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992号原告：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Chambers，P.O.Box3159,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庄舜而（CHONGSOKU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北京市浩天信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忠，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苗振国，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言平，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告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以下简称BILI投资公司）与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BILI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王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BILI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BILI投资公司借款本金59381540港元以及人民币5000万元；2.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期限内（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欠付利息（分以下两段一年按365天计算：第一段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以港元593815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第二段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以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为人民币932万元（已扣除被告已偿还的利息人民币1068万元）；3.三被告自2019年4月20日起以59381540港元以及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4%，共同向BILI投资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年按365天计算；4.案件受理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9日，BILI投资公司与三被告签订《贷款协议》，约定由BILI投资公司向三被告出借12000万港元，借款期限为自提款日起二十四个月，贷款年利率为20%，计息期为3个月，首个计息期自提款日计算。2017年4月19日，三被告共同签署《提款通知》，请求提取全部款项，BILI投资公司分两笔款项向三被告出借，第一笔6000万港元（其中301000港元和40700美元由BILI投资公司根据《贷款协议》第8.1.1条和第8.1.2条约定扣除向案外人支付，实际汇出金额为59381540港元）汇入苗振国的账号，剩余5000万元人民币汇入案外人深圳市中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权公司）账户，提款日期均为2017年4月20日。三被告签署《提款通知》后，BILI投资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BILI投资公司董事庄舜而（CHONGSOKUN）账户向苗振国汇款59381540港元，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案外人财鼎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鼎公司）向三被告指定的中权公司汇入人民币5000万元。BILI投资公司已将《贷款协议》项下的12000万港元全部汇入三被告指定的账户，完成出借义务。根据《贷款协议》第1.1款定义中约定的“还款日”，即自提款日起满二十四个月（24个月）之日或贷款日和三被告书面商定的其他日期。根据《提款通知》，提款日为2017年4月20日，还款日应为2019年4月19日。贷款到期后，三被告均未偿还借款本金，根据《贷款协议》第5.1条约定：“在不影响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情况下并受限于下文第5.2条约定，三被告应于还款日偿还未偿本金，并支付未偿本金应计的所有到期应付利息（如该等利息尚未按照下文第6条约定另行支付，但不影响贷款人享有的任何权利和救济）……”。三被告到期后未归还全部本金，仅在借款期限内偿还部分利息后再无还款：（1）于2019年8月15日三被告通过案外人杭州紫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聚公司）账户向财鼎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400万元；（2）于2019年8月30日三被告通过紫聚公司向财鼎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668万元，合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068万元。三被告到期未偿还本金及全部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贷款协议》第1.1款“定义”中约定的“违约利率”是指以下两项的总和：（i）约定利率，和（ii）2%月利率，即违约年利率为（20%+2%*12）=44%。现借款期限届满，经BILI投资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为保障BILI投资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BILI投资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原件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贷款人BILI投资公司与共同借款人曹忠、苗振国、陈言平签订了《贷款协议》，约定由贷款人向共同借款人提供贷款12000万港元（或以贷款人接受并同意的其他货币表示的等值金额）用于共同借款人的个人用途。其中第1.1条定义与解释以下称谓分别为：“违约利率”指约定利率和2%月利率之和；“约定利率”指20%年利率；“提款日”指提款通知中指定的拟提款日期或贷款人指示的更晚日期；“计息期”指三（3）个月期间，首个计息期自提款日起算；“付息日”指各计息期的最后一日，即未偿本金之应计利息的到期应付日；“还款日”指自提款日起满二十四个月（24个月）之日或贷款人和共同借款人书面商定的其他日期。第6.3条约定，在不损害贷款人享有的任何其他救济的情况下，如共同借款人未能到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应付款项（无论是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或发生违约事件，则从该等款项到期或违约事件发生之日（含该日）起至实际支付（包括判决前后的支付）之日止，共同借款人应按违约利率支付该等款项或经贷款人合理酌情决定的未偿本金的利息，在所有情形中，该等利息均参照贷款人认为适当的期限和数额计算。第8.1条约定，共同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1）贷款人为协商、拟备、签署、登记融资文件及任何其他相关文件而对贷款人的香港法律顾问产生的所有法律费用和支出，应从贷款人拟于提款日发放给共同借款人的贷款中予以扣除，但扣除的该等费用或支出不视为共同借款人所提取贷款的一部分；以及（2）贷款人为协商、拟备、签署、登记融资文件及任何其他相关文件而对贷款人的中国法律顾问或其他境外法律顾问产生的所有法律费用和支出，应从贷款人拟于提款日发放给共同借款人的贷款中予以扣除，但扣除的该等费用或支出不视为共同借款人所提取贷款的一部分。第9.3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按年支付的利息及其他款项，均应逐日累算，并以实际已过的日子及365日为一年的基准计算。第9.4条约定，贷款人对本协议项下任何到期应付金额及／或对其所欠的任何金额作出的任何证明或确定均是决定性的，并对共同借款人具有约束力。第18条约定，共同借款人在本协议项下产生的任何责任应为各借款人的共同和连带责任。第21条约定，本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并应根据香港法律解释。同日，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向BILI投资公司发出《提款通知》，表明共同借款人拟于2017年4月20日分两笔提取贷款：一笔金额6000万港元（其中，301000港元和40700美元将由BILI投资公司根据《贷款协议》第8.1.1条和第8.1.2条扣除），汇入苗振国在汇丰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另一笔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汇入中权公司在深圳农业银行深圳大新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2017年4月20日，BILI投资公司通过董事庄舜而（CHONGSOKUN）在恒生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向上述《提款通知》中指定的苗振国（MIAOZHENGUO）的收款账户汇款59381540港元（已经扣除律师法律服务费用301000港元和40700美元）。同日，BILI投资公司通过财鼎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账户向上述《提款通知》中指定的中权公司的收款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万元。贷款于2019年4月20日到期后，曹忠、苗振国、陈言平至今未偿还任何贷款本金。三人仅向BILI投资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即于2019年8月15日通过紫聚公司向财鼎公司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紫聚公司向财鼎公司支付人民币668万元，以上共计支付人民币1068万元。BILI投资公司确认上述款项用于抵扣欠付的利息，且表示借款人此后未再支付过利息，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共欠付期内利息合计23752616港元和932万元人民币。按照《贷款协议》第6.3条的约定，对于上述未偿还本金自逾期之日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产生逾期利息，违约利率为年利率44％（年利率20％与月利率2％之和）。另查明，财鼎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庄舜而（CHONGSOKUN），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7年4月20日通过其公司账户汇出的5000万元人民币系代BILI投资公司履行向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出借款项的义务；其张主收到的400万元人民币和668万元人民币系代BILI投资公司收取的曹忠、苗振国、陈言平支付的利息。再查明，BILI投资公司委托李智聪律师事务所和胡百全律师事务所就涉案香港法律进行查明，上述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出具了《法律意见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贷款协议》于2017年4月19日签署并于同日生效。虽然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第24、25条禁止放债人收取过高利率，即“任何人（不论是否放债人）以超过年息百分之六十的实际利率贷出款项或要约贷出款项，即属犯罪”以及“关于任何贷款的还款协议或关于任何贷款利息的付息协议，如其所订的实际利率超逾年息百分之四十八，则为本条的施行，单凭该事实即可推定该宗交易属敲诈性；但除非该利率超逾第24（1）条所指明的利率（即年息百分之六十），否则法庭在顾及与该协议有关的所有情况后，如信纳该利率并非不合理亦非不公平，则可宣布为本条的施行该协议并不属敲诈性”，但本案期内利息为年息20％，逾期利息为期内利息加2％（即共44％），《贷款协议》下的利率符合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的要求。（二）《贷款协议》及放债人条例并没有禁止借款由BILI投资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三）在贷款人履行《贷款协议》第5.5及9.4条的前提下，认为贷款人将共同借款人在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缴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068万元全数用作支付尚欠贷款余额之应计利息的决定，应具决定性，且对共同借款人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原告BILI投资公司的注册地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当事人在案涉《贷款协议》中选择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该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根据《法律意见书》，《贷款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BILI投资公司按照《贷款协议》约定，向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履行了放款59381540港元和人民币5000万元的义务，但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在约定的借款期限24个月届满后，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而言，违约责任包括立即偿还逾期贷款本金59381540港元和人民币5000万元，以及支付欠付的期内利息和相应的逾期利息。根据《法律意见书》，《贷款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年利率20％和逾期利息年利率44％，均符合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的要求，且贷款人对借款人支付的人民币1068万元用作支付尚欠贷款余额之应计利息的决定，对借款人具有约束力，鉴于此，BILI投资公司提出支付欠付的利息23752616港元和932万元人民币以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BILI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偿还借款本金59381540港元和人民币5000万元；二、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支付欠付的利息23752616港元和人民币932万元；三、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支付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分别以59381540港元和人民币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一年按365日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3215元，由被告曹忠、苗振国、陈言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裁定，BILISTYLEINVESTMENTS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曹忠、苗振国、陈言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纪 宏人民陪审员 李金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