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284号原告：沈某1，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某2，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增强，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某1与被告沈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被告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随心、钱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到北京交运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母亲沈某3的抚恤金2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某3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的一半即112086元以及补发的工资和物业费的一半即12555元由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兄弟关系。父亲沈某4和母亲沈某3共生育两个儿子，即原告和被告，父亲沈某4和母亲沈某3于1986年12月离婚，母亲沈某3于2019年9月18日去世，母亲2015年5月22日书写遗嘱，其身后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全部由沈某1所有，故诉至法院。被告沈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由被告享有。原告主张的遗嘱不成立。遗嘱的主文和签字都不是我母亲沈某3亲笔写的，而且手印也有问题。我认为母亲的抚恤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我与原告一人一半。原告近十年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母亲是由我和我的妻子权桂兰两位癌症患者共同照顾。原告作为长子，应该照顾母亲，并且要关心弟弟，但是母亲最后的10年都是被告在尽孝。原告为母亲做饭都要2000元钱，把自己变成保姆。原告给母亲做事，都要母亲给钱，不给钱就不干。所以母亲对于原告特别伤心，决定将丧葬费和抚恤金都给次子，被告有视频作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沈某3与沈某4原系夫妻关系，一九五七年结婚，一九八七年一月九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二子，长子沈某1、次子沈某2（原名沈某5）。法院调解书确认，沈某1由沈某3抚养，沈某5由沈某4抚养。2019年9月18日，沈某3去世。生前，沈某3系北京交运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离休干部。经本院向运输公司发文核实，沈某3死亡后，单位应当为其发放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抚恤金219172元、补发1-9月的生活补贴23490元（2610元*9），物业补贴1620元。原告提交遗嘱一份，记载：“我身后的抚恤金和丧葬费金全部归老大沈某1所有。母亲沈某3；2013年5月22日13点17分。”原告称，遗嘱主文是沈某1代笔，沈某3的签名为沈某3本人所签，手印也是本人按捺。经询，原告陈述，该遗嘱书写时在场人员只有沈某3和沈某1二人。被告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被告提交遗嘱一份，该遗嘱系沈某3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为：“因本人年事已高，为确保将来长子沈某1、次子沈某2能在我百年后和睦相处，特立此遗嘱，交给次子沈某2，长子沈某1各一份。本人现将北京市顺义区×镇×园×区×号楼×门×一居室在百年后由长子沈某1继承房屋，×门×一居室由次子沈某2继承房产。长期以来，长子一直和我居住，长达27年之久，而次子结婚后，一直租住农民房，为了哥儿俩不发生矛盾，宁愿自己一直租房住，妻子在此期间身患癌症，生活负担十分沉重，因此，经本人再三考虑，将自己退休费及存款除正常生活外，如有结余，贴补给次子沈某2，剩余首饰各一半，家电及生活用品，百年后赠给次子沈某2。如今次子除工作外，一直帮我做家务事，此决定符合本人意愿，特立此遗嘱。立遗嘱：沈某3；2013年3月18日。”被告另提供视频，称视频中沈某3本人宣读了这份遗嘱。原告不认可该书面遗嘱的真实性，但认可视频中母亲确实宣读了这份遗嘱。被告另提交多份沈某3的就医材料以及收费凭证，以及给母亲过生日、办丧事的照片，拟证明被告积极照顾被继承人，被告尽了对被继承人的全部赡养义务。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2014年后母亲一直在养老院和关怀医院居住，母亲的工资足够支付所有费用，被告拿着母亲工资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尽全部赡养义务，且原告也有赡养。被告提交被告本人沈某2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拟证明被告得癌症随时会复发。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庭审中自述，2014年开始，沈某3先后住在敬老院、关怀医院，直至去世。去世时的丧事由被告夫妻办理。关于母亲的日常生活和就医开销，双方均认可是由母亲的退休工资支付。被告称，因母亲2013年后行动能力受限，主要由被告接手照顾母亲，工资卡也是被告拿着，去敬老院办手续和交钱，带母亲上医院看病拿药也是由被告夫妻办理，平时也是被告夫妻帮着母亲换洗衣物、买水果食物，沈某1很少去看望母亲。沈某1称，离婚后沈某1判给母亲沈某3抚养，由沈某1照顾母亲二十多年，后来母亲去养老院，也主要是由护士和护工照顾，被告不算赡养。关于沈某3的丧葬事宜，被告称丧事是由被告夫妻办理，费用也是被告夫妻垫付，共计花费2万多元，但提交有票据的金额为2345元，被告称其他费用比如棺木、灵堂、灵车、礼品、饭费、红包等费用没有票据。原告认可丧葬费票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这是被告自己花的钱，认为母亲工资卡余额足够支付丧葬费，不能从单位发的丧葬费中扣除。另，原告陈述，本案仅处理运输公司应当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补发工资和物业补贴，关于母亲的工资卡余额、首饰等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遗嘱、证明信、民事调解书、死亡殡葬证明等，被告提交的遗嘱、视频、照片、就医材料、丧葬费票据等，以及本院从运输公司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沈某3去世时民法典尚未开始施行，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沈某3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工作单位发放的款项包括四部分：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补发生活补贴、物业费补贴。丧葬费系对近亲属办理丧事的经济补助，并非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应当由负责办理丧事的亲属享有。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沈某3的丧事由沈某2办理，故丧葬费应当由沈某2享有。一次性抚恤金，系职工死亡后，工作单位为其近亲属发放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并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不适用遗嘱继承规则，但应在其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可以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综合考虑本案双方情况，本院酌情确认沈某1、沈某2各分得二分之一份额的抚恤金。补发生活补贴和物业补贴，根据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沈某3生前财产，属于遗产范围，应当适用继承规则。被告沈某2提交的2013年由沈某3书写的自书遗嘱和视频可以证实，沈某3明确将其退休费及存款余额由沈某2继承。故上述生活补贴和物业补贴应当由沈某2继承享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交运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沈某3死亡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由被告沈某2享有；二、北京交运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沈某3死亡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219172元，由原告沈某1享有109586元，被告沈某2享有109586元；三、北京交运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补发给沈某3的生活补贴23490元、物业补贴1620元，均由被告沈某2继承享有；四、驳回原告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元（已全部由原告沈某1预先交纳），由原告沈某1负担614元（已交纳），被告沈某2负担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彩凤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叶丽芳书 记 员 徐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