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文，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良，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明，男，1973年12月24日，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嘉迪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民丰路39号四楼部分。法定代表人：马长生。上诉人尹长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良、尹长明、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嘉迪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迪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长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尹长明只需向王小良支付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相应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014年5月21日尹长文与王小良签订协议书时，内容为“付款价格另与董事会商议”，事实上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是要打折的，只是当时要打几折没有确定。“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m2乘单价120元……”这一段字迹是没有得到尹长文，也没有得到尹长明的确认的。而且，这个120元的单价已经远超当地市场最高价，不可能董事会协商后还按最高价，已经违反了市场行情和一般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王小良持有该协议书，尹长文和尹长明都没有协议书的复印件或影印件，王小良理应对该证据的如何形成详细说明，法庭调查期间一审法院不仅不详细询问王小良，更对该证据协议书中的种种疑点、有违常理之处不予调查发问。从而模糊认定该协议书上的内容是尹长文与王小良、尹长明合意的结果，认定事实欠缺依据，工程单价为某一方单方书写，没有经过当事人合意确认，依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原告没有与尹长文协商单价为120元/m2，……尹长明讲述其签名时，没有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而协议书上“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m2乘单价120元……这一段字迹”也不是王小良所写，从内容的字体、笔迹和形体都与王小良本人的签字不符，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验证，也没有调查清楚，举证责任混乱，裁判结果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裁判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尹长文的合法权益。王小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尹长文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尹长文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是错误的，在一审判决中对于双方在对嘉迪乐公司装修事项已经查明，其中由于尹长文及没有到庭的尹长明是兄弟关系，也是涉案KTV的股东，因此尹长明邀请王小良对涉案的KTV进行装修，以及装修的工程量是没有争议的，在2016年最终结算的时候，王小良打电话给尹长文以及尹长明，本案尹长文说其在外面有事无法过来其两人经营的超市，由其弟弟尹长明与王小良商量就可以了，因此才会出现2016年1月15日的协议书，最后只有尹长明签名而没有尹长文签名这个原因。但是在本协议签订后，王小良也把该情况给尹长文说了，其也表示同意，日后并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装修款项给王小良。这个款项由尹长文支付的，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整个的装修事项以及款项的支付是没有异议。二、关于120元一平米的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的问题，这个价格是完全符合市场价格的，以及尹长明委托王小良装修其他KTV时的价格是一样的，时间也很接近，价格也一样，所以王小良认为尹长文认为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是错误的。三、该份协议书当时是一式两份的，一份在王小良处，一份在尹长明处，双方对该事实是没有争议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尹长文的上诉。尹长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嘉迪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王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以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嘉迪乐公司对尹长文、尹长明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尹长文、尹长明、嘉迪乐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王小良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更正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长文、尹长明为兄弟关系。2014年1月，尹长文、尹长明准备在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民丰路39号四楼部分经营ＫＴＶ，该地址位于荷塘镇××广场××楼，尹长文、尹长明在上述地点进行室内装修，并将该装修工程中的砌墙工程（含内、外墙批灰）委托王小良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王小良包工包料承接上述工程，约于2014年1月25日开始施工，于2014年5月底完工，完工后经双方验收随即将上述工程交付给尹长文、尹长明使用。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协议书》，载明：“王小良工程队在江门荷塘ＫＴＶ砌砖经验收合格，砖墙面积4800㎡，付款价格另与董事会商议。另ＫＴＶ内沙发垫台施工补助10000元…落款甲方签名：尹长文，乙方签名：王小良。”2016年1月15日，尹长明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该《协议书》落款手写载明“天和ＫＴＶ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至2018年10月4日，尹长文、尹长明以及尹长文的儿子尹继国分别向王小良支付了工程款合共308000元，王小良提供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账单》等予以证实上述付款情况，尹长文确认上述付款的情况。在审理期间，尹长文对上述《协议书》中“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元/㎡×单价120元=576000元，大写伍拾柒万陆仟元正，砌砖576000元＋补万元=586000元正”文字书写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分别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两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文0228）《函》、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1562号《函》，载明：“对于上述申请鉴定的内容，因手写字迹形成时间鉴定目前既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也无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所决定对该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对于上述申请鉴定的内容，目前笔迹形成时间无可适用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技术规范，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该案的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在一审庭审中，王小良与尹长文均陈述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不涉及承重或者主体结构，被告委托王小良施工的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王小良另陈述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尹长文、尹长明，尹长文、尹长明与王小良建立合同关系。嘉迪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受益者及实际使用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良刚开始施工时，以“荷塘KTV”称呼本案工程，在工程完工后，王小良看到本案工程系在荷塘天和广场内，故双方出具《协议书》时命名本案工程为“天和KTV”。工程完工后，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口头协商单价为120元/㎡，尹长文当时陈述需与尹长明协商。之后王小良联系尹长文、尹长明，要求把最终的工程价款确认下来，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与王小良确认总价款为576000元，外加补助10000元，合共586000元。《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为王小良书写完后，交由尹长明签名确认。2014年之前，王小良一直是与尹长明合作，至2014年，尹长明介绍王小良与尹长文认识，称其两兄弟合作经营荷塘KTV，两人都是KTV的股东，即2014年王小良在施工过程中才认识尹长文，尹长文、尹长明共同委托王小良施工本案工程，尹长文、尹长明对其对方的行为均相互认可，尹长明知道王小良与尹长文结算工程款，之后尹长文也知道尹长明最终确认了工程总价，这样才有后来被告方继续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10月4日。尹长文另陈述本案工程是由尹长明联系王小良进行施工，其刚开始不太同意，后来双方协商过价格后，其同意由王小良进行施工。本案工程即使需承担责任，只是尹长文、尹长明的债务，与嘉迪乐公司无关。尹长文、尹长明当时准备在荷塘天和广场四楼经营KTV。王小良没有与尹长文协商单价为120元/㎡，尹长明向其说述是65元/㎡，尹长明讲述其签名时，没有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以及上述查明的事实，王小良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有原件，王小良与尹长文均确认尹长文、尹长明委托王小良对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内装修工程中的砌墙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不涉及承重或主体结构。嘉迪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也无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的答辩或反驳意见，尹长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虽尹长文在庭审后提供了落款签名为“尹长明”的书面答辩状，但因尹长明无到庭，也无到庭确认上述答辩状为其提供，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答辩状是否为尹长明提供，不予采纳该答辩状为尹长明提供的答辩或陈述意见，且尹长明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材料，由此，应视为尹长明、嘉迪乐公司放弃其相应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小良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王小良不具备施工的资质，但因王小良施工的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施工相对简易且不涉及承重主体结构，故在本案工程中对王小良是否具备施工的资质可不作特别要求，据此，可以认定王小良与尹长文、尹长明之间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已在其双方之间真实发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有误，在此予以更正。关于王小良主张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已完工，双方对工程验收后已交付给被告使用，并于2016年1月15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586000元，尹长文、尹长明至今尚欠王小良工程款合计278000元，而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尹长文、尹长明已向王小良付清上述工程款，因此，王小良主张经其多次催告，尹长文、尹长明至今未付清该工程款，要求尹长文、尹长明支付工程款2780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时间，而王小良施工的工程已完工，尹长文、尹长明已接收工程进行使用，并于2016年1月15日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但尹长文、尹长明在接收工程或结算后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小良要求尹长文、尹长明从工程完工或交付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小良主张嘉迪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嘉迪乐公司不是上述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王小良也未能举证证明嘉迪乐公司符合在本案须承担责任的法律要件，故王小良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尹长文认为双方没有口头协商工程量单价为120元/㎡，王小良没有与其最终结算工程总价，上述《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是王小良事后私自添加，没有与尹长文、尹长明协商该内容，王小良、尹长文、尹长明对工程总价没有结算，王小良请求的工程款没有依据等的意见，因尹长文已申请对上述《协议书》落款手写部分内容进行鉴定，但最终回复无法鉴定该内容，而尹长明又未到庭对其签名的情况予以否认，且尹长文、尹长明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尹长文、尹长明自行承担，故尹长文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长文、尹长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尹长文、尹长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减半收取3440.25元，由尹长文、尹长明全部负担。二审中，尹长明没有提交新证据。尹长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4页），用以证明：协议书上的这一段“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平方米乘以单价120元”这段手写是怎么回事，尹长明在2020年3月6日直接回复这个价格是不符也不知道谁写的这段文字，面积是4800平方米，尹长文是确认的，但是单价应是65元。王小良对尹长文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王小良无法确认尹长文聊天的对象以及语音对象是否是尹长明。3.尹长文与尹长明在本案中都是被告，而且其二人是兄弟关系还是涉案KTV的股东，那么在本案发生以后，其兄弟之间通话的内容不能否定尹长明2016年1月15日的签字确认，也无法推翻其二人对单价确认的基本事实，为何定该单价，是因为本案包工包料的，包括了砌墙以及墙的两面的装修一起是该单价。经审查，尹长文提供的前述证据无法推翻尹长明对单价确认的基本事实，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王小良提交建设工程施工结算一份（4页），用以证明：王小良与尹长明在装修珠海南屏嘉迪乐KTV的时候砌墙单价与本案的单价基本一致，王小良总共给尹长文做了两个超市和三个KTV的工程，其装修的单价都是基本一致。由于单价比较合理，所以尹长明一直找王小良做装修工程。尹长文对王小良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王小良前述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地区、不同项目差异太大，无法作为类比，尹长文不予认可。经审查，王小良提供的前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且上述证据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尹长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尹长文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的手写内容“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没有得到尹长文、尹长明的确认，而且120元的单价远超当地市场最高价，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书》的内容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已完工，双方对工程验收后已交付使用，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王小良工程队在江门荷塘KTV砌砖经验收合格。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该协议书落款手写载明“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其次，尹长文认为涉案《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是王小良事后私自添加，没有与尹长文、尹长明协商该内容，双方对工程总价没有结算。经查，王小良提供的协议书有原件核对，尹长文在一审中已申请对协议书落款手写部分内容进行鉴定，但最终回复无法鉴定该内容，而尹长明又未到庭对其签名的情况予以否认，王小良在二审中亦根据尹长文的申请对涉案《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进行了书写，尹长文此后亦未提出相关异议，且尹长文、尹长明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尹长文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尹长文虽主张涉案工程单价不合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涉案《协议书》已明确单价为12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单价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认定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586000元，处理正确。结合尹长文、尹长明已支付工程款30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处理正确。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时间，而王小良施工的工程已完工，但尹长文、尹长明在接收工程或结算后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小良要求尹长文、尹长明从工程完工或交付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表述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尹长文上诉主张尹长明只需向王小良支付14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决结果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尹长文、尹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已由王小良预交），减半收取为3440.25元，由尹长文、尹长明共同负担。王小良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尹长文、尹长明应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已由尹长文预交），由尹长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文，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良，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明，男，1973年12月24日，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嘉迪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民丰路39号四楼部分。法定代表人：马长生。上诉人尹长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良、尹长明、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嘉迪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迪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长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尹长明只需向王小良支付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相应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014年5月21日尹长文与王小良签订协议书时，内容为“付款价格另与董事会商议”，事实上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是要打折的，只是当时要打几折没有确定。“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m2乘单价120元……”这一段字迹是没有得到尹长文，也没有得到尹长明的确认的。而且，这个120元的单价已经远超当地市场最高价，不可能董事会协商后还按最高价，已经违反了市场行情和一般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王小良持有该协议书，尹长文和尹长明都没有协议书的复印件或影印件，王小良理应对该证据的如何形成详细说明，法庭调查期间一审法院不仅不详细询问王小良，更对该证据协议书中的种种疑点、有违常理之处不予调查发问。从而模糊认定该协议书上的内容是尹长文与王小良、尹长明合意的结果，认定事实欠缺依据，工程单价为某一方单方书写，没有经过当事人合意确认，依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原告没有与尹长文协商单价为120元/m2，……尹长明讲述其签名时，没有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而协议书上“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m2乘单价120元……这一段字迹”也不是王小良所写，从内容的字体、笔迹和形体都与王小良本人的签字不符，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验证，也没有调查清楚，举证责任混乱，裁判结果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裁判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尹长文的合法权益。王小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尹长文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尹长文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是错误的，在一审判决中对于双方在对嘉迪乐公司装修事项已经查明，其中由于尹长文及没有到庭的尹长明是兄弟关系，也是涉案KTV的股东，因此尹长明邀请王小良对涉案的KTV进行装修，以及装修的工程量是没有争议的，在2016年最终结算的时候，王小良打电话给尹长文以及尹长明，本案尹长文说其在外面有事无法过来其两人经营的超市，由其弟弟尹长明与王小良商量就可以了，因此才会出现2016年1月15日的协议书，最后只有尹长明签名而没有尹长文签名这个原因。但是在本协议签订后，王小良也把该情况给尹长文说了，其也表示同意，日后并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装修款项给王小良。这个款项由尹长文支付的，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整个的装修事项以及款项的支付是没有异议。二、关于120元一平米的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的问题，这个价格是完全符合市场价格的，以及尹长明委托王小良装修其他KTV时的价格是一样的，时间也很接近，价格也一样，所以王小良认为尹长文认为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是错误的。三、该份协议书当时是一式两份的，一份在王小良处，一份在尹长明处，双方对该事实是没有争议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尹长文的上诉。尹长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嘉迪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王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以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嘉迪乐公司对尹长文、尹长明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尹长文、尹长明、嘉迪乐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王小良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更正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长文、尹长明为兄弟关系。2014年1月，尹长文、尹长明准备在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民丰路39号四楼部分经营ＫＴＶ，该地址位于荷塘镇××广场××楼，尹长文、尹长明在上述地点进行室内装修，并将该装修工程中的砌墙工程（含内、外墙批灰）委托王小良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王小良包工包料承接上述工程，约于2014年1月25日开始施工，于2014年5月底完工，完工后经双方验收随即将上述工程交付给尹长文、尹长明使用。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协议书》，载明：“王小良工程队在江门荷塘ＫＴＶ砌砖经验收合格，砖墙面积4800㎡，付款价格另与董事会商议。另ＫＴＶ内沙发垫台施工补助10000元…落款甲方签名：尹长文，乙方签名：王小良。”2016年1月15日，尹长明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该《协议书》落款手写载明“天和ＫＴＶ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至2018年10月4日，尹长文、尹长明以及尹长文的儿子尹继国分别向王小良支付了工程款合共308000元，王小良提供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账单》等予以证实上述付款情况，尹长文确认上述付款的情况。在审理期间，尹长文对上述《协议书》中“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元/㎡×单价120元=576000元，大写伍拾柒万陆仟元正，砌砖576000元＋补万元=586000元正”文字书写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分别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两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文0228）《函》、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1562号《函》，载明：“对于上述申请鉴定的内容，因手写字迹形成时间鉴定目前既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也无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所决定对该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对于上述申请鉴定的内容，目前笔迹形成时间无可适用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技术规范，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该案的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在一审庭审中，王小良与尹长文均陈述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不涉及承重或者主体结构，被告委托王小良施工的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王小良另陈述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尹长文、尹长明，尹长文、尹长明与王小良建立合同关系。嘉迪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受益者及实际使用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良刚开始施工时，以“荷塘KTV”称呼本案工程，在工程完工后，王小良看到本案工程系在荷塘天和广场内，故双方出具《协议书》时命名本案工程为“天和KTV”。工程完工后，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口头协商单价为120元/㎡，尹长文当时陈述需与尹长明协商。之后王小良联系尹长文、尹长明，要求把最终的工程价款确认下来，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与王小良确认总价款为576000元，外加补助10000元，合共586000元。《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为王小良书写完后，交由尹长明签名确认。2014年之前，王小良一直是与尹长明合作，至2014年，尹长明介绍王小良与尹长文认识，称其两兄弟合作经营荷塘KTV，两人都是KTV的股东，即2014年王小良在施工过程中才认识尹长文，尹长文、尹长明共同委托王小良施工本案工程，尹长文、尹长明对其对方的行为均相互认可，尹长明知道王小良与尹长文结算工程款，之后尹长文也知道尹长明最终确认了工程总价，这样才有后来被告方继续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10月4日。尹长文另陈述本案工程是由尹长明联系王小良进行施工，其刚开始不太同意，后来双方协商过价格后，其同意由王小良进行施工。本案工程即使需承担责任，只是尹长文、尹长明的债务，与嘉迪乐公司无关。尹长文、尹长明当时准备在荷塘天和广场四楼经营KTV。王小良没有与尹长文协商单价为120元/㎡，尹长明向其说述是65元/㎡，尹长明讲述其签名时，没有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以及上述查明的事实，王小良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有原件，王小良与尹长文均确认尹长文、尹长明委托王小良对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内装修工程中的砌墙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不涉及承重或主体结构。嘉迪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也无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的答辩或反驳意见，尹长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虽尹长文在庭审后提供了落款签名为“尹长明”的书面答辩状，但因尹长明无到庭，也无到庭确认上述答辩状为其提供，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答辩状是否为尹长明提供，不予采纳该答辩状为尹长明提供的答辩或陈述意见，且尹长明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材料，由此，应视为尹长明、嘉迪乐公司放弃其相应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小良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王小良不具备施工的资质，但因王小良施工的工程为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施工相对简易且不涉及承重主体结构，故在本案工程中对王小良是否具备施工的资质可不作特别要求，据此，可以认定王小良与尹长文、尹长明之间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已在其双方之间真实发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有误，在此予以更正。关于王小良主张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已完工，双方对工程验收后已交付给被告使用，并于2016年1月15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586000元，尹长文、尹长明至今尚欠王小良工程款合计278000元，而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尹长文、尹长明已向王小良付清上述工程款，因此，王小良主张经其多次催告，尹长文、尹长明至今未付清该工程款，要求尹长文、尹长明支付工程款2780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时间，而王小良施工的工程已完工，尹长文、尹长明已接收工程进行使用，并于2016年1月15日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结算，但尹长文、尹长明在接收工程或结算后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小良要求尹长文、尹长明从工程完工或交付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小良主张嘉迪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嘉迪乐公司不是上述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王小良也未能举证证明嘉迪乐公司符合在本案须承担责任的法律要件，故王小良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尹长文认为双方没有口头协商工程量单价为120元/㎡，王小良没有与其最终结算工程总价，上述《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是王小良事后私自添加，没有与尹长文、尹长明协商该内容，王小良、尹长文、尹长明对工程总价没有结算，王小良请求的工程款没有依据等的意见，因尹长文已申请对上述《协议书》落款手写部分内容进行鉴定，但最终回复无法鉴定该内容，而尹长明又未到庭对其签名的情况予以否认，且尹长文、尹长明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尹长文、尹长明自行承担，故尹长文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长文、尹长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尹长文、尹长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减半收取3440.25元，由尹长文、尹长明全部负担。二审中，尹长明没有提交新证据。尹长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4页），用以证明：协议书上的这一段“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平方米乘以单价120元”这段手写是怎么回事，尹长明在2020年3月6日直接回复这个价格是不符也不知道谁写的这段文字，面积是4800平方米，尹长文是确认的，但是单价应是65元。王小良对尹长文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王小良无法确认尹长文聊天的对象以及语音对象是否是尹长明。3.尹长文与尹长明在本案中都是被告，而且其二人是兄弟关系还是涉案KTV的股东，那么在本案发生以后，其兄弟之间通话的内容不能否定尹长明2016年1月15日的签字确认，也无法推翻其二人对单价确认的基本事实，为何定该单价，是因为本案包工包料的，包括了砌墙以及墙的两面的装修一起是该单价。经审查，尹长文提供的前述证据无法推翻尹长明对单价确认的基本事实，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王小良提交建设工程施工结算一份（4页），用以证明：王小良与尹长明在装修珠海南屏嘉迪乐KTV的时候砌墙单价与本案的单价基本一致，王小良总共给尹长文做了两个超市和三个KTV的工程，其装修的单价都是基本一致。由于单价比较合理，所以尹长明一直找王小良做装修工程。尹长文对王小良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王小良前述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地区、不同项目差异太大，无法作为类比，尹长文不予认可。经审查，王小良提供的前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且上述证据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尹长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尹长文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的手写内容“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没有得到尹长文、尹长明的确认，而且120元的单价远超当地市场最高价，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书》的内容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小良施工的本案工程已完工，双方对工程验收后已交付使用，王小良与尹长文于2014年5月21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王小良工程队在江门荷塘KTV砌砖经验收合格。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该协议书落款手写载明“天和KTV砌砖面积4800㎡×单价120元=576000元，砌砖576000元+补10000元=586000元”。其次，尹长文认为涉案《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是王小良事后私自添加，没有与尹长文、尹长明协商该内容，双方对工程总价没有结算。经查，王小良提供的协议书有原件核对，尹长文在一审中已申请对协议书落款手写部分内容进行鉴定，但最终回复无法鉴定该内容，而尹长明又未到庭对其签名的情况予以否认，王小良在二审中亦根据尹长文的申请对涉案《协议书》中落款手写部分的内容进行了书写，尹长文此后亦未提出相关异议，且尹长文、尹长明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尹长文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尹长文虽主张涉案工程单价不合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涉案《协议书》已明确单价为12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单价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认定尹长明于2016年1月15日对王小良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586000元，处理正确。结合尹长文、尹长明已支付工程款30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处理正确。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时间，而王小良施工的工程已完工，但尹长文、尹长明在接收工程或结算后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小良要求尹长文、尹长明从工程完工或交付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尹长文、尹长明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表述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尹长文上诉主张尹长明只需向王小良支付14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决结果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尹长文、尹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000元及利息（以27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已由王小良预交），减半收取为3440.25元，由尹长文、尹长明共同负担。王小良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尹长文、尹长明应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已由尹长文预交），由尹长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