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民初2596号原告：陆建华，男，1966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秋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弄XXX号。负责人：吴启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澄，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建华与被告上海龙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被告上海龙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第三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弘毅第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龙赛公司支付陆建华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14,16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陆建华与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陆建华借用弘毅公司资质，设立弘毅第一分公司，以弘毅第一分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自行核实，自负盈亏。2016年9月，弘毅第一分公司与龙赛公司签订《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经审定工程价款为436,162元，龙赛公司已经支付了322,000元，尚余114,162元未支付，陆建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龙赛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龙赛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涉诉。被告龙赛公司辩称，龙赛公司虽然与弘毅第一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龙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未与弘毅第一分公司联系过，弘毅第一分公司也没有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陆建华，龙赛公司也是按照陆建华的指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实际上龙赛公司与陆建华早在2004年就开始合作了，部分工程是直接交给陆建华施工，部分工程是与陆建华挂靠单位签订合同后由陆建华实际施工。本案所涉工程也是陆建华借用弘毅公司资质成立弘毅第一分公司后与龙赛公司签订合同，实际由陆建华施工。龙赛公司认为与陆建华签订的《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当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陆建华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付款条件，龙赛公司同意向陆建华支付114,162元，龙赛公司向陆建华支付上述款项后，无需再向弘毅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三人弘毅第一分公司述称，陆建华系弘毅第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作为弘毅第一分公司的代表签署工程分包合同，故弘毅第一分公司与龙赛公司签订的《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是有效的，故龙赛公司应当向弘毅第一分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确实是由陆建华负责管理的，弘毅公司与陆建华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非陆建华借用弘毅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原告陆建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的承包合同》、《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审价审定单等。被告龙赛公司、第三人弘毅第一分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9日，陆建华(乙方、承包方)与案外人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门窗、幕墙资质，以承包经营方名义自行出资组建和经营“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分公司成立后纳入甲方统一领导和管理，承包期内乙方独立核算、自行出资、自负盈亏，按协议上交承包包干费用，分公司除承包费以外的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设立分公司的所有事务由乙方自行处理，所需开办费用和营运资金全部由乙方自筹，日常经营管理由乙方全面负责，与分公司经营相关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一切开支由乙方自理，乙方承接工程后，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按时保质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因承接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质量、安全、施工进度及纳税等一切相关运营风险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第一、二、三年的承包费用分别为15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陆建华另以其越野车做担保。合同另约定，如因业务需要有甲方提供图纸设计、工程预算、投标表述制作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2014年8月31日，陆建华(乙方、承包方)与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上海设立分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幕墙施工、钢构施工、门窗施工、内装施工资质，以承包经营方名义自行出资组建和经营“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承包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分公司成立后纳入甲方统一领导和管理，承包期内乙方独立核算、自行出资、自负盈亏，按协议上交承包包干费用，分公司除承包费以外的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设立分公司的所有事务由乙方自行处理，所需开办费用和营运资金全部由乙方自筹，日常经营管理由乙方全面负责，与分公司经营相关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一切开支由乙方自理，乙方承接工程后，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按时保质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因承接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质量、安全、施工进度及纳税等一切相关运营风险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费用三年包干分别为3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陆建华以500,000元房产做抵押担保或缴纳600,000元的保证金。合同另约定，如因业务需要有甲方提供图纸设计、工程预算、投标表述制作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2016年9月，龙赛公司(甲方，总包单位)与弘毅第一分公司(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给乙方，签约合同总价为460,24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龙赛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弘毅第一分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陆建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2018年5月，龙赛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载明案涉工程审定总造价为436,162元，弘毅第一分公司在“供方单位”一栏盖章，陆建华在“供方单位”代表人一栏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签订《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的双方主体为龙赛公司与弘毅第一分公司，但纵观弘毅第一分公司成立的情况，本院认为弘毅第一分公司实际上系陆建华为借用弘毅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而设立，弘毅公司并不直接控制弘毅第一分公司的经营。弘毅第一分公司虽辩称陆建华系其公司员工，但其未能提供与陆建华签订劳动合同、向陆建华发放工资、为陆建华缴纳社保的相关材料，相反，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陆建华需向弘毅公司支付承包费、服务费，显然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弘毅第一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陆建华、龙赛公司均表示系由陆建华实际施工，弘毅第一分公司也表示系由陆建华实际进行施工、管理，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陆建华。综上，龙赛公司与弘毅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大华天缘华城C2地块门厅外扩玻璃盒子工程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弘毅第一分公司亦无权向龙赛公司主张工程款，龙赛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陆建华支付工程款。现龙赛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符合付款条件，同意向陆建华支付剩余工程款114,16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龙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建华工程款114,16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1.5元，由被告上海龙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建泉法官助理 张雨柏书 记 员 杨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