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1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和晋蓉，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常勇，北京市世航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星，北京市世航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清，男，195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有斌，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肖宏程，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瑶，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坡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坡底村。 法定代表人：周海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山西晋煤集团晋圣坡底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上庄办事处坡底村。 法定代表人：马华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瑞，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和晋蓉因与被申请人廖清、一审第三人肖宏程、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坡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坡底村委会）、山西晋煤集团晋圣坡底煤业有限公司（原山西晋城西上庄坡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坡底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和晋蓉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第一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和晋蓉自坡底煤业公司领取的款项系借款而非难以确认资产的补偿款，和晋蓉向廖清支付补偿款条件未成就。该组证据具体包括《山西晋煤集团晋圣坡底煤业有限公司关于支付给和晋蓉款项的情况说明》以及坡底煤业公司董事高红军、侯建武等人的证言。第二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坡底煤业公司因企业整合、重组过程中存在大量资金缺口，向股东请求垫资、借款。该组证据具体包括坡底煤业公司作出的《关于“山西晋煤集团晋圣坡底煤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费用垫付申请》等13份垫资申请及2份《借款协议》。第三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和晋蓉、肖宏程在坡底煤业公司整合过程中垫付了大量款项。该组证据具体包括《山西晋煤集团晋圣坡底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垫资协议》，和晋蓉、肖宏程向坡底煤业公司垫付整合垫资款的各类票据，坡底煤业公司关于兼并重组过程中的相关专题会议纪要以及审计评估外遗留资产及费用情况说明等。（二）《资产偿还协议》未经肖宏程签字确认，合同并未成立。该协议未经坡底村委会同意处分了坡底村委会的财产，构成无权处分。在坡底村委会未予追认的情况下，即便合同成立亦应认定为无效。（三）《资产偿还协议》明确约定补偿款应由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资产偿还协议》应为效力待定。因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确认该价款，故该协议并未生效。综上，和晋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廖清提交意见称，和晋蓉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肖宏程、坡底村委会提交意见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廖清的诉讼请求。 坡底煤业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系和晋蓉、廖清、肖宏程以及坡底村委会的纠纷，我方对《资产偿还协议》上其他各签署方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及坡底村委会为何未参与签署该协议不知情。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为：（一）《资产偿还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廖清是否应当按照《资产偿还协议》取得补偿款。 （一）关于《资产偿还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审查明，2011年5月26日，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确认我区西上庄坡底煤业有限公司等四个兼并重组煤炭企业难以确认资产的函》和《关于我区晋城西上庄坡底煤业有限公司等四个煤炭企业在兼并重组过程中难以确认资产的调查报告》，确认坡底煤业公司难以确认的资产为40218690.72元。2011年8月29日，坡底煤业公司与和晋蓉、廖清、肖宏程签订《资产偿还协议》，约定就上述难以确认的资产，由坡底煤业公司作为资产补偿主体向廖清补偿25000000元，向肖宏程补偿15208690.72元。上述款项由坡底煤业公司向和晋蓉支付后，再由和晋蓉支付给廖清、肖宏程。2012年7月16日、9月4日，坡底煤业公司先后两次召开董事会，同意借给和晋蓉3000万元，由和晋蓉承诺以本人享有的原公司股东廖清、肖宏程应得的补偿款40218690.72元清偿。2013年1月28日，坡底煤业公司再次召开董事会，决定对应当支付给和晋蓉的40218690.72元进行确认挂账，确认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3000万元，且和晋蓉已经对40218690.72元全额开票，同意将剩余10218690.72元支付给和晋蓉。2013年1月30日，坡底煤业公司将10218690.72元全额支付给和晋蓉。 本院认为，《资产偿还协议》对当事人各方权利义务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未附带生效条件，不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坡底煤业公司召开了一系列董事会以及向和晋蓉付款行为表明，坡底煤业公司已经通过向和晋蓉出借3000万元借款并另行支付10218690.72元款项的方式足额支付了难以确认的资产40218690.72元。《资产偿还协议》已经部分履行。现和晋蓉主张该40218690.72元未经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故《资产偿还协议》未生效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在40218690.72元中，仅有1389763.75元系廖清、肖宏程与坡底村委会共同投资，应当按股权比例分配。对于其中应由坡底村委会分配的277952.75元，二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予以扣除。《资产偿还协议》对剩余39940737.97元难以确认资产分配的约定，并不损害坡底村委会的权益，不构成无权处分。关于坡底村委会与坡底煤业公司、和晋蓉的纠纷，二审法院已经赋予坡底村委会另行起诉的权利。故和晋蓉关于《资产偿还协议》构成无权处分应为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肖宏程虽然未在《资产偿还协议》上签字，但其参加坡底煤业公司董事会并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资产偿还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系明知且同意。和晋蓉以肖宏程未签字主张《资产偿还协议》未生效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廖清是否应当按照《资产偿还协议》取得补偿款的问题 《资产偿还协议》约定，和晋蓉应当于自坡底煤业公司领取补偿款七日起向廖清支付。前已述及，和晋蓉系于2013年1月3日领取全部补偿款。廖清于2017年4月17日向和晋蓉起诉支付补偿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和晋蓉一审、二审阶段均未以其领取的款项并非《资产偿还协议》约定的资产补偿款作为抗辩理由。现其申请再审提交的坡底煤业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司董事高红军、侯建武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并不足以推翻坡底煤业公司三次董事会决议中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和晋蓉提交关于坡底煤业公司整合之初存在大量资金缺口以及和晋蓉、肖宏程垫资的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坡底煤业公司不可能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提前向和晋蓉支付补偿款仅系其主观推断，亦无法否认和晋蓉已经实际领取补偿款的客观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和晋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和晋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小飞 审判员  朱 婧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阳 书记员刘琪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