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洪，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泰冯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张春燕，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南京市江北新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春洪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墙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春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被上诉人冯墙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开办的南京朱春洪奶牛场、南京市浦口区朱春洪牛奶收购站是由南京市浦口沿江奶牛场改制演变而来。2005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第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协议书》，经被上诉人、沿江镇人民政府、浦口区有关主管部门的协调、同意、批准，建造了牛舍房、奶牛小区房、奶厅、化验室、饲料站、职工宿舍等房屋设施，并将改制后的企业搬迁至该24亩土地内经营。第一份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届满要求上诉人清除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否则上诉人不可能投入巨资填平王家洼山沟、水塘、建造几千平方米房屋和其他设施。第一份协议约定上诉人投资的房屋、设施拆迁补偿归上诉人所有，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上诉人有优先承租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第二、第三份农村土地《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限内，上诉人没有建造任何房屋、设施，一审法院依据第二份或第三份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判决清除第一份协议履行期限内建造的房屋、设施、填平的山沟水塘、水泥路面并恢复原状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二、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案涉24亩土地所有权归属的土地权属证书或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请求权、处分权所依据的土地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不应仅凭一份《承包协议书》认定案涉24亩土地归被上诉人所有而作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冯墙居委会辩称，上诉人在13年承包期中所建的建筑物或构筑物都应属于违法建筑，且该建筑物、构筑物随着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到期，其使用价值已经用尽，其存在和使用期限也应当结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农村集体所有的其他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该承包关系已经到期，且未能续签合同，上诉人应当按照最后一份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交还土地24亩及其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在被上诉人不需要这些建筑物、构筑物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自行撤除，恢复承包时24亩土地没有建筑物、构筑物的原状。本案不仅要适用土地法、承包合同法，还要适用合同法和民法总则。在民法总则上有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墙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春洪立即从其承包的王家洼大鬼洼地24亩土地内（南至王家洼组级道路、北至王家洼组级山、西至王家洼组级道路、东至王家洼组级道路）迁出，并将该24亩土地恢复至承包时的原状返还给冯墙居委会；2.判令朱春洪向冯墙居委会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80000元标准计算）；3.判令朱春洪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0日，冯墙居委会与朱春洪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冯墙居委会将王家洼长山土地24亩（其中含水塘面积4亩）农村土地租赁给朱春洪，期限为10年，自2005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租金每年40600元。朱春洪承包上述土地期间，为农业生产需要在案涉土地上搭建了相关附属设施。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就续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续签了书面《承包协议书》，约定冯墙居委会将上述土地继续发包给朱春洪，期限为2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租金为每年72000元，交纳方式为当年10月底前一次性付清。上述协议到期后，冯墙居委会与朱春洪于2017年11月15日继续续签书面《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80000元。同时约定承包期内，朱春洪未经冯墙居委会同意并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或许可，不得搭棚、建房以及构筑其他建筑物或设施等，如擅自搭棚、建房以及构筑其他建筑物或设施等，一律按违法建设处理。承包期满后，朱春洪应在10日内将所承包的土地清空后交还给冯墙居委会。如未清空交还，则其所遗留的地上青苗、物品、物件、构筑物、设施等任何财产视为朱春洪自己主动抛弃，归冯墙居委会所有。上述续签协议到期后，朱春洪按照约定向冯墙居委会交清了全部承包费用，但未按照约定拆除相关附属设施，双方亦未办理交接手续，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设置仍由朱春洪控制。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承包地范围南至王家洼组级道路、北至王家洼组级山、西至王家洼组级道路、东至王家洼组级道路。面积24亩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冯墙居委会与朱春洪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朱春洪未经冯墙居委会同意并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或许可，不得搭棚、建房以及构筑其他建筑物或设施等，如擅自搭棚、建房以及构筑其他建筑物或设施等，一律按违法建设处理。双方未续签承包协议书，朱春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拆除地上搭建的附属设施，将土地返还给冯墙居委会，并支付从合同届满后次日即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朱春洪虽辩称其在承包土地上构建的房屋系经冯墙居委会同意，冯墙居委会应当赔偿建房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冯墙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朱春洪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其发包的24亩土地上（南至王家洼组级道路、北至王家洼组级山、西至王家洼组级道路、东至王家洼组级道路）迁出，并将该24亩土地上现有建筑物全部清除，恢复至承包时的原状后返还给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社区居委会；二、朱春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占有土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参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80000元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计1910元，由朱春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冯墙居委会提交《沿江街道社区集体资产资源处置前申请备案表》，证明冯墙居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朱春洪承租系经过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沿江街道办事处的同意。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朱春洪与冯墙居委会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春洪、冯墙居委会均应当按照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满后，朱春洪应在10日内将所承包的土地清空后交还给冯墙居委会。现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承包协议书，朱春洪应当按约定将所承包的土地清空后交还给冯墙居委会并支付超出承包期限的占有使用费。但朱春洪未按照约定拆除相关附属设施，双方亦未办理交接手续，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设置仍由朱春洪控制。因此，冯墙居委会请求朱春洪按照合同约定拆除地上搭建的附属设施，将土地返还给冯墙居委会，并支付从合同届满后次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冯墙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朱春洪上诉所述的情形均不能构成其不履行双方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理由，故朱春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春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朱春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