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录求，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皓，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述，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申录求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述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录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皓，被上诉人陈文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晏啸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录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应该通过陈文述自认的方式认定双方在五溪财富中心的总投资额、利润分配比例及合伙未完结的情况下进行利润分配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伙没有约定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享有随时解除合伙合同的权利。陈文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申录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陈文述向原告申录求支付“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回款1395976.6元，并按照回款时间和金额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二、判决被告陈文述依据2019年6月29日所签字据向原告支付28万元“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回款，支付原告代被告支付他人利息12万元，共计40万元；并按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9月1日为16800元）。三、判决确认原告在被告陈文述合伙的“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尚未出售的2318.78平方米房产及58个车位、2个柴棚等合伙财产中对于陈文述所拥有的25%的利润分配权中占有15.57%的利润分配比例。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个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陈文述因投资开发农业局项目（现为五溪财富项目），向原告申录求等人筹资。于2013年7月20日，陈文述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申录求同志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是实，（用于农业局开发项目投资），收款人陈文述。注：此款项申录求、吴盛群、贺祖光、赵忠新四人，每人出资伍拾万元正”。同年9月24日，申录求通过建设银行给陈文述（账号6227××××8320）转账210万元。因申录求主张债权，2019年6月29日，陈文述出具了一份材料，载明：“五溪财富申总占股200万现金，其中现金部分28万元，代付利息12万，共40万元，其中12万是包括在200万股之内，目前我只有从迎丰公园土地转让给邓总，支付过户款时，支付给申总，估计8月底有希望，如未能支付，另外通过其他方法解决一部分。陈文述。同意以上方案：申录求。”现因陈文述未按期付款而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陈文述与案外人邓长忠、王楚平、杨远喜挂靠案外人中嵘公司开发怀化五溪财富中心项目。邓长忠、王楚平、陈文述、杨远喜为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合伙人，各占25%份额。2013年7月邓长忠、王楚平、陈文述、杨远喜以中嵘公司名义以7000万元价格竞买到位于怀化市××路××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用于开发五溪财富中心项目。2014年1月12日王楚平作为中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该项目与湘潭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施工合同》，将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湘潭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11月9日第三人中嵘公司下文成立怀化市“五溪财富中心”项目部，王楚平为项目部总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项目运行过程中，四合伙人具体分工为：王楚平负总责，邓长忠管基建，杨远喜管财务，陈文述管后勤。在法院审理的原告邓长忠诉被告王楚平、第三人杨远喜、陈文述、中嵘公司合伙协议纠纷“（2019）湘1202民初2101号”一案庭审中，王楚平表示“五溪财富中心”项目虽于2017年3月17日竣工验收，但尚有房产未售完，尾款及税金未付清，办证费用等未缴纳。对未出售房产的面积，原、被告及第三人陈文述、杨远喜均表示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截止2019年3月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已售未结算及未售部分的房产面积为2318.78平方米，另有未销售车位58个和柴棚2个。被告王楚平及第三人陈文述、杨远喜对原告主张享有25%份额的分配权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现在分配利润且现也无利润可分。还查明，因同一事由，原告申录求诉被告陈文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湘120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申录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由于原告申录求对怀化五溪财富中心项目的投资挂靠在被告陈文述名下，而被告陈文述与合伙人王楚平、杨远喜、邓长忠四人并未就合伙开发怀化五溪财富中心项目何时可以分配及如何分配合伙利润并无相关约定。原告申录求在其挂靠人尚未就合伙事务结算清楚的情况下主张退伙（解除合伙）及合伙事务未完结的情况下进行分配利润，无论该利润是前期可分配利润还是预期可得全部利润，原告申录求就能否在现阶段分配利润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有在合伙事务未完结前可先行分配利润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该部分抗辩成立，故对原告申录求第一项诉请即“判决被告陈文述向原告申录求支付‘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回款1395976.6元，并按照回款时间和金额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合伙事务尚未完成（结算）、双方对退伙条件没有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原告申录求增加的诉请即“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申录求的第二项诉请即“判决被告陈文述依据2019年6月29日所签字据向原告支付28万元‘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回款，支付原告代被告支付他人利息12万元，共计40万元；并按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9月1日为16800元）”，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视为被告陈文述承诺和确认在2019年8月底之前向原告申录求支付投资回报28万元，代付利息12万元包含在“200万股之内”（入股支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该笔28万元款项应由被告陈文述支付给原告申录求并适当支持该笔资金的占用利息；且被告陈文述承诺支付的该笔28万元款项，法院（2020）湘120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未予以支持，若在本案中仍不予支持，有失公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中，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陈文述在项目中的总投入及支出数额（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及财务成本等），双方又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故对原告申录求第三项诉请即“判决确认原告在被告陈文述合伙的“五溪财富中心项目”尚未出售的2318.78平方米房产及58个车位、2个柴棚等合伙财产中对于陈文述所拥有的25%的利润分配权中占有15.57%的利润分配比例”，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减少其诉累，考虑原告申录求联合吴盛群、贺光祖、赵新忠三人各出资50万元总计200万元参与被告陈文述等四人挂靠中嵘公司开发怀化五溪财富中心项目的实际情况，申录求虽未向法院提交与陈文述的书面合伙协议，但结合陈文述签署的“收条”内容、庭审中审查确认的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法院对原告申录求挂靠在被告陈文述名下投资200万元用于邓长忠、王楚平、陈文述、杨远喜四人合伙开发怀化五溪财富中心项目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六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文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项目回款28万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算向原告申录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此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确认原告申录求在被告陈文述与他人合伙开发的“五溪财富中心”项目陈文述份额中享有200万元投资的利润分配权。三、驳回原告申录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52元，减半收取13926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总计18926元；由原告申录求负担15926元，被告陈文述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录求提供的直接证据仅有陈文述出具的一张收条和一份材料，双方就资金占比、利润分成等关键事项均无书面约定。现申录求主张陈文述支付1395976.6元的资金占用费及“五溪财富中心项目”未出售资产陈文述所得25%中自己享有15.57%的比例，但不能提供合同约定，亦无法定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申录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7852元，由上诉人申录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王文胜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尹 俊书 记 员  彭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