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1民初1850号原告：马长记，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凤，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1737427535M。负责人：曾庆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雯，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斌，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870033850D。负责人：熊振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茹，女，199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郸城县。被告：毛成舜，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告：王小勇，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告：黄信，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原告马长记与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中州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毛成舜、王小勇、黄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长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凤，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雯、李学斌，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孙梦茹，被告王小勇、黄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成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长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毛成舜、王小勇、黄信支付其劳务费3331540.98元，并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且负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马长记增加保全申请费与保函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至2016年6月，其以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分包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所承包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的热电厂至氧化铝厂蒸气管道与中孚实业氧化铝输送技改工程。其已按照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要求履行了施工义务，但仅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尚欠3331540.98元未予支付，故予起诉。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辩称，分包合同系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与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原告马长记非本案适格原告。其分公司与原告马长记无合同关系，也未就案涉工程欠付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工程价款。请求驳回原告马长记的诉讼请求。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辩称，原告马长记系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办理收款、结算等业务的委托代理人，非适格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追加现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马长记所提交合同有关工程价款存在篡改，根据案涉合同与分包结算及付款情况等，其厂仅欠付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1276.90元。其厂代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新乡市恒锦冶金弯管有限公司的160000元，应予扣减。原告马长记所提交《情况说明》系被告毛成舜2016年3月18日自愿与其厂解除劳动关系后出具，被告毛成舜又未到庭，对该《情况说明》其厂不予认可。原告马长记主张案涉部分工程价款分配到其他项目使用，无事实依据，不应予支持。请求驳回原告马长记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小勇、黄信辩称，其二人系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的工作人员，所履行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同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7日，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就选矿拜耳法系统扩建工程压煮溶出项目矿浆及碱液预热器设备制造安装工程分别签订选矿扩建装备第187号、217号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分别为1546934元与12832075元，并已全部支付完毕。2011年1月4日，原告马长记、被告毛成舜分别作为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4月14日，更名为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的委托代理人就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碱液预热器和矿浆预热器制作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六冶公司签章认可。2011年6月15日，双方出具分包工程结算书，结算值5246850元，并已全部支付完毕。2011年8月12日，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与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就选矿拜耳法系统扩建工程综合管网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并经审计后，支付总价款的95%，另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发包人所供应材料款与代扣代缴的税金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013年，经结算及审计，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9672915.50元。2011年8月23日至2013年5月17日，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从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领取无缝钢管等材料共价值8968044.58元。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代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缴纳税款共计317414.59元。2013年1月31日，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支付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工程价款400000元。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累计超付12543.67元。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与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就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选矿拜耳法扩建工程综合管网工程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所出具分包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值为1870426.89元（包括弯管煨制款160000元），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债权转让形式支付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1589150元（其中，刘翠丽、马素勤受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分别经收200000元与150000元）。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以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项目在新乡市恒锦冶金弯管有限公司煨制弯管，经判决、执行支付新乡市恒锦冶金弯管有限公司加工款349767.50元。另查明，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原告马长记借用其分公司资质；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由原告马长记施工完成。2016年3月18日，被告毛成舜自愿与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解除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马长记提交的选矿拜耳法扩建工程综合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本人与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安全生产责任书、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所出具证明等证据；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提交的选矿拜耳法系统扩建工程压煮溶出项目矿浆及碱液预热器设备制造安装工程选矿扩建装备第187号与217号合同、选矿拜耳法系统扩建工程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结算造价审定单、施工图预（结）算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物料出库单、税收通用完税证等证据；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提交的碱液预热器和矿浆预热器制作安装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选矿拜耳法扩建工程综合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结算书、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付款凭证、收据、情况说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653号民事判决书与结案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为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马长记以原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分包六冶公司及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所承包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发包的选矿拜耳法系统扩建工程压煮溶出项目矿浆及碱液预热器设备制造安装工程与综合管网工程，有关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马长记工程价款。有关矿浆及碱液预热器设备制造安装工程，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已将工程价款支付完毕。有关综合管网工程，结算值为1870426.89元，其中的弯管煨制款160000元，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已代为支付新乡市恒锦冶金弯管有限公司，应予扣减；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支付工程价款1589150元，尚欠121276.89元，应当继续予以支付。被告毛成舜为原告马长记出具《情况说明》时，已非六冶公司工作人员，其本人又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情况说明》所证内容不予采信。刘翠丽、马素勤系受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分别经收工程款200000元与150000元。原告马长记认可与否，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原告马长记有关由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案涉分包合同无效，有关工程价款支付节点及支付比例的约定亦无效，对于利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开始计付。原告马长记未就工程交付进行举证，按照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与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最终确定工程价款的时间确定，最终确定工程价款的时间仅载明为2013年，酌情从2013年12月31日开始计付。原告马长记所主张律师费、保函费于法无据，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并不欠付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工程价款，被告毛成舜、王小勇、黄信非发包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与原告马长记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马长记有关由被告中铝中州分公司、毛成舜、王小勇、黄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已书面认可案涉工程由原告马长记施工完成，追加为当事人与否，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六冶公司金属结构厂就此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毛成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长记工程价款121276.89元，并自2013年12月31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价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长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452元，由原告马长记负担37052元，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负担1400元；均已由原告马长记垫付，待履行义务时一并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 超人民陪审员  卢更银人民陪审员  高应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