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0715号原告：胡爱莲，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艳忠，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柯小林，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原告胡爱莲诉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2020年12月1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胡爱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被告梁艳忠、柯小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爱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艳忠返还原告胡爱莲款项70000元，并判令被告柯小林返还原告胡爱莲款项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承担。原告胡爱莲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8月6日原告胡爱莲经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介绍，与案外人谈秀猛签订了《工程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案外人谈秀猛为原告胡爱莲建造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七级村家具厂的钢结构厂房。因涉案合同的签订系经过梁艳忠、柯小林与案外人谈秀猛签订的合同，2017年被告梁艳忠、柯小林都以合伙人的身份向原告胡爱莲索要工程款，原告胡爱莲分两次共向被告梁艳忠支付现金70000元，2018年向被告柯小林支付现金50000元。2019年，谈秀猛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后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合同只有原告胡爱莲和谈秀猛两人签字，故认定原告胡爱莲只与谈秀猛存在合同关系，并判令原告胡爱莲继续支付剩余款项，该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及款项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无关。原告胡爱莲认为涉案合同既然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无关，则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没有权利及依据向原告胡爱莲讨要工程款，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所取得的工程款应当返还给原告胡爱莲。就相关款项的返还问题，原告胡爱莲多次催要，被告梁艳忠、柯小林均以其与案外人谈秀猛之间存在纠纷为由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梁艳忠辩称：1、不同意原告胡爱莲的诉讼请求，就涉案诉争工程，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与案外人谈秀猛存在合伙关系，三人系共同承包承建原告胡爱莲发包的位于潞城镇七级村家具厂钢结构厂房工程。2、被告梁艳忠确实收到原告胡爱莲直接支付的工程款7万元，基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与案外人谈秀猛之间的合作关系，该笔款项收付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被告柯小林曾经就涉案工程自原告胡爱莲处其取得过5万元，被告柯小林将其中的2万元支付给了被告梁艳忠；除去前述款项之外，就涉案工程被告梁艳忠本人未再从原告胡爱莲或案外人谈秀猛处取得其他款项。4、就涉案工程，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与案外人谈秀猛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分红、利润分割。被告柯小林辩称：1、不同意原告胡爱莲的诉讼请求，认可被告梁艳忠提及的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与案外人谈秀猛三人合伙承揽承包承建原告胡爱莲发包的涉案工程事宜。2、就涉案工程，被告柯小林确实曾以合伙人名义、施工人名义，于2018年5月9日自原告胡爱莲处一共领取款项5万元，取得该款项后被告柯小林将其中2万元交付给被告梁艳忠；除该笔款项以外，被告柯小林未就涉案工程自原告胡爱莲或其他人处取得过任何款项。3、被告柯小林就涉案工程的实际投入远超过实际获得的款项，被告柯小林、梁艳忠与案外人谈秀猛目前就涉案项目尚未进行结算，更未就相关利益进行分配。4、被告柯小林不认可案外人谈秀猛在此前相关案件中的表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谈秀猛以本案原告胡爱莲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胡爱莲支付工程款473600元；2.判令胡爱莲支付延迟给付的利息，以473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胡爱莲承担诉讼费。谈秀猛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8月6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双方约定胡爱莲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七级村家具厂的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谈秀猛，谈秀猛按胡爱莲要求制作钢结构，双方约定每平米520元，谈秀猛共计施工1930平米。2016年9月5日，谈秀猛完成上述工程，2017年5月18日谈秀猛与胡爱莲的家具厂负责人毛春华确认工程总量，毛春华在确认书上签字。后期胡爱莲共支付谈秀猛59万，但是4万元钢材及2万元对钢结构进行加固的工费是为胡爱莲后期进行加固的，经过双方口头确认。剩余工程款谈秀猛多次找胡爱莲催要无果。胡爱莲在该案中辩称：不同意谈秀猛诉求。合同签订时是由梁艳忠、柯小林（即本案被告）联系胡爱莲与谈秀猛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胡爱莲并没有全部完工，并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量及结算价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进行核算；根据谈秀猛当时建设的工程及质量，胡爱莲已经向谈秀猛及梁艳忠、柯小林共支付71万元，按照当时的价格基本已经结算清，即使有未付款，也是很少一部分，故不同意谈秀猛诉求。经审理，本院在该案中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6日，胡爱莲（甲方）与谈秀猛（乙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施工地点通州区潞城镇七级村；施工时间从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完工时间2016年9月6日；制作要求按照图纸要求施工，立柱300*150工字钢、横架300*150工字钢、次梁200*100工字钢；每平米单价520元，合计两千多平米，制作完毕后按实际面积计算价格为准；原有下层高度是5.6米、上层高度2.6米、最终总面积造价按照上层单价2.6高的面积计算；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后，三个月内结清；乙方必须按照钢架建筑结构性能标准合理施材等。该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还就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进行了询问、审查。胡爱莲表示，1.共计支付工程款71万元，其中59万元工程款已直接支付给谈秀猛，而12万元系支付给谈秀猛的合伙人案外人柯小林、梁艳忠，并向本院提交柯小林、梁艳忠出具的收据、收款证明等。谈秀猛则表示，1.共收到胡爱莲交来款项59万元，其中53万元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万元为钢材款，2万元为合同外的加固费；2.关于钢材款和加固费，谈秀猛称双方达成过口头约定，胡爱莲对此不予认可；3.谈秀猛否认与柯小林、梁艳忠存在合作关系，称未收到12万元款项，亦未授权任何人代收涉案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谈秀猛申请梁艳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艳忠表示，认可收到胡爱莲支付的款项，但关于款项性质，梁艳忠未能进行明确说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还认定胡爱莲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谈秀猛与案外人柯小林、梁艳忠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亦无法证明其向案外人柯小林、梁艳忠的付款谈秀猛知晓且同意；经询问，胡爱莲在支付款项时亦未联系谈秀猛核实具体情况，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针对上述情况，本院已释明胡爱莲对相关款项另案处理。经审理，2019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除去谈秀猛认可收到的59万元外，胡爱莲未能举证证明谈秀猛实际收到了胡爱莲支付给案外人柯小林、梁艳忠12万元，故认定谈秀猛实际收到胡爱莲交付工程款为59万元。该案最终判决：一、胡爱莲支付谈秀猛工程款183273.25元；二、驳回谈秀猛其他诉讼请求。经核实，该（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本案诉争工程及所涉及工程款与（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民事判决书所指向的工程及工程款系同一标的，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亦认可其二人就该同一标的与案外人谈秀猛存在合伙关系，并以案外人谈秀猛名义与胡爱莲签订涉案合同。2017年1月、2019年2月，被告梁艳忠分两次从原告胡爱莲处领取涉案合同工程款5万元、2万元，合计7万元，并就此向原告胡爱莲出具两张收条。2018年5月9日，被告柯小林自原告胡爱莲处领取款项5万元，被告柯小林就此向原告胡爱莲出具收条一份，该份收条明确写明收到的款项内容为涉案工程合同款（合同当事人为谈秀猛与胡爱莲），柯小林领款行为得到了谈秀猛的授权等内容。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胡爱莲表示，1.“通湖洲洲家具厂”“通湖达际家具厂”“通湖家具厂”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原告胡爱莲，但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所不同；2.被告梁艳忠、柯小林都在原告胡爱莲处干过活，被告梁艳忠、柯小林以及案外人谈秀猛都是工头，都是领导。被告梁艳忠、柯小林表示，因原告胡爱莲有项目，于是被告梁艳忠与被告柯小林、案外人谈秀猛三人一同接项目，并以案外人谈秀猛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案件诉讼相关事宜进行了询问。原告胡爱莲表示，胡爱莲在收到（2019）京0112民初13516号案件诉状后不久即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进行了电话沟通，并询问了起诉的缘由，电话沟通后，胡爱莲才发现被告柯小林并不清楚案外人谈小猛起诉的事情。被告柯小林表示，1.认可原告胡爱莲的意见，案外人谈小猛此前起诉时确实未曾与被告柯小林沟通；2.现在被告柯小林找案外人谈小猛催要款项，但案外人谈小猛表示原告胡爱莲并没有向被告柯小林支付款项，也没有提及款项分配的事情，被告柯小林与被告梁艳忠、案外人谈秀猛之间未曾就涉案项目的款项进行分配；3.关于收款说明上标称被告柯小林经过案外人谈秀猛授权的情况，因该收款说明的内容均为原告胡爱莲打印，被告柯小林并未注意审查便在该收款说明上签了字。被告梁艳忠表示，案外人谈小猛此前起诉时曾与被告梁艳忠提过该事宜，但是谈小猛并没有就此具体、详细的向被告梁艳忠进行说明。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胡爱莲与案外人谈秀猛签订了涉案合同，案外人谈秀猛亦开展了相关施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梁艳忠、柯小林自原告胡爱莲处领取了胡爱莲与案外人谈秀猛所签订之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现原告胡爱莲认为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没有取得相关款项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所得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涉案诉争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仅为胡爱莲、谈秀猛二人，被告梁艳忠、柯小林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故并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因此，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没有取得涉案合同项下款项的权利，被告梁艳忠、柯小林已取得款项亦未被生效民事判决书计入谈秀猛的已收款项内，故被告梁艳忠、柯小林已经取得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有关其与案外人谈秀猛就涉案工程属于合伙的答辩意见，即使成立，也仅属于其三人的内部关系，三人内部之间是否分配款项、如何分配款项等均仅属于合伙人的内部事务，与合伙人的合同相对人无关，与原告胡爱莲无关。关于被告梁艳忠、柯小林的权益保护，相关当事人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梁艳忠返还原告胡爱莲70000元，被告柯小林返还原告胡爱莲5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梁艳忠、柯小林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