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汝许，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纲，北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中和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8907492269Y。法定代表人：苏公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文化路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5806786422。负责人：余申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成，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133××××72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兰，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贵州厚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4号成黔大厦5层5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92724551K。法定代表人：李文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智，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林，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王**，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周汝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禄公司）、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禄威宁分公司）、张家成、李洪兰、原审第三人贵州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源公司）、王林、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汝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按自2013年5月起以511.7万元为基数以每月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国禄公司及国禄威宁分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是对责任主体的认定错误。2013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国禄威宁分公司与张家成一起向厚源厚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厚源公司出借人民币1500万元给国禄威宁分公司和张家成，作为国禄威宁分公司的项目投资款及工资、管理费，月息为2.18％。合同签订后，因张家成未向厚源公司提供抵押物，厚源公司未向其提供借款。后来周汝许同意就原合同向张家成、国禄威宁分公司出借该笔款项，总共分8次向张家成转账共计490万元。结合全案事实，该笔借款确系周汝许出借给国禄威宁分公司用于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项目的开发，且张家成的代理律师在原审也当庭陈述了该笔借款是用于项目的开发及发放工人工资，借款人应系国禄威宁分公司。张家成作为国禄威宁分公司承建的贵州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同国禄威宁分公司向周汝许借款，并将该笔借款用于该工程的开发建设，应当由国禄威宁分公司承担责任，但国禄威宁分公司作为国禄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律上的独立主体资格，应当由其总公司国禄公司承担该还款责任。国禄威宁分公司与周汝许除该笔借款外，并没有任何经营合作和经济往来。2017年5月28日，国禄威宁分公司向周汝许偿还借款5万元，2017年6月4日，国禄威宁分公司的负责人余申全代国禄威宁分公司偿还了借款3万元。国禄威宁分公司以其自身的实际行动承担了债务，认可了该笔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李洪兰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虽核实张家成及李洪兰之间无夫妻关系，但张家成及李洪兰在向原告借款时，对原告称二人系夫妻，且二人一直以夫妻关系自居，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二人系夫妻关系；即使张家成及李洪兰并非夫妻关系，但二人对该案涉借款都予以认可，且李洪兰在《承诺书》对该笔借款已经进行确认，即便《承诺书》的内容为原告所写，但被告李洪兰已签名对原告书写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即表明被告李洪兰对《承诺书》中的内容已经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洪兰对案涉511.7万元的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国禄威宁分公司、张家成、李洪兰已就厚源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达成一致，在合同内容不变的前提下，仅将出借人厚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借款利息仍应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为2％确定，承诺书只是张家成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而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并非对原《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所以，上诉人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张家成答辩称：上诉人周汝许在2020年9月23日的《民事上诉状》中，认可其与张家成之间的借款，是按照张家成与厚源公司之间借订的《借款合同》履行，依照该合同的约定，第二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其作为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1月25日起应当知道借款的归还时间，其于2018年1月4日起诉，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向答辩人张家成注过归还借款，周汝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国禄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周汝许称其同意按厚源公司与国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涉案借款给张家成及威宁分公司，明显是自己编造的谎言，该陈述与其分8次向张家成转账共计490万元的事实相互矛盾，也与一审查明在厚源公司与张家成签订《借款合同》前其已向李洪兰、张家成借款50万元的事实矛盾。2、国禄威宁分公司向周汝许汇款5万元，是因为周汝许鼓动来自邵通的人在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售楼部闹事，因维稳的要求，国禄威宁分公司才向周汝许汇款，该事实不能证明国禄威宁分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国禄威宁分公司负责人余申全个人打款3万元的行为不能证明国禄威宁分公司是借款人。因此，国禄威宁分公司及其负责人余申全向周汝许的汇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国禄威宁分公司是借款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洪兰、国禄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王林未作书面陈述。口头述称：被上诉人张家成挂靠国禄公司承建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项目，国禄公司成立国禄威宁分公司，派我作为国禄威宁分公司负责人监管该项目。张家成因工程建设的需要，准备向厚源公司借款1500万元，由我与余申全共同经办。经协商后，以厚源公司为借出方，张家成及项目工程部为借入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工程项目部印章，因禄公司对我有要求，不允许借款，我只是作为见证签字，国禄公司不知道借款的事情。涉案借款用于工程项目建设。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时上诉人是厚源公司总经理，洽谈借款事宜是上诉人代表厚源公司洽谈，后来厚源公司不同意借款，上诉人如何与张家成洽谈就不知道了。原审第三人王**未作书面陈述，口头述称：原审第三人王**是张家成委任的国禄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实施。借款是王**出面经办，由王**与周汝许直接洽谈，洽谈中双方约定借款以涉案工程项目抵押及收取利息为前提，双方虽然约定借款1500万元，但因为张家成迟迟未提供抵押物，上诉人周汝许出借了490万元后不再借了，该490万元借款确实用于涉案项目中员工工资、材料款等。至于涉案款项如何从厚源公司出借款项转变为由周汝许个人出借款就不知道了。但汇款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张家成和李洪兰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其中有一笔还是两笔借款是张家成指定汇入李洪兰个人账户。原审第三人厚源公司未作书面陈述。上诉人周汝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900，000.00元；2、由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以4，9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5月7日计算至偿还为止）；3、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重庆国禄公司任命张家成为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威宁项目的业务联系及工作安排。2013年3月26日，被告张家成与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厚源公司在出借方处加盖了公章，原告周汝许作为厚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张家成在借款合同借款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重庆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张家成在抵押人、出质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重庆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借款合同约定厚源公司借给被告张家成15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并以实际借款生效时间为准计算借款期限，还款时间第一期为2013年9月25日，还款金额8000000.00元，第二期为2014年1月25日，还款金额700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18%。借款用于项目投资及工资、管理费。合同第六条约定，厚源公司发放借款的前提是张家成提供了符合厚源公司要求的证明材料，履行了厚源公司要求的借款担保手续，签署了申请借款所需法律文件并经厚源公司审查同意。合同约定张家成以渝Ｃ×××××号车辆、贵州省威宁县武装部国际新城在建项目可抵押建筑物及原告张家成和李洪兰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的建筑面积116平方米房屋的作担保。但合同签订后，张家成并未与厚源公司办理相关担保手续，厚源公司也未出借款项给张家成。原告周汝许与张家成协商由周汝许个人向张家成出借该款，2013年3月21日，周汝许向张家成账号为62×××03银行账户内打款500000.00元，2013年4月8日分两次每次向张家成账号为62×××03银行账户内打款500000.00元，2013年4月8日分两笔向李洪兰账号为62×××58银行账户内打款1500000.00元和100000.00元，2013年4月17日分两笔向张家成账号为62×××03银行账户内打款500000.00元、490000.00元，2013年4月19日向张家成账号为62×××03银行账户内打款110000.00元，向李洪兰账号为62×××58银行账户内打款2000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张家成账号为62×××03银行账户内打款500000.00元。以上打款金额合计4900000.00元。2013年3月21日，被告张家成、李洪兰向原告周汝许出具了借条，借条记载借到周汝许现金500000.00元整，借款人张家成、李洪兰。张家成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函，收到原告借款500000.00元，同年4月17日被告张家成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函，收到原告借款1300000.00元。2014年12月28日李洪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关于本人李洪兰及丈夫张家成共同于2014年3月起借周汝许本金511.7万元（大写伍佰壹拾壹万柒仟元）开发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偿还本金一事（利息及费用后议）提出郑重承诺，承诺在2015年元月10日之前提出完整偿还办法及方式。承诺人：李洪兰。后原告多次到国禄公司分公司项目部索要借款的情况下，2017年5月28日，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内打款50000.00元用于归还欠款，同年6月4日被告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时任负责人余申全向原告银行账户内转账30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周汝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的保单保函（编号为5224272018001号），保险金额为9900000.00元作担保，本院裁定查封被告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省威宁县。保全裁定送达后，被告国禄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以提出复议申请的时间已过，驳回了复议申请。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张家成以周汝许和厚源公司未全额支付借款构成违约诉至本院，经本院（2017）黔0526民初2637号判决驳回张家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查明了厚源公司并未提供借款，是周汝许向张家成提供了4，900，000.00元的借款，后张家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中院（2017）黔05民终3895号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张家成以重庆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张家成未按合同约定向厚源公司提供担保手续，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同时，经庭审查明厚源公司虽与张家成签订《借款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履行，其公司也未向张家成出借款项，故该借款合同未生效，双方也未实际履行。后原告周汝许向被告张家成出借了其计共计支付4，900，000.00元借款，且张家成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及收款确认函，双方之间形成新借贷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原告要求被告张家成还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国禄公司及其分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其认为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及其项目部负责人余申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给原告周汝许50，000.00元和3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款项是偿还原告借款，因此国禄公司及其分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偿还债务，但经查明，被告张家成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及收款确认函上均以个人名义所为，并无国禄公司及其分公司印章，所有款项均打入个人账户也未进入公司账户，且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借款是用于被告国禄公司承建的项目，因此，国禄公司及国禄公司分公司并非共同借款人。同时，国禄公司及其分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及其项目部负责人余申全支付给原告的80，000.00元款项并非代张家成偿还原告借款，即便是代张家成偿还借款也不能认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请求国禄公司及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李洪兰是共同债务人要求其偿还借款，经李洪兰申请对其签名进行鉴定，《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并非李洪兰所签，因此，该《借款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而李洪兰在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中载明其与张家成是夫妻并收到了原告的借款511.7万元，但经庭审核实被告张家成与李洪兰并非夫妻关系，李洪兰仅在2013年3月21日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在之后张家成出具的《收款确认函》中并非共同借款人，因此，其只应对其中5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同时查明该《承诺书》的内容为原告所书写，李洪兰仅在上进行签名，因此，该《承诺书》不能作为认定其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证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4，9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5月7日计算至偿还为止的利息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且原告与被告张家成在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时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因此，被告张家成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对于原告超出该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家成、国禄公司、国禄公司威宁分公司共同辨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原告周汝许与被告张家成、李洪兰之间新的借贷关系中，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三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家成、李洪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汝许借款本金50万元人民币；并从2018年1月4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二、由被告张家成偿还原告周汝许借款本金440万元，并从2018年1月4日起以4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三、驳回原告周汝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50.00元，由原告周汝许负担811元，被告张家成承担39，73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周汝许承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国禄威宁分公司于2011年8月9日设立，负责人为张家成。2012年9月7日，负责人变更登记为王林。2015年12月1日，负责人又变更登记为张家成。2017年4月1日，负责人变更登记为余申全。2011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国禄公司（甲方）与张家成（乙方）签订《贵州省威宁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国禄公司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武装部办公以楼及配套工程、商住楼项目工程有偿承包给张家成。并约定：“总投资资金筹措：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及资金需求量分次投入，投入总金额不超过1000万元，首次投入时间及金额根据项目开工及工程进度需要确定。其余资金由乙方自行组织投入并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乙方资金投入时间及金额亦以工程进度为依据，所有资金由甲方实行全程监管。利润分配：乙方自款项回收之日起（房屋销售定金收取之时），回收金额的50%用于归还和分配甲方投入的资金和红利，30%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20%用于财务费用及工人工资。一年半之内（根据甲方每笔资金的投入时间分别计算）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所投入的资金和红利，共计贰仟万元整。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人员安排：甲方安排一名财务人员监管财务，另安排副总经理监管及协助整个项目的销售和手续报批。所有工作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其它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管理。”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按房屋销售总额的1.5%计算交纳管理费，交纳时间依据工程进度依季度结算。”。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黔0526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黔05民终3895号案件中，张家成上诉称，根据其与厚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双方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但厚源公司只履行了490万元出借款项的义务，未完全履行约定全部借款本金的出借义务，厚源公司及周汝许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厚源公司与张家成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原审第三人王**、王林均作为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禄公司、国禄威宁分公司及李洪兰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上诉人周汝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26日张家成与厚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落款处借款人（乙方）签字确认的只是张家成个人，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加盖于抵押人和出质人处，结合合同约定涉案借款保证方式为抵押和质押担保以证原审第三人王**、王林的陈述，双方约定借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张家成提供涉案工程项目作为担保，是因张家成未办理完毕担保相关手续，上诉人周汝许才在交付了490万元后，停止继续可交付剩余约定借款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张家成个人，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工程项目部、国禄威宁分公司、国禄公司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原审第三人王**、王林陈述张家成与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出借人为何变成上诉人周汝许个人其并不知道，周汝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变为个人借款时已经国禄威宁分公司或者国禄公司的同意。周汝许提供了国禄威宁分公司向其转款5万元及其负责人余申全向其转款3万元的银行转款记录，目的是证实国禄威宁分公司以行为证明其属于借款人，但国禄威宁分公司抗辩称，该8万元转款的原因是因为周汝许带人阻止国禄威宁分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才为了稳定为目的，转了上述款项，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国禄威宁分公司认可借款的事实，结合周汝许在审理过程中自认的事实，其确实邀约相关人员向国禄分公司催款。因此，仅凭国禄威宁分公司的上述转款行为，不足以证实国禄威宁分公司存在向周汝许借款的意思表示。周汝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国禄威宁公司及国禄威宁分公司对其个人出借款项时同意作为共同出借人的证据，综上，上诉人周汝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国禄威宁公司及分公司具有向其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国禄公司及国禄威宁分公司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关于李洪兰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李洪兰与张家成公开以夫妻名义同居，涉案款项有部分直接汇入李洪兰个人账户，且李洪兰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对该笔借款已经进行确认，因此，李洪兰属于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洪兰辩称，其在《承诺书》上签名，是受周汝许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上诉人周汝许主张，涉案借款的产生，是被上诉人张家成与厚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因厚源公司不同意履行合同，其与张家成均同意按该《借款合同》的约定，由周汝许履行出借义务，张家成也以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1500万元，厚源公司只出借款490万元，要求厚源公司及周汝许继续按合同履行，将《借款合同》约定剩余未出借部分的款项继续出借给张家成为由，起诉到法院，因此，张家成、周汝许均认可涉借款均是以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出借，周汝许及张家成均应按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借款利息也应按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依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月利率为2.18%，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利率应以月利率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上诉人周汝许实际提供借款时开始计算，上诉人周汝许起诉请求以4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从2013年5月7日起支付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审第三人国禄公司主张周汝许在催促当事人还款而邀约他人阻止施工等行为，证实周汝许一直催要涉案借款，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周汝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周汝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张家成、李洪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偿还上诉人周汝许借款本金4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5月7日起支付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及余申全代为偿还的8万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三、驳回上诉人周汝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0元，由被上诉人张家成、李洪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0元，由被上诉人张家成、李洪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