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683220773P。负责人:马国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锡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桃村果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7544911257。法定代表人：唐玉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修，栖霞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兴，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令，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赵云兴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卿，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真，女，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李文卿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卿，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系李淑真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京信，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与李淑真均是鑫都果蔬有限公司的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亭，男，1961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修，栖霞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玲，女，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唐玉亭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修，栖霞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烟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赵云兴、李文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对唐玉亭、郝玉玲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玉亭向上诉人借款逾期未还，基于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为唐玉亭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1日和2019年9月25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发出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催款通知书等各一份，予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在担保期内向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主张了权利。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已于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二他字[2003]第6号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中答复如下：“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根据该复函，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在担保期内向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主张了权利，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担保合同》对唐玉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文卿、李淑真辩称，一、担保合同2017年10月20日失效，至此被上诉人李文卿、李淑真已脱保。二、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三、2019年10月1日被上诉人李文卿和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乔银光、杲琛的谈话录音证明2019年10月1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个人贷款担保责任逾期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李文卿打电话给乔银光、杲琛，并进行了录音，杲琛告诉“不用怕，他们是看系统的，不看线下脱保，没你事”。烟台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唐玉亭、郝玉玲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2690917.52元及相应的利息25338.33元、罚息1983328.59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4699584.44元。2.判令唐玉亭、郝玉玲按照借款金额1%向原告支付3万元违约金。3.请求依法判令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律师费、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唐玉亭（借款人）与烟台民生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104032014000318的《借款合同》。唐玉亭向烟台民生银行借款300万元购苹果，借期12个月，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固定利率为年利率8.7%，利率调整方式为贷款利率不变，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每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按借款金额的1%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项下担保为保证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卿、质押人唐玉亭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04032014000318-2、04032014000318-3、04032014000318-4、04032014000318-1的《担保合同》。唐玉亭及其妻子郝玉玲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2014年10月20日烟台民生银行（担保权人）分别与银龙果蔬公司（保证人）、赵云兴（保证人）、李文卿（保证人）签订编号为04032014D00318-2、04032014000318-3、04032014000318-4的《担保合同》。上述《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主债权为编号为104032014000318的《借款合同》项下担保权人的全部债权，保证人对上述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任一保证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发生违约时，违约方应按照主合同债权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担保权人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任一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所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担保权人有权随时行驶担保权。所有保证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担保权人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时，保证人承诺对担保权人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被告银龙果蔬公司在编号为04032014D00318-2的《担保合同》上盖章。赵云兴及其妻子李文令在编号为04032014D00318-3的《担保合同》签字，摁手印。李文卿及其妻子李淑真在编号为04032014D00318-4的《担保合同》上签字，摁手印。2014年10月20日烟台民生银行向唐玉亭指定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唐玉亭开始出现违约。截至2019年12月26日，唐玉亭尚拖欠烟台民生银行本金2690917.527元、利息25338.33元、罚息1983328.59元，合计4699584.44元。原告烟台民生银行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为此提交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一联两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分别向保证人银龙果蔬公司、保证人赵云兴夫妇、李文卿夫妇邮寄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原告未提交送达回执单或送达物流记录。一审法院认为：烟台民生银行与唐玉亭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卿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烟台民生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唐玉亭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构成违约。唐玉亭与郝玉玲系夫妻关系，唐玉亭向烟台民生银行贷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郝玉玲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烟台民生银行要求唐玉亭及郝玉玲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烟台民生银行主张唐玉亭与郝玉玲支付违约金。银行作为法定开展存贷款业务的金融部门，其与借款人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应符合法律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已按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烟台民生银行按上述罚息利率向唐玉亭主张罚息的同时，又主张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唐玉亭支付借款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烟台民生银行主张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即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烟台民生银行虽主张已于2017年9月1日向保证人邮寄了催收通知书，但未提供送达回执或送达物流记录，其提交的证明书仅写有“完成投递”，并没有载明什么时间完成投递，收件人是否确已收到该邮件，不足以证明保证人已收到通知，因此不能认定烟台民生银行已于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间已过，烟台民生银行要求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玉亭、郝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贷款本金2690917.52元、利息25338.33元、罚息1983328.59元(本金、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36元减半收取223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玉亭、郝玉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2021年5月6日邮政特快专递业务负责人初绍佳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单位特快专递投递信息在网络上查询期限为一年，过期后系统自动删除相关信息。我单位通过当时大客户月结账单明细查询，确认下列单号邮件于2017年9月1日收寄：1058562256826、1058562271326、1058562270026、1027853818634、1058562259926、1027853835934、1027853836234均在6日内送达收件人。”该证明加盖有山东烟台开发区投递邮戳；2.邮费计费凭证1份，载明2017年9月结账单明细中包含单号1058562256826、1058562271326、1058562270026、1027853818634、1058562259926、1027853835934、1027853836234。该凭证加盖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3.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致担保人银龙果蔬公司、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致担保人赵云兴、李文令及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致担保人李文卿、李淑真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各1份，载明“根据借款人唐玉亭与我行签订的编号104032014000318号《借款合同》之约定，截止到2017年8月21日，在该合同项下各欠借款本金人民币2690917.52元及相应利息罚息771997.19元未还。根据编号04032014Ｄ0031802号、04032014Ｄ0031803号、04032014Ｄ0031804号《担保合同》之约定，我行要求你按照上述合同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特此通知。实际欠款金额以还款当日数据为准。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签妥回执，并将回执送交我行”。证明：烟台开发区邮政专递向保证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发出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已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1.该通知书仅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法律文书，无法证明该通知书已经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送达给被上诉人。而且上诉人在通知书中明确要求“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签妥回执，并将回执送交我行”，因此上诉人如果要证明该通知书已经送达被上诉人，应当出示由被上诉人签字的回执。2.无法证明证据1中的单号所送达的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也同样不能证明该通知书送达给了被上诉人。3.就其所列单号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共发放了2笔贷款，分别是赵云兴，唐玉亭，相互联保为7名保证人，上诉人如果发出催款通知应当发出8份，2笔贷款应当是16份，所以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并未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催款通知书，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邮寄的特快专递以及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4.即使上诉人本庭提交的证据能够得到确认，但是由于该通知是在2017年8月21日发出的，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而且在新的证据中，仍然没有保证人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继续履行保证义务的证据，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证人有义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李淑真、李文卿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缺少最基本的送达回执证据，所有证据都无法证实上诉人将相关文书已送达给被上诉人。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淑真、李文卿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1日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58562270026）载明，寄件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收件人：赵云兴，电话：135××××5368，地址：山东省栖霞市，内件品名：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7年9月1日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58562271326）载明，寄件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收件人：李文卿，电话136××××4689，地址：山东省栖霞市，内件品名：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7年9月1日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27853818634）载明，寄件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收件人：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电话135××××5518，地址：栖霞市，内件品名：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诉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卿签订的《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04032014Ｄ00318-2、04032014Ｄ00318-3、04032014Ｄ00318-4。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首先，被上诉人赵云兴、李文令、唐玉亭、郝玉玲、李文卿、李淑真三个家庭分别向上诉人贷款，同时互相为对方贷款提供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签订的担保合同中载明了保证人的姓名、住所、联系电话，同时，合同第三十五条明确约定了通知和送达的方式，以合同中载明的保证人地址作为送达地址，采用专递方式专递人员将文件或通知送达收件人地址之日即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其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9月1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存根（EMS单号1058562271326、1058562270026、1027853818634）载明的送达地址和联系电话均与保证合同中载明的一致，并明确载明内件品名为“唐玉亭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21日上诉人致担保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各1份、2021年5月6日特快专递业务负责人初绍佳出具的并加盖山东烟台开发区投递邮戳的证明、加盖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开发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邮费计费凭证，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9月1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存根（单号：1058562271326、1058562270026、1027853818634）相互印证，虽然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中载明的担保合同编号与实际编号不完全相符，但明确载明“借款人唐玉亭”，且案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唐玉亭只有该案一笔借款。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淑真、李文卿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中，李文卿、李淑真并未明确否认收到上述特快专递（单号：1058562271326、1058562270026、1027853818634），而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赵云兴、李文令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且银龙果蔬公司、唐玉亭、郝玉玲、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亦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应认定2017年9月1日上诉人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银龙果蔬公司、李文卿、李淑真、赵云兴、李文令发出了催收通知。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作为对具体个案请示的答复，虽不属于正式的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但本案与上述《复函》的案情基本相同，上诉人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作为保证人的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于约相合，于法有据，在上诉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2017年9月1日上诉人向保证人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主张了权利。第四，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诉人先后于2017年9月1日、2019年9月25日向被上诉人主张担保权利，并未超过担保期间。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银龙果蔬公司、李文卿、李淑真关于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担保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银龙果蔬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主张权利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李文卿、李淑真虽主张已与上诉人约定不再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上诉人予以否认，且李文卿、李淑真仅提交其与乔银光、杲琛的通话录音视频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玉亭、郝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贷款本金2690917.52元、利息25338.33元、罚息1983328.59元（至2019年12月26日），并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90917.52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罚息、复利。被上诉人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赵云兴、李文令、李文卿、李淑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6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2373元，被上诉人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赵云兴、李文令、唐玉亭、郝玉玲、李文卿、李淑真负担64581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栖霞市银龙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赵云兴、李文令、唐玉亭、郝玉玲、李文卿、李淑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