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仕林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发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明，江苏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中坝南路**。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洋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以双方多处工程存在交集为由而对洋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理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作数年是事实，但双方存在直接关系的只有三个合作项目，即寿县项目、盐城项目和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盐城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寿县项目的应付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也基本清楚，只是对因伤亡事故发生的73万元费用由谁负担存在争议，而苏中公司也对此作出了书面承诺。对于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双方一致确认总价款为667万元，洋石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收到苏中公司银行转账553.75万元及现金33.4177万元，合计587.1677万，苏中公司尚欠付80万元。苏中公司作为省级股份制企业，却以其公司会计调动、管理混乱、凭证丢失为由拒绝提供所掌握的证据，应承担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故，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苏中公司欠付洋石公司80万元工程款。2.除寿县项目、盐城项目、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之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合作项目。从苏中公司对外付款关系看，挂苏中公司名义的分公司或者工程处只是从苏中公司走账，与本案双方的工程款结算没有关系，其他项目的挂名收付款均与本案常州项目无关。3.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洋石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明确其中的11笔转账加部分现金合计587.1677万元系苏中公司对本案项目的付款，苏中公司对此既不认可也不否认，只是认为还有27笔共计600多万元款项也是对本案工程的付款，对于其该主张，苏中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却将此证明责任分配给洋石公司，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二审院对税款的认定错误。苏中公司主张490万元工程款的税款由其缴纳依据不足。1.“暂定工程造价490万元”的合同并非伪造。如果伪造，苏中公司不可能按照伪造的合同造价490万元去缴纳税款。2.如果是洋石公司伪造，合同应当由洋石公司持有，应当由洋石公司按照490万元去缴纳税款，不可能会由苏中公司缴纳。3.从苏中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上可知，其主张的2013年11月28日支付税金121800元，实际系向洋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根本不存在支付税金的事实。4.苏中公司称税款系会计姜新春用银行卡转账支付的，但其账单上显示的是消费，而非税款，也无法确认对方账号系武进税务局，即使是也不能证明是为本案工程所缴纳。（三）一、二审法院判决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2015年1月23日的分包单位专业班组施工任务（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的原件只有一份，由苏中公司持有。实践中无论工程做到什么程度，春节前都会编制一张结算单，由双方相关人员审核签名，由施工方凭结算单到对方财务要款，对方财务将结算单原件收去作为安排付款的凭据，留一张复印件给施工方备案。但苏中公司却称原件在洋石公司，一、二审法院不问青红皂白以洋石公司未提供结算单原件为由对应付工程款667万元不予确认，实在于法无据。（四）保证金的认定亦属错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洋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关于洋石公司提供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复印件能否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洋石公司在一审中先后提供了彩色、黑白两种版本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复印件，但均未能提交原件供法院核对，而苏中公司对两个版本的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洋石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复印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洋石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故一、二审法院未采信洋石公司提供的彩色、黑白两种版本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复印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并无不当。苏中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原件，洋石公司除了认为该原件与其提供的复印件中部分内容不符外，并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二审法院认定苏中公司提供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洋石公司所主张的80万元欠付价款的问题。包含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关于苏中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应付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洋石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结算单系复印件，其虽主张该结算单原件由苏中公司持有，但除其自己的陈述外，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苏中公司不认可该结算单复印件，洋石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但是，二审审理过程中，洋石公司、苏中公司均认可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结算价款总额为667万元，故应当确认本案所涉工程苏中公司应当向洋石公司支付的价款总额为667万元。第二，关于苏中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已支付价款、尚欠付价款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洋石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主张其因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共收到苏中公司553.75万元银行转账付款和33.4177万元现金付款。苏中公司抗辩称，其向洋石公司就本工程的银行转账付款应当远远不止553.75万元，其他27笔转账也是为本工程支付，至于现金付款，存在交叉支付，无法确认是为哪个项目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明确，双方之间除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之外，双方还有寿县项目、两个盐城项目、肥西项目、海安项目、南京项目、滁州项目、铜陵项目等项目上的往来，双方也确认款项支付上存在着多个项目交叉付款的情形；其次，从洋石公司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所载明的内容看，其所收到的苏中公司付款项目众多，双方款项往来频繁，远超553.75万元，并没有注明哪一笔付款是针对哪个项目，洋石公司主张仅有553.75万元系对本案争议工程的付款，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再次，双方一、二审诉讼中还确认，除了本案所涉常州项目外，双方仍有其他项目尚未结算清楚；最后，二审审理过程中，为帮助双方厘清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他们之间的往来账目，以核对双方之间的全部账目，但是洋石公司及苏中公司均未能提交往来账目供法院组织核对，致无法查清哪些款项是为本案支付。因此，在双方存在多个合作项目、账目往来频繁，付款未具体注明针对哪个项目的情况下，洋石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尚不能证明苏中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常州项目付款额为587.1677万元，无法证明苏中公司尚欠付其80万元工程价款。故，一、二审法院以洋石公司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其要求苏中公司支付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保证金及税款的问题。关于保证金，本院认为，洋石公司要求苏中公司退还10万元保证金，其应当首先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苏中公司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但洋石公司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要求苏中公司返还1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税款，本院认为，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已经开具了490万元工程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洋石公司虽主张490万元工程款发票由其开具，并由其缴纳了相应的税款，但是并未能提供其已实际缴纳了税款的证据。苏中公司抗辩认为该490万元发票对应的税款由其实际缴纳，并提供了其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121800元税款的凭据。洋石公司虽主张该凭据并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工程的税款，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而且，从双方所订立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苏中公司支付的工程单价中包含了与承包工程有关以及国家规定应当向政府部门缴纳的税金、规费等全部税费在内。因此，一、二审法院未支持洋石公司主张的税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洋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周晓璐审 判 员 吴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政霞书 记 员 杨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