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坤，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婧婧，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丽，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婧婧，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山，男，195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俊，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文泉，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东兴，男，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瑞坤、黄亚丽因与被上诉人黄海山、黄海俊及原审第三人黄文泉、黄东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坤、黄亚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瑞坤、黄亚丽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09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承租人仍是黄海山、黄海俊，游文勇是向黄海山、黄海俊承租的次承租人，租金条款也是黄瑞坤、黄亚丽与黄海山、黄海俊双方的约定，游文勇只是代替黄海山、黄海俊向黄瑞坤、黄亚丽支付租金，并非一审认定的双方各享有向游文勇收取租金的权利；2.《三方协议》约定的2014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黄海山、黄海俊仅归还707.3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剩下444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未归还，应认定不定期租赁，故黄海山、黄海俊应向黄瑞坤、黄亚丽支付租金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征收的2018年12月30日止；3.《三方协议》关于拆迁时补偿权益归属的约定合法有效，黄瑞坤、黄亚丽基于该约定主张征收补偿权益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一审遗漏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黄瑞坤、黄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海山、黄海俊支付黄瑞坤、黄亚丽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物占用费127872元（444平方米×6元/平方米·月×48月）；2.确认黄海山、黄海俊向黄瑞坤、黄亚丽所租赁的土地上的建筑物、简易厂房的征收补偿利益约700000元归黄瑞坤、黄亚丽所有。上述两项合计827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黄瑞坤、黄瑞川（黄亚丽的丈夫）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海山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港仔“小铁路边土地”壹亩柒分地（其中：黄瑞川有壹亩贰分陆厘、黄瑞坤有肆分肆厘）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每年每亩800元，于每年1月1日前付清；租期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底止等内容。2007年，黄海俊、黄东兴为甲方，案外人游文勇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坂上村的厂房（179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年租金96930元，租期暂定五年，自2007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2009年3月4日，黄瑞坤、黄亚丽为甲方，黄海山、黄海俊为乙方，案外人游文勇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甲方拥有土地承包所有权地块位于坂上村原港仔小铁路边，共计壹亩柒分地为1133.34㎡，于1991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租用期间内投资建设面粉厂，并于2007年1月10日将厂房以地面每平方米4.5元/月标准出租给丙方使用至2012年1月10日止，因土地租赁超期，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1、租赁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土地租用面积：壹亩柒分地、为1133.34平方米（其中黄亚丽840平方米、黄瑞坤293.34平方米）。3、租金：a、根据乙方与丙方签定的标准每地面平方米4.5元/月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0日止，均按甲方收三分之一，乙方收三分之二的租金。b、若丙方租赁期满后续租或租给其他人时，按新协议标准至2014年12月31日止，均按甲方收三分之一、乙方收三分之二租金。c、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租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4、建筑物归属：租赁期满后地上所有建筑物，简易厂房全部归甲方所有，在租赁期间，若遇建设需要拆迁时，该建筑物赔偿款按甲方收三分之二、乙方收三分之一，土地赔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工厂搬迁款归丙方所有。5、付款方式：丙方在支付租金时应按本协议标准分开支付，且三方同时在场。2012年，黄海山、黄瑞坤、黄锦泉、黄东兴作为甲方，游文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坂上村的厂房179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年租金6元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7月10日止，租赁期满时乙方要将“厂房”、“水”、“电”设备完好移交甲方，乙方所用水电费应交清等内容。2016年6月6日，黄亚丽、黄瑞坤以恢复原状纠纷为由起诉黄春泉、黄文泉，后于2016年12月21日申请撤诉。2017年2月8日，黄亚丽、黄瑞坤再次以恢复原状纠纷为由起诉黄春泉、黄文泉，后于2017年12月26日申请撤诉。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黄东兴、黄文泉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黄亚丽、黄瑞坤，请求确认址在龙文区××街道××区，编号ＢＧ13漳州市龙文区三兴饼干厂的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另查明，1998年12月31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向黄瑞坤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黄瑞坤作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0.84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1998年12月31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向黄瑞川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黄瑞川作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1.26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出具的编号BG13《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记载的产权人为：黄文泉、黄亚丽、黄瑞坤。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成立并已履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和履行的义务。黄瑞坤、黄亚丽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黄瑞坤、黄亚丽主张黄海山、黄海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物占用费，则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海山、黄海俊在该期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者存在租赁物被对方实际占用的情形。根据黄瑞坤、黄亚丽的举证，对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首先，黄海山与黄瑞坤、黄瑞川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向黄瑞坤、黄瑞川租赁土地截止期限是2008年12月31日，该协议书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依据该合同产生的租赁关系已经因期限届满而结束。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黄瑞坤、黄亚丽主张存在租赁关系的主要证据是三方（黄瑞坤、黄亚丽作为甲方、黄海山、黄海俊作为乙方，案外人游文勇作为丙方）于2009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但是，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内容“根据乙方与丙方签定的标准每地面平方米4.5元/月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0日止，均按甲方收三分之一，乙方收三分之二的租金”可见双方各自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承担支付租金义务的主体为丙方即案外人游文勇。该协议未约定黄海山、黄海俊需要承担向黄瑞坤、黄亚丽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此，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所述，黄瑞坤、黄亚丽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海山、黄海俊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黄海山、黄海俊在该期间存在实际占用租赁物的情形。黄瑞坤、黄亚丽主张黄海山、黄海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物占用费127872元，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海山、黄海俊关于其无需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黄瑞坤、黄亚丽诉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黄海山、黄海俊向其租赁的土地上的建筑物、简易厂房的征收补偿收益约700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第三人黄文泉、黄东兴在黄瑞坤、黄亚丽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黄瑞坤、黄亚丽，且案涉《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编号：×××13）记载的产权人为黄文泉、黄亚丽、黄瑞坤，可见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简易厂房的征收补偿收益纠纷发生在黄瑞坤、黄亚丽与第三人黄文泉、黄东兴之间。黄海山、黄海俊未就该建筑物、简易厂房的征收补偿收益主张权利，且征收补偿收益的确认与租赁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对黄瑞坤、黄亚丽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海山、黄海俊以及第三人黄文泉、黄东兴关于案涉建筑物、简易厂房权属的相关辩解意见及举证，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不予审查认定。综上，黄瑞川、黄亚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瑞川、黄亚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9元，由黄瑞川、黄亚丽负担。二审还查明：1.根据2007年黄海俊、黄东兴与游文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以及2012年黄海山、黄瑞坤、黄锦泉、黄东兴与游文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游文勇租赁的厂房土地总面积为1795平方米，其中，黄海山、黄海俊投建的面粉厂用地面积1052平方米，黄东兴投建的饼干厂用地面积743平方米，黄亚丽之子黄锦泉在2012年的《租赁协议书》签名。《三方协议》所涉厂房仅为面粉厂的厂房；2.面粉厂与饼干厂相邻，黄瑞川、黄亚丽与黄东兴、黄文泉对面粉厂和饼干厂是在原来各自的土地上分别建设，还是在双方部分置换后的土地建设发生争议，由此引发双方对拆迁的厂房及土地安置权益归属的诉讼；3.黄瑞川、黄亚丽诉讼请求主张的444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即为福建省国土测绘院2018年12月19日制作的编号×××13《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中的土地，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已拆除；4.本院勘查现场的情况正如附卷佐证的两张现场照片所示，现场照片从左到右并排三列厂房，黄瑞坤、黄亚丽主张面粉厂已全部拆除，饼干厂均未拆除，现场三列厂房均为饼干厂。黄海俊、黄海山主张面粉厂、饼干厂均被拆除一部分，现场照片左起第1、2列厂房为面粉厂未拆除的部分，第3列厂房为饼干厂未拆除的部分。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并入争议焦点进行分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1.黄海俊、黄海山在2015年1月1日之后是否占用案涉土地？2.本案是否应予审理确认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黄海俊、黄海山在2015年1月1日之后是否占用案涉土地的问题黄瑞坤、黄亚丽主张，《三方协议》约定其出租的面粉厂土地面积为1133.34平方米，面粉厂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租金全部由黄瑞坤、黄亚丽收取。根据2019年6月16日黄亚丽作为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黄海俊、黄海山仅归还该协议书部分的面粉厂土地707.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尚有黄海山向黄瑞坤、黄瑞川租赁的面粉厂用地即案涉土地444平方米未归还。因黄海俊、黄海山在2014年12月31日后未予归还案涉土地，导致黄文泉、黄东兴对案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破坏，并且向拆迁部门主张权属，黄瑞坤、黄亚丽遂对黄文泉、黄东兴提起恢复原状的侵权诉讼，但黄海山在该案的诉讼中出庭作证时，却未予确认案涉土地及建筑物归属黄瑞坤、黄亚丽，也未予确认黄文泉、黄东兴构成侵权，故应视为黄海俊、黄海山继续占用案涉土地未予归还，应予支付占用费。黄海俊、黄海山和黄文泉、黄东兴认为，面粉厂与饼干厂建设时，为有利于生产运输，两家相邻企业置换土地建设厂房，将横向建厂改为纵向建厂，案涉土地虽原为黄瑞坤、黄亚丽的承包地，但已因土地置换被建设成为饼干厂，故案涉土地并非面粉厂用地，而面粉厂尚未被拆除的部分尚在现场，黄海山、黄海俊并未占用，故黄瑞坤、黄亚丽无权主张占用费。本院认为，鉴于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拆除，该建筑物属于面粉厂还是饼干厂，是否存在置换土地建厂的事实，以及拆迁安置权益归谁享有，黄瑞坤、黄亚丽与黄文泉、黄东兴尚在诉讼之中，应由另案解决，本案中不作认定，故本院仅从黄海俊、黄海山2015年1月1日后是否存在占用案涉土地的事实进行分析。首先，根据黄瑞坤、黄亚丽一审举证清单及诉讼中的自认，其对黄海山、黄海俊提起本案诉讼，系因认为黄海山、黄海俊在其与黄文泉、黄东兴的侵权诉讼中，未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确认厂房归其所有，以及未确认黄文泉、黄东兴构成侵权，故“视为被告继续占用原告土地，应支付占用费”。由此可见，黄瑞坤、黄亚丽主张黄海山、黄海俊占用案涉土地并非基于事实占用，而仅是基于推定，其主张黄海山、黄海俊支付占用费依据不足；其次，根据《三方协议》，黄瑞坤、黄亚丽向黄海俊、黄海山主张占用费的土地，只能是面粉厂范围内的土地。黄瑞坤、黄亚丽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土地即为面粉厂范围内的土地，故其主张黄海山、黄海俊支付案涉土地的占用费证据不足；第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征收面粉厂的土地面积不足《三方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系因黄瑞坤、黄亚丽与黄文泉、黄东兴存在权属争议引起，与黄海俊、黄海山无关，不足以据此推定黄海俊、黄海山占用案涉土地。且现场仍遗留尚未拆除的三列厂房，因黄海俊、黄海山以及黄文泉、黄东兴均认为其中两列为面粉厂尚未被拆除的部分，故黄瑞坤、黄亚丽亦可在与黄文泉、黄东兴的另案诉讼定谳后另行主张。综上，黄瑞坤、黄亚丽主张黄海俊、黄海山支付案涉土地的占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应予审理确认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无论是《三方协议》约定的面粉厂用地及地上物的归属，还是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的归属，黄海俊、黄海山与黄瑞坤、黄亚丽之间均不存在权属及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之争，上述由权属争议引发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纠纷实际发生在黄瑞坤、黄亚丽与黄文泉、黄东兴之间，应由另案诉讼解决，一审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黄瑞坤、黄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9元，由黄瑞坤、黄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于伦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烨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