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灵顺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存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瑶，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映红，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安保，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金，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平，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晓龙，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桂萍，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众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映红、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众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扶皓泽单方承诺的债务履行期限并不及于债务人黄映红的债务履行期限，案涉还款期限已届至。黄映红系《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于2017年9月21日届至，而扶皓泽单方出具的《债务加入承诺》，承诺的还款期限于2022年3月26日届至，一审法院依据扶皓泽的还款期认定黄映红的还款期也于2022年3月26日届至，协众小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1.黄映红的借款之债与扶皓泽加入之债虽具有关联，但实则相互独立。债权人具有选择权，可以要求两人中的任何一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而非必须同时主张。并且债权人向其中一人主张、承诺的法律效力并不当然及于另一方。因此，扶皓泽单方承诺的还款期限，不能视为是对黄映红还款期限的变更。2.扶皓泽单方承诺的还款期限迟于黄映红，是基于其承诺借款利率提高为年利率19.8%,即以提高利率作为还款期限较迟的必要前提条件，而利率的提高并没有借款人黄映红以及各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故承诺仅系扶皓泽对自身权利义务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及于借款人、保证人。借款之债的举债人及受益人均为黄映红，扶皓泽单方以提高利率为前提条件对自身还款期限作出了承诺，两者债务内容并非完全重叠，债权人有权分开主张。故协众小贷公司起诉借款人以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后，不能完全清偿的债务部分以及超出借款利率部分的利息再按照承诺的期限向扶皓泽主张权利，符合扶皓泽出具承诺的初衷，能够平衡各方利益，也符合社会通常认知。综上，协众小贷公司主张黄映红还款期于2017年9月21日届至，应予以支持。（二）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不受扶皓泽单方承诺的影响，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依据该规定，保证期间的起算以及期限长短均不受主合同当事人协商对债务履行期变更的影响。本案原履行期限于2017年9月21日届至，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至2019年9月21日。而协众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谢德金、黄英平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众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与扶皓泽之间就还款期限的延长所带来的法律效力应当及于本案中的所有债务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债务没有到期，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黄映红、扶安保、陶晓龙、陶桂萍二审未到庭亦未答辩。协众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映红立即偿还借款408119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95072元，此后利息以4081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黄映红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4万元；3.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对黄映红的以上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各债务人、保证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协众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黄映红（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协众农贷借字【2016】第0007号），约定：借款种类为农户贷款短期—担保；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总金额陆拾万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一次性发放，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本合同项下借款还款方式为转账结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年利率为12%；贷款用款期限内遇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0.05%计收复利；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约定义务，经贷款人指出仍不改正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贷款人向借款人发出的有关本合同的通知，以本合同载明的联系地址为送达目的地；若借款人变更联系地址，应当及时书面通知贷款人；否则，贷款人发出的通知，在一定合理期限后即视为送达。该合同首部以及落款位置均载明黄映红的通讯地址为江宁湖熟街道金桥社区陶田圩46-1号。同日，扶安保签署《家庭连带责任承诺书》，载明：“我们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愿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财产）为黄映红（借款人）在贵公司贷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本人愿意代为偿还，在本人所有资产中同意依法强制执行等额部分财产，以归还贵公司贷款本息。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本人承担。”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亦于同日签署《担保承诺》，承诺为黄映红的案涉60万元贷款本息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承担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谢德金、陶晓龙（乙方）另于2016年3月21日与协众小贷公司（甲方）签订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黄映红签订的编号为协众农贷借字（2016）第0007号及上述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协议及申请书（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依据主合同由甲方为债务人办理具体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贷款承诺、承兑、贴现、担保等业务）而形成的全部债权本金，即人民币柒拾万零捌仟元整（小写）￥708000元；乙方为上述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亦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下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下同）；乙方确认并自愿接受，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权担保），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每次使用授信额度而发生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甲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各笔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确认，除增加授信额度和延长期间外，甲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协议变更主合同，均视为已征得乙方事先同意，无须通知乙方，乙方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甲方与债务人依主合同约定变更利率的，亦视为已征得乙方事先同意，甲方无须通知乙方，乙方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乙方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另行提供相应的担保、承担甲方为实现担保权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也有权提前收回主合同项下债权，立即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3月21日，协众小贷公司向黄映红转账60万元。同年3月24日，黄映红签署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10‰，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2017年3月21日，黄映红、扶安保向协众小贷公司提交《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展期6个月。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均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同意为借款人展期继续担保。同日，协众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黄映红（借款人）、扶安保（担保人）、谢德金（担保人）、黄英平（担保人）、陶晓龙（担保人）、陶桂萍（担保人）签订展期合同，约定：鉴于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协众农贷借字（2016）第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现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审查后同意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原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元，展期后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21日，金额为600000元；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月10‰执行；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协议是对编号为协众农贷借字（2016）第0007号的借款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19年3月26日，扶皓泽向协众小贷公司出具1份债务加入承诺，载明：“借款人黄映红于2016年3月21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后因经营不善导致贷款逾期，现已暂无偿还能力，本人扶皓泽（系借款人黄映红的儿子）自愿加入还款行列，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偿还在贵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本金：肆拾万零捌仟贰佰元整￥408200，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应还利息140780元），利率：年19.8%；并承诺于2022年3月26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期履行约定，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2019年8月15日，协众小贷公司与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事务所指派律师进行诉讼，以实现案涉债权。为此，协众小贷公司支付代理费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应予以保护。案涉借款合同系协众小贷公司与黄映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协众小贷公司依约向黄映红交付了60万元，黄映红亦应按约还本付息。2017年3月21日，黄映红与协众小贷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延长借款期限至2017年9月21日。2019年3月26日，扶皓泽向协众小贷公司出具债务加入承诺，该承诺约定扶皓泽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并约定案涉借款本息于2022年3月26日前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扶皓泽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协众小贷公司接受并认可，即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扶皓泽加入案涉债务后，即与主债务人黄映红处于同等的合同地位，系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之一。扶皓泽与协众小贷公司意思表示一致对案涉借款合同条款进行的变更，效力应当及于黄映红。因此，根据2019年3月26日的债务加入承诺可以认定，债权人协众小贷公司与债务人黄映红、扶皓泽已就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达成新的合意，约定于2022年3月26日前还清借款本息，故案涉借款的借期尚未届满。协众小贷公司亦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扶皓泽承诺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协众小贷公司现主张黄映红偿还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众小贷公司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其要求黄映红承担律师代理费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2017年3月21日，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共同签署展期合同，承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据此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2019年3月26日，协众小贷公司与主债务人之一扶皓泽协议变更还款期限。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法律同时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协众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变更合同条款业已经过各保证人书面同意，且展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协众小贷公司与扶皓泽约定的还款期限。故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自2022年3月26日起计算六个月。因此，谢德金、黄英平抗辩称协众小贷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协众小贷公司现主张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众小贷公司可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未加重债务人债务的范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黄映红、扶安保、陶桂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协众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2元，由协众小贷公司负担。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除案涉《担保承诺》《展期合同》《借款展期申请书》中黄英平、陶桂萍等签字情况外，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封面及抬头处所载保证人为谢德金、陶晓龙，合同落款处由谢德金、陶晓龙签名捺印。2016年3月21日两份《担保承诺》中，正文部分分别记载为“本人谢德金”“本人陶晓龙”，落款“担保人（夫妻）”处则分别有谢德金、黄英平以及陶晓龙、陶桂萍签字捺印。2017年3月21日《展期合同》的封面及抬头处所载保证人（担保人）为谢德金、陶晓龙，合同落款“担保人”处则有谢德金、陶晓龙、黄英平、陶桂萍签名捺印。2017年3月21日《借款展期申请书》中，在“申请人”处，载“本人申请展期6个月”“作为夫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落款处为黄映红、扶安保签名捺印；在“担保人”处，载“同意为借款人展期继续担保”，落款处为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签名捺印。一审中，协众小贷公司陈述，案涉款项出借后，2017年9月21日借款到期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但未归还本金，之后扶皓泽于2017年11月29日还款16881元，2017年12月12日还款5万元，2017年12月20日还款5000元，2017年12月25日还款1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8万元，2019年1月30日还款3万元，共计191801元，全部偿还的是本金，剩余本金408119元。二审中，协众小贷公司陈述，案涉60万元借款到期后，黄映红未还款，协众小贷公司多次催收，始终联系不上黄映红与扶安保，两人下落不明；后扶皓泽联系协众小贷公司代为偿还了191881元，该部分还款全部抵扣借款本金，尚欠本金数额为408119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还款；扶皓泽出具债务加入承诺后，协众小贷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各保证人。谢德金、黄英平二审陈述，扶皓泽出具债务加入承诺书的时候没有通知他们，扶皓泽提到过债务加入一事，但具体是何时记不清了。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扶皓泽就案涉借款向协众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能否视为变更了协众小贷公司与黄映红之间的合同约定；2.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等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先，依据在案证据，扶皓泽向协众小贷公司就黄映红的借款出具承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在此情形下，债务人黄映红在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地位并未被扶皓泽取代，仍然对债权人协众小贷公司负有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债务加入承诺》等证据，并不能反映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协众小贷公司与黄映红等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及利率等内容，扶皓泽与协众小贷公司约定的债务加入一方的还款期限与利息标准，并不能当然及于原债务人与保证人，即协众小贷公司有权按其与原债务人黄映红及保证人扶安保等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应扣除扶皓泽已偿还的债务部分。其次，案涉借款合同展期后于2017年9月21日到期，协众小贷公司自认扶皓泽已偿还191881元并全部抵扣本金，即欠付本金数额为408119元，黄映红作为债务人应就尚欠款项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2%，逾期利息标准为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即年利率15.6%（月息1.3%），协众小贷公司可据此主张债务人、保证人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逾期之日应自2017年9月22日起算。因扶皓泽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陆续归还本金，故应对在此期间欠付利息根据还款后的尚欠本金数额逐步分段计算，经计算为100709.36元。最后一次归还本金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则自2019年1月31日起应以4081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第三，如上所述，仅以扶皓泽的债务加入行为，不能视为合同当事人已协商一致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变更，保证期间应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而依据案涉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协众小贷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第四，关于扶安保、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等人的责任问题。扶安保系黄映红的配偶，其在《家庭连带责任承诺书》中明确表述“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本人愿意代为偿还，在本人所有资产中同意依法强制执行……”，在《借款展期申请书》中表明“作为夫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扶安保应对黄映红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德金、陶晓龙在《担保承诺》《最高额保证合同》《展期合同》及《借款展期申请书》中均系保证人，亦应对黄映红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黄英平、陶桂萍的责任问题，案涉合同文本系由协众小贷公司提供，作为专业从事小额贷款发放业务的公司，合同格式与内容应当规范、清晰，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身份及权利义务约定应当清楚明确。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承诺》《展期合同》首部列明的保证人均不包括黄英平、陶桂萍两人。其中，《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两人均未签名；《担保承诺》中两人是以谢德金、陶晓龙的配偶身份签字；《展期合同》中虽然谢德金、黄英平、陶晓龙、陶桂萍四人名字均签在一起，但合同并未载明黄英平、陶桂萍两人法律地位的变化，反而载明“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展期申请书》中黄英平、陶桂萍虽然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捺印，且签字栏中载“同意为借款人展期继续担保”的内容，但结合合同约定内容、案涉借款合同展期过程等事实来看，应认为两人仍是作为谢德金、陶晓龙的配偶身份，同意谢德金、陶晓龙以家庭共同财产作担保，而非与协众小贷公司就两人亦作为案涉债务的保证人达成合意。故协众小贷公司本案主张黄英平、陶桂萍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合同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负担，保证人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协众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4万元，有权按约一并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综上所述，协众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以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2672号民事判决；二、黄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返还借款408119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为100709.36元，之后利息以408119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三、黄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四、扶安保对黄映红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谢德金、陶晓龙对黄映红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驳回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2元，由黄映红、扶安保、谢德金、陶晓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22元，由黄映红、扶安保、谢德金、陶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