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8民初955号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尚义路**附**（兴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EFMM880。法定代表人：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贵州知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骐，贵州知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黄家坝街道民建居（湄潭县经济开发区二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号：92520328MA6DYWY17R。经营者：朱荣江，男，生于1970年10月9日，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县。被告：胡有平，男，生于1973年3月3日，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县。被告：廖怀贵，男，生于1964年12月19日，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被告：袁建军，男，生于1972年2月12日，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县。被告：叶平，男，生于1965年5月15日，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晨，贵州若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与被告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以下简称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王骐、被告康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朱荣江及其与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剑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连带支付工程款2716558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九通公司依法承建了被告康宁医院及其股东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发包的“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建设工程。2019年1月20日，九通公司与被告康宁医院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康宁医院从2020年起分三期付清九通公司工程款余款（每半年付一期），但被告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至今未依约付款。被告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共同辩称，康宁医院欠付原告九通公司工程款2716558元是事实，但原告九通公司未履行验收义务和出具发票的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九通公司是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具有营利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被告康宁医院是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案外人贵州一航生态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与湄潭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投资修建湄潭康宁精神病医，案外人一航公司须在湄潭县境内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实施该项目。原告九通公司与案外人一航公司于2016年4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原告九通公司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双方曾因进度款、工期等发生过纠纷，但双方通过协商方式进行了处理。被告康宁医院登记注册于2017年4月20日，登记时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建设前期由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及案外人张福安、被告康宁医院的经营者朱荣江共同出资，2018年1月10日，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康宁医院及其经营者朱荣江、案外人张福安、案外人一航公司订立《退股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张福安退出投资，案外人一航公司代被告康宁医院订立的《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在与原告九通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后，案外人一航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康宁医院。2018年9月19日，原告九通公司以一航公司为被告、以康宁医院和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一航公司支付工程款6909017.90元、赔偿款2000000元，同时要求康宁医院、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判决驳回了原告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九通公司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原告九通公司（乙方）与被告康宁医院（甲方）于2019年1月20日达成《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确认“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工程总价款为1070万元，甲方已付640万元，还欠430万元未付；2、甲方在2019年年底前代乙方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具体金额以乙方确认为准；3、剩余工程款甲方自2020年起每半年付一期，分三期付清；4、乙方负责“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项目基础和主体验收，并配合甲方办理竣工验收以及提供备案资料、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甲方所需相关资料；5、乙方应提交建设税务发票，分三次交付甲方，最后一次交付建设税务发票在甲方支付第三期前交付，发票总额为1070万元；6、乙方撤回上诉。2019年1月21日，原告九通公司与被告康宁医院签订《补充协议》，将《协议书》中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为“剩余工程款甲方自2020年12月30日止，按照30%、40%、30%的比例每半年支付一次，分三期付清”。2019年1月24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九通公司撤回上诉和撤回一审起诉。之后，被告康宁医院代原告九通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剩余工程款2716558元至今未付，原告九通公司也未提供发票。同时查明，原告九通公司施工完成的孔桩工程于2016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完成的基础工程于2017年4月2日验收合格，主体工程于2018年1月23日验收合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九通公司的申请和提供的担保，本院对被告康宁医院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当事人应诚实守信，依约履行义务，保证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九通公司与被告康宁医院于2019年1月20日订立《协议书》和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明确具体，权利义务对等，是对工程款的结算和对付款义务主体的确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有效，双方应严格而全面地履行约定义务。原告九通公司是依据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向被告康宁医院主张权利，就应当接受合同相对性规则的约束。《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订立主体，是原告九通公司与被告康宁医院，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都不是《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相对人，故原告九通公司要求被告胡有平、廖怀贵、袁建军、叶平承担付款责任缺乏足够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康宁医院对现仍欠付原告九通公司工程款2716558元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双方《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甲方自2020年12月30日止，按照30%、40%、30%的比例每半年支付一次，分三期付清”，且原告九通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故被告康宁医院应当依约付款，本院对被告康宁医院所持“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予以采纳，对原告九通公司要求被告康宁医院支付工程款271655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康宁医院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款814967.40元（2716558元×30%）、在2020年6月30前付款1086623.20元（2716558元×40%）、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款814967.40元（2716558元×30%）。原告九通公司与被告康宁医院订立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对债务履行的重新约定，应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逾期之日起开始依法计算利息，原告九通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一期应付款814967.40元，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LPR4.15%/年计算利息，第二期应付款1086623.20元，应从2020年7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LPR3.85%/年计算利息，第三期应付款814967.40元，应从2020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止按LPR3.85%/年计算利息。虽然付款人应当先行支付价款，收款人在收到价款后才有出具发票的义务，但双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最后一次交付建设税务发票在甲方支付第三期前交付，发票总额为1070万元”，这是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应予尊重，现第三期付款时间已经逾期，且被告康宁医院承担了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九通公司应当依约向被告康宁医院出具总工程款1070万元的建设税务发票。综上所述，被告康宁医院应当支付所欠原告九通公司的工程款2716558元，并依法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原告九通公司应当依约向被告康宁医院出具发票。原告九通公司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7165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以814967.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15%计算，从2020年7月1日起至清偿止以1086623.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从2020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止以814967.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时应向被告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出具价款总额为1070万元的建设税务发票）。二、驳回原告贵州九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6.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湄潭康宁精神病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丁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晓容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