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峰，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婷，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鸿，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小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购买讼争房产的资金全部来源于罗峰，讼争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双方订婚时，罗峰向陈小婷提供20万元现金，该20万元现金从一审证人陈某、罗某的证言可体现。另外，从闽南地区的婚俗也可以体现提供现金是通俗习惯。罗峰与陈小婷及其父母达成合意，将罗峰提供的20万元和陈小婷父母提供款项若干用于购买房产供夫妻婚后共同居住。2010年12月10日，罗峰又向陈小婷母亲转款20万元，该时间点正好是一审查明的陈小婷与案外人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一审还查明陈小婷称购房款来源于其父母，庭审中陈小婷还称罗峰没有向其及父母支付任何礼金。房产取得后，陈小婷将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贷款50万元。该部分贷款陈小婷用于归还其父母在购买讼争房屋时的出资，贷款后全部由罗峰偿还。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讼争房产至少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小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陈小婷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罗峰搬离讼争房屋及支付占用费是正确的。讼争房产系陈小婷的个人财产。理由：一、讼争房产并非属于陈小婷与罗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陈小婷向案外人赖瑞昶购买讼争房产的时间为2010年12月，支付第一笔购房款的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厦门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权属登记中心调取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陈小婷与赖瑞昶签订讼争房产《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讼争房产产权首次登记至陈小婷名下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陈小婷与罗峰在香港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故，陈小婷购买讼争房产之时，陈小婷与罗峰尚未结婚。讼争房产不属于陈小婷与罗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二、讼争房产的购房款由陈小婷于婚前全额出资。1.讼争房产的购房款为992500元，陈小婷分3笔支付。第一笔购房款由陈小婷的母亲洪丽真于2010年12月6日向赖瑞昶转账430000元；第二笔购房款462500元，洪丽真先于2010年12月8日向陈小婷转账400000元，后由陈小婷于2010年12月10日向赖瑞昶转账462500元；第三笔购房款100000元，由陈小婷于2011年1月4日向赖瑞昶转账100000元。2.证人陈某、罗某均陈述其对于罗峰购房事宜并不清楚。陈某出庭陈述罗峰因结婚所需找其借15万元，并无借据，关于借款用途、期限等约定双方陈述都含糊其实，违背常理，是否存在借贷存疑。证人罗某系罗峰的姐姐，其陈述订婚当天有拿着20万现金摆在女方家的桌上。但陈某同样在现场却陈述不清楚是否有现金20万，故并无证据证明罗峰有支付20万礼金一事。事实上，陈小婷及其父母从未收取过罗峰的礼金，双方从未有过共同购房的合意。即便答辩人假设存在礼金，礼金按照风俗习惯，也是用于结婚、筹办婚礼等，并非用于购房，罗峰也无证据证明其与陈小婷或陈小婷的家人存在购房的合意。3.罗峰上述中称于2010年12月10日向洪丽真转账20万元。而第一笔购房款430000元洪丽真已于2010年12月6日支付，后于2010年12月8日向陈小婷转账400000元，陈小婷于2010年12月10日向赖瑞昶支付第二笔购房款462500元。罗峰转给洪丽真之前，洪丽真已将购房款项转给陈小婷。显然罗峰于2010年12月10日向洪丽真转账20万元并非用于购房。按照正常的生活经验，如若罗峰是为了支付购房款应直接转至陈小婷账下。4.讼争房产于2011年3月18日贷款50万经营贷事宜，而此时陈小婷处于孕中后期。此款项用于孕期日常生活开支及香港生孩子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峰并无证据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小婷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抵押贷款，即便是代偿讼争房产的抵押贷款，也不会导致房屋权属的变化。三、讼争房产产权曾于2015年过户至案外人陈婉媚名下，直至2019年3月26日该房屋产权才恢复登记至陈小婷名下，陈小婷重新取得讼争房产的时间为双方离婚之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陈小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峰立即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腾空退还给陈小婷；2.罗峰立即支付自2018年1月13日起直至腾空返还讼争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0日，陈小婷与案外人赖瑞昶签订了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向赖昌昶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屋，建筑面积57.72平方米，总价35万元。之后，该房屋产权登记至陈小婷名下。2011年3月15日，陈小婷将讼争房屋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贷款50万元；该抵押后于2015年8月11日注销。2015年8月19日，陈小婷与案外人陈婉媚签订了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陈小婷以60万元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陈婉媚。此后，讼争房屋产权又转移登记至陈婉媚名下。2019年3月22日，陈小婷又与陈婉媚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陈小婷又以120万元向陈婉媚购买了讼争房屋。2019年3月26日，讼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陈小婷名下。另查明，陈小婷、罗峰于2011年5月30日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同年6月1日生育一子后，三人于2011年6月4日返厦门后居住于讼争房屋内。2013年，陈小婷携子离开讼争房屋，讼争房屋此后至今均由罗峰居住。2017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203民初1704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陈小婷和罗峰离婚，婚生子随陈小婷共同生活；该案并未对陈小婷和罗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处理。该判决已于2018年1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2020年10月7日，陈小婷向罗峰发送信息要求其搬离讼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峰主张讼争房屋属其与陈小婷共同所有，应举证证明。首先，陈小婷于2010年12月10日向案外人赖瑞昶购买讼争房屋时，陈小婷与罗峰尚未结婚，故并非属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其次，罗峰主张曾于2010年夏天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陈小婷及其父母20万元，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该笔款项系用于购买讼争房屋。此外，也无证据证明罗峰在婚姻存续期间向陈小婷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抵押贷款，即便其曾代偿讼争房屋的抵押贷款，也不会导致房屋权属发生变化。再次，讼争房屋产权曾于2015年过户至案外人陈婉媚名下，直至2019年3月26日该房屋产权才恢复登记至陈小婷名下，陈小婷重新取得该房屋产权的时间为双方离婚之后。如前分析，罗峰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利，依据不足；陈小婷作为讼争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其搬离讼争房屋及支付占用费。鉴于罗峰系基于与陈小婷的夫妻关系入住讼争房屋，双方虽已于2018年1月13日离婚，但离婚判决中并未对双方共同财产、债务、债权事宜进行处理，故法院酌定房屋占用费自陈小婷催促罗峰腾房之日即2020年10月7日起算，根据讼争房屋具体位置及面积等因素，法院酌定占用费标准为3500元／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陈小婷；二、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小婷支付房屋占用费（以3500元／月的标准，自2020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前述房屋之日止）；三、驳回陈小婷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罗峰认为讼争房屋总价是70万元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峰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0年12月10日向陈小婷母亲洪丽真转款20万元，该款是讼争房屋的购房款。陈小婷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罗峰向洪丽真转账之前，洪丽真已经支付了购房款。陈小婷向本院提交5份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讼争房产的购房款由陈小婷于婚前全额出资。罗峰对第1份、第3份、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2份、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款项性质用途，罗峰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罗峰至少提供了40万元的购房款，讼争房屋应当是夫妻共有财产。另查明，罗峰诉陈小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讼争房屋亦在罗峰起诉分割的范围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罗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从现有证据看，讼争房产系陈小婷与罗峰婚前购买并登记在陈小婷名下，且双方离婚时亦未确认该房产为夫妻共有房产，目前陈小婷仍是房产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陈小婷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有权要求罗峰搬离讼争房屋。一审法院根据房产所有权人的诉请，判决罗峰搬离讼争房屋并无不当。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故罗峰关于讼争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的上诉主张，应另行解决。罗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上诉人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培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燕 萍）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