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关口路东方美地苑第三栋61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77031X。法定代表人：陈启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纳，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玄飞，男，汉族，1991年9月23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十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T96N7T。法定代表人：且某，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淦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418号之一、之二广州百壮汽配城自编K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81134550。法定代表人：方文弟。上诉人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玄飞、深圳市十分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分生活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淦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荣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玄飞应获赔偿款为41485.2元，由十分生活公司及李某支付（嘉翔公司上诉异议金额为259791元）；2.依法改判嘉翔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由刘玄飞、十分生活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二审审理中，嘉翔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十分生活公司与涉案的各赔偿主体就刘玄飞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玄飞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十分生活公司、淦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支付给刘玄飞人身损害赔偿款430388.4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6129.14元、护理费436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法医临床鉴定费3276元、残疾赔偿金3282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交通费2000元）；2.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刘玄飞在为南山豪庭十分生活公司的十分便利店安装广告招牌时左眼被切割机损伤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眼外伤（左侧）、眼睑裂伤（左侧）、眼球破裂（左侧）、球内异物、眶骨骨折（左侧）。刘玄飞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3日出院，共住院24天。嘉翔公司为其垫付了当天的门诊费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601.4元。刘玄飞出院后于2017年5月7日向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处借款800元。2017年10月17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玄飞因本次事故左眼受伤，左眼盲目5级为捌级伤残，左侧眼睑轻度畸形为拾级伤残。刘玄飞为此支出鉴定费3276元。刘玄飞因与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及第三人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协商损害赔偿事宜未果，刘玄飞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十分生活公司表示，其将南山豪庭十分生活公司的十分生活便利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并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及附件《深圳南山豪庭预算表》、两份付款凭证佐证。《工程合同》记载的承包方（乙方）为第三人，但发包方（甲方）为空白，最后合同双方签名处亦只有第三人签章，合同中记载签订时间为2017年，没有具体签订日期；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店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以报价单所列项目为准；合同价款为93470.436元；谢某荣为第三人驻工地代表。《深圳南山豪庭预算》记载的预算总造价为93470.44元。付款回单显示，十分生活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和2017年3月24日向第三人支付28041.1元和32715元，付款备注分别为“南山豪庭店面装修费用”和“南山豪庭店面装修二期款”。刘玄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嘉翔公司对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付款备注是可以自行修改，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嘉翔公司主张，十分生活公司系将南山豪庭店铺的装修工程承包给了李某，李某将其中的广告招牌制作工程委托给了嘉翔公司，系李某和十分生活公司委托刘玄飞安装广告招牌的，并提交了嘉翔公司员工与李某及十分生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十分生活公司员工告诉李某，称他这边叫不到人，让李某那边自己安排；事故发生当天，十分生活公司员工发信息给李某，问他是否今晚回来，称安装师父伤的严重，已进了手术室3小时没出来，医生说眼睛保不住了，让李某尽快到医院，并告知李某医院地址。李某后来回复称，在去医院的路上，并问了刘玄飞的电话。与且某的聊天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后一段时间，十分生活公司的员工向且某发信息称，就刘玄飞受伤一事，刘玄飞约大家去街道办商量协调下。且某让他联系李某，称李某负责门店装修，有什么问题按程序规定处理。之后，十分生活公司员工又向且某发出一次邀请其街道办协商的要求。刘玄飞以其不是当事人为由对上述聊天记录均不确认。嘉翔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聊天记录中并未对雇佣关系进行明确说明，十分生活公司对于是否发生雇佣关系并不清楚。一审庭审中，刘玄飞和嘉翔公司确认，刘玄飞系由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打电话请来的；住院期间，刘玄飞的伙食基本是由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叫外卖的方式解决。嘉翔公司同时表示：嘉翔公司没有请刘玄飞，只是帮李某和十分生活公司介绍了刘玄飞，嘉翔公司只负责广告招牌的制作；当时说好工资是由十分生活公司支付的；切割机是由李某提供的。刘玄飞表示，其使用的切割机是由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提供的。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均表示没有向刘玄飞支付过工资。庭后，刘玄飞陈述，当时虽然与嘉翔公司约定了300元一天，但因只干了一天就受伤了，所以一直没有收到钱。一审庭审中，刘玄飞陈述，刘玄飞有三年的切割机使用经验，刘玄飞在使用过程中没有佩戴防护面具，因为当时无人提供防护面具。刘玄飞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提交了一份《证明》和一份《工资表》佐证。证明由襄城县茨沟乡三里沟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内容为“兹有刘玄飞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在襄城县三里沟村暂时居住（已满一年）”。《工资表》由襄城县海星广告材料商行出具，证明刘玄飞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另一审查明，刘玄飞曾于2018年4月11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未能按期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嘉翔公司、十分生活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玄飞系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通过电话方式雇佣并在为十分生活公司经营的十分生活商铺提供装修劳务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玄飞为谁提供劳务，与刘玄飞建立雇佣关系的雇主是谁。首先，十分生活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及附件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十分生活公司已经将涉案商铺的装修工作发包给了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十分生活公司聘请了刘玄飞或在发包装修工程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刘玄飞要求十分生活公司就其因伤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因承揽涉案店铺装修工程的当事人为第三人，李某为该工程现场的实际负责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某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对装修工地进行管理的行为系代表第三人履行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刘玄飞系嘉翔公司的员工直接接触聘请的，嘉翔公司主张系受李某的委托而雇佣的，并提交了嘉翔公司员工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但该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内容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嘉翔公司该主张。除微信聊天记录外，嘉翔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嘉翔公司从第三人处承揽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刘玄飞所做的招牌安装工作，招牌安装工作应由第三人自行完成，而嘉翔公司是受李某委托而雇佣刘玄飞完成该项工作。而刘玄飞也表示，在受伤之前，刘玄飞并不知道李某的存在。因此，嘉翔公司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嘉翔公司关于其受李某委托雇佣刘玄飞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确认与刘玄飞建立劳务关系的雇主为嘉翔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玄飞为嘉翔公司提供劳务，其在工作中受伤导致人身损害，应由嘉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玄飞使用的切割机系嘉翔公司提供，嘉翔公司向刘玄飞提供切割机时还应当向刘玄飞提供防护面具或护目镜等防护工具。刘玄飞在使用切割机过程中确实没有佩戴防护工具，但嘉翔公司未举证证明向刘玄飞提供了防护工具，但刘玄飞拒绝使用。因此，刘玄飞未使用防护工具导致眼睛受伤，是嘉翔公司内部的安全管理疏漏所致，嘉翔公司认为没有佩戴防护工具系刘玄飞的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刘玄飞自行承担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玄飞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玄飞曾于2018年4月11日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其提起诉讼的行为在法律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刘玄飞再于2019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对于刘玄飞各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后续医疗费，刘玄飞主张的该项费用，没有医嘱或鉴定意见支持且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刘玄飞该主张不予支持。刘玄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误工费，刘玄飞因伤住院24天，没有医嘱或专业鉴定意见认为其出院后仍需全休或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刘玄飞的住院时间确认误工期为24天。刘玄飞受伤前从建筑装饰行业，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东省建筑装饰及其他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年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4172元（62577元/年÷12个月÷30天×24天）。3、护理费，刘玄飞该主张没有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玄飞和嘉翔公司均确认刘玄飞住院期间的饮食均由嘉翔公司的员工叫外卖解决，即嘉翔公司已经为刘玄飞解决了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刘玄飞再主张这项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5、营养费，刘玄飞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捌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加强营养有助于其伤情恢复，且出院小结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刘玄飞主张营养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刘玄飞的伤情，酌定该费用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刘玄飞因伤构成一个捌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刘玄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深圳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收入，但考虑到刘玄飞在事故发生时确实是在城市中务工谋生，故一审法院酌定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该费用。经计算，该项费用为260908.2元（42066元/年×20年×31%）。7、鉴定费，刘玄飞该项费用3276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玄飞因伤构成一个捌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其主张该项费用3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刘玄飞住院24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该费用为720元。以上2、5-9项合计302076.2元，扣除刘玄飞向嘉翔公司借支的800元，嘉翔公司还应当向刘玄飞赔偿301276.2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嘉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玄飞支付赔偿金301276.2元。二、驳回刘玄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55.82元，由嘉翔公司负担5429元，刘玄飞自行负担2326.8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二、刘玄飞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三、谁是赔偿主体。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嘉翔公司主张，涉案的工程是李某转包给嘉翔公司，而且李某是装修工程负责人，十分生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将工程发包给淦荣公司，因此李某是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嘉翔公司主张是李某个人将广告招牌制作委托其负责，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十分生活的法定代表人认可李某是装修负责人，但并未认可是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李某。再次，十分生活公司提交与淦荣公司的《工程合同》，虽然未加盖十分生活公司公章，但是淦荣公司已经盖章，十分生活公司也予以认可，在预算表中也注明是南山豪庭的预算，另外十分生活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费用，且该支付发生在本案事故发生以前，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优势证据，认定十分生活公司是将涉案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淦荣公司，有事实依据。最后，即使根据嘉翔公司和十分生活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是李某承包涉案装修。因此，李某并非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关于焦点二，嘉翔公司主张，刘玄飞有三年切割机经验，但却未佩戴防护罩，导致了本案的事故，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玄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玄飞在住院期间一直由嘉翔公司安排人员护理，并无交通费。另外，刘玄飞起诉时主张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按照2018年的标准，属于超判。本院认为，关于刘玄飞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在一审庭审中，刘玄飞主张自己有三年的切割机使用经验，因此，其应当知晓安全操作的流程，但在涉案事故中，其未佩戴防护面罩，也无证据证明其要求提供防护面罩，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襄城县茨沟乡三里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襄城县海星广告材料商行的《工资证明表》，基本能证明刘玄飞在城镇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嘉翔公司无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酌定以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有不妥，但刘玄飞对此未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系2019年，因此，应当以2018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虽然刘玄飞一审主张是以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但其主张的是深圳标准，即52938元/年，一审采用的是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42066元/年，未超过当事人主张的标准，不属于超判。关于交通费，刘玄飞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且无家人护理，因此，此项费用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刘玄飞合计应当获得的赔偿金为301356.2元，按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因此，刘玄飞获得赔偿金为241084.96元，刘玄飞已经借支800元，还应当获赔240284.96元。关于焦点三，嘉翔公司主张，其并不提供招牌的安装服务，只是帮李某雇佣刘玄飞，其与刘玄飞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十分生活公司和李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李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证明李某是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也无证据证明是李某以个人名义将广告招牌制作委托给嘉翔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李某委托嘉翔公司寻找安装人员，因此，嘉翔公司主张李某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分生活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十分生活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将涉案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淦荣公司，而且无证据证明十分生活公司聘请了刘玄飞或者在发包过程存在过错，因此嘉翔公司主张十分生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因嘉翔公司和刘玄飞均认可嘉翔公司的员工陈某盛以电话方式找到刘玄飞，并无证据证明是其他人要求刘玄飞提供服务，因此，嘉翔公司与刘玄飞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嘉翔公司应当承担刘玄飞的赔偿责任。综上，嘉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玄飞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40284.9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5.82元，由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刘玄飞负担2755.82元。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刘玄飞迳付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6.86元，由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负担4396.86元，由刘玄飞负担800元。刘玄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深圳市嘉翔广告标识有限公司迳付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