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727民初990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男，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代理人陈军，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磐安县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尖山镇赵界村火头畈1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拥军、卞旻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诉被告（反诉原告）磐安县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军、被告（反诉原告）金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拥军和卞旻羲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较为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军、被告（反诉原告）金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松民诉称：王松民是原磐安县农发茶厂（以下简称农发茶厂）的投资人。经与陈佳勤协商，达成农发茶厂资产作价1300万元转让的约定。2019年8月1日，达成了新成立的金盘公司为受让方的补充协议，最后一期转让款为25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交付给王松民。协议达成后，双方开始履行协议。王松民交付了资产，陈佳勤以购得的资产，于2019年8月12日以其独资投资主体，设立了金盘公司。但到最后一期转让款交付的期限，金盘公司没有及时交付。经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50万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的同期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其中250万元自2020年7月1日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同期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万元自2019年8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                被告金盘文化答辩并反诉称：王松民系农发茶厂独资股东，毛国泉系浙江众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众星公司）总经理，是磐安县政府招商引进的投资人，并被磐安县政府聘为磐安驻上海招商联络处联络人。                2018年9月，王松民与众星公司洽谈农发茶厂等资产的收购事宜，王松民欲将其名下的10项价值2274万元的资产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众星公司。2018年9月20日，王松民与众星公司签署《定金协议书》，协议约定：1、由众星公司以1300万元价格收购王松民名下的农发茶厂等10项资产；2、其中450万为王松民向浙江磐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安农商行）借款，由众星公司负责与农商行沟通解决债务转让问题，王松民应予配合；3、其中390万为王松民回购30％股权的回购款：4、其中100万为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的定金；5、王松民应在收到众星公司100万定金之日起3个月内，将其名下的10项资产全部过户给众星公司。双方特别约定，《定金协议书》自王松民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2018年9月21日，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部分定金20万元；2018年9月27日，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部分定金60万元；2018年11月3日，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部分定金20万元。至此，众星公司将100万元定金全部支付给了王松民，根据约定，《定金协议书》自2018年11月3日生效，王松民应在2019年2月3日前将其名下的10项资产过户给众星公司。                2018年11月22日，王松民与众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1、王松民将农发茶厂等关联公司全部资产（王松民或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以1300万元价格转让给众星公司；2、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100万元为众星公司已支付定金，第二期840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众星公司代王松民向农商银行承担450万元贷款的本息，二是王松民回购30％股权的参股款390万元），第三期款360万元应在王松民将全部10项资产过户至众星公司后，由众星公司支付给王松民；3、王松民应自收到100万元定金之日起3个月内将全部资产过户至众星公司名下；4、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按转让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5、协议所附资产清单显示：转让资产共10项，总价为2274万元，资产清单第6项为5亩后花园土地及建设，作价50万元，资产清单第7项为130亩茶园建设，作价310万，按总转让款1300万计，该两项资产折合转让款应为2058047.49元。                2018年12月4日，王松民与浙江胜游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根据协议，王松民向胜游公司借款50万元。                2019年2月3日，王松民并未按约定将10项资产过户给众星公司。                2019年8月1日，王松民和毛国泉、陈佳勤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毛国泉、陈佳勤等人成立金盘公司，并以金盘公司名义受让王松民名下10项资产；2、双方自2019年8月7日起一起到相关部门办理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并在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办妥后次日，毛国泉等人完成磐安农商行还贷事宜，取回王松民抵押给农商行的房产、土地证件；3、王松民无条件协助金盘公司办理资产产权过户手续，原则上应在2019年8月15日办结；4、农发茶厂的土地、房产过户给金盘公司后，毛国泉一次性支付220万元；5、取消原合同约定的王松民回购30％股权条款，2020年1月20日前毛国泉应向王松民支付2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毛国泉应向王松民支付250万元；6、补充协议还约定按双方转让来往款项清单核实后为准。该补充协议由磐安县尖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鉴证。                2019年8月12日，金盘公司成立。                2019年8月20日，中共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同意王松民与毛国泉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意由陈佳勤成立金盘公司收购农发茶厂资产。                2019年8月21日，磐安县工业投资项目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核准了金盘公司收购困难企业农发茶厂全部资产及130亩茶园流转使用权。                2019年8月30日，众星公司与金盘公司签订《投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定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众星公司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金盘公司。同日，金盘公司向磐安农商行支付了4694887.02元，为农发茶厂还清了贷款本息。                2019年8月31日，王松民因未按期向胜游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为避免胜游公司追究其责任，要求金盘公司为其还款提供担保，金盘公司遂在王松民与胜游公司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同意为王松民提供担保至2020年6月30日。                2019年9月26日，王松民、陈佳勤、毛国泉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2019年9月28日前付王松民220万；2、2019年10月30日前付王松民200万；3、在最后一笔资金支付时协商停电损失和银行罚息的承担问题。                2019年9月27日，金盘公司通过磐安县鑫典茶叶购销站向王松民支付220万元。                2019年11月21日，金盘公司向王松民支付180万元。                2020年7月2日，王松民和金盘公司在磐安工业园区管委会等部门主持下进行协调，王松民在没有将资产清单第6项和第7项资产过户给金盘公司的情况下，要求金盘公司立即支付250万；金盘公司则要求王松民按约定办理资产清单上两项资产的过户手续，并要求王松民解决生产线不能使用问题以及王松民擅自停电造成的损失及银行罚息损失的赔偿问题。                据金盘公司统计，除上述已支付的950万元外，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1月21日，金盘公司（或通过众星公司等关联企业或个人）还向王松民（以及王松民儿子王学君、王松民控制的农发茶厂、王松民指定的任召放、代磐安县农发山庄有限公司向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1，811，903元总计已付转让款。                截至2020年10月9日，王松民仍未将资产清单中的第6项和第7项资产过户给金盘公司。                第一、《定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约定的资产收购经当地政府核准，应属合法有效，王松民有义务立即将其资产清单中的全部资产（包括第6项和第7项资产）过户给金盘公司。                第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期款应在资产全部过户后支付。而王松民在收到定金后三个月内未将资产过户已构成违约，且王松民在2020年7月2日金盘公司催促后至今仍未将资产清单中的第6项和第7项资产过户给金盘公司更属严重违约，在2020年10月10日庭审中，王松民仍拒绝向金盘公司交付并过户130亩茶园及拒绝过户5亩后花园，因此，王松民应向金盘公司支付违约金260万元。                第三、王松民向胜游公司借款，其理应按约还款。金盘公司为王松民提供担保，承担的仅是担保责任。王松民现以胜游公司起诉其还款为由，要求金盘公司向其支付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基于此，金盘公司请求驳回王松民的本诉全部诉请，并支持金盘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将5亩后花园过户至反诉原告；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将130亩茶园过户至反诉原告，并立即向反诉原告交付130亩茶园；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60万元。                反诉被告王松民辩称：130亩茶园和5亩后花园本身是租赁的，不存在可以过户的情形，在协商处理的时候，反诉原告是清楚这件事情的。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也是不存在的，关于双方的义务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反诉被告也已经按补充协议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定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主要还是体现在2019年8月1日的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而且原、被告双方对需要明确的权利义务均已体现在协议上等事实。                二、朱立新、陈大明、张新夫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双方协商过程中金盘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要求就后花园5亩和茶园130亩办理过户手续。                三、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9月26日止农发茶厂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2日起农发茶厂的账户已经由反诉原告实际使用和管理，具体管理的是反诉原告聘用的徐伟。                四、吴浩生、张本元出具证明及银行流水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浩生、张本元等人受聘于毛国泉、工资由农发茶厂支付的事实。                五、宣传彩页一份，用以证明金盘山庄自2018年10月开始由反诉原告筹划建设并开始运营，彩页中载明的特色项目里面也明确包含了“山庄茶园”“茶林走地鸡”等内容，彩页中注明的联系人“徐经理”就是反诉原告聘用的徐伟。                六、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茶园面积为130亩。                七、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磐安县玉山镇玉峰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王松民将案涉茶园转租给金盘公司的事实。                八、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后花园实际承租人王学君同意将后花园转租给金盘公司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金盘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份文件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特别明确了转让资产清单，其中第6项“后花园土地及建设、5亩”和第7项“茶园建设、130亩”，作价分别是50万和310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面转让方特别注明了“王松民将其合法持有的名下资产的所有权”，所以在资产清单上所列的资产都应该是王松民名下的资产，而不应该是租赁过来的资产，所以在签合同的时候双方是很明确的，所有的资产均应过户到金盘公司名下。另双方约定交付第三期款项360万元的前提是王松民将名下所有资产过户至金盘公司后并将股权转让涉及的建筑物、土地、设施、设备等全部交付给乙方正常使用、经营，王松民有先履行义务。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标准为股权转让总金额的20％”。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补充协议书》，首先不同意原告主要是看补充协议书的说法，这是一份补充协议书，补充的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有在两份协议不一致的地方，才适用补充协议条款，而不是原告方所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放在一边不管了，王松民已经不用将10项资产过户给金盘公司了。双方的约定是很明确的，即使有了补充协议，王松民仍应将10项资产过户到原告名下。证据二、1、证人出庭，金盘公司不知情，法庭不应采纳证人证言。2、三个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来三人都是2019年8月1日补充协议的见证人：关于协议中有无提出130亩茶园过户问题的陈述，陈大明是说有听到过，但另外两名证人却说没有；关于补充协议中“按双方转让来往款项清单核实后为准”的陈述，字面意思应该是有一份往来款项清单，但补充协议上没有，而证人的解释与文字表述显然不一致，证人的解释是王松民曾经把电拉掉或贷款所造成的对方损失的补偿，显然和合同上文字表述的意思不一致，这也证明了证人的证言并不是实事求是，且明显有串通的痕迹；关于钱的数字问题，证人都讲到了100万元定金、50万元借款、450万元贷款这三笔，所以都理解说还剩700万元转让款，但补充协议约定金盘公司尚需支付的款项并不是700万元，三位证人都有一致的说法是王学君的20万元及10万元的利息补偿，但没有反映在补充协议中，如果有为什么不写在补充协议中，而三位证人说法却出奇一致，因此三位证人出庭前是经过辅导的。3、张新夫的证言有强烈的倾向，其在陈述2020年7月2日的协调中，说金盘公司的不付钱理由不正当的，但在当庭问其金盘公司提出什么理由时又说不知道，说明其具有强烈的倾向，明显是站在王松民一方。在有书证的情况下，应该按照书面文字的正常理解和通常认识来认定事实，而不应采纳证人的说法。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松民所要证明的事实，流水明细能反映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和汇款的用途这两个事实，款项往来恰恰恰能证明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付款的事实，流水中还有向王松民付款的情况，账户实际是由王松民来使用和支配的，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账户是由徐伟来支配，也没有证据证明徐伟系受聘于毛国泉或代表了众星公司、金盘公司。证据四、三性均不认可，更不能证明王松民的待证目的，他们都是受雇于农发茶厂或者是王松民。证据五、不清楚彩页由谁制作分发，彩页中载明的“自2018年10月由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筹划建设开始运营”与事实不符，金盘公司成立于2019年，2018年尚没有金盘公司。证据六、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照审计报告，王松民在签订报告时实施了合同欺诈，报告中的多项建设投资额与王松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提交的《王松民资产及收购方式》中载明的投资额不一致，明显存在虚报，故转让总价应根据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实际投资额按比例调降。证据七、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情况说明应由磐安县玉峰村村委会签署，而不应是王松民，根据说明王松民承包的茶园为100亩，另30亩系王松民自行开发，应进一步明确玉峰村委会与马塘村委会的关系、《茶园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及承包经营期限和具体四至范围、王松民开发的30亩茶园的四至及范围归属、玉峰村委会同意被告免费承租茶园的实际面积和期限等。证据八、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根据说明案涉后花园系陈正涛于2007年2月1日获得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10月31日出租给王学君，应进一步证明案涉5亩土地的权属、陈正涛与雅庄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内容、王学君与陈正涛的合同内容及陈正涛、雅庄村经济合作社同意被告永久无偿使用的证明等。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金盘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企业工商公示信息一份，用以证明王松民系农发茶厂的独资股东。                二、《磐安报》2018年9月20日第11版、磐安驻外招商联络处授牌仪式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毛国泉系众星公司总经理，是磐安县政府招商引进的投资人，并被磐安县政府聘为磐安驻上海招商联络处联络人。                三、《定金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20日，王松民与众星公司签署《定金协议书》，约定：1、由众星公司以1300万元价格收购王松民名下的农发茶厂等10项资产；2、其中450万元为王松民磐安县农商行借款，由众星公司负责与农商行沟通解决债务转让问题，王松民配合；3、其中390万元为王松民回购30％股权的回购款；4、其中100万元为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的定金；5、王松民应在收到众星公司100万定金之日起3个月内，将其名下的10项资产全部过户给众星公司；6、双方特别约定，《定金协议书》自王松民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                四、2018年9月11日、9月27日、11月3日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众星-王松民）共三份，用以证明众星公司分三次向王松民支付定金100万元，定金协议生效。                五、《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磐安县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各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1月22日王松民与众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王松民将农发茶厂等关联公司全部资产（王松民或磐安县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以1300万元价格转让给众星公司；2、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100万元为众星公司已支付定金，第二期840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众星公司代王松民向农商银行承担450万元贷款的本息，二是王松民回购30％股权的参股款390万元），第三期款360万元应在王松民将全部10项资产过户至众星公司后，由众星公司支付给王松民；3、王松民应自收到100万元定金之日起3个月内将全部资产过户至众星公司名下；4、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按转让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5、协议所附资产清单显示：转让资产共10项，总价为2274万元，其中130亩茶园建设为310万，按总收购额1300万计，该项资产折合转让款应为177.2208万元。                六、《借款协议》及中国银行支付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1、2018年12月4日，王松民与胜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根据协议，王松民向胜游公司借款50万元；2、2019年8月31日，王松民因未按期向胜游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为避免胜游公司追究其责任，要求金盘公司为其还款提供担保，金盘公司遂在王松民与胜游公司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同意担保到2020年6月30日。                七、《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1日王松民和毛国泉、陈佳勤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毛国泉、陈佳勤等人成立金盘公司，并以金盘公司名义受让王松民名下10项资产；2、双方自2019年8月7日起一起到相关部门办理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并在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办妥后次日，毛国泉等人完成磐安农商行还贷事宜，取回王松民抵押给农商行的房产、土地证件；3、王松民无条件协助金盘公司办理资产产权过户手续，原则上应在2019年8月15日办结：4、农发茶厂的土地、房产过户给金盘公司后，毛国泉一次性支付220万元；5、取消原合同约定的王松民回购30％股权条款，2020年1月20日前毛国泉应向王松民支付2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毛国泉应向王松民支付250万元；6、该补充协议由磐安县尖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鉴证。                八、《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党委班子会议纪要》及农发茶厂协调会签到表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20日，中共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同意王松民与毛国泉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意由陈佳勤成立金盘公司收购农发茶厂资产。                九、《磐安县工业投资项目考察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21日，磐安县工业投资项目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核准了金盘公司收购困难企业农发茶厂全部资产及130亩茶园流转使用权。                十、《投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30日，众星公司与金盘公司签订《投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定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众星公司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金盘公司。                十一、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及单笔查询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30日金盘公司向磐安农商行支付4694887.02元，为农发茶厂还清了贷款本息。                十二、2020年9月26日《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9月26日，王松民、陈佳勤、毛国泉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2019年8月28日前付王松民220万元；2、2019年10月30日前付王松民200万元。                十三、委托支付协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单笔查询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1、2019年9月27日，金盘公司和磐安县鑫典茶叶购销站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双方为金盘公司支付收购农发茶厂资产的二期款项，约定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从磐安县鑫典茶叶购销站账户付出的资金都视为金盘公司支付，农发茶厂及王松民同意上述约定并盖章签字。2、2019年9月27日，金盘公司通过磐安县鑫典茶叶购销站向王松民支付了220万元。                十四、委托支付申请、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单笔查询细明各一份，用以证明：1、2019年11月14日，农发茶厂向金盘公司发《委托支付申请》，要求金盘公司将200万元转让款直接转到王松民的账户；2、2019年11月21日，金盘公司向王松民支付了转让款180万元。                十五、2020年7月2日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7月2日，王松民在没有将130亩茶园过户给金盘公司的情况下，要求金盘公司立即支付250万。金盘公司则要求王松民办理130亩茶园过户手续，并要求其解决生产线不能使用问题以及其擅自停电造成的损失及银行罚息损失的赔偿问题。                十六、中国银行付款回单7份，委托支付申请、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及单笔查询明细各一份，收条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条各一份，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1、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金盘公司通过众星公司分七次向王松民支付转让款85万元；2、2019年11月4日至13日，金盘公司根据农发茶厂的委托支付申请支付转让款50万元；3、2019年9月27日，王学君、王松民向金盘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金盘公司支付的235803元，该款用于冲抵本案所涉转让款；4、金盘公司代磐安县农发山庄有限公司向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20万元消防工程款，该款用于冲抵本案所涉转让款；5、2018年10月21日，众星同意王松民请求预先支付26100元资产转让款，用于农发茶厂向磐安农商行归还贷款利息。                对上述证据，原告（反诉被告）王松民质证如下：                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王松民不清楚。证据三与五、过初有过定金协议，也有过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双方为履行协议一直没有产生冲突和分歧，房产过户确实没办，但金盘公司应付款项也没有付，但是到2019年8月1日双方形成了补充协议，对后面的事情进行了明确，应按补充协议履行，因此对金盘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三笔款项确已收到。证据六、胜游公司的借款借的时候金盘公司是没有参与的，这个50万在2019年8月1日结算时已抵作转让款，不同意金盘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七、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签订补充协议后，王松民已经按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证据八、会议纪要来源不合法，不应采纳。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看出来同意引进企业。证据十、不清楚。证据十一、归还本息没有异议，但落实到转让款是450万元，利息由金盘公司自行承担。证据十二、没有异议。证据十三、没有异议。证据十四、没有异议。证据十五、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办法确认真实性。证据十六、第1项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间共计7笔85万元款项经核实确实有发生过，但反诉被告在2018年10月1日前就已经把农发茶厂的账册、公章、账号交给毛国泉了，所以后面所发生款项往来与反诉被告是没有关系的；第2项委托支付的款项认可；第3项收条是王学君和王松民领取的一部分费用是存在的，但项目产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当时是由王学君收取的，已作为扣除的范围，说明2018年农发茶厂已经交付给反诉原告，且在2019年协商的时候已经扣除了3万多，双方实际是按20万元结算的；第4项消防工程是由毛国泉决定改造的，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应由反诉原告负担；第5项的款项是存在的，该款项是45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由反诉原告负担。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王松民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不能达到王松民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从吴浩生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农发茶厂及金盘公司均曾向其发发放过工资，其中农发茶厂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19日分别发放2000元共计4000元，金盘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7日、2020年1月17日分别发放4500元共计22500元，可以确认吴浩生确实曾受金盘公司雇佣。证据五、因无法确认其来源和印制人，不予确认。证据六、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八、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金盘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和二、三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和四、三性均予以认定，但涉及双方权利义务部分应结合其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认定。证据五、三性予以认定。证据六、三性均予确认。证据七、三性均予确认。证据八、三性均予确认。证据九、三性均予确认。证据十、三性均予确认。证据十一、三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认定支付的转让款应为450万元。证据十二、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十三和十四、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十五、未经主管部门确认及双方当事人签字，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六、款项中支付给案外人任照放的50万元及王学君、王松民签字确认的235803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款项根据注明的用途分别为“股东代垫工程及购物款”1笔、“往来款”4笔、“购物款”1笔、“暂借款”1笔、消防工程预付款2笔、贷款利息1笔，与被告支付其他转让款中明确载明用途“股权转让款”的习惯明显不一致，本院难以确认是否系支付转让款，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举证、质证、认证等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农发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松民。                2018年9月20日，众星公司与王松民签订《定金协议书》一分，约定：1、由众星公司以1300万元价格收购王松民名下的资产，包括注册商标等（资产详见《王松民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2、王松民向磐安县农商行所借的450万，由众星公司负责与农商行沟通解决债务转让事宜，王松民应予配合；3、众星公司同意在完全按照资产清单兑付后且王松民无隐性债务后给予王松民参股30％，参股所需的资金390万元暂由众星公司保管；4、王松民承诺自收到众星公司100万元定金之日起的三个月内按王松民资产清单把属于王松民的所有资产全部过户给众星公司。双方特别约定，《定金协议书》自王松民收到定金之日起生效。2018年9月21日、27日、11月3日，众星公司分三次向王松民支付定金共计100万元。                2018年11月22日，王松民及农发茶厂等（甲方）与众星公司（乙方）就王松民及农发茶厂向众星公司转让王松民个人和王松民独立经营的农发茶厂等关联公司全部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受让股权的前提条件：“甲方必须合法持有转让股权（即：甲方名下的资产）的所有权：甲方合法持有的股权必须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农发茶厂等关联公司全部资产（即：股权和全部资产）作价人民币1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即：甲方转让全部股权转让总金额为1300万元，乙方同意按协议条款从甲方受让股权，转让收购方式采取：双方合作参股，乙方占大股，占70％股权；甲方以390万元回购30％股权参股，注：甲方参股的390万元资金直接作为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分三期支付，支付方式具体如下：第一期：签署本协议后10日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定金，该定金转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适用定金罚则。第二期：乙方以代甲方第三方偿还债务的方式和同意甲方回购30％股份的方式来向甲方支付840万元股权转让款（具体为：有450万元是甲方向磐安县农商行借款的债务，乙方代甲方向农商银行承担该笔借款利息与本金，以此方式来履行支付甲方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390万元是乙方以甲方回购30％的股权的参股款方式来履行支付甲方39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甲方也同意将回购股份的390万元参股款，作为乙方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第三期：在甲方将全部股权（即：甲方名下所有资产）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并将股权转让涉及的建筑物、土地、设施、设备等全部交付给乙方正常使用、经营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60万元。”第三条甲方的声明承诺及义务：“甲方向乙方声明并承诺：自收到乙方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定金）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王松民或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中的第一条资产清单把属于甲方的全部资产（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如甲方未按时履行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乙方有权从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中提前扣除因甲方违约须付违约金的相应款项，作为甲方违反以上陈述声明承诺保证和履行义务的赔偿。”第六条违约责任：“6.1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本协议书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书的约定的义务，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标准为股权转让总金额的20％，违约金不足赔偿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须另行赔偿。……”第七条特别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因目前营业需要，急需在客房、庭院场地、130亩农田、酿酒、养鸡、职工宿舍等工程项目投入装修资金约200万元（按实际投入计算，附清单）。甲乙双方均同意按股权比例（即：甲方出资30％、乙方出资70％）承担上述费用”。协议还对纠纷管辖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所附《农发茶厂营业所需费用清单》列明了“1、消防工程50万元……10、养鸡场投入7万元……”等14项因营业需要所支付的14项费用清单共计201万元。协议所附《磐安县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载明：一、资产清单载明国有出让土地、建筑物等10项资产共计2274万元，其中第5项“后花园土地及建设5亩50万元”、第6项“茶园建设（2024年到期）130亩310万元”。二、收购方式载明1、方式一：资产全额收购；2、方式二、双方合作参股，收购方占大股，出售方占总资产20％-30％的股份；3、方式三：资产全额收购，收购方以年薪制等方式聘任出售方参与管理。三、付款方式载明1、双方签订收购协议后，支付不少于600万元的第一期收购款；2、办理资产过户等手续后，支付总收购款的95％；3、总收购款的5％作为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事项完成后（一年内），支付余款。四、其他内容由双方协商后确定。                2018年12月4日，王松民向案外人胜游公司借款50万元。                2019年8月1日，王松民及农发茶厂（甲方）和毛国泉、陈永康、陈佳勤三人（乙方）在磐安县工业园区的召集下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在本补充协议书签字生效后，即从速办理注册成立新公司，暂拟定为“浙江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以注册的新公司作为受让方有偿受让甲方的资产，时间要求原则上在8月6日前完成。第二条、自8月7日开始，由磐安工业园区管委会牵头负责，甲，乙双方各选派人员，一起到相关部门办理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原则上要求在8月9日前完成。第三条、在投资项目落地手续办妥后的次日，乙方完成甲方农商银行贷款还款事宜，取回甲方抵押的房产、土地证件。然后由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办证所需的税费等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支付。原则上要求8月15日办结。第四条、在农发茶厂的土地、房产过户给乙方新注册成立的新公司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款220万元（贰佰贰拾万元整），原则上要求9月26日完成，（按双方转让来往款项清单核实后为准）。第五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协议书中“甲方以390万元（叁佰玖拾万元整）回购30％股权参股”该条事项取消，390万元（叁佰玖拾万元整）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2020年1月20日前由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贰佰万元整），该款到日即为甲方及家属腾空搬迁之日，2020年6月30日前由乙方支付甲方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整）。该款项付清之后，甲方不再参与乙经营管理，若有甲方涉及的所有纠纷，乙方不负任何责任，概由甲方自行负责。……”                2019年8月12日，金盘公司注册成立。                2019年8月20日，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同意王松民（农发茶厂）与毛国泉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陈佳勤成立新公司收购农发茶厂的资产。2019年8月21日，磐安县工业投资项目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核准同意前述项目落地。                2019年8月30日，众星公司与金盘公司签订《投资权利与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定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众星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自2019年8月30日起转让给金盘公司。同日，金盘公司向磐安县农商银行支付4694887.02元用于为农发茶厂偿还450万元贷款本息。                2019年8月31日，金盘公司在王松民与胜游公司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同意为王松民提供担保至2020年6月30日。                2019年9月26日，王松民与毛国泉、陈佳勤二人在磐安工业园区二楼小会议室达成如下意见：“一、补充协议2019年9月26日首笔付款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于9月28日下午5：00前付给王松民（农发茶厂法人代表），主要支付于固定资产所欠债务壹佰玖拾伍万元整（1950000），在国庆节前支付到位，确保金盘公司节日正常营业。二、几件在补充协议没体现（停电损失和银行罚息）的需明确的事在最后一笔资金支付时双方商谈予以确认。三、补充协议王松民儿子住在农发茶厂一事要在2019年10月30日前搬掉（包括原屋王松民的财物），再者补充协议第二笔付款提前到2019年10月30日前人民币200万元（2000000）。（账号：×××）”。                2019年9月27日，金盘公司通过磐安县鑫典茶叶购销站向王松民支付转让款220万元。2019年11月21日，金盘公司向王松民支付转让款180万元。2019年11月13日，众星公司向王松民支付转让款50万元（该款根据王松民委托实际支付给任召放）。2019年11月27日，王松民及其子王学君出具对账单一份，其中载明“工程队住酒店就餐费8205元、九牧卫浴43000元、百居得家居80000元、诉讼费3983元、九牧门禁门锁20000元、设计公司住宿费400元、指挥部住宿办公1100元、项目部住宿办公1100元、柴400元、指挥部客饭615元、旧空调出售14000元、借毛总30000元、借徐伟23000元、借徐伟10000元”，合计235803元，应列入金盘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                另查：1、2018年10月21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26100元，载明用途为“贷款利息”；2018年11月5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20万元，载明用途为“股东代垫工程及购物款”；2018年12月16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10万元，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9年1月7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10万元，载明用途为“购物款”；2019年1月26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20万元，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9年1月30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15万元，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9年2月2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5万元，载明用途为“暂借款”；2019年3月5日，众星公司向农发茶厂汇款5万元，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2018年12月，众星公司支付消防工程预付款20万元。3、关于2018年12月4日王松民向案外人胜游公司的借款50万元，胜游公司已另案起诉王松民要求王松民承担还款责任，并已经本院另案判令王松民归还借款本息并已生效。4、协议所涉后花园系由磐安县尖山镇雅庄村出租给陈正涛（实际系陈正道），租期为2007年2月1日至2057年1月31日止，载明面积为4亩。后陈正涛经磐安县尖山镇雅庄村同意将之转租给王松民之子王学君。2021年2月7日，王学君出具说明一份，同意将前述后花园所涉土地交由金盘公司管理使用。5、案涉茶园系农发茶厂于2006年3月25日从原磐安县玉山镇马塘村（现已撤并入磐安县玉山镇玉峰村）承包，承包面积为约100亩，承包期至2024年止。2021年2月7日，磐安县玉山镇玉峰村村民委会员在王松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加盖印章确认，该说明明确“农发茶厂在承包茶园后另行开发了30亩，该村同意农发茶厂、王松民将该130亩茶园转租给金盘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已付转让款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转让款共计10235803元，包括2018年9月分三次支付的定金100万元、2019年8月30日偿还农商行贷款本息4694887.02元（按450万元计入转让款）、2019年9月27日支付220万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180万元、2019年11月13日支付50万元（经王松民委托实际支付给案外人任召放）、2019年11月27日王松民及其子王学君对账单确认的235803元。双方的分歧在于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5日间众星公司或金盘公司分8次（2018年10月21日用途为“贷款利息”26100元、2018年11月5日用途为“股东代垫工程及购物款”20万元、2018年12月16日用途为“往来款”10万元、2019年1月7日用途为“购物款”10万元、2019年1月26日用途为“往来款”20万元、2019年1月30日用途为“往来款”15万元、2019年2月2日用途为“暂借款”5万元、2019年3月5日用途为“往来款”5万元）支付至农发茶厂账户的876100元及消防工程预付款20万元共计1076100元应否列入已付转让款。金盘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均系支付转让款；王松民认为贷款利息261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应由众星公司承担、消防工程系由毛国泉组织施工应由众星公司负担、其余85万元均系支付至农发茶厂账户且发生在农发茶厂账户已交付给众星公司委托的徐伟实际管理使用后并非支付转让款。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2019年8月1日王松民与毛国泉、陈永康、陈佳勤等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金盘公司在2019年8月1日以后实际尚需直接支付给王松民的转让款为670万元，也即双方在2019年8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双方确认已支付款项应为630万元。而根据金盘公司陈述，其认可在2019年8月1日可计入已付款的款项为定金100万元、偿还农商行贷款450万元、王学君对账单确认的235803元及前述1076100元，共计6811903元，不考虑其主张的因王松民原因导致的损失赔偿等因素，与补充协议确定已付款项差额较大，不符合常理。2、交付习惯存在明显不同。前述双方均认可系转让款的款项中除代偿银行贷款外，均直接交付给王松民本人或由王松民指定接受人，并无交付至万苍茶厂的情况，即使是定金也是交付至王松民本人账号，且载明的用途均比较明确为转让款。而前述争议的1076100元除消防工程预付款外均系支付至万苍茶厂账户，其中65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且载明的用途明显不同。3、2019年9月26日，双方曾就后续问题再次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在该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将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9月26日首笔付款260万元的支付时间调整为2019年9月28日、将第二次付款200万元付款的时间提前至2019年10月30日，但对交付金额有重大出入这样一个重大事项，双方并未提及，也与金盘公司的主张不吻合。4、关于银行贷款利息，双方的定金协议就有以代偿银行贷款抵扣转让款的约定，而在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更是明确了以代为偿还银行贷款450万元本息来履行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金盘公司代为偿付贷款利息符合双方当时实际意向；关于消防及其他后续装修费用，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后续装修等资金负担本应由双方按股权比例负担，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已明确王松民不再占股，相应费用应由金盘公司负担。故对双方争议的1076100元，本院认为不应认定为已交付转让款。另关于王松民向案外人胜游公司的借款50万元应否抵扣已付转让款问题，即使本案双方在补充协议签订过程中确有抵扣意向，该抵扣也应经案外人胜游公司明示认可，但案外人胜游公司已就该50万元借款本息另行提起诉讼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该抵扣。综上，本院确认金盘公司实际已支付转让款为10235803元。                二、关于茶园及后花园的过户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两项资产茶园及后花园，系王松民及其儿子王学君、万苍茶厂通过租赁、承包等方式向他人承租，承租后亦未办理流转手续，从王松民及其儿子王学君、万苍茶厂实际管理使用多年亦未向出租人、发包人主张办理流转手续的实际情况来看，王松民及其儿子王学君、万苍茶厂与出租人、发包人之间也没有要办理流转手续的意向，金盘公司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目前不能实现，故金盘公司要求办理茶园及后花园过户手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茶园交付问题。王松民认为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即已将承包合同等交付给众星公司且众星公司及金盘公司也已实际接管；而金盘公司认为双方并未交付。从王浩生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工资流水来看，在2019年9月其工资即已由金盘公司，表明至少在2019年9月其已受金盘公司雇佣，说明金盘公司可能确已实际接管涉案茶园，故金盘公司要求交付茶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松民是否违约问题。本案王松民与金盘公司之间就两项资产过户的争议，其核心实际上是王松民与金盘公司（众星公司）之间签订定金、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过程中，金盘公司（众星公司）是否对该两项资产的实际状况清楚了解以及王松民是否尽了如实告知义务。关于茶园，从双方确认的《磐安县农发茶厂资产清单及收购方式》中载明的第6项资产为“茶园建设（2024年到期）”来看，金盘公司（众星公司）对茶园源自于承租或承包等方式应属知晓。关于后花园，从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来看，确未载明该项资产系源自于租赁，王松民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另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茶园系在承租时约100亩的基础上进行了开发扩建，后花园租赁合同载明为4亩而资产清单载明为5亩，该部分事实王松民也未能举证证明在双方签订协议过程中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故从上述事实来看，王松民确实不能排除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对部分事实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可能性。综上，金盘公司主张的王松民违约行为实际系应王松民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资产交付方式不同引发，故金盘公司要求王松民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因王松民未尽如实知义务导致金盘公司在转让价款等方面的损失，王松民应予赔偿。考虑到金盘公司（众星公司）作为投资人对投资资产亦负有审慎调查义务，本院结合资产清单中后花园、茶园价值在转让资产总价值中的占比，酌情由王松民赔偿50万元，并在金盘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中直接扣除。综上，本院确定金盘公司尚应向王松民支付转让款2264197元。                五、其他问题。1、关于后花园。第一租赁人陈正道（陈正涛）转租给王学君之时已经获得磐安县尖山镇雅庄村委会同意，且金盘公司现已实际管理使用，王学君亦无异议，目前出租人磐安县尖山镇雅庄村委会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认为已经完成交付，今后如确因王松民或土地租赁合同本身原因导致金盘公司无法按原租赁协议享有相应权利的，金盘公司可另行向王松民主张权利。2、关于茶园。现茶园出租人（发包方）磐安县玉山镇玉峰村已经以在王松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章的形式认可王松民和万苍茶厂将原承包的100亩茶园及自行开发的30亩茶园交由金盘公司管理使用，金盘公司实际管理和使用该茶园也已不存在实际障碍。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金盘公司如有确需进一步确认茶园四至等实际情况的，王松民应当给予协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磐安县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松民支付转让款2264197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松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磐安县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原告王松民负担7800元（已交）、被告磐安县金盘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本院将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元27600（已减半收取，已交），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傅海清            人民陪审员陈旭中            人民陪审员黄余芳    二○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凯军            书记员施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