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主要负责人：赵荣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江，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立会，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江、潘立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5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护理费、交通费金额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判决中的交通费、护理费数额均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为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23394.6元，但法院判决交通费3050元、护理费23524.6元，判决中也未载明原告变更过诉请，因此，可以视作被上诉人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范围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基本原则。伤情护理期上限为90天，护理费已包含在住院医疗费中，不应单独赔付。在天津医院两次住院期间原告提供护理发票的护工护理费2329元，原告并未对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且无医生医嘱原告需两人护理，所以不应赔付住院期间家人护理费及新冠检测费用，护理期不应超上限90天，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应包含在护理期90天内。刘宝江辩称，我这交通费是3000元，但是法院判决当中交通费是3050元，因为我这50元钱的救护车费用是在医疗费里提出来的，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了，所以交通费是3050元。护理费这块我是要求的是120天，法院予以支持了。因为当时涉及到因为特殊情况需要做这个核酸检测。所以说我的护理人需要进医院里头给我处理家属签字，还有住院的相关事宜。然后我这个也是在医疗费里提出诉讼的，但是咱们法院判决的时候加在了护理费里边，所以说所有的东西没有超出，不存在他所说的我未提及而法院判决的事实。另外护理的标准和护理费，在住院期间虽有护工参与护理，但是护工不能够对这个手术方案签字，而且病历记载着要求人陪护，所以住院期间是要求2人陪护，出院以后确定为1人陪护。然后陪护这一块就是件陪护这一块就是去住院期间2人是病历记载当中明确医院院方要求的。潘立会未发表意见。刘宝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刘宝江医疗费93723.60元，护理费23394.60元（166.88元/日×120日＋3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日×20日），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残疾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施救费150元，合计226106.20元，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潘立会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当日，刘宝江就诊于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日，要求转院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794.54元（含救护车费50元），其中潘立会垫付500元，刘宝江另支出出院及转院担架车交通费800元，护工护理费1040元。出院诊断为：1．腰椎压缩性骨折（腰2）；2.2型糖尿病；3．多处皮肤浅表擦伤（左侧上下肢）。出院医嘱：嘱继续治疗，转运途中绝对卧位。当日，刘宝江转至天津市天津医院诊治，住院治疗10日，于2019年6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6630.29元，担架车交通费800元，支付护工护理费1924元。出院诊断：1.腰2椎体爆裂骨折；2.2型糖尿病；3．贫血；4．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按时服药；加强营养和护理，继续腰围保护下活动，脊柱外科门诊随诊，定期伤口换药，视伤口情况予以伤口拆线，避免伤口感染，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等并发症，术后1月、3月、6月、1年等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建议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变化随诊。诊断证明记载建休3个月。刘宝江出院后于2019年6月25日外购头孢地尼分散片等支付180元；于2019年6月26日、7月2日在天津市宝坻区中医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182.40元；于2019年9月22日、12月24日、2020年7月6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427.60元（含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120元），其中9月22日诊断证明记载建休2周。2020年7月7日，刘宝江二次入住天津医院取内固定，住院治疗6日，于2020年7月1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8885.13元，担架车交通费800元，支付护工护理费405元。刘宝江妻子闫东芬因护理支出挂号及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130元。出院诊断：1.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嘱患者出院后每3天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腰围保护下逐渐下床活动，逐步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诊断证明记载建休1个月。刘宝江出院后于2020年7月16日、7月20日、7月25日在宝坻区中医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288.10元；另支付复印病历费10元。刘宝江住院期间购买中单、毛巾、拖鞋、大小便器等，支付费用195元。事故发生后，刘宝江支付施救费150元。根据刘宝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宝江肢体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津天永［2020］临床鉴字第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宝江腰2椎体爆裂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刘宝江支付鉴定费2100元。庭审中，刘宝江及诉讼代理人对各项损失的计算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担架车及其他交通费票据、护工单位出具的保姆家政协议书、营业执照、护工费票据、施救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印证。对计算方式称，医疗费、鉴定费、施救费均凭票计算；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66.88元计算120日，另加护工护理费用3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0日，每日100元计算；营养费按每天50日计算90日；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服务业可支配收入每年46119元计算20年，赔偿指数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请求5000元；交通费由法院酌定。经质证，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交通费票据只认可担架车费用。对医疗费同意以法院核算金额为准，但其中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用和病历复印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同意赔偿，180元外购药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对剩余费用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对日常用品及中单费用不予认可；护理费中有1040元有护理协议，予以认可，其余两张护理费票据没有协议不予认可，总护理期间认可70天，其中包含护工护理的4天，对亲属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营养费标准过高，认可每日25元计算60日；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同意4000元；对交通费认可2500元；鉴定费不同意赔偿；施救费没有异议。因潘立会未出庭，经一审法院向其核实垫付费用情况，其称为刘宝江垫付费用500元，同意折抵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对车辆登记情况称，其是津R·T6181号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使用王永奇的小型客车指标购买，事故赔偿责任与王永奇无关。刘宝江对潘立会的陈述认可，并同意对剩余诉讼费用由其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立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宝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没有异议，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当事人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认潘立会与刘宝江的责任比例为8︰2，潘立会应对刘宝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因潘立会所驾车辆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故刘宝江的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以及潘立会所负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潘立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对刘宝江损失中没有争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施救费150元及亲属护理费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㈠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查，对刘宝江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根据票据计算金额为93208.06元，但刘宝江计算在内的救护车费和复印病历费不属于医疗费，应另行计算。阳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首先，阳光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不能说明非医保用药具体项目及数额。其次，刘宝江因受伤住院治疗，对如何用药由治疗医生对症决定，使用何种药物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给予治疗，医生不可能征求伤者本人意见选择医保药与非医保药，即使阳光保险公司能够完成举证责任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该费用亦应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阳光保险公司该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其中刘宝江二次住院时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是基于目前防疫需要，由此支出的检测费属于正常治疗支出，应属于医疗费范畴，予以赔偿。刘宝江出院后至复查前外购消炎药品也属正常用药，由此支付的药费180元应予以赔偿。据此，确认刘宝江医疗费合计93328.06元。㈡营养费。根据刘宝江病历记载及自身实际情况，为提高治疗质量和加速损伤康复时间，应酌情补充营养物质。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结合刘宝江损伤情况、临床治疗及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对刘宝江请求90日的营养期予以支持，酌定给予每日50元的营养费补助，合计4500元。㈢护理费。刘宝江第一次出院时医嘱加强护理，继续腰围保护下活动，第二次出院时医嘱2周拆线，腰围保护下逐渐下床活动。根据其自身伤情，结合伤残鉴定结论，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标准，对刘宝江护理期确定为第一次住院期间及住院后90日，第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日，累计120日。刘宝江住院期间虽有护工参与护理，但护工不能对治疗过程参与意见，手术方案等均需要家属签字，且住院病历记载要求陪人，因此，家属陪护是住院之需要，故住院期间可确定为2人护理（含护工），出院后确定为1人护理。刘宝江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及服务费税票等真实可信，可以确定其支付了护工护理费336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对刘宝江在天津医院支出的护工费不同意负担，不予支持。同理，护理人因参与护理支出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据此确定该项损失为23524.60元（166.88元／日×120日＋3369元＋130元）。㈣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宝江伤残部位及伤残等级，考虑对其今后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结合刘宝江过错程度，采纳阳光保险公司意见，酌定给予刘宝江4000元抚慰金以示精神慰藉，此款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㈤交通费。对刘宝江支付的救护车费50元及出院、转院支付的担架车费2400元予以确认。刘宝江两次住院期间及二次住院后，在宝坻区中医医院复查5次，根据就医路程酌定每次往返交通费60元，合计300元；在天津医院复查2次，酌定每次往返交通费150元，合计300元。据此，确定其就医交通费3050元。㈥鉴定费及复印病历费。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载明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项费用是为确定刘宝江损伤程度及损失情况从而确定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故对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外，伤者住院病历是医疗机构存档不对外公开的病案材料，其本人可持有效身份证明进行复印，但需支付必要的费用。诉讼中为确定刘宝江伤残等级及确定护理期、营养期等需要参考住院病历记载内容。因此，住院病历是伤者必须提交的证据，由此支付的复印病历费1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㈦其他费用。刘宝江住院期间购买毛巾、拖鞋、大小便器等，属于日常生活用品，没有证据证明购买“中单”用于手术，由此支付的费用不予赔偿。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根据刘宝江现有证据确定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4900.6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50元；余款104750.6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83800.53元。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刘宝江经济损失203950.53元；二、驳回刘宝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刘宝江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新城开发区支行；账号：62×××7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元，减半收取计716元（刘宝江已预交），由刘宝江负担216元，王永奇负担500元（已给付刘宝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护理费、交通费刘宝江均在诉请中予以载明，分别列明在不同部分，一审法院裁判事项均在诉请范围内，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刘宝江第一次出院时医嘱加强护理，继续腰围保护下活动，第二次出院时医嘱2周拆线，腰围保护下逐渐下床活动。根据其自身伤情，结合伤残鉴定结论，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标准，对刘宝江护理期确定为第一次住院期间及住院后90日，第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日，累计120日。刘宝江住院期间虽有护工参与护理，但护工不能对治疗过程参与意见，手术方案等均需要家属签字，且住院病历记载要求陪人，因此，家属陪护是住院之需要，故住院期间可确定为2人护理（含护工），出院后确定为1人护理。刘宝江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及服务费税票等真实可信，可以确定其支付了护工护理费336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护理人因参与护理支出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据此确定该项损失为23524.60元（166.88元/日×120日＋3369元＋130元）。对刘宝江支付的救护车费50元及出院、转院支付的担架车费2400元予以确认。刘宝江两次住院期间及二次住院后，在宝坻区中医医院复查5次，根据就医路程酌定每次往返交通费60元，合计300元；在天津医院复查2次，酌定每次往返交通费150元，合计300元。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其就医交通费3050元亦无不妥。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