三郊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指定的，罗庆锦与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从原审中合议庭提供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看出，在同一工程的类似案件王清林一案中，路桥公司也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依法应当驳回罗庆锦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3.根据罗庆锦提供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工程尚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罗庆锦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存在的问题处理过并重新通过验收。另外，涉案工程尚未审计，无法确认其具体数额。即使需要支付罗庆锦的剩余工程款，那么也应该对罗庆锦的工程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审计与客观事实不符。4.对于1994年12月5日路桥公司支付给王德盛的10000元没有认定为路桥公司支付给罗庆锦的工程款，违背客观事实。路桥公司支付给王德盛的10000元是因为罗庆锦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挖掘机产生的挖掘机租金10000元，罗庆锦指令王德盛向路桥公司领取该租金，故该10000元也属于路桥公司向罗庆锦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认定，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实际上共支付给罗庆锦669424.58元。5.原审法院判令路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根据罗庆锦提供的赖店镇人民政府关于暂借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款的请示及赖店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借款化解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债务的函可知，赖店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5日曾针对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款的债务进行协调解决，按照尚欠款的55%进行结算。罗庆锦曾亲自参加上述协调会议，因此其是明知赖店镇人民政府在解决工程款却怠于主张，导致其工程款至今无法解决，该责任应由罗庆锦自己承担。6.从罗庆锦提供的收取工程款明细表显示，三郊公路先行指挥部及赖店镇政府均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罗庆锦及其他施工人员，而不是将工程款支付给路桥公司后，再由路桥公司支付给罗庆锦，可见仙游县人民政府以及赖店镇人民政府对于罗庆锦负有债务并且有实际归还。而且，仙游县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对于罗庆锦这一实际施工人，负有归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应当由仙游县人民政府以及赖店镇人民政府承担欠付的工程款。另外，从路桥公司提供的乡（镇）政府性直接债务本金核实情况录入登记表可知，赖店镇政府尚欠路桥公司255.10万元未支付，故本案款项也应当由赖店镇政府及仙游县政府支付。赖店镇政府答辩称，1.同意路桥公司关于实际的发包主体是仙游县政府的主张。2.路桥公司与罗庆锦存在实际分包的关系，因涉案的工程整段都是路桥公司承包的。3.在王清林的类案中，该案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实际承包关系，应当让路桥公司来承担。仙游县政府答辩称：1.仙游县政府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仙游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认定正确。2.路桥公司所述的“罗庆锦等人是先行办指定的施工人员，罗庆锦是赖店镇政府三郊公路赖店段工程指定的人”，没有事实依据。且路桥公司称“领导小组成立的是分指挥部”，现又陈述罗庆锦是三郊县赖店段工程指挥部指定的，相互矛盾。仙游县政府没有发包给路桥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分指挥部。3.路桥公司所述的三郊公路先行指挥部有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罗庆锦不是事实，三郊公路先行指挥部与仙游县政府无关，所以不存在路桥公司所述的“仙游县政府对罗庆锦负有债务及先行支付”的情况。仙游县政府没有与罗庆锦进行发包，也没有实际偿还债务，路桥公司提到其提供的核实情况录入表可知，是赖店镇政府尚欠路桥公司255.10万元，该登记表载明的是三郊公路赖店段，包含罗庆锦施工的路段，债务人为赖店镇政府，说明路桥公司已经确认是赖店镇政府尚欠其工程款。罗庆锦答辩称，1.根据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付款明细表、关于申请调拨工程款的报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三郊路赖店段路基工程付款凭证、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17号文件和31号文件，罗庆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路桥公司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及利息。2.涉案工程已审计。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17号《关于暂借三郊公路赖店镇段路基工程款的请示》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31号《关于请求借款化解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债务的函》均明确载明“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已审计”，且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清算一览表也明确载明“已审计拟打包”。故路桥公司诉称“涉案工程尚未审计，无法确认其具体数额”不符客观事实。3.涉案的1994年12月5日领款收据与本案无关。路桥公司主张1994年12月5日罗庆锦指令王德盛向路桥公司领取挖掘机租金10000元，但路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涉案工程款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结合本案实际，涉案工程于1995年底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故罗庆锦主张自1996年10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5.路桥公司与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赖店镇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并依法驳回罗庆锦对赖店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庆锦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赖店镇政府并未与罗庆锦签订合同，故原审法院判决赖店镇政府在欠付原审被告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认定“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系赖店镇政府设立的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指挥部分支机构”系事实认定错误。分指挥部并非由赖店镇政府设立的，其系先行办的下设分指挥部，而先行办系仙游县政府设立的，故分指挥部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先行办的设立单位承担。3.原审法院不能基于已生效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直接认定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赖店镇人民政府。事实上，赖店镇人民政府仅接受上级委托解决“先行工程”债务问题，是由县政府统一协调，借款处理工程债务，赖店镇政府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能因赖店镇政府受上级委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直接认定其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4.涉案工程是否经验收合格应当以验收报告为准，涉案工程是否经有关部门审计应当以审计报告为准。原审法院不能笼统地间接推断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或已经经过审计。5.原审法院判令赖店镇政府在欠付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赖店镇政府承担还款责任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并未明确赖店镇政府是否尚欠路桥公司工程款，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路桥公司主张赖店镇政府截止至2006年年底对其尚存在债务255.10万元，原审法院亦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这系路桥公司与赖店镇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路桥公司答辩称，1.赖店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从罗庆锦提供的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17号、赖政【2010】31号文件及赖店镇政府直接支付款项给罗庆锦的各项记录可以看出，赖店镇人民政府在处理案涉工程的过程中，均是解决和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主体，赖店镇政府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罗庆锦及其他施工人员，可见赖店镇人民政府对于罗庆锦负有债务并且有实际归还，赖店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赖店镇政府尚欠路桥公司255.1万元的事实，有路桥公司提供的由赖店镇政府出具的乡（镇）政府性直接债务本金何时请款录入登记表一份为凭，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不存在错误，符合客观事实。仙游县政府辩称，1.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以仙路字（94）第1号文件的形式决定成立的是三郊公路赖店段工程指挥部，而不是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一审法院写错了，故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纠正，是赖店镇政府设立的分指挥部，分指挥部与我方无关。2.在（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体现，本案工程施工路段在判决书载明的施工路段范围内，及赖店路段是由赖店镇政府负责，不可能存在部分赖店镇政府负责，部分由仙游县政府负责的情形。王清林判决书中的路段发包人是赖店镇政府，而罗庆锦施工的路段在赖店镇，所以应当由赖店镇政府付款。至于赖店镇政府所述“其仅接受上级委托解决先行工程债务问题，是由县政府统一协调，借款处理工程债务”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从罗庆锦提供的赖店镇政府文件中“请求县人民政府暂借4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可以看出，是赖店镇政府向仙游县政府借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而不是赖店镇政府所述的其受委托解决讼争工程款的债务问题。罗庆锦答辩意见与其对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罗庆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立即支付罗庆锦工程款2912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1995年12月31日起以291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仙游县政府、赖店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由仙游县政府、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4年5月30日，赖店镇政府设立的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将三郊路赖店段273KM-276KM的路基砌体、涵洞等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根据工程实际验收的工程量按照92年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其地材按照市先行办下达的单价（包括运距），根据各队所在地段的运距进行调整。水泥（水泥标号为425#）、钢材（国家标准钢材）以当地价格按月份由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统一划定；施工期限自1994年3月30日起至1995年1月15日；合同生效后，路桥公司应垫款施工。施工中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视财力情况和实际完成总额分期付给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付给路桥公司98%的工程费用，留尾款2%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质量级别为省优。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分包给罗庆锦施工。之后，罗庆锦组织人员按照《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施工任务。1996年6月12日，涉案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验收评价：1.验收地段能按设计图纸及技术规范组织施工。2.涵洞、砌体外型尺寸符合设计要求，砂浆标号符合规范要求，所用材料合格。3.地下水泥管道能按图纸设计施工，外型尺寸符合要求。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1.路基砌体。面层砂浆脱落和水沟塌方及水沟、泥沙堵塞，水沟倒塌等由工程队负责修补疏通。2.涵洞边缘部份浆砌砂浆不饱满及地下水管道边坡砌体，由工程队负责修补。3.所有补缺补漏项目应于六月十八日前整理完善，否则不予结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路段已经多次改造)。199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共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659424.58元，扣除罗庆锦应缴纳的直接费、施工管理费58303元后，路桥公司尚欠罗庆锦的工程款为173480.42元。因索款未着，罗庆锦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罗庆锦与路桥公司双方之间因分包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涵洞砌体工程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罗庆锦请求路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罗庆锦所完成的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对抵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及扣除工程直接费、管理费后，路桥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73480.42元，故罗庆锦请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91280元，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赖店镇政府应对承包(分包)单位路桥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故罗庆锦请求赖店镇政府对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因仙游县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对涉案工程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罗庆锦请求仙游县政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在审理期间，罗庆锦虽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仅对利息的起算点进行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公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之规定，罗庆锦对利息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请求路桥公司支付自199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属不当，依法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罗庆锦工程款173480.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欠款173480.42元为基数自1996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173480.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在欠付福建省仙游路桥工程开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罗庆锦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罗庆锦对仙游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庆锦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为提交新证据。路桥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三郊公路赖店段中的274KM+201-275KM+452.5路段的路基工程、涵洞砌体工程分包给罗庆锦施工。”有异议，认为路桥没有分包给罗庆锦，罗庆锦是先行指挥部派在现场施工的，罗庆锦只是挂靠在路桥公司。2.对“199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有异议，认为工程至今未结算，也没有进行审计。3.对“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共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659424.58元”有异议，认为应是669424.58元。4.对“路桥公司尚欠罗庆锦的工程款为173480.42元。”有异议，认为是仙游县政府与赖店镇政府欠款。赖店镇政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罗庆锦组织人员按照《三郊线赖店段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施工任务。”有异议，认为没有按标准完成，是否按标准，应按实际算。2.对“199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经路桥公司结算审核后工程款为891208元。”有异议，认为工程至今未结算，也没有进行审计。罗庆锦、仙游县政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仙游县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对欠款各自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仙游县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主张依据1993年1月1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以仙政【1993】9号文件、1994年3月1日，仙游县公路先行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以仙路字（94）第1号文件，能够证明三郊公路仙游县工程建设指挥部赖店分指挥部是由仙游县政府成立的，仙游县政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均对已生效的（2017）闽032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工程路段标号与本案工程一致，并认定该路段发包人为赖店镇政府。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17号文件和31号文件中均载明赖店镇政府为偿还本案工程欠款向仙游县政府暂借款项，并已向罗庆锦支付部分工程款，而仙游县政府并未向罗庆锦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三郊线赖店分指挥部是协调道路施工的临时机构，并无民事主体资格，赖店镇政府为本案工程发包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赖店镇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关于仙游县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路桥公司、赖店镇政府对欠款各自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17号《关于暂借三郊公路赖店镇段路基工程款的请示》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赖政(2010)31号《关于请求借款化解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债务的函》文件中均明确载明“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已审计”，三郊公路赖店段路基工程清算一览表也明确载明“已审计拟打包”等内容，结合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工程已经审计，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路桥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审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路桥公司虽主张1994年12月5日支付给王德盛的10000元应计入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赖店镇政府应对是否存在工程欠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赖店镇政府应在路桥公司欠付罗庆锦的全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赖店镇政府、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4元，由赖店镇政府负担7558元，路桥公司负担10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