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辉绿建集装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居委会新悦路18号首层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XMBU01。法定代表人：叶伟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成，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欧倍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办涵江水产品批发市场商住楼A幢南1、2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A31FCYUXA。法定代表人：余剑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剑明，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悦弘百货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苍林街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3MA30DHWB3W。经营者：余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弘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苍林小区第十幢一、二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754992093P。法定代表人：余剑明，执行董事。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松，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浩，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辉绿建集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欧倍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倍洁公司)、余剑明、莆田市涵江区悦弘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悦弘商行)、莆田市弘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2020)闽0303民初2231号案，具体如下：1、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退还货款2230000元；2、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赔偿签约客户违约金损失221000元；3、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33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口罩相关认证文件已被海关网站公示为虚假认证文件。2、案涉口罩的欧盟EN149:2001+A1:2009民用口罩认证及EN14683认证文件系欧倍洁公司违法取得的虚假文件，欧倍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民事欺诈。3、案涉口罩的口罩本体、外包装与双方约定的标准严重不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货标准及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仅凭中辉公司对口罩进行部分销售的事实就认为案涉口罩符合产品质量要求明显有悖常理。本案口罩数量绝大部分（32万个）均向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相关货物已全部遭到案外人退回并且中辉公司由此需承担极大的赔偿额。一审法院仅凭其中一小部分成功销售，即视为货物质量符合标准要求，否认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实属儿戏。本案中，案涉口罩双方约定以欧盟EN149:2001+A1:2009民用口罩认证为交货标准，双方就口罩标准问题在交货前已多次沟通，足以证实欧倍洁公司的口罩应符合欧盟EN149:2001+A1:2009民用口罩认证标准及中辉公司相关口罩用于出口销售的合同目的，但是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却是印有EN14683的字样，同时中辉公司在遭到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投诉时，已要求欧倍洁公司提供EN14683的认证文件，但是欧倍洁公司仅向中辉公司提供非医用口罩的说明。4、欧倍洁公司与余剑明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欧倍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系余剑明，且一审庭审中欧倍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股东与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自应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遗漏中辉公司关于违约金、可期待利息损失等诉求，且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交易金额的明细极其混乱，未进行清晰界定，属于严重程序错误。6、欧倍洁公司提供的EN149:2001+A1:2009民用口罩认证已被认定为无效认证，同时因欧倍洁公司提供的EN14683口罩认证系案件开庭时才向中辉公司提交，导致中辉公司亦未向顺德区人民法院进行提交，加上欧倍洁公司提供的认证文件系虚假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欧倍洁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系严重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口罩已被中辉公司销售、且中辉公司认可相关口罩质量系严重错误。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02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中辉公司在收到欧倍洁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已即时转交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质量问题的投诉较迟发生系案外人怠于履行验货义务所致，并非中辉公司对口罩质量的认可，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中辉公司再遭到投诉时已即时向欧倍洁公司告知。8、欧倍洁公司销售的口罩未取得相关出口认证系严重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竟未进行任何认定即判决中辉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欧倍洁公司、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辩称，1、欧倍洁公司已经取得国内KN95及EN149:2001+A1:2009、EN14683认证。中辉公司提供的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网页上的风险警示，非法律也非行政法规规章，无权作出此类认定。该等文件系合法有效的，并非中辉公司所述的虚假文件。2、欧倍洁公司与中辉公司之间的协议从未对口罩适用标准、标识标签、合同销售目的进行约定，不存在欧倍洁公司违约的情形。3、关于中辉公司向其客户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该赔偿并不确定且与欧倍洁公司无关。中辉公司与其客户的诉讼并未生效。同时，中辉公司提交的其客户《民事起诉状》中提到的口罩数量与欧倍洁公司提供给中辉公司的口罩数量不一致，可见，中辉公司向其客户约定提供的口罩未必为欧倍洁公司提供的口罩。另外还提到“实际于2020年4月11日交货完毕”，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后两批发货的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和2020年4月11日，并无法于2020年4月11日交货给下家。因此，中辉公司与其客户的纠纷与欧倍洁公司无关。4、中辉公司欲退回的口罩数量原为1.7万个，中辉公司已经出售其他部分口罩且并对质量未表示异议，诉状中对基本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5、欧倍洁公司仅少部分口罩上印制EN14683：2019，且印制该标识不影响口罩在国内的销售。6、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中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退还货款2240000元(剩余口罩320000个的合同金额)；2.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赔偿签约客户违约金损失221000元；3.判令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330000元；4.判令欧倍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判令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就前述全部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中辉公司与欧倍洁公司双方就中辉公司购买欧倍洁公司口罩事宜在微信上达成了口头协议。2020年4月7日，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发送KN95口罩200385个,单价7元，总计1402695元，实收1400000元；2020年4月9日，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发送KN95口罩150000个，单价6.3元，总计945000元；2020年4月10日，欧倍洁公司向中辉公司发送KN95口罩50000个，单价7元，总计350000元，实收350000元。中辉公司已付清上述1400000元、350000元的口罩货款。对于上述945000元的口罩货款，双方协商以中辉公司提供无纺布、热风棉对抵。2020年4月7日，欧倍洁公司余剑明通过微信向中辉公司业务员叶熠铠采购用于生产KN95口罩材料：宽度1.6米和1.7米无纺布各6吨，每吨价钱50500元，计606000元；热风棉8吨，每吨65000元，合计520000元。总计1126000元。其中945000元用于抵扣150000个KN95口罩(6.3元/个不含税)，并于2020年4月13日前发货完毕。剩余款项181000元汇入指定徐晓媚账户，款到7天发货。同日，余剑明通过银行转账181000元至徐晓媚账户。因中辉公司无法向欧倍洁公司提供无纺布，中辉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徐晓媚银行账户转账给余剑明606000元。欧倍洁公司营业执照可证，口罩加工、制造、销售也属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辉公司提供的省级检验报告、欧盟认证CE可证，欧倍洁公司的口罩取得国内KN95及欧盟EN149:2001+A1:2009认证。本案中，中辉公司与欧倍洁公司通过微信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对口罩的标准、标识、标签等作具体约定。根据中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对余剑明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予以查封、冻结，对欧倍洁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中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中辉公司与欧倍洁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有微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为凭，法院予以认定。中辉公司与欧倍洁公司通过微信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对口罩的标准、标识、标签等作具体约定，且中辉公司对案涉口罩已经销售了一部分，说明案涉口罩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要求。对于中辉公司主张欧倍洁公司知道案涉口罩用于出口销售问题，鉴于其在与欧倍洁公司签约时并未提及，欧倍洁公司也予否认，法院不予认定。欧倍洁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口罩义务，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案涉口罩不符合交货标准或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中辉公司诉求欧倍洁公司退还其口罩货款2240000元、赔偿其签约客户违约金损失221000元、赔偿其可期待利益损失330000元均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欧倍洁公司为独立法人，中辉公司诉求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中辉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二、三、五项均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第四项中保全费用由欧倍洁公司承担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批口罩15万个(价格945000元)双方之间约定以货易货问题，中辉公司在本案未提供热风棉的发货记录，欧倍洁公司对已收取的热风棉规格持有异议，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于第二批口罩15万个货款的支付情况以及热风棉的交易情况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28元，由中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辉公司向本院提交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欧倍洁公司相关口罩已被判决为不符合出口标准口罩，并且相关逾期验货责任系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造成，并且相关口罩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出口民用口罩标准，最终中辉公司遭案外人判决退回案涉口罩并赔偿相关违约金及违约损失。欧倍洁公司、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辉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生效的证明，该判决是否生效，不能证明中辉公司的主张。中辉公司与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自始至终欧倍洁公司并不知情，中辉公司与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欧倍洁公司并没有关联，故该损失不能转嫁给欧倍洁公司。欧倍洁公司、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买卖5万个口罩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20年4月10日，中辉公司在知悉欧倍洁公司无法于2020年4月11日凌晨两点前到货的情况下，仍向欧倍洁公司支付货运车费，双方就案涉5万个KN95口罩达成买卖和交付时间的合意。证明欧倍洁公司的交付行为符合双方约定，中辉公司对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逾期交货行为与欧倍洁公司无关，所谓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亦不应由欧倍洁公司承担。中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交货时间，但违约金不应由中辉公司承担。本案因为供货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不是因为逾期供货引起的。当时合同并不是以KN95为标准，而是约定了欧盟EN149:2001+A1:2009民用口罩的出口标准，因为外包装也标明用于出口的欧洲医用口罩标准，双方并未对KN95进行约定。虽然欧倍洁公司是4月10日对中辉公司进行供货，然该违约责任并非逾期供货引起，而是因为欧倍洁公司并未取得欧洲EN14683的认证，导致相关货物无法出口，而中辉公司遭到案外人退货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辉公司提交的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欧倍洁公司、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对案涉口罩的交付时间达成合意，本案不存在逾期交货违约金问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辉公司对“欧倍洁公司的口罩取得国内KN95及欧盟EN149:2001+A1:2009认证”有异议，认为欧倍洁公司并未取得口罩的相关认证；对“本案中，中辉公司与欧倍洁公司通过微信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对口罩的标准、标识、标签等作具体约定”有异议，因为双方以默示的形式对口罩的标准、标识、标签等作了约定，从中辉公司要求欧倍洁公司提供EN14683民用口罩欧盟的认证文件，可以看出中辉公司是要求涉案口罩要符合欧盟民用口罩的标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欧倍洁公司、余剑明、悦弘商行、弘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中辉公司的上诉事由，本院予以分析如下：根据在案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发货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在签约及交货前约定由欧倍洁公司提供KN95口罩，双方并未对口罩的其他质量标准、标识、标签等作出具体约定，中辉公司也未向欧倍洁公司告知其采购涉案口罩是用于出口销售。中辉公司关于双方有以默示的形式对口罩的标准、标识、标签等作出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欧倍洁公司于2020年4月7日、9日、10日分批次向中辉公司发送KN95口罩共计400385个，中辉公司均确认收货并于2020年4月19日支付完最后一笔货款，且已将其中大部分口罩用于转手出售，可证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主要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中辉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才向欧倍洁公司披露其案外客户的需求，协商更换包装、内盒并附加合格证等事宜，显然已超出本案合同约定的范畴，且中辉公司自认除本案讼争32万个口罩以外的另8万个口罩已用于国内销售，却未能按照本院释明要求提供该8万个口罩的具体销售情况，本院有理由确认中辉公司已将该8万个口罩用于正常销售。综上，中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口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或存在质量问题，中辉公司要求欧倍洁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中辉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大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实质处理结果，中辉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8元，由中辉绿建集装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