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汉，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清，男，系张兆汉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珠，广东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建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林，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先，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恒大地产集团恩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良西镇。法定代表人：贲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法定代表人：谢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刘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东，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环宇，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宋炳辉。上诉人张兆汉因与被上诉人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泰公司）、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争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兆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仁寿劳务公司向张兆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0000元及利息36435.28元(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为36435.28元)；3.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对上述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兆汉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以工程最终结算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要件，是错误的。张兆汉请求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法定要件为：工程验收合格，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仅为工程验收合格，与是否最终结算无任何法律关联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即便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亦可以采取通过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标准进行计算工程款，又或采取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款的金额。本案中，双方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就已经完成且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款，在《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再一次“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两份文件均确认了实际交付使用的工程及无异议的工程款金额，双方应按照该文件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事实未查清为由驳回张兆汉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张兆汉已完成涉案工程，且双方已就实际交付使用的工程结算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仁寿劳务公司是否拖欠张兆汉工程款或拖欠工程的具体情况”这一依法应查明的事实而未审查的理由，直接驳回张兆汉的全部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以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为由，故不予审查本案诸多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张兆汉已经自动履行全部举证责任，证明仁寿劳务公司确实拖欠张兆汉工程款1450000元至今未支付，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享有明确的债权，法院应予以审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兆汉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竣工，且双方已就已完成且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且经结算金额为4288425.416元。因此，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享有合法、明确的可诉债权，张兆汉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系对已经完成且没有争议的工程之结算确认，《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上所记载的工程产值4288425.416元是源于双方对已完成且无争议的工程的结算金额，同时，亦是对《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再次确认。因此，《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能够充分证明了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已达成对已经完成且没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的结算，及仁寿劳务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加盖骑缝为由，从而认为该两份文件应整体使用，不得单独适用，是错误的。根据现行的民事证据规则，法律并未规定一并形成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法律认识，从而对《张兆汉外架结算单》错误的认定。其次，《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证明两个事实：(1)“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可证明：《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所载的项系对有争议且未结算部分工程上需扣除项目的初步协商，但由于双方未能就争议部分工程的结算协商一致，因此就未结算工程上需抵扣的内容也暂时搁置。(2)“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可证明：就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内容，仁寿劳务公司对张兆汉仍负有支付义务，且双方约定系由仁寿劳务公司根据总包的支付进度再支付给张兆汉。(3)《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涉及的工程并不包含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结算的项目内。因此，未结算工程是否存在需要抵扣项目又或存在是否结算，不影响张兆汉对涉案确定的工程的主张。另，双方对未结算工程是否存在抵扣费用一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被张兆汉的单方主张直接认定“张兆汉存在需要扣除工程款的情形”是错误的。故，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除了未结算有争议的工程项目外，仁寿劳务公司对张兆汉负有支付4288425.416元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应依据已经查明且无争议的事实进行法律适用并依法判决。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直接认定由张兆汉单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张兆汉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仁寿劳务公司负有支付4288425.416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仁寿劳务公司抗辩不拖欠涉案工程，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仁寿劳务公司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仁寿劳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尽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亦未依法查明该关键事实内容，却判决由张兆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法律适用错误。四、本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查明确定，一审基于错误的事实与法律适应，不予审查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属于案件关键、核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应错误。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依法应对涉案拖欠的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兆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成，由王成承包外架工程的劳务。2019年1月7日张建林与劳务承包人王成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文件为《王成外架结算单》，因此涉案的工程量已经确定，具备结算的前提，且涉案工程无需扣除项目。首先，2018年3月31日，张兆汉与王成补充签订了《外架内部工程合同》，约定张兆汉将涉案的xxxx四期C1高层住宅项目的外架搭设、拆除项目转包给王成，并约定正负零以上19元每平方米，地下室11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进行结算，项目所有要搭、拆的的架棚项目由王成负责，结算依据以张兆汉与张建林所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并且该合同的工程款由张建林直接付给王成。其次，2019年1月7日，张建林先与劳务承包人王成对涉案工程外架搭设、拆除项目进行结算对账，后于2019年8月15日与张兆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对账。但《王成外架结算单》扣除项目仅为扣工单1600元、罚款单500元，结算项目中没有钢笆网租赁费、外排横竖钢没上漆需扣除费用、没有挂新网需要扣除费等项目，足以说明张建林主张的需要扣除的项目根本不存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存在任何需要扣除的项目。此外，张建林根据是《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正负零以上19元每平方米，地下室11元每平方米的单价与王成结算，但是外架搭设、拆除项目的部位计算给张兆汉工程量远远少于计算给王成的工程量，证明张建林与王成存在超出张兆汉转包工程范围以外的合作，且《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成的工程款以张兆汉与张建林的工程量作为结算，故张建林与王成工程款、或王成工人款往来，超出《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结算范围的，均与张兆汉无关，张建林主张的工人工资、王成的借支等项目不能作为抵扣张兆汉工程的依据。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共同辩称，王成及张兆汉之间的证据是其两人的内部资料，与张建林及仁寿劳务公司无关。张建林与王成结算是经过张兆汉同意的，本案所涉的工程王成是提供人工，张兆汉是提供材料。恩平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兆汉并没有举证证明恩平地产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而导致仁寿劳务公司无法向其清偿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江苏华泰公司辩称，一、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基于张兆汉与张建林之间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对张兆汉及张建林有约束力，与江苏华泰公司无关。二、本案事实上是江苏华泰公司将涉案工程通过合法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江苏华泰公司并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同时也已经超额向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张兆汉请求江苏华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谢小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小东仅是江苏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本案纠纷与谢小东无关，应驳回张兆汉的上诉请求。上海五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根据在案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五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已经将包含案涉承包范围的劳务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该公司具备劳务资质，且上海五建公司已经根据劳务合同足额对其进行支付，至于上海争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劳务再分包的行为所产生的后续结果不应当由上海五建公司承担。根据在案的各方的证据可以看出，张建林与张兆汉的外架承包合同签订在先，张兆汉与王成的外架合同签订在后，且王成与张兆汉的合同承包内容可以全部被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的合同承包范围所囊括，此外，张建林与张兆汉及张建林与王成都办理了结算，结算内容大部分是一致的，根据张建林口头陈述，张兆汉是包材料，王成是包人工，所以其结算内容存在一定区别，符合工程实际状况，但是并不是张兆汉所称该结算是相互独立的，其两份结算的关系是可以相互补充、相互印证，且从外架合同签订、履行、结算可以看出上海五建公司由始至终都未参与，其工程款项支付的义务也不应承担，否则在已经足额支付上海争光公司的情况下，将出现重复支付。刘荣先、上海争光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张兆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寿劳务公司向张兆汉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及利息36435.28元(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36435.28元)，工程款本金和利息暂合计为1486435.28元；2.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谢小东、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兆汉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谢小东、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平地产公司为恩平xxxx的开发商。上海五建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29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市政公用、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建筑装修装饰等。上海争光公司于1997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市政公用建设工程施工、防盗门、防盗窗及防盗产品销售、金属门窗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等，并于2017年11月27日取得如下资质及等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级、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劳务分包不分级。江苏华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经营范围：消防设施工程、监控系统工程、机电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消防器材、监控器材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谢小东。仁寿劳务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林，2020年2月26日将原股东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2017年，恩平地产公司（发包人）与上海五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恩平地产公司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发包给上海五建公司。2017年6月1日，上海五建公司与上海争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上海五建公司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的C1-13、C1-20地下室及其主体结构工程的混凝土结构砌筑结构施工及相应配套施工［涉及的工种有但不限于模板工（木工）、混凝土工、钢筋工、砌筑工、架子工、抹灰工及其他零星用工］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分包形式为包工，工程由上海争光公司自行施工，不得转包，合同价款暂定为28500767.71元。之后，上海争光公司又将上述合同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2017年8月8日，江苏华泰公司（承包方）与仁寿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华泰公司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为按本工程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含图纸会审记录）、报价清单、从基础截桩和承台土方到天面的泥水部分（包括门窗、栏杆等安装后的泥水收口工作）、模板制作安装部分、钢筋制作安装部分、内外脚手架部分、散水、水电安装工程文明施工、场地硬化等，但其他门窗、油漆、栏杆、防水、消防安装、外墙保温层不在本劳务分包范围内；工期430天，定于2017年8月8日进场施工；合同造价约50000000元，合同价格按建筑面积固定单价490元/㎡计算。2017年8月19日，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张建林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工程范围和内容为张兆汉应编制外脚手架、装修脚手架、临边、洞口、转、卸料平台的搭设（转、卸料平台必须采用型钢整体平台，每个料台搭撤一次由张建林付给张兆汉150元）、水平和垂直防护措施专项方案，±0.000以上的外墙脚手架，地下室外墙外侧模板安装、防水施工、泥水粉刷等所需施工用脚手架，整个工程所有“四口五临边”防护架或栏杆、电梯井主体施工时及主体封顶后拆除电梯井脚手架后但电梯公司未进场之前每两层需搭设的水平防护、各种防护棚、安全通道、外架上的施工钢管楼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承包价格为外钢管脚手架采用包干价，±0.000以上每平方米外墙面积46元包干价，±0.000以下每平方米外墙面积23元包干价，承包内容均在承包单价内一次包干，任何情况下不得调整；付款方式为，张兆汉施工至标准层10层发第一次工程款（按完成单价60%工程量的75%），施工至封顶发第二次工程款（按完成单价60%工程量的75%），如果发放工人工资不够双方协商解决，罚款费用在当次进度款中扣除，余款待张兆汉的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且材料清理干净一个月内付清；张兆汉必须承担工人施工所需的安全劳保用品，应对自己承包范围内一切安全负责，现场应由专人管理，因张兆汉违章指挥、违章作业，或者管理不善，造成事故一切责任及费用自负；张兆汉若未按张建林编制的月进度计划完成工作内容，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元。双方还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权利义务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兆汉组织人员及准备相应的材料进场施工，至2019年8月左右主体搭设基本完成，之后，陆续撤场，至2020年4月左右全部退场。2019年8月15日，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一份，载明：“①由于钢巴片没有满铺，公司安排租赁，费用约为350000元整；②按合同内电梯通道为搭设，按500元一层计算，合计为132000元整；③按合同外架外排横竖钢管需上漆，现场未上漆，需扣金额为（空白）；④按合同内所有安全网需要全新满挂，现在使用旧的安全网，需扣金额为（空白）；⑤自签订合同以来，张兆汉及王成的所有借支。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张兆汉主张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附有《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地下室副楼，1500㎡，单价23元，为34500元，已全部算完，按3.6高计算；2、地下室主楼，……合计4288425.416元。但该《张兆汉外架计算单》均无签名。张兆汉在本案的起诉状中陈述：案涉工程款共计为4288425.416元，扣除张建林及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张兆汉至今仍有1450000元工程款未收到。一审庭审中，仁寿劳务公司和张建林提供加盖仁寿劳务公司公章及张建林签名的《张兆汉外架计算单》显示工程款合计4262825.416元，张兆汉对该结算单无异议，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建林举证的《王成借支》认为王成借支与其无关，对《张兆汉借支》金额不予认可。张兆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288425元，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838420元，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其中有部分是谢小东支付的，大部分是由张建林支付的”；其亦确认在其与张建林签订《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单》后双方未就①-⑤条纠纷进行结算。一审庭审后，张兆汉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对张建林举证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认可，以工程款为4288425.416元为准；认为张建林应向王成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仅应为1866300.76元，对超出部分认为属于张建林与王成之间的其他交易，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从银行流水看其从张建林处直接收取的工程款为780000元；张建林举证的《张兆汉借支》确认为1030500元（含上述780000元），主张拖欠的工程款为1391624.6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张建林与张兆汉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恩平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发包给上海五建公司施工。上海五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的C1-13、C1-20地下室及其主体结构工程的混凝土结构砌筑结构施工及相应配套施工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上海争光公司施工。后上海争光公司违反其与上海五建公司的约定，将其承包的上述广东恩平xxxx工程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随后，江苏华泰公司与仁寿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施工。仁寿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张兆汉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因此，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庭审中，上海五建公司抗辩张兆汉为班组，班组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张兆汉无权以无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作为被告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仁寿劳务公司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其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林，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合同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张兆汉无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的外脚手架工程，并实际组织了施工，张兆汉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要件，故张兆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张兆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以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上海五建公司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张兆汉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兆汉为涉案外脚手架工程的承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因此，其有权请求工程款。现张兆汉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且与张建林进行了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款共计为4288425.416元，扣除相应费用后，仁寿劳务公司仍拖欠其工程款1450000元，并提供了《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复印件、《张兆汉外架结算单》（无签名，但张兆汉主张加盖了指模骑缝）、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一审庭审中，张兆汉又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未扣除相关费用的工程款合计4262825.416元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张兆汉主张工程款以4288425.416元为准，又认可王成的部分扣款后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391624.66元。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对张兆汉提交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予认可，对《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最终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即使张兆汉主张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加盖了指模作为骑缝是真实的，即表明该结算单是与《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一并形成和使用，故《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并不能单独使用作为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结算的依据；其次，《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载明“①由于钢巴片没有满铺，公司安排租赁，费用约为350000元整；……⑤自签订合同以来，张兆汉及王成的所有借支。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是张兆汉与张建林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从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看出以下内容：1、张兆汉与张建林确有存在扣除工程款的约定，2、张兆汉存在需要扣除工程款的情形，3、张兆汉与张建林就应扣除的工程款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是之后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或张建林未就上述①-⑤项进行结算，即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的结算，无法确认仁寿劳务公司是否仍拖欠张兆汉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因此，张兆汉以《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和《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为据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450000元或1391624.66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仁寿劳务公司之外的案件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等均不予审查。刘荣先、上海争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兆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77.92元（张兆汉已预交），由张兆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兆汉与王成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外架搭设、拆除。挂安全网、铺刚笆网、挑工字钢挑架、拉钢丝绳卸载。所有的安全通道防护棚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材料堆码等等。结算依据：按张兆汉和张建林所签的合同工程量结算。正负零以上19平方/元。地下室11平方/元。（注：四口五临边由张建林补助50000元）工程所有要搭、拆的棚架项目是王成负责。质量及安全由乙方（王成）负责。此合同付款由张建林直接支付给王成，张兆汉同意。”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张兆汉结算工程款中应扣除的项目及费用为：张兆汉本人借支1160500元、王成（张兆汉工人组长）借支2189743元、施工电梯口132000元、13-20#外架管油漆440330.55元、13-20#外架安全网264198.33元、外租赁钢笆片350000元。张兆汉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其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7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张兆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张兆汉起诉认为仁寿劳务公司是xxxx项目C区高层劳务的承包人，张建林作为仁寿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兆汉、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仁寿劳务公司进行的民事活动，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仁寿劳务公司承担。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在诉讼中对此并未提异议，本院采信张兆汉的主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张兆汉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张兆汉是否有权向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张兆汉已就涉案工程外架搭设及拆除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仁寿劳务公司在二审调查中也明确其与张兆汉有明确的结算，故涉案工程已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兆汉可以参照《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要求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三、关于仁寿劳务公司是否拖欠张兆汉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张兆汉起诉时主张为4288425.416元，并提供了《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予以证明，但在一审庭审中，张兆汉又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4262825.416元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张兆汉再主张工程总价款以4288425.416元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记载合计工程款为4288425.416元，但未见有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兆汉签名确认，张兆汉主张《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订在一起，并按了指模骑缝，但张兆汉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仁寿劳务公司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记载合计工程款为4262825.416元，并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62825.416元，但该结算单仅有仁寿劳务公司的盖章及张建林的签名，没有张兆汉的签名确认，因此本院对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而《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虽为复印件，但该材料有张建林与张兆汉的签名，且双方在诉讼中对该签名均未提异议，《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材料明确记载张兆汉与张建林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88425元。其次，关于仁寿劳务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本案中，张兆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成，并同意由张建林直接支付相应工程款给王成，故仁寿劳务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部分应为张兆汉已收取涉案工程款部分加上仁寿劳务公司向王成支付涉案工程款部分。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张兆汉借支1160500元、王成借支2189743元，应在本案已支付款项中扣减，并提供《王成借支》《张兆汉借支》《王成外架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张兆汉在一审中提交《情况说明》认为：按照张兆汉与王成签订《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及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计算得出张建林应向王成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应为1866300.76元，认为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超出部分为仁寿劳务公司与王成之间的其他交易，与涉案工程无关；对仁寿劳务公司举证的《张兆汉借支》，张兆汉确认收到的部分为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的金额，一共为1030500元，其他部分张兆汉不认可，张兆汉在二审中又主张仅认可收到涉案工程款为79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张兆汉借支1160500元，张兆汉在一、二审中作矛盾的陈述，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张兆汉在一审中已认可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借支中的1030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张兆汉不予认可部分，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兆汉支付，故本院认定张兆汉已收取涉案工程款为1030500元。对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王成借支2189743元部分，张兆汉仅认可1866300.76元，张兆汉的前述计算依据为以其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及张兆汉与王成签订合同的计价标准核算得出，但对于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承上分析，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确认，故张兆汉的该计算缺乏依据，而张兆汉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王成借支部分超出了仁寿劳务公司发包给张兆汉的范围，且仁寿劳务公司提供了有王成签名确认的《王成借支》《王成外架结算单》予以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采信仁寿劳务公司的主张，认定王成借支的2189743元应在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兆汉结算中扣除。再次，关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张兆汉未施工工程需扣除项目的费用。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施工电梯口项目应扣除132000元、13-20#外架管油漆项目应扣除440330.55元、13-20#外架完全网项目应扣除264198.33元、外租赁钢笆片项目应扣除350000元。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并未对需扣除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张兆汉在诉讼中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的前述扣款费用不予认可，而仁寿劳务公司对于其主张前述张兆汉未施工工程需扣除的费用，在诉讼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该些项目交由案外第三人施工、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等事实，即仁寿劳务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故本院对仁寿劳务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88425元，扣除张兆汉已收取的涉案工程款1030500元、王成借支2189743元，仁寿劳务公司尚应向张兆汉支付涉案工程款1068182元（4288425元-1030500元-2189743元）。至于利息问题。仁寿劳务公司欠付张兆汉涉案工程款，应向张兆汉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张兆汉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而张兆汉与张建林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亦并非双方最终结算文件，故本院认为利息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张兆汉起诉之日（2020年4月29日）起计至仁寿劳务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较为适宜。四、关于张兆汉主张张建林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张兆汉认为仁寿劳务公司的股东张建林、刘荣先的资产、业务与仁寿劳务公司的资产、业务存在混同，且张建林滥用仁寿劳务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主张刘荣先、张建林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仁寿劳务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将原股东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张兆汉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荣先与仁寿劳务公司存在混同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兆汉主张刘荣先对仁寿劳务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而对于张建林，如前所述，2020年2月26日，经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仁寿劳务公司股东由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建林不能证明仁寿劳务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张建林应对仁寿劳务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兆汉又认为恩平地产公司为xxxx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上海五建公司是被挂靠人、江苏华泰公司系挂靠人、上海五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进而主张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恩平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上海五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上海五建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上海争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后上海争光公司将上述合同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江苏华泰公司再与仁寿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二审调查中，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仁寿劳务公司均陈述涉案整个项目尚未全部完工，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亦主张对涉案项目尚未进行结算，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兆汉诉请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谢小东与张兆汉并无合同关系，张兆汉诉请谢小东对仁寿劳务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张兆汉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欠付张兆汉本案工程款的本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兆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二、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兆汉支付工程款1068182元及利息（以1068182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建林对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二判项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兆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77.92元（已由张兆汉预交），由张兆汉负担6521.81元，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共同负担16656.11元。张兆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6.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已由张兆汉预交），由张兆汉负担5114.90元，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共同负担13063.02元。张兆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3.0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汉，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清，男，系张兆汉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珠，广东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建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林，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先，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恒大地产集团恩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良西镇。法定代表人：贲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法定代表人：谢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刘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东，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环宇，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宋炳辉。上诉人张兆汉因与被上诉人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泰公司）、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争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兆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仁寿劳务公司向张兆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0000元及利息36435.28元(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为36435.28元)；3.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对上述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兆汉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以工程最终结算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要件，是错误的。张兆汉请求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法定要件为：工程验收合格，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仅为工程验收合格，与是否最终结算无任何法律关联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即便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亦可以采取通过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标准进行计算工程款，又或采取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款的金额。本案中，双方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就已经完成且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款，在《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再一次“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两份文件均确认了实际交付使用的工程及无异议的工程款金额，双方应按照该文件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事实未查清为由驳回张兆汉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张兆汉已完成涉案工程，且双方已就实际交付使用的工程结算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仁寿劳务公司是否拖欠张兆汉工程款或拖欠工程的具体情况”这一依法应查明的事实而未审查的理由，直接驳回张兆汉的全部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以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为由，故不予审查本案诸多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张兆汉已经自动履行全部举证责任，证明仁寿劳务公司确实拖欠张兆汉工程款1450000元至今未支付，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享有明确的债权，法院应予以审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兆汉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竣工，且双方已就已完成且无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且经结算金额为4288425.416元。因此，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享有合法、明确的可诉债权，张兆汉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系对已经完成且没有争议的工程之结算确认，《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上所记载的工程产值4288425.416元是源于双方对已完成且无争议的工程的结算金额，同时，亦是对《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再次确认。因此，《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能够充分证明了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已达成对已经完成且没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的结算，及仁寿劳务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加盖骑缝为由，从而认为该两份文件应整体使用，不得单独适用，是错误的。根据现行的民事证据规则，法律并未规定一并形成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法律认识，从而对《张兆汉外架结算单》错误的认定。其次，《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证明两个事实：(1)“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可证明：《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所载的项系对有争议且未结算部分工程上需扣除项目的初步协商，但由于双方未能就争议部分工程的结算协商一致，因此就未结算工程上需抵扣的内容也暂时搁置。(2)“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可证明：就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内容，仁寿劳务公司对张兆汉仍负有支付义务，且双方约定系由仁寿劳务公司根据总包的支付进度再支付给张兆汉。(3)《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涉及的工程并不包含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结算的项目内。因此，未结算工程是否存在需要抵扣项目又或存在是否结算，不影响张兆汉对涉案确定的工程的主张。另，双方对未结算工程是否存在抵扣费用一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被张兆汉的单方主张直接认定“张兆汉存在需要扣除工程款的情形”是错误的。故，本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除了未结算有争议的工程项目外，仁寿劳务公司对张兆汉负有支付4288425.416元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应依据已经查明且无争议的事实进行法律适用并依法判决。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直接认定由张兆汉单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张兆汉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仁寿劳务公司负有支付4288425.416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仁寿劳务公司抗辩不拖欠涉案工程，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仁寿劳务公司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仁寿劳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尽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亦未依法查明该关键事实内容，却判决由张兆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法律适用错误。四、本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查明确定，一审基于错误的事实与法律适应，不予审查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属于案件关键、核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应错误。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上海五建公司、谢小东、上海争光公司依法应对涉案拖欠的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兆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成，由王成承包外架工程的劳务。2019年1月7日张建林与劳务承包人王成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文件为《王成外架结算单》，因此涉案的工程量已经确定，具备结算的前提，且涉案工程无需扣除项目。首先，2018年3月31日，张兆汉与王成补充签订了《外架内部工程合同》，约定张兆汉将涉案的xxxx四期C1高层住宅项目的外架搭设、拆除项目转包给王成，并约定正负零以上19元每平方米，地下室11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进行结算，项目所有要搭、拆的的架棚项目由王成负责，结算依据以张兆汉与张建林所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并且该合同的工程款由张建林直接付给王成。其次，2019年1月7日，张建林先与劳务承包人王成对涉案工程外架搭设、拆除项目进行结算对账，后于2019年8月15日与张兆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对账。但《王成外架结算单》扣除项目仅为扣工单1600元、罚款单500元，结算项目中没有钢笆网租赁费、外排横竖钢没上漆需扣除费用、没有挂新网需要扣除费等项目，足以说明张建林主张的需要扣除的项目根本不存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存在任何需要扣除的项目。此外，张建林根据是《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正负零以上19元每平方米，地下室11元每平方米的单价与王成结算，但是外架搭设、拆除项目的部位计算给张兆汉工程量远远少于计算给王成的工程量，证明张建林与王成存在超出张兆汉转包工程范围以外的合作，且《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成的工程款以张兆汉与张建林的工程量作为结算，故张建林与王成工程款、或王成工人款往来，超出《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结算范围的，均与张兆汉无关，张建林主张的工人工资、王成的借支等项目不能作为抵扣张兆汉工程的依据。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共同辩称，王成及张兆汉之间的证据是其两人的内部资料，与张建林及仁寿劳务公司无关。张建林与王成结算是经过张兆汉同意的，本案所涉的工程王成是提供人工，张兆汉是提供材料。恩平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兆汉并没有举证证明恩平地产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而导致仁寿劳务公司无法向其清偿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江苏华泰公司辩称，一、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基于张兆汉与张建林之间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对张兆汉及张建林有约束力，与江苏华泰公司无关。二、本案事实上是江苏华泰公司将涉案工程通过合法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江苏华泰公司并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同时也已经超额向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张兆汉请求江苏华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谢小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小东仅是江苏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本案纠纷与谢小东无关，应驳回张兆汉的上诉请求。上海五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根据在案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五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已经将包含案涉承包范围的劳务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该公司具备劳务资质，且上海五建公司已经根据劳务合同足额对其进行支付，至于上海争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劳务再分包的行为所产生的后续结果不应当由上海五建公司承担。根据在案的各方的证据可以看出，张建林与张兆汉的外架承包合同签订在先，张兆汉与王成的外架合同签订在后，且王成与张兆汉的合同承包内容可以全部被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的合同承包范围所囊括，此外，张建林与张兆汉及张建林与王成都办理了结算，结算内容大部分是一致的，根据张建林口头陈述，张兆汉是包材料，王成是包人工，所以其结算内容存在一定区别，符合工程实际状况，但是并不是张兆汉所称该结算是相互独立的，其两份结算的关系是可以相互补充、相互印证，且从外架合同签订、履行、结算可以看出上海五建公司由始至终都未参与，其工程款项支付的义务也不应承担，否则在已经足额支付上海争光公司的情况下，将出现重复支付。刘荣先、上海争光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张兆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寿劳务公司向张兆汉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及利息36435.28元(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36435.28元)，工程款本金和利息暂合计为1486435.28元；2.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谢小东、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兆汉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刘荣先、恩平地产公司、江苏华泰公司、谢小东、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平地产公司为恩平xxxx的开发商。上海五建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29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市政公用、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建筑装修装饰等。上海争光公司于1997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市政公用建设工程施工、防盗门、防盗窗及防盗产品销售、金属门窗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等，并于2017年11月27日取得如下资质及等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级、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劳务分包不分级。江苏华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经营范围：消防设施工程、监控系统工程、机电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消防器材、监控器材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谢小东。仁寿劳务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林，2020年2月26日将原股东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2017年，恩平地产公司（发包人）与上海五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恩平地产公司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发包给上海五建公司。2017年6月1日，上海五建公司与上海争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上海五建公司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的C1-13、C1-20地下室及其主体结构工程的混凝土结构砌筑结构施工及相应配套施工［涉及的工种有但不限于模板工（木工）、混凝土工、钢筋工、砌筑工、架子工、抹灰工及其他零星用工］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分包形式为包工，工程由上海争光公司自行施工，不得转包，合同价款暂定为28500767.71元。之后，上海争光公司又将上述合同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2017年8月8日，江苏华泰公司（承包方）与仁寿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华泰公司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为按本工程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含图纸会审记录）、报价清单、从基础截桩和承台土方到天面的泥水部分（包括门窗、栏杆等安装后的泥水收口工作）、模板制作安装部分、钢筋制作安装部分、内外脚手架部分、散水、水电安装工程文明施工、场地硬化等，但其他门窗、油漆、栏杆、防水、消防安装、外墙保温层不在本劳务分包范围内；工期430天，定于2017年8月8日进场施工；合同造价约50000000元，合同价格按建筑面积固定单价490元/㎡计算。2017年8月19日，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张建林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工程范围和内容为张兆汉应编制外脚手架、装修脚手架、临边、洞口、转、卸料平台的搭设（转、卸料平台必须采用型钢整体平台，每个料台搭撤一次由张建林付给张兆汉150元）、水平和垂直防护措施专项方案，±0.000以上的外墙脚手架，地下室外墙外侧模板安装、防水施工、泥水粉刷等所需施工用脚手架，整个工程所有“四口五临边”防护架或栏杆、电梯井主体施工时及主体封顶后拆除电梯井脚手架后但电梯公司未进场之前每两层需搭设的水平防护、各种防护棚、安全通道、外架上的施工钢管楼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承包价格为外钢管脚手架采用包干价，±0.000以上每平方米外墙面积46元包干价，±0.000以下每平方米外墙面积23元包干价，承包内容均在承包单价内一次包干，任何情况下不得调整；付款方式为，张兆汉施工至标准层10层发第一次工程款（按完成单价60%工程量的75%），施工至封顶发第二次工程款（按完成单价60%工程量的75%），如果发放工人工资不够双方协商解决，罚款费用在当次进度款中扣除，余款待张兆汉的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且材料清理干净一个月内付清；张兆汉必须承担工人施工所需的安全劳保用品，应对自己承包范围内一切安全负责，现场应由专人管理，因张兆汉违章指挥、违章作业，或者管理不善，造成事故一切责任及费用自负；张兆汉若未按张建林编制的月进度计划完成工作内容，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元。双方还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权利义务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兆汉组织人员及准备相应的材料进场施工，至2019年8月左右主体搭设基本完成，之后，陆续撤场，至2020年4月左右全部退场。2019年8月15日，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一份，载明：“①由于钢巴片没有满铺，公司安排租赁，费用约为350000元整；②按合同内电梯通道为搭设，按500元一层计算，合计为132000元整；③按合同外架外排横竖钢管需上漆，现场未上漆，需扣金额为（空白）；④按合同内所有安全网需要全新满挂，现在使用旧的安全网，需扣金额为（空白）；⑤自签订合同以来，张兆汉及王成的所有借支。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张兆汉主张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附有《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地下室副楼，1500㎡，单价23元，为34500元，已全部算完，按3.6高计算；2、地下室主楼，……合计4288425.416元。但该《张兆汉外架计算单》均无签名。张兆汉在本案的起诉状中陈述：案涉工程款共计为4288425.416元，扣除张建林及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张兆汉至今仍有1450000元工程款未收到。一审庭审中，仁寿劳务公司和张建林提供加盖仁寿劳务公司公章及张建林签名的《张兆汉外架计算单》显示工程款合计4262825.416元，张兆汉对该结算单无异议，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张兆汉对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建林举证的《王成借支》认为王成借支与其无关，对《张兆汉借支》金额不予认可。张兆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288425元，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838420元，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其中有部分是谢小东支付的，大部分是由张建林支付的”；其亦确认在其与张建林签订《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单》后双方未就①-⑤条纠纷进行结算。一审庭审后，张兆汉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对张建林举证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认可，以工程款为4288425.416元为准；认为张建林应向王成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仅应为1866300.76元，对超出部分认为属于张建林与王成之间的其他交易，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从银行流水看其从张建林处直接收取的工程款为780000元；张建林举证的《张兆汉借支》确认为1030500元（含上述780000元），主张拖欠的工程款为1391624.6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张建林与张兆汉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恩平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发包给上海五建公司施工。上海五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广东恩平xxxx洋房Cl-13、Cl-20、Dl-10、Dl-15号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的C1-13、C1-20地下室及其主体结构工程的混凝土结构砌筑结构施工及相应配套施工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上海争光公司施工。后上海争光公司违反其与上海五建公司的约定，将其承包的上述广东恩平xxxx工程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随后，江苏华泰公司与仁寿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仁寿劳务公司施工。仁寿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张兆汉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因此，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庭审中，上海五建公司抗辩张兆汉为班组，班组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张兆汉无权以无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作为被告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仁寿劳务公司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其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林，张建林与张兆汉签订合同将xxxx四期住宅项目的钢管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发包给张兆汉施工。张兆汉无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的外脚手架工程，并实际组织了施工，张兆汉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要件，故张兆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张兆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以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上海五建公司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张兆汉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兆汉为涉案外脚手架工程的承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因此，其有权请求工程款。现张兆汉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且与张建林进行了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款共计为4288425.416元，扣除相应费用后，仁寿劳务公司仍拖欠其工程款1450000元，并提供了《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复印件、《张兆汉外架结算单》（无签名，但张兆汉主张加盖了指模骑缝）、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一审庭审中，张兆汉又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未扣除相关费用的工程款合计4262825.416元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张兆汉主张工程款以4288425.416元为准，又认可王成的部分扣款后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1391624.66元。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对张兆汉提交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不予认可，对《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最终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即使张兆汉主张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加盖了指模作为骑缝是真实的，即表明该结算单是与《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一并形成和使用，故《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并不能单独使用作为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结算的依据；其次，《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中载明“①由于钢巴片没有满铺，公司安排租赁，费用约为350000元整；……⑤自签订合同以来，张兆汉及王成的所有借支。双方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但仍存在①-⑤条纠纷暂时搁置，待总包单位进度款拨付分批次支付给张兆涵。”，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是张兆汉与张建林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从该《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看出以下内容：1、张兆汉与张建林确有存在扣除工程款的约定，2、张兆汉存在需要扣除工程款的情形，3、张兆汉与张建林就应扣除的工程款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是之后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或张建林未就上述①-⑤项进行结算，即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的结算，无法确认仁寿劳务公司是否仍拖欠张兆汉工程款或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因此，张兆汉以《张兆汉外架结算单》和《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为据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450000元或1391624.66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仁寿劳务公司之外的案件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等均不予审查。刘荣先、上海争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兆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77.92元（张兆汉已预交），由张兆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兆汉与王成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外架搭设、拆除。挂安全网、铺刚笆网、挑工字钢挑架、拉钢丝绳卸载。所有的安全通道防护棚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材料堆码等等。结算依据：按张兆汉和张建林所签的合同工程量结算。正负零以上19平方/元。地下室11平方/元。（注：四口五临边由张建林补助50000元）工程所有要搭、拆的棚架项目是王成负责。质量及安全由乙方（王成）负责。此合同付款由张建林直接支付给王成，张兆汉同意。”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张兆汉结算工程款中应扣除的项目及费用为：张兆汉本人借支1160500元、王成（张兆汉工人组长）借支2189743元、施工电梯口132000元、13-20#外架管油漆440330.55元、13-20#外架安全网264198.33元、外租赁钢笆片350000元。张兆汉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其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7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张兆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张兆汉起诉认为仁寿劳务公司是xxxx项目C区高层劳务的承包人，张建林作为仁寿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兆汉、与张兆汉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仁寿劳务公司进行的民事活动，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仁寿劳务公司承担。仁寿劳务公司、张建林在诉讼中对此并未提异议，本院采信张兆汉的主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张兆汉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张兆汉是否有权向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张兆汉已就涉案工程外架搭设及拆除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仁寿劳务公司在二审调查中也明确其与张兆汉有明确的结算，故涉案工程已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兆汉可以参照《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要求仁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三、关于仁寿劳务公司是否拖欠张兆汉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张兆汉起诉时主张为4288425.416元，并提供了《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予以证明，但在一审庭审中，张兆汉又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4262825.416元予以认可，一审庭审后，张兆汉再主张工程总价款以4288425.416元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上记载合计工程款为4288425.416元，但未见有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兆汉签名确认，张兆汉主张《张兆汉外架结算单》《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订在一起，并按了指模骑缝，但张兆汉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仁寿劳务公司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记载合计工程款为4262825.416元，并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62825.416元，但该结算单仅有仁寿劳务公司的盖章及张建林的签名，没有张兆汉的签名确认，因此本院对张兆汉与仁寿劳务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而《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虽为复印件，但该材料有张建林与张兆汉的签名，且双方在诉讼中对该签名均未提异议，《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材料明确记载张兆汉与张建林对确认总产值4288425元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88425元。其次，关于仁寿劳务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本案中，张兆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成，并同意由张建林直接支付相应工程款给王成，故仁寿劳务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部分应为张兆汉已收取涉案工程款部分加上仁寿劳务公司向王成支付涉案工程款部分。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张兆汉借支1160500元、王成借支2189743元，应在本案已支付款项中扣减，并提供《王成借支》《张兆汉借支》《王成外架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张兆汉在一审中提交《情况说明》认为：按照张兆汉与王成签订《外架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及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计算得出张建林应向王成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应为1866300.76元，认为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超出部分为仁寿劳务公司与王成之间的其他交易，与涉案工程无关；对仁寿劳务公司举证的《张兆汉借支》，张兆汉确认收到的部分为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的金额，一共为1030500元，其他部分张兆汉不认可，张兆汉在二审中又主张仅认可收到涉案工程款为79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张兆汉借支1160500元，张兆汉在一、二审中作矛盾的陈述，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张兆汉在一审中已认可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借支中的1030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张兆汉不予认可部分，仁寿劳务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兆汉支付，故本院认定张兆汉已收取涉案工程款为1030500元。对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王成借支2189743元部分，张兆汉仅认可1866300.76元，张兆汉的前述计算依据为以其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及张兆汉与王成签订合同的计价标准核算得出，但对于张兆汉提供的《张兆汉外架结算单》，承上分析，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确认，故张兆汉的该计算缺乏依据，而张兆汉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王成借支部分超出了仁寿劳务公司发包给张兆汉的范围，且仁寿劳务公司提供了有王成签名确认的《王成借支》《王成外架结算单》予以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采信仁寿劳务公司的主张，认定王成借支的2189743元应在仁寿劳务公司与张兆汉结算中扣除。再次，关于仁寿劳务公司主张张兆汉未施工工程需扣除项目的费用。仁寿劳务公司主张施工电梯口项目应扣除132000元、13-20#外架管油漆项目应扣除440330.55元、13-20#外架完全网项目应扣除264198.33元、外租赁钢笆片项目应扣除350000元。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并未对需扣除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张兆汉在诉讼中对仁寿劳务公司主张的前述扣款费用不予认可，而仁寿劳务公司对于其主张前述张兆汉未施工工程需扣除的费用，在诉讼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该些项目交由案外第三人施工、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等事实，即仁寿劳务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故本院对仁寿劳务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88425元，扣除张兆汉已收取的涉案工程款1030500元、王成借支2189743元，仁寿劳务公司尚应向张兆汉支付涉案工程款1068182元（4288425元-1030500元-2189743元）。至于利息问题。仁寿劳务公司欠付张兆汉涉案工程款，应向张兆汉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张兆汉与张建林签订的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张兆汉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而张兆汉与张建林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约需扣除张兆汉费用》亦并非双方最终结算文件，故本院认为利息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张兆汉起诉之日（2020年4月29日）起计至仁寿劳务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较为适宜。四、关于张兆汉主张张建林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张兆汉认为仁寿劳务公司的股东张建林、刘荣先的资产、业务与仁寿劳务公司的资产、业务存在混同，且张建林滥用仁寿劳务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主张刘荣先、张建林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仁寿劳务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将原股东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张兆汉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荣先与仁寿劳务公司存在混同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兆汉主张刘荣先对仁寿劳务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而对于张建林，如前所述，2020年2月26日，经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仁寿劳务公司股东由张建林和刘荣先变更为张建林，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建林不能证明仁寿劳务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张建林应对仁寿劳务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兆汉又认为恩平地产公司为xxxx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上海五建公司是被挂靠人、江苏华泰公司系挂靠人、上海五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海争光公司，进而主张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恩平地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上海五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上海五建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上海争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后上海争光公司将上述合同转包给江苏华泰公司施工，江苏华泰公司再与仁寿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二审调查中，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仁寿劳务公司均陈述涉案整个项目尚未全部完工，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江苏华泰公司亦主张对涉案项目尚未进行结算，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兆汉诉请恩平地产公司、上海五建公司、上海争光公司以及江苏华泰公司对仁寿劳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谢小东与张兆汉并无合同关系，张兆汉诉请谢小东对仁寿劳务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张兆汉主张仁寿劳务公司欠付张兆汉本案工程款的本息在恩平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兆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二、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兆汉支付工程款1068182元及利息（以1068182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建林对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述第二判项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兆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77.92元（已由张兆汉预交），由张兆汉负担6521.81元，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共同负担16656.11元。张兆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6.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7.92元（已由张兆汉预交），由张兆汉负担5114.90元，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共同负担13063.02元。张兆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3.0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仁寿建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林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