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骊骊，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公园东路1号1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田民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远，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斌斌，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马骊骊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德邦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骊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马骊骊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邦物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却错误认定德邦物流无需履行收货时的验货义务。双方通过网络平台订立运输合同，马骊骊为确保被托运物品手风琴的安全性，选择了保价5万元。一审法院以马骊骊无法提供德邦物流暴力运输等行为造成手风琴损坏的证据应承当举证不能的风险，实际否认了德邦物流在接收货物时应当履行的验货义务。德邦物流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在接收被托运物品时理应对货物进行检查。本案中被托运物品因价格昂贵被保价5万元，在被保价物品的损坏和灭失均需由德邦物流承担赔偿义务的前提下，其更应在接收被托运物品时对物品的情况进行确认，以确保被托运物品交付时的真实状态。基于此，德邦物流接收货物的行为即可认为系对被托运物品完好状态的确认。2.德邦物流将《电子运单服务条款》中“您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列为免责条款。但作为专业从事运输的运输企业，要求客户若自行包装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客户保价，亦要求免责，该条款不仅是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无效条款，更是德邦物流为规避全部风险的恶劣手段，若该条款成立，则保价条款并无存在的意义。综上，即使包装人无法确认，但德邦物流接收货物时的检查义务是确认的。被托运物品运到后，所产生的损坏事实理应由德邦物流举证证明该损害事实与其无关。3.一审法院罔故事实和法律，将理应由德邦物流举证证明被托运物品手风琴损害的原因交由马骊骊举证，明显偏袒德邦物流。德邦物流将完好的手风琴运至马骊骊处系其主要合同义务，马骊骊已举证证明手风琴仅为保养而非维修且损坏后产生维修费用3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错误判决马骊骊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严重损害马骊骊的合法权益。德邦物流辩称，不同意马骊骊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骊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邦物流赔付马骊骊手风琴损失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8日，马骊骊通过德邦物流微信公众号下单，委托德邦物流将其所有的意大利Bugari品牌自由低音45键手风琴从南京市邮寄至天津市案外人刘清处做保养，邮寄订单号是60183743，货物信息是乐器，保价金额10万元，货物重量29kg，基础费84元，送货费55元，包装费60元，保价费用600元，其他费用6元，合计805元。2020年5月22日，马骊骊通过德邦物流微信公众号下单，委托德邦物流将案涉手风琴从天津市河东区红星路180号刘清处邮寄到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88号星河湾福苑马骊骊处，订单快递单号7452739765，订单信息显示：货物信息日用品，货物重量29kg，货物体积0.001立方米，保价金额5万元，付款方式到付，提货方式送货上门，基础费用125元，保价服务费250元，费用合计375元。当日，德邦物流工作人员在天津市刘清处取件时，手风琴包装由外向内分别是木箱、气泡膜、自带琴箱、自带琴包，木箱外有“师傅您好：辛苦了!本产品怕摔怕碰请轻拿轻放。谢谢合作！”内容的提示，德邦物流未对该快递进行再次包装。2020年5月24日，手风琴快递到达南京市，德邦物流快递员上门送货，该快递外包装完好，马骊骊当场拆开快递，快递包装由外向内分别是木箱、气泡膜、自带琴箱、自带琴包，马骊骊从中取出手风琴时发现在没有触碰手风琴按键的情况下，手风琴风箱发出声音并自行拍摄了视频，马骊骊随即拨打德邦物流的售后电话，表示手风琴损坏，拒绝签收，后德邦物流快递员将手风琴从马骊骊处带走。当日下午四点多，德邦物流快递员和售后人员带着手风琴一同到马骊骊处，德邦物流售后人员当场拍摄了手风琴损坏的视频，告知马骊骊其会上报公司进行处理并将手风琴放在了马骊骊处，物流信息显示2020年5月24日16：26手风琴快递收件人已签收。2020年7月21日，德邦物流向马骊骊开具了金额375元的运费电子普通发票。2020年5月26日，马骊骊委托意大利SCANDALLIACCORDIONS公司在上海的代理公司磊速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手风琴进行维修。磊速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维修明细显示：拆机检测费用150欧元；左手贝司机械部分拆除并重新安装，需要更换部分零件费用1800欧元；调音师整体调音费用2000欧元；整体安装调试和抛光上蜡费用250欧元，共计4200欧元。2020年10月22日，马骊骊向磊速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维修费人民币35000元。2020年10月23日，案外人天津市乐海琴行和刘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司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马骊骊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一台意大利Bugari自由低音45键手风琴，马骊骊要求我司对该琴进行保养。我司在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21日对该琴进行了保养。保养结束后马骊骊本人通过微信下单，德邦物流工作人员到我司揽收，我司工作人员刘清将手风琴放置在木箱中，并嘱托快递员该琴为贵重物品，已保价5万元，请检查完毕后仔细包装并小心托运，快递员检查无误后将琴带至快递点。我司将手风琴保养完毕后至快递员取件时，该琴完好无损，并未出现任何机械故障，特此证明。德邦物流提供其电子服务平台中的《电子运单服务条款》，其中第7条规定，除法律法规等明文规定外，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自行包装或容器不良，但外部无法发现；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本公司包装的非新品运输，外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的。发货人通过德邦物流电子服务平台在下订单时需要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遵守《电子运单服务条款》”才可以成功下单。审理中，马骊骊陈述：1.马骊骊2010年购买的涉案手风琴，购买至今后做过三次保养，第一次是在2010年刘清的天津琴行保养的，第二次是在南京师范大学做的保养，第三次是2020年3月邮寄至天津刘清处做的保养。2.马骊骊收到手风琴时，手风琴包在自带的琴包、琴箱里，外面的气泡膜和木箱是德邦物流在2020年3月8日从南京运输到天津的订单中提供的，所以手风琴保养结束后，从天津寄回时还是用原来的包装交给了德邦物流快递员。3.手风琴装在木箱里，木箱如果很平稳从天津运输到南京是不会有问题，主要还是运输过程中出现颠簸、碰撞或者有暴力运输才会造成手风琴的损坏状态。审理中，德邦物流陈述：1.德邦物流在天津揽收手风琴时检查了货物外观及包装均是完好的，木箱也是马骊骊提供的，是发货人自行包装，德邦物流没有进行再次包装，发货与到货时货物外包装及外观均为完好且马骊骊本人在木箱运单上签字确认。2.德邦物流客服没有理赔权限只是传达德邦物流理赔组意见，理赔组的意见是免赔，德邦物流从未承诺过赔付马骊骊，理赔组核实后告知过马骊骊无法核实确认其货物损伤是由德邦物流造成的，且理赔是有条款约定的，在马骊骊通过微信下单过程中是德邦物流向马骊骊告知服务条款的，如果马骊骊不阅读完是无法进行下一步下单操作的，且通过德邦物流微信公众号下单流程是经过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的，全国德邦物流下单流程是统一的，因为条款约定货物及外包装完好，到货时货物及外包装也是完好，这种情况是在免赔条款里约定的，因为德邦物流无法核实货物内部情况，德邦物流认为该货物本来就是有故障的，可能是因为送去天津没维修成才会有损坏。一审法院认为，马骊骊与德邦物流通过网络平台订立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骊骊认为德邦物流在运输过程中存在暴力运输等违约行为造成其托运的手风琴损坏，对此马骊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马骊骊提交了刘清及天津市乐海琴行出具的书面证明来证实手风琴在交付德邦物流时没有机械故障。但马骊骊与刘清相识，涉案手风琴系马骊骊之前委托德邦物流运送至刘清处保养，后由刘清交付给德邦物流邮寄回马骊骊处，故刘清为本案运输合同的直接经办人和本案诉讼的利害关系人，仅凭其出具书面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刘清将手风琴交付给德邦物流时是没有机械故障的，亦不足以证明马骊骊手风琴的损坏是由于德邦物流存在暴力运输等违约行为造成的。同时，马骊骊及刘清作为手风琴的所有人及专业乐器保养人员在托运运输标准较高的手风琴前应当确保交付时手风琴状态完好并留有相关直接证据，但马骊骊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相反，双方对马骊骊收到快递时外包装及手风琴外观完好无损均予以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马骊骊认为德邦物流在运输过程中存在暴力运输等违约行为造成其托运的手风琴损坏，主张德邦物流赔偿手风琴损失费35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骊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马骊骊负担。马骊骊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马骊骊收货时手风琴损坏的照片一张，拟证明手风琴在经过德邦物流运输后，发生损坏的事实。证据2.2020年3月德邦物流受理手风琴托运过程的截图3张，拟证明马骊骊下单后，德邦物流工作人员拿走手风琴至营业点后电话告知马骊骊因货物保价，故需要木箱包装，马骊骊同意后，确定马骊骊需支付805元费用。该事实可以说明，是否需要进一步包装以及需要什么样的包装，均由德邦物流进行确定。证据3.“德邦快递”微信使用界面截图六张，拟证明在使用界面中，包装的介绍包括纸箱、木包装等，每个规格高达十几种，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并未给使用人选择包装的选项，故马骊骊使用时是否需要包装，使用什么样的包装，均依赖于德邦物流专业的确定。德邦物流质证意见：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一看不出任何与货物有关的情形。证据二订单包括揽件通知、受理截图是系统自动发出，而如何进行发货选择是由马骊骊自行操作。证据三只能证明马骊骊拥有这些类型的包装，不能证明是德邦物流帮其选择。本院认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德邦物流一审提交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沪徐证经字第102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申请人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公证书附件中截图打印件显示，通过手机微信进入“德邦快递”公众号后可选择预约寄件，在提交订单处有“我已阅读并同意遵守《电子运单服务条款》”字样，点击该内容，可见该服务条款第2.4条标色、加粗标注“若您已选择保价，实际价值大于或等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或灭失，本公司按照保价声明价值予以赔偿；若寄托物部分毁损或内件短少，则按照声明价值和损失的比例赔偿。实际价值小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灭失，按照实际价值赔偿；托寄物部分毁损、灭失时，则按照实际损失赔偿。”第2.7条标注“出于核查理赔真实性的需要，本公司有权对原寄托物和包装材料进行检查。若您或收件人拒绝配合，则我司对该索赔申请将不予审查和承担赔偿责任。”第3.3条标注“遵守禁止寄递物品法律法规的规定，配合本公司对托寄物进行验视……”第7条标色、加粗标注“请您注意，除法律法规等明文规定外，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7.1您自行包装或容器不良，但外部无法发现。7.2您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7.3本公司包装的非新品运输，外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二审中，就前述7.2条中“自行包装”如何理解的问题，马骊骊认为，自行包装就是包装完好，寄件人告知快递员不需要另行包装；德邦物流认为，是指货物的原出厂包装，且不会受到损坏；如果寄件人提供的包装符合运输的安全性，也属于自行包装。另查明：马骊骊提交的《产品价值证明》载明案涉手风琴价值1.2万欧元，约合人民币93220元。马骊骊提交的视频显示，德邦物流将货物运回至马骊骊处时，手风琴左手贝司多排凹陷。上述事实，有（2019）沪徐证经字第10258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产品价值证明》、视频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马骊骊就其手风琴的维修费用能否向德邦物流主张赔偿；德邦物流能否依照《电子运单服务条款》7.2条款免责；如德邦物流不能免责，赔偿数额该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前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九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马骊骊于2018年3月通过手机在“德邦快递”手机微信公众号上下单，将其手风琴快递至天津保养。后又于同年5月份通过同样的方式将手风琴寄回南京。通过马骊骊提交的视频，可以发现德邦物流将货物运回至马骊骊处时，手风琴左手贝司多排凹陷，明显系受到挤压造成，不能排除运输过程中不当行为等导致。德邦物流并未举证其在揽件时，手风琴左手贝司即损坏，亦未举证手风琴的损坏系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由此，德邦物流应对案涉手风琴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德邦物流抗辩其可依照《电子运单服务条款》7.2条款免责。该条款约定，自行包装的，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德邦物流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货物运输的特性、通常的理解等因素，此处的“自行包装”应系指德邦物流所称的“货物的原出厂包装”，而不能仅根据寄件人是否向快递公司购买包装物进行区分。本案中，马骊骊委托刘清将手风琴寄回南京，包装使用的是德邦物流此前提供的木箱及辅件，德邦物流在揽件时不仅需要验视手风琴的外观，还需要检查包装是否适宜运输，并进行封箱。此种包装方式，不管是马骊骊委托刘清进行包装，还是由德邦物流包装，均不能视为马骊骊“自行包装”。由此，德邦物流抗辩其可依照《电子运单服务条款》7.2条款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邦物流应予赔偿的数额，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电子运单服务条款》第2.4条约定：“若您已选择保价，实际价值大于或等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或灭失，本公司按照保价声明价值予以赔偿；若寄托物部分毁损或内件短少，则按照声明价值和损失的比例赔偿。实际价值小于声明价值时，托寄物全部毁损、灭失，按照实际价值赔偿；托寄物部分毁损、灭失时，则按照实际损失赔偿。”马骊骊通过“德邦快递”微信公众号下单时，必然会注意到前述条款内容，应视为对货运保价声明价值和保价条款的认可，马骊骊主张德邦物流赔偿损失时，应受该条款的约束。关于案涉手风琴的实际价值，马骊骊提供的《产品价值证明》显示价值为93220元。马骊骊为维修手风琴，实际花费35000元。故根据前述条款，德邦物流应向马骊骊赔偿的损失为18772.80元（5万元/93220元×35000元）。对于马骊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骊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骊骊维修费用18772.80元；三、驳回马骊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德邦物流负担181元，马骊骊负担156.5；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德邦物流负担362元，马骊骊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