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日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文，男。上诉人杨利因与被上诉人邹日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利，被上诉人邹日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余额21000元；三、判决邹日连支付借款利息，从2002年春节年初即2003年2月1日起到现在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为48795.10元；四、判决案件上诉费由邹日连负担。事实和事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重视杨利要求邹日连举证的法律权利，对案件的事实混淆不清，审理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庭审中邹日连提出要求杨利负责对交付和还款事实的举证。因借款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据是由借款人写给出借人贮藏、保管的依据，一般情况下借款人没有借据、据条，出借人已经负责了举证，借款人应当负责举证义利务；况且，在一审辩论阶段杨利已向法院提出要求邹日连履行举证义务，邹日连故意不举证，一审法院在邹日连未尽举证义务时作出了判决，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二、杨利于2002年春节初就已经正式向邹日连催促、交涉、主张偿还借款和结算报酬款。于2004年初给邹日连写了一封信和复印了其他收据。直到现在，杨利多次催促邹日连清偿，邹日连不但不肯，还气焰嚣张地否认借款事实。三、杨利于2002年春节初就已经正式向邹日连催促、交涉、主张偿还借款，无息借款即到2002年春节初止。杨利在每年都向邹日连追过还款。杨利于2002年春节年初后即2002年2月1日起至现在止要按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偿还给杨利。被上诉邹日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二、判决诉讼费由邹日连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邹日连因资金需要提出杨利借款，杨利同意后于1997年3月22日以现金方式向邹日连支付借款25000元，邹日连于当天出具一份借款凭证给杨利收执。该份借款凭证内容为“为结算莲塘小区10#楼事宜，暂向杨利同志借现金贰万伍仟元正，作业务用款。借款人：邹日连（签名），97.3.22。”由于杨利认为邹日连向其借款25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后，至今未能还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由于邹日连是在1997年3月22日向杨利借款25000元，并于当天出具一份借款凭证给杨利收执确认借款事实，杨利应自此时起二十年内向邹日连主张该笔借款的民事权利。但杨利是在2020年7月3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自杨利出借款项至起诉之日已长达二十三年，而杨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杨利对本案借款的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最长保护期间，邹日连对本案借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杨利对本案的25000元借款已丧失胜诉权利，其提出要求邹日连偿还1997年3月22日25000元借款债务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杨利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杨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1998年1月25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5000元、1998年2月2日梁日英收到邹日连款项4000元、1998年10月27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2000元、1998年11月26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4000元、1999年1月24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2000元、2000年1月4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0年1月10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0年6月15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1年1月31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的收据，一张日期不清但写着“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2000元”的收据，及2002年2月10日邹日连向杨利支付现金5000元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明邹日连支付给杨利劳务款；二、1998年4月11日、1998年4月15日梁日英分别收到邹日连偿还现金2000元的收据，拟证明邹日连偿还借款给杨利。三、（2009）湛坡法民初字第98号案中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受杨利委托出具的民事代理词，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四、杨利和邹日连合作的事实经过，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五、邹日连写给杨利的信件，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邹日连质证意见：对杨利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杨利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利提供上述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证据一、三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证据四是杨利的陈述而不属于书证，本院对证据一、三、四不予采纳。证据二、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据二、五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邹日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月6日，邹日连给杨利书写了一封信件，主要内容为：邹日连将杨利和杨利妻子在邹日连处支取现金共7万元的收据复印交给杨利收执，邹日连本应还要支付一些利益给杨利，希望双方之间能够协商解决纠纷。杨利的妻子梁日英于1998年4月11日、1998年4月15日分别出具收据给邹日连收执，收据内容均载明收到邹日连交还现金2000元（共计4000元）。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邹日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邹日连表示对案涉借款事实已经记忆不清。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利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邹日连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邹日连与杨利之间借款债务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杨利主张其与邹日连之间存在2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杨利已提供借款字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邹日连未对收到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承认。邹日连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对该25000元借款予以偿还，杨利在本案二审中自认邹日连已偿还4000元本金，本案应认定邹日连尚欠杨利借款本金21000元。虽然杨利提供证据显示杨利及其妻子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邹日连其他款项，但结合邹日连与杨利之间书信的内容，可见邹日连与杨利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杨利出具的其他收据内容对款项性质的表述为“收邹日连现金款”“邹日连付给杨利现金”“收到邹日连款项”等，与梁日英出具收据内容对款项性质表述为“收到邹日连交还现金”不同，后者确有收到还款之意；且杨利出具的其他收据总金额远超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如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也不符合常理；故杨利出具其他收据所涉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关于杨利主张邹日连应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杨利一审的起诉请求仅请求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并未请求邹日连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鉴于本案调解不成，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对利息问题不予处理，杨利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邹日连提出杨利起诉请求邹日连还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杨利与邹日连对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虽然杨利陈述称其于2002年已与邹日连结算并催促邹日连还款，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起诉前杨利给予邹日连的还款宽限期届满或邹日连明确拒绝还款，故不能认定本案已起算普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也不能以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日视为邹日连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杨利何时开始向邹日连主张权利，即便根据杨利的自认，视2002年春节杨利向邹日连主张权利时为杨利权利发生之日，计至本案起诉前本案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邹日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日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限邹日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1000元给杨利；三、驳回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已由杨利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杨利已预交425元），均由邹日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日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文，男。上诉人杨利因与被上诉人邹日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利，被上诉人邹日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余额21000元；三、判决邹日连支付借款利息，从2002年春节年初即2003年2月1日起到现在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为48795.10元；四、判决案件上诉费由邹日连负担。事实和事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重视杨利要求邹日连举证的法律权利，对案件的事实混淆不清，审理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庭审中邹日连提出要求杨利负责对交付和还款事实的举证。因借款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据是由借款人写给出借人贮藏、保管的依据，一般情况下借款人没有借据、据条，出借人已经负责了举证，借款人应当负责举证义利务；况且，在一审辩论阶段杨利已向法院提出要求邹日连履行举证义务，邹日连故意不举证，一审法院在邹日连未尽举证义务时作出了判决，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二、杨利于2002年春节初就已经正式向邹日连催促、交涉、主张偿还借款和结算报酬款。于2004年初给邹日连写了一封信和复印了其他收据。直到现在，杨利多次催促邹日连清偿，邹日连不但不肯，还气焰嚣张地否认借款事实。三、杨利于2002年春节初就已经正式向邹日连催促、交涉、主张偿还借款，无息借款即到2002年春节初止。杨利在每年都向邹日连追过还款。杨利于2002年春节年初后即2002年2月1日起至现在止要按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偿还给杨利。被上诉邹日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二、判决诉讼费由邹日连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邹日连因资金需要提出杨利借款，杨利同意后于1997年3月22日以现金方式向邹日连支付借款25000元，邹日连于当天出具一份借款凭证给杨利收执。该份借款凭证内容为“为结算莲塘小区10#楼事宜，暂向杨利同志借现金贰万伍仟元正，作业务用款。借款人：邹日连（签名），97.3.22。”由于杨利认为邹日连向其借款25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后，至今未能还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由于邹日连是在1997年3月22日向杨利借款25000元，并于当天出具一份借款凭证给杨利收执确认借款事实，杨利应自此时起二十年内向邹日连主张该笔借款的民事权利。但杨利是在2020年7月3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自杨利出借款项至起诉之日已长达二十三年，而杨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杨利对本案借款的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最长保护期间，邹日连对本案借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杨利对本案的25000元借款已丧失胜诉权利，其提出要求邹日连偿还1997年3月22日25000元借款债务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杨利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杨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1998年1月25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5000元、1998年2月2日梁日英收到邹日连款项4000元、1998年10月27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2000元、1998年11月26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4000元、1999年1月24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2000元、2000年1月4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0年1月10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0年6月15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2001年1月31日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1万元的收据，一张日期不清但写着“杨利收到邹日连现金款2000元”的收据，及2002年2月10日邹日连向杨利支付现金5000元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明邹日连支付给杨利劳务款；二、1998年4月11日、1998年4月15日梁日英分别收到邹日连偿还现金2000元的收据，拟证明邹日连偿还借款给杨利。三、（2009）湛坡法民初字第98号案中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受杨利委托出具的民事代理词，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四、杨利和邹日连合作的事实经过，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五、邹日连写给杨利的信件，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邹日连质证意见：对杨利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杨利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利提供上述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证据一、三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证据四是杨利的陈述而不属于书证，本院对证据一、三、四不予采纳。证据二、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据二、五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邹日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月6日，邹日连给杨利书写了一封信件，主要内容为：邹日连将杨利和杨利妻子在邹日连处支取现金共7万元的收据复印交给杨利收执，邹日连本应还要支付一些利益给杨利，希望双方之间能够协商解决纠纷。杨利的妻子梁日英于1998年4月11日、1998年4月15日分别出具收据给邹日连收执，收据内容均载明收到邹日连交还现金2000元（共计4000元）。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邹日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邹日连表示对案涉借款事实已经记忆不清。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利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邹日连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邹日连与杨利之间借款债务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杨利主张其与邹日连之间存在2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杨利已提供借款字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邹日连未对收到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承认。邹日连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对该25000元借款予以偿还，杨利在本案二审中自认邹日连已偿还4000元本金，本案应认定邹日连尚欠杨利借款本金21000元。虽然杨利提供证据显示杨利及其妻子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邹日连其他款项，但结合邹日连与杨利之间书信的内容，可见邹日连与杨利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杨利出具的其他收据内容对款项性质的表述为“收邹日连现金款”“邹日连付给杨利现金”“收到邹日连款项”等，与梁日英出具收据内容对款项性质表述为“收到邹日连交还现金”不同，后者确有收到还款之意；且杨利出具的其他收据总金额远超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如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也不符合常理；故杨利出具其他收据所涉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关于杨利主张邹日连应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杨利一审的起诉请求仅请求邹日连偿还借款本金，并未请求邹日连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鉴于本案调解不成，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对利息问题不予处理，杨利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邹日连提出杨利起诉请求邹日连还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杨利与邹日连对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虽然杨利陈述称其于2002年已与邹日连结算并催促邹日连还款，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起诉前杨利给予邹日连的还款宽限期届满或邹日连明确拒绝还款，故不能认定本案已起算普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也不能以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日视为邹日连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杨利何时开始向邹日连主张权利，即便根据杨利的自认，视2002年春节杨利向邹日连主张权利时为杨利权利发生之日，计至本案起诉前本案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邹日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日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限邹日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1000元给杨利；三、驳回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已由杨利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杨利已预交425元），均由邹日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