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2358号原告：薛广生，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薛骏，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丁慧，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丰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刘广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黄浦区绿洲仕格维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朱海林，业委会主任。被告：上海上置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范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凌，女。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与被告上海丰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诚物业公司)、上海市黄浦区绿洲仕格维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上海上置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置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广生及三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被告丰诚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被告上置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名被告共同赔偿因有关物业资料交接不力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丰诚物业公司返还重复收取的2018年4月至12月物业费、车位管理费合计8,368.2元，上置物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三人均系上海市黄浦区绿洲仕格维花园打浦路XXX号XXX室业主，被告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是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的本小区业委会，并代表全体业主与被告丰诚物业公司签署了《上海市绿洲仕格维花园物业服务合同》，丰诚物业公司依据该物业服务合同自2018年4月1日起对该小区实施物业管理服务，被告上置物业公司为该小区2018年4月之前的物业服务公司。2018年1月，三原告向上置物业公司缴纳了2018年全年的物业费及车位管理费共计11,157.6元。但丰诚物业公司在2018年4月1日开始实施物业管理服务后，却再次向原告要求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的物业费1,368元/月及车位管理费125元/月，原告认为其已向上置物业公司支付的费用部分应予以抵消(扣除)，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后，丰诚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起诉原告薛广生和薛骏要求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法院最终判决两原告支付丰诚物业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的物业费15,000元及车位管理费1,375元，两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因该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结，原告无法上诉不得不履行付款义务。但是，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丰诚物业公司与上置物业公司理应在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的监督见证下对包括物业费在内的相关材料进行交接，但显然两家物业公司的交接工作出现了问题，导致原告重复缴纳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三原告认为，三被告在物业有关资料的交接中均有过错，重复收取了原告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造成原告的两次诉讼律师费等经济损失，故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丰诚物业公司辩称，首先，其与业委会签订物业合同后，履行了物业公司的职责，不存在违约事实，反而是原告不支付物业费用；其次，上置物业公司退出后，丰诚物业公司属于被动接手小区物业管理的，无法知悉原告物业管理费的支付情况。综上，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书面答辩称，其属于正常履职，且曾代表全体业主发函警告要求上置物业公司依法履行各项交接义务，上置物业公司非正常撤离及其未完成交接工作的行为，与业委会无关，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置物业公司辩称，确认多收取了三原告2018年4月至12月物业费、车位管理费合计8,368.2元，但三原告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诉讼途径来主张这部分多收取的费用，更没有必要聘请律师，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根据上海市律师收费办法，该律师费的约定也明显过高。此外，业委会代表全体业主与上置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物业公司应当履行交接物业费的合同义务，故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8日，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被核准为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绿洲仕格维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及地下一层07号车位的共同权利人。被告上置物业公司原为该小区(以下简称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企业。2018年1月23日，三原告向上置物业公司预交了2018年度的物业费和车位保洁费共计11,157.6元。2018年3月31日，上置物业公司停止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8年3月23日，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向上置物业公司发出《关于新老物业交接程序事宜的公函》，函告该公司涉案小区将于2018年4月1日起接受丰诚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要求该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下午14：30在打浦桥街XXX委会召开新老物业交接多方会议，并准备好必备的物业交接资料(详见附件)。该公函附件二“物业承接查验过程中需要的资料清单”所载的资料包括业主资料及单元信息(含单元面积)、截止交接日的财务报表、应收账款及预收账款明细清单等。2018年3月26日，案外人上海市黄浦区绿洲仕格维花园业主大会与被告丰诚物业公司签订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服务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2018年9月3日，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向上置物业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履行前期物业交接义务的公函》，称该公司自2018年4月1日撤出涉案小区后，至今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妥交接手续，故函告该公司在该公函发出后至迟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以下事项：1.履行《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义务，将全部图纸交给本业委会主任或其指定的业委会委员；2.退还业主已预付的物业管理费(自2018年4月1日起)。2018年11月9日，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上置物业公司向其：1.返还该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收取的全部公共收益；2.移交《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列明的全部资料；3.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审理中，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请。2020年4月20日，丰城物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薛广生、薛骏共同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期间拖欠的物业费15,048元以及车位管理费1,375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小额诉讼)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沪0101民初8843号终审判决(以下简称8843号案件)，判令薛广生、薛骏共同支付丰诚物业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的物业服务费15,000元及车库车位停车管理服务费1,375元。同年9月10日，薛广生、薛骏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同年11月10日裁定驳回其申请。同年12月14日，经本院强制执行，薛广生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另查明，薛广生、薛骏为8843号案件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20,000元即为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各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二、若存在过错，与原告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向业主委员会移交物业管理所必需的相关资料，业主大会选聘了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的，物业服务企业之间应当做好交接工作。具体就本案而言，第一，上置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后不再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占有三原告预交的2018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和车位管理费已无依据，应当及时与丰诚物业公司完成交接手续或者直接返还给三原告，但上置物业公司显然并未做好该项工作，且在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两次发函要求其完成交接手续及明确要求其退还业主已预付的物业管理费的情况下，置之不理，明显存在过错。第二，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先后两次向上置物业公司发送函件，要求该公司做好交接工作，并起诉要求该公司移交《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列明的全部资料，尽管其后撤回该项诉请，但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第三，丰诚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亦无过错。首先，虽然新旧物业企业之间依法应当做好交接工作，但在上置物业公司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丰诚物业公司客观上无法获取上置物业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物业费缴纳记录等材料，故其依据物业服务合同要求三原告支付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于法有据。其次，丰诚物业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其起诉要求薛广生、薛骏支付拖欠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的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即该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后)，系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且其诉请已获生效判决支持，故丰诚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关于争议焦点二，上置物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与三原告的财产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上置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后，继续占有三原告预交的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和车位管理费，既不向丰诚物业公司交接又不返还三原告该费用，直接造成三原告经济损失8,368.2元。其次，三原告因上置物业公司的上述过错而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了8,000元律师费，此亦为三原告的其他财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上置物业公司因过错侵害了三原告的民事权益，且已造成三原告产生了相应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三原告要求上置物业公司返还重复收取的2018年4月至12月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计8,368.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三原告为本案支出的8,000元律师费，系其为本次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8843号案件所涉律师费，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无论是否涉及“重复收费”，三原告拖欠2019年1月至2月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是客观事实，丰诚物业公司依法提起8843号案件诉讼并获胜诉，故三原告为该案支付的12,000元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对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绿洲仕格维花园业委会和丰诚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置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合计人民币8,368.2元；二、被告上海上置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原告薛广生、薛骏、丁慧共同负担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上置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审 判 员  程纪儒人民陪审员  郑洁君书 记 员  曾 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