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0号龙岩商会大厦C幢2层201-206和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05317243Y。负责人：林文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涌，男，汉族，1978年8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玲，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被上诉人张志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投保人询问体检等健康事项并向其说明了如实告知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及《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涉案保险合同等书证均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投保人说明了应如实告知等合同内容，而被上诉人、投保人未如实告知。（1）《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本身所载文字就证明该投保书构成了上诉人以书面方式向被上诉人、投保人询问体检等健康事项以及告知保险合同内容的证据，无需依赖保险代理人张诗萍的证言，也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述需要上诉人继续举证的责任，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虽然由张诗萍代为勾选，但投保人、被上诉人均事后签字确认，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投保人以书面方式询问了体检等健康事项，并说明了应如实告知等合同内容，应当视为勾选结果系投保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对于“健康告知”询问事项第04项、第05项、第06项关于体检事宜，投保人均未如实告知。（2）主险《平安福加分两全保险条款》第7部分“需关注的其他内容”第7.5条、涉案《平安附加轻症40豁免保险费（C）疾病保险条款》第8部分“需关注的其他内容”第8.9条、《人身保险投保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目第2点、《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第十条均载明了投保人、被上诉人具有如实告知的义务，投保人、被上诉人均已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投保人说明了应如实告知等合同内容，投保人、被上诉人已明确知悉其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3）投保人、被上诉人称仅签字未查看内容的说法，并无相应证据支持，不能构成有效抗辩。投保人、被上诉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文化素质和阅读能力，对于上述证据中对如实告知的提示、说明以及《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一栏的第4、第5、第6项中询问事项应不存在理解上的障碍，特别是《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目第2点载明“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的内容就在签署页，而投保人、被上诉人均签字确认，因此，投保人、被上诉人称仅签字未查看内容的说法不可信。综上，原审判决忽略了效力更强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及《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等书证已经证明的事实，片面适用效力更弱张诗萍不利于上诉人的部分证言，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据此认定事实及作出判决必然是错误的。2.张诗萍作为保险代理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应予以整体采纳，原审判决选择适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属于认证错误。（1）张诗萍只是保险代理人，其与上诉人之间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其处理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事宜具有相对独立性，原审法院直接将张诗萍认定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张诗萍进行了询问，张诗萍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基于前述错误的认定，一方面否定张诗萍关于已就被保险人体检等有关情况进行询问及说明合同内容的证言，从而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另一方面又认定了张诗萍关于涉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列明的“询问事项”栏事项均由其进行勾选的事实，对于同一人的证言，原审法院只采纳对上诉人不利的部分，而不采纳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缺乏依据，属于认证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基于张诗萍作为保险代理人具有的相对独立性，其在法院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利也有弊，属于客观的陈述，应予整体采纳。因此，应当认定张诗萍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列明的“询问事项”栏事项中的“是”或“否”选项勾选前，已经就被保险人的体检等有关情况进行询问及说明合同内容等问题。二、如实告知是被保险人、投保人的法定义务，投保人及被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上诉人有权据此拒绝理赔，并解除保险合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认定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1.《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只要保险人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就必须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否则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拒绝赔偿保险金。如上所述，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以书面方式以及保险代理人口头方式（至少体检等事项）进行了询问，投保人、被上诉人知道其负有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保险代理人代为勾选的结果系投保人、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当然应认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拒绝赔偿保险金。原审判决片面适用张诗萍不利于上诉人的部分证言，并不能据此免除投保人、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虽然是对保险人据此享有的解除权和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解释，但也包含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如实告知等法定义务的性质认定，应可予参照适用理解。2.上诉人已于2020年10月14日向被上诉人、投保人作出《理赔决定书》，解除了涉案保险合同，原审判决并未涉及该事实的认定和处理，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张志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在投保前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过询问及说明的情况、上诉人以本案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是完全正确的，理由如下：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投保过程中有向被上诉人询问体检等健康事项并向被上诉人说明了如实告知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中，除了在保险合同《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下称《投保书》）中的第四页上的投保人处是被上诉人妻子签字、被保险人处是被上诉人签字之外，其它的“询问事项”处的“打√”均非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妻子完成。2.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保险法解释二》）的第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规定就认定勾选结果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①《投保书》上的勾选内容已经查明均非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妻子完成，该勾选内容是形成于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妻子签字之前还是签字之后无法认定，上诉人亦未完成此项的举证责任，故上诉人试图以“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这样的规定来作为本案抗辩，二者之间并不具有一致性，不能予以认定。②从《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这一规定可以确认，即使是保险人或者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部分，必须得到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这种签字盖章确认并不是指在“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处签字盖章就视为确认，而是必须对保险人或者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部分的内容进行明确签字盖章确认，才能够认定是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的意思表示。但是纵观本案，在《投保书》中本应体现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确认意思表示的那一句话“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这一打印字体下面并未有被上诉人妻子或者被上诉人的本人抄写确认，也就是说，上诉人所称的代为填写部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妻子或者被上诉人的确认，因此上诉人试图以该规定来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③《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还有作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而无论是从《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还是从第一百三十一条来看，均有规定除外情形即“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这样的除外情形。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由于上诉人的业务员代为填写了勾选内容，其实质就是进行了“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因此结合《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整款规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来看，本案恰恰不能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上诉人试图以规定来进行抗辩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3.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上诉人试图以其在保险合同中的部分条款的规定来免除它的提示、解释、说明义务，试图以合同有约定相关条款就认定被上诉人应明确知悉相关内容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投保过程中的询问事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五条“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以及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再结合本案能够查明的《投保书》上的勾选内容均非被上诉人妻子或者被上诉人完成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投保过程中有对投保人进行了询问的内容与事项。既然未存在询问内容与事项，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要尽到告知义务的范围与内容，也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的范围与内容。因此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拒绝理赔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妻子邱泓艺为被上诉人进行投保时，上诉人并没有询问被上诉人任何问题，也没有要求要对被上诉人进行体检，被上诉人仅依据工作人员的要求在电子保单处的末尾在投保人处和被保险人处签名，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上诉人以此作为不予理赔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志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立即支付张志涌保险赔偿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邱泓艺作为投保人、张志涌作为被保险人签字确认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一份，其中“询问事项”栏中：0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者其他治疗？”0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均在“否”勾选框中选择打勾。“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第2点载明“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同日，邱泓艺作为投保人、张诗萍作为代理人签字确认了《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一份，其中第十条载明：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张志涌的妻子邱泓艺作为投保人，张志涌作为被保险人与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保险签订合同号码为Ｐ137000021370220的《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投保主险为平安福加分两全保险，保险项目为：1.投保主险：福加分（1333）、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19年、基本保额50万元、每年保险费7800元。2.附加长险：（1）福加分重疾（1334）、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19年、基本保额50万元、每年保险费9450元；（2）轻症40豁免Ｃ（1342），保险期间同主险，交费年限18年，每年保险费476.96元。3.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Ｂ、保险费529.50元。（二）“平安福加分两全保险条款”中第7部分“需关注的其他内容”第7.5条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并载明如未如实告知将产生解除保险合同、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等后果。（三）“平安附加福加分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1.1中约定：被保险人等待期后经医院确诊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且此前未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照本附加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特定轻度重疾保险金。…我们提供保障的特定轻度重疾共有40种，名称如下，具体释义见“7特定轻度重疾释义”。第1类：与恶性肿瘤相关的疾病1.早期恶××变2.原位癌3.皮肤癌等。（四）“平安附加轻症40豁免保险费（Ｃ）疾病保险条款”1.1中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我们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之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上述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后，张志涌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20年2月22日向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支付保费18256.46元、18302.96元。一审另查明，根据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志涌在2016年6月12日被诊断为“甲状腺右叶下极结节”“肝实质回声增密、右肾小结石、前列腺稍大…”等。2018年6月29日，被诊断为“右肺多发微小结节影”。2019年1月13日被诊断为“1.右肺多发微小结节影，较前相仿；2.右肺上叶下舌段少许慢性炎症”。2019年8月14日，被诊断为“甲状腺右叶下极近峡部实性结节：ＴＩ-ＲＡＤＳ4ａ类”。2019年8月23日，被诊断为“甲状腺右叶下极近峡部实性结节：ＴＩ-ＲＡＤＳ3类”。2020年7月18日，被诊断为“甲状腺右叶下极近峡部实性结节：Ｔ1-ＲＡＤＳ4ｃ类”。后张志涌于2020年8月31日至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9月7日经医生诊断为：1.右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2.高血压病？3.胆囊息肉样病变4.右肺微结节性质待查5.左××症。之后，张志涌向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提出要求按“特定轻度重疾”进行理赔（50万元×20%＝10万元）。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对张志涌做了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后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理赔决定书》，认为张志涌在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1.解除P137000021264400、P137000021370220号保险合同并歉难退还保险费；2.解除P137000021264400、P137000021370220号保险合同后，歉难给付《福加重疾》《住院费用B》《e生保》之保险金等的决定。张志涌因理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据此，投保人对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应当如实告知系投保人的法定义务，当保险人有向投保人提出询问时，投保人即应当如实告知。结合张诗萍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的《声明书》《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向其询问的情况，可认定涉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列明的“询问事项”栏事项均由作为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工作人员的张诗萍进行勾选，但在对“是”或“否”的选框中进行勾选前，张诗萍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是否有进行询问及说明合同内容等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鉴于《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系由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包括本案争议的“询问事项”事项在内的相关内容和信息均由其工作人员自行输入后制作形成，但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输入相关内容前应当对告知内容进行询问，即询问在前，告知在后。作为专业从事保险行业的保险公司，对前来购买保险服务的客户，应当具备记录、记载询问过程以固定相关证据的条件，从而降低争议产生的概率和保险公司的行业风险。在本案张志涌明确主张**安寿险龙岩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未进行询问及说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对张志涌有进行过相关询问及说明，但鉴于张诗萍作为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工作人员就是否进行相关询问及说明的情况，张诗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应当认定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未经询问及说明即在本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询问事项”中的“是”或“否”的选框进行勾选，该勾选的告知内容不能作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告知内容。因此，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以本案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为由拒绝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志涌经专科医生诊断患有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依约应限期给付张志涌保险金1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涌保险赔偿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投保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列明的“询问事项”栏均由上诉人的业务员张诗萍而非投保人邱泓艺、被保险人张志涌勾选，该勾选的告知内容不能作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告知内容。在对“是”或“否”的选框中进行勾选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张诗萍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是否有进行询问、是否有对询问事项的具体内容进行说明。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投保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上诉人据此主张解除保险合同和拒赔不能成立。保险条款对“特定轻度重疾”中“原位癌”的定义为“指恶性肿瘤细胞未穿透基底膜的原位无浸润的恶性肿瘤”，张志涌经穿刺病理检查确诊患有“右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上诉人主张其所患并非“原位癌”、不属于“特定轻度重疾”，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保险合同成立前张志涌在正常体检和一般检查中发现的“甲状腺右叶下极结节”，其性质待查，是否属恶性肿瘤并未得到确诊，上诉人以张志涌在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未如实告知而拒赔的依据也不充分。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张志涌保险赔偿金10万元的责任。综上所述，平安寿险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