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5662号原告：叶浩峰，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建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福，北京建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3号楼3层306室2。法定代表人：谢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朝阳，男，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叶浩峰与被告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多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秋平独任审理。原告叶浩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福、王晶，被告北京多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浩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单店合同书》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店面合作费35024元和运营管理费10560元，合计45584元，并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以455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基准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从事“便利之星”店的加盟业务，被告员工在2020年9月7日向原告出具了50平标准店规划，规划月租金在91265元每年，综合成本19.8万元。后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9月12日签署了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名称《单店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便利之星”品牌标识、经营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许可给原告开设和经营该品牌店使用。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选址支持、装修支持、人员培训以及日常管理、督导宣传等服务。合同签署当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店面合作费35024元和运营管理费10560元，合计45584元。被告向原告承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安排选址人员帮助原告选址，但是被告却未能按时履约，鉴于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原告在2020年9月18日提出解除合同，被告予以拒绝。后被告安排的选址人员给原告提供的选址方案远超出被告在2020年9月7日提供的店铺租金预算，原告是无法实现合同赢利的目的。另外，经查询被告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没有两个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也没有进行特许经营人备案，被告不具有从事特许经营业务的资质。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规定，应当是强制性的规定。如果不符合所规定的条件，都是无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特许经营合同的经营和活动，应当包括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两部分。因此，本案签订合同的时候，不符合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要求的条件，就是属于违反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款项。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多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依据合同条款进行了履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是原告单方要求终止合同，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收到其终止协议和通知。被告认为合同有效，合同条款没有欺诈，公司也按照合同履行。对方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和义乌多酷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多酷公司）都办理了特许经营备案，特许经营备案必须具备两店一年才可以办理。不同意返还合同款项，也不同意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9月12日，叶浩峰与北京多酷公司签订《单店合同书》，约定：北京多酷公司为《便利之星》品牌的唯一所有方，且该品牌经营体系及成员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等均由北京多酷公司制定，北京多酷公司只是将其所有的《便利之星》品牌标识，经营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许可给叶浩峰开设和经营该品牌店使用，北京多酷公司的商号及其所拥有的未授予叶浩峰使用的其他品牌标识均为北京多酷公司所有，受法律保护。未经北京多酷公司书面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使用。北京多酷公司许可叶浩峰使用的品牌授权形式为普通授权，不具有独占及排他性，且叶浩峰仅有权在授权经营范围内使用北京多酷公司授予的特定品牌标识，本合同所确定的合作方式为直接合作，即北京多酷公司将品牌经营权直接授予叶浩峰享有，叶浩峰应当以自己名义投资设立品牌店，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不得再许】可或者变相转售品牌经营权，叶浩峰的合作方式为单店合作，即叶浩峰依据本合同在授权经营范围内只能设立一家北京多酷公司授权的品牌店，统一使用北京多酷公司授权的品牌标识开展零售、餐饮服务活动，若叶浩峰增设品牌店的，须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叶浩峰设立的品牌店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北京多酷公司给予叶浩峰一定的区域保护政策，即以叶浩峰品牌店为中心直径300米范围内，北京多酷公司不得自行开设直营店或授权他人开设品牌店。叶浩峰店址确定后须事先报北京多酷公司备案确认后方可开业经营。叶浩峰未经北京多酷公司书面许可，不得变更店址及经营面积，若需变更的，应事先征得北京多酷公司同意后方可进行。在授权经营范围内，若叶浩峰根据市场需要增设品牌店时，须经北京多酷公司批准后方可建立分店，需要重新签订《单店合同书》；若叶浩峰在授权经营范围以外其他区域开设品牌店的，须与北京多酷公司另行签订《单店合同书》，获得新的授权。在同等申请条件下，叶浩峰享有获得授权的优先权；若北京多酷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在叶浩峰授权经营区域内增设直营或品牌店而不至于对叶浩峰的业务造成实质性影响时，北京多酷公司有权在叶浩峰授权经营范围内设立新的直营店或品牌店，但叶浩峰享有优先权。双方仅基于本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委托、代理、投资等法律关系，未经北京多酷公司许可，叶浩峰及品牌店不得为第三方的债务提供担保，叶浩峰不得以北京多酷公司的名义缔结合同，或为北京多酷公司设立其他义务，或做出可承诺与保证使北京多酷公司向第三人承担责任；双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品牌店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对于北京多酷公司而言，叶浩峰与品牌店共同向北京多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多酷公司授权叶浩峰加入北京多酷公司品牌运营体系，准许叶浩峰在授权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叶浩峰应向北京多酷公司交纳包含但不限于店面合作费、店面设计费、运营管理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在内的相关费用；叶浩峰应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北京多酷公司支付店面合作费人民币35024元；叶浩峰应当清楚，该店面合作费为叶浩峰加入《便利之星》品牌运营体系时所交纳的一次性费用；叶浩峰应当向北京多酷公司支付单家店面的运营管理费人民币10560元；叶浩峰应当清楚，该运营管理费是叶浩峰加入北京多酷公司品牌运营体系、保障获得北京多酷公司运营支持及定期产品更新升级所必须交纳的费用。采购详情：物品名称、物品规格、数量及价格等信息，公司对所有同品牌的合作客户均采取相同的标准；支付方式为预付货款，款清发货；价格调整：北京多酷公司有权根据原材料采购成本及市场供需机制对物品价格进行合理的调整，但北京多酷公司应当提前书面或邮件通知叶浩峰，通知到达叶浩峰后生效，叶浩峰应当无条件予以执行。除本合同约定以外，若叶浩峰要求北京多酷公司委派团队驻店支持、培训指导、装修施工、物品供应、人员招聘等其他服务的，则叶浩峰应向北京多酷公司另行支付费用，具体内容由双方协商予以确定。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双方如愿意继续合作，可延长合作期限，但叶浩峰应当至少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北京多酷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北京多酷公司同意后双方续签合同，续签时叶浩峰无须向北京多酷公司交纳当时北京多酷公司品牌合作费。双方应当遵循公平、自愿、平等原则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叶浩峰确认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北京多酷公司已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将包括但不限于企业信息、经营资源、管理模式等与品牌合作经营有关的信息完整详尽、如实地向叶浩峰进行了披露，且上述信息已得到叶浩峰考查及核实。叶浩峰应当自行选址，或者要求北京多酷公司人员，对叶浩峰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为品牌店的选址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北京多酷公司人员提出的建议及意见仅供叶浩峰参考，北京多酷公司不对叶浩峰因选址不佳导致投资失败承担任何责任。叶浩峰选址后应当报予北京多酷公司审核，若审核发现叶浩峰所选地址与北京多酷公司已有的其他品牌店的区域保护政策相冲突，则北京多酷公司有权要求叶浩峰重新选址，若叶浩峰坚持原址经营的则北京多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叶浩峰所交纳的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北京多酷公司为叶浩峰提供设计方案及装修指导，包括平面布局图、店内效果图、水电路施工图，叶浩峰应严格按照设计图配色及招牌规格等进行店铺装修施工或改造，如实际装修中遇到必要的修改，应与北京多酷公司沟通后方可实施。北京多酷公司提供的各项设计图等相关知识产权归属北京多酷公司及设计单位所有，未经北京多酷公司同意叶浩峰不得擅自修改或授权他人使用，北京多酷公司有权为叶浩峰建议装修施工单位，由叶浩峰与施工单位自行签订《装修施工合同》，装修费用由叶浩峰承担，若在装修期间，叶浩峰要求北京多酷公司派人进行装修指导的，则应按照北京多酷公司制定的标准支付相应费用。专营店开业前，北京多酷公司应对叶浩峰指定的承担品牌店经营管理的人员进行培训，通过考核后给予办理结业，以确保叶浩峰能够独立运营品牌店，培训内容包括设备使用产品制作、开业筹备、日常管理及活动促销等。北京多酷公司为叶浩峰提供的培训人数最多为3人/店，如叶浩峰根据经营需要，参加培训的人员超过3人时，应按照北京多酷公司的规定额外支付培训费用。北京多酷公司为叶浩峰提供的培训由北京多酷公司组织，相应的场地费用、教材器具费用、原料食材费用、讲师薪资费用等，均由北京多酷公司承担，叶浩峰参加培训人员的食宿、工资、保险等费用由叶浩峰自行承担。叶浩峰须严格按照北京多酷公司确立的统一规范标准和经营模式从事品牌店的经营活动，其内容涉及经营范围、售卖品类、营业时间、物品采购、价格定位等，对此叶浩峰享受北京多酷公司提供的专业服务，接受北京多酷公司指导、监督和管理。叶浩峰必须维持适当库存品，保持无缺货材料充足，以确保售卖品类丰富，如因疏于采购或因不当采购而造成不适应库存进而受到损失，应由叶浩峰自行负责。品牌店必须保持店内外供消费者使用及其视觉范围内的所有设施设备、装裱等处于清洁、明亮的状态，不得疏于清洁保养。同时，店铺内外的醒目位置应悬挂、使用品牌标识。叶浩峰应保证品牌店连续经营，若无正当理由不得连续三天停止经营，若叶浩峰连续超过三天停业且未向北京多酷公司报批备案的，则视为叶浩峰以其行为单方面解除合同。叶浩峰必须按照法律及本合同的规定使用北京多酷公司授予的品牌标识，包含为销售商品和作为促销、广告手段使用的品牌标识，使用前方案、制作材料等必须经北京多酷公司书面认可。在品牌店的门头及其他地方使用的品牌标识，仅限于由北京多酷公司提供或指定的徽记，其使用方法要按照北京多酷公司的规定进行。带有品牌标识及徽记的物品、设备等，均由北京多酷公司统一订制和供货。叶浩峰使用北京多酷公司品牌标识仅限于合同内使用，不得在合同以外使用，叶浩峰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品牌标识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本合同许可品牌标识相似或变形的标识，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名义在其他地区提出注册标识的申请。叶浩峰应将合同及其他资料所含内容列为商业机密并使其处于保密状态，未经北京多酷公司事前书面同意，叶浩峰不得复制、记录或以其他方式泄露给他人，如有违反，北京多酷公司有权对叶浩峰进行处罚直至解除合同并追究叶浩峰法律责任。叶浩峰不将其所知的任何保密信息、知识、经营方法等为了获得他人、组织、公司的利益向其透露。叶浩峰不得雇佣北京多酷公司员工及北京多酷公司员工的直系亲属，如有违反，北京多酷公司有权视情节轻重对叶浩峰进行处罚直至解除合同，若叶浩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雇佣了北京多酷公司员工的直系亲属，在知悉情况后应当立即解除雇佣关系。若无另外约定或者北京多酷公司书面同意，叶浩峰不得将品牌店的品牌合作运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同样不得从事承包、联营、租赁等方式的经营；本合同是基于叶浩峰个人的能力、素质、信任等个人因素所签署，故本合同约定的属于叶浩峰的所有权利不得发生继承、赠予等财产权的自然延续。若叶浩峰因经营不善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等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经北京多酷公司书面批准后方可让予第三方，本合同终止，第三方须重新与北京多酷公司签订《单店合同书》，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叶浩峰或第三方承担；叶浩峰自转让、退出之日起，应继续履行本合同有关商业秘密保护和禁止竞争的义务。北京多酷公司有违反合同规定的下列重大违约行为之一的，叶浩峰有权解除本合同：1.许可使用的品牌标识被撤销注册的；2.无故停止向品牌店配送产品或原料的；3.侵犯叶浩峰区域保护范围从而形成竞争关系的。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在解除或终止后十日内，叶浩峰应当履行下列义务：1.停止行使因本合同享有的权利；2.撤除与北京多酷公司品牌标识等权利有关的内外装修、招牌、广告等标志，停止使用北京多酷公司指定的商标与品牌的商品；3.将北京多酷公司提供的品牌体系管理制度、培训手册、商品目录以及其他涉及北京多酷公司商业秘密的文件交由北京多酷公司；4.清算对北京多酷公司、供货商、客户的债务；5.停止、撤销、删除一切对外宣传、促销活动以及媒体、网络广告等；6.妥善处理会员退费事宜，并采用合理的方式予以公告，保障消费者权益。叶浩峰及品牌店未履行有关终止后义务的，北京多酷公司可以先行执行，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叶浩峰及品牌店负担。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合作费用（含管理费）45584元。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在微信聊天中与被告工作人员就开店成本、指派选址人员、选址是否合适、要求终止合同并退款等问题进行了沟通。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显示：商标注册号第27555280号“便利之星”商标，核定使用类别第35类，类别包含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数据库中更新和维护数据、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注册人为北京多酷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0日。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网页截图和《授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说明》，其中网页截图显示义乌多酷公司对其商业特许经营信息进行了备案，备案公告日期为2020年7月9日，经营资源信息显示特许品牌为“便利之星”，权利类型为注册商标，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权利号为27555280；《授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义乌多酷公司与北京多酷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均为陈龙。我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取得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并公告，备案公告号为0330700112000037，备案的经营项目品牌为‘便利之星’零售便利店，现授权委托北京多酷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便利之星’零售便利店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特此说明。说明人：义乌多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为著作权人的“便利之星收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另查，2021年2月4日，北京多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龙变更为谢志刚。双方均认可原告未开立店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单店合同书》、商标证、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生效之前，故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且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双方签订《单店合同书》，其中约定北京多酷公司将该公司享有权利的标识“便利之星”品牌标识、经营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许可给叶浩峰开设和经营该品牌店使用，叶浩峰向其支付店面合作费、运营管理费等费用，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特征，双方签订的《单店合同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告认为，被告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没有两个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也没有进行特许经营人备案，被告不具有从事特许经营业务的资质，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规定，应当是强制性的规定。如果不符合该条例规定的条件的，都是无效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本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这一规定，合同中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内容，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管理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具体到本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该规定旨在对特许人主体资质条件等内容进行规定，以进一步规范特许经营市场的管理。因此，对特许经营主体需要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至少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的规定，也仅是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管理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如不符合特许经营主体条件而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相关公众可就该行为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投诉，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管理，本质上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若使违反该规定的合同有效，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涉案合同并不因违反此种规定而无效。此外，北京多酷公司提交的授权说明、备案查询打印件等证据，均能证明其关联公司义乌多酷公司授权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对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原告叶浩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黄秋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天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