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金山金建二期43号后面。负责人：刘昌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仕，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上海天尚（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景泽，男，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郑永福，男，194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宅庙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国仕、原审被告刘景泽、郑永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宅庙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李国仕的诉讼请求，支持谢宅庙管委会的一审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租赁合同》的甲方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是谢宅庙管委会，并不是刘景泽与郑永福。《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是李国仕，出租方是谢宅庙管委会。李国仕交纳的租赁定金款3万元，收款人是谢宅凤岗庙，收款收据上也是盖有该团体公章的，收款人并不是刘景泽、郑永福。本案的租赁场所属于谢宅庙集体所有，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谢宅庙管委会自行承受，与刘景泽、郑永福并无关联。请求二审驳回李国仕对刘景泽、郑永福的起诉。二、一审关于谢宅庙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诉争场地交付李国仕使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李国仕通过林丽华以方便装修为由向谢宅庙管委会索取庙门钥匙。其工作人员陈琳藩复制了一把钥匙，由郑永福通过林丽华转交给李国仕（该钥匙现仍在李国仕处，至今还未归还）。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当天谢宅庙管委会就将出租场地交付给李国仕使用。《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结清水、电费用及物业费用交付乙方场所”。由于出租场地并无物业费用，二楼的庙堂仍在继续正常烧香拜佛，也是要继续使用水电费的。故双方同意确认没有必要对水电费分开结算。李国仕辩称，一、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主体、承担合同责任主体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和郑永福。1、本案郑永福、刘景泽没有对承担合同责任内容不服提出上诉，谢宅庙管委会针对该内容的上诉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2、《租赁合同》上没有任何字样表面出租方仅仅是谢宅庙管委会，且《租赁合同》的甲方处有郑永福、刘景泽名字。在收款收据上，除了有谢宅庙管委会所称的团体公章，收款单位处也有郑永福签字，且在一审庭审中，刘景泽、郑永福也承认是其两人收取定金。因此，刘景泽和郑永福是合同主体，应承担合同责任。3、谢宅庙管委会称“租赁场所属于谢宅庙集体所有，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谢宅庙自行承受，与刘景泽、郑永福并无关联”，以上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何为谢宅庙集体不明确，所谓的谢宅庙和谢宅庙管委会不是同一个主体，谢宅庙指宗教活动场所，谢宅庙管委会指宗教团体。因此，谢宅庙管委会这句话是充满矛盾的。2.没有证据证明租赁场所属于谢宅庙管委会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寺庙可以属于国家、集体或个人所有，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记载寺庙只由寺庙管理委员会所有。3.签订出租合同、承担合同责任与是否具有所有权甚至出租权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谢宅庙管委会所称的因为不具备所有权因此合同无效、不承受合同权利义务的说法。二、本案完全不存在谢宅庙管委会已将场地交付给李国仕使用的事实，双方从没有交接，李国仕从没有正式占有、使用过场地，因此租金没有实际产生。签订合同、交付定金都是在2020年6月19日进行，为了便于计算，才将时间写成2020年7月1日。不存在谢宅庙管委会所称的李国仕通过林丽华索取钥匙的事实。谢宅庙管委会无权要求李国仕承担所谓整改费用，双方约定整改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装修费用由李国仕承担。谢宅庙管委会提出的费用数额更是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支持。本案李国仕一直向郑永福、刘景泽要求返还定金，不但直接向该两人电话联系催讨，还申请街道司法办调解中心调解处理，以及提起一审诉讼，而谢宅庙管委会却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才提出所谓租金以及整改费用的反诉请求。以上无催讨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不存在所谓李国仕拖欠租金及整改费用的事实。刘景泽、郑永福未作陈述。李国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永福、刘景泽、谢宅庙管委会连带向李国仕双倍返还定金共60000元；2.郑永福、刘景泽、谢宅庙管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谢宅庙管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国仕应立即支付拖欠的房租(2019年7月至2020年9月)共15个月计：15个月×14000元＝210000元；2.李国仕应立即返还谢宅庙管委会“李国仕要求对租赁场地进行拆除”的相关费用28500元，两项合计为238500元；3.由李国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作为甲方与李国仕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首页的甲方处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合同落款处的甲方为谢宅庙管委会盖章、刘景泽签名），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金建小区二期B区（谢宅庙）一层200㎡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2019年7月1日到2027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7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乙方于订立租赁契约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待租赁期满后，乙方向甲方交付场所，甲方验收核对并结清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租金按月缴纳，每月1日前交清，逾期每日按月租金5%加收滞纳金，逾期30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取消其租赁权并收回该场所，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租赁期内要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执照（如工商、税务等），经营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并及时缴纳；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结清水、电费用及物业费交付乙方场所；甲方须提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一切材料。李国仕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30000元，郑永福确认该款项由其收取，存在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郑永福主张谢宅庙管委会的钱均是存在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确认李国仕支付的30000元系承租讼争场地的定金。李国仕于2020年10月10日向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各邮寄一份《通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双倍返还定金。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于2020年10月11日收到《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讼争《租赁合同》首页的甲方处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虽合同落款处的甲方仅有谢宅庙管委会盖章、刘景泽签名，但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确认签订《租赁合同》时刘景泽、郑永福均在场，签订合同时郑永福未对《租赁合同》首页的甲方处列明其身份提出异议，且郑永福确认李国仕支付的30000元系由其收取，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甲方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辩称刘景泽、郑永福分别系谢宅庙管委会的会计及出纳，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国仕主张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无法提供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讼争房屋产权证明或其他有权出租证明，导致李国仕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双倍返还定金共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需要提供给李国仕办理营业执照的具体材料内容，且李国仕签订《租赁合同》前明知讼争场地系庙宇，未对该场地能否经营超市进行审慎考察，亦存在过错，故对于李国仕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李国仕已向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邮寄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谢宅庙管委会、郑永福、刘景泽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返还李国仕支付的定金30000元。关于反诉部分，谢宅庙管委会要求李国仕支付自2019年7月至2020年9月的租金，但谢宅庙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讼争场地交付李国仕使用，且谢宅庙管委会确认李国仕未对讼争场地进行装修使用；谢宅庙管委会主张李国仕从未支付租金，但谢宅庙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李国仕催缴过租金，与常理不符，故对于谢宅庙管委会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宅庙管委会要求李国仕支付拆除庙内戏台的费用2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宅庙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李国仕要求拆除庙内戏台，且李国仕承诺承担相关费用，故对于谢宅庙管委会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讼争租赁合同系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永福、刘景泽、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仕返还定金30000元；二、驳回李国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国仕负担650元，郑永福、刘景泽各负担216元，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负担2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负担。郑永福、刘景泽、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应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方为谢宅庙管委会、刘景泽、郑永福，刘景泽并在合同上签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系争《租赁合同》订立过程中郑永福在场且从未否认其本人系出租人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刘景泽、郑永福为本案系争《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人正确。谢宅庙管委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租赁场所已交付承租人使用，因此，谢宅庙管委会关于已于2019年7月1日将出租场地交付给李国仕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福州道教凤岗谢宅庙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