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9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薇，女，196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平（系谢薇丈夫），1967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民一路**公路管理中心****。负责人：欧焕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诚，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凉冰，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亮，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玲，女，1955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文清，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池，男，196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东怡大厦首层**。法定代表人：何春华，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望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湘玲、刘江池、深圳市川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力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平，上诉人大地财险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张世诚，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亮，被上诉人陈湘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成文清，被上诉人刘江池和川力物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改判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改判其在赔偿陈湘玲的损失范围内减轻20%赔偿责任。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此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也未能完全还原事发经过的全部事实，因此没有作出责任认定，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依据该事故证明，无法得出谢薇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谢薇第一次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车辆虽停在快车道上，但并不必然导致第二次碰撞事故的发生。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刘江池行车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刘江池对此也有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认定谢薇承担同等责任。其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人保财险公司承保了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也即粤Ｂ×××**重型半挂车由人保财险公司和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各承保了一份交强险。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大地财险宝安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没有将人保财险公司列为本案一审被告，遗漏了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因此，应当在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谢薇的赔偿责任。第三，陈湘玲明知谢薇没有驾驶证，仍然搭乘其车辆，自身具有明显过错。且谢薇搭乘陈湘玲完全是出于好意，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应当减轻谢薇对陈湘玲20%的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对陈湘玲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此次事故是因谢薇无证且吸毒后驾驶的苏Ａ×××**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右侧部位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发生顺时针旋转运动；当车掉头朝北停在快道上时，被在其后同方向行驶的刘江池驾驶的粤Ｂ×××**／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前左侧部位碰撞，发生刮擦。从该份事故证明可看出，本案实际上是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第一起交通事故属于单方事故，是由于谢薇的吸毒和无证驾驶，致使车辆操作不当发生碰撞路边护栏，造成车上人员受伤和车辆损失。该起事故与大地财险宝安公司承保的粤Ｂ×××**车辆无关，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起事故发生时，其承保的粤Ｂ×××**车辆车速不快，两车的碰撞并不严重，只是造成了部分车辆损失，不可能致使苏Ａ×××**轿车上的人员受伤，陈湘玲的伤情应当是在第一起单方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因此，大地财险宝安公司无需对陈湘玲的人身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对苏Ａ×××**轿车左侧车辆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陈湘玲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存在多处违规。申请鉴定的委托方为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陈湘玲进行鉴定时内固定仍然在位，鉴定时机不适当。如果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也应当释明其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自行承担，不能再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对陈湘玲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谢薇无证且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在未调取交警部门制作的此次事故卷宗情况下，直接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对陈湘玲伤残鉴定椎管占位的事实不予认可，需要其提供CT及MR报告单及片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湘玲辩称，虽然交警部门未对此次事故出具责任认定书，但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并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事故经过的陈述，最终认定谢薇承担此次事故70%责任，刘江池承担此次事故30%责任，并无不当。谢薇、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虽对事故证明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证明。其次，谢薇从未告知陈湘玲其驾驶证已被注销和其吸毒的事实；谢薇搭载其乘车也并不是好意施惠行为，是其出资为车辆加油；其也从来没有邀请谢薇开车前往深圳。因此，其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既然一审判决已认定谢薇是好意搭载，可以酌情减轻其责任，并最终减轻了其5%的赔偿责任。基于对一审判决结果的尊重、节约司法资源，并考虑到同谢薇是好友关系，其才认可接受了自身承担5%的责任。第三，陈湘玲的代理人为其进行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标准，陈湘玲的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占位即构成九级伤残，内固定在位不影响其伤残等级的评定。谢薇、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虽对其伤情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江池、川力物流公司共同辩称，刘江池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交警部门认定谢薇无证且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行驶时，先因车辆失控与路旁护栏发生碰撞，导致车头调转，然后再与后方避让不及的刘江池驾驶的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刮擦。一审判决认定谢薇承担70%责任，刘江池承担30%责任，合理合法。第三，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分别在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和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湘玲的一切损失应由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川力物流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谢薇、刘江池、川力物流公司、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和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244974.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6时15分许，谢薇驾驶苏Ａ×××**小型轿车并载乘陈湘玲等人，沿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济广高速公路1408ＫＭ＋464Ｍ处时，撞上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后与刘江池驾驶的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刮擦，造成谢薇及车上人员吕平、陈湘玲受伤，以及两车、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受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五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五大队）委托，于2018年7月9日对案涉车辆碰撞痕迹进行分析，鉴定意见为：1.苏Ａ×××**小型轿车车身左侧部的痕迹特征与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前左侧部的痕迹特征，符合粤Ｂ×××**／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左侧部与发生事故停在高速公路快车道上的苏Ａ×××**小型轿车车身左侧部发生碰撞、刮擦所形成；2.苏Ａ×××**小型轿车车身其他部位的痕迹特征符合与高速公路两侧护栏部位发生碰撞、刮擦所形成；3.事故发生过程：苏Ａ×××**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右侧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前并顺时针旋转运动，当车掉头朝北停在快车道上时，被在其后同方向行驶的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前左侧碰撞、刮擦；4、在本次事故中，苏Ａ×××**小型轿车未见与其它车辆发生碰撞的新鲜痕迹。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受交警五大队委托，对谢薇血样进行甲基苯丙胺、苯丙胺定性定量分析，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谢薇血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16.ｎｇ／ｍｌ;检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4.9ｎｇ／ｍｌ。2018年12月2日，交警五大队经复核后出具第36380512018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上述鉴定意见，并记载以下内容：1.谢薇驾驶证状态：注销；2.吕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谢薇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3.苏Ａ×××**车碰撞护栏时的速度为107.2-113.9ｋｍ／ｈ；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发当日6时14分至6时15分的车速数据分别为79ｋｍ／ｈ、54ｋｍ／ｈ、62ｋｍ／ｈ、55ｋｍ／ｈ、0ｋｍ／ｈ。另查明，苏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谢薇。刘江池系川力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川力物流公司，在大地财险宝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了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陈湘玲被送至瑞金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于次日转至江苏省人民医院。2018年7月9日23时30分的门诊病历载明：“患者2天前不慎摔倒，至瑞金市人民医院就诊，查CT示L2腰椎骨折，患者为进一步治疗，转至我院”。同年7月10日，陈湘玲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行胸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下肢关节松解术（髋）、髋关节滑膜切除术（大），7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L2椎体骨折。出院后，陈湘玲先后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复诊。上述门诊、住院费用共计40327.18元（已扣除医保统筹费用）。此外，陈湘玲住院期间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1592元，出院当天在该药店购买利伐沙班片，计724.5元。2019年1月，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陈湘玲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湘玲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陈湘玲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陈湘玲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湘玲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交警五大队针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符合事实，予以认定。谢薇无证驾驶苏Ａ×××**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后继续向前并顺时针旋转运动，在车掉头停在快车道时，被后方同向由刘江池驾驶的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碰撞、刮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谢薇无驾驶资格，且在高速公路上未能谨慎驾驶并致车辆停在高速公路快车道上，故认定谢薇应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刘江池驾驶中未能保持安全车距，观察不足，应对此事故承担30%的责任。谢薇系好意搭载陈湘玲，可以酌情减轻谢薇的责任，但其仍应负有高度安全注意义务；结合谢薇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减轻谢薇5%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作为粤Ｂ×××**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负有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谢薇和刘江池按责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就刘江池应负担的部分予以赔偿。此次事故还有两名伤者，故酌情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项下为其预留各30%的份额。刘江池是川力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刘江池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川力物流公司予以赔偿。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既未提供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承保案涉事故车辆时，已就其所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涉及的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的非医保范围内医药费不予赔付的免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陈湘玲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陈湘玲主张的医疗费40921.99元。因有事故证明、门诊病历、诊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陈湘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有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及住院费明细加以佐证，予以支持。陈湘玲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鉴定意见书已载明营养期限，予以支持。陈湘玲主张护理费3349元，有护理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对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当地院外护理80元/天的标准，酌定为8160元〔80元/天×（120-18）天〕，故认定陈湘玲的护理费共计11509元（3349元+8160元）。陈湘玲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考虑其受伤治疗必然产生相关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陈湘玲的伤情已构成两处九级伤残，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予以支持。陈湘玲代理人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湘玲的定残伤情是其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及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无证据证实该定残伤情与内固定是否取出具有关联性，故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结合陈湘玲的主张，认定陈湘玲的残疾赔偿金为171263.91元。综上所述，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39834.9元，其中首先应由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70%=84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剩余155834.9元，由谢薇赔偿155834.9元×65%=101292.69元，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5834.9元×30%=46750.4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谢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湘玲101292.69元；二、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湘玲84000元；三、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湘玲46750.47元。经审理查明，谢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案二审中述称，谢薇大概于5年前因为醉驾被行政拘留，并被吊销驾驶证。陈湘玲于本案二审中述称，其与谢薇是20年的朋友关系，平时经常联系。二审中，陈湘玲提交其用于伤残鉴定的7张X光片和3张CT片。经质证，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伤残鉴定意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商业险和交强险保险单、医疗费发票、陈湘玲的X光片和CT片、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陈湘玲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交警五大队虽曾委托鉴定机构对谢薇血样进行了相关成分定量分析，检出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和苯丙胺成分，但系事发后一个月才采取谢薇血样送检，故交警五大队也未依据上述检测结果认定谢薇事发时存在毒驾情形。因缺乏职能部门对谢薇构成毒驾行为的认定，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谢薇事发时存在毒驾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查，依据交警五大队委托鉴定部门对案涉车辆碰撞痕迹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够认定谢薇先是驾车高速行驶中碰撞护栏，后车辆继续向前并旋转逆向停在快车道时，后方同方向驾车行驶的刘江池避让不及与谢薇车辆碰撞、刮擦。谢薇上诉主张是刘江池驾驶的车辆追尾其车，造成其驾驶的车辆碰撞护栏。但依据交警五大队的事故证明，事发时谢薇所驾车辆时速明显高于刘江池驾驶的车辆，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谢薇于本案一、二审中亦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否定上述关于车辆碰撞情况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依据此鉴定意见以及谢薇曾于多年前即因醉驾被吊销驾驶证，事发时为无证驾驶的事实，以及刘江池驾驶车辆遇突发情况未能采取避让等有效措施的情况，能够认定谢薇的行为对于陈湘玲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责任，刘江池负有次要责任。谢薇事发时系无证驾驶，因此其主张当时系好意搭载陈湘玲，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薇以刘江池驾驶车辆与其追尾为由主张刘江池应与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陈湘玲于本案二审中称其与谢薇为20年的朋友关系，相互经常联系，因此其可能知晓谢薇因醉驾被行政处罚及吊销驾驶证的情形；且其在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确认其自负5%的责任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谢薇好意搭载陈湘玲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基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定谢薇、刘江池对于陈湘玲的人身损害后果各自承担65%和30%的责任，陈湘玲自负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上诉主张陈湘玲的人身损害后果完全是因谢薇驾车碰撞护栏所致，应由谢薇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因事发当时刘江池驾驶的车辆也以较高速度与谢薇停止在快车道的车辆发生碰撞，故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陈湘玲的伤情与此次碰撞完全没有因果关系，但其于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应由谢薇承担全部责任，亦依据不足。故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应由谢薇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陈湘玲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湘玲用于伤残鉴定的X光片与CT片均于本案二审中经各方质证，且无异议。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定陈湘玲椎管内骨性占位事实不予认可，其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能在上述X光片与CT片中予以指出，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以陈湘玲伤残鉴定委托主体不适格，且内固定在位为由，上诉主张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湘玲的伤残鉴定由律师事务所进行委托，不违反相关规定；陈湘玲鉴定时虽内固定在位，但考虑其年龄已60多岁，且无医嘱建议其内固定必须取出，在此情形下，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亦不违反相关规定及鉴定准则。故大地财险宝安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薇、大地财险宝安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谢薇负担600元，上诉人大地财险宝安公司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各自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盛健书记员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