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10543368M，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巩利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43176293C，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玉潭镇新康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超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龙，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公司）、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巩利昌、上诉人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超行、周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都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的部分：（1）拆除老软袋生产线；（2）拆除新软袋生产线，楚天公司支付赔偿款228.192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楚天公司承担。2．本案上诉费由楚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夏都公司和楚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楚天公司安装及调试。由于购买的设备属于专业设备，夏都公司缺少专业人员无法实现对楚天设备进行正确、安全的拆除，如果请第三方公司拆除设备可能会产生额外费用，给夏都公司带来新的损失或对设备带来不必要的损坏，一审法院判令夏都公司返还楚天公司两条生产线可能会产生新的纠纷。2、双方签订合同，由于楚天公司违约，设备不能正常运营，特别是自动物流线无法启动，给夏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中为配套楚天物流生产线夏都公司购买江苏神农灭菌设备有限公司灭菌盘花费74.4万元，由于楚天公司供应设备需要拆除，该物流生产线配套的灭菌盘也随之报废，为了后续生产使用，夏都公司又购买了新华自动灭菌物流线支出218万元，超过楚天公司的设备价格71.808万元，给夏都公司带来损失146.192万元，以上总计220.592万元。3、由于楚天公司设备不能运行，且给夏都公司带来损失巨大，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合同中自动物流线更换价值300万的软袋生产线作为赔偿，约定了该生产线的价值设备性能及参数，也约定了该生产线是赔偿。既然是以生产线代替现金实现赔偿目标，该生产线必须符合合同参数，由于楚天公司生产线不符合合同参数夏都公司提出退货，楚天公司退回赔偿款理所应当。鉴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楚天公司辩称，楚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能够满足合同目的设备，合同设备并且已经通过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强制性认证简称药品GMP认证，认证夏都公司购买的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生产药品进行销售的强制性许可。只有在双方涉案的软袋灌装设备能够正常生产使用，符合合同性能及其他各项条件下，才能够得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认证通过，国家才能够许可夏都公司生产药品，并且进行销售，由此可知夏都公司已经满足了合同的目的，其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缺乏依据，请求的驳回全部上诉请求。        楚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夏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楚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夏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所涉设备系注射入人体内的药液灌装设备，该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系由国家进行认定，并非购买设备的买方或者生产设备的卖方有权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为保障药品生产质量，具体落地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特制定《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即GMP），GMP系国家对制药行业的强制性标准，制药设备的质量性能是否合格，系由国家进行认证，只有通过国家的GMP认证才能获准生产、销售药品。本案中，楚天公司和夏都公司作为从事制药行业的一员，均知悉国家GMP的意义所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中第1款明确约定：按国家GMP要求，质量三包，质保期一年（需方取得GMP认证书之日起计算）。第十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退货最迟期限在需方GMP认证前，如因设备影响需方GMP认证，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夏都公司和楚天公司对于设备的质量要求即符合国家GMP要求，并且约定退货应当在GMP认证前。因为设备能通过国家强制性的GMP认证，就证明设备的质量性能是合格的，夏都公司能够获得国家许可使用设备生产销售药品，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故对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参照国家强制性规范进行认定，夏都公司和楚天公司均无权自行认定。现楚天公司交付的两条软袋灌装设备均在2014年10月底通过国家GMP认证，并取得国家GMP证书，由此可知，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系质量合格的设备，而被上诉人因此获得国家GMP证书后即具备生产销售药品的资格，并且实际使用设备从事药品生产多年，合同目的已于取得GMP认证之日起得以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虽然通过国家GMP认证，还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设备通过国家GMP认证意味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性能，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GMP第七章“确认与验证”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企业的厂房、设施、设备和检验仪器应当经过确认，应当采用经过验证的生产工艺、操作规程和检验方法进行生产、操作和检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设计确认应当证明厂房、设施、设备的设计符合预定用途和本规范要求；（二）安装确认应当证明厂房、设施、设备的建造和安装符合设计标准；（三）运行确认应当证明厂房、设施、设备的运行符合设计标准；（四）性能确认应当证明厂房、设施、设备在正常操作方法和工艺条件下能够持续符合标准；（五）工艺验证应当证明一个生产工艺按照规定的工艺参数能够持续生产出符合预定用途和注册要求的产品。”对此事实，一审裁判却认为设备通过国家GMP认证不代表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性能，反而依据夏都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单方面发送的邮件认为设备无法生产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依此进行裁判，一审裁判的这种观点系属于客观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做出错误的认识结论。2、根据楚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设备运行生产视频资料、夏都公司的生产日志（有药品生产批号）、设备电脑记载的生产记录、配件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设备遭受漏水的视频及漏水后的电器箱内部照片、设备现状诊断报告等等）足以证明夏都公司在2014年10月底设备通过国家GMP认证后一直在使用设备生产药液（葡萄糖、生理盐水等），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并且由于夏都公司长期使用设备进行生产，才需要向楚天公司购买更换磨损的零配件；从人民法院组织的设备现状查勘可知，涉案设备由于常年使用出现多处老化和磨损，更为重要的是，夏都公司在使用设备生产后没有做好基本的卫生清洁和维护保养，导致设备的大量核心部件被葡萄糖水、盐渍腐蚀严重已经锈死，并且目前许多零部件被人为拆卸，不见踪影或者遭受破坏。对于夏都公司常年使用设备生产并因自身过错导致设备受损严重的事实，一审裁判没有认定，反而作出退货的结论，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结论。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法理，夏都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根本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一审裁判在夏都公司缺乏客观证据支持其主张的事实的前提下仍做出解除合同，退款退货及赔偿的裁判结果，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且基于该裁判结果驳回楚天公司的反诉请求。4、夏都公司拖欠楚天公司货款，为逃避支付货款的义务而虚构设备存在根本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及索赔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一审裁判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并据此驳回楚天公司的反诉请求，显然不合理。如果夏都公司的诉求得到支持，则夏都公司免费使用楚天公司通过国家GMP认证的质量合格设备进行生产多年并获得收益；在设备经常年使用造成严重磨损和损害的情况下仍获得全额退款；还要求楚天公司赔偿其根本不存在的损失，这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原则的，将给楚天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损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楚天公司退款、赔偿及驳回楚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楚天公司请求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夏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支持楚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夏都公司辩称，一、楚天公司所指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由国家进行认定，非购买设备的买方或卖方有权认定是错误的。1．双方《合同》二、（2）条约定，设备调试完毕应书面通知需方确认设备是否合格。2．《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供方应在30日内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完成新、老二条生产线安装及调试工作，且电子邮件通知需方，设备按照附件要求进行SAT……；第7条、双方应委托专人现场验收测试……。3．国家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药液灌装设备由国家进行认定，国家也没有设立药液灌装设备质量认定的机构。4．且双方《合同》十二、（2）条约定：需方GMP通过后，需方开始正式生产，供方派人指导生产，若在生产过程中发生非人为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则供方按照需方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也说明了，需方GMP通过验收并不代表设备符合合同要求。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理应在GMP认证以前给予退货，没有按合同约定退货已经违约，却已违约事实作为抗辩理由，是颠倒是非。5．针对无菌制剂药品GMP检查条款共计394条，其中《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313条，附录无菌药品81条。涉及设备原则和安装是第71-78条，该8条中第71条要求：设备的设计、选型、安装、改造和维护必须符合预定用途，应当尽可能降低产生污染、交叉污染、混淆和差错的风险，便于操作、清洁、维护、以及必要时进行的消毒或灭菌；第73条要求：应当建立并保存设备采购、安装、文件和记录。其余6条均属要求企业文件管理以及设备材质、润滑油等方面要求。GMP总计394条，通篇没有提出设备必须符合合同参数要求，GMP仅仅提出设备应符合预定用途，预定用途并不是预定参数，夏都公司购买楚天公司设备预定用途是罐装，其符合GMP要求，但其参数不符合合同要求。6．楚天公司提出的GMP“确认与验证”第139条、140条也仅仅是提出设计确认应当证明厂房、设施、设备的设计符合预定用途和GMP规范的要求。由于GMP是一个系统工程，各企业对GMP理解并不一致，对设备进行各项确认时国家并没有出台系列文件在进行指导。国家仅仅要求对设备进行确认，该确认是对药品质量方面的确认，并不是对设备参数和合同的一致性的确认，例如：（1）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编写的《药品GMP指南》表3-26为建议运行确认检查清单模板，具体内容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增减。测试方法和接受标准项中的内容根据实际需要在起草方案时确定。名称取名是建议，也说明了该确认在国家法律及文件方面是空白，是各企业根据各自企业实际情况起草方案。即使《建议的运行确认检查清单模板》功能测试一栏也仅是：基本功能、控制功能、安全功能；接受标准是企业对产品、文件等进行风险评估，认为不给生产的药品带来风险可接受的标准，并不是合同参数。（2）夏都公司2014年通过国家GMP认证，楚天科技2016年6月12日楚天科技给夏都公司FAX提出：空压机流量小（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远大于楚天公司设备消耗量）、没有配备制冷机组，尽管楚天公司为其设备不能正常运营找理由，也说明了设备确认是一个持续复杂的过程，并不是通过GMP就代表所有的设备都没有问题了。（3）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楚天科技调试人员藏志勇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9月5日、9月14日给楚天科技发函证据看出，夏都公司虽然在2014年10月31日取得GMP证书，但楚天设备存在问题，设备一直处于改造过程，仅仅2015年8月24日提出改造项目达7项，还不含查不出原因的1项温度不稳定、1项温控线锈蚀。具体：第一模具连接板建议更换304材料、第二更改盖子检测方式、第三尼龙导轨改为304材料、第四同步带减速轴需加强、第五增加印字垫、第六制袋磨具需更改检测位置、第七焊盖工位需增加8件档。夏都公司给楚天发函可以证实：该改造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22日，楚天派机械工程师对胡尚兵发现的制袋工位设计导致不能生产缺陷改造完成，至此，设备依然不能正常运营。以上改造事实也说明该设备存在诸多设计缺陷，设备的制造需要企业有一套成熟的方案，仅仅靠1-2名现场调试人员边调试边改造注定制造不出合格的机器设备。二、楚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夏都公司GMP认证后一直在生产，却恰恰证明了设备不能正常运营的事实1、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生产记录恰恰是楚天科技在设备调试期间所下的生产指令，2017年3月到2017年5月二个月的时间仅下达30720袋产品，该产品数量仅是合同约定参数6.82小时的产量。2、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设备“参数设定”调出的记录显示2017年5月-2018年6月，仅仅存在5个产品批次，该批次也不代表夏都公司实际生产，而是楚天在调试设定的批次。3、夏都公司设备出现损坏与夏都公司无关。楚天科技2016年6月12日给夏都公司FAX也可以看出：设备运行后引起创袋夹，设备发生创袋夹会造成液体流到机器设备上，设备会出现整体故障，2017年其工程师胡尚兵签字确认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严重的问题，制袋工位存在缺陷，导致生产过程药品被裁后漏液。其工程师调试设备理应进行清洁，未经清洁造成故障理应自负。        夏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的合同及补充协议；2．拆除老软袋线，退回夏都公司支付的款项249.5万元；3．拆除新软带线支付夏都公司赔偿款228.192万元；4．判令楚天公司赔偿夏都公司因配套楚天公司定制购买的净化系统31.9245万元；5．案件诉讼费由楚天公司承担。        楚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返诉请求：1．判令夏都公司给付楚天公司货款895000元及利息303300元；2．判令夏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2月26日，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HT／HT20090226A的《合同》一份，由需方（夏都公司）购买供方（楚天公司）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罐装封口生产线及灭菌自动物流系统。合同约定：货物总价406万元，执行最终优惠价339万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按国家GMP（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质量三包，保质期一年（需方取得GMP认证书之日起计算），终身提供维修服务，需方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期限为调试合格后六个月内。2、设备调试完毕应当书面通知需方组织验收，需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结束后，双方应出书面确认设备是否合格，逾期未验收视为自动验收合格。3、100ml规格生产速度为4500袋／小时，质量合格率保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即在线合格率大于98％。4、灯检后漏袋率：产品入库后至产品有效期内出库前小于万分之五。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5日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30％到供方，合同正式执行，供方开始生产；2、到交货时间后，需方再支付总货款的20％到供方，供方收到上述足额货款后发货，并随设备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3、合同设备在需方GMP认证通过并正式运行生产使用8个月后，每月按总货款的10％分批支付给供方，直至付足总货款的40％；4、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之内付清全部货款。其它约定事项：1、若因需方原因，未经供方书面同意，需方不履行或无法履行本合同，已付款项不予返还，用于供方的投产损失。2、GMP通过后，需方开始正式生产，供方派人指导生产，若在生产过程中，因本设备发生非人为的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则供方按需方实际生产损失的费用赔偿给需方，但赔偿总额不超过200万元。3、若设备在调试、生产过程中，出现重大质量缺陷，调试当中不符合合同要求，供方需负责更换设备或者退货。        二、2014年4月1日，需方（夏都公司）与供方（楚天公司）签订协议编号：TK／XY20140310Q的《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供需双方于2009年2月签订了CHT／HT20090226A号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金额为339万元，原合同主要设备已全部交付需方，部分模具等未交付，双方未验收，需方已付货款199.5万元。现双方就该合同中设备变更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期共同遵照执行：1、供方原合同中的一套SRD4500型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灌装封口生产线（以下简称“老软袋线”）应按合同要求进行调试，改造完成后的老软袋线满足附件要求。老软袋线质保期为SAT合格之日起一年。改造完成后需方应在30日内电子邮件通知并组织供方进行现场验收测试，以下简称“SAT”，需方逾期未组织进行SAT，自动视为SAT验收合格，供方收到电子邮件应及时回复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名单。2、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原合同中一套灭菌自动物流系统更换为一套全新价值300万元的SRD4500型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罐装封口生产线（以下简称“新软袋线”）作为供方对需方的赔偿。新软袋线质保期为SAT合格之日起一年或到需方之日起十五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需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支付50万元货款，供方收到前述款项后7日内发货。并按实际支付金额给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3、新软袋线到达需方现场，需方应在15日内具备安装调试的水、电、气等公用工程条件，并电子邮件通知供方派员进行设备调试，需方逾期未具备上述条件的，自动视为SAT验收合格，且供方有权追究需方违约责任。供方收到通知后7日内派员至需方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如未安排调试人员调试，需方有权追究供方违约责任。供方收到电子邮件应及时回复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名单，并在30日内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要求完成新、老两条生产线的安装及调试工作。供方以电子邮件通知需方，设备按照附件的要求进行SAT，需方逾期未组织进行SAT，自动视为SAT验收合格。SAT验收合格后120日内，需方应付至合同总额的90％，即55.6万元，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合同金额10％的质保金需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付清。协议附件对老软袋线及新软袋线的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        三、补充协议签订后，新设备于2014年4月14日送到夏都公司现场，2014年04月29日，夏都公司通过邮件告知楚天公司，因变更设备，夏都公司在合同规定时间完成公共设备安装调试条件，要求楚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排设备调试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楚天公司派人对设备进行了安装，2014年10月，设备通过国家GMP认证。        四、2015年4月8日，夏都公司致函楚天公司，要求楚天公司安排人员完成设备调试工作。2015月5日8日，夏都公司给楚天公司发的传真件，说明设备在2015年已出现多处问题，设备不能正常使用。2015年8月24日，楚天调试员臧志勇出具的传真函，说明设备设计存在缺陷，建议更换两条线路。        五、2016年5月7日，楚天公司给夏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楚天公司委派公司员工王飞雄、许长虹到夏都公司进行售后服务。在2016年5月17日至6月1日的设备调试日志（9份）中，记载了对1号“老软袋线”设备调试所出现的问题，其中2016年5月17日、18日、19日、23日、25日的设备调试日志有王飞雄、许长虹的签名。        六、2016年3月10日，夏都公司员工马宏鹏给楚天公司的电子邮件：关于“催款函”的说明，夏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设备款项，楚天公司调试人员于2015年11月离开后失去联系，未对设备进行调试和组织验收，要求楚天公司按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调试和验收。2016年6月13日，楚天公司服务部发送给夏都公司的工作联络函，说明2016年6月9日，1号“老软袋线”设备的故障问题已全部处理完毕，2号“新软袋线”设备待夏都公司公共设施问题处理好后，再安排服务人员前往。2016年8月25日，楚天公司业务部肖绍贵发送给夏都公司的“问题反馈回函”，楚天公司称其软袋线产品调试人员较紧张，根据其目前手上单位的进展情况，计划在9月10日左右前往夏都公司服务，请做好相关准备工作。后楚天公司未进行调试。2016年12月24日，夏都公司员工马宏鹏给楚天公司发电子邮件：“关于询问设备验收、调试问题的函”，向楚天公司询问第一、老线能否验收。什么时候派人验收。第二、新线什么时候调试。什么时间能够调试完成。究竟能不能调试达到合同指标，并要求上述问题楚天公司给予书面回复，楚天公司未回复。2017年2月13日，夏都公司员工马宏鹏再次向楚天公司发电子邮件：“关于询问设备验收、调试问题的函”，楚天公司业务部回复：经楚天公司服务部邓部长沟通确认，楚天公司将于2017年2月20日安排服务人员前来处理。2017年2月24日，夏都公司给楚天公司发电子邮件：“关于设备是否调试的确认函”，要求楚天公司对新、旧两条生产线安排人员进行调试，并要求楚天公司书面回复：两台设备楚天公司是否要调试？调试是否能够达到合同要求？什么时候调试合格并进行验收？该函件有楚天公司技术人员胡尚兵签字确认，对该函件楚天公司未回复。2017年5月23日，夏都公司员工周玉婷给楚天公司发函，说明：2017年5月22日，楚天才完成对新线机械部分改造，电器工程师尚未到达现场，新线不能启动。        七、2018年3月21日，夏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楚天公司将“老软袋线”进行更换或退回，对“新软袋线”进行调试，并符合合同附件“技术参数”。在此期间，夏都公司员工马宏鹏于2018年5月5日给楚天公司发“SRD4500软袋生产线问题汇总”函件，说明设备存在问题，不能正常运行。2018年8月3日，楚天公司向夏都公司出具了《关于商请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的函》，该函件载明：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软包装灌装封口生产线合同纠纷一案，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青0105民初1410号）。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双方均愿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本案纠纷。现就该案的处理，楚天公司向夏都公司致函如下：一、夏都公司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楚天公司的起诉，楚天公司收到法院撤诉裁定书后，即派员至夏都公司现场对设备进行维修、改造。二、维修、改造完成以后的生产线，在各项公共介质条件具备，且生产批次达到最低限度的情形下，生产线的产能100ml≧2800pcs／h、250ml≧2800pcs／h、500ml≧2000pcs／h，产品入库后的渗漏率达到三层膜渗漏率≤万分之六，五层膜渗漏率≤万分之四。三、鉴于该生产线的配件大部分为非标产品，楚天公司立即着手采购，在配件齐全的情况下，力争在三个月内完成两条生产线的维修与改造，满足生产要求。夏都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撤回起诉，后楚天公司没有履行该函。        另查，夏都公司购买楚天公司生产线，购买设备配套百级层流罩两套，其中老线配套设备2013年9月在东莞长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购置，金额：205000元，新线配套设备2014年5月在苏州东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置，金额：114245元，合计319245元。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经对账确认，夏都公司已向楚天公司支付设备款249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夏都公司购买楚天公司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罐装封口生产线及灭菌自动物流系统。2009年2月26日，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楚天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主要设备已全部交付夏都公司，部分模具等未交付，对合同约定的生产线即“老软袋线”，双方未进行验收。2014年4月1日，双方就2009年2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中设备变更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经双方商定：1、对“老软袋线”）应按合同要求进行调试，改造完成后的老软袋线满足附件要求；2、原合同中一套灭菌自动物流系统更换为一套全新价值300万元的SRD4500型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罐装封口生产线即“新软袋线”作为供方对需方的赔偿。《补充协议》是经双方协商而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受法律保护。《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夏都公司多次通过发电子邮件致函楚天公司，要求楚天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楚天公司也数次派人对设备进行调试，但楚天公司始终未出具书面通知，确认设备调试合格，要求夏都公司组织进行验收，致使涉案的两条生产线至今未验收。涉案的设备虽通过国家GMP认证，还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技术参数，楚天公司未提供能证实两条生产线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参数、符合验收条件的证据，对楚天公司辩解，涉案的设备经安装调试通过国家GMP认证，意味着涉案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性能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夏都公司购买楚天公司的两条生产线至今未验收，无法生产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夏都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夏都公司应返还楚天公司的两条软袋线，楚天公司应退回夏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49.5万元。夏都公司要求楚天公司拆除新老软带线，赔偿夏都公司228.19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合同中一套灭菌自动物流系统更换为一套全新的生产线，现原合同解除，新的生产线支付的货款包含在夏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49.5万元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楚天公司对夏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49.5万元予以退还，现夏都公司再要求楚天公司赔偿损失228.192万元，即无明确约定也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夏都公司要求楚天公司赔偿因配套定制楚天公司两条生产线而购买的净化系统31.9245万元，因这两套净化系统是为楚天公司两条生产线设备配套的专用购买，合同解除后，对夏都公司造成必然的损失，楚天公司应予赔偿。反诉夏都公司楚天公司要求反诉楚天公司夏都公司给付货款89.5万元及利息30.3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夏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致使反诉楚天公司购买的设备无法正常生产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合同应依法解除，对反诉夏都公司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2009年2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CHT／HT20090226A的《合同》及2014年4月1日签订协议编号：TK／XY20140310Q的《补充协议》；二、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夏都公司货款249.5万元，夏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两套SRD4500型常规非PVC软包装输液制袋灌装封口生产线（新、老软袋线）给楚天公司；三、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夏都公司损失31.9245万元；四、驳回夏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楚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7473元，夏都公司承担20000元，楚天公司承担27473元，反诉费7792元，由楚天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夏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双方依据《合同》做出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两份，拟证明设备在运行时，电器及其他合同指标不符合合同要求；证据二、药品GMP认证现场检查不合格项目情况，拟证明GMP现场检查时就一号线正在灌装，另一条线没有灌装，说明了楚天公司在一审所说GMP认证时GMP专家在生产线现场核对生产设备参数是主观臆想；证据三、药品GMP现场检查方案，拟证明：1、GMP现场检查时并没对灌装设备参数和合同参数纳入检查范围，针对设备只检查了生产线的维修维护清洁及使用情况、生产设备及洁具的清洁灭菌生产设备以及洁具的状态标识；2、检查方案明确设备进行各项确认时缺少文件指导，SAT验收是在GMP验收以后；证据四、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编写的《药品GMP指南》，拟证明GMP认证中，设备确认并没有规定是确认设备和合同参数的一致性；证据五、设备购销合同：1、张家港神农合同二份，拟证明2009年夏都公司为配套楚天物流线购买价值65万元、16.2万元灭菌盘，该灭菌盘由于楚天物流线不能正常运营造成报度。2、新华医疗定制合同，拟证明楚天物流线不能正常运营，造成夏都公司重新购买新华自动物流线花费218万元。3、淄博珉桥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灭菌盘付款凭证及合同，拟证明楚天物流线不能正常运营，夏都公司重新购买灭菌盘花费249600元；        楚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调试单没有原件，两张调试单其实是一式两份复印的，并且还在上面进行了篡改，签字人身份不清楚，从内容上及落款时间上看出是在国家GMP认证通过后，已经使用将近一年了，也可以证明设备是正常使用的，从验收单的复印件可以看出，其实又能够说明整线试运行稳定的；第二份证据，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没有证明涉案设备存在问题。既然能够通过GMP认证，涉案设备作为生产灌装软袋的这个输液的关键性设备，是必然要进行认证的，夏都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完整、真实、有原件的性能纪录；第三份证据，该方案是电子版，既没有签字确认，也没有盖章，不是原件，故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该方案仅涉及与本案无关的灭菌盘的描述，不能证明涉案的灌装软袋系统不符合国家GMP认证要求和质量不合格的事实；第四份证据，楚天公司庭后提交国家GMP认证的全部规范及重点规划的原文，规范143条第五点工艺验证要证明生产工艺是按照规定的工艺参数，能够持续生产，符合约定用途和注册要求的产品。这都是GMP认证规范已经明文规定的；对第五份证据因无原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夏都公司之后的设备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        二审庭审后，夏都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青海省药采中心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由于楚天公司设备不能实现生产合格药品，夏都公司不敢参与投标，主动放弃投标的事实；证据二，青海福利慈善医院证明，拟证明2016年夏都公司产品销售至慈善医院，因产品漏液不合格，改由夏都公司销售京西双鹤的产品。2018年采购产品依然不合格，改由夏都公司销售尧王的输液产品；证据三，西宁市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7年至2018年曾采购夏都公司产品，因产品漏袋不合格，经约谈企业负责人后，质量问题未解决，停止采购；证据四，湟中区第二医院证明，拟证明2017年采购夏都公司产品，临床反应漏袋问题，停止采购，后未恢复采购后，满袋问题依然没解决，已停止采购；证据五，海西州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7年至2018年采购夏都公司产品，多科室反应夏都公司产品频繁漏袋问题，葡萄糖由于漏气出现霉变，已停止采购；证据六，夏都公司生产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夏都公司生产过程其实就是一个调试过程，属于生产调试，楚天公司提出生产，夏都公司按其要求生产，但生产的输液还是不符合质量要求，夏都公司将其销毁。        楚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内容上看不出是因为楚天公司设备原因导致的不参与投标，不能证明夏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并且漏液情况的产生原因有很多，包括产品传送、保管、运输、装货卸货过程中各个环节都将造成漏液，医院的文件仅仅只能说明存在漏液的情况，但不能证明漏液系楚天公司设备原因导致的；并且，由此可知夏都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一直在使用设备从事生产的事实，既然设备长年累月由夏都公司生产使用，因使用不当导致目前设备报废、受损严重（出现大量核心零部件破坏、不翼而飞的事实），现在夏都公司却主张退货退款，不符合公平原则，夏都公司的诉求超出合理的范畴。对证据六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说明仅系夏都公司单方面随时制作的一个文件，属于单方陈述，并没有得到楚天公司的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说明所记载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其销毁申请单明确记载销毁原因是药液本身有效期届满，是到期后的正常销毁，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产品漏液导致的销毁，夏都公司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CHT／HT20090226A的《合同》及2014年4月1日签订协议编号为TK／XY20140310Q的《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楚天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诉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楚天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况。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约定“若设备在调试、生产过程中，出现重大质量缺陷，调试当中不能符合合同要求，供方需负责更换设备或者退货”“若设备在调试、生产过程中，出现重大质量缺陷，调试当中不能符合合同要求，供方需负责更换设备或者退货，退货最迟期限在需方GMP认证前”。案涉设备于2014年10月通过国家GMP认证，从双方往来信函分析，夏都公司并未因设备未完成验收而在GMP认证前要求退货解除合同，而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夏都公司以设备未完成验收工作而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因其自愿继续履行合同行为而丧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楚天公司提交的盖有“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质量部”印章的《大容量注射剂软袋批生产指令》、现场生产录像光盘及夏都公司提交的青海福利慈善医院等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夏都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间持续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并销售。另外，从案涉设备的性质分析，设备系生产所需设备，夏都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一直使用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不排除设备存在人为操作不当、自然运行损耗等因素，并且案涉设备由夏都公司控制，故设备的现状不具有认定设备质量及功用的客观性。另，夏都公司提交销毁申请单显示夏都公司以“药品已到近效期”“药品已过期”为由对库存药品进行销毁，无证据显示因设备问题导致药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从而夏都公司将其销毁。归纳上述，夏都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楚天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楚天公司与夏都公司均认可设备总货款为3390000元，夏都公司已经支付2495000元，尚欠895000元未支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剩余895000元货款的支付条件是《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夏都公司支付500000元，SAT验收合格后120日内夏都公司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合同金额的10％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付清。虽然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有合同约定，但案涉设备质量存在瑕疵，楚天公司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调试，楚天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调试工作，故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        综上，本院认为，夏都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民事合同应维护其稳定性以保证交易安全，为维护市场的正常交易秩序，除非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否则合同不应解除。夏都公司主张合同应予解除，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解除合同已具备法定条件或符合合同约定，故其一审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楚天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夏都公司主张退回已支付货款、赔偿配套设备损失及赔偿拆除设备损失，系《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在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故其主张的退回其已支付的2495000元货款、赔偿因配套定制楚天公司两条生产线而购买的净化系统319245元及赔偿拆除新软袋生产线损失22819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楚天公司因未完成设备的后期维修、调试工作，其一审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473元，由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92元，由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预交102738元，由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7473元，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92元，余47473元退还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鑫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李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