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135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张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桂枝，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宝，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青，贵州道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仁市天行儿童游乐园，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经营者：潘旭，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银，贵州道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宝、被告兴仁市天行儿童游乐园（以下简称天行游乐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千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张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桂枝、曾丽，张中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青，天行游乐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设备款41280元；2.两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4458.24元（以两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还款协议》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暂计6100元[律师费5000元及办案费用（以实际发生额计算）、调档费400元、保全担保费700元]；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日，两被告与原告就兴仁市长兴路红星美凯龙中庭淘气堡游乐设备的釆购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交货期限、付款进度等内容。2020年9月30日，双方已经完成了安装及验收，两被告也支付了定金及进度款，尚有50000元尾款未支付。截止起诉之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2个多月。2020年11月1日，经双方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41280元未支付。为此，两被告还向原告书写了《还款协议》，并在协议中自愿向原告作出承诺将上述款项41280元分五期向原告支付，同时“愿出2%利息”即每期按尚欠设备款的金额支付相应利息，逾期三天则按三倍利息计算滞纳金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分期款已逾期，第二期期限也即将届满，两被告承诺的分期设备款及利息却分文未付。2020年12月10日，原告已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其履行上述款项的付款义务，两被告确认已签收该律师函，但直至起诉日两被告仍然没有支付上述款项。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千乐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4128元（利息以《还款协议》所载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2384元（滞纳金以《还款协议》所载金额为基数，以利息计算标准的三倍为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张中宝辩称：第一，千乐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且未提供标的物的技术参数以及合格证；第二，《还款协议》上的名字并非张中宝本人签署，其效力不及于张中宝本人；第三，律师费5000元、调档费400元、保全担保费700元等并非必要费用，且欠缺合同依据。天行游乐园辩称：案涉合同的主体为千乐公司与张中宝，与天行游乐园无关，天行游乐园非案涉纠纷的适格主体。张中宝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千乐公司与张中宝签订的《销售合同》；2.千乐公司返还淘气堡设备款项125220元；3.千乐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千乐公司与张中宝签订《销售合同》，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张中宝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是千乐公司却未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张中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张中宝明确诉请解除合同的依据系千乐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相符。千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千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张中宝是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提起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第二，张中宝要求返还淘气堡设备款125220元亦缺乏事实与理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31日，张中宝（甲方）与千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L-2020008-31的《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红星美凯龙中庭淘气堡，工程地点为贵州兴仁市长兴路红星美凯龙一楼中庭。第四条约定，合同金额172000元，含运输费、安装费，不含税。第五条约定，关于工期，签订合同、交付定金次日起至20日内完工。安装调试好后，安装质量应当通过甲方的验收。若甲方中途退货或者不按双方规定付款，损失由甲方负责。第六条约定，合同文件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定金51600元；乙方产品生产完毕后，装车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70400元；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余款50000元。设备保修一年（波波球等易耗品除外）。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所供应设备（材料）的技术规格应符合国家、地方及行业有关部门颁布的相应技术标准，保证材料环保。对设备（材料）要求的全新产品，须遵循合格的标准执行，且乙方不得因此提出任何增加费用或延长工期等要求。第八条约定，乙方将设备依据甲方工程进度需要运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设备（材料）到达现场，甲乙双方均须在场并确认包装的完好性后，由甲方验货。甲方对设备进行清点，并对缺件、损坏做出记录。第九条约定，乙方应在安装调试完毕后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及时安排人员验收，如果乙方安装完成超过两天，甲方仍未安排人员验收，且视乙方同意并认可产品验收合格。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2020年8月31日，张中宝微信留言给黄张华：“黄总，再帮我过一次。”黄张华答复：“我又转回去给你了，那你现在再付一次100000的话，我就转60000给你，是吧？”张中宝：“黄总，你转70000给我。”当天傍晚，黄张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张中宝付款10000元、30000元，并告诉张中宝：“明天早上再给您转30000元。”2020年9月9日，张中宝告知千乐公司，需要后者给出器材尺寸以便于定做桌子和换鞋柜子；千乐公司答复，沙沙池高1.2米并在家长休息区弄鞋柜。2020年9月21日，黄张华留言给张中宝，称已经发货、第二天会到；张中宝答复，让师傅联系潘旭。2020年9月30日，千乐公司按照张中宝指示，将淘气堡送至贵州兴仁市长兴路红星美凯龙一楼中庭后进行安装，天行公司潘旭验收设备后签署了《场地安装完工验收单》，确认：安装师傅不存在不文明不礼貌行为或不听从现场指挥，整体安装效果按效果图完成，安装细节处理完好，安装完成后已做产品安全使用讲解；并在“现场有哪些问题未处理”栏内手写“火箭筒、太空舱需要更换（有损坏），其他问题没有，工作很认真、细心、负责任”。2020年10月29日，潘旭问黄张华：“不换的话，是多少钱？”黄张华答复：“不换的话，我就扣减掉3500给你们。因为我买回来是28000，就减3500，然后还是给你们用嘛？”潘旭又问：“多一点嘛，3500太少了一点。”黄张华答复：“但是本身就是报的这个价过去，再说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没赚钱的，而且我跟张总讲过，你不清楚，我是贷高利贷跟供应商拿货才出去的，一定在30号要把高利贷还上，还不上的话利息是顶不住的。”潘旭问：“我尽快回复你，因为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后潘旭答复黄张华：“张总这边先付50000给你，后面的款项还在凑，今年大家确实都太难了。”2020年11月1日，张中宝连发几条消息给黄张华：“黄总，利息照付的话能不能延长到5个月，不然一个月的话，13000的话太多了，能不能延长到5个月然后利息照付？”“黄总，利息我自己付就可以了，关于利息的部分要让股东签字的话，他们也说至少得5个月分摊下来，我们不如就顺顺利利把合同签了，签了之后按照这个付，到时候利息我付给您，可以吧？因为你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搞不来整个公司的，必须得他们一起答应。”“黄总，就分5个月，我付给你利息，反正有利息在嘛，而且这利息也不低，到时候我让他们一起在合格上面签个字，您看可以吧？”千乐公司提交一份由张中宝于2020年11月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现合同承诺的付款期已过，乙方在2020年10月30日只收到甲方微信转账3360元，乙方抵扣设备费3500元，现甲方自愿出2%利息分期付款。具体还款时间、金额如下：2020年11月1日还1860元。剩余41280元分五个月还清：2020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825.6元，2020年12月30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660.48元，2021年1月30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495.36元，2021年2月28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330.24元，2021年3月30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165.12元，如有逾期（逾期三日起）将收取滞纳金为三倍利息。收款户名为黄张华。”协议尾部，还款协议人（合同甲方）处有“张中宝”签名并按捺手指摸。经庭审质证，张中宝否认此协议的真实性，称协议所载签名非其本人手写。2020年11月7日，黄张华留言给张中宝：“张总，我和我搭档商量好了，你看一下这个还款协议，可以的话你就签好寄快递给我。”2020年11月14日，黄张华将还款协议和自己的收件地址发给张中宝。2020年11月16日，黄张华问张中宝：“张总，快递寄出来了没？”张中宝回答：“才到，我等会预约快递邮寄。”2020年11月17日，黄张华再问张中宝：“张总，快递发了哦？”，张中宝答复：“发了的。我员工说那个邮寄了的，您看一下收到短信没有。”黄张华答复：“收到了。”2020年11月29日，黄张华问张中宝：“张总，明天30号付款没问题吧？本金8256元、利息825.6元，共9081.6元。”并附还款协议的截图。2020年12月1日，黄张华向张中宝催款，张中宝问黄张华：“这些器材能拉回去不？除了拉回去抵偿尾款，他们不拿钱。”黄张华答复：“那肯定是不能拉回来啦。这点钱我不相信拿不出来，你们就不要说几个股东，哪怕就两个股东，一个信用卡一个人才20000多块钱就能刷出来。”黄张华又问张中宝：“张总，你怎么决定的？”张中宝答复：“他就是一句话拿不出钱，能不能到时候把公司一起起诉了，让他们强制执行。”黄张华称：“可能不行，合同上只有您的名字。”张中宝答复：“我把公司名字发给你，加我名字和公司一起。”黄张华又说：“您把合同加上公章才行。”张中宝问：“那我加个补充说明？”黄张华答复：“合同要加上公司名称才行，您可以重新做个合同给我，合同上注明公司名称、您是公司代表人才行。”千乐公司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后，张中宝留言给黄张华：“我只想早点处理，我多出10000，不是我的责任，如果您不满意，他们也不同意，那就只能正常走，潘旭法人承担责任，他也愿意承担和承认他签字的，您决定吧，我尽量协调处理。”黄张华答复：“违约金可以不要，其他要就是47380。”张中宝称：“付不到，黄总，那算了，我也不想多出10000。”黄张华又说：“一共是51838元，还有诉讼费没有算。”张中宝答复：“没这么多，只有41280。”张中宝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219-2018充气式游乐设施安全规范》，主张千乐公司向其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又提交照片数张，主张淘气堡不是全新而是二手产品；又主张其向黄张华支付合同项下大部分款项，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20年8月31日有2笔，分别为10000元、100000元；2020年9月18日有2笔，分别为26800元、10000元；2020年9月19日10990元；2020年10月3日有2笔，分别17210元、15000元；2020年10月30日3360元，2020年11月1日1860元；前述合计195200元。对此，千乐公司质证称，除案涉合同项下涉及款项往来之外，其与张中宝还基于其他事由存在款项往来，并提交黄张华于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11月1日期间向张中宝的付款记录如下：2020年8月31日有2笔银行转账，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2020年8月31日有2笔微信转账，分别为10000元、30000元；2020年9月1日支付宝转账29999.97元；2020年9月1日微信转账30000元，前述合计299999.97元。千乐公司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提交《检验报告》，主张其已于2020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向张中宝发送检测报告的材料，交付的淘气堡符合要求。张中宝质证认为检测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0日，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千乐公司委托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5000元、咨询费400元，并承诺实报实销差旅费（如打车费等）。该所于2020年12月10日向张中宝发送《律师函》，要求张中宝按照《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销售合同》系千乐公司与张中宝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诉辩意见，对案涉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合同性质。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立案。千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张中宝则主张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存在以下主要区别：（1）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只能是特定物。（2）标的不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并交付一定工作成果。买卖合同的标的，是以有偿的方式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3）是否移转所有权。承揽合同中不存在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买卖合同则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4）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质。定作人选择承揽人通常是基于对承揽人能力、设备、技术等方面的考虑并决定是否签订合同。非经定作人同意，承揽人不得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一般只根据卖方现有的标的物的性能、条件，衡量是否满足自己的需要，虽然有时也询问有关制作生产的情况，但主要是基于标的物现有性能来考虑并进行买卖的。本案中，千乐公司按照张中宝提供的数据和要求制作淘气堡，张中宝给付报酬，合同标的并非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故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应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合同主体。《销售合同》系千乐公司与张中宝签订，千乐公司为承揽人、张中宝为定作人。从2020年9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千乐公司通知张中宝其将于次日交付淘气堡时，张中宝指示千乐公司联系天行乐园的经营者潘旭签收并验收。在案证据显示，潘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负责了两项工作：一是验收淘气堡、签署《场地安装完工验收单》，二是与黄张华沟通因淘气堡存在质量瑕疵商量扣减多少费用。就案涉合同各事项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主体，主要系黄张华与张中宝。面对张中宝在2020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追加天行乐园为合同主体的建议，黄张华“可能不行，合同上只有您的名字”的答复亦表明其清楚知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将天行乐园列为案涉合同适格主体并要求天行乐园承担合同义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行乐园明确表达出有与千乐公司订立案涉合同的意愿，天行乐园亦否认其系案涉合同的定作人，故千乐公司基于案涉合同诉请天行乐园承担义务缺乏理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款项。千乐公司主张张中宝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张中宝抗辩称《还款协议》落款的“张中宝”并非其本人签署。从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中宝主动向黄张华提出了要分5期还款并支付利息的建议，双方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完成《还款协议》的签署。《还款协议》载明：“2020年11月1日还1860元。剩余41280元分五个月还清，其中2020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8256元、利息825.6元。”黄张华于2020年11月29日向张中宝发出了“张总，明天30号付款没问题吧？本金8256元、利息825.6元，共9081.6元”的询问，并附《还款协议》的截图。无论是催讨款项的时间节点，还是催讨款项的具体金额，均能佐证《还款协议》所载内容系张中宝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中宝又抗辩称其向黄张华多次合计付款195200元。除2020年11月1日的1860元系在《还款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外，其他款项均系《还款协议》签订之前支付，且张中宝于2020年11月1日已付1860元的事实已载明于《还款协议》内，而千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黄张华于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11月1日期间向张中宝合计付款299999.97元，此金额已超过张中宝向黄张华付款的金额。2020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佐证千乐公司关于其与张中宝除案涉合同之外还有其他款项往来的陈述。张中宝还抗辩称千乐公司交付的淘气堡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张中宝委托潘旭于2020年9月30日验收淘气堡，潘旭在《场地安装完工验收单》写明除“火箭筒、太空舱需要更换（有损坏）”之外，淘气堡并无其他问题。在2020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淘气堡存在的瑕疵，潘旭和黄张华已初步达成扣减3500元的解决方案，而张中宝更在2020年11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时写明“合同乙方抵扣设备费3500元”对此予以确认。在淘气堡已经交付且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张中宝诉请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中宝未依约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千乐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主张张中宝应当支付报酬41280元并赔偿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尽管《还款协议》明确了5笔分期还款的期限、利率，并约定如张中宝逾期三日以上还款则千乐公司可收取三倍利息，但因张中宝并未依照约定偿还任何一期款项，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分高于损失，本院酌情确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128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千乐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调档费、保全担保费。无论是《销售合同》还是《还款协议》，并未就千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要由张中宝承担作出约定，千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报酬412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128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的四倍为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宝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6元、张中宝负担740元；保全费538元，由广州千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0元、张中宝负担3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张中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琼珊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