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38号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德克萨斯州。原告：L某1（中文名：李某芸），女，2003年3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德克萨斯州。法定诉讼代理人：Z某（中文名：郑某梅），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德克萨斯州。原告：L某2（中文名：李某维），男，2011年3月15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德克萨斯州。法定诉讼代理人：Z某（中文名：郑某梅），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德克萨斯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某，女，193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告：李某，男，193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恒，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牛某、李某之子），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以下称中文名）、L某1（中文名：李某芸，以下称中文名）、L某2（中文名：李某维，以下称中文名）与被告牛某、李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某梅、李某芸、李某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虎，牛某、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恒、李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梅、李某芸、李某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分割：1、郑某梅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4号院2号楼21层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2、郑某梅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2号楼2幢4单元Y号房屋（以下简称Y号房屋）；3、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小港二路53号《晓港名城一期一标段（和黄.小港湾改造项目1A区一标段）》6号楼1单元21层Z号房屋（以下简称Z号房屋）；4、李栋名下银行存款；5、李栋名下人寿保险1XXXXX8投保的保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李栋与郑某梅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女，即李某芸、李某维。李栋于2019年11月7日去世。牛某系李栋之母，李某系李栋之父。李栋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公证遗嘱，写明遗赠一美元给李某维，其余遗产均归郑某梅继承所有。就此主张适用遗嘱继承，由郑某梅继承所有涉案遗产。牛某、李某辩称：同意依法分割李栋遗产。其中，X号房屋、Y号房屋均属于郑某梅个人财产，不属于李栋遗产，不同意在本案中分割，也不同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就李栋遗嘱，同意遗嘱继承应适用中国法，但认为遗嘱本身的效力，因遗嘱在美国作出，应适用美国法。现不认可该遗嘱的效力，对李栋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各方平均继承所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栋与郑某梅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二子女，即李某芸、李某维。李栋于2019年11月7日去世。牛某系李栋之母，李某系李栋之父。李栋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公证遗嘱，写明：将一美元给予、赠与和遗赠给李某维，如果郑某梅晚于其去世，剩余的所有遗产，不论遗产的种类及其所处的地点，全部给予、赠与和遗赠给郑某梅。未依照本遗嘱的任何其他规定处置的其他财产，应分配给法定继承人。就分割意见，郑某梅、李某芸、李某维主张适用遗嘱继承。牛某、李某表示不认可上述遗嘱效力，主张适用法定继承由各方平均继承所有。德克萨斯州没有公证遗嘱的遗嘱形式，只有自书遗嘱和自证遗嘱，涉案公证遗嘱与中国的公证遗嘱制度有本质的区别，本案属自证遗嘱，附有《自证宣誓证明书》，但公证员仅对签字真实性进行确认，不对财产内容进行记载和查明，而且该遗嘱不需要履行自证宣誓程序就可以更改甚至撤销。本案中，公证员仅对《自证宣誓证明书》进行公证，而非对遗嘱进行公证。且根据德克萨斯州遗产法，任何一种遗嘱都需要经过法庭认证才有效，否则在美国无法适用，在中国更加无法适用。即使认定为“公证遗嘱”，也应对公证效力进行审查，而非以形式上属于“公证遗嘱”而认定其有效。根据《遗嘱公证细则》，应查明处分财产情况、代书人情况等，不符合中国法的公证遗嘱。因此，上述遗嘱应适用中国法认定为打印遗嘱，但遗嘱人、见证人未在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属无效的打印遗嘱。此外，中国和德克萨斯州都没有加入或批准《关于国际遗嘱形式的统一法律的公约》，无法排除准据法的适用，应适用中国法对遗嘱进行实体审查。此外，公证员没有公证员号，身份无法查明，翻译声明的公证员与遗嘱公证员并非同一人，遗嘱公证员没有如翻译声明公证员，有州政府、州务卿的盖章确认。李栋的签字亦与其他文件的签字顺序不一致。各方主张分割的遗产如下：一、郑某梅名下X号房屋。郑某梅、李栋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约定X号房屋归郑某梅一人单独所有。后双方于2016年5月5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写明：X号系婚后共同财产，现同意郑某梅拥有该房屋所有权。如郑某梅、李栋都去世，以上房产的所有权归李某芸所有。庭审中，各方均认可X号房屋属郑某梅个人财产。二、郑某梅名下Y号房屋。郑某梅、李栋于2016年5月5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Y号房屋是郑某梅个人婚前财产，归郑某梅个人所有，双方同意郑某梅拥有该房产所有权。如郑某梅、李栋都去世，以上房产的所有权归李某芸所有。庭审中，各方均认可X号房屋属郑某梅个人财产。三、Z号房屋。李栋与和记黄埔地产（青岛）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李栋购买Z号房屋。庭审中，各方认可该房屋已经交付，但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郑某梅、李栋于2016年5月5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Z号房屋为婚后共同财产，如李栋去世，郑某梅拥有该房产所有权，如果李栋父母健在，该房产不宜出售，如果出售，补偿李栋父母四分之一该房产份额。如郑某梅、李栋都去世，以上房产的所有权归李某芸所有。庭审中，各方均同意根据上述约定，Z号房屋归郑某梅所有，郑某梅、李某芸、李某维并同意牛某、李某在Z号房屋居住直至去世。四、李栋名下银行存款。具体见附件（略）。五、李栋保险合同。李栋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人保寿险美好生活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品质生活年金保险（万能型），投保人李栋，被保险人李某芸，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处未填写，投保单载明：如指定被保险人身故时生存的配偶、父母、子女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则本栏可不填写。就分割意见，各方均同意上述合同项下李栋作为投保人的权利、义务归郑某梅所有。六、李栋、郑某梅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A号房屋（以下简称A号房屋），其中，李栋占90%份额，郑某梅占10%份额。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李栋所享有的90%份额均为李栋遗产。七、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B号房屋（以下简称B号房屋）。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属郑某梅、李栋的夫妻共同财产。八、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地下一层C号车位、D号车位、地下三层E号车位、F号车位。李栋与北京华升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16日签订《华腾北搪商务大厦机动车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购买C号车位、E号车位、F号车位；于2005年11月1日签订《华腾北搪商务大厦机动车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购买D号车位。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属郑某梅、李栋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各方认可X号房屋、Y号房屋属郑某梅个人财产，不属于李栋遗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就Z号房屋，各方同意按照《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由郑某梅继承所有，并同意牛某、李某有权居住直至去世，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李栋保险合同项下投保人权利义务，各方同意归郑某梅所有，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其他遗产的继承处理，在于对李栋遗嘱效力的确认。现各方均同意就继承处理、遗嘱法律适用效力的认定，应适用中国法，对公证遗嘱本身的效力认定，应适用美国法，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一，就遗嘱形式的确认。现李栋出具遗嘱为经过公证的遗嘱，根据中国法，应认定属公证遗嘱的遗嘱形式，美国德克萨斯州是否有公证遗嘱的遗嘱形式、遗嘱是否经过法庭认证，均不影响根据中国准据法对该问题进行确认。第二，就公证遗嘱效力的确认。实际就是对公证本身效力的确认，应以当地法律作为准据法，牛某、李某以公证不符合中国《遗嘱公证细则》进行答辩，本院难以支持。现该遗嘱已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符合证据要求，牛某、李某虽对公证提出异议，但未就此充分举证，本院难以采信。应认定该公证符合当地法律，属经过当地公证的遗嘱，属公证遗嘱。基于上述认定，就李栋其他遗产，应适用遗嘱继承进行处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栋与和记黄埔地产（青岛）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李栋名下权利、义务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享有、负担，项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小港二路53号《晓港名城一期一标段（和黄.小港湾改造项目1A区一标段）》6号楼1单元21层Z号房屋所有权益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二、被告牛某、李某有权居住上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小港二路53号《晓港名城一期一标段（和黄.小港湾改造项目1A区一标段）》6号楼1单元21层Z号房屋直至去世。三、李栋名下银行账户（详见附件）存款及利息均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四、李栋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的人保寿险美好生活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品质生活年金保险（万能型）项下李栋的权利、义务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五、李栋、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A号房屋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六、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B号房屋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七、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地下一层C号车位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八、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地下一层D号车位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九、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地下三层E号车位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十、李栋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地下三层F号车位归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所有。十一、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L某2（中文名：李某维）存款一美元。十二、驳回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以下称中文名）、L某1（中文名：李某芸，以下称中文名）、L某2（中文名：李某维，以下称中文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被告牛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Z某（中文名：郑某梅）、L某1（中文名：李某芸）、L某2（中文名：李某维）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牛某、李某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茜附件序号银行卡号1中国民生银行0XXXX102中国民生银行0xxxx513中国民生银行0xxxx614中国民生银行0xxxx955中国民生银行0xxxx226中国民生银行0xxxx557中国民生银行0xxxx118上海浦东发展银行9xxx579上海浦东发展银行9xxxx4410中国银行3xxxx7411中国银行1xxx5912中国银行3xxx5813中国银行3xxx6914中国银行3xxx4415中国银行3xxx8616中国银行3xxx6217中国银行3xxx1218中国银行3xxx881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xx120中国建设银行1xx6321中国建设银行6xx222中国工商银行9xx7123中国工商银行9xx424中国工商银行9xx825中国工商银行0xx926北京银行1xx1427香港汇丰银行1xx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