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马陵山西路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松，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枫叶新家园4号楼3单元6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因与被上诉人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东吴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及违约金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上诉人认为应当包括律师费在内，总计不得超过年息24%，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是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用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也应当受此限制，本案中利率已达到年利率24%，则不应再支付律师费。关于上诉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按照全案的标的收取1327264元的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该按照上诉的标的收取诉讼费。东吴证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利息和违约金适用比例、律师费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律师费双方进行了合法有效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业务协议第51条约定了被上诉人为实现质权以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2.本案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金额合法合理，被上诉人依法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订立合法有效合同，律师也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按约支付了律师费，且本案律师费的金额确定，已经考虑了本案的工作量、难易程度，远低于江苏省规定的律师费标准，是完全合理的。3.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说，就民间借贷相关规定而言，其规定的其他费用应是与利息、罚息、复利等性质一样的逾期交易款本身产生的成本，而律师费是为实现债权、质权所产生的费用，与诉讼费是一样性质的费用。东吴证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沂必康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购回款本金197411849.32元、支付利息14343883.72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之后按年利率10%支付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新沂必康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45137126.83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之后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新沂必康公司承担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4、判令东吴证券公司有权就证券代码002411的股票18834921股及全部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李宗松对新沂必康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共同承担。(以上合计257092859.87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新沂必康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约定：“初始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从乙方融入资金的交易；购回交易是指甲方按照约定返还乙方资金并支付息费，乙方解除标的证券及待购回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补充质押是指待购回期间，甲方为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而进行的质押交易，补充质押可以为多笔，但必须使用同市场证券；履约保障比例=（最新抵押市值+总红利）/[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最新抵押市值=质押标的证券数量（含补充质押和红股）*最新价格，总红利=质押标的证券在质押期间产生的所有现金红利，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履约保障比例的预警值、最低值以交易协议为准；违约金是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其中罚息天数=了结日期-违约起始日。日罚息率以交易协议为准。”第四章“一般业务规则”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天交易）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利息一般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特殊情况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0*天数）。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第六章“购回交易”第二十二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上述情形发生或发现的下一交易日闭市之前，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提前购回，否则乙方有权进行违约处置。”第二十四条约定：“甲方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交易天数计算实际购回的交易金额，其计算公式为：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购回交易日-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购回交易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第九章“履约保障措施”第三十四条约定：“当初始交易及与其关联的补充质押（若有）合并计算后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闭市前提前购回或采取以下履约保障措施：1、使用同市场证券进行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2、深圳市场进行部分购回，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3、经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十一章“违约处理”第四十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部分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提到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七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五条第（二）（三）（四）（五）（六）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1、发生当日且质押标的证券为流通股的，乙方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违约处置申报或申请处理成功的次一交易日起，乙方有权通过集合竞价交易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他方式出售甲方违约的股票质押合约（含合并管理的补充质押）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含质押期间产生的红股）。2、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3、出售标的证券后，甲方先归还乙方利息、违约金再归还本金。4、债务了结后，乙方向证券交易所申报终止购回，证券登记公司解除剩余标的证券的质押。标的证券卖出净额不足以偿还债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第四十九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届满解除限售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十二章“通知与送达”第五十四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甲方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手机短信通知；……甲方承诺，只要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甲方发送的通知，均视为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三）通知的送达时间：（1）以手机短信通知的，以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9日，新沂必康公司与东吴证券公司签订两份《股份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编号分别为46178、46179，协议均约定将新沂必康公司持有的必康股份（证券代码：002411）1120万股作为标的证券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标的证券性质为首发后机构类限售，双方约定交易天数为365天，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初始交易金额为1.5亿元，购回价格（每百元年收益）5.5元，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违约金比例为0.03%。东吴证券公司同日向新沂必康公司发放两笔1.5元，合计3亿元款项，并提供了其内部账户管理系统截屏予以证明。新沂必康公司将上述数量的标的证券以东吴证券公司为质权人办理了出质手续。2018年3月9日，新沂必康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约定：“初始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从乙方融入资金的交易；购回交易是指甲方按照约定返还乙方资金并支付息费，乙方解除标的证券及待购回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补充质押是指待购回期间，甲方为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而进行的质押交易，补充质押可以为多笔，在甲方持有未质押的同市场证券时，应优先使用该市场证券进行补充质押；履约保障比例=（最新抵押市值+总红利）/[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最新抵押市值=质押标的证券数量（含补充质押和红股）*最新价格，总红利=质押标的证券在质押期间产生的所有现金红利，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履约保障比例的预警值、最低值以交易协议为准；违约金是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其中罚息天数=了结日期-违约起始日。日罚息率以交易协议为准。平仓线即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第四章“一般业务规则”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天交易）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利息一般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特殊情况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0*天数）。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第六章“购回交易”第二十三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上述情形发生或发现的下一交易日闭市之前，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提前购回，否则乙方有权进行违约处置。”第二十五条约定：“甲方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交易天数计算实际购回的交易金额，其计算公式为：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购回交易日-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购回交易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第九章“履约保障措施”第三十五条约定：“当初始交易及与其关联的补充质押（若有）合并计算后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闭市前提前购回或采取以下履约保障措施：1、使用同市场或跨市场证券进行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2、补充依法可以担保的其他财产或财产权利，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但须经乙方确认，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深圳市场进行部分购回，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4、经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十一章“违约处理”第四十六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部分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提到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八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1、发生当日且质押标的证券为流通股的，乙方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违约处置申报或申请处理成功的次一交易日起，乙方有权通过集合竞价交易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他方式出售甲方违约的股票质押合约（含合并管理的补充质押）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含质押期间产生的红股）。2、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并不承担任何损失，甲方均予以认可。3、出售标的证券或处置其他担保物后，甲方先归还乙方违约金、利息再归还本金。4、债务了结后，乙方向证券交易所申报终止购回，证券登记公司解除剩余标的证券的质押。标的证券卖出净额不足以偿还债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第五十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届满解除限售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第五十一条约定：“乙方为实现质权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十二章“通知与送达”第五十六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甲方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手机短信通知；2、录音电话通知；3、自行签领书面通知；4、邮寄书面通知；5、电子邮件通知；6、公告通知。甲方承诺，只要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甲方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三）通知的送达时间：以手机短信通知的，以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以邮寄方式通知的，以寄出后三日视为已经送达。”同日，新沂必康公司通过场外还款的方式向东吴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款50603472.22元，其中本金5000万元，利息603472.22元。2018年3月14日，新沂必康公司与东吴证券公司签订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延期购回协议书》，约定对46178、46179两份协议项下交易延期至2019年1月9日，延期后融资年利率变更为6.6%，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平仓履约保障比例、违约金比率不变。2019年1月29日，新沂必康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约定：“初始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从乙方融入资金的交易；购回交易是指甲方按照约定返还乙方资金并支付息费，乙方解除标的证券及待购回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补充质押是指待购回期间，甲方为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而进行的质押交易，补充质押可以为多笔，在甲方持有未质押的同市场证券时，应优先使用该市场证券进行补充质押；履约保障比例=（最新抵押市值+总红利）/[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最新抵押市值=质押标的证券数量（含补充质押和红股）*最新价格，总红利=质押标的证券在质押期间产生的所有现金红利，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履约保障比例的预警值、最低值以交易协议为准；违约金是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其中罚息天数=了结日期-违约起始日。日罚息率以交易协议为准。平仓线即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第四章“一般业务规则”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利息一般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特殊情况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0*天数）。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第六章“购回交易”第二十三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上述情形发生或发现的下一交易日闭市之前，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提前购回，否则乙方有权进行违约处置。”第二十五条约定：“甲方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交易天数计算实际购回的交易金额，其计算公式为：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购回交易日-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购回交易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到利息之和。”第九章“履约保障措施”第三十五条约定：“当初始交易及与其关联的补充质押（若有）合并计算后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闭市前提前购回或采取以下履约保障措施：1、使用同市场或跨市场证券进行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2、补充依法可以担保的其他财产或财产权利，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但须经乙方确认，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深圳市场进行部分购回，使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预警值；4、经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十一章“违约处理”第四十六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部分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提到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的；（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八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1、发生当日且质押标的证券为流通股的，乙方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指令或违约处置申请。违约处置申报或申请处理成功的次一交易日起，乙方有权通过集合竞价交易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他方式出售甲方违约的股票质押合约（含合并管理的补充质押）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含质押期间产生的红股）。2、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并不承担任何损失，甲方均予以认可。3、出售标的证券或处置其他担保物后，甲方先归还乙方违约金、利息再归还本金。4、债务了结后，乙方向证券交易所申报终止购回，证券登记公司解除剩余标的证券的质押。标的证券卖出净额不足以偿还债务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第五十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届满解除限售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第五十一条约定：“乙方为实现质权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十二章“通知与送达”第五十六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甲方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手机短信通知；4、邮寄书面通知。甲方承诺，只要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甲方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三）通知的送达时间：以手机短信通知的，以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以邮寄方式通知的，以寄出后三日视为已经送达。”同日，新沂必康公司将持有的延安必康（证券代码：002411）50万股作为标的证券向东吴证券公司提供46179项下交易的补充质押，双方约定融资期限为671天，自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新沂必康公司将上述数量的标的证券以东吴证券公司为质权人办理了出质手续。同日，新沂必康公司与东吴证券公司签订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延期购回协议书》，约定对46178、46179两份协议项下交易延期至2019年7月9日，延期后融资年利率变更为10%，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60%，平仓履约保障比例为140%，违约金比例为0.05%。同日，东吴证券公司与李宗松签订一份担保函，约定：李宗松为东吴证券公司（债权人）与新沂必康公司于当日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46178、46179）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主协议项下融出的股票质押初始交易本金，人民币2.5亿元；主协议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主张和实现担保的顺序和范围，保证人均予以认可；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股票质押初始交易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款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根据主协议约定的各笔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协议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36个月止。2018年12月3日，东吴证券公司通过短信方式向新沂必康公司发送告知信息，内容载明：您的股票质押回购交易（46179）已低于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由于您未及时进行补充质押或购回，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对您进行违约处置，违约起始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24日，东吴证券公司向新沂必康公司书面发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载明：质押合约（46179）2018年11月29日维持担保比例122.79%，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30%，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您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补充质押使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质押合约（46178、46179）未在2018年12月20日按约付息，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您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合约46179违约起始日为2018年12月3日，合约46178违约起始日为2018年12月21日。我司有权通过司法诉讼、财产保全等措施或其他方式启动违约处置流程并要求您按业务协议约定归还本息、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等。2019年3月21日，东吴证券公司向新沂必康公司书面发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载明贵司应于2019年3月20日向我司支付2019年一季度应当支付的利息，截止2019年3月20日，合约46178、46179未按约付息。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贵司已构成违约，合约46178、46179违约起始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30日，东吴证券公司向新沂必康公司书面发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处置告知函》，载明质押合约（46178、46179）未在2019年3月20日按约付息，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新沂必康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构成违约，违约起始日为2019年3月21日。庭审中，东吴证券公司、新沂必康公司及李宗松一致确认新沂必康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归还违约金170万元；且因新沂必康公司自2019年3月20日起未能按时归还利息，案涉两份协议的违约起始日均为2019年3月21日。另查明，因本案诉讼东吴证券公司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20万元，并于2020年6月5日支付该笔费用。关于案涉两份协议项下违约金减免的问题：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对于46178协议，因新沂必康公司未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当期利息，违反2019年《股票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五项，应当以其违约的下一日即2018年12月21日作为违约起始日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1月28日，为117万元；因46179协议项下标的证券于2018年11月29日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22%，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30%，且新沂必康公司未能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回购，应当以下一交易日即2018年12月3日作为违约起始日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1月28日，为256.5万元。扣除新沂必康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违约金170万元，截止该日剩余违约金203.5万元。新沂必康公司认为，当时双方在协商办理延期协议，东吴证券公司同意新沂必康公司仅支付170万元的违约金，所以不存在剩余应收的违约金203.5万元。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协商。关于违约处置的事实及抵扣的问题：东吴证券公司认为，因新沂必康公司发生违约情形，故其对质押证券分笔进行违约处置，对此提供了新沂必康质押延安必康项目（自有资金）违约处置记录汇总。根据该记录，东吴证券进行违约处置的时间、资金、抵扣时间及抵扣款项如下表：46178业务项下序号处置股数（股）违约处置金额（元）违约处置资金到账日期12000003833566.472019052123000005748071.162019052235271008978689.242019081442100003550268.55201908275116500019860076.4120190828小计240210041970671.8346179业务项下2019年8月30日，违约处置资金41970671.83元冲减利息10258333.33元、本金31712338.50元，剩余本金118287661.50元。15555008891405.222019111222025753212001.872019111335200008209304.5020191119427104425222.3820191120547700747328.462019112168800138361.192019112271039001730837.6220191126823200389175.88201911279530089366.6020191128小计149407923833003.722019年11月28日，违约处置资金23833003.72元冲减利息2957191.54元、本金20875812.18元，剩余本金97411849.32元。1065400895214.26202002121147800602829202002181255700735395.4920200219小计1689002233439.642020年2月19日，违约处置资金2233439.64元冲减利息2233439.64元，剩余本金97411849.32元。经过上述违约处置流程，截止2020年4月7日，新沂必康公司结欠东吴证券公司本金197411849.32元，利息14343883.72元，违约金45137126.83元，合计256892859.9元。新沂必康公司认为，对于东吴证券公司计算适用的利率无异议，但东吴证券公司应当在其证券处置次日将违约处置资金冲抵利息和本金。东吴证券公司另外提供其按照违约处置资金到账日期将违约处置资金根据违约金、利息、本金顺序抵扣所计算的明细，载明截止2020年4月7日，新沂必康公司结欠本金223125501.57元，利息20670360.85元，违约金15856616.54元，合计259652478.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东吴证券公司依约向新沂必康公司提供了3亿元融资款，但新沂必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未能在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期限届满时履行购回质押股票的义务，故对东吴证券公司主张新沂必康公司支付购回交易款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但是利息和违约金合计金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新沂必康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24%-10%）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新沂必康公司违约后，东吴证券公司有权出售标的证券用于归还新沂必康公司结欠款项。现东吴证券公司对于出售标的证券所得款项采用冲减利息、本金的顺序来主张归还金额，有利于新沂必康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4月7日，新沂必康公司结欠东吴证券公司回购款本金197411849.32元、利息14343883.72元、违约金35099645.23元。新沂必康公司主张双方就截止2019年1月28日剩余违约金203.5万元予以免除达成一致意见，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东吴证券公司予以否认，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本案所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新沂必康公司违约时其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金额并未超出相关规定的限额，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亦到庭代理诉讼，律师费已经支付且开具发票，故对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新沂必康公司将其持有的必康股份18834921股质押给了东吴证券公司，双方就该股票质押签订了书面合同，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故质权依法设立。现新沂必康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主债务，故东吴证券公司对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李宗松就案涉融资分别出具了《担保函》，故就本案新沂必康公司的债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东吴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款本金197411849.32元、利息14343883.72元、违约金35099645.23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4%计算）；二、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0万元；三、若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必康股份18834921股股票（证券代码002411）的处置款项优先受偿；四、被告李宗松对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2264元，由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188元，由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李宗松负担128107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东吴证券公司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是否应当与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东吴证券公司依约向新沂必康公司提供了3亿元融资款，但新沂必康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期限届满时履行购回质押股票的义务，构成违约，新沂必康公司应当支付购回交易款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前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即为双方事先预估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购回交易款本金、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即为新沂必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应付总额，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市场同类交易惯例、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适当减少违约金比例，按照年利率14%计算，与约定的年利率10%合计24%，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符合合同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东吴证券公司与新沂必康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第51条约定：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质权以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新沂必康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根据前述约定，东吴证券公司依法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不违反江苏省规定的律师费标准，且本案系证券公司与客户之间开展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不应适用或参照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原审判决新沂必康公司赔偿东吴证券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正确，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主张东吴证券公司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应当与利息、违约金的总和不应超过年利息24%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上诉人预缴案件受理费本院据实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负担。新沂必康公司、李宗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264元中的剩余部分1322964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关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