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776号原告：简广超，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标，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涵，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路41号7幢二层211号。法定代表人：任燕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峥，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简广超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风公司）、被告徐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简广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标、孙梦涵，被告绿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被告徐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广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简广超与绿风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绿风公司向简广超支付工程款和养护费248996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徐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1日，北京山语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签订了《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I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房山区青龙湖镇。2015年10月17日，徐峥代表绿风公司与简广超签订了《合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建设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K2地产青龙湖一二期园林景观工程，工程园林部分由简广超建设，造价约500万元，其余工程由绿风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简广超组织人员于2015年10月27日进场施工，因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有争议，山语湖公司强制简广超于2016年5月17日撤离施工场地。施工期间，简广超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园林建设工程，包括苗木种植工程、洽商、现场屯苗等。2016年6月17日，山语湖公司将绿风公司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审理期间，绿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I期）园林景观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决算书》），工程项目总价表中包括：苗木种植工程2604556元，洽商403031元，现场屯苗289580元。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13日，简广超还对苗木进行了养护，费用包括：现场屯苗养护费8605元，已种植苗木养护费26196元。以上工程款及养护费共计3331968元。至起诉前，绿风公司已向简广超支付工程款842000元，剩余工程款和养护费至今未支付。由于徐峥与绿风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徐峥也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绿风公司辩称，不同意简广超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绿风公司与简广超不存在合同关系，绿风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徐峥与绿风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绿风公司没有给徐峥发过工资，绿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已将全部工程承包给了徐峥，徐峥个人对整个项目工程负责，其无权代表绿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在徐峥与简广超的《合作协议》中提及了徐峥与绿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说明简广超在合同签订时即已知道徐峥无权以绿风公司名义分包工程，合作协议中的技术专用章仅对工程项目资料有签收的作用，不具有签订合作协议的效力。徐峥与简广超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徐峥个人与简广超就工程的共同施工达成的意思表示，涉及的是徐峥与简广超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与绿风公司无关。2.简广超主张的工程款和养护费金额与事实不符，简广超主张的工程款和养护费是依据绿风公司向山语湖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计算得出的，这份结算书并未得到业主方和法院的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简广超具体做了哪些工程项目应与徐峥进行核算，园林部分的工程款应以（2019）京02民终2509号判决书为准，绿风公司因简广超施工而承担的违约金也应一并计算。简广超与徐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的借款与简广超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之间存在重复，应对重复计算的部分予以扣除。3.对简广超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徐峥与简广超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徐峥并无法给付准确的工程款，简广超未提供足额的发票，徐峥也无法给付工程款。徐峥辩称，我与绿风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由绿风公司收取管理费，我负责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简广超，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由简广超负责绿植部分，我负责土建部分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与山语湖公司产生分歧，我们被强行清理撤场。绿风公司与山语湖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了工程款等争议，工程款和洽商部分都是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核算的，法院最后判决山语湖公司支付绿风公司400余万元。现场的屯苗由简广超卖给了后续施工的人。我与简广超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双方应利益共享、亏损共担。我们在这个项目上都是亏损的，双方应共同承担责任而不应只由我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山语湖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8日名称变更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就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I期）园林景观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协议书约定图纸所载明的园林景观工程，景观面积25797㎡，包括土方工程、建筑与装饰工程、软景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工期为143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5年9月6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26日，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价款11215310元，包干价格包括一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费用并充分考虑规费及风险因素，除合同条款明确规定外，合同价款不因工期、费率、价差、税金等因素调整，质保期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之日起计算。2015年10月14日，绿风公司（甲方）与徐峥（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绿风公司将K2地产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I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徐峥承建经营，徐峥以包施工、包形象、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材料的形式实施工程建设；徐峥为绿风公司在职员工，与绿风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并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社会保险；乙方承包工程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工程地点和工程内容均详见总包合同，工程造价11215310元，工期进度按照总包合同和建设方要求执行，如果工期延误，则建设方施加甲方的罚款均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另以1000元/天标准处罚乙方，工程质量标准以国家规定标准和建设方验收合格为准。《内部承包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的约定为：工程款全部汇入甲方账户，甲方依据实际到账工程款的8%（不含税）扣除项目管理费后按付款须知和支付手续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按照合同价款2%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20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负责购买项目建工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完成后，甲方有权对工程劳务问题、材料商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全面调查，在确定无纠纷风险后再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的保修、保养等收尾工作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内部承包合同》对甲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包括：甲方把项目发包给乙方后，有定期监督检查的权利，由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及财务部组织专人不定期地进行实地检查，包括工程安全、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及工程款使用情况；甲方工程管理中心审批并刻制的针对本工程项目的项目专用章，由乙方派专人保管，并签署公章使用协议，项目竣工结束后连同用章记录一并交还甲方。《内部承包合同》对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包括：工程必须由乙方组织施工，不得转包、分包；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被业主清退出场，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向甲方交纳规定费用外，还需赔付违约金50万元，所涉及尾款由乙方负责追回，费用追回后向甲方主张结算。《内部承包合同》确认徐峥为乙方项目技术专用章代管人，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绿风公司和徐峥称，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绿风公司不向徐峥发放工资。徐峥称，绿风公司仅在《内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0月17日，徐峥（甲方）与简广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签章处有徐峥的签名，并加盖有“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K2地产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I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以下简称技术专用章）。《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共建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K2地产青龙湖一二期园林景观工程，总造价1120万元，工程园林部分由乙方建设，造价约500万元（具体工程量详见清单及图纸），其余部分由甲方建设，甲方收取乙方总造价12%管理费，统一上交公司；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支付参照总合同及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每月20日报上月及当月产值，下月5日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乙方向甲方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0万元，由甲方统一上缴公司，款项退回时间及方式参照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期间乙方发生的人员伤亡安全责任事故及质量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及绿风公司无关；由乙方原因造成的所有经济责任问题，由乙方自己解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及绿风公司无关；工程施工期间，乙方需服从甲方工作安排，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确保现场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到位；其他未明确事宜参照本工程总合同及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简广超称，徐峥在《合作协议》签订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原件和前述《施工合同》。徐峥否认其向简广超出示了《授权委托书》，并称即使有委托书也是向业主单位提供的。绿风公司否认其向徐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简广超在诉讼中提供《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该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我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徐峥为K2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组织现场管理，工程结算（不包括工程款支取）商务接洽等工作。物（特）此授权”。简广超组织人员进行了案涉园林景观项目的苗木采购和土地平整、苗木种植、草坪种植和维护项目的施工。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因《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绿风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撤场。绿风公司施工期间，涉及苗木采购和土地平整、苗木种植、草坪种植和维护项目实际均由简广超完成。绿风公司撤场后，案外人进场继续对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景观工程进行施工。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未对绿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双方未结算。简广超认可其就案涉工程收到工程款84.2万元。绿风公司称其是向徐峥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金额为84.2万元。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山语湖公司将绿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绿风公司向山语湖公司支付违约金2243062元。绿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山语湖公司向绿风公司给付工程款4222069.55元并按日万分之三标准给付自2015年10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山语湖公司向绿风公司给付违约解除施工合同违约金2243062元；3.确认绿风公司在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所施工的园林景观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绿风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决算书》，主张其施工工程价款720万元，包括：土建及装饰2920683元，苗木种植2604556元，水电639778元，洽商609115元，现场屯苗289850元，现场剩余材料136288元。山语湖公司对该《决算书》不予认可。绿风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山语湖公司与绿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6年5月15日解除；2.绿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语湖公司给付违约金50万元；3.山语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风公司给付2601338.2元工程款并按日万分之三标准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2153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8日；以2368596.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以232741.9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4.驳回山语湖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5.驳回绿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山语湖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撤销（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3.变更（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语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风公司给付工程款2601338.2元并按日万分之三标准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2153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8日）；4.驳回绿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法院在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绿风公司施工的园林景观工程总造价为4654838.2元（鉴定确定项2148693.67元＋土建及装饰工程229401.55元＋草坪及种植土方工程381640元＋水电工程48288.45元＋苗木种植工程180万元-未施工苗木支撑5267.78元＋临湖路护坡麦冬草64149.4元-电缆品牌变更差价12067.09元）。其中，鉴定确定项2148693.67元＝土建及装饰工程1688588.77元＋水电工程473474.58元-洽商（宝瓶柱栏杆扶手设计变更）49279.69元＋现场剩余材料35910元。因绿风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生效判决对于鉴定争议项中的洽商增项、现场屯苗、现场剩余材料和到场未种植苗木未予确认。再查明，2018年11月19日，简广超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徐峥、绿风公司诉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81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认定：简广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徐峥出借款项共计1598508元及截至2017年6月1日欠借款利息182904元，徐峥作为绿风公司的员工，在绿风公司承包的北京青龙湖园林景观工程施工过程中，数次向简广超借款，并在借款协议上盖有项目专用章，绿风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峥未到庭参加诉讼，徐峥与绿风公司的法律关系不能确定，但从现有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并不影响徐峥与绿风公司向简广超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判决：1.徐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简广超借款1781412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148141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2.绿风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风公司提出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峥和绿风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所涉工程款存在交叉和重复计算，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和举证期限，徐峥和绿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本案诉讼中，简广超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绿风公司的银行存款248996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担保书。本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1477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绿风公司的银行存款248996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山语湖公司在与绿风公司就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未亲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而是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交由徐峥施工。绿风公司与徐峥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未建立劳动工资关系，徐峥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并承担施工的责任和风险。绿风公司与徐峥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具有工程转包的性质，该《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徐峥与简广超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但从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徐峥系在从绿风公司转包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园林景观工程后，将其中涉及的园林部分交由简广超施工，徐峥依据工程进度向简广超付款，简广超自行承担其施工期间产生的责任和风险。《合作协议》具有工程分包的性质。徐峥从绿风公司转包工程后，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简广超，《合作协议》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绿风公司与山语湖公司的《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双方间工程价款和违约责任的争议也已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简广超有权就其施工内容要求折价补偿。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确定问题；二、简广超施工内容的造价确定问题。一、对于《合作协议》合同主体的认定，具体涉及徐峥是否有权代理绿风公司对外分包工程或者简广超是否有理由相信徐峥有权代理绿风公司对外分包工程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是绿风公司的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具有专门的用途和特定的适用领域，加盖技术专用章签订《合作协议》已经超出了该枚印章公示的用途，不足以表明《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印章名义人绿风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条款存在多处“参照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表述，由此可以推知简广超知道或应当知道徐峥与绿风公司间《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而该《内部承包合同》已经表明了绿风公司将其从山语湖公司承包的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园林景观工程全部交由徐峥施工的事实；此外，《合作协议》中还有“甲方收取乙方总造价12%管理费，统一上交公司”的表述，在涉及工程施工期间乙方发生人员伤亡安全责任事故及质量事故、发生由乙方原因造成的经济责任问题时，双方约定“与甲方及绿风公司无关”，由此可知《合作协议》系将甲方即徐峥与绿风公司作出了区分，徐峥并非作为绿风公司的代理人与简广超签订《合作协议》。最后，简广超称徐峥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持有绿风公司的委托书原件，其未能提供该委托书的原件，从简广超在本案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委托书也不能表明绿风公司授权徐峥对外签订合同以分包工程，该《授权委托书》不能构成徐峥有权对外分包工程的权利外观。此外，在简广超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绿风公司有关人员曾到现场考察的行为亦不足以构成对授权徐峥代表绿风公司对外分包工程的追认。综上，依据简广超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不能确认绿风公司授权徐峥对外分包工程的事实，也不能确认存在足以令简广超相信徐峥有权代理绿风公司分包工程的权利外观。本院对简广超所称的其系与绿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应确认为徐峥和简广超。二、简广超施工项目的造价确定问题。简广超依据绿风公司在（2016）京0111民初8581号和（2019）京02民终2509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决算书》主张苗木种植工程2604556元、洽商403031元、现场屯苗289580元，并主张另有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的现场屯苗养护费8605元，已种植苗木养护费26196元。虽然绿风公司在上述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决算书》所涉相关内容系简广超协助绿风公司制作完成，但《决算书》系绿风公司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交，以作为其向山语湖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初步证据，尚不足以构成徐峥与简广超的结算协议，绿风公司和徐峥也明确表示《决算书》的内容不是最终确定简广超施工工程造价的依据。简广超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和养护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进行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和养护费应为3331968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在相关案件的审理中，法院的生效判决系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在双方举证的基础上结合专业鉴定意见，最终对工程造价作出了确认，该确认的工程造价中包含了简广超施工的项目内容。本院认为，简广超施工工程造价宜参照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定。依据简广超实际施工的内容并参照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总造价，本院确定简广超施工工程的造价为2240521.62元（草坪及种植土方工程381640元＋苗木种植工程180万元-未施工的苗木支撑5267.78元＋临湖路护坡麦冬草64149.4元）。参照《合作协议》关于简广超应取得的工程价款与工程造价比例的约定，本院确定徐峥应向简广超给付的工程折价款为1971659元。综上所述，简广超与绿风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本院对简广超要求解除其与绿风公司的《合作协议》、要求绿风公司给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简广超与徐峥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徐峥在已付款的基础上，还应向简广超支付工程折价补偿款1129659元。简广超系在未完工情况下撤场，且未与徐峥进行工程结算，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确定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9日起计算。（2018）冀1081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和（2019）冀10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对简广超和徐峥、绿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进行了处理，该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所涉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徐峥和绿风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所涉工程款存在交叉和重复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绿风公司基于生效判决应向山语湖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徐峥未提出要求简广超承担该违约金的独立主张，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简广超给付工程折价补偿款1129659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1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简广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20元，由简广超负担11753元（已交纳），由徐峥负担149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桓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瑞卿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