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云，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先龙，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勤，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志，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和县。上诉人李贤云因与被上诉人韩先龙、李勤、马文志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贤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与邢宏木、马文志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均未实际履行，邢宏木、马文志依据案涉土地调换协议占用了其2.1亩土地，但却未将二人用以调换的土地交给其经营。同时，其2016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仍然确认案涉土地（地块编码为00033、00049）经营权仍归其所有，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未改变。二、一审判决否定其经行政确权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以民事判决权否定了行政确权，违反了司法权与行政权分立、相互不能替代的原则，即使其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拥有案涉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误，也应由颁证机关撤销该经营权证。三、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和县历阳镇万寿村委会汤洼自然村地块分布图，该分布图上有其与马文志、邢宏木及其他村民的签字，认可各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并未实际调换。马文志辩称，李贤云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李贤云无权要求其归还土地。韩先龙辩称，李贤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贤云无权要求其返还土地或支付土地租金。李勤未发表辩称意见。李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先龙、李勤、马文志返还占用的2.1亩承包土地；2.判令韩先龙、李勤、马文志支付李贤云自2012年11月起，按每亩每年5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土地租金；3.判令案件诉讼费由韩先龙、李勤、马文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文志、邢宏木、李贤云均系和县历阳镇万寿村委会汤洼自然村村民，李贤云在二轮土地承包时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承包了本集体经济组织5.08亩农田，其中案涉的两块承包地塘凹中地00033号，面积为0.6亩，塘凹中地00049号，面积为1.50亩，合计2.1亩，均与马文志承包地相邻。2020年1月2日，李贤云起诉称其将塘凹中地两块承包地，地块编码分别为00033号、00049号合计2.1亩租赁给韩先龙、马文志、李勤合伙经营，但韩先龙、马文志、李勤以所占土地系其与李贤云调换，并非租赁，拒不支付租金，故要求韩先龙、马文志、李勤给付租金、返还承包地。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1日，李贤云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皖0523民初00103号，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要求韩先龙、李勤、马文志、韩先才恢复李贤云被侵占的土地原状或支付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土地调换协议》，其中，2012年11月16日马文志与李贤云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约定马文志将位于后场1.1亩的田地与李贤云位于后场的承包地调换。邢宏木与李贤斌、李贤云签订的另一份《土地调换协议》约定邢宏木将其位于沙田下的0.5亩田地与李贤斌、李贤云位于后面场的田地调换。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及的地点“后场”、“后面场”均为“塘洼凹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李贤云称，该协议上的落款并非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协议上落款的“李贤云”进行笔迹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了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322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意见为，前述两份协议上的落款“李贤云”签名是李贤云所签。2015年6月19日，李贤云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7年2月21日，李贤云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皖0523民初723号，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要求韩先龙、李勤、马文志、韩先才恢复李贤云被侵占得土地原状或支付恢复原状的费用。后李贤云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7年6月2日，李贤云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皖0523民初1732号，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要求韩先龙、李勤、马文志返还李贤云2.1亩土地，并恢复原状或者支付恢复费用。在该案卷宗中，除（2015）皖0523民初00103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的两份《土地调换协议》外，还有另三份《土地调换协议》。其中，邢宏木与李贤斌、李贤云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约定邢宏木将其位于沙田下的田地与李贤斌、李贤云位于后面场的田地调换；马文志与李贤斌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约定马文志将其位于沙田0.4亩的田地与李贤斌位于后面场的田地调换；范其生与李贤斌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约定范其生将其位于沙田0.4亩的田地与李贤斌位于后场的田地调换。后李贤云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8年3月26日，李贤云第四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皖0523民初1382号，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要求韩先龙、韩祖平、韩祖元、马文志恢复李贤云被侵占的土地原状或支付相关费用。后李贤云于2018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019年1月8日，李贤云第五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皖0523民初256号，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要求韩先龙、李勤、马文志归还被侵占的2.1亩土地，并支付土地复垦费6000元、田亩补偿费18,000元、青苗补偿费4000元、经济赔偿42,000元。后李贤云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一审再查明，韩先龙、马志文、李勤因合伙经营需要，租赁邢宏木等承包地经营。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贤云于2021年3月22日对前述《土地调换协议》质证称，该协议系韩先龙、马文志伪造，上面的“李贤云”落款并非其本人签名，土地是和马志文、邢宏木一块换一块的，互换面积都是一样的。一审法院告知李贤云，在前述《土地调换协议》上“李贤云”的落款签名，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如其在三日内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贤云”落款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将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后李贤云未在三日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贤云质证称案涉两份承包地调换协议上的“李贤云”落款并非其所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皖0523民初00103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笔迹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或不具有合理性，其经一审法院释明也未在限定的三日内申请笔迹鉴定，视为其不申请鉴定，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对“2012年11月16日马文志、邢宏木分别与李贤云签订《土地调换协议》，马文志与李贤云约定其将位于后场的承包地与李贤云位于后场的承包地按照同等面积调换，邢宏木与李贤云约定，其将位于沙田下的承包地与李贤云位于后面场的承包地按照同等面积调换，韩先龙、马志文、李勤所租赁的邢宏木的承包地系邢宏木与李贤云互换所得”的事实予以确认，案涉土地并非李贤云出租给韩先龙、马志文、李勤。李贤云将自己的承包地通过签订协议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其他成员马志文、邢宏木互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李贤云与马志文、邢宏木互换承包地后，马志文、邢宏木等已占有案涉承包地，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马志文、邢宏木自2012年12月16日取得案涉承包地的经营权。李贤云称，2016年和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6）第100083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将案涉承包地确权在其名下，故案涉00033号、00049号地块仍由其承包。但（2016）第100083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对其在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承包的农田的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期限仍为1994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并未变动其原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贤云在其二轮承包过程中通过签订协议将案涉两地块与马文志及邢宏木互换后已取得互换后的承包地经营权。对于（2016）第100083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现有证据已证明李贤云对（2016）第100083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案涉2.1亩地块无承包经营权，故其要求韩先龙、马志文、李勤返还案涉2.1亩地块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租金部分，李贤云对案涉地块不享有权利，其要求支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李贤云与他人互换地块承包经营权，韩先龙、马志文、李勤对其是否应进行相应补偿，因李贤云主张的是租金，并非补偿金，其也未进行举证，故李贤云如有事实依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贤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贤云负担。二审中，李贤云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调换的土地是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名称为后场的土地；2.2015年4月27日的和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其与马文志调换了1.1亩土地，与邢宏木调换了0.5亩土地，两份土地调换协议语2016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关系；3.和县历阳镇万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给其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没有登记错误。马文志质证认为，200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与201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案涉土地已经于2012年调换过了，2016年时，李贤云已经没有土地与其调换了。韩先龙质证认为，200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与201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李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李贤云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贤云诉请韩先龙、李勤、马文志返还承包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案涉《土地调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邢宏木、马文志通过与李贤的云互换方式取得了位于塘洼凹地的两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采取互换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无需经发包方同意，互换合同成立并交付，即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变动的效果。李贤云主张虽然订立了《土地调换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贤云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证明协议各方仍耕种原土地或享有原土地承包经营权，李贤云一审中所提交的2016年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是对其在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承包的农田的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并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后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在案涉《土地调换协议》签订后，韩先龙、李勤、马文志在李贤云主张返还的土地上已经进行合伙经营，而且案涉《土地调换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1月份，而李贤云第一次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案涉土地的时间为2015年，李贤云主张案涉《土地调换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与常理不符。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2016）第100083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相冲突，是否违反了司法权与行政权分立、相互不能替代原则的问题。一审为了案件审理的需要，对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进行了确认，李贤云主张只能通过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方式，才能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赵李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王红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刘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