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02民初2146号原告：孟凡燕，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韩凝（实习），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肖富磊，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李金阳，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314-316号。负责人：胡宏勋，任行长。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6号求是大厦1、2层。负责人：吕群，任行长。原告孟凡燕诉被告肖富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手续，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韩凝、被告肖富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凡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豫Ａ×××××白色宝马小型越野车归还给原告，由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将该车辆解除抵押并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可代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债务；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将车开走给原告造成的租车损失暂计1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原告因资金需要找被告帮忙，被告要求原告将其名下豫Ａ×××××白色宝马Ｘ5越野车过户到被告名下，由被告在第三人处办理车辆抵押贷款，贷款归原告使用，贷款月供由原告偿还。2019年12月19日，被告以借车为名，将原告车辆开走后拒不归还，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无奈，原告为了工作需要，只能在租车公司租用相同档次、相等价位车一辆，致使产生巨额租赁费用。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肖富磊辩称，原被告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履行了义务，即原告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也将购车款支付给了原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履行合同后，因原告继续用车做业务要求租赁该车辆，双方协商原告偿还车辆按揭月供作为租金使用该车辆。后原告认为自己买卖车辆价款过低，所以要求解除合同，经过双方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经本院依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原告孟凡燕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豫Ａ×××××宝马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6年11月3日原告取得豫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该车辆识别型号为ＷＢＡＬＳ2102ＧＯＳ66287。2、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共43张；光盘及相对应的通话记录文字摘要各一份，证实原告于2019年6月为办理贷款找到被告，双方协商后，被告同意以自己名义在第三人处代原告贷款。贷款由原告所有的豫Ａ×××××宝马越野车提供抵押担保，先由原告将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被告再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申请的贷款。案涉车辆在原告处，原告借被告身份为该车辆办理了ＥＴＣ、续保了车辆交强险。2019年12月19日，被告以借车为名将案涉车辆开走并拒不返还，此后原告多次讨要车辆，被告不予返还，而被告认可该车辆系原告所有。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一份，证实2019年7月5日贷款金额审批下来后，被告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转款282,794元（10,000元以微信转账支付，272,794元系转入原告中国银行尾号为5430的银行卡中）。4、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一份，证实2019年7月3日，原被告以1000元的交易价格在郑州市车辆管理所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5、车贷卡及中国工商银行告知书各一份，证实贷款自2019年8月开始归还，首期还款为10,476元，此后每期还款额为10,376元，每月20日前将钱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873的车贷卡中。6、案外人李峰的中国光大银行郑州分行银行流水一份、案外人孙艳丽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一份、以及李峰、孙艳丽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原告自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通过李峰、孙艳丽的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873的车贷卡分8次共计转入83,532元。7、河南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车单、收据各1份、河南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6张，证实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车辆，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河南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丰田埃尔法车一辆，租车费用每月30,000元。原告于当日支付租车押金20,000元，且原告至今仍在租用该车。8、原告个人信用报告查询单三张，证实原告因到期未能及时还款而被列为失信人，没有贷款资格，所以就用被告名义办理车贷。被告肖富磊质证认为，1、对行驶证、注册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在车辆买卖之前确实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在买卖之后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2、微信聊天的对方不能证明是本案的被告，该聊天记录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车辆买卖后，被告如何处理车辆问题。对光盘及相对应的通话记录文字摘要，被告代理人认为听声音像是被告的声音，但被告本人未到庭不能确定是否系其本人，该录音的证明方向也有异议，也不证明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是借款的事实。3、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已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中的支付价款义务。4、对二手车销售登记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登记联证明原被告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系出卖方，被告系买受方。5、对车贷卡及中国工商银行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车贷卡存放在原告处，让原告支付车贷用来冲抵其租车费用，后被告取回自己车辆，该车贷由被告偿还。该中国工商银行告知书内容也是针对本案中的被告。6、李峰、孙延丽应视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即使证人证言属实，这也是代替原告支付租车费用，租车费用也就是每个月的车贷。7、原告是否租赁车辆，是原告自身的行为，而案涉车辆已经买卖完毕。8、原告所举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及证明方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肖富磊为支持其主张，其向本院递交证据如下：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一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属实。2、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张，证实被告向原告转款272,794元，被告已经履行了车辆买卖价款支付义务。3、肖富磊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实涉案车辆现登记在被告名下。4、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一份，证实车辆由被告拥有并使用的事实。原告孟凡燕质证认为，1、对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双方的车辆管理所交易备案为1,000元，而该1,000元，被告也没有支付给原告，双方之间只是为了办理贷款才将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否则不可能将490,000多元的车辆才以1,000元价格卖给被告。2、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270,000多元并非购车款，而是借被告名义贷款的款项。3、对行车证无异议。4、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车辆的保险费用是由原告承担并支付的。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互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双方存有异议及证明观点有异议的部分，在评析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名下有豫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该车辆的品牌型号为宝马ＷＢＡＬＳ210，该车辆识别型号为ＷＢＡＬＳ2102ＧＯＳ66287，发动机型号为Ａ7141443Ｎ20Ｂ2ＯＡ。2019年6月，原告需要贷款，便向被告提出办理车辆贷款业务。被告告知原告，如办理车辆贷款需要身份证、行车证、登记证、交强险、备用钥匙、银行卡。后因原告自身问题，无法以其名义在银行办理车辆贷款手续。2019年7月3日，原告将其名下的宝马车辆过户在被告名下，车牌号由之前的豫Ａ×××××变为豫Ａ×××××。后以被告名义在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处办理车辆贷款业务，即以被告名义贷款，同时以该车辆进行抵押担保。当时，案涉车辆价格480000元，审批贷款298000元，后扣掉相关费用后，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告微信转款10000元，于2019年7月6日向原告中国银行尾号为5430的银行卡内转款272794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凭被告所告知的取件码03470319到郑州市管城区阳光城9号院北门取顺丰速运的包裹一个，并支付到付运费11元。该包裹里面装有中国工商银行车贷归还银行卡一张，该银行卡正面显示，2019年8月首期还款10,476元，次月开始每期还款10,376元，每月20日前将钱存入尾号为6873的车贷卡中。在2019年8月19日晚上18：18，以及2019年8月20日上午9点42分，被告督促原告存钱偿还该月车贷。2019年10月7日，被告以需带朋友去郑州附近转转为由向原告借用案涉车辆，但后因故未借用成。2019年10月17日，原告需要被告的身份证办理ETC使用，被告将其身份证以PDF格式发给原告。2019年10月19日，原告以被告名义在英大财险购买车辆保险花费1,180元。另查明，1、原告通过案外人孙艳丽于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及2020年1月每月向被告分别转款10376元，通过案外人李峰于2020年3月3日、3月20日每月向被告分别转款10800元、10376元。2、目前，该豫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处。3、原被告于2020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开走原告该车辆是因为原告欠被告有借款。4、原告归还车贷所用的银行卡系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制作的。本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可知，1、如果按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那么，通过被告提供二手车销售发票上显示车价才1000元，即便按被告所讲为了少交税收才写的1000元，后被告又通过银行给原告转款272794元，该272794元应理解为购车款。但通过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事实，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关于车辆买卖事宜的商谈，而有的却是双方关于车辆贷款情况的询问、回答，并特别提到案涉车辆价格480000元，审批贷款298000元，以及办理车辆贷款所具备相关手续，还有贷款获批后如何转款，向原告邮寄还贷银行卡，原告以被告名义办理ＥＴＣ、购买保险等。同时，原告手中还有贷款银行告客户书一份。2、被告所称原告支付的每月10376元系车辆买卖后的租车费用，但通过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事实，被告始终没有提到让原告去偿还租车费用，而提到的却是督促让原告去存钱偿还车辆贷款，并有原告提供通过案外人孙艳丽、李峰向被告每月转款10376元的银行流水等进行证实。3、通过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事实，被告曾需带朋友去郑州附近转转为由向原告借用案涉车辆，若按被告所称的车辆买卖关系成立，车辆就归被告所有，何谈向原告借车。4、况且被告又未提供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书面车辆租赁合同来证实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及租赁关系存在。5、原被告于2020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开走原告该车辆是因为原告欠被告有借款，并非以案涉车辆系被告所有的为由。6、通过原告名下豫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行车证可知，该车辆过户给被告前登记在原告名下。因此，通过上述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分析，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日常交易惯例，被告辩称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车辆租赁关系并不存在，事实情况为，该宝马小型越野客车原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系所有权人。后为在银行办理贷款将该车辆过户在被告名下，以被告名义在第三人处办理车辆按揭贷款，但该车辆仍为原告所有。被告以自己名义在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处办理车辆贷款后，将所贷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原告。后原告每月将按揭月供10,376元通过案外人孙艳丽、李峰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以被告名义偿还车辆贷款。此时，原告系实际贷款人，被告系名义贷款人，即所谓的借名贷款，而该涉案车辆应属原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那么，被告将属于原告的车辆开走，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车辆，本院予以支持。而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将该车辆解除抵押并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可代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债务问题，通过上述分析可知，既然原告系实际贷款人，被告系名义贷款人，即所谓的借名贷款，那么在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处的豫Ａ×××××车辆抵押贷款应由原告去偿还。考虑到目前该车辆贷款已偿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未偿还，则原告以被告名义将未偿还部分的车辆贷款偿还完毕后，就车辆抵押解除事宜，由被告及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共同协助配合处理，在办理解押过程中,如果需要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配合的话，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也应协助配合。就车辆登记过户事宜，由被告协助配合处理。如原告未及时偿还贷款，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与原被告之间可私下协商处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处理，同时，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对贷款抵押车辆可行使优先受偿权，但被告不能通过开走原告车辆的方式进行解决处理。对被告替原告所偿还的车辆贷款，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解决。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将涉案车辆开走给其造成租车损失问题，因该问题属于物权项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返还原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处理，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富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凡燕返还豫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该车辆的品牌型号为宝马ＷＢＡＬＳ210，该车辆识别型号为ＷＢＡＬＳ2102ＧＯＳ66287，发动机型号为Ａ7141443Ｎ20Ｂ2ＯＡ。二、原告孟凡燕将以被告肖富磊名义在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处未偿还的豫Ａ×××××车辆抵押贷款偿还完毕后，被告肖富磊需向原告协助配合办理过户登记及抵押解除事宜。三、对车辆抵押解除事宜，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应协助配合办理。如果需要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配合的话，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浣纱支行亦应协助配合办理。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车辆返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肖富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亚瑾书 记 员 梁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