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4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李雪飞，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闫红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龙，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泛亚大陆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林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东，男，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李华国，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钟长鸣，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泛亚大陆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大陆公司）及原审被告钟长鸣、李华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应予撤销。1.被上诉人泛亚大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北京中恒聚信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聚信）与泛亚大陆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钟长鸣，泛亚大陆公司系中恒聚信的关联企业。2011年7月，中恒聚信有意与上诉人共同合作，在云南、贵州等地收购四家煤矿企业，2011年7月15日，中恒聚信与李华国、云南博泰隆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关联企业）签署了《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方式是由中恒聚信及泛亚大陆提供资金，上诉人负责贵州四矿的收购对接工作。为了达到尽快锁定煤矿的目的，定金支付需以上诉人名义进行。因此，为了中恒聚信的资金在当时的情形下能顺利进入上诉人账户，采取了泛亚大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的形式，以借款的名义将收购定金支付，目的是以支付定金的形式尽快锁定贵州四矿的收购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中恒聚信、泛亚大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以“中恒聚信与泛亚大陆公司的合伙人关系是向博泰公司借款的起始原因，三个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中恒聚信与博泰公司的合作协议不能当然对泛亚大陆公司产生效力”为由，认定借款关系是对合作协议片面地理解。虽三个公司系独立法人，但用哪个公司签约是由其实际控制人钟长鸣来安排的，其以中恒聚信签订合作协议，以泛亚大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其内部资金往来所采取的手段，不能以此认定与上诉人之间是借款关系。借款协议中约定为无息借款亦能佐证该款项并非真实的借款，而是投资款。2.上诉人已将泛亚大陆支付的投资款全部支付至煤矿指定账户作为定金，上诉人自身亦投入3400万元。就贵州煤矿收购投资中的定金损失，泛亚大陆公司与上诉人双方应各自承担，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且《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前提条件未成就。2013年7月22日，上诉人向泛亚大陆公司及钟长鸣发送回函，回函中明确表明“贵司及钟长鸣先生上述来函所提及的款项系贵我双方于2011年7月合作用于贵州盘县煤矿整合项目收购盘县‘松杨煤矿’的资金，后因所收购‘松杨煤矿’涉嫌合同无效及政策等诸多原因，双方达成终止参与贵州盘县煤矿整合项目的共识。针对收购‘松杨煤矿’合同无效一事，我公司业已向贵州省法院起诉，诉请‘松杨煤矿’返还支付的收购款及赔偿损失。上述事项均已同钟长鸣先生做过沟通。鉴于目前尚未完成有关的司法诉讼程序，故目前仍无法就《催款通知函》中的内容进行答复，望贵司谅解”。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这份回函，被上诉人万嘉公司在2020年9月18日作为第一组第5项证据催款通知及回函提交，而后2020年10月21日庭审中又予以撤回。被上诉人万嘉公司的行为证明就煤矿收购双方是合作关系、投资损失等事项是明确知晓的。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关于《借款协议》的问题双方另行约定，不能将此认定为“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泛亚大陆对上诉人主张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而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7年被上诉人起诉期间，泛亚大陆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债务，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并且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三）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泛亚大陆公司2013年7月发送的催款通知函及万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8月1日律师函中明确表示主张为剩余款项322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50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万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本案涉及的本金3500万元并未有任何争议，其争议的主要是否属借款问题。在一审中延安万嘉提供的证据“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说明，经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共同协商将借款协议中“自动转成长兴煤矿的股份对价款”这一约定予以解除，同时还明确了还款问题另行协商。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故意回避了双方的真实约定，称其为“借款协议的问题，双方另行约定”。在这里必须强调是关于借款款项的“还款问题”另行协商。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当时博泰公司无法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在之后泛亚大陆公司多次的催要下至今未能就还款时间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这一约定足以说明在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事实。在一审中博泰公司提供了本案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与其之间存在相应投资关系的证据，但就本案当事人中并未有任何一方与博泰公司有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所以博泰公司所主张的投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中已经有大量的证据能够证实向博泰公司主张债权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认定中非常明确，在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非常明确对还款问题另行约定，博泰公司在2012年6月5日280万元转账中明确备注了还款，这一行为已经明确表示博泰公司认可欠款的这一事实。在此之后双方仍然未对还款时间达成一致，所以一审法院对博泰公司的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回函问题，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我们没有举证是因为以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说明案件事实，回函也可以证明泛亚大陆公司向博泰公司主张还款，博泰公司拒绝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泛亚大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口头辩称，案涉280万元还款起初系作为本金扣除，但因博泰公司之后没有归还剩余款项，经双方协商将该280万元作为利息扣除。万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博泰公司、李华国共同支付原告欠款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从2011年10月29日按逾期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7日，泛亚大陆公司与万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泛亚大陆公司自愿将其对博泰公司享有的3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万嘉公司，但博泰公司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本院受理万嘉公司对博泰公司及李华国的诉前财产保全案，并裁定冻结博泰公司及李华国银行存款3500万元或对同等价值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再查明，2011年7月泛亚大陆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泛亚大陆公司向博泰公司提供为期三个月的无息借款3500万元，该借款仅限于支付四个煤矿的订金；2011年7月25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随后，2011年7月26日泛亚大陆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博泰公司1500万元、2011年7月28日泛亚大陆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博泰公司1000万元、2011年7月28日江苏凯恩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博泰公司1000万元（分两次支付，每次500万元）；2012年2月29日，博泰公司、安阳市贞元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泛亚大陆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解除了《借款协议》第十条特别约定，并明确关于《借款协议》还款问题，双方另行约定。2012年6月5日，博泰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泛亚大陆公司支付280万元，并摘要备注还款。之后，博泰公司再未还款，双方亦未关于还款问题达成新的协议或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与被告博泰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万嘉公司与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3、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与被告博泰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被告博泰公司对拖欠款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辩称该款项为投资款，本案中，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与被告博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和《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后，泛亚大陆公司通过银行向博泰公司支付了3500万元的现金，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即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与被告博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协议》第十条特别约定（债转长兴煤矿股份），仅仅是未能按时还款的一种债权实现方式。关于原告万嘉公司与被告泛亚大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力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原告万嘉公司与被告泛亚大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自愿合法，故被告泛亚大陆公司将其对被告博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万嘉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博泰公司辩称未收到被告泛亚大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但在本院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陕06财保28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并冻结博泰公司及李华国银行存款3500万元或对同等价值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时，应视为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博泰公司辩称被告泛亚大陆公司在2013年至2017年立案前，并未向其主张过债权，故该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泛亚大陆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借款时间及未能按时还款的债权实现方式，到2012年2月29日，博泰公司确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在博泰公司、安阳市贞元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泛亚大陆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解除了《借款协议》第十条特别约定，并约定“关于《借款协议》还款问题，双方另行约定”，博泰公司在2012年6月5日还款280万元后，再未还款，双方亦未关于还款问题达成新的协议或约定，综上，剩余欠款的还款问题一直处于约定不明，需另行协商的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被告博泰公司辩称该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请求从2011年10月29日按逾期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万嘉公司主张从2011年10月29日按逾期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华国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李华国在签订《借款协议》、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书》三项协议时系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博泰公司在上签字，是案涉款项的签字代表，故李华国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万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偿还原告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借款3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执行时扣除已偿还的2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被告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泛亚大陆公司2013年7月15日向博泰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函》载明“此前，贵方已于2012年6月归还部分借款2800000元，但至今尚欠32200000元。”泛亚大陆公司2016年8月1日向博泰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载明“2013年7月15日，泛亚大陆公司向贵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单》，正式要求贵公司偿还剩余款项人民币32200000元。”泛亚大陆公司在其与万嘉公司2017年3月2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之后向博泰公司发送的《告知函》中，均载明博泰公司欠泛亚大陆公司350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泛亚大陆公司与博泰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和《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后，泛亚大陆公司向博泰公司交付了3500万元，双方因此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借款协议》第十条特别约定“如果乙方（博泰公司）非主观因素在收到甲方（泛亚大陆公司）借给其叁仟万人民币款项后三个月内未能归还借款，乙方同意该借款自动由债转成长兴煤矿的股份对价款……”，但该第十条被博泰公司、泛亚大陆公司及案外人安阳市贞元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解除，各方明确“关于《借款协议》还款问题，双方另行约定”。且2012年6月5日，博泰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泛亚大陆公司支付了280万元，并在回单摘要中备注为“还款”，表明博泰公司认可其与泛亚大陆公司之间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判决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之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鉴于三方《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关于《借款协议》还款问题，双方另行约定”，而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并未就还款问题达成新的协议。一审认定剩余欠款的还款问题一直处于约定不明、需另行协商的状态，符合本案实际。博泰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7月15日即泛亚大陆公司向博泰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时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该函内容为“现我方正式向贵方提出还款要求，请贵方于2013年7月底之前向我方书面确认还款方式和具体还款期限，并请贵方尽快全额还款为盼。”故2013年7月15日并非应还款之日，不应自此起算诉讼时效，博泰公司关于案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对于案涉款项本金及利息计算的认定是否错误。本案总债务原为3500万元，博泰公司在2012年6月5日向泛亚大陆公司还款280万元。泛亚大陆公司向博泰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函》《律师函》均载明其要求博泰公司偿还剩余款项人民币32200000元。该《催款通知函》《律师函》均由万嘉公司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泛亚大陆公司质证认可。虽然泛亚大陆公司在之后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告知函》中载明博泰公司欠其3500万元及利息，但与《催款通知函》《律师函》载明之事实不符。泛亚大陆公司二审中辩称，因博泰公司没有归还剩余款项，经双方协商将该280万元作为利息扣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博泰公司欠款本金应认定为3220万元，原判决对于本金之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款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本案中，博泰公司与泛亚大陆公司在2012年2月29日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关于《借款协议》还款问题，双方另行约定”。但之后双方并未就还款问题达成新的协议，还款期限以及何时起算逾期利息始终没有明确的约定。经查，一审法院2018年1月3日通知延安万嘉公司交诉讼费，延安万嘉公司当日交费，之后一审法院立案。因此，本院酌情认定本案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为宜。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因各方均未上诉且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万嘉公司系受让泛亚大陆公司之债权，故其对博泰公司之债权，不能超过博泰公司对泛亚大陆公司的债务范围。综上，博泰公司向万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32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6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偿还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32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4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0000元，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800元，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延安万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泛亚大陆（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张奋霆      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书 记 员    谢  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