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后诉原告）：赣州市南康区家私城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迎宾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751148065E。法定代表人：何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源，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后诉被告）：黄洋，男，1966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1331966********。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家私城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家私城物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黄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359号、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私城物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平，被上诉人黄洋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私城物业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黄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家私城物业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无须支付黄洋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和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及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上述两项重要诉讼请求，违法剥夺了家私城物业中心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9月29日，黄洋向南康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南康区劳动仲裁委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1和-2号仲裁裁决书，前者为非终局裁决，后者为终局裁决。根据法律规定，家私城物业中心有权对终局裁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而对非终局裁决有权向南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家私城物业中心依法行使了法律规定的诉权，即对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1号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而对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裁决书向市中院提起了撤销之诉。同时，黄洋也针对上述两份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同案存在终局裁决和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家私城物业中心得知黄洋就两份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就依法撤回了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裁决书的撤销之诉，并在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1号裁决书的诉讼过程中将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裁决书的相关诉求增加。一审判决书第2页载明“后诉原告家私城物业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未将家私城物业中心针对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裁决书的相关诉求列明，且一审判决书第9页载明“仲裁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0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赣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故本院予以确认。”家私城物业中心认为，《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劳动仲裁存在终局和非终局裁决诉权如何衔接、行使的问题，家私城物业中心本已依法向赣州市中院申请撤销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裁决书，但因黄洋也不服两份裁决书而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也收到了家私城物业中心的书面申请，但却未对家私城物业中心的该项诉请作出说明，相反，一审法院以家私城物业中心未提起撤销之诉而认定家私城物业中心应当向黄洋支付相关费用明显剥夺了家私城物业中心的辩论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黄洋的诉讼请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支持黄洋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黄洋自2003年4月起进入家私城物业中心处从事市场管理员工作，而黄洋向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9月29日。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很明显黄洋的全部诉求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包括医疗保险费在内的社保费用的征缴是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责，社会保险机构与交费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黄洋要求家私城物业中心补缴医疗保险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针对黄洋提起的补缴养老保险费的诉求单独作出了（2020）赣0703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洋要求补缴其养老保险费的起诉。黄洋就该裁定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依然维持了一审裁定。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起诉的理由是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保费用包括医疗保险费，既然养老保险费的征缴、补缴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那么同理，医疗保险费的征缴、补缴也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本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应当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4.一审法院判决家私城物业中心向黄洋支付经济赔偿金56880元严重违反了法律有关劳动争议案件的程序规定。劳动争议案件设有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黄洋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向劳动仲裁委提起经济赔偿金的诉求，而直接在一审中提出该项诉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规定“若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如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合并审理；若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告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家私城物业中心认为经济赔偿金本属一项独立的劳动争议，该诉求并不附属于哪一项诉求，而是独立的、可分的。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所有涉及劳动争议的诉求都具有关联性，那么上述法律规定就失去了意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黄洋答辩称：1.对于是家私城物业中心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因为一审法院下发裁定之后，家私城物业中心并未就此问题提起诉讼请求，二审再提起诉讼程序上存在问题。2.关于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处理，判决谁承担就谁承担。3.一审判决载明及劳动仲裁查明的事实黄洋是认可的，黄洋对一审判决也不持异议，请求依法处理。一审中，黄洋起诉请求：1.判令家私城物业中心向黄洋支付赔偿金56880元、200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晚间加班工资15113元和最低工资差额44485元、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2元；2.判令家私城物业中心向黄洋支付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99746元、高温补贴差额3853元、养老保险费46817元。家私城物业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家私城物业中心无需支付黄洋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99746元。庭审中，家私城物业中心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家私城物业中心无须向黄洋支付养老保险费39053元及利息7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洋于2003年4月起进入家私城物业中心处从事市场管理员工作。家私城物业中心未给黄洋缴交社会保险。黄洋自行缴纳了1996年至2018年12月期间养老保险，未自行缴纳医疗保险。黄洋在家私城物业中心处工作期间，每周五休息一天；家私城物业中心向黄洋支付了加班工资共计20115元（黄洋、家私城物业中心均认可其中不包含工资表中的“夜班费”）、高温津贴3000元；黄洋2014年1月、2月的基本工资为1040元、1050元，2015年9月的基本工资为1053元，2016年1月至12月的基本工资分别为1173元、1060元、1268元、1151元、1159元、1164元、1169元、1169元、1173元、1166元、1166元、1173元，2017年1月至12月的基本工资分别为1188元、1065元、1240元、1165元、1165元、1167元、1174元、1260元、1188元、1188元、1183元、1327元，2018年2月、3月、5月、6月的基本工资分别为1440元、1466元、1548元、1420元；其余月份工资，均高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黄洋2017年和2018年均未休带薪年休假，家私城物业中心也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黄洋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出勤天数及月均工资情况如下表：年份法定节假日出勤天数（天）休息日出勤天数（天）月均工资（元）200343923020048496282005951693200610517662007105196320088521081200910511183201095013012011950162720121150156720131052156820149501598201585618242016105418902017105216502018105423702018年9月13日，家私城物业中心（甲方）与案外人江西威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蓉江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威盾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提供安全保卫服务……服务期限5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但黄洋在家私城物业中心处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与家私城物业中心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后黄洋在威盾公司继续工作至2019年3月12日。黄洋向南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养老保险费67145.97元、医疗保险费140715.79元、加班工资99745.68元、经济补偿金28435元、最低工资差额41960元、高温津贴差额3853元、代通知金2371元、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2元。该委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康劳人仲案字[2019]第223-1、223-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第2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申请人（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申请人（黄洋）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99746元，并驳回申请人要求支付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第2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养老保险费39053元及利息7764元、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532元、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高温津贴补差部分3853元、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179元，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医疗保险费的仲裁请求，并载明该裁决为终局裁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家私城物业中心是否应当支付黄洋赔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家私城物业中心于2018年10月将其保安业务外包给案外人威盾公司，在黄洋于2019年1月到案外人威盾公司工作前，家私城物业中心未与黄洋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未向黄洋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情形，应当认定家私城物业中心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与黄洋之间的劳动关系，故黄洋要求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黄洋在家私城物业中心处的工作年限及2018年的月均工资情况，家私城物业中心应支付黄洋赔偿金75840元（2370元/月×16个月×2），但黄洋仅主张56880元，一审法院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黄洋于仲裁时要求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驳回黄洋的该项仲裁申请，现黄洋主张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赔偿金，与黄洋、家私城物业中心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不可分性，故家私城物业中心辩称黄洋的该项诉请未经过仲裁程序且已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家私城物业中心是否应当支付黄洋2003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晚间加班工资、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家私城物业中心对黄洋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出勤天数及黄洋工作期间的月均工资情况不持异议，且其正常发放了黄洋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出勤的工资，故应按100%的工资标准支付休息日的加班工资、按200%的工资标准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月计薪天数应按21.75天计算，日工资等于月工资收入除以月计薪天数。综上，家私城物业中心应向黄洋支付加班工资共计67979元：（一）休息日加班工资年份加班工资计算方式2003年412元230元/月÷21.75天×39天2004年1415元628元/月÷21.75天×49天2005年1625元693元/月÷21.75天×51天2006年1796元766元/月÷21.75天×51天2007年2258元963元/月÷21.75天×51天2008年2584元1081元/月÷21.75天×52天2009年2774元1183元/月÷21.75天×51天2010年2991元1301元/月÷21.75天×50天2011年3740元1627元/月÷21.75天×50天2012年3602元1567元/月÷21.75天×50天2013年3749元1568元/月÷21.75天×52天2014年3674元1598元/月÷21.75天×50天2015年4696元1824元/月÷21.75天×56天2016年4692元1890元/月÷21.75天×54天2017年3945元1650元/月÷21.75天×52天2018年5884元2370元/月÷21.75天×54天合计49837元（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年份加班工资计算方式2003年85元230元/月÷21.75天×4天×200%2004年462元628元/月÷21.75天×8天×200%2005年574元693元/月÷21.75天×9天×200%2006年704元766元/月÷21.75天×10天×200%2007年886元963元/月÷21.75天×10天×200%2008年795元1081元/月÷21.75天×8天×200%2009年1088元1183元/月÷21.75天×10天×200%2010年1077元1301元/月÷21.75天×9天×200%2011年1346元1627元/月÷21.75天×9天×200%2012年1585元1567元/月÷21.75天×11天×200%2013年1442元1568元/月÷21.75天×10天×200%2014年1322元1598元/月÷21.75天×9天×200%2015年1342元1824元/月÷21.75天×8天×200%2016年1738元1890元/月÷21.75天×10天×200%2017年1517元1650元/月÷21.75天×10天×200%2018年2179元2370元/月÷21.75天×10天×200%合计18142元家私城物业中心已支付给黄洋的加班工资20115元，应予扣减。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家私城物业中心处工作期间晚间加班的具体情况，故其要求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夜间加班工资，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对职工应休未休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本案中，黄洋2017年和2018年可休年休假均为10天，故黄洋主张家私城物业中心应当支付其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家私城物业中心已向黄洋正常发放了其未休年休假期间出勤的工资，故家私城物业中心应按200%的工资标准补发黄洋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17元（1650元÷21.75天×10天×200%）、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179元（2370元/月÷21.75天×10天×200%）。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黄洋、家私城物业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黄洋于2019年9月29日向南康区劳仲委申请仲裁，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家私城物业中心辩称黄洋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家私城物业中心是否应当支付黄洋2012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最低工资规定》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本案中，家私城物业中心于2012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发放的工资在扣除“夜班”、春节加班费等项目后，仅有2014年1月、2月、2015年9月、2016年1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2月、3月、5月、6月的基本工资低于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家私城物业中心应向黄洋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共计6762元。仲裁裁决家私城物业中心应支付黄洋200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养老保险费39053元及利息7764元、200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高温津贴差额3853元，黄洋对此不持异议，家私城物业中心虽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养老保险费39053元及利息7764元；二、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高温津贴差额3853元；三、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赔偿金56880元；四、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最低工资差额6762元；五、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96元（1517元+2179元）；六、由家私城物业中心支付黄洋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7864元（67979元-20115元）；七、履行期限：限家私城物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八、驳回黄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元（黄洋预交10元+家私城物业中心预交10元），由家私城物业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审对于养老保险费及利息作出的判决内容是否存在违法剥夺家私城物业中心辩论权利及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是黄洋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时效；三是一审判决经济赔偿金是否违反法律有关仲裁前置的程序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同时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经查，针对黄洋提出的前述主张，南康区劳动仲裁委作出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终局仲裁裁决书，但家私城物业中心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依据前述规定，家私城物业中心在本案就前述主张仍享有起诉和答辩的权利。本案中，家私城物业中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上述两项争议事项增加了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事实上也进行了实体处理，但在裁判文书中未将相应诉讼请求予以列明，且说理部分以“家私城物业中心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为由直接予以确认，其表述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黄洋就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等提交了相应证据，康劳仲案字[2019]第223-2号终局仲裁裁决中依据证据予以部分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案涉养老保险费争议是否属于合法的诉讼事项的问题，因黄洋提起的并非保险费代缴主张，而是已经由个人垫付的保险费追索主张，二者存在显著区别，故家私城物业中心以此为由认为不属于法院审理事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于此之外，原审未见其他剥夺家私城物业中心辩论权利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家私城物业中心以此为据主张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黄洋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经查，黄洋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9月底，距离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尚不足一年，故黄洋就各项被拖欠的工资等劳动报酬提起的仲裁主张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家私城物业中心以黄洋自2003年起在家私城物业中心处工作为由认为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判决经济赔偿金是否违反法律有关仲裁前置的程序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本案中，黄洋在诉讼中新提出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与原先其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是相同的，即家私城物业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据此，应认定为黄洋提出的经济赔偿金与原先诉争具有不可分性。家私城物业中心据此提出原审法院违反仲裁前置程序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家私城物业中心代理人提出经济赔偿金数额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按照黄洋的月均工资水平，一审判决支持黄洋56880元的经济赔偿金请求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该项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家私城物业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赣州市南康区家私城物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璐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章露匀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