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6039号原告师向宇，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满族，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蒙永胜，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46739434U，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才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伟，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江苏省扬中市，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超，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师向宇诉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空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向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蒙永胜、被告中航空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伟与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向宇诉称：师向宇于2006年11月1日入职中航空港公司，从事电气主管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中航空港公司的厂房内。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陆续签署四份《装配承揽合同》，约定中航空港公司应当支付师向宇装配工资共计220800元，扣除已付的104000元，尚有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未付。2020年4月，师向宇曾经以承揽合同为由将中航空港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释明本案应按劳动争议程序处理，师向宇撤诉。2020年10月，师向宇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诉，师向宇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师向宇自200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中航空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航空港公司支付师向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8240元；3.中航空港公司支付师向宇装配工资116800元。被告中航空港公司辩称：中航空港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师向宇的诉讼请求。师向宇主张的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中航空港公司与师向宇曾经签订四份《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但是，师向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装配工作任务，造成了延期交付，由此造成中航空港公司34万元的违约损失。在双方分别签订的四份《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履行期间，中航空港公司给师向宇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为5500元/月左右。在双方签订《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之后，师向宇自己再另行雇佣人员来履行《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涉及的工作任务，师向宇具体雇佣哪些人来干，中航空港公司不干预，但师向宇雇佣的人员实际完成《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项下工作任务的地点在中航空港公司的生产车间。对于前述《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航空港公司认为己方与师向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况且，在此之前师向宇曾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过诉讼。经审理查明：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在2012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师向宇担任电气主管岗位。2018年1月9日，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因甲方厂房消防验收不合格，已无法生产经营，经双方友好协商，自2017年12月31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乙方自2006年11月在甲方工作，按《劳动法》相关规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1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每月平均工资为3760元人民币，经济补偿金共计43240元人民币。经济补偿金和工资由甲方打入乙方的中国银行工资卡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2020年10月29日，师向宇就确认劳动关系、工资差额、延迟支付补偿金的工资数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事项，师向宇将中航空港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0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中航空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航空港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3.中航空港公司支付延迟支付装配工资期间的利息（以116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中航空港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824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5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师向宇自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与中航空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航空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师向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八千二百四十元；三、驳回师向宇其他仲裁请求。师向宇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5号裁决结果起诉至本院；中航空港公司认可裁决结果，未就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就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5号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项实质上不存在分歧，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中航空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师向宇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师向宇就其主张的装配工资来源提交四份承揽合同，具体情况如下：（一）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记载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甲方提供92台原材料，场地；乙方为甲方装配。第二条、乙方严格按甲方图纸、工艺要求组装配线，保证验收合格。第三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各种行政管理，如卫生、安全等。禁止在车间内吸烟，避免火灾的发生，如因此造成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损失。第四条、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92台配电箱的装配，工期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8日。第六条、乙方完成所有92台配电箱的装配由甲方质检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装配工资92台×460计42320元（肆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整），以工资形式结算。乙方提供相应的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号。此合同一式三份，甲方生产部、财务部及乙方师向宇各执一份。”师向宇指认，前述合同金额为42320元是不含税的价格。与前述合同对应的参与该合同履行的人员名单是《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清单中的人员是参与合同履行的工人，包括肖阳、王金亮、师向远、张保鹤、朱美丽、毛丽月、刘建国、刘建海、王秀芬、陈男、李宁、王治国、刘艳岭、岳亮，上述人员都是师向宇自己找的，上述人员参与了承揽合同的实际施工，《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的制表人是师向宇，审核人为奚柏青，财务官丽君签字确认，批准人是陈才保。中航空港公司认可师向宇持有的《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中的审核人奚柏青是中航空港公司的车间主任，官丽君是我公司的财务，批准人处的签字是中航空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才保签字的。中航空港公司亦认可《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所列上述人员都是师向宇找的，且是师向宇自己向上述人员发工资，中航空港公司不负责管理上述人员，也不负责向上述人员发放工资。前述《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所列14位劳动者的应得工资总额合计为42320元，与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工期为2017年4月12日至4月18日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中记载的合同金额42320元完全一致，但是，前述《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所列人员中没有师向宇本人，根据前述两份证据的比对，仅从证据形式上无法得出师向宇依据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工期为2017年4月12日至4月18日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尚有未结算的工资。据此，本院要求师向宇对此作出解释说明。师向宇就此作出如下解释：根据《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师向宇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的人员名单，属于师向宇按照前述合同履行的合同义务，但是上述14位劳动者是都真实参与了承揽合同履行，但是工资不一定按照《昆明悦满新城项目92台外协加工工资》发放工资。（二）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载明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甲方提供台原材料，场地；乙方为甲方装配。第二条、乙方严格按甲方图纸、工艺要求组装配线，保证验收合格。第三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各种行政管理，如卫生、安全等。禁止在车间内吸烟，避免火灾的发生，如因此造成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损失。第四条、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400台户箱的装配，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第六条、乙方完成所有400台户箱的装配由甲方质检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装配工资为19工时×400计7600元（柒仟陆佰元整），以工资形式结算。乙方提供相应的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号。此合同一式三份，甲方生产部、财务部及乙方师向宇各执一份。”中航空港公司认可前述合同中约定的400台户箱已经做完了，但是，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并由此造成其公司承担了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三）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户箱承包合同》，载明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甲方提供原材料，场地；乙方为甲方组装配线。第二条、乙方严格按甲方图纸、工艺要求组装配线，保质保量保证验收合格。第三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各种行政管理，如卫生、安全等。禁止在车间内吸烟，避免火灾的发生，如因此造成事故，由乙方包赔一切损失。第四条、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组装配线，工期为15天。第六条、结算方式，乙方完成所有组装配线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2240台×35元计78400元整（柒万捌仟肆佰元整）以工资的方式结算。（乙方提供相应人员姓名、身份证号做成工资表形式）。此合同一式三份，甲方生产部、财务部和乙方师向宇各执一份。”师向宇就上述合同履行提交的相关证据有：2017年9月18日右上角合同编号为0012392的《入库单》以及2017年9月18日的《成品报检入库单》。中航空港公司认可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户箱承包合同》之真实性，但依据师向宇提交的《入库单》《成品报检入库单》反驳称师向宇延期交货了大概两个月。师向宇不认可己方存在延期交货，并辩称入库单记载的时间并不是完工时间，且中航空港公司在入库验收时也没有就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四）中航空港公司作为甲方、师向宇作为乙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载明主要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甲方提供台原材料，场地；乙方为甲方装配。第二条、乙方严格按甲方图纸、工艺要求组装配线，保证验收合格。第三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各种行政管理，如卫生、安全等。禁止在车间内吸烟，避免火灾的发生，如因此造成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损失。第四条、乙方所有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175台配电箱及74台户箱的装配，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第六条、乙方完成所有175台配电箱及74台户箱的装配由甲方质检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装配费合计92480元（详见报价清单）。此合同一式三份，甲方生产部、财务部及乙方师向宇各执一份。”师向宇就上述合同履行提交日期记载为2017年10月16日和2017年10月27日的多份《入库单》、《成品报检入库单》予以证实。中航空港公司认可前述合同实际履行，中航空港公司认可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之真实性，但依据师向宇提交的《入库单》《成品报检入库单》反驳称师向宇延期交货7天。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当庭作出如下庭审总结：师向宇作为证据提交的四份签订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10月13日的前述四份合同涉及的装配任务已经实际完成，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师向宇是否存在中航空港公司所指认的迟延交货问题。双方对本院作出的前述庭审总结没有异议。中航空港公司指认前述签订日期、履行期限、履行时间陆续发生的四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庭审中，本院要求中航空港公司解释说明，若四份陆续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中航空港公司所指认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按照基本生活常识，中航空港公司为何要一再将相关装配任务分包给师向宇？中航空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伟答复如下：“是师向宇自愿干的，我公司也是自愿将装配任务包给师向宇。我公司的单价给的高。师向宇愿意承担迟延交货造成的风险和得不到结算的风险。”师向宇则主张：（1）前述四份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几个月内连续签订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是相互信任的。（2）合同虽然约定了工期，但是，没有约定质检和入库时间。（3）师向宇是中航空港公司的员工，什么时候质检，什么时候入库是中航空港公司安排的，师向宇无法控制。（4）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航空港公司从来没有对师向宇发出过迟延履行合同的警告和处罚。（5）部分合同事后补签的，中航空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师向宇存在迟延交货，师向宇组织人员如期完成中航空港公司交付的装配任务。经逐笔核对，双方一致确认前述签订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10月13日的四份合同项下款项实际支付情况如下：（1）2017年11月28日，中航空港公司以加工费的名义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支付2万元；（2）2017年10月19日，中航空港公司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网银转账支付2万元，转账附言为借款，实际为前述合同项下的款项；（3）2017年9月28日，中航空港公司以加工费的名义向师向宇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网银转账支付4万元；（4）2017年6月19日，中航空港公司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网银转账支付2.4万元。前述四笔转账合计10.4万元。师向宇解释称其主张的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具体计算公式如下：42320元（2017年4月11日的合同中约定的款项）+7600元（2017年5月4日合同中约定的款项）+78400元（2017年7月19日合同中约定的款项）+92480元（2017年10月13日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前述已付的款项104000元=1168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在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合计43240元是通过如下途径支付的：（1）2019年3月14日，中航空港公司通过其公司名下账号为3337******6898的账户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转账汇款15000元；（2）2019年8月16日，中航空港公司通过其公司名下账号为1112******9607的账户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转账汇款10000元；（3）2019年12月12日，中航空港公司通过徐宗华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17******1821）向师向宇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账户转账汇款10000元。（4）双方一致确认，前述三笔转账合计35000元，是中航空港公司向师向宇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所以，经济补偿金差额的计算公式为43240元-35000元=8240元。为证实其指认师向宇迟延交货造成其损失一节，中航空港公司提交中航空港公司作为供货单位（乙方）、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部作为购货单位（甲方）签订的《机电设备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往来邮件。其中，《机电设备购销合同》8.1条款记载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条款如下：“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指示及时供货，乙方逾期交货的，除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还应赔偿逾期交货给甲方造成的工期延误、窝工等经济损失；逾期10天仍然未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本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工程结算协议书》显示“增减金额”为“-835744.36元”。此外，发送时间显示为2017年8月11日18时3分主题显示为“关于户控箱芯迟延交货罚款事宜”的电子邮件记载有如下内容“……根据三方会议纪要（见附件），贵司需要在2017年8月10日户控箱芯全部完成交货到位，供货迟延一天罚款1万，罚款将在我司应付账款中扣除……”师向宇不认可中航空港公司提交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提交本院审理（2020）京0113民初7563号师向宇诉中航空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中航空港公司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往来电子邮件记载有如下内容：“针对贵司一直以调价为由逾期不发货导致不能完成本项目竣工验收事宜……”师向宇提交前述来源于中航空港公司的电子邮件反驳称出现中航空港公司迟延向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部的原因是中航空港公司要求调价，并非是因为师向宇迟延交货。中航空港公司就其提交的《机电设备购销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以及往来邮件中提及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在与师向宇签订合同之前、履行合同过程中曾经明确告知师向宇一节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截止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中航空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师向宇召集并参与本案涉诉四份合同装配工作的工人曾经以劳动争议仲裁、劳动监察投诉、劳务合同纠纷等为由向中航空港公司直接索要相关劳务费或者工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昆明悦满欣城项目配电箱柜装配承揽合同》、《入库单》、《成品报检入库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确认就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5号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项实质上不存在分歧，视为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中航空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师向宇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现已查明，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师向宇在担任电器主管岗位期间，与中航空港公司签订四份承揽合同，师向宇直接以个人名义临时招聘、召集相关人员在中航空港公司提供生产车间内使用中航空港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行装配生产，四份承揽合同中均记载中航空港公司有权对师向宇及其召集的人员进行各种行政管理。中航空港公司采取前述方式向临时装配工作分包给师向宇明显是为了规避临时用工可能带来的相关劳动者直接向中航空港公司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索要各项加班费并主张补缴社会保险等相关责任。师向宇召集、组织相关人员参与装配作业，与其担任的电器主管岗位直接存在关联性，师向宇将四份承揽合同涉及的未结算款项一并列入其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中航空港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应当另案解决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四份承揽合同签订、履行的背景条件明显相悖，且存在利用诉讼程序恶意折腾师向宇之嫌，本院不予采纳。中航空港公司就其提交的《机电设备购销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以及往来邮件中提及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在与师向宇签订合同之前、履行合同过程中曾经明确告知师向宇一节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中航空港公司与师向宇签订的四份承揽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中航空港公司以师向宇组织人员装配存在迟延交货导致其巨额损失一节并未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中航空港公司提出的前述辩解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现师向宇已经按照承揽合同完成相关工作，截止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中航空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师向宇召集并参与本案涉诉四份合同装配工作的工人曾经以劳动争议仲裁、劳动监察投诉、劳务合同纠纷等为由向中航空港公司直接索要相关劳务费或者工资。综上，师向宇直接向中航空港公司索要装配工资差额116800元并无不当，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师向宇自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与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师向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八千二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师向宇装配工资差额十一万六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