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8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山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北门路3199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佳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蠡园开发区06-4地块写字楼（滴翠路100号）B幢10楼。法定代表人：聂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江苏渊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佳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上诉人佳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宁、钟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佳兆业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给滨盛公司造成的损失28866795.85元,其中律师费190万元，保函费用860万元，现金保证金的借款利息530万元，土地查封期间（查封84天）的融资利息13066795.85元。3.改判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上诉费及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佳兆业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佳兆业公司保全滨盛公司的土地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首先，滨盛公司并非佳兆业公司与昆山申凌精密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凌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也不存在佳兆业公司所称滨盛公司与申凌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终1066号判决书已经对此作出了认定。佳兆业公司将滨盛公司列为被告本身即存在错误，佳兆业公司的请求范围不当。其次，在佳兆业公司另案起诉时，涉案土地已经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且已经完成物权登记，已经是滨盛公司的财产，与申凌公司无关。佳兆业公司可以查封申凌公司持有的滨盛公司25%的股权，但无权直接查封滨盛公司名下的土地。佳兆业公司的另案请求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和法人独立性的基本原则，是滥用诉权的行为。2.一审判决认为认定保全错误的主观要件在于申请人申请保全时是否应当预见到并不存在危害判决执行或者造成损害的情形，申请人是否明知其权利不成立，权利内容与保全内容存在差距而仍然申请保全。具体到本案，首先，佳兆业公司与申凌公司之间是合同纠纷，而佳兆业公司起诉时涉案土地已经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滨盛公司享有了物权权利，佳兆业公司以其与申凌公司的债权纠纷来对抗滨盛公司享有的物权权利，明显违背物权效力大于债权效力的基本原则。佳兆业公司要保全的土地是滨盛公司善意享有的，土地价值近6亿元，与佳兆业公司变更诉请后主张的9000万违约金明显存在偏差，佳兆业公司主张的权利内容与保全内容明显不一致。其次，虽然郭子英与郭玲玲与是父女关系，郭玲玲也是滨盛公司的监事。但是郭子英与郭玲玲隐瞒与佳兆业公司合作的这一事实，滨盛公司的股东在与申凌公司合作时，对此也是不知情的。3.一审法院已经就保全问题专门进行了法庭调查，并向佳兆业公司释明了保全错误应承担的责任，佳兆业公司坚持继续查封土地。且滨盛公司多次致函佳兆业公司要求其解除错误查封，佳兆业公司始终置之不理。在滨盛公司缴纳了4000万现金保证金，并向法院出具了保险公司保函后，佳兆业公司才同意解除了对滨盛公司土地的查封。4.从保全的标的额及保全对象来分析,佳兆业公司保全与另案完全没有法律关系的滨盛公司名下的土地；保全的标的额在其变更诉请后未进行降低，远远超过法院支持的金额；佳兆业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明知查封土地会对开发企业造成巨大的影响，至少存在重大过失或过失。二、佳兆业公司的保全错误给滨盛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滨盛公司的损失是由于佳兆业公司的错误查封造成的，损失的产生与佳兆业公司的错误查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人保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为佳兆业公司的保全错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应对滨盛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兆业公司答辩认为，一、佳兆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在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认定正确。1.佳兆业公司与申凌公司、昆山亿和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嘉公司）及担保人郭子英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应办理至亿和嘉公司名下，佳兆业公司以收购申凌公司持有的亿和嘉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目标地块的开发权。协议签订后申凌公司恶意违约，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至滨盛公司名下。而滨盛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登记设立，申凌公司是其唯一法人股东，持有其100%股权，同时滨盛公司的监事郭玲玲系申凌公司董事，也是申凌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郭子英之女，滨盛公司知道且应当知道佳兆业公司与申凌公司等已先行就目标地块的处置签订协议，也对申凌公司的违约明知，滨盛公司积极协助申凌公司将目标地块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行为使得佳兆业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侵害了佳兆业公司对目标地块的开发权，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将其列为被告是合理且合法的。同时，佳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针对申凌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滨盛公司协助申凌公司违约，目标地块作为主要诉讼标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的“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佳兆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未超出保全范围。2.虽然佳兆业公司起诉时目标地块已经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但佳兆业公司基于《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以及申凌公司与滨盛公司的关联性，认为滨盛公司对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与申凌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严重损害了佳兆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佳兆业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以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是寻求司法救济的合法途径。同时，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中的最初诉讼请求是过户涉案土地及主张违约金4500万元，而申请保全内容为“冻结45250万元银行资金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3.佳兆业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以及何时变更诉讼请求是佳兆业公司的诉讼权利，并且，佳兆业公司在起诉时无法预见案件的进展，而随着案件诉讼过程的推进，以及经法院释明《合作框架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佳兆业公司无奈之下才于2018年3月6日变更诉讼请求。此不能证明佳兆业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过错。4.滨盛公司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其名下的土地是诉争标的，佳兆业公司对此提出财产保全合理合法。佳兆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在2018年3月6日提出的，而2018年1月29日法院就裁定解除了对目标地块的查封。滨盛公司与申凌公司恶意串通违约的行为，给佳兆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影响，是对正常商业秩序的破坏。二、滨盛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佳兆业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所造成，与财产保全申请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滨盛公司所谓的损失是因自身明知申凌公司恶意违约，还与其串通造成的，与佳兆业公司没有关系；滨盛公司不但没有损失，还获得了目标地块的开发使用权，是实际受益人。滨盛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财产保全申请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驳回滨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公司答辩认为，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中申请查封案涉土地具有合理性。滨盛公司虽然不是佳兆业公司与申凌公司、郭子英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方，但却是案涉土地的受让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佳兆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必然牵涉到案涉土地的归属，因此必须将滨盛公司作为被告一并予以起诉。同时，由于滨盛公司在受让土地时其实际控制人与申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郭子英一人，双方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明显，佳兆业公司将滨盛公司一并起诉也具有法律上的合理性。滨盛公司在明知申凌公司尚未与佳兆业公司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的情况下，积极配合申凌公司根本违约，受让土地，滨盛公司根本不是善意第三人。在前案及本案中滨盛公司声称其不知道该事实，是混淆了滨盛公司与滨盛公司股东的概念，充其量是滨盛公司的新股东上海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不知道该事实，而并非滨盛公司不知道该事实。而在前案中，佳兆业公司并未要求润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前案结果并不能反推佳兆业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是否构成查封错误，不是以人民法院最终判决结果为依据，而是应该考虑佳兆业公司在前案起诉时是否具备基本事实及对该事实的合理判断，而该合理判断还必须符合一般普通民众对法律的认知水平，不能苛求一般普通民众都具有专业的法律工作者的认知水平。请求驳回滨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滨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兆业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给滨盛公司造成的损失28866795.85元（其中律师费190万元、保函费用860万元、现金保证的借款利息530万元、土地查封期间共查封84天的融资利息13066795.85元）；2.判令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兆业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3日，申凌公司通过拍卖竞得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地块，宗地编号2013挂15-8号。当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其签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通知书》。2013年9月6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与申凌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205832013CR0166）一份，约定将昆山市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56638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昆山申凌精密金属工业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地上商业建筑面积不超过地上总建筑面积的30%），土地出让价款179542460元，分两期支付，分别为2013年10月6日前支付89771230元、2013年11月6日前支付89771230元。后申凌公司共向昆山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3600万元，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等未能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2016年9月1日，申凌公司（甲方）、佳兆业公司（乙方）、亿和嘉公司（丙方）与担保人郭子英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明确亿和嘉公司是申凌公司为开发建设目标地块于2016年4月14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登记机关为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4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建华，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企业管理咨询、酒店管理等。佳兆业公司同意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和条件收购甲方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甲方作为合法持有亿和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已经获得内部授权和批准，同意将10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郭子英是申凌公司以及亿和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愿对本协议项下甲方义务承担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第一条目标地块现状：位于苏州市昆山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宗地编号为2013挂15-8号，地块东至南长泾景观带，西至北门路，南至新塘河绿化地，北至玉杨路，性质为商住用地（地上商业建筑面积不超过地上总建筑面积的30%），宗地面积56638平方米，容积率1.6-2.0，主要用于模具城配套商业、模具培训基地及模具专业技术人才公寓建设。该地块上商业建筑面积不得超过总建筑面积的30%，其中50%须按模具培训基地建设要求开发，并且自持使用不得对外分割销售。该地块住宅建筑面积的30%须建模具专业人才公寓，且销售对象须经昆山高新区管委会认定。第二条交易方式与转让对价：1、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确定的条款和条件收购目标地块和甲方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目标地块全部权益。2、转让总对价为包干价，金额为4.5亿元，乙方支付该包干价相应获得目标公司100%股权以及目标地块的全部权益，即乙方按该包干价收购后的目标公司无任何负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对目标公司提供的借款除外）和目标地块无任何权利负担。该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价款、土地价款、滞纳金、违约金及闲置费、交易税费（不含办理目标地块土地证所产生的契税及印花税，该契税和印花税由乙方负责承担）、青苗补偿费等费用。第三条收购节点事项：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乙双方在乙方指定银行以乙方名义开立共管账户（账户共管协议另行协商签订），同时完成目标公司印鉴刻制。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至共管账户，定金在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解付至甲方，并转为转让总对价的一部分。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按乙方要求配合乙方对目标公司和目标地块展开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在甲方提供目标公司和目标地块全部资料后5日内完成，若乙方认可尽职调查结果，则本协议继续履行；若乙方不认可尽职调查结果，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账户共管协议亦同时解除，甲方应配合乙方将共管定金于协议解除之当日释放。3、自定金共管之日起60日内，甲方负责协调昆山市国土资源局、昆山市规划局、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等政府部门，完成下列事项：（1）甲方、目标公司与昆山市国土资源局、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就目标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3205832013CR016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行协商，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或补充协议，该变更协议或补充协议应重新约定开工和竣工日期。（2）目标公司收到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不超过人民币148931426.8元的缴款通知书，且不需要缴纳滞纳金、违约金及闲置费（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和逾期开工、竣工等导致的）。（3）政府有关部门会议纪要或红头文件书面明确目标地块上自持商业物业建筑面积不超过3000平方米，模具专业人才公寓销售价格不做限定，同时予以明确购买人群的认定标准和具体认定流程。该事项协调结果须经得甲乙双方确认。4、目标公司与甲方、国土等部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或补充协议后15日内，甲方须完成下列全部事项：（1）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乙方并办理完出质登记，并将目标公司一切印章和证照交由乙方保管。（2）甲方按乙方要求完成签署目标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所需的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定决议、（执行）董事（会）决定决议、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和其他一切相关文件。（3）甲方协助目标公司取得地价款、契税、印花税等费用的缴款通知书。（4）甲方为目标公司向乙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签署担保文件，股权过户完成后，该担保责任免除。5、在目标公司支付完剩余地价款、契税、印花税等费用（如需缴纳滞纳金、违约金等的，则包括该费用）后45日内，甲方须完成下列全部事项：（1）甲方负责将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并确保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将目标地块移交给目标公司；（2）提供乙方和目标公司经目标地块所在税务主管部门认可的可计入目标公司土地成本的合法票据不少于人民币184930000元。未能提供的合法票据的金额所涉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按票据凭证金额不足部分从任何应付甲方款项中直接扣除。第四条转让总对价款的支付时间：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开立账户，并在共管账户开立完毕后3日内乙方向该共管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2、本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1）项及第4款约定条件全部满足后，乙方向甲方或目标公司支付至转让总对价款的50%，即人民币2.25亿。第七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拒绝履行本协议，因此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的的，违约方应当按本协议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签署后，甲方、目标公司不得就目标地块、目标公司及其股权与第三方签署转让、合作或类似性质的合同、协议等法律文件，否则甲方和目标公司应当连带按本协议总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如因甲方原因在约定时间内仍未能完成第三条第3款第（1）项约定事项，则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或继续履行本协议，如乙方选择解除本协议，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资金成本。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6日,佳兆业公司（甲方）与申凌公司（乙方）签订《账户共管协议》，由佳兆业公司在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开立共管账户，并预留甲方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及乙方郭静静的自然人私章。后佳兆业公司将人民币100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汇入共管账户。2016年12月27日,申凌公司（甲方）、佳兆业公司（乙方）、亿和嘉公司（丙方）与担保人郭子英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已于2016年9月7日将定金1000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甲方应于2016年11月5日前完成原协议第三条第3款全部约定事项,但是截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未完成原协议第三条第3款全部约定事项,现乙方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甲方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前述义务,逾期仍未完成的,乙方仍然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执行。2017年10月1日，润盛公司与申凌公司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交易模式为申凌公司通过设立全资子公司（项目公司）受让目标地块（即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然后分两次将该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润盛公司，使润盛公司取得该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从而间接取得目标地块的全部开发权益。2017年10月13日，滨盛公司经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设立时出资情况为申凌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2017年10月18日，润盛公司与申凌公司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滨盛公司75%的股权。2017年10月31日，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滨盛公司的股东由申凌公司变为申凌公司、润盛公司，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24日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滨盛公司的股东由申凌公司、润盛公司变为润盛公司，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7年10月24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申凌公司（乙方）、滨盛公司（丙方）、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丁方）签订《关于变更3205832013CR0166号合同的协议》，约定：“1、根据乙方申请、税务备忘录精神及工商部门出具的登记信息表，甲方同意将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住，面积为5663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方变更为丙方。具体位置详见红线图。2、变更后，原合同及变更协议约定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由丙方承担，其他事项均按原土地挂牌文件、出让合同和变更协议执行。3、本协议一式四份，作为3205832013CR0166号合同及协议的补充协议，除上述条款变更外，其他条款不变，由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10月30日，涉案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56638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滨盛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2017年11月3日，佳兆业公司以申凌公司、郭子英、滨盛公司为被告，提起另案（2017）苏05民初1068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另案），后佳兆业公司申请追加亿和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通知亿和嘉公司参加诉讼。申凌公司向佳兆业公司提起另案反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另案本诉合并审理。佳兆业公司在该另案中的最初诉讼请求为：一、要求申凌公司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合作价款4.5亿元），并判令滨盛公司配合申凌公司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将2013挂15-8号地块过户至亿和嘉公司名下；二、申凌公司向佳兆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万元；三、郭子英对申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诉讼费由另案三被告负担。2017年12月29日的另案法庭调查中，佳兆业公司增加一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申凌公司将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装入至滨盛公司名下的行为无效。2017年11月2日，在另案纠纷中，人保公司为佳兆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采取财产保全出具保函。该保函载明“保险金额457500000元，保险责任：财产保全申请人佳兆业公司与被申请人申凌公司、滨盛公司因合作合同纠纷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4575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申请人特向我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以此保险向贵院提供担保，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实际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2017年11月6日，佳兆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申凌公司、郭子英、滨盛公司452500000元银行资金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已提供财产担保。后原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5民初106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滨盛公司位于昆山市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地块（宗地编号：2013挂15-8号），即案涉地块。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根据前述裁定书，原审法院另冻结了申凌公司持有的滨盛公司25%的股权，价值2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滨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保全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对其所有的苏（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153066号土地使用权（2013挂15-8号地块）的查封。2017年12月25日，滨盛公司向佳兆业公司发出郑重通知函，该函载明“你方申请人民法院对我方名下位于昆山市高新区北门路东侧、新塘河北侧地块(不动产登记证号：2017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153066号土地)进行了诉讼保全，但该土地系我方合法取得，并已支付相应对价，且已完成不动产登记。根据法律规定，我方并非你方与昆山申凌精密金属工业有限公司间合同的相对方，我方与本案没有法律上关联。通过昆山市国土部门许可及支付了对价，该土地已经依法登记在我方名下，你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已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及基础，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我方认为，你方漠视基本事实，在没有基本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将我方作为被告起诉，并查封我方名下合法土地资产，属于恶意诉讼，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于你方的恶意申请诉讼保全行为，已实质上严重阻碍了我方对该土地的按期开发，直接导致了我方巨大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不能如期开发导致的前期巨额投入损失、对第三方(包括当地政府)违约的损失、利润减少等可得利益损失等)……现向你方正式致函，要求你方及时纠正错误，立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该土地的查封。为避免你方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损失及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请你方据实慎重作出正确决定，否则，我方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向你方主张所有损失并采取相应财产保全措施。”2017年12月29日的另案法庭调查中，原审法院向佳兆业公司释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如果由于诉讼保全错误，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需要合同双方互相配合才能达成。根据申凌公司以及郭子英的相关陈述，其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性质及实际履行的情况，询问如另案被告一方坚持不同意继续履行则佳兆业公司是什么意见，佳兆业公司称还是要求继续履行。2018年1月29日，华保诉讼保全担保江苏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解除财产保全担保函，载明“现被担保人滨盛公司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贵院申请解除对被担保人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提供4000万元现金担保（已汇至贵院账户）。为保证将来判决的执行，担保人自愿在本次解除查封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在滨盛公司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5民初10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案涉地块的查封。2018年3月6日，佳兆业公司将另案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申凌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万元；二、判令申凌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000万元；三、判令郭子英、滨盛公司、亿和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另案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于在另案中审理后认为，佳兆业公司在主张滨盛公司、亿和嘉公司与申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其未能就此提供合法、有效地证据证明，对其相关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苏05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昆山申凌精密金属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佳兆业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万元，被告郭子英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驳回原告江苏佳兆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昆山申凌精密金属工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佳兆业公司、申凌公司不服（2017）苏05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了（2018）苏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7日，在原审法院关于另案的执行笔录中，滨盛公司明确其自愿代被执行人申凌公司、郭子英偿还全部款项共计45236700元，该款项包括判决书中的违约金4500万及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中被执行人一方应承担部分。其中4000万滨盛公司在诉讼阶段作为担保金已支付到法院账户，请法院到时直接支付申请人，余下的5236700元，滨盛公司将于2018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至法院。2018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5执8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滨盛公司自愿代被执行人申凌公司、郭子英履行45236700元，申请执行人佳兆业公司、被执行人申凌公司、郭子英对支付金额与款项均予以认可，本案现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再查明，郭玲玲系郭子英的女儿，滨盛公司自设立时至今的监事为郭玲玲，郭玲玲同时亦是申凌公司的董事。本案庭审中，滨盛公司明确其要求佳兆业公司、人保公司承担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系认为佳兆业公司将涉案土地查封错误而造成的损失而不包含针对股权的查封事项。另外，为证明佳兆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滨盛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滨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发票，证明滨盛公司为了应诉及解除保全而聘请律师并支付了190万元的律师费；2.委托担保合同、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滨盛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委托担保公司出具保函置换被查封的土地，为开具保函而花费的保费金额是860万元；3.借款协议、还款凭证，其中借款协议证明为了提交4000万元现金保证，滨盛公司从福建润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4200万，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用于解封昆山项目土地，借款利息为年化18%，滨盛公司在诉请当中主张只主张了4000万元的利息，没有主张4200万；4.2.8亿的借款合同支付凭证、本金及利息还款凭证。（1）借款协议，证明借款金额为28070.413万元。滨盛公司向润盛公司借款，所借资金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向昆山市级非税收财政专户缴了2.8亿元的土地出让款以及相关契税。（2）付款凭证，证明润盛公司付了280704134.03元给滨盛公司，是滨盛公司向润盛公司的借款，对应借款协议的金额。（3）还款凭证，总共是37张共39笔付款凭证，合计金额是317600000元。该部分损失就是对应诉请当中的融资利息中的其中一部分。滨盛公司在融资利息就该部分主张的时间节点是2017年11月6日（法院现场查封土地的时间）至2018年1月29日（法院作出裁定土地被解封的时间），共计84日，年利率是按照合同的约定18%，对应的金额是11789573.63元。5.1.2亿的支付凭证总共5张，证明滨盛公司支付申凌公司所持有滨盛公司剩余股权所支付的对价。针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佳兆业公司、人保公司均予以认可，但均不认可滨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应具备保全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中申请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据此，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重要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将使被申请人不能对被保全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为了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如果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其次，从客观上看，在佳兆业公司起诉申凌公司、滨盛公司、郭子英、亿和嘉公司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另案纠纷中，一审判决滨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但倘若仅以法院生效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或仅部分得到支持这一客观方面就认定保全错误，会极大削弱诉讼保全制度的功效，与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不符。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系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成立保全错误，申请人主观上须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再次，关于滨盛公司认为，其并不是合作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但佳兆业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单方的臆测就将其列为被告并查封了其名下的土地，存在恶意的说法，原审法院认为：1.滨盛公司虽然不是申凌公司与佳兆业公司之间框架协议下的合同主体，但在佳兆业公司与申凌公司的框架协议下，系先由亿和嘉公司自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佳兆业公司再通过自申凌公司处受让亿和嘉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控制权的合同目的。佳兆业公司在案涉土地被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后，在另案起诉时诉请滨盛公司配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亿和嘉公司，与框架协议中佳兆业公司追求的合同目的相符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的情况。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可知，保全的条件是“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认定保全错误的主观要件在于申请人申请保全时是否应当预见到并不存在危害判决执行或者造成损害的情形，申请人是否明知其权利不成立、权利内容与保全内容存在差距而仍然申请保全等。在滨盛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设立时滨盛公司系申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便在2017年11月3日申凌公司仍持有滨盛公司25%的股权，再结合申凌公司与佳兆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载明郭子英系申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子英与郭玲玲系父女关系，郭玲玲兼具申凌公司董事与滨盛公司监事的身份，现申凌公司违反框架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佳兆业公司以滨盛公司、申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作为另案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据此，佳兆业公司为实现框架协议的合同目的将案涉土地查封，其在另案中所提起的诉请和申请的财产保全方式，并未超出通常情形下守约方的合理权利救济。3.嗣后佳兆业公司在另案中向原审法院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再诉请继续履行框架协议以达到其实现受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目的，而系基于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变更诉请为要求申凌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9000万元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000万元的违约责任并由滨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兆业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的选择结果不能作为反推其当初申请对案涉土地采取保全措施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依据，随着另案诉讼过程的推进及原审法院在另案调查过程中作出的释明，佳兆业公司在对纠纷情况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后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系对诉讼权利的正常行使，无法以此说明其为保障实现当初诉请的相应保全措施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的另案中，佳兆业公司申请保全案涉土地在主观上并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佳兆业公司无需对滨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山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1134元，由原告昆山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中申请保全是否因存在过错，而应向滨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佳兆业公司在（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中申请保全不存在过错，不应向滨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前提是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有错误，而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需要考察申请人的行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如果申请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只要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基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尽到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部分支持其诉讼请求，也不应据此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存在错误。已生效的（2017）苏05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虽然未支持佳兆业公司在该案件中要求滨盛公司承担赔偿违约金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不应以此即认定佳兆业公司保全申请当然存在错误或存在滥用诉权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2016年9月1日，申凌公司、佳兆业公司、亿和嘉公司、郭子英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已经约定由亿和嘉公司自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受让申凌公司此前经拍卖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再由佳兆业公司自申凌公司处受让亿和嘉公司100%股权，以此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控制权。而申凌公司却在《合作框架协议》履行期间于2017年10月1日与润盛公司就同一宗土地签订与《合作框架协议》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10月13日设立全资子公司滨盛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于2017年10月31日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最终将滨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润盛公司，申凌公司明显恶意违约。申凌公司违反《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给滨盛公司，而郭子英系申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子英与郭玲玲系父女关系，郭玲玲同时担任申凌公司董事和滨盛公司监事，申凌公司、滨盛公司、亿和嘉公司其时实质均系郭子英控制的关联公司，而申凌公司违反《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滨盛公司名下，可能导致佳兆业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佳兆业公司以滨盛公司、申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2017）苏05民初1068号案件的诉讼，系依法行使权利，寻求司法保护，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且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即明确指向为要求滨盛公司配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亿和嘉公司名下，因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至滨盛公司名下，佳兆业公司考虑其诉讼请求可能经法院判决支持后为最终实现其实体权利才申请保全土地使用权，而过分苛求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完全一致，并非合理的规制，亦势必造成不适当地限制财产保全制度的实施。故佳兆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具有合法性基础，亦未超出《合作框架协议》的预期约定范围，不属于滥用权利。佳兆业公司在另案起诉时仅能根据其所掌握的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其起诉时并不足以知晓判决的结果，也无从知晓。佳兆业公司其后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系根据其在审理过程中对案情的认知判断及法院的释明而作出的自行抉择，不应以此推定其在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佳兆业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因佳兆业公司无需对滨盛公司承担诉讼保全的赔偿责任，对人保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无需再进行理涉。综上，滨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34元，由昆山滨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荐审 判 员  管 波审 判 员  杨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尚书 记 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