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杏花苑8号楼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50736316712。法定代表人：汪晓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慧，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5606R。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美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0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针对两份固定总价合同部分：原审扣除所谓的安装费，依据不足。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与合同总额（2390532.6元）一致的发票，最后一张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安装费发生之后）。如果确实存在应当总货款中扣除的安装费，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在开具发票之前提出，并要上诉人免开安装费部分的发票，现被上诉人不仅没有通知上诉人免开，还将全部金额的发票均作入账处理，足以见得并未发生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的安装费；另外，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本身也不足以证明安装费的发生，因为不仅杨帆的签字存疑，而且杨帆仅是合同约定的联系人，并不具备与被上诉人确认安装费金额的权利。二、针对增项清单部分，该部分货物上诉人已经交付施工现场。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签发该清单后，上诉人即通过第三方承运公司将货物送达涉案场地，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该部分产品安装在指定的场合。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因为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在当庭申请对杨帆的签字予以鉴定，原审法院未予以审查，也未送检，所以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在二审询问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安装费问题，合同已明确约定，安装费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增项问题，上诉人既没有向被上诉人送货，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确认，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装建设公司向长春美视公司支付货款637021.80元以及逾期利息103964.63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参照罚息标准计算，其中554099.51元自2017年10月26日起算，82922.3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算，均暂算至2020年2月26日）；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深装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长春美视公司（合同供方）与深装建设公司（合同需方）签订编号为G201708241838的协议书，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木作产品若干，合同总价款2319132.6元，合同约定合同载明数量与合同金额为暂定，供货数量只能少于或者等于合同数量，不可多于合同数量，付款按需方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不得超出合同金额，如需方要求在合同原有数量基础上增加供货数量，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合同单价保持不变；产品安装费用由供方承担，交货时间为按照需方要求交货；需方向供方下达订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金额30%为预付款，供方将货物全部交给需方且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金额67%的货款（出货前需方支付给供方至合同金额的80%，按照完成且验收合格后需方需支付至合同金额97%），需方预留合同金额3%的货款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或者质量争议，需方应于2019年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将余额货款无息支付给供方。2017年9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G20170941087的协议书，约定深装建设公司向长春美视公司采购木质门，合同金额71400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书内容一致。长春美视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6日交付全部货物，深装建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双方确认未有进行书面结算。深装建设公司提交工程索赔审批、工程维修扣款通知单等，后者载明因房间木门口板发生断裂，业主向深装建设公司索赔968元。深装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予以抵扣。长春美视公司不予确认。合同签订后，长春美视公司向协议约定地点供货，深装建设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5日付款1159561元、10月23日付款698971.6元与35700元，2018年1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1日付款5万元、7月30日付款7万元、12月13日付款12822元。长春美视公司明确实际收到深装建设公司货款2127054.6元，但其中签署两协议书的对应货款为2114232.6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之12822元系深装建设公司支付的补货的货款，此笔货款深装建设公司提交其对应内部财务账簿票据粘贴内上载明“补货13790-扣款968=12822”，长春美视公司主张此补货系深装建设公司根据施工现场实际需要口头要求补货，双方未有书面合同或者确认。长春美视公司提交《家具增项清单》（以下简称增项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清单列明采购合计金额为343626元木作货物，清单下方手书载明“以上为现场需求，实际数量以现场实际发生结算。单价待商务进一步确认后，以增补合同形式申请款项”，手书内容落款为深装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长春美视公司依此主张除前述两份协议书外，其应深装建设公司要求依增项清单向深装建设公司供货，深装建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未有收到货物。另查，涉讼两协议书约定的长春美视公司方联系人为杨帆，长春美视公司确认此人系涉讼合同安装施工的现场负责人。深装建设公司提交财务记账簿内之工人工资单及列表若干，主张涉讼产品安装过程中，深装建设公司合计垫付工人工资117257元，均由杨帆签字确认，长春美视公司对单据上杨帆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若干单据上未见签名，经一审法院当庭核验，除金额为3400元的列表项未有签名外，其余各单据均有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双方未就长春美视公司供货进行验收及结算，深装建设公司虽主张因长春美视公司拒不配合造成，该主张既不符合供货方急于取得货款的行为常理，且与深装建设公司已实际支付合同大部分货款的事实相违背，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合理推定系深装建设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故根据证据长春美视公司已充分履行交货义务，鉴于深装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交货时间且怠于履行结算义务，故对长春美视公司主张2017年10月26日交付全部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则现合同约定之质保期已满，深装建设公司虽主张交付货物有质量瑕疵造成其被开发商罚款968元，但该款项已予以扣除，故长春美视公司主张深装建设公司支付包含质保金的全部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深装建设公司2018年12月13日支付之12822元，其财务账簿内载明系扣除968元维修损失后的补货的货款，该手写内容与深装建设公司提交之维修费用证据对应，可以确定手书内容系根据实际情况记账形成，鉴于其他付款凭证未见“补货”字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原则，长春美视公司主张此款项系对补货的付款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长春美视公司应承担货物的安装义务，本案中深装建设公司提交的杨帆签字的工资单等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深装建设公司就货物安装垫付工人工资113857元（117257元-3400元），该费用应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故深装建设公司应付货款为162443元[2390532.6元-(2127054.6元-12822元)-113857元]。对于长春美视公司过高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深装建设公司逾期付款，损害长春美视公司合法权益，长春美视公司主张深装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验收安装的合理耗时，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为1个月，深装建设公司应以154320.85元(162443元×95%)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以8122.1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长春美视公司利息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长春美视公司依增项清单主张深装建设公司支付清单价款，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清单所列货物确已实际交货，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装总装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24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4320.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以8122.1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已由长春美视公司预交），由长春美视公司负担8408元，深装建设公司负担280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提供如下四组证据：证据一,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根据编号G201708241838、G20170941087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据实向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390532元，最后一批发票开具于2017年12月18日，总发票金额为496300元，该开票时间明显晚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主张的扣款发生时间，故双方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扣款。证据二,家具增项单、材料供应商送货证明、大连华伟运输有限公司沈阳公司运单，拟证明2017年10月27日，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已经将增量清单中的货物交付承运，收货地点为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指定收货地点。证据三,美视工程验收单和录音证据,拟证明2020年11月，上诉人向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即材料收货单位“吉林万科松花湖”提供家具增项清单中对应家具的售后服务,“吉林万科松花湖”予以确认，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已经完成了该材料的实际供货。证据四,确认单、结算书和录音，拟证明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万科公司已经收到了增项清单中列明的产品，且由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完成现场安装。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建议二审法院合议庭不予采信，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未及时举证，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自行承担。如果二审法院合议庭在采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部分发票的真实性确认，但未收到发票号D01208620（金额为35700元）的发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的送货、增项均应当以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为准，该项证据中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的送货并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签名确认。对证据三的验收单和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验收单无法确认是否是原件，该份证据没有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且时间提到的是2020年11月13日；录音中的张鹏不是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无法证实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具体的供货情况且录音中的人员均提到具体的涉案情况要与万科公司法务联系核实，其并不能证实涉案事实的关联性及真实性。对证据四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对结算书真实性不予确认，无原件核对，即使该证据有原件，宋晓晨是万科工程部的工作人员，不是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涉案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排除上诉人直接向万科公司供货的情形；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宋晓晨不是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负责人，与涉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录音中的对话与本案事实没有相关的内容。本院另查，双方确认未就涉案增量部分签订过书面补充协议。再查，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供方）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需方）所签订的编号G201708241838、G20170941087的两份协议书第五条均约定，供方必须将需方所订购的货物交给需方指定的收货人，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为蔡付学，供方将货物交给除指定人以外的其他人不视为供方已履行完交货责任，供方无权要求需方给付该等货物的货款，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均由供方承担，但需方于事后给予书面追认的情况除外。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是涉案安装人工费是否应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欠付货款中扣减；三是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增项清单对应价款的诉请是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就双方合同纠纷的开庭，开庭笔录已经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方参加庭审的诉讼代理人逐页签字确认，其中记录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提交的垫付安装人工费用单上杨帆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无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在当庭申请对杨帆的签字予以鉴定的记录内容，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当庭鉴定申请未予以审查、也未送检、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安装人工费是否应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欠付货款中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欠付货款中扣减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已经代付的涉案安装人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首先，在诉讼前，当事人双方并未就合同的履行最后结算，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欠款金额尚待确定，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以己方已经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作为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应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9月4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该两份协议书上，均已经明确约定杨帆作为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供方）的经办人和联系人，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也确认杨帆作为指定的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一直到涉案项目结束才离职。对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提交的有杨帆签字确认的垫付工人工资的若干单据，虽然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不予确认，但对于杨帆的签名既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在排除没有杨帆签名的单据（金额为3400元）之外，对其他单据予以认可符合证据规则，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增项清单对应价款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支持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增项清单对应价款的诉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具体判决理由为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从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来看，双方不但对于合同标的物的物料分类、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货款金额等列表逐一详细约定，而且两份协议书均已特别说明“以上数量和合同金额为暂定，供货数量只可少于或者等于合同数量，不可多于合同数量，付款按照需方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不得超过合同金额。若供方实际供货数量超出合同约定数量，均视为供方免费赠送，需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如需方要求在合同原有数量基础上，增加供货数量，需方和供方须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合同单价保持不变。”据此，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超出合同的增加供货数量已经明确约定需要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实际上，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和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均确认双方并未就增加供货数量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第二，对于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家具增项清单》复印件，虽然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在答辩中认可是其项目经理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但署名“张晓珊”在《家具增项清单》后面明确载明“以上为现场需求实物，数量以现场实际发生结算，单价待商务进一步确认后，以增补合同形式申请款项”，由此可见，《家具增项清单》并不能独立成为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向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增加343626.80元供货数量的依据。第三，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前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发货给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蔡付学；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对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现场收货人，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事先授权的收货人或者事后追认的收货人，缺乏与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的关联性，故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合同依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己方实际向被上诉人深装建设公司增量发货，上诉人长春美视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62元，由上诉人长春美视阳光办公环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军审  判  员  岳再兰审  判  员  翟 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兼）  黎国玲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