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4民初1396号 原告：兰金宝，男，1997年7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昱霖，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住重庆市秀山县。    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西滨路52号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47213925。法定代表人：朱燕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泉彬，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禄文，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告兰金宝与被告王昱霖、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凯源公司）、第三人周禄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4月27日与本院受理的（2021）渝0114民初1491号、（2021）渝0114民初1452号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被告中建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第三人周禄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昱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金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02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2日起以本金802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将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的标准变更为从起诉之日起以本金802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月15日进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承建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项目部工作，担任施工员职务，月薪为前6个月1500元/月，后为4500元/月。2019年5月31日原告离职，2019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聘请的管理人员周禄文等人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资80245元，并出具了工资结算单一份。因被告不支付原告的报酬，原告曾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人民法院审理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王昱霖挂靠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承包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并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的名义招聘项目部工作人员，因二被告之间的挂靠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按法律规定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而追索劳动报酬，但二被告对原告提供劳务产生的报酬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建凯源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中建凯源公司系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机构，原告曾经向人民法院以追索劳动报酬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过诉讼，均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主张的工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的请求因突破合同相对性，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劳务合同相对人是原告与周禄文或王昱霖，王昱霖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转包或者挂靠关系，不影响王昱霖对原告承担劳务价款支付后，以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之间进行相互追偿；3.原告请求基础是劳务合同，但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是缺乏事实基础的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范围不包括劳务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王昱霖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第三人周禄文述称：1.其系经被告王昱霖介绍到涉案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当时因其仅是二级建造师，而项目部需要一级建造师，便将其任命为生产经理，但整个项目的现场管理均是其实际履行项目经理及生产经理的职责；2.原告诉讼属实，原告是施工员，从实习施工员到一般施工员再到主管施工员，原告的工资有三次变动，要以当时实际上涨的工资进行确定，以签字确认的工资单为准；3.原告通过网络招聘至项目部工作，当时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招录原告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及第三人一直以为是在为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做事，后面听说王昱霖与中建凯源公司签了挂靠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其接受的是被告王昱霖和中建凯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佳、杨乐三人的领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部工资结算单》（简称工资结算单），该证据原件在另案诉讼中原告已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故该份证据来源于本院另案档案复印，能证明原告兰金宝被欠付劳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2020）渝04民终5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也将该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能证明原告兰金宝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兰金宝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无法以其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请求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3.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单位法人授权书、项目经理安全生产责任书、关于成立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及人员任职的通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附件，该组证据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实，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2020）渝04民终4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案外人廖大海诉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及第三人周禄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五份、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单、现场收文签证单两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2018）渝0114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及证明，该调解书及证明系案外人王坤林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中止对周禄文、李堂华、兰金宝、李永航、庞利华、杜群华等六人诉中建凯源公司劳务报酬纠纷案件的申请，该申请系被告中建凯源公司针对另案提出的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8.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能证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后，与被告王昱霖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王昱霖实际负责组织实施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本院予以采信；9.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会议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0.（2020）渝0114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114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分别是案外人高峰、何利军诉被告王昱霖、中建凯源公司，第三人周禄文劳务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提交的（2020）渝04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周禄文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二审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是一家具有建筑领域施工资质的企业，2017年2月20日，其作为承包人与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签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该工程。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承接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后与被告王昱霖签订《项目施工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王昱霖组织实施并执行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与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签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施工方的所有条款约定，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由被告王昱霖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费用、中标交易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收取到账工程款1.6%的包干利润（管理费）。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监理公司，第三人周禄文由被告王昱霖雇请到涉案项目部担任生产经理职务。原告兰金宝经网络招聘，通过第三人周禄文聘请，于2017年1月15日进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2019年6月12日，经与周禄文、高峰等人核对，兰金宝在工资结算单上本人签字处签名捺印，该工资结算单记载兰金宝于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28个月零15天在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职务，月薪为前六个月1500元/月，后面为4500元/月，应付工资111750元，已付工资31505元，尚欠工资80245元；该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高峰以会计身份、何利军以工资对账人身份、周禄文以执行经理身份、李堂华以技术负责人身份、李永航以测量员身份、庞利华以资料员身份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且兰金宝又在该工资结算单上施工员身份处签字；同时，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亦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盖章并备注“仅证明工作时间属实”。工资结算但上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原告兰金宝以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作为被告，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驳回原告兰金宝的诉讼请求后，兰金宝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其与中建凯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查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兰金宝的劳务用工主体责任问题；二、原告兰金宝的劳务费数额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兰金宝的劳务用工主体责任问题。其一，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昱霖。被告王昱霖承包该工程后，聘请第三人周禄文在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担任项目部生产经理职务，经被告王昱霖同意，第三人周禄文聘请原告兰金宝到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因此，第三人周禄文聘请原告兰金宝到涉案项目部提供劳务系履行职务，其法律效果应当归于被告王昱霖，原告兰金宝与被告王昱霖之间成立劳务关系，被告王昱霖应当承担原告兰金宝的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责任。其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兰金宝与被告中建凯源公司之间虽然不存在劳务关系，但被告中建凯源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昱霖，应当对被告王昱霖在涉案项目部招用的劳务人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被告王昱霖拖欠原告兰金宝的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关于原告兰金宝的劳务费数额问题。其一，2019年6月12日，经与周禄文、高峰等人核对，原告兰金宝在工资结算单上本人签字处签名捺印，该工资结算单记载兰金宝于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28个月零15天在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月薪前六个月1500元/月，后面为4500元/月，应付工资111750元，已付31505元，尚欠80245元。该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高峰以会计身份、何利军以工资对账人身份、周禄文以执行经理身份、李堂华以技术负责人身份、李永航以测量员身份、庞利华以资料员身份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且兰金宝又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的施工员身份处签字，同时，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亦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盖章并备注“仅证明工作时间属实”。该工资结算单能够证明原告兰金宝在涉案项目部务工，工作时间及尚欠劳务费数额属实，因此原告兰金宝主张尚未兑现的劳务费80245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即从2021年2月25日起以尚欠劳务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兰金宝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应认定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经原告兰金宝催收，二被告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仍未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劳务费，故二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昱霖未到庭参加诉讼和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昱霖、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金宝劳务费80245元及利息（利息以80245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被告王昱霖、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净审  判  员  张  妹人民陪审员  高可斌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