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6188号原告：马晨曦，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蓓（系马晨曦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硕，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马晨曦与邓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法官王海超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晨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蓓、被告邓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晨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硕退还马晨曦支付的定金9950元;2、判令邓硕向马晨曦支付延迟退还定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9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邓硕向马晨曦支付车辆检测费1438元；4、本案诉讼费由邓硕承担。事实和理由：马晨曦欲购买一辆二手车，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邓硕。2020年10月26日，马晨曦看中邓硕的二手背户车2014款奥迪A4L。邓硕向其承诺该车车况极佳，马晨曦查看了其提供的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及相关证件，维修记录显示仅有剐蹭、无重大事故，基于此马晨曦向邓硕交付了5000元定金，并约定第二天去看车。10月27日，马晨曦试驾了涉案车辆，邓硕再次向其承诺车况极好，无重大事故，基于信任马晨曦决定购买涉案车辆并向邓硕交齐了定金19900元，且当晚双方通过微信方式签订《背户合同》。《背户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邓硕承诺涉案车辆无重大事故及涉水，车况良好。后，马晨曦委托第三方车检机构对涉案车辆检测，验车报告显示车辆前后均由事故等。因邓硕不认可上述验车报告，双方又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检测结论显示涉案车辆前部碰撞事故造成主副安全气囊安全带更换，仪表台更换，左后门槛钣金。根据上述两份检测报告可知，涉案车辆系重大事故车辆，车况极差，与邓硕承诺完全不符。马晨曦多次与邓硕沟通，邓硕已退还9950元的定金，剩余9950元定金一直未退还。为维护合法权益，马晨曦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邓硕辩称：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邓硕向马晨曦保证的是涉案车辆手续齐全并未向其承诺车辆没有事故、没有火烧及水泡等情况。马晨曦共计向其支付了19900元的定金，马晨曦与其妻子高晓蓓实际看车后，双方约定支付上述定金后邓硕为其留车10天，若超过10天马晨曦未提车的，邓硕将扣除50%的定金后将剩余定金返还。现场看车时，邓硕如实向马晨曦及其妻子告知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包括车辆有碰撞、有剐蹭、有喷漆，以及涉案车辆手续齐全、不存在抵押及其他纠纷的事实。2020年10月27日，邓硕在微信中给马晨曦写了一份定金收条，保证内容以收条为准。对于车辆检测报告中显示涉案车辆水泡、火烧、重大事故，因双方并未签订《背户协议》，且邓硕并未承诺涉案车辆不存在事故，同时根据双方约定，马晨曦如在2020年11月6日前未提车的，邓硕需扣除50%的定金后再向其退还剩余定金。故，邓硕无需向马晨曦返还剩余定金9950元。另因检测是由马晨曦自行主张检测的，非双方约定，该检测费用与邓硕无关，因此不同意支付检测费用。综上，邓硕不同意马晨曦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晨曦提交的马晨曦及其妻子与邓硕的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维修报告、马晨曦与邓硕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11月5日的涉案车辆检测报告，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且邓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邓硕对马晨曦提交的11月9日的检测报告、两次微信转账记录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马晨曦提交的证据11月9日的检测报告，经核该检测报告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次微信转账记录，其中11月5日的转账记录针对的是11月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11月9日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商户全称为北京检车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11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的公司名称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26日，邓硕在其名下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信息：带北京牌背户出售。纯一手14年4月奥迪A4L-45TF-2.0T四驱运动型。新车开票35万元，办齐40万。国5排放，行驶9万多公里，车况极佳。配备：2.0T高功发动机，全时四驱系统，氙气大灯，前后雷达，多功能方向盘，定速巡航，电动真皮座椅，导航倒影，电动天窗，电子空调，电子驻车等。买车送京牌，保险验车都到21年，踏实靠谱，现仅需：18.99万元。同日，马晨曦向邓硕发送微信消息：“我朋友看到您在朋友圈的，我想问一下车牌是需要单租还是送车过户呀”；邓硕回复：“不是单租这个车呢，就是连车带牌一块卖十八万九千九，就是连车牌跟着这个车一块儿给你了”；马晨曦向邓硕发送消息：“小哥，我确认一下，车带车牌一共是18.9万元吧”；邓硕回复：“对，连车带牌十八万九千九”。邓硕向马晨曦发送微信消息：“今邓硕收到马晨曦微信转账转来京牌背户2014年4月白色奥迪A4L-2.0T四驱运型定金5000元，车辆带京牌全款189900万元，尾款184900元，如果看车不满意，定金全额退还给你马晨曦。邓硕方保证此车手续齐全（包括：绿本，行驶本，一手新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原厂使用说明书），没有债务纠纷，没有抵押，可以正常验车，正常上保险。收款人邓硕，身份证号×××。你看下，没问题，我再收款”；马晨曦回复：“没问题”。2020年10月27日，邓硕向马晨曦发送消息：“今邓硕收到马晨曦微信转账转来京牌背户2014年4月白色奥迪A4L-2.0T四驱运动型定金19900元，车辆带京牌全款189900元，尾款170000元，定金留车10天，超过10天，未来提车，定金扣除50%（即9950元）。邓硕方保证此车手续齐全（包括：绿本，行驶本，一手新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原厂使用说明书），没有债务纠纷，没有抵押，可以正常验车，正常上保险。收款人邓硕，手机号188XXXXXXXX，身份证号×××，收款日期2020年10月27日。”“你看下定金收条哥们，确认无误后我再收”；马晨曦回复：“无误”。马晨曦通过微信向邓硕发送了电子版背户协议，“这是我写的协议，您看下可以不？”；邓硕回复：“前四项都没有问题，那第五项你写了一个使用中有事宜要联系原车主，这我不太理解，那你指的是什么事宜呢”；马晨曦回复：“好像确实不需要，我删了”；邓硕回复：“没问题，我这边认可”。上述背户协议载明：甲方自愿将自己收购的车型为奥迪A4L-2.0T汽车及车牌出售给乙方；双方商定车辆总价为189900元整；甲方保证车手续齐全（包括：绿本，行驶本，一手新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原厂使用说明书），没有债务纠纷，没有抵押，可以正常验车，正常上保险；甲方承诺该车无大型事故以及涉水，车况良好。2020年10月28日，邓硕向马晨曦发送消息：“我和我们团队一年卖三百多台车，客户边几全国，各行各业，大家都是靠诚信靠专业一点点赢得大家的信任……”。马晨曦在2020年11月5日、11月9日两次委托案外人就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分别支付检测费350元、998元。庭审中，邓硕认可实际收到马晨曦支付的1.99万元，2020年11月10日退还给马晨曦9950元。庭审中，马晨曦称就涉案带牌车辆与邓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18.9万元的价款包括涉案车辆及牌照，如果不包含牌照，其不会高价购买涉案车辆。经询，邓硕称其朋友圈中所述带北京牌背户出售是指在马晨曦取得购车指标之前涉案车辆可一直给马晨曦使用，待马晨曦取得购车指标后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马晨曦名下。本院认为，根据邓硕朋友圈中发布的“带北京牌背户出售”信息、马晨曦与邓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硕多次向马晨曦表示“连车带牌一块卖18.99万元”字眼，结合庭审中马晨曦自认因其名下无购车指标才会高价购买含牌照的涉案车辆，如无牌照其不会购买涉案车辆的情节，本院认定马晨曦从邓硕处购买白色奥迪A4L-45TF-2.0T四驱运动型轿车，涉案车辆含牌照价款总计18.99万元，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所指向的标的物为涉案车辆及牌照。因此，对于邓硕庭审中抗辩双方之间的买卖仅针对涉案车辆，不包含牌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车辆与牌照在此次交易中属不可分割的整体，对于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12个月，不得转让。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马晨曦、邓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涉及小客车指标的转让行为，该行为损害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就涉案车辆及其牌照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马晨曦要求邓硕退还定金995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邓硕应退还马晨曦基于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因庭审中邓硕认可收到马晨曦向其支付的款项1.99万元，已向马晨曦退还了9950元，尚有9950元未返还，故本院对于马晨曦要求邓硕返还定金9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马晨曦明知其名下无北京牌照的购车指标，即使购车亦无法办理过户，仍从邓硕处购买涉案车辆及牌照，其对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无效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其要求邓硕支付迟延退还定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及支付检测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晨曦退还定金9950元；二、驳回马晨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元，由马晨曦负担17元，已交纳；由邓硕负担2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