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02民初1995号原告：潘纯学，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征，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维，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告：罗某，女，201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罗某母亲），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告潘纯学（下称原告）与被告吴某、罗维、罗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征，被告吴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涛，被告罗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聘请律师费8万元（一审169万元ｘ3%＝5.07万元收5万元，二审按优惠收费仅收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6日的宜春日报刊登了拍卖公司的拍卖公告中，原告认为位于袁州区柒家岭外贸仓库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有一定的使用权，遂决定参加竞买。按照拍卖公告中的规定要求，6月21日将80万保证金汇入宜春国泰拍卖公司账户上，并在2019年6月25日上午10时拍卖会，以最高应价169.24万元购得拍卖标的物。2019年6月26日将拍卖成交余款892400元汇入指定账户上，拍卖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到此，原告全部履行了买受人应履行的义务（共支付了169.24元的成交款）。正当原告与宜春三龙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时，被告吴某一纸诉讼起诉并申请了诉讼保全，并将原告等人列为被告，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宜春国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书》无效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法院出示了证据，证明原告参加拍卖并得了拍卖标的，是依法善意取得，应当得到法律的白虎，吴某与其他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与原告无关，吴某将本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的原告起诉法院列为被告，由无辜者成了一个受害者，造成人很大的经济损失。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原告将依据事实和法律追究相关单位及责任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经过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驳回吴某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吴某等人承担，后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特聘请了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共支付了8万元律师代理费（一审5万元，二审3万元）。综上，原告依法参加拍卖，依法善意取得拍卖标的，本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被告吴某败诉，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其他不计算（从2019年7月2日付清成交款到2020年8月20日解封共计382天169万元的银行利息未计算），仅聘请律师费直接损失就80000万，依据民法典1165条和1166条之规定，诉之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某、罗某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律师费）与答辩人实施的事实、保全行为之间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答辩人提起诉讼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是正当行使诉权的行为，在袁州区法院（2019）赣09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三龙实业公司和罗贵江均认可相应资产的拍卖款可以支付至吴某等继承人的账户，可以确认三原告与本案争议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三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因此答辩人对案涉的仓库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有具有正当的权利基础，提起诉讼是维护自身权益正当行使诉权的行为。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但是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有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知识、经历和支付能力）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被告答辩人可以自己参加诉讼或委托亲属参加诉讼，法律也没有规定民事诉讼必须聘请律师。被答辩人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被答辩人可以聘请此律师也可以聘请彼律师，就此产生的费用也是不同的。所以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答辩人实施的诉讼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的律师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来支撑，于法无据。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也不属于把律师费视为胜诉方因诉讼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和合理开支而列入诉讼请求的追偿范围的部分特殊案件。目前，我国律师费由谁承担，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具有普通约束力的规定，实践中我国普遍采用的是当事人自己承担的模式，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3944号（政治法律类409号）提案”的答复中明确了可以实行律师费用转付制度的几个特殊领域，主要体现在：1、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2、侵犯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持的律师费；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上述几种特殊案件，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追偿律师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系维护自身权益，合理、正当的行使诉权，没有侵权行为，主观上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答辩人作为宜春三龙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对案涉的仓库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有具有正当的权利基础，并且答辩人在提起诉讼，保全之前已经委托了律师就答辩人享有权益的公司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被拍卖一事向被答辩人发过律师函，已尽到合理的告知和注意义务。答辩人提起诉讼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侵害被答辩人的权益，在提起诉讼前也进行了函告，因此不存在重大过失。答辩人系正当行使诉权，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罗维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本案一审庭审。经审理查明，江西宜春三龙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龙电力公司）于1999年成立，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江西三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实业公司）（占股62%）和罗贵江（占股38%），该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4月，三龙电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前，公司组成了由三龙实业公司担任负责人，罗贵江参加的清算组，进行了清算备案和债权人公告，并对该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等进行变现处置。2019年6月3日，三龙电力与宜春国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将其公司名下坐落于原环城南路柒家岭外贸仓库2层的房产（房权证号为宜房字第××号）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春国用（2003）自第032578号］进行拍卖。2019年6月5日，国泰拍卖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在宜春日报上公告了《拍卖公告》。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以1692400元竞拍得上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并签署了《宜春国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2019年6月26日，原告缴纳了全部拍卖款。随后，在原告与三龙电力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本案三被告委托律师向本案原告发送了一份《律师函》，告知原告其所竞拍得的三龙电力公司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三被告作为实际股东享有38%的股东权益，三龙电力公司清算组未告知三被告的情况下委托拍卖上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程序违法，为维护三被告的合法权益，同时避免原告产生的不必要的损失及不良影响，故要求原告立即终止与上述拍卖有关的一切后续行为，不办理房屋过后手续，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与三龙电力公司清算组协商解除买卖关系，如原告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关义务，将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法律后果将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未予答复，本案三被告遂将本案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与三龙电力公司、国泰拍卖公司签订的《宜春国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赣09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罗贵江为三龙电力公司的显名股东，罗桂林为隐名股东，罗桂林去世后，三龙实业公司和罗贵江均认可相应资产的拍卖款可以支付至吴某等继承人的账户，可以确认吴某、罗维、罗某与该案争议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作为该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同时认定，吴某、罗维、罗某虽然是隐名股东罗桂林的继承人，但三龙电力公司及大股东三龙实业公司从未承认三人的股东身份，吴某、罗维、罗某无权参与清算组处置三龙电力公司资产，国泰拍卖公司接受清算组委托拍卖的资产也是三龙电力公司的资产，拍卖过程合法有效，故吴某、罗维、罗某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驳回吴某、罗维、罗某的诉讼请求。吴某、罗维、罗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赣09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龙电力的登记股东为三龙实业公司和罗贵江，二登记股东处理该公司的清算组符合法律规定，吴某、罗维、罗某认为已经披露实际股份所有权人身份，在该披露文件中，吴某同意拍卖该案涉案房产。国泰拍卖公司接受委托，审查相关资质文件，拍卖程序并无不当，吴某、罗维、罗某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20年8月20日，本院解除了该案中被告对原告的财产保全措施。在该案的一审和二审期间，本案原告先后于2019年7月25日和2020年6月22日与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委托该所律师彭征参加该案的一审、二审诉讼，二次委托的律师代理费分别为5万元和3万元。但未实际支付。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一张2021年2月26日爱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税务发票一张，金额为8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对此，原告当庭解释为考虑到在案件审理期间无论哪方胜诉，原告因为无辜都将主张所有的经济损失，故双方约定等案件审结后再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以上事实，有拍卖公告、拍卖款付款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被告律师函、被告的民事起诉状、原告在另案的一审答辩状、民事判决书（含一审、二审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律师收费标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请也不是基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或作为合同外第三人要求确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问题而提起诉讼，而是以被告另案起诉原告错误给原告造成了聘请律师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关系，而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案由应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聘请律师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分析，首先，原告和被告之间并没有建立关于一方败诉须承担对方律师代理费的合同关系，也即双方没有合同约定；其次，我国目前法律方面并没有关于原告败诉后，被告另案要求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明确规定。再次，本案原告以被告另案起诉原告错误给原告造成了律师代理费损失为由，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及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关于“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要么是因过错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要么符合无过错仍需承担赔偿的情形。而被告另案起诉原告的案件，被告是基于其系三龙电力公司隐名股东罗桂林的继承人，认为三龙电力公司清算组拍卖三龙电力公司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被告的权益而要求确认原告与国泰拍卖公司及三龙电力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被告提起该案诉讼的目的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且该案也已经过终审判决认定被告系三龙电力公司隐名股东罗桂林的继承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在诉讼前也已向原告发送过律师函，进行了告知，故该案被告起诉原告并不是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主观上不存在侵权过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无过错的侵权情形，故被告另案起诉原告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侵权。再者，原告虽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而是在本案起诉前不久才开具一张总金额为8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且未提供支付现金的凭证。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纯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币900元，由原告潘纯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如逾期不交纳，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朱军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