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树英，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庆祝，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桥福，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兰，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诉人肖树英、赖庆祝因与被上诉人肖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树英、赖庆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春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肖树英、赖庆祝与肖春兰之间属于居间介绍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赖庆祝的堂哥赖某，而非肖树英、赖庆祝。1.肖树英、赖庆祝与肖春兰是亲戚关系，因肖树英、赖庆祝借钱给他人赚取了利息，肖春兰也向肖树英、赖庆祝表示希望参与赚取利息，希望通过肖树英、赖庆祝把钱借给其堂哥即本案实际借款人赖某。从肖树英、赖庆祝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25日19:28分：“麻烦你跟你的家人堂哥商量一下，比较急用的钱先还……”，这说明肖春兰认可这钱是要堂哥即赖某还的；2019年3月25日20:54分，“……张良金说他出国是赚钱的，也这么多年了，这些小钱让他先还吧”，这说明肖春兰也是要赖某还钱的意思。故本案的借贷双方当事人应当是赖某与肖春兰，并非是肖树英、赖庆祝与肖春兰。2.肖春兰在微信聊天中也明确说了，即2019年3月27日9:32分，“尽量帮我多联系一下，每个人的能力不同，……有劳你了，谢谢！”，这话是叫肖树英帮忙肖春兰向赖某要钱，并非是叫肖树英还钱的，说明肖树英只是中间人，介绍人而已。2019年12月17日13:21分，“没说你多拿到钱，但是这个钱经过你手，你有这个责任去追”；2019年12月17日13:24分，“法律上讲你也是中介人，不然你堂哥就算是送钱给我们，我们都不会认识……”，这两句话说明，肖树英、赖庆祝只是中介人，只是帮忙追款，并非欠款人。因此，肖树英、赖庆祝实际是中介人，而非本案的借贷当事人，对此事实，肖春兰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树英、赖庆祝以家族生意需要资金投资为由向肖春兰借款150000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5000元微信转账是肖树英基于同情肖春兰的家庭情况，而出借给肖春兰的，并非是还款。从肖树英与肖春兰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肖春兰一直催肖树英联系本案实际借款人赖某，让其还款，肖树英也一直积极地在联系赖某，也通过多种渠道去联系，但均未联系上。之后肖春兰以家庭生活困难、孩子读书需要费用等理由向肖树英诉苦，肖树英基于亲戚关系，出于对肖春兰情况的同情，才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借给肖春兰用于缓解家庭困难，对此肖树英在微信聊天中向肖春兰进行了明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元微信转账是还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春兰的诉讼请求。肖春兰答辩称，在长汀法院开庭前从未见过这张借条，也不认识赖某这个人和这个名字，肖春兰的钱是2013年11月4-5日通过肖树英转账到赖庆祝福建清流的建行账户上的，是经过他们夫妻认可的私人账户。而赖某的借条是2014年3月10日，期间4个月的时间差距，表明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借贷手续办理程序。关于聊天记录和5000元借款。2014年8月赖庆祝曾亲自致电说生意失败，不给利息时解释过赖庆祝的堂哥也有欠他钱，赖庆祝会把他堂哥还他的钱按比例分期还给肖春兰和其他欠款人，肖春兰才有说让赖庆祝堂哥先还钱一事，并用两个小孩上学困难来证实，要急用钱。肖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树英、赖庆祝返还剩余借款13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树英、赖庆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肖春兰与肖树英系亲戚关系，肖树英与赖庆祝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肖树英、赖庆祝以家族生意需要资金投资为由向肖春兰借款150000元，肖春兰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至赖庆祝账户50000元、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存款至赖庆祝账户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赖庆祝每月足额支付利息3000元至2014年7月份。后因肖树英、赖庆祝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利息，经肖春兰同意双方不再计算利息，由肖树英、赖庆祝每月分期偿还3400元至款清之日止。此后，赖庆祝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6日、12月16日还款3400元，肖树英于2020年6月15日还款5000元，以上共还款本金18600元。后经肖春兰多次催讨，肖树英、赖庆祝仍未归还借款。肖春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肖树英、赖庆祝向肖春兰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事实，有双方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肖树英、赖庆祝辩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赖某向肖春兰的借款，利息、还款本金亦由赖某实际支付，但其提供赖某的“借条”原件却为肖树英、赖庆祝持有而肖春兰未实际持有，明显不合常理及违反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该“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此亦与案涉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不符，其提供的肖春兰与肖树英的聊天记录也仅能证明借款后肖春兰有催讨及案涉款项用途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本案肖树英、赖庆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赖某，其亦未提供案涉借款利息及本金支付由案外人赖某实际支付的其他证据，对肖树英、赖庆祝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肖春兰出借肖树英、赖庆祝的款项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肖春兰可随时要求肖树英、赖庆祝还款。经肖春兰催讨后，肖树英、赖庆祝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肖春兰要求肖树英、赖庆祝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31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肖树英、赖庆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春兰借款本金131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减半收取1464元，由肖树英、赖庆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树英、赖庆祝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主张系肖树英、赖庆祝代赖某向肖春兰借款、向肖春兰支付利息、分期偿还本金。肖树英、赖庆祝主张一审遗漏查明，在赖某向肖春兰无力支付利息后，肖春兰多次向肖树英了解赖某的经济状况并且通过肖树英向赖某主张债权的事实。肖春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肖春兰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肖树英、赖庆祝申请证人赖某出庭证明其有向赖庆祝借一笔钱，约定利率为两分，其本人并不清楚该笔借款的具体来源，2014年与赖庆祝见面时补写的“借条”，其本人并不认识肖春兰，其本人是直接与赖庆祝联系，未直接向肖春兰支付过利息。经质证，肖树英、赖庆祝认为证人赖某的陈述客观真实，因为赖某与肖春兰之间不认识，所以赖庆祝将收集来的借款转交给赖某，利息两分。肖春兰认为证人赖某所言不属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赖某的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肖春兰向一审法院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肖春兰与肖树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肖树英、赖庆祝尚欠其借款131400元未归还的事实，结合庭审时双方的陈述、赖庆祝就案涉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肖树英的微信还款5000元等，可以证明肖树英、赖庆祝与肖春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肖树英、赖庆祝上诉提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赖某的主张。二审庭审中，证人赖某到庭作证时确认其与肖春兰并不认识，也不清楚其向赖庆祝借的钱的来源，就本案借款亦从未直接向肖春兰付过利息。赖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肖树英、赖庆祝该上诉主张，肖树英、赖庆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肖树英与肖春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肖春兰多次向肖树英催讨借款，肖树英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前从未向肖春兰出示赖庆祝补写的“借条”，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令肖树英、赖庆祝应归还肖春兰尚欠借款1314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树英、赖庆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肖树英、赖庆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吴姗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