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21民初1000号原告：甘某，住所地永昌县焦家庄镇商贸街001号。        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男，汉族，永昌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某，男，汉族，永昌县人。        原告甘某（以下简称丰旺合作社）与被告李某、第三人马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旺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第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旺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丰旺合作社不服永劳人裁字（2020）第102号仲裁裁决，判令丰旺合作社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丰旺合作社承包了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的土地，合作社又将该土地承包给第三人马某经营，李某与丰旺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聘用过李某，安排过工作，李某不受丰旺合作社管理，故不存在劳动关系。        李某辩称，李某与丰旺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李某经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村委会推荐，到丰旺合作社位于沙沟岔村二社的南坝高位水池从事看护泵房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工作至2020年9月24日19时，李某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工作期间，李某接受合作社管理，而第三人马某系丰旺合作社的管理人员，丰旺合作社所称的种植回收法律合同关系不存在，请求依法判决丰旺合作社与李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马某述称，马某与丰旺合作社存在种植合同，是口头达成的，李某是村委会推荐给刘兴武，刘兴武又推荐给马某，给马某看护泵房，马某和李某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马某是李某的雇主，丰旺合作社和李某没有任何关系。        丰旺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裁决书在事实中认定丰旺合作社与马某存在种植合同法律关系；2．李某在仲裁时申请的证人柴某的证言1份，证明李某等人均是由马某雇佣，具体工作安排及工资的发放事宜均由马某负责；3．任一军和芦志江的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在地上见到最多的人是马某，而不是宋某，说明地上干活的人和丰旺合作社的人员都不认识，李某应当举证证明马某系合作社员工，否则就无法确认丰旺合作社与李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微信截图4份，证明李某的工资由马某发放。经质证，李某认为，证据1，因丰旺合作社的起诉行为，该裁决书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作为定案依据，那么这份裁决书的裁决结果也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马某实际上是对种植进行了管理，但并未证实马某对承包地种植，同时，柴某的工作是浇水，与李某的工作不相同，而丰旺合作社是否接受马某的管理他不是亲眼所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人证言证实了涉案土地实际由丰旺合作社种植，而高位水池的水也是由一社、二社、八社实际使用，谁承包谁使用，本案中李某是由丰旺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刘兴武通过村委会对接时，由村委会直接推荐给丰旺合作社，具体工作内容也是由丰旺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和李某具体协商，中间不存在与马某协商工作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某是丰旺合作社工作人员，其给李某发工资的行为是履行丰旺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职责。马某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李某提交下列证据：1．李星（李某之子）与马某2020年9月27日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马某实质是丰旺合作社的管理人员，其向李某发工资时马某的职责是向合作社汇报，最终由丰旺合作社给李某发工资；该证据中马某明确表示出上报工资，其内容是向丰旺合作社负责人报工资，由丰旺合作社将钱款转给马某，再由马某发给李某，马某的上报工资行为证实其系丰旺合作社的管理人员；2．李某、刘兴武（丰旺合作社的管理人员）2020年7月5日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李某的工资实际发放人是丰旺合作社，且工作内容受丰旺合作社管理；3．刘兴武与李某2020年4月23日通话记录1份、4月24日通话记录1份、5月2日通话记录1份，证明李某在工作期间实际接受丰旺合作社管理；4.2020年9月30日刘兴武、宋某与李某妹妹李吉霞就李某伤情协商处理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李某是因接受丰旺合作社工作，在工作中受伤，在协商时丰旺合作社认可李某受伤的事实，同时证明实际土地种植人是丰旺合作社；5．收据1份、客户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高位水池是由丰旺合作社实际使用、管理及维修，且与李某向法庭提交李某与刘兴武的通话录音是相互印证的，录音中提到的停水问题就是因丰旺合作社未缴纳收据中载明的押金所致。        经质证，丰旺合作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话录音的内容是马某向李某支付工资的事实，恰巧证实了李某、李星的工资是由马某支付，李某对该证据的补充说明是对该通话录音的扩大解释，无法证实丰旺合作社给李某发放工资的事实。马某对录音无异议，是马某和李星的通话内容，认为通话录音不能反映马某向丰旺合作社上报给李某发放工资的事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话录音的背景是，马某在浇水时，发现突然断水，马某要求让李某放水，李某说要找书记任一军，打了好几个电话任一军不接电话，后来马某又给刘兴武打电话，马某给刘兴武打电话原因是刘兴武在给马某承包涉案土地时保证能正常灌溉，若不能正常灌溉，就给他打电话，电话录音是刘兴武告知李某，你的工资不是村上发，你是我们雇佣的，这里“我们”，指的就是马某。马某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当时打电话是村委会让马某交押金，马某不交，村委会给李某打电话说将泵停掉，马某给任一军打电话，任一军不接，马某浇不上水就由刘兴武处理，所以刘兴武又和村上的人协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电话录音本身的内容来讲，李某是受村委会的指使和管理，看不出来是受丰旺合作社的指挥与管理，既然丰旺合作社将地承包给马某，合作社就得派人给马某处理解决问题。对证据4，认为是李某受伤之后，李某家人在不知道是非责任后，到丰旺合作社无理取闹，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也并未认可合作社有责任，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马某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与丰旺合作社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某不交押金，丰旺合作社作为第一承包人和任一军协商是合理的，只能证明丰旺合作社是从沙沟岔一、二、八社承包土地的事宜，并不能证明双方有任何关系。马某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会认可的是丰旺合作社，同时该3万元也不是马某交的，马某也不同意交这笔钱，所以收据上写的是丰旺合作社的名称。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丰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2、4虽内容真实，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故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某提交的证据，丰旺合作社、马某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虽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李某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丰旺合作社提交的任一军、芦志江的证言及双方的陈述相互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底，丰旺合作社承包了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全部土地及八社和一社部分土地1370亩，种植芹菜、西蓝花，同时使用位于沙沟岔村二社的南坝高位水池浇灌菜地，种菜的化肥、农药及菜苗均是刘兴武负责购买并指示如何使用。期间，丰旺合作社招佣马某（刘兴武外甥）、梁建斌负责菜地田间管理事宜。2020年4月，李某经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委会推荐，经丰旺合作社管理人员刘兴武同意，到位于沙沟岔村二社的南坝高位水池从事看护泵房工作，李某和刘兴武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李某工资由马某代发。2020年9月24日19时，李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上班途中与案外人肖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2020年10月26日，李某向永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丰旺合作社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永劳人仲裁字（2020）第102号仲裁裁决，认定丰旺合作社与李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丰旺合作社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某是丰旺合作社种植回收合同相对方还是丰旺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及李某与丰旺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马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虽马某和丰旺合作社均称，双方系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马某和丰旺合作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某提供如下证据：1．李某与刘兴武的电话录音中，关于水池放水的事宜都是刘兴武与李某沟通，同时还就肥料罐维修的事宜也进行了沟通，其中2020年7月5日录音中，刘兴武称，“你的工资是我们给你发着呢，还是书记给你发着呢”，“他（沙沟岔村委会主任任一军）让你关泵是啥事，你拿的我们的工资，你的工资我们操心，你给村上操心，让村上给你发工资去”；2．李某儿子李星与马某2020年9月27日录音中，马某称你们的工资需要“上报”；3．沙沟岔村委会2020年7月6日出具给丰旺合作社的30000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质保金（水池设备押金）”；4．李某亲属李吉霞与刘兴武2020年9月30日通话录音中，刘兴武称，“我们基地上好几个人我管着呢，我把马某、小梁（梁建斌）跟我们头坝基地、双湾基地上一共9个人，给他们说了，谁有钱，你们拿出来，到时候给你们发工资了，给你们扣，先捐给点，先让看病……”。另，丰旺合作社提供的任一军在仲裁委的调查笔录中称，“一社和八社部分土地，二社的全部土地由丰旺合作社承包作为种菜基地，南坝高位水池为一、二、八社供水，刘兴武代表丰旺合作社和村委会对接，双方协商水池的看护、维修、电费等均由丰旺合作社负责，与村委会无关；李某在高位水池看护过水泵房，对工作熟悉，村委会给刘兴武推荐的李某看护水池，具体工作事宜是李某和刘兴武协商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马某等人是丰旺合作社招佣在沙沟岔种植基地的工作人员。高位水池为丰旺合作社承包的沙沟岔村一、二、八社的土地供水，李某由沙沟岔村委会推荐，经丰旺合作社管理人员刘兴武同意在高位水池从事放水及水池设施维修工作，李某工资由马某向丰旺合作社管理人员上报后发放给李某。因此，认定李某是丰旺合作社招佣的劳动者，李某是在丰旺合作社的管理下从事工作，工资由丰旺合作社发放，丰旺合作社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甘某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甘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德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