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一步到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顾运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山，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东，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运连，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南京一步到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步到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山，原审被告顾运连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步到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春山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陈春山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车辆挂靠合同书》（以下简称挂靠合同）第3条约定，陈春山应向一步到位公司缴纳押金3000元，交通事故风险金5000元，而截至上诉之日，陈春山仍未缴纳上述费用，构成违约。2.挂靠合同第9条约定，一步到位公司为陈春山购买的险种为交强险和不少于100万元加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不包含机动车损失险，一步到位公司未违反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因陈春山将案涉车辆营运证卡丢失，致一步到位公司不能为案涉车辆及时办理保险、年检等手续，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陈春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要求一步到位公司支付案涉车辆未办理保险、年检手续期间的租赁费用5100元、补办营运证卡费用400元、车辆过期年检产生的解锁费用400元，明显错误。4.一步到位公司收取的2019年保险费用中，未包含案涉车辆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费用。未缴纳机动车损失保险费用的过错不能完全归结于一步到位公司，因保险公司核算保险费用时遗漏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费用，才导致一步到位公司未能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损失险。陈春山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未及时提醒一步到位公司为其购买机动车损失险，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将未购买机动车损失险的过错完全归责于一步到位公司，并据此判决一步到位公司承担全部车辆维修费用，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判决一步到位公司退还多于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费用13894.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挂靠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的保险由一步到位公司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陈春山承担。因一步到位公司名下拥有包含案涉车辆在内的多台车辆，一步到位公司统一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可以享受部分优惠返点，这也是车辆挂靠行业的惯例。一步到位公司虽然收取了高于保险单载明金额的保险费，但该保险费是经过保险公司核算的，且收取超额保险费也是为了保证一步到位公司能维持企业的正常经营，该保险费金额亦经陈春山认可。陈春山辩称，一、案涉挂靠合同是一步到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案涉车辆系在一步到位公司购买，故一步到位公司明确不收取挂靠费、押金及交通事故风险金，截至起诉之日，一步到位公司也从未要求陈春山缴纳上述费用，陈春山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根据挂靠合同约定，一步到位公司负有购买保险的义务，结合往年一步到位公司为陈春山购买保险的事实、一步到位公司发送的短信通知及事故发生后一步到位公司员工自认失误，均可以认定一步到位公司有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义务，且其收取的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费用。一步到位公司在收取高额保险费用之后，没有为陈春山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给陈春山造成严重损失，陈春山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陈春山已经按照一步到位公司的要求缴纳各项费用，但因陈春山提起本案诉讼，一步到位公司恶意拖延，拒绝为陈春山购买保险，甚至注销陈春山的营运证、行驶证，导致陈春山的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陈春山有权要求一步到位公司赔偿损失。三、一步到位公司至今未将陈春山的营运证及行驶证交还，陈春山有权就后续租赁费用继续主张。顾运连未应诉答辩。陈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春山与一步到位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挂靠合同；2.一步到位公司返还挂靠费1200元、用于购买车辆保险的费用32645.68元、年审及办证费2110元；3.一步到位公司支付陈春山违约金2万元，赔偿陈春山车辆损失40250元、租车损失8200元；4.顾运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陈春山（乙方）与一步到位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将号牌号码为苏Ａ×××**车辆挂靠于甲方从事运输，挂靠期限为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6年10月30日止，该车辆的实际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需缴纳押金3000元、交通事故风险金5000元、挂靠费1200元／年；乙方车辆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购买，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不得少于100万元加上不计免赔险种，乙方自购保险无效，如乙方自购保险，甲方不提供车辆年审材料，不予办理保险理赔，并征收保险费30%违约金；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保险单等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协助乙方车辆的二级维护，年审及补办车辆其它手续等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道路运输证与北斗使用费各600元／年；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万元。合同文本由一步到位公司提供，并反复使用。合同签订后，陈春山将案涉车辆挂靠在一步到位公司经营，一步到位公司免除了陈春山的挂靠费等，并按年度为陈春山办理投保手续，投保险种包括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2019年10月11日、10月14日，一步到位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陈春山催收保险费，“苏Ａ×××**，车损，三责100万，不计，商业险交强险，车船税，合计22710”，“财务账号……顾运连，中国银行”，“保险快脱保了。脱保保费上浮，保险要重新核算了”。2019年10月15日，陈春山向顾运连中国银行账户支付款项22710元。2019年10月17日，一步到位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苏Ａ×××**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不计免赔险，但未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交强险、车船税、商业险保险费合计13931.32元。2020年1月15日，陈蒙驾驶案涉车辆与同向在前停驶的苏Ｎ×××**车辆发生尾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陈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以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勘，并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损失金额为58500元。案涉车辆由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宁达汽车修理服务中心修理，陈春山为此支付维修费40250元。事后，陈春山多次与一步到位公司员工核实案涉车辆投保事宜。一步到位公司员工确认，一步到位公司在为案涉车辆投保过程中，经保险公司核算费用少了760元，所以就没有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是一步到位公司的失误。2020年10月13日一审庭审中，陈春山提出鉴于案涉车辆的保险期限将于2020年10月18日到期，届时由谁来购买车辆保险。一步到位公司坚持认为案涉合同尚未解除，应由一步到位公司统一购买保险，并承诺按陈春山要求的险种购买保险。陈春山遂要求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不计免赔险。2020年10月16日，一步到位公司员工通过微信通知陈春山“苏Ａ×××**车损，三责100万，不计，交强＋税，合计23867元”。当日，陈春山按照一步到位公司要求，将23867元支付到一步到位公司指定账户。2020年10月18日，因案涉车辆尚未购买保险、办理年检手续，陈春山租用马允龙挂靠在泰州鼎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苏MF59**车辆进行营运，租赁期限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具体根据陈春山需求确定合同终止时间，租赁费用1-10天为500元/天；11-30天为400元/天，30天以上为300元/天，陈春山已经向马允龙支付2020年10月19日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的租赁费用8200元。2020年11月5日，陈春山向一步到位公司支付车辆年审费、营运证卡补办费、北斗系统使用费合计3200元、挂靠费1200元。2020年11月13日，一步到位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万/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一审审理中，陈春山提出：1.根据南京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2019年6月25日《机动车检测收费标准调整公示》载明的标准，检测费用合计1090元，一步到位公司收取3200元没有依据。2.北斗系统的使用费可由陈春山承担。但截至2020年11月12日，陈春山尚未收到一步到位公司提供的车辆保险、车辆营运证年审合格盖章的材料，车辆至此无法使用。3.陈春山向一步到位公司预交保险费23867元，一步到位公司实际支出保险费18750.97元，差额部分应予退还。一步到位公司解释如下：1.3200元中包括车辆年检费用1800元、北斗系统续费600元、补办营运证卡400元、车辆过期年检产生的解锁费用400元。2.北斗系统续费手续已经办妥，行驶证及营运证卡将于2020年12月20日左右办妥。一审另查明：一步到位公司股东为丁传普、张汝春，法定代表人为顾运连。一审法院认为：陈春山与一步到位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关于“乙方车辆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购买，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不得少于100万元加上不计免赔险种，乙方自购保险无效，如乙方自购保险，甲方不提供车辆年审材料，办理保险理赔，并征收保险费30%违约金”的约定，陈春山认为此条款中车辆保险包括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一步到位公司提出依据该条款该公司仅负有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内容明确，结合往年一步到位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陈春山在车损事故发生后与一步到位公司员工沟通过程中一步到位公司自认失误的事实，可以认定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是一步到位公司的合同义务；再者，案涉合同文本系由一步到位公司印制并重复使用，故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即使在出现不同解释的情况下，也应做对陈春山有利的解释。一步到位公司向陈春山收取了经过测算包含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费后，未为案涉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造成陈春山支付车辆维修费，且数额较大，一步到位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陈春山提出的解除其与一步到位公司挂靠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1.一步到位公司应返还陈春山2021年度挂靠费1200元。2.陈春山于2019年度向一步到位公司预交保险费22710元，一步到位公司实际支出13931.32元，差额8778.68元应予返还。陈春山于2020年度向一步到位公司预交保险费23867元，一步到位公司实际支出18750.97元，差额5116.03元应予返还。以上两年的保险费合计应返还13894.71元。3.陈春山向一步到位公司预交年审费3200元，其中北斗系统续费的600元系合同约定，且一步到位公司已经完成续费义务，陈春山同意在合同解除后继续使用北斗系统，故该600元费用应由陈春山自行承担；对于400元补办营运证卡的费用，一步到位公司未举证证明，应退还陈春山；对于400元的过期年检解锁费，系因一步到位公司自身迟延所致，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即该部分费用应退还陈春山；对于年检费用，一步到位公司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系年检费，也不符合相关收费标准，其应退还其中的710元。该部分费用合计应返还1110元。4.一步到位公司因未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致陈春山在车损事故后实际支付维修费4025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一步到位公司承担。一步到位公司未及时为案涉车辆办理年检及营运证卡补办手续，致陈春山另行租车经营，相应的损失应由一步到位公司承担。对于陈春山主张的租金标准，应按长期租赁标准计算，则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期间，一步到位公司应向陈春山赔偿租车损失5100元。对于陈春山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车辆维修费、租车损失，均为一步到位公司因其违约行为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故陈春山在要求一步到位公司赔偿损失之外再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一步到位公司应向陈春山返还挂靠费1200元、保险费13894.71元、年检及办证费1110元，合计16204.71元；向陈春山赔偿维修费40250元、租车损失5100元，合计45350元。顾运连虽然为一步到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春山认为顾运连与一步到位公司混同证据不足，故对于陈春山要求顾运连对于一步到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春山与南京一步到位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南京一步到位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山返还16204.71元；三、南京一步到位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山赔偿损失45350元；四、驳回陈春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保全费720元，以上合计3108元，由一步到位公司负担1832元（陈春山已预付3108元，一步到位公司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加付其应负担部分给陈春山）。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陈春山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持异议，一步到位公司所持异议同其上诉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2017年、2018年，一步到位公司为陈春山购买的保险中，均包含机动车损失险。一步到位公司称，根据一步到位公司的惯例，保险的原始凭证都在公司，没有交给陈春山。2019年11月28日，一步到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汝槐变更为顾运连。2020年12月12日，陈蒙与张汝槐有如下沟通：“陈：他现在把行驶证和营运证都押在那边，我叫他弄好已经一个多月了，从11月审完车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都不肯寄给我，关键我这些挂靠费什么东西都交给他，以前在你手上也没有挂靠费的对不对。张：挂靠费该交，那个都没有几个钱对吧。陈：关键那时候以前在你手上是没有的，那时候你没有收我们这个钱啊。张：对，我不收归我不收，人家是收。”2020年8月20日，经陈春山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冻结了一步到位公司及顾运连名下相应财产。2020年10月30日，经陈春山申请，一审法院解除了对一步到位公司及顾运连名下财产的查封。2020年11月10日，陈蒙与微信名为“福恒浩汽销”的员工有如下聊天记录：“陈：这样直接开上去太冒险了，你把材料给我，在泰州也可以年审啊。福：刚问了过期车辆一定要在本市验车营运证盖章。陈：（发送泰州车管所大门照片）我这会儿到车管所了，我来问一下。胡总，泰州车管所工作人员说过期了也是可以在泰州年审的。福：我们这边要归档。陈：年审弄好之后我带过去给你归档。福：顾总说了不行。陈：顾总说不行的话，我开过去在路上如果有任何问题顾总承担。公司账户已经解封了。”陈春山二审称，一步到位公司至今未归还行驶证及营运证，导致案涉车辆无法上路运营。本院要求一步到位公司核实行驶证及营运证的归还情况，但在本院规定时间内，一步到位公司未予答复。以上事实有保险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春山在履行挂靠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车辆维修费40250元是否应由一步到位公司承担；三、挂靠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四、租赁费、补办营运证卡费及车辆过期年检解锁费用是否应由陈春山承担；五、一步到位公司是否应退还高于保险单金额的保费。本院认为，陈春山与一步到位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挂靠合同虽约定陈春山应向一步到位公司缴纳押金及交通事故风险金，但从一步到位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汝槐与陈蒙的沟通记录可知，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一步到位公司不仅未向陈春山催要过押金、交通事故风险金，还免除了陈春山支付挂靠费的义务，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陈春山应一步到位公司的要求缴纳了包括挂靠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一步到位公司从未向陈春山催要过押金及交通事故风险金，故对一步到位公司关于陈春山违约在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挂靠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的保险应由一步到位公司统一购买，陈春山无权自行购买，自2016年至2018年，一步到位公司均为陈春山购买了包括机动车损失险在内的各类保险，2019年10月，一步到位公司工作人员通知陈春山缴纳保险费用时，亦明确保险费用包括车辆损失保险，在车辆发生事故后进行沟通时，也表示因公司员工失误导致未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故对于一步到位公司关于其未违反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步到位公司在收取陈春山保险费用后，未按约为其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对此造成的损失，一步到位公司应予赔偿。一步到位公司虽主张陈春山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未提醒购买机动车损失险亦存在一定过错，但其工作人员在与陈春山沟通时已经明确了购买的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并收取了保险费用，一步到位公司也明确在购买保险后不会将保单交付给陈春山，故陈春山无从知晓一步到位公司具体购买了何种保险，一步到位公司关于陈春山亦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一步到位公司应赔偿陈春山维修费4025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一步到位公司在收取陈春山机动车损失保险费后，未按约为陈春山购买相应保险，造成陈春山损失，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挂靠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涉车辆2020年的保险于2020年10月18日到期，一步到位公司在陈春山提起本案诉讼后，不积极配合陈春山办理案涉车辆的年审手续，在2020年10月16日收到陈春山缴纳的保险费用后仍未购买保险，直至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应陈春山申请解除了对一步到位公司及顾运连的财产保险措施后，一步到位公司才通知陈春山缴纳年审费等费用、办理年审手续并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且未及时将行驶证、营运证归还陈春山，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一步到位公司应赔偿租车损失，且未支持一步到位公司主张的过期年检解锁费，并无不当。关于一步到位公司主张的补办营运证卡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支出，依法不应支持。一步到位公司明确由公司统一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可以享受返点，故在一步到位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费向陈春山收取保险费用时，已能获取相应利润，一步到位公司主张收取高于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系行业惯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步到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一步到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