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加林,男,196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武，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勇，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炎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招文，男，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炎陵县。上诉人龙加林与被上诉人段海勇、曾招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加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段海勇、曾招文承担龙加林一审诉讼代理费用50,000元，并改判曾招文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海勇、曾招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是由债权转换而来的，龙加林与段海勇、曾招文在2020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中，明确丙方曾招文为本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曾招文完全认可分期还款协议中的各项内容，并亲自在协议书上的担保人一栏中签名并加按手印。故保证人曾招文应对段海勇在《分期还款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涉《分期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独自承担。龙加林的诉讼代理费以现金方式分三次交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所开具了正式发票。本案诉讼代理费是因段海勇、曾招文违约导致诉讼产生，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段海勇、曾招文辩称，首先龙加林没有向段海勇支付《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龙加林声称因为其对湖南君联投资有限公司投入50万元而产生债权，逻辑不对。因为与君联公司合作的是郴州市双林非矿矿业有限公司，投入资金的主体是双林公司，即使退款也是退给双林公司而不是龙加林，退款的主体也是君联公司而不是段海勇、曾招文。其次，合作终止后，君联公司与双林公司没有就退款达成一致，不存在要退款给双林公司的事实。龙加林没有借款给段海勇，君联公司和双林公司合作与龙加林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退款给龙加林的情况。综上，请驳回其上诉请求。龙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海勇立即偿还龙加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诉讼代理费50,000元，合计620,000元；2.判令段海勇向龙加林支付自一审判决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3.判令曾招文对上述各项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段海勇、曾招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湖南君联投资有限公司与郴州市双林非矿业有限公司协商共同组建湖南君联投资有限公司炎陵分公司。2019年1月7日因公司运转出现严重问题，经过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后，确定龙加林在公司还可以获得500,000元的债权，为了确保龙加林的债权能够得到实现，段海勇同意将龙加林的500,000元债权转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与龙加林签订《借款合同》，曾招文同意对此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21日，因段海勇没有按期还款，龙加林（甲方）与段海勇（乙方）、曾招文（丙方）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共计500,000元，利息151,000元，合计651,000元。（利息为每月本金的2%计算，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7日，其余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2、应乙方生产需求，甲方同意乙方按如下还款计划按月偿还所有欠借款及利息：还款时间：2020年5月21日，还款金额：利息壹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6月21日，还款金额：利息壹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7月21日，还款金额：利息壹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8月21日，还款金额：壹拾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9月21日，还款金额：壹拾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10月21日，还款金额：壹拾万元；以此类推，至本金还清止，如有特别情况双方另行协商；3、本合同内容中的壹拾伍万壹仟元的利息不计算，至乙方项目成功产生利润之后，双方再另行协商支付。4、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按期付款的，需要承担五万元的违约责任。如果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时，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借款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5、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调查费、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等，所有与本案有关的开支费用，均由乙方独自承担”。协议签订当日，段海勇向龙加林支付了10,000元。之后，段海勇一直未按约定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龙加林与段海勇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分期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段海勇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龙加林要求段海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因龙加林未提交诉讼代理费的支付凭证，故对龙加林要求段海勇支付5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段海勇辩称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理由，因本案的借款是由债权转换而来，且段海勇在《分期还款协议》中亦认可了该借款的来由及成因，故对段海勇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曾招文虽为段海勇2019年1月7日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借款期满后，龙加林与段海勇2020年5月21日重新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中，曾招文并没有再为段海勇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曾招文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龙加林主张段海勇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因年利率6%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予以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20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段海勇偿还原告龙加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570,000元；二、被告段海勇给付原告龙加林从2021年1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述给付责任，限被告段海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龙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段海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龙加林主张其诉讼代理费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于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开具了正式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贷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段海勇是否应支付龙加林50,000元诉讼代理费；2.曾招文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龙加林与段海勇、曾招文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乙方段海勇违约导致甲方龙加林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段海勇独自承担。本案诉讼代理费是因段海勇违约导致诉讼而产生，依约应由其承担。龙加林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诉讼代理费且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龙加林要求段海勇支付诉讼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龙加林主张的诉讼代理费50,000元明显高于《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本院酌情认定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虽然在龙加林、段海勇、曾招文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曾招文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担保责任免除，但之后龙加林（甲方）与段海勇（乙方）、曾招文（丙方）针对上述《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又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该协议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协议首部明确写明“丙方（本债务连带担保责任人）：曾招文”，协议尾部“丙方”处曾招文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曾招文是作为连带担保责任人身份签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视为新的保证合同成立，曾招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曾招文的担保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分期还款协议》中没有保证条款，视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不明，保证人曾招文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综上，龙加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二、限段海勇在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加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诉讼代理费20,000元，合计59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21年1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曾招文对段海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龙加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段海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曾招文负担5000元，由龙加林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许晶书记员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