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恒，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旺，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上诉人李兆恒因与被上诉人徐光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被上诉人徐光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兆恒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改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以及改判徐光旺向李兆恒赔偿损失39507元；2、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判决徐光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徐光旺并非虾塘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转让涉案虾塘。徐光旺明知其对虾塘只有使用权，而且有随时被鼎龙集团收回的可能。但其隐瞒了该事实，将虾塘以138000元的转让价转让给李兆恒。该转让行为无效。2、《转让合同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在签订合同时，李兆恒是认为徐光旺有转让权，可以保证李兆恒使用经营虾塘八年，所以李兆恒才同意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38000元及另付其他费用。徐光旺隐瞒虾塘有随时被收回的风险，所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三、一审法院以李兆恒没有请求解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为由，驳回李兆恒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李兆恒主张与徐光旺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的解除必然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因已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则必然不会再请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退一步来说，本案即使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李兆恒因租赁期限未满而虾塘被收回，也应获得退款和赔偿。约定的虾塘使用期限为七年多，转让款明确为13.8万元，但仅使用一年多便无法继续使用虾塘，李兆恒已实际支出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及公平性原则，徐光旺理应至少按照李兆恒使用虾塘的时间比例，退还多余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和赔偿李兆恒为此而造成的损失。五、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转让合同协议》当日，徐光旺向李兆恒提供《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拍照留底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李兆恒是在收到《限期搬迁通知书》后，与徐光旺沟通时，徐光旺才向李兆恒提供《转租虾塘合同》，并进行拍照留底。李兆恒对徐光旺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于2020年9月6日向覃寮村民委员会调取《承包虾塘合同》，以查明虾塘的权属情况，否则无须调取该合同。该合同也明确说明，案外人潘富快及徐光旺均未向覃寮村民小组取得转让的同意，覃寮村民小组仅知道虾塘承租人是潘富快，对于徐光旺及李兆恒实际使用均不知情。六、虾塘被收回系市政府渔政部门用于海防堤坝及码头建造，非鼎龙集团用于开发建设，《承包虾塘合同》所载明的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条件并未成立。徐光旺完全将“鼎龙集团收回开发建设”与“市政府收回用于海防堤坝”两个概念混淆，而且一审法院也不作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李兆恒的上诉请求，维护李兆恒的合法权益。或将该案发回吴川法院重新审理。徐光旺答辩称：一、签订合同前，徐光旺已经将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在租期内鼎龙集团有可能回收涉案土地的情况告知李兆恒并向其出示了覃寮村村民小组与潘富快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及徐光旺与潘富快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庭审上也自认现场看过涉案的四口塘的面积及四至认为符合要求才与徐光旺签订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现李兆恒诉称签订合同时对《承包虾塘合同》及《转租虾塘合同》不知情是完全有违事实。《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徐光旺是基于合同约定取得涉案转让款138000元，现李兆恒要求徐光旺返还该款项及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李兆恒诉求因租赁期限未满而虾塘被收回应当获得退款和赔偿是没有依据的。李兆恒2019年投入的虾苗已于2020年2月收回，且在2020年2月，政府已告知李兆恒其使用的四口虾塘有三口需要被收回。李兆恒至今仍租赁使用余下的一口虾塘及占有使用合同中的财产，其也并未诉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押金不予退还，因其一直在养殖，电费也仍在使用，故电费保证金目前尚未达到退还条件。李兆恒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即使存在损失，鉴于合同约定，因鼎龙集团收回虾塘，李兆恒必须无条件配合鼎龙集团，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李兆恒承担，因此，李兆恒无权主张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李兆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三、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赔偿损失共计39507元（虾苗损失费25200元、材料费14307元）；四、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徐光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吴川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吴川市王村港镇覃寮村委会覃寮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覃寮村民小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一、征地位置、面积：乙方同意甲方征用位于海角塘的土地，作为建设吉兆湾国际海洋生态度假中心项目用地。…六、被征用土地如2015年12月31日前开发建设，虾塘补偿由甲方直接与虾塘承包者协商解决，与乙方无关。2015年12月31日后，如未开发建设无偿由乙方继续经营生产，甲方需要建设使用时乙方无偿交回甲方使用。”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签订《承包虾塘合同》，由潘富快承包海角塘虾塘，约定：“…二、承包期限为10年，于2016年2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三、承包金额，每年租金人民币20000元。…五、承包期间：乙方不准毁坏虾塘、不准抄沙、不准运走泥沙等，只能作养殖用途。六、在承包期内，因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鼎龙集团，其中所造成任何损失都由乙方承担，以甲方无关。七、承包期满，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依时交回所承包的虾塘给甲方使用，不得借故不交。如不按时交回，如由此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要给予合理赔偿。八、合同期满后，养殖虾塘内所有设备完好无偿归回甲方所有。乙方只能搬迁增氧机、抽水机、马达，乙方不准破坏，如有破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九、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时，青苗补偿款归乙方。其他所有归还甲方所有。十、合同期满，乙方有意继续承包，在同等价格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徐光旺、徐光宇及杨俊英等三人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转租虾塘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名曰“海角塘”的全部虾塘。由于缺乏人力及经营资金，除现在由蔡某经营的四口虾塘外，其余的全部转租给丙方经营使用。…一、转租期限：从公元2016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租用时间为壹拾年（10年）整。…四、押金的欠额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生效日内，丙方要要一次性交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整作为押金，其押金在租用期间，如鼎龙集团收回土地，在丙方已交足租金的情况下，乙方要交足押金回给丙方，若租用期满十年，这笔押金则作为最后一年的租金。…六、丙方在经营期间乃至期满，丙方要按照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条款第五、六、七、八、九、十条的规定实施。若丙方违反，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丙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8年11月29日，李兆恒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光旺支付138000元虾塘转让款。2018年11月30日，李兆恒作为受让方，徐光旺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徐光旺现将海角塘部分虾塘，即东南边四口大小不等转让给李兆恒作养殖使用，总价人民币壹拾叁万捌仟元整一次性付清，为双方财产利益达成以下协议：1、变压器有百分之五十股份。2、有发电机组一台，水井一口连原马达。3、有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4、有增氧机拾捌台。5、按甲方合同年限及内容使用。6、租金每年伍仟元按合同所定日期交付。7、吃水使用费按一半支付。8、不按甲方合同内容使用违反合同原则的由李兆恒负责，与徐光旺无关。”合同签订当日，徐光旺将其与潘富快所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提供给李兆恒，李兆恒亦拍照予以留底。合同签订后，李兆恒已对案涉虾塘投入使用。李兆恒称2019年投入的虾苗于2020年2月份已经收获；2020年2月至8月期间继续在案涉四口虾塘里放虾苗。2019年5月10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3000元电费保证金；2020年4月1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5000元“收回租塘合同最后年租金”，实即押金；2020年4月14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2020年塘租金5000元。李兆恒称其于2020年8月份收到吴川市滨海旅游产业聚集区征地拆迁和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出的《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你方使用的土地，已经于2010年11月16日由吴川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的征地程序进行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已于2010年12月补偿完毕。现吴川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使用土地，为保障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现通知你方需于2020年9月1日前将虾塘搬迁完毕”。涉案虾塘大部分于2020年9月被填埋。李兆恒、徐光旺双方在庭审上均确认：李兆恒现在能正常使用的只有一口虾塘（李兆恒主张该正常使用的虾塘面积约1.8亩，而徐光旺则主张约4亩）；变压器由李兆恒、徐光旺共同使用，发电机组、水井、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均由李兆恒使用，增氧机十八台原由李兆恒使用，因征收李兆恒现在只能使用四台，其余十四台闲置；签订合同时，李兆恒、徐光旺并未对李兆恒所承包的四口虾塘面积进行丈量，在庭审上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四口虾塘的面积约为10-11亩。李兆恒主张合同签订时徐光旺未告知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村民小组在明知涉案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以及李兆恒、徐光旺签订的虾塘转租合同均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无效的后果徐光旺应将转让款、押金、保证金退还给李兆恒，并要求徐光旺赔偿李兆恒的损失。徐光旺则主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徐光旺已经明确告知李兆恒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2020年初村民小组已通知李兆恒鼎龙集团将要收回部分鱼塘，李兆恒在收成后继续投入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负担。转让款包括机械设备，李兆恒现在仍经营剩余的一口虾塘以及使用机械设备，要求退还转让款及押金、保证金等没有依据。李兆恒经多次与徐光旺协商无果，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川市人民政府与覃寮村民小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约定：覃寮村民小组位于海角塘的土地被列入征收土地范围之内，且2015年12月31日后如未开发建设无偿由覃寮村民小组继续经营生产，政府需要建设使用时覃寮村民小组无偿交回政府使用。2015年12月31日之后由于政府尚未建设使用，故覃寮村民小组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生产，理所当然包含出租收益。覃寮村民小组与潘富快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覃寮村民小组与潘富快及徐光旺、徐光宇、杨俊英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均约定了租期内因鼎龙集团收回虾塘的处理办法，徐光旺与李兆恒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也约定了李兆恒需按徐光旺所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的内容使用。李兆恒在庭审上亦明确承认其与徐光旺签订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时，徐光旺已经向其出示《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也自行拍照留底，由此可见，李兆恒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在租期内鼎龙集团有可能回收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况。李兆恒自认现场看过涉案四口塘的面积及四至后认为符合其要求，才与徐光旺商定转让价款并签订《转让合同协议》的。因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李兆恒、徐光旺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转让合同协议》，李兆恒因该合同支付了转让款138000元给徐光旺，该款项除包含转租虾塘款之外，还包含李兆恒在庭审上自认其占有使用的财产：变压器由李兆恒、徐光旺共同使用；发电机组、水井、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均由李兆恒使用，增氧机十八台原由李兆恒使用，因征收李兆恒现在只能使用四台，其余十四台闲置。因此，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租期未届满的情况下涉案四口虾塘已被政府收回三口，但李兆恒并未向本院诉请解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且李兆恒现仍租赁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占有使用上述财产，因此李兆恒现诉请徐光旺返还全部的转让款、押金、租金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李兆恒、徐光旺并未在《转让合同协议》中约定租期未满涉案土地被收回的处理办法，可由当事人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兆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由李兆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兆恒与徐光旺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转让合同协议》，且李兆恒因该合同支付了转让款138000元给徐光旺，但该合同所涉虾塘原属覃寮村民小组所有，覃寮村民小组将虾塘承包给潘富快后，潘富快又转租给徐光旺，故徐光旺对该虾塘享有的是因转租所得权益。徐光旺其后与李兆恒签订的合同系将其因转租所得权益再转与李兆恒，系转租行为，故此，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兆恒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兆恒的上诉理由和徐光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李兆恒与徐光旺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的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以及徐光旺是否应当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兆恒主张其对虾塘所处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不知情，徐光旺存在欺瞒致其受损，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徐光旺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首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当法庭向李兆恒发问“李兆恒提供的证据2转租虾塘合同的来源”，李兆恒回复为“2018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徐光旺拿转租合同给他看，他拍下来的”。由此可知，在与徐光旺签订合同当天，李兆恒已得知转租虾塘合同的内容并拍照保存。此外，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徐光旺、徐光宇及杨俊英等三人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转租虾塘合同》，《转租虾塘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名曰“海角塘”的全部虾塘。由于缺乏人力及经营资金，除现在由蔡某经营的四口虾塘外，其余的全部转租给丙方经营使用。…一、转租期限：从公元2016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租用时间为壹拾年（10年）整。…四、押金的欠额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生效日内，丙方要一次性交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整作为押金，其押金在租用期间，如鼎龙集团收回土地，在丙方已交足租金的情况下，乙方要交足押金回给丙方，若租用期满十年，这笔押金则作为最后一年的租金。…《转租虾塘合同》明确提及虾塘所处土地被征收的事实，故李兆恒主张其对虾塘所处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徐光旺对李兆恒并无欺瞒，李兆恒经现场勘查虾塘的面积及四至后认为符合其要求，才与徐光旺商定转让价款并签订《转让合同协议》。因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兆恒关于其与徐光旺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徐光旺返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兆恒主张徐光旺应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李兆恒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经营使用的虾塘2019年投入于2020年2月收成，其后李兆恒于2020年2月至8月期间继续放苗，而虾塘的机械设备其亦在使用。由此可知，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租期未届满的情况下涉案四口虾塘已被政府收回三口，但在双方当事人就《转让合同协议》的解除未达成合意且李兆恒现仍占有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相关设备的情况下，李兆恒诉请徐光旺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显然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徐光旺是否应当向李兆恒支付赔偿款39507元的问题。本案中，李兆恒主张虾苗损失25200元及材料费14307元。经查，吴川市滨海旅游产业聚集区征地拆迁和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于2020年8月24日向李兆恒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其于2020年9月1日前将虾塘搬迁完毕。李兆恒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虾苗及相关材料，但李兆恒现仍租赁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继续使用发电机组、增氧机等设备，而对于该批次虾苗及材料费是否投放使用于被搬迁的虾塘中，李兆恒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李兆恒对于虾塘搬迁是否导致虾苗损失亦未有证据证明。故对李兆恒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李兆恒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由上诉人李兆恒负担（李兆恒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恒，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旺，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上诉人李兆恒因与被上诉人徐光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被上诉人徐光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兆恒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改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以及改判徐光旺向李兆恒赔偿损失39507元；2、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判决徐光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徐光旺并非虾塘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转让涉案虾塘。徐光旺明知其对虾塘只有使用权，而且有随时被鼎龙集团收回的可能。但其隐瞒了该事实，将虾塘以138000元的转让价转让给李兆恒。该转让行为无效。2、《转让合同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在签订合同时，李兆恒是认为徐光旺有转让权，可以保证李兆恒使用经营虾塘八年，所以李兆恒才同意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38000元及另付其他费用。徐光旺隐瞒虾塘有随时被收回的风险，所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三、一审法院以李兆恒没有请求解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为由，驳回李兆恒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李兆恒主张与徐光旺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的解除必然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因已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则必然不会再请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退一步来说，本案即使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李兆恒因租赁期限未满而虾塘被收回，也应获得退款和赔偿。约定的虾塘使用期限为七年多，转让款明确为13.8万元，但仅使用一年多便无法继续使用虾塘，李兆恒已实际支出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及公平性原则，徐光旺理应至少按照李兆恒使用虾塘的时间比例，退还多余转让费及其他费用和赔偿李兆恒为此而造成的损失。五、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转让合同协议》当日，徐光旺向李兆恒提供《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拍照留底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李兆恒是在收到《限期搬迁通知书》后，与徐光旺沟通时，徐光旺才向李兆恒提供《转租虾塘合同》，并进行拍照留底。李兆恒对徐光旺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于2020年9月6日向覃寮村民委员会调取《承包虾塘合同》，以查明虾塘的权属情况，否则无须调取该合同。该合同也明确说明，案外人潘富快及徐光旺均未向覃寮村民小组取得转让的同意，覃寮村民小组仅知道虾塘承租人是潘富快，对于徐光旺及李兆恒实际使用均不知情。六、虾塘被收回系市政府渔政部门用于海防堤坝及码头建造，非鼎龙集团用于开发建设，《承包虾塘合同》所载明的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条件并未成立。徐光旺完全将“鼎龙集团收回开发建设”与“市政府收回用于海防堤坝”两个概念混淆，而且一审法院也不作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李兆恒的上诉请求，维护李兆恒的合法权益。或将该案发回吴川法院重新审理。徐光旺答辩称：一、签订合同前，徐光旺已经将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在租期内鼎龙集团有可能回收涉案土地的情况告知李兆恒并向其出示了覃寮村村民小组与潘富快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及徐光旺与潘富快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庭审上也自认现场看过涉案的四口塘的面积及四至认为符合要求才与徐光旺签订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现李兆恒诉称签订合同时对《承包虾塘合同》及《转租虾塘合同》不知情是完全有违事实。《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徐光旺是基于合同约定取得涉案转让款138000元，现李兆恒要求徐光旺返还该款项及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李兆恒诉求因租赁期限未满而虾塘被收回应当获得退款和赔偿是没有依据的。李兆恒2019年投入的虾苗已于2020年2月收回，且在2020年2月，政府已告知李兆恒其使用的四口虾塘有三口需要被收回。李兆恒至今仍租赁使用余下的一口虾塘及占有使用合同中的财产，其也并未诉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押金不予退还，因其一直在养殖，电费也仍在使用，故电费保证金目前尚未达到退还条件。李兆恒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即使存在损失，鉴于合同约定，因鼎龙集团收回虾塘，李兆恒必须无条件配合鼎龙集团，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李兆恒承担，因此，李兆恒无权主张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李兆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三、判令徐光旺向李兆恒赔偿损失共计39507元（虾苗损失费25200元、材料费14307元）；四、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徐光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吴川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吴川市王村港镇覃寮村委会覃寮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覃寮村民小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一、征地位置、面积：乙方同意甲方征用位于海角塘的土地，作为建设吉兆湾国际海洋生态度假中心项目用地。…六、被征用土地如2015年12月31日前开发建设，虾塘补偿由甲方直接与虾塘承包者协商解决，与乙方无关。2015年12月31日后，如未开发建设无偿由乙方继续经营生产，甲方需要建设使用时乙方无偿交回甲方使用。”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签订《承包虾塘合同》，由潘富快承包海角塘虾塘，约定：“…二、承包期限为10年，于2016年2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三、承包金额，每年租金人民币20000元。…五、承包期间：乙方不准毁坏虾塘、不准抄沙、不准运走泥沙等，只能作养殖用途。六、在承包期内，因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鼎龙集团，其中所造成任何损失都由乙方承担，以甲方无关。七、承包期满，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依时交回所承包的虾塘给甲方使用，不得借故不交。如不按时交回，如由此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要给予合理赔偿。八、合同期满后，养殖虾塘内所有设备完好无偿归回甲方所有。乙方只能搬迁增氧机、抽水机、马达，乙方不准破坏，如有破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九、鼎龙集团收回本虾塘时，青苗补偿款归乙方。其他所有归还甲方所有。十、合同期满，乙方有意继续承包，在同等价格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徐光旺、徐光宇及杨俊英等三人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转租虾塘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名曰“海角塘”的全部虾塘。由于缺乏人力及经营资金，除现在由蔡某经营的四口虾塘外，其余的全部转租给丙方经营使用。…一、转租期限：从公元2016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租用时间为壹拾年（10年）整。…四、押金的欠额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生效日内，丙方要要一次性交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整作为押金，其押金在租用期间，如鼎龙集团收回土地，在丙方已交足租金的情况下，乙方要交足押金回给丙方，若租用期满十年，这笔押金则作为最后一年的租金。…六、丙方在经营期间乃至期满，丙方要按照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条款第五、六、七、八、九、十条的规定实施。若丙方违反，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丙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8年11月29日，李兆恒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光旺支付138000元虾塘转让款。2018年11月30日，李兆恒作为受让方，徐光旺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徐光旺现将海角塘部分虾塘，即东南边四口大小不等转让给李兆恒作养殖使用，总价人民币壹拾叁万捌仟元整一次性付清，为双方财产利益达成以下协议：1、变压器有百分之五十股份。2、有发电机组一台，水井一口连原马达。3、有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4、有增氧机拾捌台。5、按甲方合同年限及内容使用。6、租金每年伍仟元按合同所定日期交付。7、吃水使用费按一半支付。8、不按甲方合同内容使用违反合同原则的由李兆恒负责，与徐光旺无关。”合同签订当日，徐光旺将其与潘富快所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提供给李兆恒，李兆恒亦拍照予以留底。合同签订后，李兆恒已对案涉虾塘投入使用。李兆恒称2019年投入的虾苗于2020年2月份已经收获；2020年2月至8月期间继续在案涉四口虾塘里放虾苗。2019年5月10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3000元电费保证金；2020年4月1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5000元“收回租塘合同最后年租金”，实即押金；2020年4月14日，李兆恒向徐光旺支付2020年塘租金5000元。李兆恒称其于2020年8月份收到吴川市滨海旅游产业聚集区征地拆迁和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出的《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你方使用的土地，已经于2010年11月16日由吴川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的征地程序进行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已于2010年12月补偿完毕。现吴川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使用土地，为保障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现通知你方需于2020年9月1日前将虾塘搬迁完毕”。涉案虾塘大部分于2020年9月被填埋。李兆恒、徐光旺双方在庭审上均确认：李兆恒现在能正常使用的只有一口虾塘（李兆恒主张该正常使用的虾塘面积约1.8亩，而徐光旺则主张约4亩）；变压器由李兆恒、徐光旺共同使用，发电机组、水井、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均由李兆恒使用，增氧机十八台原由李兆恒使用，因征收李兆恒现在只能使用四台，其余十四台闲置；签订合同时，李兆恒、徐光旺并未对李兆恒所承包的四口虾塘面积进行丈量，在庭审上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四口虾塘的面积约为10-11亩。李兆恒主张合同签订时徐光旺未告知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村民小组在明知涉案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以及李兆恒、徐光旺签订的虾塘转租合同均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无效的后果徐光旺应将转让款、押金、保证金退还给李兆恒，并要求徐光旺赔偿李兆恒的损失。徐光旺则主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徐光旺已经明确告知李兆恒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2020年初村民小组已通知李兆恒鼎龙集团将要收回部分鱼塘，李兆恒在收成后继续投入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负担。转让款包括机械设备，李兆恒现在仍经营剩余的一口虾塘以及使用机械设备，要求退还转让款及押金、保证金等没有依据。李兆恒经多次与徐光旺协商无果，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川市人民政府与覃寮村民小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约定：覃寮村民小组位于海角塘的土地被列入征收土地范围之内，且2015年12月31日后如未开发建设无偿由覃寮村民小组继续经营生产，政府需要建设使用时覃寮村民小组无偿交回政府使用。2015年12月31日之后由于政府尚未建设使用，故覃寮村民小组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生产，理所当然包含出租收益。覃寮村民小组与潘富快签订的《承包虾塘合同》，覃寮村民小组与潘富快及徐光旺、徐光宇、杨俊英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均约定了租期内因鼎龙集团收回虾塘的处理办法，徐光旺与李兆恒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也约定了李兆恒需按徐光旺所签订的《转租虾塘合同》的内容使用。李兆恒在庭审上亦明确承认其与徐光旺签订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时，徐光旺已经向其出示《转租虾塘合同》，李兆恒也自行拍照留底，由此可见，李兆恒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在租期内鼎龙集团有可能回收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况。李兆恒自认现场看过涉案四口塘的面积及四至后认为符合其要求，才与徐光旺商定转让价款并签订《转让合同协议》的。因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李兆恒、徐光旺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转让合同协议》，李兆恒因该合同支付了转让款138000元给徐光旺，该款项除包含转租虾塘款之外，还包含李兆恒在庭审上自认其占有使用的财产：变压器由李兆恒、徐光旺共同使用；发电机组、水井、房屋两小座包括发电机房在内均由李兆恒使用，增氧机十八台原由李兆恒使用，因征收李兆恒现在只能使用四台，其余十四台闲置。因此，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租期未届满的情况下涉案四口虾塘已被政府收回三口，但李兆恒并未向本院诉请解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且李兆恒现仍租赁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占有使用上述财产，因此李兆恒现诉请徐光旺返还全部的转让款、押金、租金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李兆恒、徐光旺并未在《转让合同协议》中约定租期未满涉案土地被收回的处理办法，可由当事人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兆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由李兆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兆恒与徐光旺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转让合同协议》，且李兆恒因该合同支付了转让款138000元给徐光旺，但该合同所涉虾塘原属覃寮村民小组所有，覃寮村民小组将虾塘承包给潘富快后，潘富快又转租给徐光旺，故徐光旺对该虾塘享有的是因转租所得权益。徐光旺其后与李兆恒签订的合同系将其因转租所得权益再转与李兆恒，系转租行为，故此，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兆恒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兆恒的上诉理由和徐光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李兆恒与徐光旺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的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以及徐光旺是否应当向李兆恒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兆恒主张其对虾塘所处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不知情，徐光旺存在欺瞒致其受损，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徐光旺返还转让款13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首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当法庭向李兆恒发问“李兆恒提供的证据2转租虾塘合同的来源”，李兆恒回复为“2018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徐光旺拿转租合同给他看，他拍下来的”。由此可知，在与徐光旺签订合同当天，李兆恒已得知转租虾塘合同的内容并拍照保存。此外，2016年2月20日，覃寮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潘富快作为乙方，徐光旺、徐光宇及杨俊英等三人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转租虾塘合同》，《转租虾塘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名曰“海角塘”的全部虾塘。由于缺乏人力及经营资金，除现在由蔡某经营的四口虾塘外，其余的全部转租给丙方经营使用。…一、转租期限：从公元2016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租用时间为壹拾年（10年）整。…四、押金的欠额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生效日内，丙方要一次性交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整作为押金，其押金在租用期间，如鼎龙集团收回土地，在丙方已交足租金的情况下，乙方要交足押金回给丙方，若租用期满十年，这笔押金则作为最后一年的租金。…《转租虾塘合同》明确提及虾塘所处土地被征收的事实，故李兆恒主张其对虾塘所处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徐光旺对李兆恒并无欺瞒，李兆恒经现场勘查虾塘的面积及四至后认为符合其要求，才与徐光旺商定转让价款并签订《转让合同协议》。因此，涉案的《转让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兆恒关于其与徐光旺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徐光旺返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兆恒主张徐光旺应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李兆恒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经营使用的虾塘2019年投入于2020年2月收成，其后李兆恒于2020年2月至8月期间继续放苗，而虾塘的机械设备其亦在使用。由此可知，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租期未届满的情况下涉案四口虾塘已被政府收回三口，但在双方当事人就《转让合同协议》的解除未达成合意且李兆恒现仍占有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相关设备的情况下，李兆恒诉请徐光旺返还押金5000元，2020年度租金5000元，电费保证金3000元显然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徐光旺是否应当向李兆恒支付赔偿款39507元的问题。本案中，李兆恒主张虾苗损失25200元及材料费14307元。经查，吴川市滨海旅游产业聚集区征地拆迁和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于2020年8月24日向李兆恒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其于2020年9月1日前将虾塘搬迁完毕。李兆恒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虾苗及相关材料，但李兆恒现仍租赁使用剩余的一口虾塘及继续使用发电机组、增氧机等设备，而对于该批次虾苗及材料费是否投放使用于被搬迁的虾塘中，李兆恒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李兆恒对于虾塘搬迁是否导致虾苗损失亦未有证据证明。故对李兆恒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李兆恒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由上诉人李兆恒负担（李兆恒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