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10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拜灭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彦旻，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倩，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熊英，女，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全，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反诉被告)上海拜灭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灭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反诉原告)熊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根据反诉被告拜灭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会计鉴定意见书。审理中，反诉原告熊英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1年3月1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被告拜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彦旻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邱倩，反诉原告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反诉被告拜灭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本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熊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欠款35,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原系反诉被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受反诉被告另一股东案外人张伟要挟，反诉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被迫退出反诉被告公司，将所持反诉被告股份无偿转让给反诉被告的其余三名股东，退出时双方进行了清算，反诉被告认可尚欠反诉原告垫付款35,000元。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任职期间虽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张伟控制，反诉被告打给反诉原告备用金均用于公司支出，张伟对此是明知的。现反诉被告又以反诉原告侵占、挪用公司资金为由提起诉讼，系恶意诉讼，故反诉原告的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反诉被告拜灭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反诉被告的股东并未要挟反诉原告退出公司，因当时公司尚处于反诉原告控制之下，反诉被告其他股东在不了解公司实际状况的前提下向反诉原告出具欠条，后经审计方才得知反诉原告侵占反诉被告财产，故反诉被告不存在恶意诉讼。综上，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反诉原告提交记账簿一册，证明反诉原告自反诉被告处领取款项后部分资金用于反诉被告的经营支出，相关支出反诉原告会在记账簿上列明，张伟审核后签字确认。反诉被告对于记账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确认记账簿上张伟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反诉原告在司法审计时未将记账簿提交司法审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对记账簿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认可张伟签字系本人所签，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反诉被告于2015年5月2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虫害防治服务等，发起股东为反诉原告、案外人张伟、杨彦旻、施亮四人，认缴出资额均为50万元。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张伟担任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选举反诉原告担任公司监事。2015年6月30日，反诉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张伟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选举反诉原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反诉原告不再担任公司监事，选举施亮担任公司监事。后反诉被告完成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2月9日，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全律师与张伟于上海龙之梦万丽酒店大堂协商，反诉原告陈述“既然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我也答应把拜灭的股份让出来……”，孟全陈述“退出的话它是要清算的，股东开会也要有个股东决定吧，退出有个清算程序的”，张伟陈述“不用清算，我们公司不是几千万的东西，很好算的”、“为公司垫付的钱给她”、“公司的事就是这么简单”。2020年2月17日，张伟、杨彦旻、施亮三人共同向反诉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拜灭公司欠熊英35,000元。欠条落款处有张伟、杨彦旻、施亮三人签字并加盖反诉被告公章。同日，张伟、杨彦旻、施亮共同向反诉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熊英拜灭公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一证通及银行卡(10,290)元，从2020年2月17日起公司业务与熊英无关。收条落款处有张伟、杨彦旻、施亮三人签字并加盖反诉被告公章。2020年3月10日，反诉原告与张伟、杨彦旻、施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所持反诉被告9%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张伟，将所持反诉被告8%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杨彦旻，所持反诉被告8%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施亮。同日，反诉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免去反诉原告的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彦旻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30日，反诉被告完成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反诉被告股东变更为张伟、施亮、杨彦旻，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反诉原告变更为杨彦旻。另查明，反诉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因反诉被告申请撤回本诉，由其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8,326.31元。审理中，根据反诉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对反诉被告设立之日起至反诉原告离职之日期间双方之间财务往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会计鉴定意见书，反诉被告为此支付审计费用12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欠款35,000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有反诉被告盖章以及反诉被告的三名股东签字的欠条，载明反诉被告欠付反诉原告35,000元。反诉被告辩称当时其是在不掌握公司实际财务情况的前提下出具欠条，本院认为，反诉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结合2020年2月9日反诉被告的股东张伟有关“不用清算，我们公司不是几千万的东西，很好算的”、“为公司垫付的钱给她”、“公司的事就是这么简单”等陈述以及其在记账簿上对反诉原告所列支出予以签字确认等情况，本院对于反诉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欠款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恶意诉讼，要求承担反诉原告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反诉原告未就反诉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第二，反诉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撤回本诉，系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反诉被告已承担了本诉案件受理费8,236.31元以及司法审计费120,000元；第三，律师费并非诉讼活动必须支出的费用。综上，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拜灭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熊英欠款35,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熊英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拜灭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负担383.50元，被告(反诉原告)熊英负担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陈 清人民陪审员  杨志勤书 记 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害死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