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新天街广场刘老根大舞台）。法定代表人：韩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陆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庆，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办事处河东村。法定代表人：赵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龙，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广庆、原审第三人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9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撤销（2018）鲁09执保114号保全财产通知书和（2019）鲁09执814号裁定书，并撤销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依法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享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董广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能全面查清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及使用情况。1.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连续性，能够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作协议》中已有明确的购房意思表示及标的物指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规定的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法律要件。2.一审法院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法院指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存在瑕疵，但综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购房发票，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3.案涉房屋于2013年9月30日交付给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经营刘老根大舞台至今，早于董广庆与岳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间（2016年6月29日），更早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时间（2020年4月3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规定的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法律要件。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足的前提下，无法正确适用法律来判定各诉讼主体的权利义务，从而导致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的损害。庭审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1600万元，不但有转款凭证，而且是于2013年9月27日开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足见购房以及支付的真实性。二、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为积极办理案涉房产证件，于2015年缴纳“刘老根大舞台建设工程”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建设规费、测绘技术服务费等案涉房产证前置费用共3590933元，足以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积极主动办理过户登记。三、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2020年一直以所有权人身份缴纳房产税费及滞纳金，共计2195371.06元。四、政府相关文件能够证明“刘老根大舞台”为泰安政府招商项目，于2013年9月30日开业投入运营，并在泰安市行政区域内被社会所公知。董广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伪造一系列的虚假证据，炮制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做出认定和处理是错误的。董广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驳回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追究和制裁其与岳海公司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是正确的。事实上，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根本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购买被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董广庆自2012年起就与岳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海涛熟悉，故刘海涛及其公司的业务，董广庆是基本上知悉的。1.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提供涉案证据的形式上来看，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并非是《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岳海公司和本山传媒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早在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出本次书面执行异议之前，就已经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主张涉案房产系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所购买，并且以刘老根大舞台的品牌价值抵顶了涉案房产的价款1600万。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已经作出（2020）鲁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驳回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而辽宁民间艺术团公司并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该裁定已经生效。为了配合岳海公司的虚假诉讼，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以与本山传媒有限公司相同的证据再次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申请。2.在前述的（2020）鲁09执异59号案件中，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岳海公司在该案件中均明确认可，涉案房产是以刘老根大舞台的品牌价值抵顶了购房的价款1600万。而作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却在本案中也主张涉案房产是其购买的，而且已经支付了1600万元，同时以刘老根品牌价值抵顶应付购房款。很明显二者作出的陈述相互矛盾，可以印证董广庆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观点。3.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和一审庭审中提交给法院的购房发票明显是伪造的证据。一审开庭前，董广庆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予以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后，为了查明真相，董广庆多次到税务部门查询，确认了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主张的该发票的确属于伪造的票据。庭前，董广庆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申请调取并核实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证据真实性的问题。二、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合谋恶意串通，还炮制了其他的虚假证据。1.《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内容系伪造，合同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预售许可证号、施工许可证号均为虚假内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均认可该预售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土地使用年限却自2013年9月30日开始，而泰安刘老根大舞台于2013年9月30日正式开业，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虽然存在，但是对应的项目是岳海公司名下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2号楼至6号楼、以及A栋商务办公楼，并非本案房产的建设规划许可，故该预售合同明显是虚假的。2.董广庆与岳海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岳海公司以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刘老根大舞台及所有资产做抵押，如一期不能按时偿还，乙方即董广庆有权处置抵押物。涉案房产一直是岳海公司的资产，签订《还款协议》之时岳海公司也从未表示该房产有出售、查封等情形，并且岳海公司自愿将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且该还款协议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05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的协议。如果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早在2013年便购买了涉案房产，岳海公司又怎能将该房产抵押给董广庆？3.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与《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相互矛盾，漏洞百出，内容明显造假，完全不符合常理。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均认可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介于《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之间，既然《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签订，是二者关于涉案房产的合作事宜，那中途签订的《预售合同》为何又是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签订？这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大体上列举了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证据虚假和不成立之处，但是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没有彻底查清虚假证据问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无论是提供涉案房产的合同、付款方式还是其他证据都不能证实交易是真实存在的，更不能证明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房产。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是正确、恰当、合法的。综上所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为了规避执行恶意串通，编造根本不存在的所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其他配套证据，根本没有对房屋进行过任何转让，恶意对抗法院执行，严重损害了董广庆的合法权益，蔑视法律的尊严。因此，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根本不享有排除法院执行的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追究刑事责任并对责任人予以严厉处罚。对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董广庆认为，无论其在上诉状的表述还是当庭补充，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排除法院对涉案查封财产执行的任何权益，更不能掩盖其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事实。岳海公司述称，一、董广庆在查封本案涉诉房产前，早已保全查封我公司大量资产，其中在建的B栋公寓楼面积6224.54平方米，评估价值达4668.405万元（详见2018鲁09执保114号和2019鲁09执保12号保全财产通知书），该价值早已超过了我公司与董广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案值。所以该查封属于超标的查封，请法院依法查明。二、我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背景。泰安刘老根大舞台系泰安市政府重点招商引进项目，其引进促使我公司开发的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当时成为山东省重点文化产业项目、泰安市重点工程，也得到了泰安市区两级政府的大力支持。为尽快让泰安刘老根大舞台运营开业，当时政府相关审批部门大开绿灯，在土地手续不完整的情况下就督促我公司先进行项目建设并投入运营，而本山传媒总公司（现称：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在项目落地前及房款支付审批阶段需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所以我公司就在土地审批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和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签订的合同为房管局制式合同，需填写相应证件编码，故我公司就和政府相关部门提前索要相关证件编码进行补充，并和本山传媒总公司口头约定后期签订正式网签合同时另行补办（然后我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力缴纳配套费、税费等费用，没在签订正式网签备案合同）。泰安刘老根大舞台最终于2013年9月30日如期开业，开业当天本山传媒总公司董事长赵本山也登台演出，省内媒体也争相报道，也给泰安夜经济的发展注入新的力量。三、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我公司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前，但当时由于政府领导的推动，要求2013年9月30日必须开业，所以在该栋楼未完工前，本山传媒方面即安排人员对其所属部分进行接管并装修施工（在我公司与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可确定该栋楼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具体案号为（2019）鲁0911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所以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早已合法占有了该房产，也更能证实该栋楼交房的实际背景。四、我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向特定的主体进行房屋买卖关系，并非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体进行的买卖，因此双方之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以及现在因为资金问题、历史原因造成该栋房屋整体手续无法办理，但该情况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合同的效力以及双方真实交易的事实。五、纵观本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之间以及我公司提出的证据和材料存在手续不完备以及时间未填写的情况，但这些恰恰说明了交易的真实性和客观性。退一步讲，如果说合同可以造假，那么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却不可能造假，这些转款的时间不可能造假。我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在银行流水形成的2013年除了房屋买卖的交易往来外，没有其他金额能达到1600万元的交易往来，这些均能说明交易的真实性。至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营业时间，这些在公开的互联网上均能查找，这些不可能造假和捏造，因此对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我公司的房屋买卖是真实、有效的、合法的交易，不可能像董广庆所述是虚假诉讼交易，恳请法院能予以采纳。综上，我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早已达成并且实际交付了款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也对其进行了实际占有。而我公司为将刘老根大舞台招商至泰安市，得到了泰安市区两级政府的大力支持，我公司为此做出了极大的努力和牺牲。而刘老根大舞台的存在，是对泰安旅游业的有益补充，其每年上缴利税数百万元，也为泰安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是一个极其注重社会舆论的诚信企业，他不可能因此案和我公司进行虚假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鲁09执保114号保全财产通知书和（2019）鲁09执814号裁定书，并撤销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房产详情：（1）泰安市岱岳区宗，东起营业楼楼东侧至营业楼楼西侧，北至营业楼内的剧场的南墙，南至营业楼的南墙；（2）位于泰安市岱岳区的房屋］；2.判令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及对应的财产权益归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所有（涉案房产合同金额：16000000元人民币）。庭审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中“对应的财产权益”是指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执行人董广庆与被执行人岳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09执保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岳海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9执保114号查封公告，查封岳海公司名下位于泰安市岱岳区宗，东起营业楼楼东侧至营业楼楼西侧，北至营业楼内的剧场的南墙，南至营业楼的南墙，面积约1000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鲁09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岳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广庆借款本金3861.6691万元；二、岳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广庆借款的相应利息（以本金3861.66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6000元利息）；三、驳回董广庆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依董广庆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09执814号；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鲁09执8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岳海公司名下位于泰安市岱岳区的房屋，并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查封公告。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鲁09执保114号保全财产通知书和（2019）鲁09执814号裁定书，并解除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所有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鲁09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原本山传媒有限公司）亦曾以114号通知书和814号裁定书查封的房产系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房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称已通过协议方式支付房屋对价（通过刘老根大舞台品牌价值）。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8月1日，本山传媒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登记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持有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100%股份。为核实有关情况，一审法院调取如下证据：1.下载自泰安市商品房信息公示系统的关于2013年预售楼盘公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未查询到预售合同中载明的预售许可证号。董广庆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在执行异议阶段查询过。岳海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产至今也没有房产预售证，所以一直无法办理网签手续并办理所有权证，主要是我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从2014年开始新天街项目就已停工至今。2.下载自中华泰山网的泰安日报2013年10月1日电子版一份（相关报道显示泰安刘老根大舞台于2013年9月30日开业）。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董广庆、岳海公司均质证称无异议。3.下载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显示本山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变更名称登记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董广庆、岳海公司均质证称无异议。4.调取自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胜支行的岳海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岳海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董广庆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是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在相应三笔转账随后的小额付款中均注明是货款，因此这些转账款并不是购房款。结合刘老根大舞台装修的问题，不排除这些款项与装修有关。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项亦约定本山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剧场的相关装修费用。目前从这些往来中看不出装修费用的结算情况，但是转账中出现了装修公司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以上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一般包括两项：1.不得执行相关执行标的；2.对执行标的确认权利。除该两项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他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1.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虽提交《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但该预售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有限公司，而非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从该预售合同内容来看，其中载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370900201300231对应的并非该预售合同中显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泰土国用（2013）第D-0256号，该预售合同中载明的预售许可证号泰房预（销）售证第（2013）056号也不存在，岳海公司亦明确称该预售合同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不存在，且该预售合同上亦无签订日期。2.诉讼过程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还提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主张从两份协议及前述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预售合同的内容来看，可以判断该预售合同系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但是，补充协议系针对合作协议而形成，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亦称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早于预售合同签订时间，且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中并无本山传媒有限公司。目前不足以认定涉案《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签订的房屋预售合同。同时，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并不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目前亦不足以认定前述协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岳海公司在涉案补充协议及合作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所显示的公章编号也不一致。3.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原本山传媒有限公司）持有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100%股份。在一审法院（2020）鲁09执异59号案件中，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称已通过协议方式支付房屋对价（通过刘老根大舞台品牌价值），岳海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又主张以1600万元购买了涉案房产，与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另案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在前述（2020）鲁09执异59号案件中，岳海公司还称合作协议的内容“大体就是本山传媒在泰安经营刘老根大舞台6年后，本山传媒以刘老根大舞台的品牌价值抵顶了涉案房产的价款”。而该陈述与本案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亦不完全一致。4.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金额为160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9月；而该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却显示，最后一笔400万元款项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以上情况不符合相关交易规则。且前述发票上载明合同编号为YS00235，但涉案《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上并无对应编号。5.在2016年6月29日岳海公司与董广庆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岳海公司以其名下所有资产（包含刘老根大舞台及所有资产）做抵押。综上五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相关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就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般而言，买受人从房地产开发企业处购买商品房，应经法定程序办理产权登记后，才能取得商品房的所有权。在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况且，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及对应的财产权益归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二组证据均在一审中提交过。第三组证据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已真实缴纳了办理案涉房产证前置费用，案涉房产无法变更至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名下不属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方过错。其中证据9、《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内容：2015年1月23日，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岳海公司汇款474760元。证据10、《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专用票据》，内容：2015年1月23日，岳海公司向泰安市建筑工程管理局缴纳“刘老根大舞台建设工程”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474760元。证据11、《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内容：2015年2月3日，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岳海公司汇款2736573元。证据12、《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内容：2015年2月3日，岳海公司向泰安市财政局缴纳建设规费预交2736573元。证据13、《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内容：2015年2月16日，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岳海公司汇款365200元。证据14、《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测绘技术服务费），内容：2015年2月5日，泰安市地理信息中心收到岳海公司支付测绘技术服务14400元（该费用实际由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支付）。以上6份证据共同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已真实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建设规费以及测绘技术服务费等办理案涉房产证前置费用，共计3590933元。证据15、岳海公司涉及民间借贷案件统计（57件），内容：岳海公司涉及民间借贷案件达57件。证据16、岳海公司因资金短缺无法交房涉诉统计（19件）。内容：岳海公司因无法按期交房涉及诉讼案件达19件。以上2份证据共同证明：1、岳海公司存在大量债务，资金短缺；2、岳海公司因资金短缺，导致案涉房产所在楼盘出现大量无法交房、无法办理房产证的情况；3、案涉房产至今未能过户系岳海公司资金短缺无法办理房产证导致，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无主观过错。第四组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花费巨额资金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自2013年购买案涉房产且实际占有使用经营，多年一直以所有权人身份缴纳案涉房产税费。其中证据17、《工程装修发票目录表》及106张发票，内容：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共使用26449577.92元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该证据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为更好的进行长期经营，对案涉房产花费了巨额资金，增加固定设施，足以证明购买案涉房产的真实性。证据1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9张及明细，内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2020年共缴纳案涉房产税费及滞纳金2195371.06元。证据19、《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以上2份证据证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2020年一直以所有权人身份缴纳房产税费，占有使用经营至今。第五组证据证明“刘老根大舞台”项目自2011年便开始筹备，2013年受到政府大力扶持，且于同年9月30日使用案涉房产投入运营。其中证据20、《刘老根大舞台落户山东泰安》等相关宣传资料。内容：2011年9月16日，泰山刘老根大舞台文化广场在泰安市岱岳区举行奠基仪式；……今年泰安将完成7个景区的建设工作，“刘老根大舞台”等一批旅游项目将于年内开门纳客；2013年9月30日，泰安新天街“刘老根大舞台”在泰山脚下的泰安市举行了简朴开业仪式。该份证据证明：1、“刘老根大舞台”项目自2011年即计划落户山东泰安，2013年9月30日，“刘老根大舞台”举行开业仪式，投入运营状态；2、相关宣传资料可在《中国日报》、《中国山东网》、《大众网》、《华西都市报》等相关网站上可以查找得到。证据21、《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3年第一批新建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内容：2013年3月25日，2013年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3年第一批新建重点建设项目名单的通知；第三人岳海新天街旅游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主要建设包含刘老根大舞台）。证据22、《泰安市文化产业招商引资和重点项目建设指挥部文件》，内容：2013年3月29日，泰安市文化产业招商引资和重点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经认真筛选，研究确定了十一个规模较大、市场前景好、带动能力强的重点文化产业项目，作为指挥部的重点推进项目；泰山刘老根大舞台二期工程（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项目。以上2份证据证明：1、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自2013年便开始组织筹备泰安刘老根大舞台项目，“刘老根大舞台”项目是政府招商项目；2、“刘老根大舞台”项目是在泰安市行政区域被社会所公知的客观事实。证据23，本山传媒公司向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的内部财务凭证（一共4300万元，我们提交的是1600万元）。时间是在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11日。同日，由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将全部款项以房款名义向岳海公司支付。董广庆质证称，一、关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一、二审均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的购房发票，纯属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共同合谋伪造，提供虚假证据，实施虚假诉讼。1、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国家税务局泰安市岱岳区税务局调取核实该发票的真实性。2、庭后我方再次核实，该发票是岳海公司公司在2015年向税务机关申领，因没有实际开具，所以根据税务部门的规定该发票于2016作废，但是没有交回税务机关，由岳海公司保管。在辽宁民间艺术团的执行异议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后，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串通，借用该作废的发票打印2013年购买涉案房产的内容，由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塞进财务账册中，作为证实其购买涉案房屋的证据向法庭提交。3、其他存在的问题在一审中已经说明且法院亦已经查明部分事实，我方不再赘述。4、法院将我方的申请书当庭宣读并询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的意见时，其明确反对法院调取核实。5、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二审庭审中提交了部分新闻报道等证实二者系合作、合伙关系。事实上，自2013年起，辽宁民间艺术团就以涉案房产刘老根大舞台为剧场演出，岳海公司收取观众门票等费用，二者之间进行分成。作为他们的这种合作合伙关系，完全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的基础。在辽宁民间艺术团提起的执行异议申请中以及本案的三次诉讼，岳海公司均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之间密切配合，互相呼应，无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及其母公司提出任何意见主张，岳海公司均予以声援。二者之间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是非常清楚的。二、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1、庭后我方当场核实其证据原件过程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坚持只出示发票、单据本身是否为原件，坚决不允许我方核对与发票相对应的记账凭证等。既然是向法庭言之凿凿称是本案有关的支出，记账凭证应有记载，还怕核对?何况我方查看时间短，亦非专业审计人员审计，担心、害怕什么?2、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和关联性。一是不能证明是其为了涉案房产所支出；二是不能证明支出是为了办理涉案房产的登记；三是缴费单位均为岳海公司，不能证明缴款人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3、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和岳海公司声称，其存在合作合伙关系，即使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为了涉案房产缴费，亦是因共同经营、共同营利的合伙业务正常投入，是履行合作合伙义务的支出，并非为了购买涉案房产。4、按照财务制度和规范，发票应当由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业务经办人签字后入账，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我方注意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在本案及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所有的发票、收据等均没有任何人签字。如果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是一家管理规范严格的企业，不会出现此类问题。作为全国著名的公众人物开办的极具影响力的企业，管理应当是严格的。结合其伪造证据、发票，拒不出示相关联的记账资料等事实，我方有充分的理由认定，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是虚假的，是为了本案诉讼而再一次量身定做的，采取了移花接木、张冠李戴的伎俩。5、岳海公司涉及的诉讼远远不止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表格中列举的。虽然涉及案件多，并不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为其交款的理由。2013年到2016年左右，岳海公司基本上经营正常，与辽宁民间艺术团（当时的本山传媒公司）合作合伙后，一度名声鹊起，红红火火，日进斗金，哪里需要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垫款?这些钱即使真的是支付了，也是合伙的投资。三、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装修发票收据大部分开具的时间在2012年和2013年8月份之前。按照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证据和陈述，辽宁民间艺术团购买涉案房产是在2013年9月30日，为何在2012年就开始购买石材、木材、地毯、音响？很显然此类单据系伪造或者张冠李戴、移花接木，为了本案伪造账册举证。2、关于房产税的完税凭证，没有载明或者证明与本案的涉案房产有任何关系，绝大多数完税凭证开具时间为2021年3月19日。上述凭证应当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为了其他的房产缴纳，绝非与涉案房产有关。3、根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房产税的纳税主体并不仅仅是产权所有人，还包括使用人。该条款的第二款规定，经营单位管理人、承典人、房产代管人，统称纳税义务人。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仅凭该规定和完税凭证不能证明其为产权人，不具备排他性。因此，假设即使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因本案诉争的房产缴纳房产税，也根本不能证明其为产权人，更不能证实其购买了涉案房产。4、根据上述规定的第四条房产税税率的规定，我方计算得出的应交税的房产价值为3000万元左右。该数据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主张的1600万元购房款差距极大；与岳海公司主张的涉案房产价值8000余万元的差距更大。因此该完税凭证根本就是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向法院虚假陈述的证据材料，意在混淆视听，达到其与岳海公司的非法目的和意图。四、对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刘老根大舞台落户泰安》等相关宣传资料真实性不能确认。根据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岳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是关于新天街项目和剧场演艺等的合作合伙关系，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投入了资金，与岳海公司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不但具备伙同伪造证据，恶意串通的基础条件，而且应当为合伙业务的负债承担责任。此证据将作为我方要求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对岳海公司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证据之一。五、对于刘老根大舞台是否是泰安市人民政府的招商项目，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偿还债务并由法院查封拍卖其财产，更不能以此为由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主张的内部借款等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其转款与其主张的2013年9月30日购买涉案房产的付款之间，没有任何对应关系。因此该证据系无效证据。七、对于证据23有异议，该4项内部财务凭证均没有注明与本案的关系，只有3张注明了是往来款。而且，付款的时间、数额与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购房发票开具时间均没有对应关系。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6月13日支付了购房尾款4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也做出了认定，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另外，本案的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志龙在案外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的案件中，作为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案号是（2020）鲁09执异59号。在该案件中，韩志龙清楚的向法庭陈述并提交证据，说明购房款是以品牌价值抵顶，而没有支付购房款，也没有说明曾向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借款，法院认定了相应事实，并驳回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异议请求，其后，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之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解释与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诉讼中所做出的解释相互矛盾。岳海公司质证称，对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都同意，没有意见。二审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关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占有涉案房屋及未办理产权登记非其自身原因等，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以下说理部分进行综合判断、分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本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必须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四个条件，否则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签订预售合同的主体为岳海公司与本山传媒有限公司，而非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预售合同载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370900201300231对应的并非该预售合同中显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泰土国用（2013）第D-0256号，该预售合同中载明的预售许可证号泰房预（销）售证第（2013）056号也不存在，岳海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承认该预售合同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不存在；而且该预售合同上并无签订日期。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涉案《泰安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与岳海公司签订的房屋预售合同，且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也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其次，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原本山传媒有限公司）持有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100%股份。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曾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执行提出异议申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龙即是本案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称已通过协议方式支付房屋对价（通过刘老根大舞台品牌价值），对此，岳海公司予以认可。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9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辽宁民间艺术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该文书已生效。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又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以1600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一审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1600万元购房发票，以及二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与购买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性，故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支付了全部价款。董广庆申请调查核实上述发票的真伪，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最后，即使2013年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即占有使用该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基于购买涉案房屋而占用。二审中，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未办理产权登记非其自身原因，不能成立。因此，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本山传媒（泰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国红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陈东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明明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