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3009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804省道北、珠海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宪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雯，女，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杨仕成与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春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被告瑞富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仕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侵权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瑞富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系原告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被告瑞富春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平台上发布原告美术作品《成都一辆车急刹躲黄灯致4辆车连环追尾》。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瑞富春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其负有监督和管理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瑞富春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据是网站链接的图片上方标注的“杨仕成”。首先，该图片的来源是“360浏览器一杨仕成个人主页”，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由原告原创，其著作权归属并不能确定。其次，即便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由于网络图片极易获取并进行更改，其所提供作品的网页截图及登载链接并不能确认涉案作品是由其本人创作。因此，原告凭该网络照片不能证实其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2.被告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第一，涉案微博中使用涉案，作品只是为了说明时事问题而引用，不具有商业推广的性质，并非用于商业用途，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6条，涉案微博使用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无须经著作权人许可、无须支付报酬。合理使用本应指明著作权人，但鉴于网络信息数据量巨大，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法确认，因此涉案微博未在作品指明著作权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第二，涉案作品属于网络图片，具有极易复制、修改、传播等特性，涉案微博在使用涉案作品之前，网络上己有大量相同或近似作品，而相关作品中均未注明创作人，由于该类作品的创作成本低、创作难度小，涉案微博的发布主体有理由认为涉案作品为网络合成图片，可以免费使用。3.被告无使用涉案作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并未主动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涉案微博上传的涉案作品并非由被告所为。2013年1月至4月间，被告委托泰安市泰山区思迈广告有限公司管理上述微博账号，自双方停止合作后，被告未再主动管理和更新微博，也不知情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他人的著作权。据被告了解，泰安公司使用的是“皮皮时光机”软件随机发布照片，上传作品并非被告自行编辑，被告也没有通过任何途径获得涉案作品并进行编辑使用；涉案微博早已删除涉案作品，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第二，涉案作品的使用对《法治日报》不产生影响，没有在《法治日报》进行登载致歉的必要。因此原告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没有相应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首先，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不符合上述规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涉案微博并未附带任何与被告主营业务相关的产品宣传或品牌营销内容，不属于商业活动范畴；涉案微博收藏、转发、评论及点赞数量均为0，受关注程度低，影响程度极小，被告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收益。第二，原告知名度并不高，涉案漫画作品构图简单，独创性和创作难度也很低：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亦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本案是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较低，存在举证模式化、诉状格式化、代理工作流程化等特点，律师工作量和工作强度及相应的律师费分摊到每个案件并不多。因此，原告提出的合理费用没有依据，其提交的公证书包含大量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内容，其提起诉讼的是系列的著作权侵权案件，合理费用可以在系列案件中进行分摊，其主张的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明显过高。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侵权事实，其主张的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片主要内容为斑马线上方有一个交通指示灯，黄灯位置处伸出一只黄颜色的手，拿着黄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闯黄灯扣6分”，斑马线后有四辆相撞的汽车，旁白有“急刹”、“撞上啦”的字。原告杨仕成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发表截图及图片属性截图，作品发表截图显示：网站“新浪四川”2013年1月3日发布的文章《急刹躲黄灯成都4车连环追尾（图）》中包含涉案漫画图片；图片属性截图显示：图片尺寸为2598*1837，拍摄时间为2013年1月3日。杨仕成提交（2017）许魏证民字第1193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于2014年12月9日发布的微博配图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的一部分，主要的内容为四辆汽车追尾。涉案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主体为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告杨仕成主张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发票，主张针对多个侵权微博。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原件及属性截图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被告瑞富春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2013年涉案微博由案外人运营，之后未再更新。本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14年，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对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使用涉案图片是为了说明时事问题而引用，构成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的内容不属于时事，不属于合理使用，对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瑞富春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瑞富春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被告瑞富春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瑞富春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浏览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了多个微博主体，故本案中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酌定为2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杨仕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杨仕成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一汽-大众莱西瑞富春4S店”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杨仕成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6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青岛莱西市瑞富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杨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