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81民初35号原告:杨军，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1702038484G，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街道办事处清州街86-181号。法定代表人:赵海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生，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宝，该公司职员。被告：王爱军，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原告杨军与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黑118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瀚翔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黑11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翔建筑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黑民申17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瀚翔建筑公司再审申请。瀚翔建筑公司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9]23000000416号民事抗诉书，认为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黑11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黑11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军，被告瀚翔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生、赵海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爱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立即连带给付工程款1,300,000元整；2.要求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立即连带给付工程款利息182,000元。事实与理由：瀚翔建筑公司包工包料承建通北镇浩业小区工程。2015年8月6日，杨军进入施工现场，于2015年9月10日与王爱军代表的瀚翔建筑公司签订了通北镇浩业小区清工五项分包合同。杨军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欠杨军工程款1,300,000元,杨军请求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立即连带给付工程款本金1,300,000元及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利息18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至法院。瀚翔建筑公司当庭辩称，王爱军属于挂靠瀚翔建筑公司承包工程。瀚翔建筑公司与北安市弘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本案工程项目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合同也是无效的，杨军施工工程没有合格证明，不应支付工程款,更不应该支持利息。原审判决仅依据卞启华的证言认定工程款1,280,000元，缺少证据证明，工程款应该以双方的决算为准，没有决算手续,应该作工程量司法鉴定，以司法鉴定的结论确定工程量，杨军无上述手续，属举证不能。瀚翔建筑公司在给王爱军的授权中，没有授权王爱军可以对外分包工程，王爱军应该自己组织施工，王爱军超出授权范围对外分包工程，对瀚翔建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该由王爱军个人负责，法院应驳回原告杨军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爱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军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杨军的人工费用应由瀚翔建筑公司承担。证据二，瀚翔建筑公司给王爱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页，证明通北浩业商住小区项目工程是由瀚翔建筑公司全权委托王爱军做的。证据三、《五项分包合同》1份。证明合同承包主体范围包括通北浩业小区住宅楼1#、4#、5#、6#楼找补整改，锅炉房一层，3#楼整体、主楼整体，8#楼一至六层，7#与5#楼之间预制模板和钢筋绑扎，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证据四、2015年11月1日王爱军出具的欠工程款的说明1份。内容为“今有杨军浩业小区大清包总费用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因卞启华回家根据工程量大约1,300,000.00元到卞启华回来实际计算多退少补）”。证明杨军所做的工程人工费用总金额1,300,000.00元，因卞启华回家，根据工程量大约1,300，000.00元，到卞启华回来实际计算多退少补。证据五、浩业小区瀚翔建筑公司工程造价预算表1份。证明杨军在浩业小区工程中所做的工程量。证据六、卞启华出具的项目工程量预算表1份。证明杨军已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为1,288,320元。证据七、2015年8月21日通北镇人民政府开具的证明1份。证明通北浩业小区项目施工工程由开发商代表宋艳侠与承包方代表王爱军协商并达成协议，自2015年8月6日起，该项目的施工由瀚翔建筑公司承包，该公司全权委托王爱军负责，以授权委托书和建设工程合同为准，通北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证据八、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各1份，证明杨军的工程款由瀚翔建筑公司给付。证据九、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黑1181民初180号、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黑11民终11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黑民申1765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即黑检民（行）复查[2019]23000000416号、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黑11民再24号、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黑11执复30号，证明拖欠杨军的工程款应由瀚翔建筑公司给付。证据十、卞启华证言视频光盘及光盘内容书面文字稿1份，证明杨军实际施工事实存在，工程实际决算数额是1,288,320元。瀚翔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杨军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瀚翔建筑公司应该给付工程款，还应提供工程合格的证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瀚翔建筑公司没有授权王爱军签订分包合同，王爱军签订的任何合同，对瀚翔建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未加盖瀚翔建筑公司印章，瀚翔建筑公司也未授权王爱军签订该合同，是王爱军的个人行为，与瀚翔建筑公司无关；杨军没有施工资质，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杨军不能提供工程合格证据，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是大约数，并且在原审庭审笔录中，王爱军承认条是他本人签的字，但表示钱数还需要算，以实际确认为准，不应以大约数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应以鉴定或者决算为准。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该表是预算表不是决算表，工程应该以决算表为准，这个表中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来源不明，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六张表名头是工程预算表，不是最后的工程结算，该表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仅由卞启华签字，是否真实不确定，表中存在多处修改，王爱军不在现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七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确定，并且法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经过负责人签字，只有盖章，没有证明效力，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笔录均证明了瀚翔建筑公司在答辩中的观点，王爱军对卞启华出具的数字不认可，对1,300,000元大约数不认可，王爱军认可的是1,000,000元，因此，对杨军已完成实际施工工程量需要鉴定或者杨军进一步举证证明。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一、二审判决已经被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案件事实需要重新认定。对证据十有异议，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私下和原告的视频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瀚翔建筑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法庭审理笔录1份，证明王爱军对杨军施工的工程量不认可，瀚翔建筑公司对该工程量也不认可。杨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爱军对施工工程量不认可，王爱军和瀚翔建筑公司应该提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工程量数额。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2016）黑118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爱军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及相关案件事实情况。杨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瀚翔建筑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综合庭审情况，本院对杨军、瀚翔建筑公司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军与被告瀚翔建筑公司、王爱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黑118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瀚翔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黑11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翔建筑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黑民申17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瀚翔建筑公司再审申请。瀚翔建筑公司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9]23000000416号民事抗诉书，认为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黑11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黑11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重新审理时查明，2015年8月6日，北安市弘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瀚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瀚翔建筑公司承包北安市通北镇浩业商住小区，承包形式为乙方瀚翔建筑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严格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该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有“赵海贵印”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王爱军”。同日，瀚翔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全权委托：黑龙江省肇东市三友南路74号外贸1号楼1单元701室。王爱军（232303197611××××）为我公司驻北安市弘北房地产有限公司通北浩业商住小区项目的法人代表的委托代理人”。2015年9月10日，王爱军与杨军签订五项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通北浩业小区住宅楼，承包范围为小区内前期整改部分。1#、4#、5#、6#楼找补，整改：锅炉房1层。3#楼（整体）、主楼（整体），8#楼1-6层，7#与5#楼之间未支模板钢筋绑扎。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杨军在签订合同后进行施工。之后，工程停工。2015年11月1日，王爱军为杨军出具欠工程款的说明1份,内容为“今有杨军浩业小区大清包总费用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因卞启华回家根据工程量大约1,300,000.00元，到卞启华回来实际计算多退少补）”。2017年7月13日，王爱军聘请的浩业商住小区施工现场工程师卞启华，在工程量预算表上，经实际计算，确认杨军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工程款数额为1,288,320元，卞启华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同时，卞启华通过视频方式进行佐证证实。另查明，王爱军系借用瀚翔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北安市弘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北安市通北镇浩业商住小区，王爱军与瀚翔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016年7月12日，王爱军因在承建浩业商业小区施工过程中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北安市人民法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又查，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1-3年，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4.75%。本院认为，王爱军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瀚翔建筑公司资质，以瀚翔建筑公司名义承建北安市通北镇浩业商住小区，将该小区内前期整改部分等工程分包给杨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王爱军与杨军之间签订的五项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杨军己将劳务等物化于施工工程中，其请求按照工程量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王爱军应当支付。瀚翔建筑公司在案件重新审理期间提出对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该工程杨军尚未施工完毕，已由其他工程队接手继续施工，且王爱军为杨军出具的欠工程款的说明中已明确载明“工程量大约1,300,000.00元，到卞启华回来实际计算多退少补”，卞启华作为王爱军聘请的工程师，经实际核算并录制视频已能够证实杨军的工程款共计1,288,320元，因此王爱军应当按照卞启华实际计算的1,288,320元向杨军支付工程款。瀚翔建筑公司的司法鉴定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爱军作为瀚翔建筑公司驻北安市弘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北浩业商住小区项目的法人代表的委托代理人，有瀚翔建筑公司的书面授权，其对外行为足以使杨军相信王爱军代表瀚翔建筑公司，故瀚翔建筑公司对王爱军应给付杨军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瀚翔建筑公司明知王爱军不具备建筑工程资质，为其提供瀚翔建筑公司资质及出具授权委托书，让王爱军挂靠其公司，帮助王爱军规避法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瀚翔建筑公司存在过错。杨军请求瀚翔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军主张给付利息款的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杨军请求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杨军工程款1,288,320元；二、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爱军追偿；三、驳回杨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8元，由杨军负担2,370元；王爱军负担15,768元,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佳林审判员  刘福发审判员  祁红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鲁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