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青龙桥绿色农超(青龙湾)商住楼1幢201-212、2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3MA2TPHF80H。 经营者：赵海燕，女，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燕，女，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源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月亮湾亲水嘉园21栋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7008185A。 法定代表人：李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诤，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海燕，女，汉族，1986年11月1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以下简称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源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融公司），原审被告王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诚家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凭源融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加盖了华联海燕超市的骑缝章就认定上派海艳超市拖欠源融公司货款的事实及仅以一张收据上加盖了华联海燕超市的印章就认定上派海艳超市收取了源融公司押金的事实，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上派海艳超市系赵海燕与王海燕合伙经营，按合伙协议约定，超市内日常经营管理等事宜均由王海燕一人操作，赵海燕仅负责出资。即使超市经营仍有欠款，王海燕有无实际支付，赵海燕也不得而知。且即便存在欠款，因未对账结算，欠款金额也不得而知，在源融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超市欠款金额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源融公司提供的销货单均为复议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得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源融公司辩称，1.赵海燕和王海燕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上派海艳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名义上的登记经营者是赵海燕，但实质上的经营者为赵海燕、王海燕。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应将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被告。故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均是案件适格的当事人。2.销售单合法性、真实性足以认定，应认定上派海艳超市拖欠货款3466元，赵海燕、王海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超市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伙名称：世纪华联海艳超市，经营地址：××路××楼。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人民东路青龙桥绿色农超（青龙湾）商住楼1幢201-212、216室，经营地址是一样的，故两者实质上是同一个主体，只是名称不同而已。登记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的销售单，有上派海艳超市柜组员工张凤、张书存签字，也加盖了“世纪华联海艳超市收货专用章”，足以证明该批货款已经成功交付，合法性、真实性足以认定。赵海燕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否定其效力，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故上派海艳超市应支付3466元货款。收据载明的货款押金，可以认定其合法性、真实性，根据交易习惯，海艳超市应当返还。源融公司入驻上派海艳超市，在正式供货前，上派海艳超市收取了2500元铺底货款押金。双方曾口头约定在供货结束时退还押金。上派海艳超市在收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了，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足以认定。现双方已经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故上派海艳超市应按约返还押金，赵海燕、王海燕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上派海艳超市已经关门停业，实际上无法履行还款责任，但上派海艳超市由赵海燕、王海燕共同经营、管理，任一合伙人对外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欠条真实性、合法性、金额等足以认定，故赵海燕、王海燕均需对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源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支付源融公司欠款12136元(其中货款本金9636元、押金2500元)；2.判决王海燕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王海燕与赵海燕商量合伙开超市事宜，并于2019年5月13日注册了上派海艳超市，经营者为赵海燕，经营场所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青龙桥绿色农超（青龙湾）商住楼1幢201-212、216室。2019年5月21日，赵海燕与王海燕签订《超市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伙名称为“世纪华联海艳超市”（以下简称华联海艳超市），经营地址与上派海艳超市地址一致，超市门头为“世纪华联海艳超市”。并约定合伙期限13年，双方各投资50万元，各占50%股份，王海燕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合伙业务的日常经营管理客户协调业务开拓等事宜，赵海燕享有对财务账目的监管权利。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合作、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约定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比例分担。 2019年6月20日，上派海艳超市向源融公司出具收据载明“铺底货款押金2500元，交款单位：合肥源融商贸，收款方式：扣款。”2019年10月11日，源融公司向华联海艳超市供货3466元，世纪海艳超市在销售单上加盖了骑缝章。 一审法院认为，赵海燕与王海燕为合伙开超市，以赵海燕为经营者注册了上派海艳超市，在相同的经营地，赵海燕与王海燕通过合伙形式，以华联海艳超市名称对外经营，在超市的实际经营过程中，上派海艳超市与华联海艳超市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况，故上派海艳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赵海燕和王海燕，上派海艳超市应当对经营的债务承担责任，实际经营者应为共同的诉讼人。源融公司与华联海艳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联海艳超市应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源融公司为支持其所主张的货款9636元，提供的证据为销售单和单据报销封面，其中3466元货款的销售单上有华联海艳超市加盖的骑缝章予以确认，6170元货款的单据报销封面，系超市内部的财务凭单，并且封面上没有审批意见，并且源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上派海艳超市对此也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源融公司诉请3466元货款，予以支持，对6170元货款，不予支持。关于押金问题，源融公司主张双方对押金有口头约定：“供货合同关系终止，上派海艳超市应返还源融公司铺底货款押金”，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押金收据上有上派海艳超市的印章予以确认，现源融公司、上派海艳超市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对源融公司请求上派海艳超市返还押金2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王海燕和赵海燕系合伙经营超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之规定，判决：一、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融公司支付货款3466元、押金2500元，共计5966元；二、赵海燕、王海燕对上述5966元款项承担互相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源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元，减半后收取51.5元，由源融公司负担25元，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负担2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源融公司主张上派海艳超市欠付其货款9636元，押金2500元，提供有收据及销售单、报销封面为证，一审法院经审核后，对加盖上派海艳超市印章的收据及华联海艳超市骑缝章的销售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现虽对该该收据及销售单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上述单据所载内容并不属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赵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明武 书 记 员 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