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传勇，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礼，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广，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民，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林，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俊刚，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清，女，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磊，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华，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勇，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孝水，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正波，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民，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勇，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以上十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东汉槐街北。负责人：李艳秋，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男，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男，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东汉槐街北。诉讼代表人：李艳秋，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男，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男，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张鑫、周传勇、董文礼、李志广、赵爱民、杜秀林、尹俊刚、陈爱清、吕磊、韩吉华、杨会勇、姜孝水、于正波、杨玉民、李嘉、任勇因与被上诉人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瑞枫公司管理人）、禹城瑞枫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枫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等十六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枫公司管理人、瑞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债权性质认定错误。1.本案集资形成事实一审没有查明，该集资决定作出的时间、地点、目的及集资范围等均没有查证，仅仅依靠瑞枫公司的单方陈述及记录，忽视了集资参与人及当时决策人对集资行为真实意愿的表达，没有从根本性质上区分社会集资与职工集资的差别，脱离社会现实，极大损害了社会公信力，影响了社会的稳定。本案首要问题是集资的出发点及如何贯彻该集资行为。根据张鑫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瑞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的证明，是瑞枫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决定并通过公司会议共同决定并贯彻实施。对于集资事实的证据应当由瑞枫公司提供，在不能提供书面证据的情况下，陈平的相关陈述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应以此认定相关集资事实。2.关于张鑫等上诉人的职工身份，事实情况是张鑫等上诉人做为陈平的朋友，身处各行各业，在陈平提出求援请求时都各尽所能的帮助销售瑞枫公司的产品，提供资金支持。陈平当时承诺将张鑫等上诉人认定为瑞枫公司的销售员工，享受同瑞枫公司其他销售人员同等的提成等待遇，并且张鑫等上诉人也出席过瑞枫公司的销售会议，这就是销售名单的来源。张鑫等上诉人也为瑞枫公司销售过产品，只是因为数量较少，将数额算做其他人员名下或由陈平自己处置了，这些事实只能通过向瑞枫公司员工调查，在瑞枫公司的账目中没有书面记录，这也符合当前社会现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的规定，其精神反映二个问题，其一，目前社会中像上诉人这样不记录在公司名册的非正式职工普遍存在。其二，这种身份人员权益也参照正式职工维护。退一步讲，即便不能认定张鑫等上诉人为瑞枫公司员工，那么根据张鑫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瑞枫公司的账目，可以查明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登记在瑞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平名下，张鑫等上诉人集资款属于陈平总集资款的一部分。否则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款项登记应当为单列形式，何必在一级账目中注明陈平。一审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及辩驳论述，应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张鑫等上诉人提供的符文花与海南省地方国营文昌糖厂破产管理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上诉案，即（2012）琼民二终字第11号判决书，对于向非企业正式职工名义出具借据的情况，应当根据集资时的真实情况去判定，而不是仅仅依据表面记录。陈平做为当时瑞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在制定集资政策后，想尽千方百计筹集集资款项，为其他职工提供表率，并且在公司账目记录有据，其名下集资仅凭收据名称否定其职工集资性质也与目前提倡的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3.本案张鑫等上诉人与瑞枫公司最初没有实际交集，只是陈平的原因才与瑞枫公司有关联，对于瑞枫公司如何记账及如何处理与张鑫等上诉人的关系，均是瑞枫公司单方做出，均不能代表张鑫等上诉人集资的目的，即为陈平经营企业提供帮助。没有陈平出面张鑫等上诉人与瑞枫公司不会存在任何关联，是陈平为在公司做出集资表率，向张鑫等上诉人借款然后转为瑞枫公司集资，这也是符合目前正常的社会常识。否则，根据一审查明的集资利息为0.8%-1%的月利率，该利率明显低于当时社会集资或借款的3%月利率甚至更高的借款利率，没有人会向一个经营困难企业提供资金。张鑫等上诉人是因为系陈平的朋友，处于个人之间的友谊提供的帮助，这与社会集资的趋利性从本质上完全不同。至于陈平在实际操作中如何处理集资的记载及利息、本金的偿还，是陈平及瑞枫公司的单方操作，并非张鑫等上诉人的要求或双方合意。因此，本案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不符合社会集资的特征，本质应当属于陈平集资，只是张鑫等上诉人为实际出资人。2008年1月20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院审计报告中禹城制丝厂与刘建华等五人债务情况的认定》，体现了集资款项性质应当根据具体情况认定，而不仅仅是依据公司账目的书面记载确认，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确实保护善意行为人的合法权益。4.关于杜秀林，赵爱民的集资款项，虽然登记及收据记载为杜秀林个人名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解释等规定，婚内财产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均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赵爱民作为瑞枫公司职工有社保缴纳证明证实，且杜秀林与时任瑞枫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秀青（杜秀青与陈平系夫妻关系）系姐弟关系，公司内部对此均知悉。在瑞枫公司困难之际，赵爱民又系公司员工，在双重关系的情况下二人响应瑞枫公司的号召带头集资完全合情合理，至于登记为杜秀林名下只是因为实际交付钱款时是杜秀林办理的（当时赵爱民因病休假），当时顺手写了杜秀林的名字，但这不能否认赵爱民为款项的所有人的身份，因此该笔集资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当认定为职工集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本案关键问题就是瑞枫公司是否存在职工集资行为，职工集资的来源及实际出资人与瑞枫公司是否存在约定。在实际出资人与瑞枫公司之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集资款的出资目的应当查明。一审判决对于上述问题均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认定，仅仅依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否认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款的性质，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瑞枫公司管理人辩称，瑞枫公司管理人是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瑞枫公司债权债务的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进行审查，最终的债权债务关系主体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瑞枫公司管理人不存在实质的债权债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原被告双方是债权异议人和债务人（即破产企业），不应将瑞枫公司管理人列为被告。瑞枫公司辩称，集资的目的和出发点不影响债权性质的认定，职工债权的确认必须符合集资人的身份是破产企业职工这一原则。正如张鑫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集资人是破产企业实际负责人陈平的朋友，身处各行各业”，这也证实了张鑫等上诉人的身份并不是瑞枫公司的职工。虽然其集资是利用自己的资源给陈平或陈平经营的瑞枫公司帮忙，但是在法律上只能构成债权，不能据此认定其职工的身份。对于陈平在集资时给予张鑫等上诉人的承诺，瑞枫公司认为，企业在自主经营中，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任意处置自己的资产，但是在企业处于破产程序中，如果企业之前的行为违反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该承诺在破产程序中将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的是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解决的是企业所欠的工资问题，本案涉及的款项是集资款，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不管瑞枫公司对涉案款项在财务账目中如何记账，集资款收据是开给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款来源于张鑫等上诉人，张鑫等上诉人是破产企业的债权人而不是陈平，陈平只是起到中间介绍人的作用。瑞枫公司系私营企业，陈平作为大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在企业经营困难的情况下，筹措资金盘活企业是其对自身利益的维护，并不影响债权性质的认定。而且集资行为并不仅限于职工内部，集资行为扩展到企业之外正是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之一。另外，涉案集资发生于2014年11月14日，在该期间，瑞枫公司的工资表中并无杜秀林的名字，从2014年8月以后的工资表显示，赵爱民最后领取工资的日期是2014年8月，此后再无发放工资的记录。也就是说，在集资日期杜秀林和赵爱民均不具有职工身份，该笔集资不符合职工集资的特征，其集资不能认定为职工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鑫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鑫等上诉人具有职工集资债权人地位，享有职工集资债权同顺位待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瑞枫公司管理人和瑞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3月起至2015年8月期间，瑞枫公司多次从张鑫等上诉人处融资、借款，并出具了收据，且收据中均载明了0.8%-1%不等的月利率。2018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82破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瑞枫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于同日指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担任瑞枫公司管理人。2019年3月6日，瑞枫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一审法院召开，会议核查了瑞枫公司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债权表中记载的本案张鑫等上诉人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分别是张鑫296400元、周传勇70200元、董文礼62520元、李志广187560元、杜秀林（系赵爱民之夫）831150元、尹俊刚（尹竹兰之子）6494元、陈爱清156300元、吕磊136657.6元、韩吉华100556元、杨会勇129784元、姜孝水344177.29元、于正波642433.66元、李嘉296970元、任勇390750元。会后，本案部分上诉人向瑞枫公司管理人提出了异议，要求将债权性质认定为职工债权未果，后张鑫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张鑫等上诉人并未提供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集资时间内在瑞枫公司领取过工资及销售收入；部分上诉人的集资周期较长，有的长达7年；瑞枫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秀青庭审中表示并未为张鑫等上诉人缴纳过社会养老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职工集资款是企业为解决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资金困难而向具有劳动关系身份的不特定多数职工借贷并将筹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是企业对所属职工的一种负债。一般来讲，职工集资应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1.集资人必须系具备劳动关系的企业职工身份；2.集资行为必须发生在一定时期内，且往来较为固定；3.集资款的用途应为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张鑫等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除赵爱民之外的15名上诉人及案外人尹竹兰在融资、借款时间内系瑞枫公司职工或与瑞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瑞枫公司在诉讼中对此不予认可。另，未有证据证明瑞枫公司向赵爱民本人借款或融资。因此，一审法院对张鑫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待证据充分后，张鑫等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鑫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鑫、周传勇、杨会勇、于正波、杨玉民、李嘉、任勇、杨业勇、尹俊刚、董文礼、吕磊、李志广、姜孝水、杜秀林、陈爱清、韩吉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鑫等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证据1.山东鲁能铝塑管业（禹城）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07年瑞枫公司开始向职工进行集资，并且约定的利息与张鑫等上诉人收据的利息均相同。并且明确约定公司领导财务人员带头开展集资行为；证据2.2008年4月至12月份职工集资利息表，其中陈爱清、姜孝水、任勇、韩继华与其他职工处于相同的发放情况，并且记录在同一表格内。应当属于职工集资范畴；证据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相同的事实在该判决中也认定不是职工的案外人代替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集资或者是出资的行为，应该认定为职工集资。瑞枫公司管理人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表格仅是发放的集资利息，虽然该表格表头列示有职工集资字样，但在企业自主经营期间所作承诺如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该案例与本案事实不属于同一事实。瑞枫公司质证意见同瑞枫公司管理人意见。本院对张鑫等上诉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系瑞枫公司对集资利息的发放，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均不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张鑫等上诉人主张涉案债权应在瑞枫公司破产程序中认定为职工集资，但是张鑫等上诉人系基于瑞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平的原因，向瑞枫公司提供了资金支持，张鑫等上诉人在集资期间并不是瑞枫公司的职工，与瑞枫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瑞枫公司也未为张鑫等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因此，张鑫等上诉人不具有瑞枫公司职工的身份。虽然瑞枫公司将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款项从一级账目中记载于陈平名下，但是瑞枫公司分别向张鑫等上诉人开具了集资收据，对于集资利息也是由张鑫等上诉人自行领取，杜秀林和赵爱民在集资时也不具有瑞枫公司企业职工身份，因此，张鑫等上诉人的集资属于向瑞枫公司的借款，不属于职工集资。瑞枫公司也不承认涉案集资属于职工集资，瑞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平对张鑫等人的承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张鑫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张鑫等上诉人将瑞枫公司管理人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第一项“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的规定，本案系张鑫等上诉人对瑞枫公司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因此应以债务人瑞枫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将瑞枫公司管理人作为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一审法院系判决驳回了张鑫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瑞枫公司管理人也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鑫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鑫、周传勇、董文礼、李志广、赵爱民、杜秀林、尹俊刚、陈爱清、吕磊、韩吉华、杨会勇、姜孝水、于正波、杨玉民、李嘉、任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