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市政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469510868M，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黄河新村**。法定代表人：蒋乃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月，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洋，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男，1988年9月3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系姚洋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660838036Y，，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乡政府行政楼**法定代表人：蒲广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淮安市淮阴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姚洋、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与第三人八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实际是劳务分包，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姚洋，姚洋无相关劳务资质，不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工程系淮阴区住建局发包给下属企业上诉人市政公司施工，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劳务分包行为，并非施工总承包，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直接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基于任何人都不应从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则，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且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利息，违反合同约定。二审期间，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二份上诉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07720.01元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适用了民法典施行前的合同法相关规定，又适用了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八方公司就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主材由上诉人提供），涉案工程实际是被上诉人姚洋借用八方公司资质施工，姚洋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市政公司仅应在欠付八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姚洋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审计价为13011525.49元，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4165000元，再扣除上诉人提供的主材6765764.21元、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上诉人垫付）130495.43元、管理费645898.1元（被上诉人自认）、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上诉人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工程发票税金649275.12元、成本票税金124950元，上诉人仅欠付八方公司工程款107720.01元。因此，上诉人仅在107720.01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主材费用5033434.5元仅是涉案工程使用的主材费用，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主材费用为6767746.21元，剩余主材并未归还，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4、上诉人将从案外人淮阴区住建局承包的自来水管网改造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及其他两家公司承建，相应的规费、自来水改造服务费、招标代理费税金及成本票均由三家公司承担。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八方公司签订，八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未否认上述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上诉人垫付）130495.43元、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上诉人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工程发票税金649275.12元、成本票税金12495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2014年9月9日按照合同价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认定的“合同价款”并非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是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因第三人八方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延迟审计，产生的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6、被上诉人姚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借用八方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违法的，系无效合同，双方应各自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对方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称涉案“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劳务分包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的身份是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其主张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规费、自来水改造服务费、招标代理费、围挡栏杆费用、零星费用、工程发票税金、成本票税金，发包人淮阴区住建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包含上述费用，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不应从实际施工人姚洋处扣除上述费用。姚洋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按合同约定取得相应的工程款。4、一审法院认定甲供主材费依据审计报告确认数额5033434.5元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6765746.21元的主材均为姚洋所领用，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姚洋未归还剩余的主材。5、上诉人与姚洋的协议书约定承包内容为“甲方与业主约定的合同内容及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并未注明将拆除恢复工程划出再外包给他人，且部分领料单上明确注明是姚洋用于恢复工程，上诉人主张恢复工程系王光亮施工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市政工程恢复费用不应从上诉人应付姚洋工程款中扣除。6、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按合同约定获得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折价补偿原则，上诉人所提不应支持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姚洋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基础完全是按审计后的价格进行计算，并未按合同价款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暂定327782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暂定1448869元（该利息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327782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市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市政公司承建淮阴区主城区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范围、工期、质量、价款、工程款支付等内容。2013年1月18日，姚洋以八方公司（乙方）名义与市政公司（甲方）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1.3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PE管材及相关配件、商品砼、沥青砼等主材由甲方提供）；合同工期执行甲方与业主方（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合同工期，即180个工日，工期延误执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第5.1条约定：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价款。第5.3.3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甲方与业主订立的合同执行。被告与业主的协议书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第13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30%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以第一次付款之和为最终工程造价的80%);第25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15%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工程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另查明，淮安市淮阴区审计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审定长江东路（西安路-宁连路）自来水管网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审计报告载明招标控制价基础上让利1.9%。其中，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序号1.4主材费用为5033434.5元。原告诉请被告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277828元=13011525.49元-管理费645898.10元-主材费4937799.24元-4150000元（自2013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150000元，款项均直接支付给原告姚洋）。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共7页证明被告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165000元，原告对于2012年1月19日“借工资5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笔费用发生的时间节点为本案施工合同关系发生时间之前，该笔费用显然于本案无关，且签字并非姚洋本人签字。原告认可4160000元，法院采纳原告意见。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为:2013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合计4160000元。根据原告（以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市政公司的协议第5.3.3约定以及市政公司与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协议第26条约定，结合法院确认的前述已付款情况，对于市政公司已付工程款及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原告自愿全部按照一年期利率计算，具体如下：1、市政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凭证号26#），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87#）。根据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50%，即3713914.0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00000元，此时欠付工程款3313914.07元。延期付款计息时间为8天（2013年9月10日-2013年9月17日），年利率6%，本期利息为4347.86元；2、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177#）。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0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2天（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105天，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27天），2013年度年利率6%，利息金额51899.6元；2014年年利率5.6%，利息金额12450.48元，本期利息金额64350.08元；3、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凭证号183#）。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应付公司工程款27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天（2014年1月28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415.23元。4、根据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第13个月即2014年9月9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80%即5942262.52元。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应付公司工程款27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15天（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9月8日），年利率5.6%，利息金额72826.7元；以2014年1月29日后为节点，扣除此日期前已支付的1500000元，此时尚欠付工程款444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7天（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15日），年利率5.6%，利息金额4757.66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77584.36元；5、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118#）。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14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9天（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4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5703.9元；6、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凭证号212#）。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0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8天（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9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3130.58元；7、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凭证号21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9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9天（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93天，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46天），2014年年利率5.6%，利息金额56805.91元；2015年年利率5.75%，利息金额29015.76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85821.67元；8、市政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凭证号47#）。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06天（2015年2月16日-2015年9月9日），年利率5.75%，本期利息金额107156.56元；9、2015年9月9日为竣工验收合格后第25个月的截止日期，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价款的95%即7056436.74元，扣除上述已付工程款2650000元，此时欠付工程款4406436.74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34天（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13日），年利率5.75%，本期利息金额23671.38元；10、市政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凭证号28#）。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126436.74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301天（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79天，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9日222天），2015年年利率5.75%，利息金额51506.18元；2016年年利率4.35%，利息金额109012.21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160518.39元；11、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8月9日为质保3年期满，应付合同价款的100%。此日期之后欠付款总额4126436.74元，应加上5%的质保金373914.07元，即此时欠付总额为44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86天（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99554.93元；12、市政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凭证号14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8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540天（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16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250474.44元；13、市政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凭证号6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7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66天（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20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29828.14元；14、市政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凭证号5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6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4天（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1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58487.19元；15、市政工程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凭证号6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3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22天。其中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199天，年利率4.35%，利息金额79753.54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23天，年利率4.25%，利息金额8985.37元。本期利息金额88738.91元；16、市政工程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凭证号1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8天（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9日），年利率4.25%，本期利息金额3032.54元；17、2019年9月20日后市政公司未再付款，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分别为：（1）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30天，年利率4.2%，利息金额11274.01元；（2）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31天，年利率4.2%，利息金额11649.81元；（3）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30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175.97元；（4）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31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548.50元；（5）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31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548.50元；（6）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29天，年利率4.05%，利息金额10519.14元；（7）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31天，年利率4.05%，利息金额11244.60元；（8）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1月22日309天，年利率3.85%，利息金额106024.69元；（9）本期利息金额合计184985.22元截止2021年1月21日，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利息合计1062816.16元，以上合计4330644.31元。还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姚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其以八方公司（乙方）名义与市政公司（甲方）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无效，形成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就涉案工程款要求进行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为多少、已付工程款数额为多少。被告主张的招标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应否抵扣应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根据双方协议书第5.1条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价款的约定，结合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对于甲供主材费，依据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为5033434.5元，让利1.9%，应为4937799.24元。被告提交领料单124页，证明原告共从被告处领取的材料价款为6765764.21元，因部分领料单并非原告委派人员签名，部分领料单注明材料使用工地并非本案涉案工地，且有部分剩余材料被甲方用于其他工地，以及被告申请的证人洪某,4陈述姚洋用剩下的材料还被拖到西仓库，双方2018年还到西仓库清点了库存。被告认为原告返还材料应当提交相关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材料归还时均未能做好材料交接手续,过错不单在原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甲供材费用采用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更为合理，即5033434.5元。对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陈述被告已付工程款4150000元，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证明已付4165000元，原告认可收到416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的50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涉案工程在2012年年底才开始施工。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160000元。甲方管理费，原告自认该项费用为645898.10元=（13011525.49-〈5033434.5*（1-1.9%）〉）*0.08，即管理费为总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用后乘以8%，另外审计报告载明招标控制价基础上让利1.9%。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即截至2021年1月21日，被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1062816.16元。自2021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6782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主张的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甲方垫付）130495.43元、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甲方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税金13011525.49*4.99%=649275.12元以及3%的本票税金124950元，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且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3267828.15元。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洋工程款3267828.15元，并支付截至2021年1月21日，被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1062816.16元。自2021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6782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姚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年5月24日作出（2020）苏0804民初3307号之一民事裁定，对（2020）苏080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笔误予以补正。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协议书》，承包淮阴区主城区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后，违反《协议书》第38.1、38.2条款关于不得转包、违法分包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将供水管网改造工程肢解后分包。被上诉人姚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以八方公司（乙方）名义与市政公司（甲方）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26条第1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姚洋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本院予以认可。扣除甲供材费用4937799.24元、管理费645898.1元和已付款4160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姚洋工程价款3267828.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系淮阴区住建局发包给下属企业上诉人市政公司施工，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劳务分包行为，并非施工总承包，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直接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姚洋不具有相关劳务资质，不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淮阴区主城区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淮阴区境内供水管网施工、合同价款4495万元。上诉人与八方公司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主材甲方提供）、承包内容为甲方与业主约定的合同内容及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可见，上诉人与八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实质上是上诉人将所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姚洋以八方公司名义与市政公司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上诉人一审期间在2020年10月27日的质证笔录中对姚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确予以认可，陈述工程进程中确实向姚洋账户汇款。第三，上诉人在向本院提交的第二份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工程实际是被上诉人姚洋借用八方公司的资质在施工，姚洋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市政公司仅应在欠八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姚洋承担付款责任”，对姚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亦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所提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姚洋非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主材费用5033434.5元仅是涉案工程使用的主材费用，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主材费用为6767746.21元，剩余主材并未归还，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124页领料单，主张姚洋共从上诉人处领取的材料价款为6765764.21元，因部分领料单并非姚洋委派人员签名、部分领料单注明材料使用的工地并非是本案涉案工地，且上诉人一审期间申请的证人洪某,4证言证实姚洋所用剩下的材料被拖到西仓库，双方在2018年到西仓库清点了库存。因此，上诉人主张姚洋领料价款为6765764.21元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鉴于双方在材料归还时均未能做好材料交接手续,认为甲供材费用应采信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5033434.5元，让利1.9%后为4937799.2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上诉人垫付）130495.43元、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上诉人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工程发票税金649275.12元、成本票税金12495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八方公司签订的《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内容为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约定的合同内容及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第5.1条约定工程价款为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款。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载明本案工程审定价中并未包含规费、自来水改造服务费、招标代理费、围挡栏杆费用、零星费用、工程发票税金、成本票税金等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上列费用不应在应付姚洋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涉案工程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法院认定的合同价款并非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是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八方公司签订的《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第5.3.3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甲方与业主订立的合同执行（甲方不向乙方承诺业主按时支付工程款，如业主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由此产生的利息甲方也不承诺业主会支付，但甲方承诺会及时将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签订的《协议书》中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不计息）；第13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30%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以第一次付款之和为最终工程造价的80%）；第25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15%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八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被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签订合同执行，而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工程款足额支付约定了利息。故上诉人所提涉案合同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支付姚洋工程款的50%。而此时审计报告尚未作出，工程最终审计价格尚不能确定，因此，上诉人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支付姚洋“工程款的50%”，应理解为参照上诉人与淮阴区住建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执行，否则合同中对该付款进度的约定毫无意义。综上，一审法院按审计后的工程价格为基础依据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所提“法院认定的合同价款非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引用法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现已通过（2020）苏0804民初3307号之一民事裁定对（2020）苏080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笔误予以补正，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5.07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淮阴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