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济栋，男，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锦标里**。法定代表人：林敬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强，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济栋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济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卢济栋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红旗经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证的发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法院不理涉”，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四条第（九）项之规定，股权证本质上属于集体经营性资产量化的具体表现形式，其性质属于财产性权益，与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一样，均依附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在多份生效判决已查清认定卢济栋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背景下，理应判决红旗经合社向卢济栋颁发股权证，一审以“集体组织自治为由不予理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2018）闽01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就已查清认定卢济栋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红旗经合社在之后进行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仍然将卢济栋排除在改革程序之外，其既不通知卢济栋参与改革会议，也不认定卢济栋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其改革不管是实体还是程序上，均与我国的法律政策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抵触，且明显侵害卢济栋的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8条之规定，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未判决确认卢济栋享有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益待遇错误。卢济栋系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多份判决查清认定，福州市中院为此还曾于2019年11月1日给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办事处发出《司法建议函》，再次明确卢济栋享有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但红旗经合社仍然采用掩耳盗铃的方式，以判项中未判决卢济栋享有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待遇为借口进行反驳。三、一审未判决撤销红旗经合社作出的侵害卢济栋合法权益的集体产权改革相关文件错误。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红旗经合社面对大量生效判决已查清认定卢济栋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仍然作出系列集体改革文件，侵害卢济栋的合法权益，卢济栋诉请撤销，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以支持错误。另在（2019）闽01民终700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当时法院主要认为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过程中，相关文件尚未发生效力，故未予以处理。现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已完成，其成员的股权证亦已经颁发，故本案中理应就其集体产权改革相关文件在程序上以及实体上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并作出界定。综上，一审判决未能解决本案争议的根本性问题，将继续导致卢济栋讼累及司法资源浪费，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红旗经合社辩称，一、红旗经合社改制过程合法合规，股权证的发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在台江区××义洲街道的指导下，红旗经合社结合实际情况制定《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其中，成员身份界定基准日、成员身份确认标准、红旗经合社章程、初始股份份额均系经全体社员大会审议，并公开投票、以79.57%同意票通过后的《方案》所确定，成员身份确认情况均全程张榜公布，并报台江区××义洲街道备案。红旗经合社改制过程符合民主议定程序且全程张榜公布，程序合法、内容有效，并已发生效力，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亦不存在侵害卢济栋的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情形。同时，集体资产归村集体所有，村委会有权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其分配方式、分配人员构成、股权证的发放等内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退一步来说，即便红旗经合社在进行股权量化改革过程中存在问题，亦应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如经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程序予以纠正。二、卢济栋关于同等权利待遇以及撤销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的相关文件的诉求业经生效判决处理，无需重复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7004号等民事判决早已驳回卢济栋关于同等权利待遇以及撤销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的相关文件的诉求，卢济栋重复该诉讼请求，实则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无视法律之尊严，亦无视审判之艰辛，此等行为系为其不合理要求做相应筹码，敬请明察。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无需重复审理。综上，卢济栋的上诉请求于情不合、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卢济栋对红旗经合社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红旗经合社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卢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卢济栋享有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待遇；2.判决红旗经合社向卢济栋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等款项61541元；3.判决撤销红旗经合社作出的《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等侵害卢济栋合法权益的集体产权改革文件；4.判决确认卢济栋享有红旗经合社的初始股份1股，并向卢济栋颁发相应的股权证书；5.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旗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济栋为原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原红旗村。1976年，卢济栋与其他村民共30人由红旗大队派遣至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1980年12月23日退回原红旗大队。期间卢济栋的户籍未迁出红旗村。1985年10月29日，卢济栋与其妻、子的户籍一同农转非分居立户。原赤卫公社建筑社承接单位福州市江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拆迁改制，改制时卢济栋未享受该企业一切待遇。2005年6月1日，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同意，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自原“红旗村委会”改制成立（台政[2005]176号），原属村委会名下的资产、债权债务以及签订的合同全部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承接。2015年6月26日，卢济栋以其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社员、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未向其发放社员可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认为：“红旗经合社由原红旗村改制而来，原属村委会名下作为村民基本生活保障的农村土地等集体财产亦均由红旗经合社承接，而卢济栋系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户籍亦始终在红旗村，现本案无证据证明卢济栋享有其他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也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其他方式的基本生活保障，故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依据充分。……”。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闽民申1073号民事裁定，认为：“红旗经合社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卢济栋未享受社员福利，而不足以证明卢济栋存在丧失社员资格的情形。二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并无不当。基于卢济栋的社员身份，其具有享受与其他社员同等待遇的权利，……”，裁定：驳回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2日，卢济栋将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之诉，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卢济栋从出生开始一直是福州市台江区××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权益及待遇；2.判令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向卢济栋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等款项413030元；3.判令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作出的《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及《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等侵害卢济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文件；4.本案诉讼费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承担。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在该案审理期间提出反诉。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闽01民终7004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卢济栋系红旗经合社社员的事实，其享有其他社员同等待遇的权益，因此卢济栋诉请红旗经合社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等有合理依据。……”，判决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一次性支付卢济栋款项301665元，并驳回卢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红旗经合社的反诉请求。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闽民申4705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卢济栋是否享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018）闽01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确认卢济栋系红旗经合社社员，享有与其他社员同等待遇的权利，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济栋现已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裁定：驳回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25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召开社员会议，议题为：1.审议表决是否同意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经济合作社社员身份确认基准日定于2018年11月28日；2.审议表决是否同意在基准日时健在的有选举权的社员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在基准日时已死亡的社员不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后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根据会议表决结果，相继发布“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2019年3月19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公布《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19年6月6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公布《红旗经合社股份改制社员股东花名册》（共190人）及《红旗经合社股份改制社员股东（70%）花名册》（共26人），卢济栋不在上述《红旗经合社股份改制社员股东花名册》及《红旗经合社股份改制社员股东（70%）花名册》中。同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公布《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章程部分内容为：“第九条合法持有本社股权，并取得本社核发的股权证书的股权人，为本社的股东，本社确认股东身份，不溯及既往，不得以本次确认为股东身份主张往年集体资产的分配事宜。个人股股东由以下两个部分共计216名的社员股东组成：（一）以2003年9月25日为时点确定的269名本社原社员中，至改制基准日2018年11月28日24时尚健在，且没有丧失社员资格其他情形的有选举权的190名原社员。没有丧失社员资格情形，指的是没有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成为机关（含参公单位）、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区级以上（含区级）大集体企业正式在编人员情形。（二）原户籍在红旗村，基准日时在册享受红旗经济合作社福利待遇，且对历来享受的福利待遇无异议但原未享受选举权的26名差异性人员。基准日后，本社按照‘出生不增、死亡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原则，对本社股东享有的本社集体资产股份权益进行静态管理。第十条本社社员股东享有下列权利：……8、根据本章程第九条第（二）款‘原户籍在红旗村，基准日时在册享受红旗经济合作社福利待遇，且对历来享受的福利待遇无异议但原未享受选举权的26名差异性人员’界定的社员股东，享有的所有社员股东权利均按0.7个股份份额行使，但不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第十五条集体资产量化到人后，本社向股东核发记名《股权证》，股权证是对股东股权的确认，股东必须认真保管，股东变更、股权证书遗失、股权证书所载股份发生变动的，必须及时申请补办或变更。……”。2019年6月18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公布《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管理办法》、《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收益分配办法》。2019年9月27日，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经批准更名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2019年10月16日，红旗经合社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诉讼中，红旗经合社陈述：1.红旗经合社的社员并不必然为股东。红旗经合社的股东分为“成员股东”和“非成员股东”，“成员股东”具有选举权，“非成员股东”无选举权。红旗经合社改制过程中需投票、表决事项均由具有选举权的“成员股东”完成。卢济栋并非“成员股东”，且因卢济栋对红旗经合社发放的福利待遇提出异议，故卢济栋在股份制改革中未被确认“非成员股东”，红旗经合社未向卢济栋发放《股权证》，但仍按“非成员股东”标准（70%）向卢济栋发放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等款项；2.红旗经合社向卢济栋发放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月的征收补偿款以及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款等款项与向“成员股东”发放的相应款项差额为61541元。一审法院认为，卢济栋系红旗经合社社员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且其至今具有社员资格这一情况未发生变化，理应享有红旗经合社社员权益。红旗经合社将社员划分为“成员股东”、“非成员股东”以及其他村民/社员，并以“成员股东”的投票、表决结果，决定包含“非成员股东”以及其他村民/社员在内的社员的主要权利、义务事项，不符合相关民主决策程序，且未能提供作出上述划分的政策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红旗经合社确认向卢济栋差异化发放征收补偿款、工资以及福利待遇等款项的差额为61541元，应予以补发。卢济栋诉请红旗经合社支付相关差额款6154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集体资产股权登记制度要求，红旗经合社应以民主决策为基础，依法登记社员持有的集体资产股权信息，及时发放股权凭证，保障社员权益。卢济栋关于《股权证》的发放主张，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民主决策决定，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卢济栋关于确认享有同等权利待遇、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红旗经合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等文件的主张，业经生效裁判处理，其再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再重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卢济栋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等款项差额款61541元；二、驳回卢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卢济栋负担138元，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卢济栋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卢济栋同志有关待遇的回复】、【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12345网站在线投诉截图】，证明：因所有判决书中未明确载明卢济栋为经合社成员或卢济栋享有同等社员待遇，红旗经合社及政府行政部门均以判项无相应内容或判决中给付内容已执行完毕为由，对经合社侵犯卢济栋合法权益行为不予理会，红旗经合社恶意违背判决精神，造成卢济栋讼累，浪费司法资源。红旗经合社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这三个材料可以体现红旗经合社已经完全履行了生效判决的义务。并且正如第一页的证据，红旗经济合作社给卢济栋同志相关待遇的回复中体现的，卢济栋要求享有社员待遇以及参与股改，需要社员会议或者社员会议授权的社员代表会议进行表决决定。这是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红旗经合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红旗经合社对卢济栋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卢济栋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仅对卢济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卢济栋请求判决确认其享有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待遇及其享有红旗经合社的初始股份1股，并向卢济栋颁发相应的股权证书。本院认为，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管理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红旗经合社有权制定章程对相关问题进行规定。卢济栋的上述请求,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卢济栋要求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红旗经合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等文件的主张，已经生效裁判处理，卢济栋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卢济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卢济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哲森审判员  黄 锋审判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