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9289号原告：北京清科致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12号7层3单元702E。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清科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倪正东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周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男，1994年5月6日出生，汉族，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原告北京清科致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清科致达中心）与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科致达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李小鹏；熊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华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科致达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熊猫公司向清科致达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2449600元；2.熊猫公司向清科致达中心支付违约金（以994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华信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996.85元；4.华信公司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4日，清科致达中心作为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熊猫公司签订《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熊猫公司同意以2449600元价格受让清科致达中心持有的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行公司）2.5573%的股权，熊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分三期付款，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日，华信公司与清科致达中心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熊猫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负担为诉讼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熊猫公司未向清科致达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清科致达中心诉至法院。熊猫公司辩称，不同意清科致达中心的诉讼请求。根据熊猫公司提交的《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熊猫公司本次收购协议中的目标公司清行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与案外人启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域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启域公司为清行公司提供排他性的顾问服务。在合同有效期内，清行公司已经实现项目落地。2018年10月23日，清科致达中心与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清科致达中心未如实披露上述协议，造成熊猫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熊猫公司是新能源租赁服务公司，与服务协议中的项目有竞业关系，会影响熊猫公司的发展，并导致熊猫公司不能进入相关行业。清科致达中心作为清行公司的投资人，刻意隐瞒该事实，已经构成欺诈，故《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被撤销。关于清科致达中心主张的违约金，因《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因此违约金条款应当属于无效。华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清科致达中心的诉讼请求。华信公司与清科致达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经华信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故华信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清科致达中心提交了《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支付凭证、（2020）京0105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熊猫公司、华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熊猫公司提交了《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清科致达中心、华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华信公司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清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992327元。股东为郭红、张华坤、清科致达中心、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自知企业）、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共15位，其中，清科致达中心持股比例为2.5573%。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8日，清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15位股东一致同意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熊猫公司，并且放弃优先购买权。2018年10月24日，清科致达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持有清行公司2.5573%的股权，以244.96万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99.46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63.5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82万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标的公司的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标的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乙双方依法各自承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标的公司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等工商变更登记应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办理完毕。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一经生效，甲乙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如期支付股权对价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金额×0.03%×逾期天数，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每一期的逾期天数应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如果因甲方违约的原因导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合法有效地完成工商变更流程，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清科致达中心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主合同中规定的债务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因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2）债务人或保证人申请（或被申请）破产、重整或和解、被宣告破产、重整或和解、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以及出现其他类似情形；（3）债务人或保证人发生危及或损害债权人权利、权益或利益的其他事件。发生前款任一情形的，债权人有权通知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或者根据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强制执行，保证人应在该通知送达后5个工作日内将等值于主债权及本合同规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债权人实现保证项下权利所得资金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主债权；（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3）因保证人违反本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4）因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除非诉讼裁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根据熊猫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显示，2019年1月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启域公司与被申请人为清行公司因《战略顾问服务协议》引起的仲裁案，启域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为：1.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的服务费200万元；2.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违反排他性禁止义务的违约金200万元；3.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清行公司承担启域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7.6万元；5.清行公司承担本次仲裁费用。启域公司申请仲裁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为清行公司与启域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战略服务顾问协议》及《补充协议》，启域公司为清行公司提供排他性的顾问服务，清行公司在启域公司推介的项目未落地前不得与其他地方政府签订相同或相似的协议。启域公司先后与秦皇岛市、荆门市、天门市和宝鸡市等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最终与宝鸡市政府达成一致，由清行公司在宝鸡市进行投资，建设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清行公司亦成功与宝鸡市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在需要签订更为具体的合同时，清行公司表示不再与宝鸡市政府合作，拒绝签订后续合同。后启域公司获知清行公司已与安阳市政府进行接洽，启域公司认为清行公司已经违约。2019年11月2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裁决，裁决内容如下：（一）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服务费200万元；（二）清行公司向启域公司支付违反排他性禁止义务的违约金100万元；3.清行公司赔偿启域公司违约损失100万元；4.清行公司承担启域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2090元。另查一，2019年3月，清科致达中心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清科致达中心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其与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的首期法律服务费。2020年7年10月，清科致达中心支付了5万元前期费用。清科致达中心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4996.85元。另查二，华信超越公司股东结构为汇信中富（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马超，汇信中富（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嘉世创辰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持股99%，张国九持股1%，北京嘉世创辰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股东为马超持股99%，北京华信盛源文化有限公司持股1%。本院认为：清科致达中心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熊猫公司主张清科致达中心刻意隐瞒《战略顾问服务协议》，造成熊猫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故《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对清科致达中心对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的经营或者对外签订合同的信息披露做出任何约定，熊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股权转让磋商过程中，曾将要求清科致达中心披露类似《战略顾问服务协议》性质的文件或者询问过，故不存在清科致达中心隐瞒《战略顾问服务协议》的事实，且熊猫公司主张的合同撤销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故熊猫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的答辩意见，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方面。清科致达中心已经签署了涉案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中其应当配合的协助义务，现涉案股权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非清科致达中心原因，故熊猫公司主张清科致达中心违法合同约定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熊猫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清科致达中心请求熊猫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2449600元并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信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马超为熊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同时，马超为熊猫公司股东。根据华信公司的股东结构，马超为华信公司最终实际绝对控股股东。在此种情况下，清科致达中心在与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有理由认为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马超作为该次股权收购的实际操作人知情且同意华信公司提供担保，清科致达中心有理由善意认为华信公司提供的担保已经获得了公司决策机构的同意，华信公司主张《保证合同》未经公司决策机构批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承诺对熊猫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现清科致达中心请求华信公司对熊猫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清科致达中心请求华信公司承担5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华信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负担清科致达中心支出的律师费，现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5万元，故华信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该部分律师费用。关于清科致达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财产保全可提供的担保财产种类较多，保全保险费并非其必要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清科致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2449600元；二、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清科致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违约金（以994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确定的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清科致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5万元；五、驳回原告清科致达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