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泉，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强，广东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德，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泉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谭国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健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关键事实，以下事实可以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1）江门市江海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江海质检站）出具涉案三份报告之前，陈健德在2018年4月23日安排基坑支护工程施工队进行支护桩施工并完成该部分的工序，同年4月26日安排土方进场施工，同年4月30日基坑钢板桩完成施工后再安排江海质检站进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检测，同年10月22日土方进行开挖，同年12月25日土方基坑开挖至底部后再由江海质检站进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检测。在上述过程中，陈健德并未向谭国泉送达本次诉讼中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材料给谭国泉确认。（2）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也经过江海质检站进行验桩合格进行确认，陈健德在确认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后才在微信群里要求案外人固强公司就土方工程着手做开工准备。（3）谭嘉敏认为存在偏桩时，谭某根积极配合且经现场测试后认为出现偏桩有可能是土方开挖不当、土质问题等原因造成，偏桩是在工程施工规范允许的范围内。（二）一审判决认为谭国泉施工质量不合格，认定事实和程序错误。（1）谭国泉在2018年3月22日完成施工后，工程已经交由陈健德使用至今超过2年之久，从谭国泉交付陈健德使用之日、江海质检站出具三份检测报告之日起，也即最迟于2019年1月31日起，可视为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2）陈健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陈健德申请的监理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谭国泉施工过程就算存在偏桩，只要是在10mm范围内，均是符合《建筑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允许的偏差范围即可视为验收合格，而《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显示的偏差范围均是在100mm范围内，也即是符合《建筑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允许的偏差范围即可视为验收合格。陈健德申请的设计单位的出庭人员亦予以证实，当时设计单位修改图纸并非是因谭国泉打桩超过合理范围，而仅是依据陈健德的要求进行修改图纸。（3）谭国泉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施工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亦未充分证据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视为谭国泉的施工质量不合格、不同意结算，明显属于程序错误。（三）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且陈健德未在验收合格前提出有效的质量异议，陈健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与谭国泉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谭国泉。谭国泉在2018年3月26日完成施工后，在2018年9月14日提交了结算书给陈健德，陈健德应当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在2018年11月10日前回复谭国泉是否接受谭国泉的结算价格，否则，即视为同意谭国泉主张的结算价格。在2020年8月24日一审庭审中，陈健德的代理律师确认了工程量大体一致，也即可以视为，陈健德确认了谭国泉提交的结算书上所列的工程量。陈健德应当参照谭国泉提交的结算书总金额210172.30元进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给谭国泉。陈健德应当支付工程余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给谭国泉。陈健德辩称，谭国泉施工结束后，基桩位置出现大量偏移。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显示，施工的四百条基桩中，共有多达十余条基桩的位置偏差超过了图纸和规范要求的范围，陈健德多次通知谭国泉及其子谭某根到现场进行复核、确认和进行补强方案商讨，但谭氏父子拒不到现场处理，也一直没有进行正面回应。由于谭国泉的故意行为，压桩工程至今未有进行验收。压桩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并不仅仅限于基桩抗压、抗拔强度以及桩身完整度是否符合标准，还包括了基桩位置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等项目。江海质检站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基桩的抗拔、抗压及桩身完整度符合要求，但不能证明基桩施工的位置符合规定。陈健德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未进行验收和结算、修复费用未处理的情况下，陈健德不存在任何工程款拖欠。谭国泉在一审时提交的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即使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所需支付的工程尾款也就仅2万元左右。压桩工程施工完成时间并非2018年3月26日，谭国泉并未向陈健德提交工程进度报告、验收通知等材料。谭国泉在一审提交施工日志显示2018年3月27日、28日仍然有压桩施工，与谭国泉所称的3月26日已经完工不符。涉案工程基坑施工是在2018年10月底才开工。谭国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德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81505.8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5.13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为72087.15元)给谭国泉，并由陈健德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国泉为陈健德商住小区的建设方，并依法办理了该商住小区的工程规划及施工许可，该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陈健德与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谭国泉以包工、包焊接材料、包放线定位、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接该商住小区的压桩工程；工程单价为17元每米，预算工程价200000元，工程税金由陈健德负责；工期20天（客观原因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完成支付50%，验桩合格后15天内支付30%，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按银行贷款息率及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谭国泉退场后十天内结算，并将结算表交陈健德；部分质量要求：施工标高高于或低于设计标高的经济责任由谭国泉负责，工程完成后开挖土方时发现桩倾斜、偏位等情况，陈健德须立即通知谭国泉到场共同分析、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谭国泉于2018年1月28日开始压桩施工，至2018年3月26日完成施工。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涉案的压桩工程通过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的验收。2018年9月14日，谭国泉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工程款包括税金9108.20元共210172.30元）。陈健德通过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100000元给谭国泉，通过江门市瑞信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给谭国泉。2019年1月18日，谭国泉申请开具购买方为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0000元，税率3%，税金873.79元）一份。2018年11月份，陈健德开挖桩基土方时经复核发现桩位偏差超出质量要求，通知谭国泉的儿子（谭国泉的儿子参与施工），要求谭国泉到场处理，但谭国泉方没有派员到场处理，事后双方也没有进一步就工程的补强问题进行协商。为确保工程质量，原住宅小区的设计单位根据检测结果，于2018年12月初对设计图纸进行了相应变更，对底层承台作出补强加固的处理方案（产生设计费3500元）。2018年12月，涉案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注册造价工程师根据变更的设计图纸，对增加工程作出的报价为63794.04元。2020年2月12日，涉案小区的框架结构封顶。谭国泉以陈健德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陈健德已就增加的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谭国泉支付因增加工程产生的费用67294.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涉案住宅小区属于商住小区，涉及公共安全，工程的发包、承包、分包均应严格依法执行。该工程的压桩工程作为工程建设施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分包，依法也应由总承包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陈健德作为涉案总工程的发包人，与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分包合同，显属不当，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因为陈健德作为发包人，明知已将工程发包给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事项应由该公司负责的情况下，仍与毫无分包资质的谭国泉签订分包合同，显属违法；而谭国泉在明知自己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就压桩工程与谭国泉签订合同，也欠妥当。因谭国泉的压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总体的设计图纸变更，增加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谭国泉诉请陈健德支付工程款，应先确定增加工程量部分的损失及责任分担。因谭国泉对陈健德单方确定的损失67294.04元不予认可，且该损失由总承包方估算，缺乏公正性，另双方也未确定如何分担责任，合同也约定双方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因此，谭国泉诉请陈健德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理由欠当，依法应予驳回。陈健德认为应驳回谭国泉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国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3.90元，由谭国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陈健德是涉案商住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2017年12月15日，陈健德与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为：谭国泉以包工、包焊接材料、包放线定位、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接该商住小区的压桩工程；工程单价为17元每米，预算工程价200000元，工程税金由陈健德负责；工期20天（客观原因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完成支付50%，验桩合格后15天内支付30%，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按银行贷款息率及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谭国泉退场后十天内结算，并将结算表交陈健德；部分质量要求：施工标高高于或低于设计标高的经济责任由谭国泉负责，工程完成后开挖土方时发现桩倾斜、偏位等情况，陈健德须立即通知谭国泉到场共同分析、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谭国泉于2018年1月28日开始压桩施工。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涉案的压桩工程通过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的验收。2018年9月14日，谭国泉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包括增加开劳务发票9108.20元共210172.30元）。陈健德通过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100000元给谭国泉，通过江门市瑞信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给谭国泉。2019年1月18日，谭国泉申请开具购买方为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0000元，税率3%，税金873.79元）。2018年11月份，陈健德开挖桩基土方时经复核发现桩位偏差超出质量要求，通知谭国泉的儿子（谭国泉的儿子参与施工），要求谭国泉到场处理，但谭国泉方没有派员到场处理，事后双方也没有进一步就工程的补强问题进行协商。为确保工程质量，原住宅小区的设计单位根据检测结果，于2018年12月初对设计图纸进行了相应变更，对底层承台作出补强加固的处理方案。2018年12月，涉案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设计变更工程作出报价书。2020年1月12日，涉案小区的框架结构封顶。本院认为，陈健德是涉案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其将涉案桩基础工程发包给谭国泉施工，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谭国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拖欠工程余款及相应利息如何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健德是涉案商住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其将涉案桩基础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谭国泉进行施工，谭国泉作为个人承包涉案桩基础工程，陈健德和谭国泉签订的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无效。其次，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拖欠工程余款及相应利息，陈健德抗辩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未结算，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查，陈健德分别于2018年8月底、10月初以及2019年1月委托江海质监站对涉案桩基础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江海质监站受托后进行检测并出具相应报告均未反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陈健德提供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主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谭国泉对此予以否认，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是陈健德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谭国泉完工后已将涉案桩基础工程交付陈健德，陈健德未经验收而使用涉案工程后对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系由谭国泉施工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健德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不予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承前所述，陈健德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系谭国泉施工造成，故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对涉案桩基础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谭国泉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未经陈健德确认，亦未举证证明已将该结算书送达陈健德，陈健德否认收到该结算书，且该结算书所包含的增开劳务发票9108.20元未有证据显示与本案相关，即便谭国泉的开票行为系受陈健德指示，但谭国泉所开具发票属于案外人，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陈健德，谭国泉在本案中主张陈健德将此开票税费作为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不予处理，谭国泉可另寻途径解决，故谭国泉主张以该结算书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约定涉案桩基础工程的预算造价为200000元，陈健德在庭审中亦确认谭国泉实际施工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基本相当，谭国泉未申请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院以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约定预算造价200000元以及付款进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第一，经查，谭国泉完工后未向陈健德发出完工及验收通知，谭国泉主张其于2018年3月26日完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江海质监站受陈健德委托于2018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对涉案桩基础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本院认为涉案桩基础工程至少在2018年8月25日前已完工。陈健德于2018年4月13日向谭国泉支付100000元，未违反涉案合同关于“施工全部完成，陈健德支付50%工程款给谭国泉”的约定。第二，江海质监站于2019年1月30日就涉案桩基础工程的基桩反射波试验出具检测报告，陈健德分别于2018年8月8日和2019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和30000元给谭国泉，未违反涉案合同关于“验桩合格后，15天内再付30%”的约定。第三，涉案商住小区于2020年1月12日框架结构封顶，依据涉案合同关于“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谭国泉”的约定，陈健德最迟应于2020年2月2日支付剩余工程款20000元，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工程余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谭国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健德至今未支付工程余款，确会造成谭国泉利息损失。承前所述，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无效，谭国泉主张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5.1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陈健德应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谭国泉，谭国泉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国泉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二、陈健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谭国泉；三、驳回谭国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71.86元（谭国泉已预交2973.90元），减半收取1685.93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287.97元，合计2973.9元，由谭国泉负担2586.66元，由陈健德负担387.24元。谭国泉多预交的387.2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健德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8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86元（谭国泉已预交5947.80元），由谭国泉负担2932.8元，由陈健德负担439.06元。谭国泉多预交的30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陈健德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3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泉，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强，广东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德，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泉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谭国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健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关键事实，以下事实可以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1）江门市江海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江海质检站）出具涉案三份报告之前，陈健德在2018年4月23日安排基坑支护工程施工队进行支护桩施工并完成该部分的工序，同年4月26日安排土方进场施工，同年4月30日基坑钢板桩完成施工后再安排江海质检站进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检测，同年10月22日土方进行开挖，同年12月25日土方基坑开挖至底部后再由江海质检站进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检测。在上述过程中，陈健德并未向谭国泉送达本次诉讼中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材料给谭国泉确认。（2）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也经过江海质检站进行验桩合格进行确认，陈健德在确认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后才在微信群里要求案外人固强公司就土方工程着手做开工准备。（3）谭嘉敏认为存在偏桩时，谭某根积极配合且经现场测试后认为出现偏桩有可能是土方开挖不当、土质问题等原因造成，偏桩是在工程施工规范允许的范围内。（二）一审判决认为谭国泉施工质量不合格，认定事实和程序错误。（1）谭国泉在2018年3月22日完成施工后，工程已经交由陈健德使用至今超过2年之久，从谭国泉交付陈健德使用之日、江海质检站出具三份检测报告之日起，也即最迟于2019年1月31日起，可视为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2）陈健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陈健德申请的监理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谭国泉施工过程就算存在偏桩，只要是在10mm范围内，均是符合《建筑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允许的偏差范围即可视为验收合格，而《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显示的偏差范围均是在100mm范围内，也即是符合《建筑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允许的偏差范围即可视为验收合格。陈健德申请的设计单位的出庭人员亦予以证实，当时设计单位修改图纸并非是因谭国泉打桩超过合理范围，而仅是依据陈健德的要求进行修改图纸。（3）谭国泉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施工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亦未充分证据证明谭国泉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视为谭国泉的施工质量不合格、不同意结算，明显属于程序错误。（三）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且陈健德未在验收合格前提出有效的质量异议，陈健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与谭国泉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谭国泉。谭国泉在2018年3月26日完成施工后，在2018年9月14日提交了结算书给陈健德，陈健德应当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在2018年11月10日前回复谭国泉是否接受谭国泉的结算价格，否则，即视为同意谭国泉主张的结算价格。在2020年8月24日一审庭审中，陈健德的代理律师确认了工程量大体一致，也即可以视为，陈健德确认了谭国泉提交的结算书上所列的工程量。陈健德应当参照谭国泉提交的结算书总金额210172.30元进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给谭国泉。陈健德应当支付工程余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给谭国泉。陈健德辩称，谭国泉施工结束后，基桩位置出现大量偏移。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显示，施工的四百条基桩中，共有多达十余条基桩的位置偏差超过了图纸和规范要求的范围，陈健德多次通知谭国泉及其子谭某根到现场进行复核、确认和进行补强方案商讨，但谭氏父子拒不到现场处理，也一直没有进行正面回应。由于谭国泉的故意行为，压桩工程至今未有进行验收。压桩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并不仅仅限于基桩抗压、抗拔强度以及桩身完整度是否符合标准，还包括了基桩位置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等项目。江海质检站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基桩的抗拔、抗压及桩身完整度符合要求，但不能证明基桩施工的位置符合规定。陈健德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未进行验收和结算、修复费用未处理的情况下，陈健德不存在任何工程款拖欠。谭国泉在一审时提交的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即使谭国泉施工质量合格，所需支付的工程尾款也就仅2万元左右。压桩工程施工完成时间并非2018年3月26日，谭国泉并未向陈健德提交工程进度报告、验收通知等材料。谭国泉在一审提交施工日志显示2018年3月27日、28日仍然有压桩施工，与谭国泉所称的3月26日已经完工不符。涉案工程基坑施工是在2018年10月底才开工。谭国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德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81505.8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5.13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为72087.15元)给谭国泉，并由陈健德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国泉为陈健德商住小区的建设方，并依法办理了该商住小区的工程规划及施工许可，该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陈健德与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谭国泉以包工、包焊接材料、包放线定位、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接该商住小区的压桩工程；工程单价为17元每米，预算工程价200000元，工程税金由陈健德负责；工期20天（客观原因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完成支付50%，验桩合格后15天内支付30%，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按银行贷款息率及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谭国泉退场后十天内结算，并将结算表交陈健德；部分质量要求：施工标高高于或低于设计标高的经济责任由谭国泉负责，工程完成后开挖土方时发现桩倾斜、偏位等情况，陈健德须立即通知谭国泉到场共同分析、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谭国泉于2018年1月28日开始压桩施工，至2018年3月26日完成施工。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涉案的压桩工程通过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的验收。2018年9月14日，谭国泉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工程款包括税金9108.20元共210172.30元）。陈健德通过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100000元给谭国泉，通过江门市瑞信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给谭国泉。2019年1月18日，谭国泉申请开具购买方为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0000元，税率3%，税金873.79元）一份。2018年11月份，陈健德开挖桩基土方时经复核发现桩位偏差超出质量要求，通知谭国泉的儿子（谭国泉的儿子参与施工），要求谭国泉到场处理，但谭国泉方没有派员到场处理，事后双方也没有进一步就工程的补强问题进行协商。为确保工程质量，原住宅小区的设计单位根据检测结果，于2018年12月初对设计图纸进行了相应变更，对底层承台作出补强加固的处理方案（产生设计费3500元）。2018年12月，涉案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注册造价工程师根据变更的设计图纸，对增加工程作出的报价为63794.04元。2020年2月12日，涉案小区的框架结构封顶。谭国泉以陈健德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陈健德已就增加的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谭国泉支付因增加工程产生的费用67294.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涉案住宅小区属于商住小区，涉及公共安全，工程的发包、承包、分包均应严格依法执行。该工程的压桩工程作为工程建设施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分包，依法也应由总承包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陈健德作为涉案总工程的发包人，与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分包合同，显属不当，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因为陈健德作为发包人，明知已将工程发包给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事项应由该公司负责的情况下，仍与毫无分包资质的谭国泉签订分包合同，显属违法；而谭国泉在明知自己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就压桩工程与谭国泉签订合同，也欠妥当。因谭国泉的压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总体的设计图纸变更，增加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谭国泉诉请陈健德支付工程款，应先确定增加工程量部分的损失及责任分担。因谭国泉对陈健德单方确定的损失67294.04元不予认可，且该损失由总承包方估算，缺乏公正性，另双方也未确定如何分担责任，合同也约定双方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因此，谭国泉诉请陈健德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理由欠当，依法应予驳回。陈健德认为应驳回谭国泉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国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3.90元，由谭国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陈健德是涉案商住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2017年12月15日，陈健德与谭国泉签订《压桩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为：谭国泉以包工、包焊接材料、包放线定位、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接该商住小区的压桩工程；工程单价为17元每米，预算工程价200000元，工程税金由陈健德负责；工期20天（客观原因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完成支付50%，验桩合格后15天内支付30%，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逾期则按银行贷款息率及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谭国泉退场后十天内结算，并将结算表交陈健德；部分质量要求：施工标高高于或低于设计标高的经济责任由谭国泉负责，工程完成后开挖土方时发现桩倾斜、偏位等情况，陈健德须立即通知谭国泉到场共同分析、确认出现施工质量的责任，商讨补强处理方案并签证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谭国泉于2018年1月28日开始压桩施工。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涉案的压桩工程通过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的验收。2018年9月14日，谭国泉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包括增加开劳务发票9108.20元共210172.30元）。陈健德通过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100000元给谭国泉，通过江门市瑞信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给谭国泉。2019年1月18日，谭国泉申请开具购买方为江门市捷通电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0000元，税率3%，税金873.79元）。2018年11月份，陈健德开挖桩基土方时经复核发现桩位偏差超出质量要求，通知谭国泉的儿子（谭国泉的儿子参与施工），要求谭国泉到场处理，但谭国泉方没有派员到场处理，事后双方也没有进一步就工程的补强问题进行协商。为确保工程质量，原住宅小区的设计单位根据检测结果，于2018年12月初对设计图纸进行了相应变更，对底层承台作出补强加固的处理方案。2018年12月，涉案住宅小区的总施工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设计变更工程作出报价书。2020年1月12日，涉案小区的框架结构封顶。本院认为，陈健德是涉案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其将涉案桩基础工程发包给谭国泉施工，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谭国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拖欠工程余款及相应利息如何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健德是涉案商住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人，其将涉案桩基础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谭国泉进行施工，谭国泉作为个人承包涉案桩基础工程，陈健德和谭国泉签订的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无效。其次，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拖欠工程余款及相应利息，陈健德抗辩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未结算，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查，陈健德分别于2018年8月底、10月初以及2019年1月委托江海质监站对涉案桩基础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基桩反射波法试验，江海质监站受托后进行检测并出具相应报告均未反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陈健德提供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主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谭国泉对此予以否认，涉案《土方开挖后桩基础复核及桩质量检查表》是陈健德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谭国泉完工后已将涉案桩基础工程交付陈健德，陈健德未经验收而使用涉案工程后对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系由谭国泉施工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健德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不予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承前所述，陈健德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桩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系谭国泉施工造成，故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对涉案桩基础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谭国泉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未经陈健德确认，亦未举证证明已将该结算书送达陈健德，陈健德否认收到该结算书，且该结算书所包含的增开劳务发票9108.20元未有证据显示与本案相关，即便谭国泉的开票行为系受陈健德指示，但谭国泉所开具发票属于案外人，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陈健德，谭国泉在本案中主张陈健德将此开票税费作为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不予处理，谭国泉可另寻途径解决，故谭国泉主张以该结算书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约定涉案桩基础工程的预算造价为200000元，陈健德在庭审中亦确认谭国泉实际施工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基本相当，谭国泉未申请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院以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约定预算造价200000元以及付款进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第一，经查，谭国泉完工后未向陈健德发出完工及验收通知，谭国泉主张其于2018年3月26日完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江海质监站受陈健德委托于2018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对涉案桩基础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本院认为涉案桩基础工程至少在2018年8月25日前已完工。陈健德于2018年4月13日向谭国泉支付100000元，未违反涉案合同关于“施工全部完成，陈健德支付50%工程款给谭国泉”的约定。第二，江海质监站于2019年1月30日就涉案桩基础工程的基桩反射波试验出具检测报告，陈健德分别于2018年8月8日和2019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和30000元给谭国泉，未违反涉案合同关于“验桩合格后，15天内再付30%”的约定。第三，涉案商住小区于2020年1月12日框架结构封顶，依据涉案合同关于“框架封顶完成20天内一次性付清谭国泉”的约定，陈健德最迟应于2020年2月2日支付剩余工程款20000元，谭国泉主张陈健德支付工程余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谭国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健德至今未支付工程余款，确会造成谭国泉利息损失。承前所述，涉案《压桩工程合同书》无效，谭国泉主张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5.1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陈健德应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谭国泉，谭国泉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国泉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二、陈健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谭国泉；三、驳回谭国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71.86元（谭国泉已预交2973.90元），减半收取1685.93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287.97元，合计2973.9元，由谭国泉负担2586.66元，由陈健德负担387.24元。谭国泉多预交的387.2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健德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8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86元（谭国泉已预交5947.80元），由谭国泉负担2932.8元，由陈健德负担439.06元。谭国泉多预交的30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陈健德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3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春梅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苏琴书记员李慕华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