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蒙蒙，女，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都区仙女镇叶子与荣奶茶店，经营场所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工农东路75-3号。经营者：葛乃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禾枫，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依星，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蒙蒙因与被上诉人江都区仙女镇叶子与荣奶茶店（以下简称叶子与荣奶茶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0民初1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蒙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诉讼费由叶子与荣奶茶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叶子与荣奶茶店在一审闭庭后提交了证据材料，伍蒙蒙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质证意见，并要求对叶子与荣奶茶店的证据进行举证反驳。但一审法院剥夺其举证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肖季刚签订的《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明相关事实的前提下认为上述行为存在职务行为或委托签署的可能，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伍蒙蒙已经将叶子与茶项目交给侯媛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无锡无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邪公司）主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交的证据证明无邪公司取得涉案一个作品来源于侯媛媛的授权，侯媛媛是从案外人杨胜杰处购买所得。但是一审裁定又认为伍蒙蒙将涉案作品转让给无邪公司使用，两者存在明显的矛盾。4.一审法院要求伍蒙蒙举证证明涉案三幅美术作品不包含在案外人主导的项目中，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5.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伍蒙蒙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仅通过可能性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剥夺了伍蒙蒙的合法权利。叶子与荣奶茶店二审答辩称：1.类案裁判均以伍蒙蒙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为由，驳回起诉。2.上海琉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夕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加盟合同证明涉案设计合同中的甲方“上海某某茶饮品牌”对应的就是琉夕公司。伍蒙蒙仅是琉夕公司的签署代表。琉夕公司支付设计尾款更加印证上述事实。3.伍蒙蒙诉无锡蜜思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思甜餐饮公司）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案件材料证明，伍蒙蒙仅是叶子与茶团队的一员，并非涉案设计合同的甲方。综上，结合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伍蒙蒙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利基础，其起诉应当被驳回。伍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子与荣奶茶店：1.立即停止侵害伍蒙蒙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伍蒙蒙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伍蒙蒙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伍蒙蒙主张案涉权利基础情况2017年7月，甲方上海某某茶饮品牌委托乙方1208设计氏承接品牌视觉VI设计项目，并签订《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设计项目具体内容包括品牌名称命名等的logo独立核算项目、品牌中英文设计等基础设计项目、名片纸杯等应用设计项目。设计总工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1日。上述设计事项的合同金额10万元。双方另行达成协议的情形除外，甲方于合同签订时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作为首付款；乙方提交标示设计方案经甲方确稿后，支付总金额的20%；乙方完成所有设计事项经甲方确稿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交付设计源文件，本合同终止。合同还约定，乙方对设计方案享有著作权，甲方将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乙方默认设计方案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已转让给甲方。甲方在未付清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之前，乙方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仍归乙方，甲方对该设计方案不享有任何权利。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制作物、资料、素材、数据等的完整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外观设计、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在甲方将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擅自使用或者授权他人使用。还约定，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自签订日起生效。伍蒙蒙于2017年7月24日在甲方法定代表签名处签名。肖季刚于2017年7月17日在乙方（盖章）及乙方法定代表签名处共同的空白位置签字。2018年4月12日，伍蒙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肖季刚签署《结算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现甲方已将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甲方对设计方案享有著作权。”伍蒙蒙分别于2020年1月7日、9月29日申请登记“”“”“”之著作权，获得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20-F-00919891、国作登字-2020-F-01135321、国作登字-2020-F-01135346的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为证明案涉作品的创作过程，2020年7月8日，伍蒙蒙代理人吴庭祥申请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肖季刚的办公电脑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79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肖季刚办公电脑工作磁盘（F:）之“2017-2018工作文件”进入“yezeCHA”文件夹中，分别打开“LOGO”文件（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修改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YEZECHA-视觉识别解决方案”文件（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修改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标准使用”文件（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修改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内有案涉三美术作品的创作思路及与其他图形的组合。又打开“yezeCHA”文件夹下各子文件夹，内有将案涉作品运用于纸杯、宣传页、门店的图片文件，及“YEZE会议记录10-18”的word文件，其内容包括对设计内容的要求，并提到“时间节点为3-4天修改方案”。为进一步证明伍蒙蒙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20年9月25日，伍蒙蒙委托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对其朋友圈内容及相关邮箱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20）沪新虹桥证字第1915、1916号公证书。1915号公证书载明，伍蒙蒙微信号为×××的朋友圈于2017年12月20日发布叶子与茶项目的门店图片，其中门头包含尾号为9891的作品。1916号公证书载明，登陆户名为陈某,4账户为ｃｈｅ×××＠ｍｕａｔｅａ.ｃｏｍ的邮箱，该邮箱曾于2017年10月28日收到主题为“zzz”邮件一封，附件为门头包含尾号为9891的作品的门面设计。二、叶子与荣奶茶店被控侵权行为2020年5月9日，伍蒙蒙委托工作人员至叶子与荣奶茶店经营场所，购买了酷脆阿华田一杯，使用手机拍摄录像了购买过程及店内环境，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取证人员还保留了相应的奶茶杯、吸管、手提袋、餐巾纸、随机附赠的广告。经比对，叶子与荣奶茶店门店门牌及店内装饰使用了案涉尾号为5321的美术作品，保留的奶茶杯、吸管、手提袋上印有伍蒙蒙申请的尾号为5321号的美术作品。在随机附赠的广告中，分别使用了尾号为3521和9891号涉案美术作品。在餐巾纸中使用了尾号为9891和5346号案涉美术作品。三、其他查明情况案外人南京恒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晨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0日，杨胜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0日始，恒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续申请注册叶子与茶、YEAZECHA等14件商标，其中案涉尾号为9891的作品申请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21日，杨胜杰向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2191。该作品与案涉尾号为9891的作品相同。2019年8月7日，恒晨公司及杨胜杰与侯媛媛签署《商标权转让合同》，约定恒晨公司与杨胜杰将其享有的上述14件商标权及尾号为2191的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侯媛媛，转让价款为55万元人民币，其中侯媛媛此前已依照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向恒晨公司及杨胜杰支付上述转让价款的20万元，还约定了办理商标权、著作权变更中的责任与义务。无锡市锡城公证处依申请办理转让合同之公证，并于2019年8月8日出具（2019）锡证经内字第2437号公证书。2019年10月13日，办理上述14件商标权的转让注册，受让人为侯媛媛。2019年9月1日，侯媛媛与案外人无邪公司签订《商标和作品使用协议》，约定侯媛媛将上述14件商标权及尾号为2191的作品著作权授权无邪公司自行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案外人无邪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3日，侯媛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查明，侯媛媛曾于2017年10月28日发布印有案涉尾号为9891、5321作品图片的微信朋友圈。无锡市江南公证处对此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2020）苏锡江南证字10605号公证书。还查明，2018年3月10日，无邪公司与案外人孙**签订《品牌特许使用合同》，约定无邪公司系“叶子与茶”等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利人；特许经营权为无邪公司持有的“叶子与茶”品牌所有系列产品及经营模式的全部商业要素，包括甲方所拥有的商标、商号、专利、著作权、商业秘密、经营诀窍等；无邪公司授权孙**全额投资在扬州市××管辖区内开设合作店，及经无邪公司许可在上述地区设立二级加盟店；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至2025年3月10日。其后，孙**与叶子与荣奶茶店经营者葛乃忠签订《品牌合作合同》，约定葛乃忠在扬州市××区工农路开设“叶子与茶”品牌合作店，合作店需按总部承诺的范围和方法使用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按统一形象经营店铺。合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起三年。另经一审法院对关联案件进行检索，查明伍蒙蒙曾于2019年5月28日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起诉案外人蜜斯甜餐饮公司。伍蒙蒙在起诉状中陈述：“2017年7月开始，伍蒙蒙与陈某,4、朱某,4等人组建‘叶子与茶’项目团队，伍蒙蒙为该项目创始人。为了更好的发展‘叶子与茶’项目，伍蒙蒙与案外人杨胜杰于2017年11月14日成立琉夕公司，……，琉夕公司大股东侯媛媛提出‘叶子与茶’项目团队全部迁往无锡，琉夕公司予以注销，‘叶子与茶’项目的加盟与代理均由其全资控股的被告主导……原告对此予以同意……”。该案以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伍蒙蒙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伍蒙蒙起诉叶子与荣奶茶店侵害其著作权的权利基础是其合法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虽然伍蒙蒙提供了权利人为伍蒙蒙的案涉美术作品的作品证书、设计合同、结算凭证及沟通邮件，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本案适格原告。理由如下：首先，伍蒙蒙尚未尽到举证其继受取得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之证明责任。著作权登记采用自愿原则，作品登记机关对作品的审查仅限于形式要件，并不进行实质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仅是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并非取得权利或行使权利的前提。在双方出示作品登记证书载有的不同权利人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时，需通过其他证据确定著作权归属。伍蒙蒙主张其系案涉作品著作权的继受取得人，为此提供了《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设计底稿、结算协议及案外人陈某,4邮箱收到尾号为9891的美术作品的门面设计的记录，但该合同书明确约定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甲方系上海某某茶饮品牌，伍蒙蒙仅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依据合同约定，在上海某某茶饮品牌付款后，著作权转让给上海某某茶饮品牌，而非伍蒙蒙。结合伍蒙蒙在他案中陈述其“与陈某,4、朱某,4等人组建‘叶子与茶’项目团队，伍蒙蒙为该项目创始人”及陈某,4收悉案涉作品用于门面设计的邮件之事实，其仅仅凭与案外人签订的结算协议，尚不能排除伍蒙蒙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或受托签署相关协议的可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其个人受让取得案涉著作权。其次，即使伍蒙蒙继受取得了案涉作品著作权，其亦未尽到举证证明其现仍为案涉作品著作权人之责任。根据伍蒙蒙在他案中的陈述，其已将“叶子与茶”项目的代加盟与代理全部给案外人侯媛媛全资控股的公司主导，案涉作品系专为“叶子与茶”项目的LOGO设计，为项目加盟代理之重要组成部分，按常理应包含在伍蒙蒙对外转让的主导权范围内。结合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供证据，现侯媛媛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无邪公司的确从事授权“叶子与茶”项目加盟代理之事实，伍蒙蒙在他案中的陈述又足以影响其权属的情况下，经合议庭释明，其仍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三幅美术作品不包含在案外人主导的项目中。故伍蒙蒙主张其现系案涉三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综上，因伍蒙蒙现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真伪不明，其提出的著作权侵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伍蒙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伍蒙蒙。二审中，伍蒙蒙提交以下新证据：1.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第一餐讯”“一点资讯”网站、搜狐网等相关报道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腾讯网相关报道的截图，用以证明伍蒙蒙为叶子与茶的创始人，相关报道的内容涉及涉案三幅美术作品，该报道时间早于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交的作品登记时间。2.伍蒙蒙与李欣怡微信转账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7年8月8日伍蒙蒙向设计方支付了设计费用5万元，涉案设计合同系伍蒙蒙个人与肖季刚签订。3.2021年3月11日证人陈某,4、朱某,4出庭作证证言，用以证明叶子与茶项目团队成员认可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伍蒙蒙。二审中，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年11月15日、11月19日，琉夕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叶子与茶品牌加盟合同》，用以证明琉夕公司在成立期间对外签署合同，涉案设计合同的甲方是琉夕公司，伍蒙蒙作为琉夕公司的员工签署合同。2.琉夕公司银行账户销户证明及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伍蒙蒙提交的结算协议不真实，设计费系由琉夕公司结算完毕，且伍蒙蒙是琉夕公司的员工。3.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481号伍蒙蒙诉蜜思甜餐饮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卷宗材料，用以证明伍蒙蒙仅是叶子与茶团队曾经的一员，而非涉案设计合同的甲方。对于伍蒙蒙提交的证据，叶子与荣奶茶店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报道叶子与茶的新闻，不能证明伍蒙蒙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伍蒙蒙个人代琉夕公司支付前期设计费5万元。证据3中的证人与伍蒙蒙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对于叶子与荣奶茶店的证据，伍蒙蒙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伍蒙蒙不可能代表琉夕公司签订涉案设计合同，3万元设计费用系琉夕公司代伍蒙蒙支付。琉夕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伍蒙蒙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伍蒙蒙提交的证据3中的证人与伍蒙蒙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综合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琉夕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伍蒙蒙，股东为伍蒙蒙、杨胜杰。2018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媛媛，股东变更为伍蒙蒙、杨胜杰、侯媛媛、陈某,4。2017年11月15日、11月19日，琉夕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分别签订四份《叶子与茶品牌加盟合同》，约定“品牌连锁体系”是指甲方的品牌“叶子与茶”品牌连锁体系，叶子与茶品牌标识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伍蒙蒙作为甲方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琉夕公司公章。2017年8月8日，伍蒙蒙向李欣怡（肖季刚配偶）支付5万元。琉夕公司的银行流水单显示，伍蒙蒙、陈某,4等人在该公司领取相应工资。2018年4月13日，琉夕公司向李欣怡支付3万元，还注明：1208设计氏（10万的品牌形象设计尾款）、设计费。二审中，伍蒙蒙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上述3万元设计费系琉夕公司代伍蒙蒙个人支付，因发生诉讼后双方尚未结算。琉夕公司与伍蒙蒙对于涉案作品的使用没有相关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并非权属纠纷。伍蒙蒙主张叶子与荣奶茶店侵害其著作权，其应首先举证证明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诉讼中，伍蒙蒙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结算协议、设计源文件、转账记录、微信朋友圈及网络报道等，不足以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无法据此认定伍蒙蒙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某某茶饮品牌形象设计服务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甲方为上海某某茶饮品牌，并非伍蒙蒙个人，其仅是在代表人处签字，不能据此得出该合同一方主体为伍蒙蒙个人的结论。第二，上述合同约定，委托方在未付清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之前，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仍归设计方，委托人不享有任何权利。即便前期设计款5万元系伍蒙蒙支付，但在成立琉夕公司运营叶子与茶品牌项目后，设计尾款由琉夕公司直接支付给设计方。此时琉夕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由伍蒙蒙变更为侯媛媛，伍蒙蒙称琉夕公司代其个人支付该笔费用，但仅有其口头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伍蒙蒙提供的其与肖季刚签订的结算协议载明双方已将所有费用结算完毕，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而琉夕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对此其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在伍蒙蒙担任琉夕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琉夕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叶子与茶品牌加盟合同》中明确约定“叶子与茶品牌标识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琉夕公司所有”的相关内容，伍蒙蒙作为琉夕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加盟合同上予以签字。第四，伍蒙蒙的微信朋友圈、网络相关报道仅能表明其参与涉案叶子与茶项目的推广，但不能作为认定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第五，从涉案作品登记时间看，伍蒙蒙提供的涉案三幅作品的登记时间均为2020年，而叶子与荣奶茶店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一幅文字与字母组合的作品早在2018年已由琉夕公司股东杨胜杰申请了作品登记。需要指出的是，伍蒙蒙作为委托方代表签订了涉案设计合同后不久，其通过与他人合作成立琉夕公司负责运作叶子与茶品牌项目。琉夕公司注销后，根据伍蒙蒙在另案中陈述，叶子与茶项目的加盟与代理均由侯媛媛全资控股的公司主导。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作品系叶子与茶品牌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涉案项目的筹备、实际运作过程中，对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均未作出明确的约定，该节事实的查明还涉及诸多案外人。基于上述分析，在伍蒙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其提出的著作权侵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此外，一审中叶子与荣奶茶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庭审结束后收到其补充提交的证据交由伍蒙蒙质证。针对侯媛媛在朋友圈发布有关叶子与茶图片和店铺设计这一证据，其在书面质证意见中提及“上述图片系伍蒙蒙发送给侯媛媛的，因时间较长，正在查找聊天记录，后续向法庭提供”，但并未明确提出举证所需具体期限，且直到二审也仍未提交该聊天记录。因此，伍蒙蒙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举证权利，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伍蒙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美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唐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健伟书 记 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