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胜，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华胜，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利霞，女，回族，1968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帆，男，汉族，1960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峰、杨阅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胜、商丘市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利霞、刘玉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胜及绿地公司、李华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被上诉人关利霞、刘玉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峰、杨阅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胜、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华胜分4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760000元，到2015年8月8日之前，上诉人李华胜共计还款585700元，其中包含本金及部分利息，经双方结算还下欠290000元本金，加上利息共计325000元，上诉人为了偿还欠款，将其名下宝马车一辆作价15000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消灭，被上诉人把之前的借条全部销毁，然后上诉人于2015年8月8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数额为175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同一天出具了证明一份，确认宝马车折抵150000元欠款，欠款还剩175000元未偿还，未约定利息。自2015年8月8日起至今，上诉人李华胜每月按时向被上诉人还款，截止到被上诉人起诉当月，上诉人共计还款227000元，早已将所有欠款还清。2.双方为了查明借款及还款的时候，申请了司法会计鉴定，该鉴定结论为截止到2010年11月11日，剩余未还本金数额为281515.61元，剩余未还利息金额为0元，一审法院一边部分采信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鉴定理论，一边又对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部分作出否认认定，作出错误判决。3.绿地公司仅仅在2014年11月16日100000元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公章，其余借条中均未加盖，在2015年8月8日的借条虽然显示有上诉人绿地公司，但没有加盖公章，该款项也未用于公司，一审法院片面的以上诉人认可该款部分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由上诉人绿地公司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是错误。关利霞、刘玉帆辩称，上诉人对案涉五笔借款中前四笔合计760000元予以认可，其中第五笔借款（2015年8月8日175000元）系对2014年1月12日290000元结算后，本息为325000元，上诉人用宝马轿车作价150000元抵偿该款，上诉人对下余175000元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审计部门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少，与上诉人自认借款本金760000元相矛盾，一审未完全采信审计意见并无不当。案涉借款系李华胜所借，用于支付绿地公司的工人工资，且偿还被上诉人部分款项亦是绿地公司会计偿还，一审判令该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关利霞、刘玉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李华胜、绿地公司偿还其借款93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华胜、绿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华胜、绿地公司于2014年5月2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21日、2014年11月16日、2015年8月8日，共五次向关利霞、刘玉帆借款935000元。其中2014年7月16日借款210000元约定月利率3%，其它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关利霞、刘玉帆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款项，李华胜分别向关利霞、刘玉帆出具了借条。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李华胜、绿地公司分别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数次偿还关利霞、刘玉帆借款578700元。经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李华胜、绿地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其中2014年7月16日借款210000元的全部利息180215.61元，偿还借款本金398484.29元，下余本金536515.61元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李华胜、绿地公司向关利霞、刘玉帆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关利霞、刘玉帆向李华胜出具借款后，虽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关利霞、刘玉帆可以随时借款人主张权利。李华胜、绿地公司没按要求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行为。双方之间发生的五笔借款中，仅有一笔约定有利息，且利息已经支付完毕，下余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李华胜除自然人身份外，同时又是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认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中有的借条加盖有绿地公司的印章，关利霞、刘玉帆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华胜是代表绿地公司向其借款，且所还款项中部分系绿地公司会计支付。因此，李华胜、绿地公司应共同向关利霞、刘玉帆承担还款责任，对关利霞、刘玉帆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求不予支持。对李华胜提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与绿地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华胜、绿地公司返还关利霞、刘玉帆借款536515.6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关利霞、刘玉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6575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10000元，共计21575元，由关利霞、刘玉帆负担9195元，李华胜、绿地公司负担1238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关利霞、刘玉帆提交证据：1.刘玉帆于2014年1月12日在其中国银行卡取现200000元；2.刘玉帆于2014年6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范红英账户汇款81600元。拟证明2014年1月12日刘玉帆取现200000元及现有现金10000元，向范红英借款80000元（2014年6月4日予以偿还），共290000元借给李华胜。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华胜、绿地公司于2014年5月2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21日、2014年11月16日、2015年8月8日，共五次向关利霞、刘玉帆借款935000元。其中2014年7月16日借款210000元约定月利率3%，其它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关利霞、刘玉帆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款项，李华胜分别向关利霞、刘玉帆出具了借条。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李华胜、绿地公司分别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数次偿还关利霞、刘玉帆借款578700元，其中2015年8月8日之前偿还数额合计为351700元[575700元－224000元（224000元系李华胜支付给案外人王伟的款项）]，2015年8月8日之后偿还数额合计为227000元。经二审计算核实，截止到2015年10月24日，李华胜已经全部偿还2014年7月16日210000元本息，下余本金数额为593521元[68521元（73600元－5079元）＋250000元＋100000元＋175000元]，李华胜于2015年10月24日之后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向刘玉帆支付款项为197000元[（227000元－30000元）]，下余本金396521元（593521元－197000元）未偿还。本院认为，关于河南汇丰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的豫丰专审字[2020]第12-128号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尽管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对外委托作出，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的审计，但审计机构所确定借款本金存在错误（2014年7月16日借款本金应为210000元，审计时按照130000元计算）、利息存在错误（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审计时按有利息进行计算），故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对部分鉴定意见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华胜在其上诉状中对2015年8月8日之前的四张借条金额合计760000元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175000元系对之前四张借条（合计760000元）结算条，首先，175000元借条没有结算字样，按照上诉人陈述即使该条系结算条，亦应将之前的四张借条收回，目前四张借条仍在有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内容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的结算过程，该录音内容虽然是对账过程，但没有涉及2015年8月8日之前的四张借条内容，也没有结算结果，上诉人另陈述录音内容涉及2015年8月8日之前其已偿还的757500元，经核实没有该内容，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录音中涉及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双方其他借贷款项，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175000元系对之前四笔借款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案外人张伟224000元系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经二审计算核实，截止到2020年10月10日李华胜、绿地公司对下余396521元借款本金未偿还，一审认定536515.6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绿地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华胜在本案借款过程中，不仅具有自然人身份，同时又是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认可所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中部分借条加盖有绿地公司印章，且部分还款系绿地公司支付，一审认定绿地公司与李华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胜、绿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关利霞、刘玉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华胜、商丘市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关利霞、刘玉帆借款3965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65元，由上诉人李华胜、商丘市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765元，被上诉人关利霞、刘玉帆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