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福兴，女，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钟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友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鹿步新南大街二十五巷9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陈惠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湛亮，系该司职员。原审被告：胡劲辉，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梁福兴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友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胡劲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梁福兴92081.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梁福兴4603.06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广州市友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付梁福兴8624.30元；三、驳回梁福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9元，由梁福兴负担1572元，由梁福兴负担1572元，广州市友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217元。判后，上诉人梁福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梁福兴92081.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梁福兴15943.06元，友顺公司赔付梁福兴988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友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广东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护理费住院护理载明需提供住院证明。梁福兴在原审已提交7次住院共140天的出院记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因病情需要多次住院治疗。因此，原审不予支持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140天的护理费共计21000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在本案中梁福兴没有相应的医嘱证实需要人员护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友顺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此外，原审认定的胡劲辉支付给梁福兴的金额与实际不一致，胡劲辉实际已经垫付了5450.60元，有转账记录和收据为证。原审被告胡劲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友顺公司为证明胡劲辉实际已垫付5450.60元，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4月26日的微信转账收据截图和结算票据、银联pos签购单的拍照图片（未提供原件核对）。梁福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梁福兴在原审陈述实际收到胡劲辉垫付款项是5000元，具体多少元需要跟当事人核实。后梁福兴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在事发时已收到胡劲辉垫付款项5450.60元（住院押金2000元和微信转账3450.60元）。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梁福兴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另外对于胡劲辉垫付的费用，应当在总赔款中扣除。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已出示原件）其上列明：该案赔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并有手写“要求理赔垫付的伍仟元”的内容。友顺公司质证意见为：手写内容不是友顺公司所填写的，公章是友顺公司加盖的，该金额有误。梁福兴的质证意见为：对理赔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载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保持乐观心态，家属多与沟通。预防跌倒、坠床，禁止独自下床活动。定期监测血压、血糖及生化。目前用药。2019年4月10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功能评估：辅助下可完成卧坐转移，辅助下可完成坐站转移，坐位平衡П级，站立平衡未达级。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3.用药参考。2019年5月20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住院经过：……予营养脑细胞、抗血小板聚积、降脂、稳定斑块，对症支持治疗以及肢体功能训练、平衡协调训练、步行功能训练，物理因子治疗，作业治疗等康复治疗。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继续社区康复治疗；3.带药出院。二审中，梁福兴、保险公司、友顺公司均确认梁福兴共住院七次，住院天数共计为140天。梁福兴、保险公司、友顺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了胡劲辉垫付费用、护理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梁福兴向本院陈述：其确认没有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需要几人护理。但其中的几次出院记录有相关内容：2019年3月1日至3月27日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的《出院证明》注明禁止私自下床、2019年3月27日至4月10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要在辅助下可完成卧、坐转移、2019年5月5日至5月20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进行肢体功能训练、平衡协调训练、步行功能训练。梁福兴是61岁的老人家，住院期间不能独自下床活动，需要辅助完成卧、坐转移，进行肢体功能训练、平衡功能训练、步行功能训练，可见需要陪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9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3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梁福兴因事故受伤七次住院共计140天，其亦确认相应的多次住院均没有医嘱载明其在住院期间需要有专人陪护。梁福兴在二审期间列明的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和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虽有列明了对梁福兴的疾病和治疗情况的陈述，但医生在医嘱中没有关于全休、专人陪护等内容。经查，梁福兴提交的相关医疗收费票据中已列明有“护理费”项目的费用。在没有医嘱建议需要陪护的情况下，梁福兴也没有提交其雇佣护理人员进行陪护并已实际支出护理费的证据。因此，梁福兴主张其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护理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梁福兴的损失，原审判决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2081.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77618.6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由友顺公司支付梁福兴8624.30元，本院亦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保险公司所垫付的78015.6元无异议，故医疗费10000元无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的68015.6元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扣除。而友顺公司、梁福兴、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已确认胡劲辉垫付给梁福兴的款项为5450.60元，友顺公司已提交微信转账收据截图、银联pos签购单的拍照图片、结算收据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扣减的胡劲辉垫付费用5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梁福兴4152.46元（77618.66元-68015.60元-5450.60元）。胡劲辉垫付给梁福兴5450.60元的事实发生在梁福兴起诉之前，梁福兴对此是知情的，友顺公司作为胡劲辉的用人单位直至二审期间才提交相应的证据，导致原审查明的事实有误从而导致改判，本院依法对梁福兴、友顺公司予以否定性评价，并责令由梁福兴自行负担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即对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不予调整，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福兴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梁福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已查明胡劲辉垫付款项的事实并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梁福兴92081.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梁福兴4152.46元；四、驳回梁福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上诉人梁福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