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04民初1034号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小和山新苑一幢4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41775242J。法定代表人：吴朝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浙江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浙江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95号祥生新世纪广场祥生商贸楼十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11900D。法定代表人：孙伯儒，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罗桥街道办清水湾88号6幢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MA37QEH31W。负责人：李秀玉，该公司经理。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健，该分公司法务。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仁泰租赁公司）与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祥生公司）、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泰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被告祥生公司、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泰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84,213元，并自2020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祥生公司对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80,213元，并自2020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祥生公司对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因祥生福田清水湾颐养小镇项目工程施工需要，将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防水工班承包协议》，该协议对承包单价、履行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工程，2020年10月26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1,854,213.082元，但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至今仅支付了1,070,000元，尚欠工程款784,213元未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班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合同签订情况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时间。2.《班组进度工程量结算单》，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854,213.082元。3.施工现场人员通讯录，证明结算单中签字人员许建文系项目总负责人、朱丁立系公司的清包负责人、朱铁宇系公司结算部人员。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来防水班组是由其他班组施工的，因出现质量问题，而后由原告进行修复。被告祥生公司、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班承包协议》属实，总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确认为1,854,213.082元属实；2.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78,5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775,713元；3.案外人王金保与王鹏飞均系原告公司班组人员，王金保、王鹏飞发生工伤事故，相应赔偿应由原告公司承担。被告实际垫付了王金保工伤医疗赔偿金额86,650元。在班组进度结算工程单当中，有一栏“其他情况说明”载明：以后款项支付中，先归还王金保垫资款给被告公司。也就是说支付原告工程款是有前提的，要先扣除王金保工伤赔偿垫资款86,650元后，再支付原告工程款。扣除垫资款86,650元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89,063元；4.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20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因为结算单中，被告工作人员是2020年11月25日才签字确认的；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承担工程款的共同清偿责任，请法院依照公司法规定予以判决。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三张，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向原告对公支付88,500元，于2020年6月19日向原告对公支付50万元，于2020年6月24日向原告对公支付49万元。三张转账凭证在用途及附言均进行了标注，第一张是标注江西上饶清水湾防水材料，剩余两张是标注江西上饶清水湾125亩室内外防水工程。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78,5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775,713元。2.2020年3月15日销货清单，证明该销货清单中载明的灌浆料（4,500元）、防水涂料（84,000元）均是被告采买后由原告所使用，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龙在销货清单中只是将其中84,000元写明在结算当中扣除，额外的4,500元实际也是由原告自己施工自己使用，该款项被告也已经全部支付完毕。3.出库单、入库单以及88,500元的发票。证明材料采买就只有灌浆料（4,500元）、防水涂料（84,000元）这两笔，总共88,500元，其他是施工款。防水维修过程中，既要用到防水涂料，还要用到粘合剂，灌浆料就是其中一种，光有防水涂料是不合格的。原告在防水维修施工中两种材料都是要使用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营：建筑机械设备、起重设备租赁（除拆、装）、承接室内外装饰工程（涉资质证凭证经营）；批发零售装饰材料、五金交电（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公司未办理案涉防水工程资质，也不知道防水维修工程是否需要资质。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叁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园林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以上经营范围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5月左右，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祥生˙福田清水湾颐养小镇项目工程防水工班承包协议》，约定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将上饶清水湾工程的独立地下室、排屋及相关配套辅助用房项目的屋面、地下室底顶板及室内防水维修工程，以包清工及室内卫生间防水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仁泰租赁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暂定总价为1,421,286.3元。甲方以转账支付的方式将货款支付至且仅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乙方账户。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发生工伤事故处理原则：发生工伤事故实际费用在1万元以内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费用在5万元以内的，1万元基数由乙方承担，其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且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补贴费、交通费用由班组负责承担；费用在10万元以内的，其中50,000元同上条处理，其余部分甲方承担事故处理总费用的60%，乙方承担事故处理总费用的40%，且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补贴费、交通费用由班组负责承担…。合同签订前，原告于2020年3月即已提前进场施工。2020年3月31日，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88,500元，转账凭证中载明用途为江西上饶清水湾防水材料；2020年6月19日，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50万元，转账凭证中载明用途为江西上饶清水湾125亩室内外防水工程；2020年6月24日，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49万元，转账凭证中载明用途为江西上饶清水湾125亩室内外防水工程。后经双方结算签订了《班组进度工程结算单》，主要内容为：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签订总价（暂定）：1,421,286.3元，本次工程量结算为1,854,213.082元。结算单中一栏“其他情况说明”载明：“1.原145亩卫生间阳台厨房JS防水涂料，请说明情况：因质量或者因其他维修破坏应甲方要求重新做一遍，是否与甲方确认签证问题以及扣除原来项目防水工班问题需协商；2.吴朝龙防水操作过程中发生工伤人员王金保和王鹏飞，其中王鹏飞个人无工伤保险已由吴朝龙已经处理，为防范法律问题，协商资料需送公司备案，王金保由我项目部和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86,650元，王金保还在康复之中。有保险名额中，具体要评残等级后商谈。建议先扣除暂估王金保全部赔偿医疗金额，以后支付中，先归还王金保垫资款给公司，等理赔完成后按合同再算具体工伤明细账；3.请确认签订支付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朝龙在结算单中签字并由原告公司盖章确认。被告公司项目总负责人许建文、清包负责人朱丁立、结算部人员朱铁宇于2020年11月25日在结算单中最后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饶清水湾工程项目已竣工，但对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有争议，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784,213元，庭审时经被告提供销货清单证据进行核对，原告认可被告实际分别支付了84,000元、50万、49万，共支付了1,074,000元，认为销货清单中另外一笔灌浆料4,500元并非防水材料，不应计算进工程款中，故被告尚欠工程款780,213元。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078,500元[共三笔，即2020年3月31日88,500元（灌浆料4,500元应计算进工程款中），2020年6月19日50万元，2020年6月24日49万元]，故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75,713元，且实际支付时应再扣除其已经垫付的王金保工伤赔偿款86,650元，即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689,063元。因余款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防水工班承包协议》《班组进度工程量结算单》、施工现场人员通讯录，被告提供的三张转账凭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班承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为上饶清水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其将案涉防水工程分包给没有防水工程施工资质的仁泰租赁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班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承包协议虽属无效，但原告已依约交付防水工程，且双方均认可上饶清水湾工程项目已竣工，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和完成的工程量获得工程款，现原告诉求被告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原、被告对案涉防水工程项目总工程款金额为1,854,213.082元均无异议，但对欠付工程款金额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分别支付了工程款84,000元、50万、49万，共计1,074,000元，故被告尚欠工程款780,213元。被告提供三张转账凭证主张其分三笔支付了工程款88,500元、50万、49万，共计1,078,500元，尚欠工程款775,713元。即原、被告仅对第一笔工程材料款88,500元有争议，根据被告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销货清单以及发票，该笔工程材料款88,500元由两项组成，一是灌浆料4,500元，二是防水涂料84,000元。原告对其中灌浆料4,5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不应计算进工程款中，被告主张销货清单中的灌浆料和防水涂料都是原告使用的，防水维修中，不仅需要防水涂料，还需要粘合剂，灌浆料就是其中一种粘合剂，光有防水涂料是不合格的。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材料款88,500元，但在被告自行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朝龙书写的“防水涂料计算84,000元属于包工包料结算扣回”内容，该内容应系对该两笔材料款的特别约定，故本院依据该特别约定内容，认定灌浆料4,500元不予计算进案涉工程包工包料材料款中，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074,000元（84,000元、50万、49万），尚欠原告工程款780,213元。关于被告垫付的王金保工伤赔偿医疗金额86,650元是否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结算单中的“其他情况说明”一栏中，明确约定“以后支付中，先归还王金保垫资款给公司，等理赔完成后按合同再算具体工伤明细账”，双方均在结算单中签字盖章确认，故实际支付工程款时应先将被告支付的王金保垫资款86,650元予以扣除，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693,563元（780,213元-86,650元）。对于已经扣除的垫资款86,650元，原告可待王金保工伤理赔完成后，再按协议第五条约定比例计算双方具体工伤明细账并进行最终分担。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10月27日起计算支付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为止。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从2020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支付至付清为止均予以认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3.85%，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支持被告自2020年11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为止。另，原告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祥生公司主张依据公司法规定确定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为祥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但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自身具有独立资产，可以自己名义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当的民事活动，应当在其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被告祥生公司作为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的总公司，在祥生公司上饶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时，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693,5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93,5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2元，减半收取计5,821元，保全费4,441元，合计10,262元，由原告杭州仁泰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86元，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9,0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龚丽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纪沁知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账户名称：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费用（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14×××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