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渝01民特115号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文化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9711623861Q。法定代表人：杨凤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玄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5768X2。法定代表人：易定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程，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与被申请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茂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1.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20）渝仲字第2739号裁决书；2.本案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仲裁裁决依据的仲裁协议存在瑕疵，仲裁庭的组成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仲裁协议。2020年10月13日，城口县人民医院与科茂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司法管辖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为：“双方一致同意由重庆市仲裁委管辖”、不是“重庆仲裁委员会”，系双方对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仲裁庭案卷中《仲裁协议》没有注明签订日期，虽然城口县人民医院的代理人唐天凌在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处签名，但唐天凌没有获得代城口县人民医院选择争议解决方式的授权。2.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的组成和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城口县人民医院给唐天凌的授权中，没有明确其具有代为选定仲裁员和确定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权限，仲裁庭的组成和按简易程序审理均不是城口县人民医院的真实意思。（2）本案的审限超过法定期限。涉案仲裁裁决书载明本案按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于2021年2月4日出具裁决书，且裁决书中没有延长审限的特殊情况说明。重庆仲裁委二维码查询系统显示：案件信息号（2020）渝仲字第2739号案，适用程序普通程序，法定审限120天，实际审限25天。案件信息与裁决书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本案裁决支付2900万余元，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按简易程序审理违反仲裁规则第七十三、七十六条。（3）城口县审计局作出的《城口县审计局关于对重方咨基[2020]第0628-768号的进行审核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2020年11月18日第一次仲裁庭审后，城口县人民医院及时向仲裁庭提交了《城口县人民医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申请补充意见》及附件，包括案涉施工合同（部分内容）、《审计报告》（渝审[2019]112号）、重庆方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含第一次项目造价评估结论、第二次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三次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四次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委托的评估报告）、授权委托书。前述证据与案件事实认定相关，但仲裁庭未组织举证、质证，违反仲裁法第四十五条及仲裁规则度五十四条规定。（4）涉案仲裁裁决书错字连篇，落款时间写错了，难以让人信服。3.科茂公司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科茂公司在出示方郡公司评估报告时，故意隐瞒前3次评估报告，仅向仲裁庭提交第四次评估报告。4.仲裁裁决认定评估报告为工程结算依据错误，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工程系公益类非盈利医院且尚不具备支付结算工程款时，仲裁裁决以方郡公司的评估报告（载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为依据支付超过合同约定金额接近一倍的价款101,050.787.09元，且认定少已经支付了227万余元，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被申请人科茂公司称：1.关于仲裁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条的规定，城口县人民医院应当在第一次开庭前提请确认，但其没有提出，应当视为同意重庆仲裁委员会管辖。2.关于仲裁程序问题，首先，关于审理期限，仲裁规则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简易程序的案件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过仲裁庭报告仲裁委员会批准是可以延长的。其次，关于程序选择，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适用哪种程序，所以在立案的时候默认为普通程序，但后来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双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共同签字确认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因此，系统里显示是普通程序。再次，关于质证，科茂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没有收到城口县人民医院提出的这些证据，这些证据是城口县人民医院在举证期间届满后提出的。且，城口县人民医院称其在第二次开庭前提出这些证据，那么第二次仲裁庭开庭时城口县人民医院应当要求对这些证据进行质证。而城口县审计局的复函不是证据，不需要质证。最后，关于笔误问题可以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进行补正。3.关于隐瞒证据，城口县人民医院主张科茂公司隐瞒的证据其自己也持有，不属于隐瞒证据。4.涉案仲裁裁决不存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1.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渝仲字第2739号裁决书载明：2020年10月2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根据科茂公司与城口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世界银行贷款项目重庆市利用世界银行贷款统筹城乡发展与改革二期卫生项目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门诊楼建设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CKHC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以及科茂公司的仲裁申请，受理了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重庆仲裁委员会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特快专递号码：1030440544631）向城口县人民医院送达了参加仲裁通知书、申请书副本、仲裁员名册、仲裁员选（指）定书等材料。根据仲裁规则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科茂公司与城口县人民医院共同选定童彬仲裁员，重庆仲裁委员会主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定，依法于2020年11月17日决定同意仲裁员童彬担任本案仲裁员，组成仲裁庭。仲裁庭于2020年11月18日，2021年1月13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茂公司的代理人张世程、李**浩，城口县人民医院的代理人唐天凌、邓小琴到庭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科茂公司向仲裁庭举示了《评估报告》，拟证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双方共同指派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委托方郡公司作出涉案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城口县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报告属于据实报告，与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有出入，不是按照调解书约定的内容进行调整差价，方郡公司出具的报告即使被仲裁庭采信，也应当扣除质保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仲裁庭认定案件事实：……为了更加准确地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进行审核，仲裁庭通过《重庆仲裁委员会关于加快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审核的函》商情城口县审计局审核重方咨基字[2020]第0628-768号的《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门急诊楼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2021年1月28日，城口县审计局作出《复函》：该评估报告系城口县人民医院为解决争议，与施工单位共同委托重庆方骏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的造价评估，评估报告载明城口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及门急诊楼建设项目造价评估总价为101050787.09元，其中含案例文明施工费用为2164763.76元。是城口县人民医院履行职责的建设管理活动，按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和规范投资审计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审计机关不得参与业主单位的建设管理活动，不得以政府投资审计代替建设单位工程结算审核。据此，城口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不出具审核意见，由贵会依法对涉案工程进行裁决，城口县审计局将尊重贵会的裁决意见。仲裁庭意见：……科茂公司与城口县人民医院共同指派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委托方郡公司做出案涉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2021年1月13日，在第二次开庭中，仲裁庭针对《评估报告》询问了重庆方郡建设工程咨询公司的鉴定意见，鉴定人民详细阐述了鉴定的具体情况。……双方共同委托方俊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仲裁庭最终裁决：城口县人民医院应自裁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科茂公司支付工程款29,994,068.92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9,994,068.9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裁决书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4日。2.城口县人民医院（甲方）与科茂公司（乙方）于2020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了“城口县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如发生争议通过仲裁方式解决。2017年底，为解决调整价格差问题，将该条款变更为“如双方发生争议，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由于诉讼实行两审终审制，诉讼花费时间长，不利于争议的解决。为此，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意见：一、双方一致同意变更争议解决方式为通过仲裁解决；二、双方一致同意由重庆市仲裁委管辖。”3.城口县人民医院举示的重庆仲裁委二维码查询系统打印件显示，案号为（2020）渝仲字第2739号的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法定审限120天，实际审理25天。4.《仲裁协议》载明：城口县人民医院与四川省科贸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现我们均愿意将该纠纷提交重庆仲裁委员会，并按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共同选定童彬担任独任仲裁员；自愿放弃答辩。该《仲裁协议》底部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处有“张世程”、“唐天凌”的签字，落款日期处为空白。《授权委托书》载明：申请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人自愿委托重庆悦宸律师事务所唐天凌律师代为出庭应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1.代为出庭应诉；2.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3.代为参加和解、调解；4.代为提起反诉；5.代为接收法律文书。该《授权委托书》底部“委托人”处有“杨凤李”签字并加盖“城口县人民医院”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16日。城口县人民医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于2020年11月17日之后才将《授权委托书》交给唐天凌，而仲裁裁决书中载明仲裁庭于2020年11月17日便已经组成，且，其并未授权唐天凌选择简易程序和选定仲裁员，因此，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5.庭审中，城口县人民医院明确科茂公司在仲裁程序中隐瞒的证据为重庆方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方咨基[2018]第153号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门急诊楼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第一次评估报告）、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二次评估报告）、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三次评估报告），并称该证据城口县人民医院亦持有。6.城口县人民医院称其在第一次仲裁庭审后，第二次仲裁庭审前，向仲裁庭提交了《城口县人民医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申请补充意见》及附件，包括案涉施工合同（部分内容）、《审计报告》（渝审[2019]112号）、重庆方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含第一次项目造价评估结论、第二次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三次城口县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控制价、第四次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委托的评估报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仲裁庭未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在庭审中质证，程序违法。7.城口县人民医院为证明涉案仲裁裁决违背公共利益，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全工程跟踪审计合同、《关于土建工程价款变更纠纷咨询意见的函》、营业执照、甲级资质证书、《关于我司出具的“城口县人民医院项目造价评估报告”用于仲裁的相关说明》及所附材料、重方咨基安【2018】第153号《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门急诊楼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重方咨基安【2020】第0628-768号《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及门急诊楼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造价评估报告》、工程款支付情况统计表、发票及转账凭证、《城口县人民医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的回复》等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审查的重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是否无效；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科茂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四、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是否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本案中，城口县人民医院与科茂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争议由“重庆市仲裁委管辖”，双方约定的仲裁机构的名称虽不准确，但重庆市只有重庆仲裁委员会一个仲裁机构，故从双方的约定中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应当认定为双方选定了重庆仲裁委员会作为仲裁机构，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在科茂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城口县人民医院未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对重庆仲裁委员会的管辖提出异议，并参加了仲裁庭审。故，城口县人民医院以双方签订的仲裁协议无效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第一，关于适用简易程序、仲裁庭组成问题。《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七十三条规定，仲裁案件争议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00万元的，适用简易程序。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争议金额超过人民币200万元的，当事人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七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应当在组庭之日起60日内作出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仲裁庭报本会批准。城口县人民医院称其于2020年11月17日后才将上述《授权委托书》交给唐天凌，《仲裁协议》不可能在2020年11月17日前填写，其亦未将选择简易程序及选定仲裁员的权限授权代理人，因此，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仲裁程序中，城口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未列明代理人唐天凌具有代为选择简易程序及选定仲裁员的权限，但明确唐天凌的授权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出庭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参加和解、调解、代为提起反诉、代为接收法律文书。因此，代理人唐天凌有权作出实体上和程序上的权利处分，唐天凌在《仲裁协议》上确认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并选定仲裁员的行为，并未超出其授权范围。仲裁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并决定同意由童彬作为独任仲裁员，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城口县人民医院虽称其于2020年11月17日后才将上述《授权委托书》交给唐天凌，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6日，自该日起，唐天凌即取得了本案的代理权，因此，裁决书中载明“2020年11月17日决定同意仲裁员童彬担任本案仲裁员”并不违反常理。城口县人民医院以此认为仲裁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审理期限、查询系统的信息与裁决书上的内容不一致以及裁决书落款日期存在笔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仲裁庭的组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裁决书落款日期为2021年2月4日，审理期限超过了《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的60天，裁决书落款日期亦确实存在笔误，但仲裁庭系基于其查明的事实，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决，审理时间超过规定期限不会影响裁决结果，上述裁决书的笔误亦可以通过补正裁定予以补正。另外，城口县人民医院为证明查询系统的信息与裁决书上的内容不一致的证据为打印件，即使是真实的，查询系统的信息显示“普通程序”，裁决书载明的“简易程序”，两者不一致亦不会对案件的裁决结果产生影响。因此，上述情形均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三，关于《复函》及城口县人民医院在仲裁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从《复函》的内容来看，该函系城口县审计局就重庆仲裁委员会商请其对涉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进行审核的回函，其在复函中明确表明其不出具审核意见，由仲裁委员会依法对涉案工程进行裁决。因此，该函并不会对涉案仲裁裁决的裁决结果产生影响。至于城口县人民医院所称仲裁庭未组织对其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的问题。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按本规则和仲裁庭的要求履行举证义务。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举示，并经当事人相互质证。因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且当事人的证据应当在开庭时举示。本案中，城口县人民医院在第一次仲裁庭审后补充提交了证据，仲裁庭在收到该证据后，组织了第二次庭审，而城口县人民医院未在第二次庭审中举示其证据，对该证据未予质证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综上，城口县人民医院关于本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科茂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隐瞒证据应指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而另一方当事人能够提交却故意隐瞒不予提交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的情形。即，隐瞒证据包含以下三个层面的内容：1.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2.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3.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城口县人民医院认为科茂公司在仲裁程序中隐瞒了重庆方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出具的第一次、第二次及第三次评估报告，但表示前述证据其自身亦持有。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仅为科茂公司掌握的证据，并不符合隐瞒证据的条件。故，城口县人民医院关于科茂公司隐瞒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中，城口县人民医院虽然属于事业单位，但其在从事民商事活动中与其他民商事主体属于平等地位，城口县人民医院与科茂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基于商事活动中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民事纠纷，裁决结果仅能约束双方当事人，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造价的认定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如何，均系仲裁庭实体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故城口县人民医院主张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付。综上，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城口县人民医院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友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