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南大路太姥商厦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157516697M。法定代表人：王章清，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天，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清，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兰，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芳，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上诉人李淑兰、黄丽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错发至黄丽芳银行账户的贷款，实际占有人系上诉人，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认定该笔贷款所有权属于黄丽芳，系对司法解释条款的解释不够准确。二、一审法院仅从黄丽芳账户有余额的角度进行心证，并未全面审查钱款来源、性质、原因，导致错误认定。该笔贷款系上诉人与黄丽芳达成合意用于清理旧贷，具有特定目的性，按合同约定，放贷原因并非是为了让黄丽芳占有。即使上诉人将款项汇给黄丽芳不属于错误，但现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新贷合同属于可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返还财产所有权。李淑兰辩称，钱是属于黄丽芳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丽芳未答辩。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决不得执行黄丽芳（公民身份号码：352224197708××××）开户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叠石信用社6230××××2641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7000元，并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黄丽芳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一份《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黄丽芳向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黄丽芳仅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7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47000元及自2020年7月20日后的逾期利息。为化解逾期贷款，2020年7月1日黄丽芳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丽芳向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7000元，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借款期限为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止。黄丽芳于同年7月13日出具《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约定其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申请款项通过本人账户划入下列交易对象账户：交易对象名称：其他应付款-应付结算待解款项；账号：9060××××0001；开户行／社：叠石信用社。同日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黄丽芳开户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叠石信用社存款账户账号6230××××2641发放贷款47000元。因黄丽芳未能自动履行（2019）闽098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982执19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黄丽芳、叶诗红所有的银行存款（详见协助冻结、划拨存款通知书），因此存放在黄丽芳名下的账户内涉案存款47000元被冻结。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该贷款属于其所有，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以（2020）闽098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异议请求。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因案外人或者当事人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审理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的权利，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对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下47000元的执行的权利。该争议焦点涉及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确属错误转账到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二、涉案款项47000元是否属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一、关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确属错误转账到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问题。2020年7月1日黄丽芳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虽然约定黄丽芳47000元的用途系偿还旧贷，但双方在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中约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申请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申请款项通过本人账户划入下列交易对象账户。交易对象名称：其他应付款-应付结算待解款项，开户行／社：叠石信用社，账号……申请人黄丽芳及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经理、支付审核岗经办人均同时签章确认。于2020年7月13日同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借据》中，双方也约定贷款发放的存款账户为黄丽芳的涉案账户，即黄丽芳开户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叠石信用社账号6230××××2641的存款账户。因此，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叠石信用社向黄丽芳涉案账户发放贷款47000元，是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换言之，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向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及时足额发放贷款的，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再者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向本院提供《按揭贷款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自2020年7月13日借款后，黄丽芳未依约支付借款本息，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实际按《借款合同》确定，其对黄丽芳享有收取该笔借款的逾期本金及应收利息债权，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该47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先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正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其系错误将款项发放到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不予采信。二、涉案款项47000元是否属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当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7000元款项发放至黄丽芳涉案银行账户之时，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归黄丽芳所有。《借款合同》双方通过转移涉案款项所有权，实现黄丽芳取得借款47000元，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时取得请求黄丽芳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债权的合同权利。至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黄丽芳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系双方当事人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合同之外第三人的效力。因黄丽芳未能自动履行（2019）闽098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在进入执行程序后，涉案黄丽芳账户已冻结，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对涉案黄丽芳账户存款47000元仍享有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对涉案黄丽芳银行账户下47000元的执行的权利，其不得执行黄丽芳涉案账户存款47000元，并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丽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由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款项打入黄丽芳指定的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叠石信用社账号6230××××2641的存款账户属于履约行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系错误打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款项打入黄丽芳名下账户后，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归黄丽芳所有，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不影响案涉款项的所有权。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审提交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用以主张解除其与黄丽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返还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陈光华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