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平，男，1972年5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绍芬，女，1970年3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禄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桂花，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开平，男，1971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禄丰县。原审第三人：杨立春，男，1966年3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禄丰县。原审第三人：吴云仙，女，1969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禄丰县。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锦龙。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正平、文绍芬因与被上诉人冯开平、原审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正平、文绍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桂花，被上诉人冯开平，原审第三人杨立春及杨立春、吴云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正平、文绍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正平、文绍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冯开平承担李正平、文绍芬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服务费8000元；三、判令冯开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诉讼主张为由，对李正平、文绍芬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背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一、一审判决未客观认定事实。(1)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价格并不是评估价，是杨立春、吴云仙单方向土地登记部门的报价。虽然转让价838元/平方米比冯开平与禄丰县政府的拍卖成交价760元/平方米多了78元/平方米，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当时正常的价格决不可能这么低，否则冯开平也不可能在2016年6月以3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李正平、文绍芬及其他8人。事实是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名为转让，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司法执行，损害了李正平、文绍芬的合法利益。(2)冯开平的财产被查封很多都是在其转让土地使用权之后，更能说明其将土地使用权以低价转让给杨立春、吴云仙的行为带有恶意，而这种恶意是杨立春、吴云仙与冯开平共谋达成，并由杨立春、吴云仙单独向土地登记机关申报完成的。(3)杨立春、吴云仙未实际支付全部转让款2146118元，也足以证明双方的转让行为不单纯。杨立春、吴云仙与冯开平之间转让“105号”土地使用权只支付了100万元，且名义是共同开发该地块的投资款。而杨立春、吴云仙之所以向冯开平转账100万元，是为了让冯开平尽快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才能转移到杨立春、吴云仙名下，以避免该土地在冯开平名下而被司法执行。(4)杨立春、吴云仙与冯开平之间的转让因登记已经生效，导致冯开平不能履行与李正平、文绍芬的到期合同义务，且因转让价格超低，冯开平也返还不了合同价款，对李正平、文绍芬的损害后果已经实际产生。二、李正平、文绍芬已经提交了客观真实的证据，能够证明杨立春、吴云仙与冯开平之间转让“105号”土地使用权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恶意逃避债务、低价转让，并损害了李正平、文绍芬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合法权益不受非法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正平、文绍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开平辩称，禄丰县星奥大酒店西北侧110-0Ｅ-Ｅ6-105号地块是冯开平于2014年通过竞拍取得，拍得土地之后冯开平凑了几十万元，交了6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又陆续交了部分款项，总共交了100多万元。之后冯开平把竞拍取得的105号土地分成9宗，分别出售给6户人家，但是当时冯开平还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6户受让人均支付了部分款项给冯开平，之后冯开平将部分款项退还给受让人，但未完全退清，李正平、文绍芬家的款项没有退。冯开平将6户人家交付的款项用于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但是还是没有付清。因冯开平的公司资金紧张，所以冯开平向在昆明的一个南京人借了100万元高利贷，用于冯开平的公司经营开支。因为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冯开平被扣在昆明，冯开平打电话给杨立春，让杨立春借冯开平100万元用于归还高利贷。之后杨立春到昆明将款项转入高利贷公司，高利贷公司才让冯开平离开。因为冯开平向杨立春借的100万元没有抵押，并且冯开平当时欠款比较多，为了让杨立春的100万元借款有保障，所以冯开平与杨立春商量将105号土地过户到杨立春名下，剩余的款项由杨立春交付，双方对土地共同开发、共同受益。双方还约定，如果冯开平没有能力与杨立春共同开发或者冯开平的公司破产，那么土地由杨立春来开发，杨立春将位于楚雄的一套房子给冯开平。双方协商一致后，杨立春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交付了所欠的105号土地出让金96万元。在105号土地使用权从冯开平名下过户到杨立春名下时需缴纳的税款也是杨立春缴纳。要解决本案还是要冯开平与杨立春进行协商，冯开平愿意退还杨立春交付的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由杨立春将105土地使用权交还冯开平，冯开平再进行开发，才能最终解决本案纠纷。冯开平曾提出支付300万元给杨立春，但杨立春不同意。原审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述称，一、李正平、文绍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正平、文绍芬为冯开平的债权人。李正平、文绍芬称其分别与冯开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李正平、文绍芬向冯开平购买位于广通镇星奥酒店北侧土地的部分地块，后冯开平未向李正平、文绍芬履行交付土地、转移使用权的合同义务。但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正平、文绍芬分别与冯开平存在土地转让行为，李正平、文绍芬仅享有要求冯开平向其交付土地的请求权，系特定的行为给付之债。债权人撤销权旨在恢复债务人的一般责任财产，债权的类型仅为金钱之债。李正平、文绍芬与冯开平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或者终止，李正平、文绍芬亦没有要求冯开平退还土地转让款，因此，李正平、文绍芬并非冯开平的金钱债权人，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体不适格。二、李正平、文绍芬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019年2月23日，因李正平、文绍芬在杨立春、吴云仙的土地上建盖房屋，杨立春、吴云仙向广通派出所报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协调双方矛盾，并告知杨立春、吴云仙，其与李正平、文绍芬的纠纷为土地纠纷，让李正平、文绍芬及杨立春、吴云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李正平、文绍芬在此时已知晓该块土地使用权已归属杨立春、吴云仙，冯开平无法向其交付土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从出警之日至李正平、文绍芬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李正平、文绍芬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除斥期间经过而丧失胜诉权。三、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在转让行为发生时并未使冯开平的责任财产减少，也未损害李正平、文绍芬的权益。首先，冯开平向杨立春、吴云仙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无可撤销或者无效的事由，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其次，杨立春、吴云仙已经向冯开平支付了转让款，转让款的金额远大于李正平、文绍芬向冯开平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冯开平名下财产的查封备案表显示，大量的查封行为发生在2018年，而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7年，说明转让行为发生时，冯开平名下仍有大量资产，并不影响李正平、文绍芬向冯开平主张退款的权利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本案中李正平、文绍芬并无证据证明冯开平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杨立春、吴云仙明知。因此，杨立春、吴云仙与冯开平并无损害李正平、文绍芬权益的事实及主观恶意，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四、李正平、文绍芬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在于恶意拖延诉讼，且与冯开平串通，通过行使撤销权损害杨立春、吴云仙的权益。2019年6月，杨立春、吴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正平、文绍芬将土地恢复原状、拆除所建房屋，经过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李正平、文绍芬在重审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就是要中止上述案件的审理，拖延时间，属于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正平、文绍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冯开平同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2.判令冯开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判令冯开平支付本案的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禄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2月1日上午9时，在禄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拍卖出让位于禄丰县星奥大酒店西北侧110-0Ｅ-Ｅ6-105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现场竞价后，由冯开平竞得，以760元／平方米，总价人民币1946360元的价款成交。2015年12月7日出让人禄丰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冯开平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价款1946360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其中主体和附属建筑物性质砖混，建筑总面积6402.5平方米，建筑容积率不高于2.5，不低于1，建筑限高不高于30米。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根据规划部门确定的规划设计条件，本合同受让宗地范围内用于企业内部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的占地面积不超过受让宗地面积。受让人同意不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设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6年10月7日之前开工，在2018年12月7日之前竣工。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在出让期内，受让人需要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依法办理改变土地用途批准手续。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首次转让的，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的，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冯开平于2016年1月19日缴纳了60万元土地出让款，剩余款项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缴纳了25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缴纳了996360元和10万元。于2017年9月15日缴纳了印花税973.2元和契税58390.8元。后冯开平于2017年9月25日取得了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冯开平在未取得禄丰县星奥大酒店西北侧110-0Ｅ-Ｅ6-105号地块不动产权证的情况下，将110-0Ｅ-Ｅ6-105号地块划分为10个地块在星奥大酒店内进行公开转让。李正平在看到冯开平派发的传单知晓地块转让一事后，于2016年6月3日向冯开平支付1-2号土地订金50000元，后于2016年6月6日与冯开平签订了《105号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冯开平将位于广通镇星奥大酒店西北侧宗地编号为110-0Ｅ-Ｅ6-105，1号土地1-2号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李正平，土地性质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单价为每平方米3500元，总价为525000元。协议签订后，李正平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6月7日又支付冯开平1-2号土地首付80%地皮款350000元。合计支付冯开平400000元。文绍芬在接到冯开平的电话知晓地块转让一事后，于2016年6月4日向冯开平支付1-1号土地订金100000元，于2016年7月12日与冯开平签订《105号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冯开平将位于广通镇星奥大酒店西北侧宗地编号为110-0Ｅ-Ｅ6-105，1号土地1-1号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文绍芬，土地性质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单价为每平方米3500元，总价为525000元。协议签订后，文绍芬于2016年8月4日支付购1-1号土地款100000元，于2016年8月9日支付购1-1号土地款251296.4元。合计451296.4元。同时，其余8个地块冯开平也转让给了其他人。后由于冯开平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发110-0Ｅ-Ｅ6-105号地块，同时也未能取得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故将受让人所支付的土地出让费退还给受让人。除了李正平、文绍芬未退取，其余8个地块的受让人均已退取了土地出让费。2017年9月14日，冯开平与第三人杨立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9月1日，冯开平通过挂牌取得禄丰县土地局110-0Ｅ-Ｅ6-105号土地一宗，面积2561平方米，2015年6月3日以前，已向禄丰县土地局交付土地使用费96万元，2017年6月13日冯开平主动找到杨立春补交100万元土地款，杨立春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广通支行打入冯开平账户100万元，待办成冯开平的土地使用权证后，双方共同开发、共同受益，由于冯开平资金周转困难已无能力开发，现冯开平自愿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杨立春名下，由杨立春支付给冯开平96万元。双方协议达成一致，应遵守协议规定。协议签订后，2017年10月19日，禄丰县国土资源局填报了编号为（2017）105号《禄丰县土地资产处置审批表》，审批表显示：受让单位：杨立春，原使用单位：冯开平，面积：2561平方米，用途：城市住宅用地，不动产权证书号：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权第××号。土地权属：国有。补办出让。转让评估价：838元／平方米，原出让价：760元／平方米，原出让总价：1946360元，转让价：838元／平方米，转让金额合计：2146118元，已增值199758元。设定用途：城镇住宅用地。承办人审查意见：经审核，该宗地属原受让人国有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同意依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原受让价为760元／平方米，现转让价为838元／平方米，已发生增值，增值额为199758元。转让后的使用年限为原确定70年的剩余年限，到2085年12月6日止。经批准转让后，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承办人：董云美。后于2017年10月22日经禄丰县国土资源局、禄丰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2017年11月13日，第三人取得编号为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证书上载明权利人为杨立春、吴云仙。2019年年初，李正平、文绍芬均在其与冯开平签订的《105号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范围内建盖平房。2019年2月23日，第三人杨立春看到李正平、文绍芬在110-0Ｅ-Ｅ6-105号宗地上建盖房屋后与其发生争执后报警。警察出警后，将报案简况记录如下：2019年2月23日11时38分，杨立春报警称：“我在广通镇星奥酒店旁的一亩地上，现在有人在我地里面盖房子，并将我的车堵了起来，请出警处理。”经民警梁辰、刘彩虹出警核实，杨立春和李正平有土地纠纷，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分别于2019年6月6日和6月10日起诉李正平和文绍芬的丈夫曾长挥，要求排除妨碍。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了（2019）云2331民初1153号和（2019）云2331民初1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的起诉。后第三人不服上诉至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作出了（2020）云23民终215号和（2019）云23民终1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现（2020）云2331民初739号和（2020）云2331民初194号案件正在审理中。在该两案审理的过程中，李正平、文绍芬认为冯开平与第三人低价、恶意逃避债务的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李正平、文绍芬的合法权益，故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正平、文绍芬提出因冯开平与第三人之间隐瞒事实真相、恶意逃避债务履行、低价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正平、文绍芬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撤销冯开平与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行为的主张，因本案中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诉讼主张，故对李正平、文绍芬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正平、文绍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已交），由李正平、文绍芬负担。李正平、文绍芬多交纳的案件受理费23868元退还李正平、文绍芬。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李正平、文绍芬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其余8个地块的受让人均已退取了土地出让费”有异议，认为土地出让费没有退完；2、对“转让评估价：838元/平方米”有异议，认为审批表上虽然写着转让评估价为838元/平方米，但没有评估报告；3、对“2019年年初，李正平、文绍芬均在其与冯开平签订的《105号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范围内建盖平房”有异议，认为李正平、文绍芬建盖的不是平房，而是临时房屋；4、对“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有异议，认为警察并没有告知李正平、文绍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5、对“后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分别于2019年6月6日和6月10日起诉李正平”有异议，认为杨立春和吴云仙在2019年6月6日是起诉李正平和李发华。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冯开平与杨立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的内容与杨立春提交的禄丰县土地资产处置审批表上的内容不一致，一是价格不一致，二是土地转让的受让人不一致；2、杨立春与冯开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杨立春并未实际支付给冯开平土地转让款96万元；3、冯开平从禄丰县国土资源局受让案涉土地后，未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规定进行开发投资，冯开平在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立春时没有达到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不符合转让条件。冯开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冯开平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立春的时候，冯开平没有完成投资开发总额的25%以上”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杨立春、吴云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李正平、文绍芬、冯开平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正平、文绍芬要求撤销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李正平、文绍芬与冯开平签订《105号土地转让协议》时，冯开平尚未取得110-0Ｅ-Ｅ6-105号土地的使用权证书。2017年9月25日，冯开平才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书。2017年9月14日，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杨立春、吴云仙向冯开平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项后，双方向禄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13日，杨立春、吴云仙取得了云（2017）禄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对于上述土地使用权冯开平是以760元／平方米的价款竞价取得，后其以838元／平方米的价款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立春、吴云仙。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冯开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李正平、文绍芬造成损害，其要求撤销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的事由不能成立。2019年2月23日，李正平、文绍芬因在上述土地上建盖临时房屋，杨立春、吴云仙认为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其享有，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杨立春报警，广通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告知双方属于土地纠纷，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时，李正平、文绍芬就应当知道冯开平已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立春、吴云仙，但李正平、文绍芬到2020年6月1日才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起诉主张的撤销权已因除斥期间的经过而消灭。综上，李正平、文绍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且其主张的撤销权已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故对李正平、文绍芬要求撤销冯开平与杨立春、吴云仙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李正平、文绍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正平、文绍芬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