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荣，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宇，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南明，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梅，女，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紫雨，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彬，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力，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逸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观海六路61号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684412291X。法定代表人：李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区烟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云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31945214520。法定代表人：邓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彬，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事必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观海路61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67313779XL。法定代表人：吴爱英。原审第三人：陈建伟，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光荣及上诉人吴南明、陈伟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力、湛江逸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翔公司”）、湛江市霞山区烟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丝厂”）、原审第三人湛江事必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必达公司”）、陈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郑春宇，上诉人吴南明、陈伟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紫雨、刘敏彬（亦是被上诉人烟丝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力，原审第三人陈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逸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事必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光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8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判令李力、烟丝厂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逸翔公司在收款95万元范围内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力、烟丝厂、逸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南明、陈伟梅向陈光荣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多年来多次对借款进行结算，992万元是双方进行对账后一致确认的欠款金额，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吴南明、陈伟梅向陈光荣还款992万元并支付利息，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李力、烟丝厂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没有判令逸翔公司在收款95万元范围内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理由如下：一、烟丝厂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与吴南明、陈伟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只有吴南明、陈伟梅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名，但《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烟丝厂的生产。从双方借款及还款情况来看，烟丝厂不但以其名下银行账户接收陈光荣交付的借款，还偿还借款，而且在《借款合同书》第6条也约定“以湛江市霞山区烟丝厂所属使用的土地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抵押物”，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烟丝厂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的规定以及上述《借款合同书》第6条的约定，即使烟丝厂不能被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也应当在抵押担保物（土地）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二、李力应当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力是吴南明、陈伟梅聘请的烟丝厂财务负责人，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李力共提供了8个卡号/账号用于接收借款或偿还借款，分别为201502010102175xxxx、955888201500000xxxx、44-60830046001xxxx、622208201500026xxxx、622848062126739xxxx、62284806238731xxxx、622202201500102xxxx、2015022501022xxxx。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李力的银行账户与吴南明、陈伟梅以及家庭成员吴振坤、吴思华、吴翠波、李芬等人经常存在大额交易，该行为明显是转移资产，且李力提交的银行流水只显示还款情况，无法证实李力接收借款后款项的去向。根据李力当庭所述，李力是在明知吴南明借用银行卡用途的情况下仍将其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吴南明使用，且不只是出借1个银行账户，而是出借8个银行账户。再者，李力也并非仅仅出借银行卡，还参与接收借款及偿还款项。因此，李力作为财务人员，明知出借个人银行账户属于违法行为，仍将账户提供给吴南明使用，帮助吴南明转移资产，是导致陈光荣财产受损的重要因素，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逸翔公司应当在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逸翔公司是吴南明、陈伟梅开设的关联企业，由吴南明、陈伟梅及其家庭成员实际控制，逸翔公司在吴南明、陈伟梅的操控下用其名下账户接收95万元借款。根据李力提交的还款银行流水，部分还款亦有“代逸翔贸易公司还”的备注。由此可见，逸翔公司与烟丝厂都是共同借款人。逸翔公司应当在9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南明、陈伟梅应当向陈光荣偿还借款992万元及支付利息，烟丝厂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与吴南明、陈伟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力应当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逸翔公司应当在95万元的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陈光荣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南明、陈伟梅上诉请求：一、依法（2020）粤08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由陈光荣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记录或付款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陈光荣提供的7份《借款合同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吴南明、陈伟梅虽然在7份《借款合同书》上签名，但并没有收到《借款合同书》对应的借款，陈光荣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借款合同书》显示的借款金额，吴南明、陈伟梅分别在一审庭审、书面辩论意见、代理词、书面质证意见中详细分析说明了《借款合同书》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完全没有依法分析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而是在证据明显存在重大漏洞的情况下强行采信陈光荣的全部证据。2.一审法院以“两段录音标注的时间不同”为由否认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视频资料，是错误的。陈光荣在庭审中确认视频中的声音是自己的，只是称吴南明、陈伟梅偷录视频。吴南明、陈伟梅提供此视频资料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除了借贷关系外，尚有贸易往来，陈光荣向吴南明、陈伟梅购买过307万的家具，另外还有木材，虽然该视频在录制时没有调整好日期导致与真实的日期不符，但是该份视频资料并未经过任何剪辑和修改，且有原始资料核对，内容真实，足以证明吴南明、陈伟梅所主张证明的事实。3.2016年前的借据没有原件，且内容不真实，吴南明、陈伟梅在庭审中给出了明确的质证意见，陈光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过借据中显示的借款，但是一审法院仍然确认其证明效力，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陈光荣从未以现金方式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过借款，全部是以转账方式支付，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光荣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明显错误。2.陈光荣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书》所涉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对之前欠款本息的结算，但双方最先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结算的借款金额就已经与双方结算前的借贷情况严重不符，而连续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也与双方之间实际的银行流水存在明显矛盾。因此，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从未实际进行核算，《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并非是实际借款。《借款合同书》结算的金额是否正确应根据2016年7月25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书》前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明确文字约定及双方实际的借贷情况进行考量。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在之前唯一对本金、利息做出过的明确文字约定是陈光荣在一审提交的吴南明、陈伟梅签名的借据，根据借据的记载，2014年1月25日前的所有的借款和借据已作废，故应以2014年1月25日借据记载的借款还清之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第一份作为结算的《借款合同书》签订前这一周期发生的债务情况，作为2016年7月25日《借款合同书》确定的结算金额878万元的计算前提。3.按照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凭证及2014年1月25日的借据，即使计算利息，吴南明、陈伟梅也已超额还清。因此，如果按实际支付借款情况进行核算，根本无法结算出第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的878万元。（1）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双方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书》进行结算时止，仅计算本金，吴南明、陈伟梅已经超额还款1003700元。如前所述，陈光荣根本没有按借据的数额实际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相应的借款，但《借款合同书》中的借款本金却包含之前的欠款（包含借据的数额）进行结算而得出，那《借款合同书》中的借款金额本身就并非是真实的借款数额。在陈光荣提供的所有借据中，最后一次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为2014年1月25日的借据，即2014年1月25日之前双方的借款支付或者偿还都可以结清，予以不计，那么可以从这天起计算至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书》的实际借款结算数额。而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双方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书》进行结算时止，根据陈光荣提交的转账凭证其实际支付借款最多共计850000元，而吴南明、陈伟梅此时实际偿还欠款共计1853700元，仅计算本金上，吴南明、陈伟梅已经超额还款1003700元，因此，如果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对双方实际支付情况有进行核算，根本无法得出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本金8780000元。（2）从2014年1月24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陈光荣应支付借款的利息共计299520元。在《借款合同书》之前，双方明确约定利息的依据为借据，除此之外，并没有明确约定。而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合同法》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迖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即使依据借据约定计算利息，也应当从陈光荣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在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利息结算表》中可以看出，从2014年1月24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陈光荣应支付借款的利息共计2995200。（3）如上述1、2点，在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利息结算表》中可以看出，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6年7月25日，陈光荣实际应支付欠款及利息合计1215000元，而此阶段吴南明、陈伟梅还款共计1853700元，明显已经超额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638700元，根本无法结算出8780000元借款本金。因此，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在签订《借款合同书》时并未实际进行核算，《借款合同书》结算的借款本金也并非是实际的借款本金。4.双方多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结算的借款本金与实际的银行流水无法相对应，存在矛盾，误差巨大，证明吴南明、陈伟梅并未实际与陈光荣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并非实际借款本金。如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一审陈光荣证据〈借款合同书〉分析表》所列：（1）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结算之前的借款为164万，按该合同约定计算，到期利息为40093元，本息合计1640933元，与下一份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这时的借款及利息结算为1640000元基本对应，而吴南明、陈伟梅在该借款期限内有银行转账偿还款，证明陈光荣是将上期的借款本息合计作为本金直接计入下一期的《借款合同书》中，未对吴南明、陈伟梅的还款进行扣减。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到期利息为295200元，本息合计1935200元，与下一份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借款本金为1920000元基本对应，吴南明、陈伟梅在上述期间的还款亦未进行扣减。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书》证明，陈光荣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借款进行结算，一直都有将利息计入本金即所谓的利滚利的习惯。（2）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结算之前的借款为878万，按该合同约定计算，到期利息为1580400元，那本息之和为10360400元。但下一份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借款及利息结算却为7180000元，两者相差3180400元，即此时吴南明、陈伟梅应已还款3180400元，但吴南明、陈伟梅在此阶段银行流水还款却仅为677000元，两者相差2503400元。即使按照陈光荣庭审所述，因此时收取吴南明、陈伟梅家具及木材抵充借款为89.6万和73万，那吴南明、陈伟梅仍应偿还877400元，陈光荣才能结算出718万元的《借款合同书》，这明显与双方实际的借款和还款不符。陈光荣在庭审中陈述，由878万元借款结算为718万借款是减去收取吴南明、陈伟梅家具及木材抵充借款的89.6万和73万。但这种情况是没计算878万利息在内才可以得出的，而如上计算，该份878万的《借款合同书》利息高达1580400元，陈光荣明显不可能放弃该利息，直接用借款本金878万扣减家具款而计算得出718万。因此，陈光荣的陈述明显矛盾，不符合常理。同理，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借款本金为760万元，按该合同约定，到期利息为752400元，本金利息之和为8352400元，而下一份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此时结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000000元，两者差额352400元，即吴南明、陈伟梅此时应已经还款352400元，但吴南明、陈伟梅并没有向陈光荣支付该款项的银行流水，明显矛盾。综上，虽然陈光荣一直主张双方多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如合同书内所约定为对双方之前的欠款进行结算而得出，但是经上述分析，连续多份的《借款合同书》之间的结算金额明显不能与实际的银行流水相对应，存在矛盾及误差，并且差额较大。因此，《借款合同书》的签订明显双方未经过实际的借款支出和偿还核算。5.从上述关于借据的分析可以得出，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之间一直存在先签后借的交易习惯，并且陈光荣后借未实际借出，存在严重夸大、虚开借款金额的情况。并且双方多次进行先签后借并结算双方借贷情况之时，陈光荣都将虚高的借款进行利息计算，并且都将本息合计计入下一期结算的借款本金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6.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从双方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前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陈光荣转账支付借款合计13390200元，而吴南明、陈伟梅向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吴南明还款合计8561450元，吴南明、陈伟梅主张已全部还清借款，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光荣向吴南明多次购买家具、木材，应付货款已经包含在陈光荣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但是吴南明、陈伟梅从未向陈光荣购买过任何物品，吴南明、陈伟梅对陈光荣无任何应付款项，吴南明、李力等人向陈光荣及其财务颜桂秀的全部付款均为偿还吴南明的借款本息。（2）陈光荣的全部存取款凭条、流水之和为11332700元，但是很多存取款凭条和本案无关，收款人非吴南明、陈伟梅；存在多笔重复计算的款项；也存在不真实的付款，吴南明、陈伟梅经过核对，确认累计收到陈光荣款项8065000元。（3）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证据显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光荣还款的金额是9681450元，2019年4月25日，陈光荣还从吴南明处拿了一个红木柜子，价值8.3万，还从吴南明、陈伟梅处收取价值4160000的木材家具（庭审中陈光荣确认是162.6万元）用以抵债，累计还款13924450元，而非法院认定的8561450元，差额一百多万为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说明。吴南明、陈伟梅从未从陈光荣处购买过任何货物，因此通过妻子陈伟梅、财务李力、司机陈建伟、事必达公司向陈光荣以转账方式支付的968.145万元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力、陈建伟、事必达公司和陈光荣均无贸易、借贷关系，还款全部是代吴南明支付的还款，各方当事人均参与诉讼进行充分的说明。7.一审法院认定“吴南明、陈伟梅应当向陈光荣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9本息之和以124万与以124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息之和以718与以718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这一说法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双方最初借款本金、借款时间、利率这些关键数据，吴南明、陈伟梅及陈光荣均无法区分流水中哪笔是借款哪笔是货款。所以，一审法院在根本无法查明992万本息是否已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也无法查明吴南明、陈伟梅仍尚欠陈光荣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支持陈光荣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据陈光荣本人陈述，十几年前，陈光荣向吴南明、陈伟梅出借款项约几十万，但是双方约定是“利滚利”，月息3%，每隔一段时间，陈光荣就要求吴南明、陈伟梅按照陈光荣的意思写借据等书面材料，而吴南明虚荣心极强，喜欢吹捧，总是完全按照陈光荣的要求签名，从未考虑过书面材料的内容和实际是否相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陈光荣没有正当职业，多年来全靠从吴南明、陈伟梅处收取高利贷养活一家人，且获利丰厚，而吴南明由于经营不善，完全不懂管理，虚荣心强爱面子，大手大脚，从湛江市著名富豪落魄到如今一身疾病，财产尽失。本案中，陈光荣提供的7份《借款合同书》充分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滚利”的情况，2016年8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本金124万及2016年7月25日《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本金均是“利滚利”得来。2016年两份《借款合同》本金合1002万元，而陈光荣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和吴南明、陈伟梅有关的金额只有553万元(包含陈光荣购买家具、木材付款)足以说明陈光荣主张的本息已超过借款期间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光荣需证明自己最初借款本金及出具《借款合同》中多次计算复利的借款不超过借款期间最初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4%，法院才能对其借款予以支持。事实是陈光荣一开始借款几十万给吴南明、陈伟梅，接着对借款进行多次复利计算，利息大大超出了年利率24%，现陈光荣并无证据证明最初的借款本金，无法证明其复利计算不超过年利率24%，其诉求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8.陈光荣一审提交了借据证明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但该些借据与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凭证明显无法相对应，借据存在严重夸大、虚开借款金额的情况，吴南明、陈伟梅实际并未获得借据所写明的高额借款。吴南明、陈伟梅也从未收到过陈光荣支付的现金，即使陈光荣抗辩以现金支付也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光荣从未按借据数额实际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相应借款。（1）如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陈光荣一审提交证据借据分析表》所示，借据与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银行流水或凭证明显无法相对应，借据存在严重夸大、虚开借款金额的情况，吴南明、陈伟梅实际并未获得借据所写明的高额借款：①2013年5月3日的借据，内容约定“吴南明、陈伟梅今借到陈光荣人民币330000.00元和6030000.00”，并且借据备注“2013年5月2日前已有借款已结清”，因此，从借据上看，陈光荣应当已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借款合计6360000元，但从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流水及凭证上看，其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一共仅向吴南明、陈伟梅实际支付借款400000元，与借据借款差额巨大，高达5960000元。②2014年1月25日的借据，内容约定“吴南明、陈伟梅今借到陈光荣人民币200000.00元和6900000.00元”，并且借据备注“2014年1月24日前既有借款及借据作废”。因此，从借据上看，陈光荣此时应当已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借款合计7100000元,但从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流水及凭证上，其从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一共仅向吴南明、陈伟梅实际支付借款370000元，与借据借款差额巨大，高达6730000.00元。③从2014年-2015年的借据看，除了上述2014年1月25日借据约定的7100000元，加上2015年6月借据的150000元，2015年7月25日借据7080000元。因此，从借据上看，2014年-2015年间陈光荣应已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借款合计15680000元，但从2014年9月3日起，即使算至2017年6月20日，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流水及凭证上，一共仅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实际借款915000元,与借据借款差额巨大，高达14765000元。综上所述，虽然吴南明、陈伟梅向陈光荣出具了借据，但是从陈光荣提供的借款支付证据来看，陈光荣明显没有实际向吴南明、陈伟梅支付相应的借据借款本金，并且如上所示，每一项借据应支付的借款数额与陈光荣转账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巨大，基本高达500万起。三、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当庭辩论，程序明显违法。由于本案双方借款、还款关系复杂，庭审时间不够，根本没有进行法庭辩论阶段，而是让双方提交书面辩论意见，此种做法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2条、第141条规定，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辩论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审查认定证据明显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明显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吴南明、陈伟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烟丝厂答辩称：烟丝厂和陈光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光荣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用于烟丝厂的经营，因此，烟丝厂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光荣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陈建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逸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事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光荣起诉请求：1.判令吴南明、陈伟梅共同向陈光荣归还借款本金9920000元；2.判令吴南明、陈伟梅共同向陈光荣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分段计算：以19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计至2018年12月24日；以99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计至实际还清时止）；3.判决李力、烟丝厂对吴南明、陈伟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逸翔公司在收款950000元范围内对吴南明、陈伟梅的还款及支付利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南明、陈伟梅、李力、逸翔公司、烟丝厂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光荣与吴南明系朋友关系。吴南明系烟丝厂的法定代表人，李力系烟丝厂的财务负责人。2016年之前，吴南明、陈伟梅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陈光荣借款。陈光荣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吴南明、陈伟梅指定的收款人李力、烟丝厂、逸翔公司等支付了借款。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了多份《借据》。其中，2014年1月24日，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借据》两份，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光荣先生人民币贰拾万整小写（200000.00）特此为据”；另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光荣先生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6900000.00元）月息按佰分之贰计（2%）特此为据”，下方有“注明：（2014年元月24日前所有借款及借据作废）”。2015年6月，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借据》，载明借到陈光荣1500000元，月息2%。2015年7月25日，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借据》，载明借到陈光荣7080000元，月息2%，暂定于2016年7月底前还。2016年8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经结算，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2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款人按月息2%计算利息给出借人；借款人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前把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给出借人；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期付清给出借人，继续按原来计息不变的基础上，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出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等。2017年12月30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6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人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把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给出借人，违约责任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一致等。2018年9月30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9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人保证在2019年9月30日前把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给出借人等。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书》均在借款金额后载明“该款项是借款人以前借款未还结续下来的，故重新签订此合同”。另，2016年7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87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期付清给出借人，继续按原来计息不变的基础上，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出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等。2017年6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71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借款人按月息1.1%计算利息给出借人，签订合同之日起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利息，每期月25日前将利息23.7万元汇入出借人指定账户，借款人未能按时将利息付清给出借人，借款人愿意按利息总额双倍赔偿给出借人，违约责任与2016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约定一致。该《借款合同书》下方手写注明：“除2016年8月25日124万借据有效外，在此之前所有欠据作废。”2018年3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7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与2016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约定一致。2018年12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与2016年7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约定一致。上述《借款合同书》均在借款金额后载明“该款项是借款人以前借款未还结续下来的，故重新签订此合同”。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李力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中，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南明、李力等支付借款89万元，吴南明向陈光荣还款合计79.7万元。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向吴南明转账2万元，李力向陈光荣转账合计24万元。陈光荣在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转账支付合计70200元。2016年8月18日，李力向陈光荣转账支付29.8万元。李力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向陈光荣转账支付合计74.1万元，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10万元。从双方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前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陈光荣转账支付借款合计13990200元，吴南明还款合计8561450元。另，2016年9月8日，陈光荣与吴南明签订《抵押保证还款合同》，吴南明愿意将定价为96.9万元的成品红木家具抵押给陈光荣。诉讼过程中，陈光荣自认该批家具已扣减160万元欠款金额。庭审中，双方确认吴南明于2019年3月25日用家具抵扣欠款8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合同书》是否有结算功能；李力、烟丝厂、逸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书》是否有结算功能的问题。陈光荣以2018年9月30日及2018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主张双方结算确认吴南明、陈伟梅借款合计99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自2002年至2018年期间，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多份《借据》，对双方存在多次借贷行为进行确认。第二，从双方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前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陈光荣转账支付借款合计13990200元，而吴南明、陈伟梅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吴南明还款合计8561450元，吴南明、陈伟梅主张已全部还清借款，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2002年至2018年期间，吴南明、陈伟梅多次向陈光荣借款，双方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多次结算。吴南明多次向陈光荣出具《借据》确认尚欠金额，双方多次签订《借款合同书》进行结算，吴南明、陈伟梅未就欠款金额向陈光荣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吴南明、陈伟梅主张《借款合同书》的金额未经双方结算，系陈光荣自行结算得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中结算金额分别为192万元、80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①192万元的结算：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确认借款金额为124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确认借款金额为164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确认借款金额为192万元。最终结算出的尚欠借款金额192万元系以124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进行结算，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计算本金得出的金额，该结算金额符合双方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吴南明、陈伟梅主张陈光荣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而虚增借款本金，对该意见不予采纳。②800万元的结算：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于2016年7月25日结算确认借款金额为878万元，又分别于2017年6月25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在此期间，虽然吴南明、陈伟梅向陈光荣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结算时已扣减吴南明、陈伟梅偿还款项。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确认的尚欠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书》中确认借款金额，合计992万元，陈光荣诉请吴南明、陈伟梅予以偿还，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未能按时付清利息的，按利息总额双倍偿还。陈光荣主张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9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按照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计算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的本金数额124万元与以12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按照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计算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的本金数额718万元与以71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因此，吴南明、陈伟梅应当向陈光荣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息之和以124万与以124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息之和以718万与以71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庭审中，双方确认吴南明、陈伟梅于2019年4月18日向陈光荣支付10万元，于2019年3月25日用家具抵扣欠款83000元，吴南明、陈伟梅偿还的18.3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减。二、关于烟丝厂、李力、逸翔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书》由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双方签订，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关系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力、烟丝厂、逸翔公司为吴南明、陈伟梅的指定收款人，虽为多项借款的实际收款人或使用人，但陈光荣诉请烟丝厂、李力、逸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烟丝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南明、陈伟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光荣偿还借款992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9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息之和以124万与以124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息之和以718万与以71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吴南明、陈伟梅偿还的18.3万元，应予以扣减]；二、驳回陈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40元，由吴南明、陈伟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李力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中，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南明、李力等支付借款89万元，吴南明向陈光荣还款合计79.7万元。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向吴南明转账2万元，李力向陈光荣转账合计24万元。陈光荣在2016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转账支付合计70200元。2016年8月18日，李力向陈光荣转账支付29.8万元。李力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向陈光荣转账支付合计74.1万元，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10万元。从双方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前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陈光荣转账支付借款合计13990200元，吴南明还款合计856145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认定如下：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均认可的借款及还款有：（1）陈光荣于2013年6月28日出借30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同日，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2）吴南明、陈伟梅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28日、2013年9月28日、2013年11月27日偿还2万元、1万元、30万元、71250元、337500元给陈光荣，合计738750元。（3）2013年12月25日，陈光荣出借10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2013年12月30日，吴南明、陈伟梅偿还10万元给陈光荣。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均认可的借款及还款有：（1）陈光荣于2014年2月25日出借10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吴南明、陈伟梅于2014年3月4日偿还10万元给陈光荣。（2）陈光荣于2014年9月3日出借5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吴南明、陈伟梅于2014年9月7日偿还5万元给陈光荣。（3）陈光荣分别于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9日出借2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27万元、4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4）吴南明、陈伟梅于2014年5月12日偿还21万元、于2014年7月12日偿还10万元、于2015年6月1日偿还33700元给陈光荣。除上述双方均确认的借款外，陈光荣还主张其于2014年5月12日转给李芬的1万元及于2015年4月10日转账给陈建荣的5万元均是其出借给吴南明、陈伟梅的借款，但吴南明、陈伟梅予以否认。除上述双方均确认的还款外，吴南明、陈伟梅还主张其于2015年7月1日通过事必达公司的账户分两笔共计偿还112万元给陈光荣，但陈光荣予以否认，并主张该两笔款项如转账备注所述属于“货款”。对此，吴南明、陈伟梅作出解释：上述112万元来源于事必达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银行所贷的900万元，因贷款必须用于支付货款，故事必达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向陈光荣转账时将该还款备注为“货款”，但事必达公司并未向陈光荣购买过任何货物。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均认可的借款及还款有：（1）吴南明、陈伟梅于2015年7月30日偿还2万元、于2015年7月21日偿还5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偿还2万元、于2016年1月7日偿还1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偿还5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偿还298000元，共计偿还538000元给陈光荣。（2）陈光荣于2016年1月8日出借2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2016年8月26日之后，陈光荣与吴南明、陈伟梅均认可的借款及还款有：（1）吴南明、陈伟梅分别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4月24日偿还20万元、179000元给陈光荣。（2）陈光荣于2017年6月20日出借65000元给吴南明、陈伟梅，吴南明、陈伟梅于2017年6月21日偿还65000元给陈光荣。（3）吴南明、陈伟梅分别于2017年6月25日、2018年2月12日、2019年4月18日偿还19万元、107000元、10万元给陈光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3日，吴南明向陈光荣出具一份借款本金为603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同日，吴南明还向陈光荣出具一份借款本金为33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5%。二审庭审中，吴南明、陈伟梅确认其于2013年5月3日之前向陈光荣所借的本金已超出2013年5月3日结算的总额即636万元（603万元+33万元）。又查明：吴南明、陈伟梅主张其通过用家具、木材抵债的方式向陈光荣偿还了部分债务，并提供了双方之间聊天的视频予以证明。虽然吴南明、陈伟梅提供的两段视频标注的时间不同，但该视频录制的内容真实，故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视频内容，陈光荣对吴南明所提及的用307万元家具抵债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陈光荣只承认吴南明、陈伟梅用家具抵债的金额为89.6万元、用木材抵债的金额约73万元。再查明：一审庭审的法庭辩论阶段，一审法院已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是否同意以庭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的方式进行辩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还查明：烟丝厂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1月23日由吴南明变更为吴振坤，于2020年12月17日由吴振坤变更为邓冠文。吴南明、陈伟梅从2020年11月23日开始不再是烟丝厂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光荣及吴南明、陈伟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光荣及上诉人吴南明、陈伟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力、逸翔公司、烟丝厂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因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辩论阶段，一审法院已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是否同意以庭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的方式进行辩论，包括吴南明、陈伟梅在内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故吴南明、陈伟梅现又以一审法院未让其当庭进行法庭辩论为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二、吴南明、陈伟梅还应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给陈光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若要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前期利率必须低于年利率24%，即使前期利率因低于年利率24%而计入后期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的多份借合同均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且前期的借据所约定的利息是按年利率24%或30%计算，故不能将最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书》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尚欠本息数额的依据，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及还款进行核算，以确定吴南明、陈伟梅还应偿还的本息数额。因吴南明、陈伟梅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于2013年5月3日之前向陈光荣所借的本金数额已超出2013年5月3日结算的636万元（603万元+33万元）借款总额，即双方于2013年5月3日结算的两份《借据》中并未包含结算的利息，且从双方之间的多份借款合同来看，涉案借款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不存在因之前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限度而需抵扣本金的问题，故本案借款应当从2013年5月3日的两份《借据》所确认的本金数额开始进行核算。继2013年5月3日的两份《借据》之后，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又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未约定利息）、690万元（月息2%）的《借据》。在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陈光荣还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2013年12月25日出借30万元、10万元给吴南明、陈伟梅，因吴南明只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了一份借款30万元的《借据》，而对2013年12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并未出具《借据》，且吴南明、陈伟梅在2013年12月30日又偿还了10万元给陈光荣，故本院认定2013年12月30日的10万元是2013年12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的还款，该笔10万元借款不再计息。以33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3年5月3日计至2014年1月25日、以603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5月3日计至2014年1月25日、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3年6月28日计至2014年1月25日，利息合计为1187566.02元（72690.41元+1062601.64元+52273.97元）。而在此期间，吴南明、陈伟梅则共计偿还了738750元给陈光荣，尚欠利息448816.02元。故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两份《借据》中只有666万元（603万元+33万元+30万元）是借款本金，而另外44万元（690万元+20万元-666万元）是结算的利息，故该44万元不能再计算复利。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陈光荣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转账10万元给李力、于2014年5月12日转账1万元给李芬、于2014年9月3日转账5万元给吴南明、于2014年10月19日转账2万元给吴南明、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10万元给李力、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给吴南明、于2015年1月13日转账10万元给李力、于2015年4月10日转账5万元给陈建荣、于2015年7月4日转账5万元给李力、于2015年7月6日转账27万元给李力、于2015年7月9日转账4万元给李力。吴南明、陈伟梅对上述11笔转账中的2笔款项有异议，即陈光荣于2014年5月12日转给李芬的1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转给陈建荣的5万元。因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款人并不是吴南明、陈伟梅，故在陈光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芬、陈建荣是吴南明、陈伟梅指定的收款人，且吴南明、陈伟梅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吴南明、陈伟梅通过李力、陈建伟等人的账户于2014年3月4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转账21万元、于2014年7月12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9月7日转账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转账33700元给陈光荣，陈光荣对上述转账款项是本案借款的还款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吴南明、陈伟梅还主张其于2015年7月1日通过事必达公司的账户分两笔共计偿还112万元给陈光荣，但陈光荣予否认。虽然上述两笔款项在转账时备注为“货款”，但陈光荣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事必达公司之间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吴南明、陈伟梅对转账时备注为“货款”已作出合理的解释。再者，若上述两笔款项不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也无法与2015年6月及2015年7月结算的两份《借据》相吻合，故本院认定上述112万元是本案借款的还款。因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的上述还款中，吴南明、陈伟梅于2014年3月4日偿还的10万元与陈光荣于2014年2月25日出借的10万元，及吴南明、陈伟梅于2014年9月7日偿还的5万元与陈光荣于2014年9月3日出借的5万元数额一致，且时间相近，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借款是双方之间的无息短期借款，不另行计算利息。综上，扣除前两笔还款，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吴南明、陈伟梅共计还款1463700元给陈光荣。至2015年7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应支付如下利息：（1）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结算的44万元利息；（2）以2014年1月25日结算的66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5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2395410.41元；（3）以2014年10月19日的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9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3682.19元；（4）以2014年10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20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18345.21元；（5）以2014年12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31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13610.96元；（6）以2015年1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13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12756.16元；（7）以2015年7月4日的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4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723.29元；（8）以2015年7月6日的2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6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3550.68元；（9）以2015年7月9日的4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9日计至2015年7月25日，应付利息为447.12元。上述利息合计2888526.02元，扣除上述期间已偿还的1463700元，尚欠1424826.02元利息。如前所述，截止至2015年7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尚欠734万元(666万元+2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27万元+4万元)借款本金及1424826.02元利息。又因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于2015年6月结算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据、于2015年7月25日结算了一份借款金额为708万元的借据，上述两份借据总金额为858万元，少于前述计算的734万元借款本金及1424826.02元利息的总和，故应以双方结算的两份借据的总金额为准。因此，本院认定2015年7月25日结算的《借据》所涉的708万元均为借款本金，2015年6月结算的150万元《借据》中有26万元（734万元-708万元）属于借款本金，其余124万元属于结算的利息，不再计算复利。又因上述150万元《借据》只注明结算日期为“2015年6月”，并没有具体的日期，故上述26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2016年7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878万元的《借款合同书》，上述金额与2015年7月25日的《借据》以70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本息总和8779200元相近，故本院确认该《借款合同书》是对2016年7月25日的708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即上述878万元只有708万元是本金，另外170万元是利息，不再计算复利。2016年8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124万元的《借款合同书》，上述《借款合同书》是对2015年6月的150万元借据的结算。而在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吴南明、陈伟梅于2015年7月30日偿还2万元、于2015年7月21日偿还5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偿还2万元、于2016年1月7日偿还1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偿还5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偿还298000元，因陈光荣还于2016年1月8日出借了2万元，扣除2万元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本院认定吴南明、陈伟梅在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共计偿还518000元。以150万元中的2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1日计至2016年8月25日，利息为72144.66元。因此，对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124万元《借款合同书》，本院只确认26万元本金及794144.66元利息（1240000元-518000元+72144.66元）。因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24万元的《借款合同书》后，又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书》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从双方结算的数额来看，均是直接将前期全部利息计入后期本金，故本院认定在2016年8月25日之后，吴南明、陈伟梅未偿还该份《借款合同书》所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吴南明、陈伟梅尚应偿还26万元借款本金、至2016年8月25日止的利息794144.66元、以借款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6月25日，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718万元的《借款合同书》，上述《借款合同书》是对2016年7月25日借款金额为878万元的《借款合同书》的结算，因若以87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25日计至2017年6月25日，本息总和为10711600元，与2017年6月25日结算的718万元相差3531600元，但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吴南明、陈伟梅只偿还了569000元（2017年6月21日偿还的65000元与2017年6月20日出借的65000元相互抵销，不计入还款），而3531600元与569000元的差额为2962600元。结合吴南明与陈光荣的通话录音中所提及的约307万元家具款，本院认定在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期间，吴南明、陈伟梅通过用家具抵债的方式偿还了2962600元（因在2017年6月25日之后，双方实际的结算数额也低于扣除转账还款数额后应结算出的数额，故可推定有部分家具款是抵扣2017年6月25之后的利息）。如前所述，因2016年7月25日的878万元只有708万元是本金，另外170万元是利息，不能再计算复利，故吴南明、陈伟梅通过转账及用家具抵债的方式所偿还的3531600元先用于偿还2016年7月25所欠的170万元利息，剩余的1831600元用于偿还以70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从2016年7月25日计至2017年6月25日的1557600元利息，剩余的274000元最后抵扣本金。因此，2017年6月25日结算的718万元《借款合同书》，本院只确认6806000元（7080000元-274000元），且均为借款本金。继2017年6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之后，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又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进行结算，虽然若以借款本金680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计至2018年3月25日，利息为673794元，而在此期间，吴南明、陈伟梅只提供了一笔还款107000元的转账凭证，但因2018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所结算的利息只有42万元（760万元-718万元），故本院认定吴南明、陈伟梅尚欠该笔借款从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利息42万元。继2018年3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之后，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又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进行结算，虽然若以借款本金680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从2018年3月25日计至2018年12月25日，利息为673794元，而吴南明、陈伟梅并未提供还款凭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有还款，但因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所结算的利息只有40万元（800万元-760万元），故本院认定吴南明、陈伟梅尚欠该笔借款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40万元。在签订2018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之后，吴南明、陈伟梅并未按约定在2019年12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息，按《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吴南明、陈伟梅应双倍支付利息，故吴南明、陈伟梅应当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680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吴南明、陈伟梅还于2019年4月18日偿还10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通过用家具抵扣利息的方式偿还83000元，因吴南明、陈伟梅尚欠2018年12月25日之前的利息合计1614144.66元（794144.66元+420000元+400000元），抵扣上述两笔还款后，吴南明、陈伟梅尚欠2018年12月25日之前结算的利息1431144.66元。综上，吴南明、陈伟梅尚欠陈光荣7066000元（6806000元+26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分三部分：2018年12月25日前所结算的利息1431144.66元；以借款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4日止的利息145600元；以借款本金706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李力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只有吴南明、陈伟梅在“借款人”处签名，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应认定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吴南明、陈伟梅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李力确实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给吴南明、陈伟梅使用的行为，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南明、陈伟梅使用该银行账户从事违法活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力提供银行账户给吴南明、陈伟梅使用以用于帮助吴南明、陈伟梅转移财产，故陈光荣上诉主张李力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烟丝厂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虽然在2016至2018年的《借款合同书》上虽然记载借款用途是发展烟丝厂的生产，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借贷行为并不是发生2016年至2018年，涉案多份借据均是对2006年以来多笔借款的结算，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借款全部是用于烟丝厂的生产经营。其次，吴南明现已不是烟丝厂的法定代表人，吴南明、陈伟梅亦不再是烟丝厂的股东，即吴南明、陈伟梅现与烟丝厂不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在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只有吴南明、陈伟梅在“借款人”处签名，且吴南明已不是烟丝厂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陈光荣以“涉案借款是用于烟丝厂经营”为由请求烟丝厂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光荣以2018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中约定“以湛江市霞山区烟丝厂所属使用的土地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抵押物”为由，上诉主张烟丝厂应当在抵押担保物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陈光荣在起诉时并没有请求烟丝厂作为抵押人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陈光荣可另行主张权利。五、逸翔公司应否在收取的95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只有吴南明、陈伟梅在“借款人”处签名，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应认定吴南明、陈伟梅与陈光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光荣以其于2011年7月15日、2012年5月31日出借的95万元的收款人是逸翔公司为由，上诉主张逸翔公司应在收取的95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南明、陈伟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本内偿还借款本金7066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三部分：2018年12月25日前所结算的利息合计1431144.66元；以借款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4日的利息145600元；以借款本金706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陈光荣；三、驳回陈光荣对李力、湛江逸翔贸易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区烟丝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光荣对吴南明、陈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40元，由陈光荣负担8940.79元，吴南明、陈伟梅负担7229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0元，由陈光荣负担8940.79元，吴南明、陈伟梅负担7229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