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01民初11134号原告：福建海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横屿村鲎山3号楼三层FA-09、FA-11。法定代表人：杨仕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礼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西南州博宇（集团）兴义市平州铁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乌沙镇窑上村。法定代表人：徐金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破产管理人：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宽、简玉亮，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海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与被告黔西南州博宇（集团）兴义市平州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集团平州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礼克，被告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宽、简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对有异议债权113.2195万元判决确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112.2325万元。事实及理由：被告所欠债务，系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37、538号生效判决确认。兴义市人民法院受理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后，原告向管理人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1232.6471万元，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管理人初步确认债权金额为940.7222万元，经原告提出债权异议，管理人复核后作出债权异议回复函，维持认定债权金额为940.7222万元。原告认为，管理人认定债权金额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利息计算错误。根据（2018）闽0111民初538号判决确定的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1）以本金700万元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8月19日，共59天，利息为27.5333万元（管理人认定为28万元）；（2）以本金650万元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157天，利息为68.0333万元（管理人认定为66.7333万元）；（3）以本金620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385天，利息为159.1333万元（管理人认定为157.4799万元）；（4）以本金61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9日，共448天，利息为182.1866万元（管理人以61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认定利息117.9333万元，存在计算错误，正确计算数据应为121.1866万元；以486.5855万元自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破产裁定之日2019年5月9日，利息为48.3341万元，管理人错误计算认定为5.8390万元）；原告计算利息总额为436.8865万元，管理人计算利息总额为375.9855万元。2.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计入破产债权于法无据。生效判决已确定如债务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是惩罚性利息，与一般利息24%的上限无关联性。管理人以已经按照24%计算利息，再累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就超过法定最高利息24%，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再计算是错误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计算到破产债权金额。根据（2018）闽0111民初537号判决，被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5923万元（457203.2元×1.75÷10000×324天）；（2018）闽0111民初538号判决，被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31.3845万元（610万元×1.75÷10000×294天），合计33.9168万元。3.管理人把法院执行款1224145元及被告支付的100000元按照“先扣减本金”的方法从610万元本金中扣减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之规定，“先息后本”是抵充或扣减顺序，因此，法院执行款1224145元及被告支付的100000元应该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中扣减，而不应从本金655.7203万元（610万元+457203.2元）扣减，原告的破产债权本金仍然应为655.7203万元。4.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不应从本金中扣除显然是应该纠正的。管理人把诉讼费、保全费87278元、执行费86869元，合计174147元从原告债权本金中扣除是错误的。原告申报时没有包含诉讼费、执行费等，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从执行款中先行抵扣，而不应该从本金中扣减。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因管理人计算方法错误，导致原告112.2325万元的债权金额未得到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确认原告破产债权金额。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辩称，作为管理人已经依法审查查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作出（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一、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货款457203.2元；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以货款45720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海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1元，由海创公司负担6585元，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负担10106元。”依据该判决书，债权本金确认457203.2元，案件受理费确认10106元。利息319737.43元（2016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利息，457203.2元×2%÷30天×1049天），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3923元（457203.2元×1.75÷10000×299天），故该笔债权确定总金额为810969.63元。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返还货款610万元；三、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逾期违约金：以货款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9日止；以货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货款6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货款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四、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130465元，由海创公司负担58293元，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负担7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负担。债权本金确认610万元，案件受理费确认63293元（含保全费），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3923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裁定受理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的破产申请，所以利息只应计算至2019年5月9日。因海创公司申请执行后，2018年12月12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的账户上划扣1224145元到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后，向海创公司划款1049998元，直接汇款诉讼费82278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6869元到人民法院账户。但是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海创公司预交的诉讼费（含保全费）并由人民法院明确由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负担的部分，法院已经进行扣划，但是并未退还海创公司，这是海创公司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之间的法律关系，故诉讼费87278元（含保全费）依法应当计算在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已经清偿的债权中，依法进行扣减。对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直接划扣的执行费86869元，法律并未规定在执行到第一笔款项但不足以清偿所有执行款时应当优先扣除执行费。因此，对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全额划扣执行费86869元的做法是违反立法目的的，应当由海创公司与法院进行处理。至于海创公司提出的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划扣的1224145元及债务人支付100000元从债权总额中扣减的主张，管理人认为前述执行到位的金额应该按照比例在两个案件中分配，且优先扣减本金。理由如下：关于海创公司提出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否应当计算问题，管理人认为经人民法院判决后的利息分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利息（一般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履行（惩罚性利息）。前述人民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确定一般利息为年利率24%，若再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履行，则总利息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故管理人不再确认海创公司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综上，管理人认为海创公司所提异议不成立，海创公司作为异议债权人不同意管理人异议回复才向人民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管理人的异议回复本着依法、公平、公正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进行破产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海创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以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为被告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57203.2元及违约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一、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货款457203.2元；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以货款45720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海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1元，由海创公司负担6585元，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负担10106元。该判决书于2018年7月14日生效。同日，海创公司以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为被告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签订的《硅锰合金购销合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向其返还所收取的预付款700万元，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损失、律师费，徐金涛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19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解除海创公司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签订的《硅锰合金购销合同》；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返还货款610万元；三、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创公司支付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逾期违约金：以货款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2016年8月19日止；以货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货款6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货款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四、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创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徐金涛对前述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追偿；六、驳回海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65元，由海创公司负担58293元，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负担721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负担。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徐金涛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01民终83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于2018年10月29日生效。前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未按文书内容履行支付义务。海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账户扣划了1224145元，在直接划款诉讼费82278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6869元后，向海创公司划款1049998元。2019年4月30日，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主动向海创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又考虑到其公司资产还有厂房、办公用房、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等，若能继续经营，能够产生利润，故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9年5月9裁定受理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的破产重整，并通过竞选的方式指定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为其破产管理人。破产重整期间，海创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海创公司根据（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申报本金及利息共计858860.2元，破产管理人初步确定金额为781512.668元；根据（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申报本金及利息共计11467611元，破产管理人初步确定金额8625710元。后海创公司对债权确认的金额提出异议，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债权异议回复函》载明：针对（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债权本金457203.2元，案件受理费10106元，利息为319737.43元[457203.2元×2%÷30天×1049天（2016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共计1049天）]，故该笔债权确定总金额为810969.63元。针对（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金为610万元，案件受理费63293元（含保全费），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3923元（457203.2元×1.75÷10000×299天）。理由如下：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所有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5月9日。因海创公司申请执行后，2018年12月12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账户上扣划了1224145元到人民法院账户，向海创公司划款1049998元，直接划款诉讼费82278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6869元到人民法院账户。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海创公司预交的诉讼费（含保全费）并由人民法院明确由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负担的部分，人民法院已经进行划款，但是并未退还给海创公司，这是海创公司与人民法院之间的法律关系，故87278元的诉讼费应当计算在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已经清偿的债权范围内，依法进行扣减。对于扣划的执行费86869元，法律并未规定在执行到第一笔款项但不足以清偿所有执行款项时应当优先扣除执行费。故该笔费用应当由海创公司与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对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以及人民法院扣划的前述款项，应当从债权总额中扣减，应当按照比例在两个案件中分配，且优先扣减本金。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因为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两份判决书中，均已确定了年利率24%，若再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则总利息必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故管理人不再确认海创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海创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在该回复函不同意处加盖印章。后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院认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是指对于普通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及有无担保等事实予以确认的纠纷。本案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海创公司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对申报的债权部分未予确认。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通观本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账户扣划的1224145元中，直接扣划了其应当承担诉讼费82278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86869元到法院账户，该笔费用是否应当在债权本金中扣减；在扣划前述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1049998元直接拨付给海创公司以及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向海创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是先折抵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本金及违约金是否正确；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否应当计入破产债权。针对焦点一，海创公司对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享有的买卖合同债权本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11民初537号、5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海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书已经明确由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分别为10106元和77172元（包含保全费5000元）。该部分诉讼费用本身就是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对于执行申请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等，应当交纳申请费。但是该项申请费不由申请人预交，执行申请费执行后交纳。执行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执行申请费是当事人本来就应该先行交纳的费用，为了保障申请人能够顺利申请执行，规定执行申请费执行后交纳。在执行到部分款项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直接优先扣收执行费86869元和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应当承担的诉讼费87278元并无不当，故该笔费用不应当在海创公司中的债权本金中扣减。关于债权本金及违约金。（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货款本金为457203.2元，违约金以此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货款本金为610万元及律师费20000元；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以货款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2016年8月19日止；以货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货款6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货款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于2019年5月9日裁定受理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故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5月9日。针对（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权457203.2元，破产管理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违约金经计算为319737.43元（457203.2元×2%÷30天×1049天），破产管理人在债权核查中确认的利息为324309.468元，出现计算错误，本院以319737.43元予以确认。针对（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的债权本金为610万元货款加20000元律师费共计61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1）700万元×2%÷30天×59天=275333.33元；（2）650万元×2%÷30天×157天=680333.33元；（3）620万元×2%÷30天×385天=1591333.33元；（4）610万元×2%÷30天×448天=1821866.67元。第（4）段的利息计算到2019年5月9日。对于2018年12月12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从博宇集团平州公司账户扣划了1224145元，直接扣划了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后将剩余款项1049998元拨付到海创公司账户，以及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直接向海创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对于该两笔款项，双方对于先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条并未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谁先受偿，而本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也未明确先偿付本金还是利息。实践中执行款支付顺序通常按照法院生效判决执行，判决没有明确规定的，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该两笔款项应当抵扣产生的违约金后再抵扣尚欠的货款本金。另外针对海创公司已得到的上述款项中博宇集团平州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应当按比例分配在两个案件中。因该两份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均一致，海创公司得到的款项无论分配在哪个案件中，不影响其总债权的结果，故在（2017）闽0111民初538号案件中进行扣减并无不当。前述两笔款项履行时间在第（4）段违约金计算期间内，但前面（1）-（3）段已产生的违约金合计为2546999.99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博宇集团平州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总和，即其支付部分不足以抵扣之前已产生的违约金，故不存在抵扣本金的问题。故第（4）段违约金还是应以610万元的本金计算利息。综上，前述（1）-（4）的违约金总计为4368866.66元，扣减博宇集团平州公司已付前述两笔款项后，尚欠违约金为3218868.66元（4368866.66元-1049998元-10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应当作为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都应作为债权申报。根据该条的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018）闽011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7月14日生效，迟延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23123.05元[457203.2元×日万分之1.75×289天(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2018）闽011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经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福州市中级人员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834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10月29日生效，即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以61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5月9日为182天，即194922元。综上，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18045.05元（23123.05元+194922元）。综上所述，海创公司对博宇集团平州公司享有的总的破产债权金额为10333854.34元（457203.2元+319737.43元+6100000元+20000元+3218868.66元+218045.05元）。海创公司向本院请求确认有异议的债权金额，故扣减博宇集团平州破产管理人已确认的金额9407222.668元（781512.668元+8625710元），剩余金额为926631.67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除黔西南州博宇（集团）兴义市平州铁合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确认福建海创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外，对福建海创投资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款项确认金额为926631.67元；二、驳回福建海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0元，由黔西南州博宇（集团）兴义市平州铁合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莹莹人民陪审员  王明萃人民陪审员  吴 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卢声艳书记员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