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9599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英，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家桥村幸福路44号。法定代表人：黄海玥，经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月多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艳英、被告三月多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萌鸡小队”系列动漫形象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著作权的涉案玩具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400元及合理支出11600元（包括侵权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10000元、调查取证交通费112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288元），以上共计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萌鸡小队”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对“萌鸡小队”系列动漫形象中的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动画形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系列动画形象在金鹰卡通、腾讯视频、爱奇艺等平台上经动画片推广后，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2020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裕祥路99号欧陆广场一层“艾利兔蛋糕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所出售的蛋糕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玩偶（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产品），该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三月多多公司辩称，认可涉案店铺系被告经营，被诉侵权产品由被告销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诉侵权产品并非被告生产，系被告2019年1月8日从阿里巴巴网站“深圳市南山区奥玩儿童玩具批发商行”（以下简称奥玩玩具批发商行）购进，每个形象购进10件，每件购买价格均为16.1元，进货时该商家告知被告上述产品为正版产品。被告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是为了装饰蛋糕，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被告向商家索要授权书，对方称因商业机密未予提供，但向被告提供了其从上海奥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奥飞公司）进货的发票及清单，故被诉侵权产品为正品，被告具有合法进货来源，不构成侵权；2、即使构成侵权，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较短，销量仅有3套，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Katuri》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1775；2018年9月27日，《大宇Bobby》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1774；同日，《朵朵Duri》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1772；同日，《欢欢Jack》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1773。经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后均附有作品视图。2020年3月25日，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刘桂嘉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刘桂嘉与公证员王朝阳、公证处工作人员范思琦来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裕祥路99号欧陆广场一层“艾利兔蛋糕”店内，与店铺工作人员沟通确认已支付货款288元，从该店提货蛋糕一件并取得包装袋二件。包装盒上贴附的标签显示“加工工艺：冷加工，产地：北京市，生产日期：2020年3月25日，生产商：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等信息。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提货过程所得蛋糕中的配套玩具四件及包装袋二件一并封签并拍照后交由刘桂嘉收存。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3号公证书。经勘验，公证封存的证物袋中含有显示艾利兔蛋糕字样的包装袋1个及塑料玩偶4件。经比对，橘色圆版小鸡玩偶与涉案《大宇Bobby》作品在形象设计、发型配饰及色彩搭配方面基本一致；粉色小鸡玩偶与涉案《朵朵Duri》作品在形象设计、头饰配饰及色彩搭配方面基本一致；蓝色小鸡玩偶与涉案《欢欢Jack》作品在形象设计、发型及色彩搭配方面基本一致；橘色细长版小鸡玩偶与涉案《Katuri》作品在形象设计、发型及色彩搭配方面基本一致。另，与原告提供的正品相比，上述封存产品材质表面较为粗糙，着色边缘不整齐，漆色不均匀。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进货来源，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黄海玥在阿里巴巴App“深圳市南山区奥玩儿童玩具批发商行”的订单详情记录及聊天记录，订单详情记录显示黄海玥从该店购买了产品“双钻正版萌鸡新款小队玩具套装全套毛绒公仔发声可动朵朵儿童玩偶”810030可动公仔-欢欢（产品照片与被诉蓝色小鸡玩偶基本一致）、810050可动公仔-美佳妈妈（产品照片与被诉橘色细长版小鸡玩偶基本一致）、810010可动公仔-大宇（产品照片与被诉橘色圆版小鸡玩偶基本一致）、810040可动公仔-麦奇、810020可动公仔-朵朵（产品照片与被诉粉色小鸡玩偶一致），上述产品单价均为16.1元，每种产品购买数量均为10件，货品总价（含运费）为855元，下单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收货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聊天记录显示黄海玥于2020年11月16日向奥玩玩具批发商行发送了上述订单详情记录，并询问“亲，我去年1月份买的萌鸡小队是正版的吧……这个您看看，是正版的吧”，奥玩玩具批发商行回复“是正版的”，黄海玥询问“现在需要您帮我提供一个正版授权行吗或者是证明”，奥玩玩具批发商行回复“我们不能提供的呢”，但发送了显示“购买方为大厂回族自治县祥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旗商贸公司），销售方为上海奥飞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4张及发票2张，其中2018年3月31日的清单上显示有规格型号分别为810020、810030的可动公仔-朵朵、欢欢，2019年3月30日的清单上显示有规格型号分别为810010、810020、810050的可动公仔-大宇、朵朵、美佳妈妈。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原告称上海奥飞公司系其子公司，其生产销售产品的同时亦授权该公司进行销售，其正品销售价格约为17元。庭审中，现场勘验如下：使用手机进入阿里巴巴App，在“供应商”搜索框中输入“深圳市南山区奥玩儿童玩具批发商行”，“公司介绍”中显示公司名称为奥玩玩具批发商行，经营地址为深圳南山区蛇口街道蛇口渔二村5号603房。进入企查查App，显示奥玩玩具批发商行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经营者为吴晓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祥旗商贸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马金贵，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另查，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200元，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及调查取证交通费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发票、网页打印件、勘验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形象在整体形象设计、构成元素选择及组合搭配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个性化的思考、选择和判断等智力创作型劳动，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店铺销售了涉案蛋糕，经比对，蛋糕上使用的橘色圆版小鸡玩偶、粉色小鸡玩偶、蓝色小鸡玩偶、橘色细长版小鸡玩偶分别与涉案作品《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在整体造型上基本一致，且上述被诉侵权产品材质表面较为粗糙，着色边缘不整齐，漆色不均匀，与正品存在差异。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相关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系正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订单详情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月从奥玩玩具批发商行购入单价为16.1元的欢欢、美佳妈妈、大宇及朵朵玩偶各10件，产品展示照片与被诉侵权产品基本一致，产品单价与原告所述的正品价格几近相当，结合原告公证取得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涉案店铺主营蛋糕产品等，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奥玩玩具批发商行购得，且无证据证明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产品是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产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另，合理开支是权利人正常维权所支出的成本，如认定侵权成立，该合理支出理应由被诉侵权人予以支付。关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有证据佐证，确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支出，其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大宇Bobby》《朵朵Duri》《欢欢Jack》《Katuri》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25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高 翡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