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丞瑞家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3393069141，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东路65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许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辉，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物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946252311，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朱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禹，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翰，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丞瑞家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瑞家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物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联传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丞瑞家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物联传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物联传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销售出库单系物联传感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载明的收货人、收货地址均与丞瑞家宝公司无关。2.中通快运单仅为“发货人存根联”，是由物联传感公司自行打印或手填，发货数量与销售出库单无法对应。发货单为寄付月结，与合同约定丞瑞家宝公司负责产品运输及风险不符。收货人“叶贝尔”“马长乐”均非丞瑞家宝公司工作人员，收货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国门一号”与丞瑞家宝公司地址不符。3.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廖飞翔”并非丞瑞家宝公司工作人员，张**虽与丞瑞家宝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物联传感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显示张**为“装箱人”，且张**本人亦无法确认是否代表丞瑞家宝公司签收货物。4.物联传感公司提供的单号尾号为2251、6992的中通快运单，经查询均显示秦淮签收，与丞瑞家宝公司地址不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物联传感公司已履行《购销合同》的送货义务，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物联传感公司辩称，丞瑞家宝公司认可已经支付了部分进度款，但却否认交易的真实性，陈述自相矛盾。物联传感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和快递单号对应，一审中已全部核对过，且丞瑞家宝公司一审中对此未提出质疑。即使存在物流信息不符的情况，物联传感公司也已经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合同实际履行中，部分货物是根据丞瑞家宝公司的指示直接发往项目所在地。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物联传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丞瑞家宝公司支付货款加运费共计14743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7439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物联传感公司（乙方）与丞瑞家宝公司（南京运营中心，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IOT-20181127），约定物联传感公司向丞瑞家宝公司供应：智能网关，型号WL-ZGWMDPB-G100-04，数量1531个，单价180元；网关软件，数量1531个，单价70元；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数量3062个，单价98.5元；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数量3062个，单价88.5元；SR智能插座，型号WL-ZSKMNPW-M3110-01，数量1531个，单价147元；场景开关，型号WL-ZRCPBPW-S4160-02，数量1531个，单价189.5元；窗帘电机直流电机（5044），型号WL-ZCCEDPW-M252010-01，数量1000个，单价220元，总货款为1690525.5元。另，合同约定付款及供货方式为：甲方已付清1000台窗帘电机直流电机（5044）所需人民币22万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分批交货，货到后45天甲方按所到货物的40%支付给乙方，所有货款180天内付清。供货方式为公路货运。运费承担约定，甲方负责产品运输及风险，乙方可代办运输，但运输费用、相应的保险金及风险由甲方自行承担。一审审理中，物联传感公司提供销售出库单、送货单及中通快运运单，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其中场景开关（型号WL-ZRCPBPW-S4160-02）1000个，于2018年12月12日装箱，于同年12月13日邮寄发货；窗帘电机直流电机（型号WL-ZCCEDPW-M252010-01）700个，于2018年12月26日装箱，于同日邮寄发货；SR智能插座（型号WL-ZSKMNPW-M3110-01）941个、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400个、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400个，于2018年12月26日装箱，于同日邮寄发货，智能网关（型号WL-ZGWMDPB-G100-04）1531个、SR智能插座（型号WL-ZSKMNPW-M3110-01）590个，于2018年12月27日装箱，运单备注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承运人手写日期系12月27日；窗帘电机直流电机（型号WL-ZCCEDPW-M252010-01）300个，于2019年1月17日装箱，于同日邮寄寄出；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1118个、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1074个，于2019年1月23日由丞瑞家宝公司员工廖飞翔签收；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720个、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720个，于2019年1月24日由丞瑞家宝公司员工张**签收，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524个、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618个，于2019年1月25日由丞瑞家宝公司员工张**签收。物联传感公司提供南京银行收款凭证复印件，自认丞瑞家宝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货款22万元。丞瑞家宝公司提供工商部门查询资料，证明双方的股东之间存在人员及人员关系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物联传感公司与丞瑞家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物联传感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主张案涉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运费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丞瑞家宝公司提出双方之间系虚假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存在关联股东相互串通，损害法人及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物联传感公司提供了销售出库单、送货单及中通快运运单，上述证据可证明其已履行了部分送货义务，经计算，物联传感公司共计向丞瑞家宝公司供应：智能网关，型号WL-ZGWMDPB-G100-04，数量1531个；三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21-02，数量2762个；单键照明开关，型号WL-ZCSWLPW-S1311-02，数量2812个；SR智能插座，型号WL-ZSKMNPW-M3110-01，数量1531个；场景开关，型号WL-ZRCPBPW-S4160-02，数量1000个；窗帘电机直流电机（5044），型号WL-ZCCEDPW-M252010-01，数量1000个。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单价计算，上述货物货款共计1431056元，丞瑞家宝公司已给付货款22万元，尚欠货款1211056元。关于型号WL-ZRCPBPW-S4160-02的场景开关531个，物联传感公司提供销售出库单为证，但该销售出库单系物联传感公司自行制作，且无相关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网关软件及部分型号为WL-ZCSWLPW-S1321-02的三键照明开关、部分型号为WL-ZCSWLPW-S1311-02的单键照明开关的送货情况，物联传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对物联传感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虽约定运费由丞瑞家宝公司负担，但物联传感公司未能就其已履行运费垫付义务举证证明，故对物联传感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购销合同》约定，丞瑞家宝公司应于货到后180天内付清货款，其未能按约付款，构成违约，但合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结合物联传感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系在2019年1月25日，故物联传感公司有权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丞瑞家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物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2110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11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物联传感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75元，由物联传感公司负担2568元，丞瑞家宝公司负担1180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丞瑞家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叶贝尔、马长乐、廖飞翔均非丞瑞家宝公司员工。证据二、中通快运运单查询结果，拟证明单号201641882251、201651936992的中通快运实际签收地址在南京市秦淮区，与运单显示收货地址不一致。证据三、物联传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峰与蔡会鹏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物联传感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7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在与蔡会鹏的聊天过程中从未主张过本案债权，即使在2020年6月30日朱峰趁蔡会鹏2020年6月10日、7月20日两次自杀期间言语故意刺激时提及的债权也并非本案债权。证据四、41张付款回单，拟证明丞瑞家宝公司向物联传感公司付款远超本案争议货款。物联传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中两张运单的收货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东路65号，经查询物流信息均显示“南京秦淮的派件已签收”。“南京秦淮”仅为网点名称，并非所有网点名称均与行政区域名称一一对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为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纠纷，该证据为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也与案涉纠纷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具体理由如下：就本案及（2021）苏01民终929号（以下简称929号）案件所涉《购销合同》，物联传感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收到丞瑞家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2万元。两份《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2月26日，付款截止时间均为2019年7月，证据四中的支付凭证发生在上述期间的付款金额总计1215600元。丞瑞家宝公司与物联传感公司之间存在多份《购销合同》，在上述两份《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同时存在其他正在履行中的合同，故该期间产生的付款凭证并非一定是案涉合同项下货款。即便该期间产生的支付凭证系案涉合同项下款项，1215600元金额亦与物联传感公司一审中已确认收到的货款122万元基本吻合。而丞瑞家宝公司尚欠1666056元货款并无对应支付凭证，该证据无法证明丞瑞家宝公司已付清货款。物联传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编号为IOT-20180509215、IOT-20190226001、IOT-20190507001、IOT-20190531018、IOT-20191230055的《购销合同》复印件，部分销售出库单及物流查询结果，其中编号为IOT-20191230055的《购销合同》原件在929号案件中已经提交，其他《购销合同》均未提交原件，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份《购销合同》，并非虚假交易，丞瑞家宝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并非对应案涉合同项下货款。证据二、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至2019年5月31日，丞瑞家宝公司确认欠付物联传感公司账款1653833.9元。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及丞瑞家宝公司2019年科目余额表，拟共同证明截至2019年底，丞瑞家宝公司欠付物联传感公司账款1960232.65元。证据四、丞瑞家宝公司向物联传感公司付款统计表及物联传感公司向丞瑞家宝公司开具发票统计表，拟证明丞瑞家宝公司的付款金额与物联传感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差额为2189927.65元，与物联传感公司一审诉请的总金额2149396.5元基本一致。丞瑞家宝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编号为IOT-20191230055的《购销合同》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合同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且合同之间存在重叠覆盖情况，扣除重复部分以及软件供货金额，即使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丞瑞家宝公司的合同义务也已基本履行完毕。对证据二中丞瑞家宝公司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询证函缺乏索引号、编号、经办人，形式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询证函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691455.4元加2019年1-5月主营业务收入1859399.41元，减去已付款项1200500元，所得金额与截至2019年5月的应收账款1653833.9元不一致，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三中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科目余额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科目编号2202对应丞瑞家宝公司“本月末金额”为1960232.65元，与证据二金额不一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丞瑞家宝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提供完整付款凭证，结合付款及开票情况可知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付款后开票，发票不能作为发货凭证，只能作为丞瑞家宝公司的付款凭证。扣除重复部分的合同金额与已付款相差50余万元，物联传感公司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且开具的发票长期未入账也未作废处理，不符合会计准则相关规定。本院认证意见：物联传感公司对丞瑞家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物联传感公司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丞瑞家宝公司认为廖飞翔并非其公司员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廖飞翔签字确认的收货单载明的货物对应款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故廖飞翔是否系丞瑞家宝公司员工与二审争议焦点无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销售出库单上“发货地址”系打印错误，应为“收货地址”。本院根据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的客户联系人“叶贝尔”“马长乐”的电话号码，电话联系了叶贝尔、马长乐。叶贝尔陈述其曾是丞瑞家宝公司员工，在2018年底、2019年初离职，在职期间，其主要负责在南京市运营中心接收货物。马长乐陈述其是“盛杨通泰公司”员工。另，929号案件承办法官根据该案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的客户联系人“润全军”的电话号码，电话联系了润全军，询问其是否在2019年5月期间收取过“绿地御徽项目部”智能网关、开关等货物，其称“绿地御徽项目”是其公司（南京盛杨通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建，当时其代表公司收取开关，货物已经收到，其印象中开关是公司向一个姓蔡的人买的。其后，承办法官根据润全军和南京盛杨通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电话联系了南京盛杨通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盛姓负责人，其称“绿地御徽项目”是其公司承建，有关智能网关、开关等货物是其向丞瑞家宝公司购买，没有签订合同，货款付给了丞瑞家宝公司。本院通过中通快运人工客服查询到，单号为201641882251、201651936992运单物流信息显示，两个快件均由南京秦淮网点派件并由叶姓人员签收，签收人电话号码是138××××7441。本院询问运单载明收件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东路65号，为何会由南京秦淮网点派送，客服回复南京秦淮网点当时负责秦淮区、雨花台区的快件派送。丞瑞家宝公司提交的41张付款回单显示：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其向物联传感公司付款金额总计3321203元。物联传感公司向丞瑞家宝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至2019年5月31日应收账款金额为1653833.9元，丞瑞家宝公司在函件下方“被询证单位填列”处加盖公章。物联传感公司提交的丞瑞家宝公司2019年科目余额表显示：编号为2202的物联传感公司对应月末金额为1960232.65元。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苏0191民初2596号案件，也系物联传感公司诉丞瑞家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该案中物联传感公司诉请丞瑞家宝公司支付货款45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2月26日，物联传感公司（乙方）与丞瑞家宝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ＩＯＴ-20190226001的《购销合同》，约定物联传感公司向丞瑞家宝公司供应物联智能家居系统软件Ｖ2.3、智能家居硬件设备等，总货款1455000元。合同约定付款及供货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预付合同总货款的20%，收到款后乙方开始进行备货，发货前再支付合同总货款的40%，剩余货款于2019年7月前全部支付完成，供货方式为公路货运。购销合同的附件一系《产品清单》，就案涉产品的存货编码、名称、系列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作出约定。审理中，物联传感公司提供销售出库单三份及中通快运运单两份，证实其已履行送货义务。其中，2019年5月23日的销售出库单载明，发货地址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交叉口，绿地御徽项目部，发运方式为寄付，客户联系人为：润全军，发货内容为5061智能网关722个、5061智能窗帘开合帘开关（金）1870个。2019年5月24日的销售出库单载明，发货地址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交叉口，绿地御徽项目部，发运方式为寄付，客户联系人为：润全军，发货内容为5061智能网关206个。2019年5月24日的中通快运单显示，收货人为润全军，收货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交叉口绿地御徽项目部，件数26件，货物品名为电子。2019年5月27日的销售出库单载明，发货地址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交叉口，绿地御徽项目部，发运方式为寄付，客户联系人为：润全军，发货内容为5061智能网关一位3516个、5061智能网关二位6220个、5061智能网关三位450个、5061智能情景开关929个。2019年5月27日的中通快运单显示，收货人为润全军，收货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交叉口绿地御徽项目部，件数177件。物联传感公司称其已丢失上述购销合同原件，但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阶段性编号为ＩＯＴ-20191230055的《购销合同》一份，其中包含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案涉货物。物联传感公司提供南京银行收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其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丞瑞家宝公司货款30万元，2019年5月24日收到丞瑞家宝公司货款70万元。另，物联传感公司提出，其持有案涉产品的知识产权，丞瑞家宝公司拥有销售渠道，故双方之间订立购销合同，物联传感公司按照丞瑞家宝公司的指示发送货物。丞瑞家宝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丞瑞家宝公司提供工商查询资料，证明双方的股东之间存在人员及人员关系混同。”一审法院判决丞瑞家宝公司给付物联传感公司货款45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宣判后，丞瑞家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现正在本院审理中，案号为929号。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复印件、（2020）苏0191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书、工作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物联传感公司请求丞瑞家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11056元及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合同总货款为1690525.5元，物联传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中通快运运单及送货单能够形成对应关系，证明其实际供货金额为1431056元，丞瑞家宝公司已支付货款22万元，故物联传感公司要求丞瑞家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11056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丞瑞家宝公司虽对收货人叶贝尔、马长乐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在物联传感公司提供相关供货证据，且其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丞瑞家宝公司仅否认收货人系其公司员工不能达到推翻供货事实的目的。关于丞瑞家宝公司的付款情况，《购销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物联传感公司分批发货，货到后45天丞瑞家宝公司支付40%货款，所有货款180天内付清。物联传感公司的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丞瑞家宝公司应于2019年7月25日付清所有款项。而丞瑞家宝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在上述期间，除2019年5月23日支付30万元“御徽项目货款”、5月24日支付70万元系物联传感公司认可为929号案件所涉合同项下货款外，丞瑞家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6万元，其余款项为“订货款”“维修费”等与本案货款性质不同。由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多份《购销合同》，丞瑞家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货款”系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故关于其主张支付款项已经超过案涉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物联传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至2019年5月31日，丞瑞家宝公司欠付货款金额1653833.9元，该询证函虽无经办人签字，但丞瑞家宝公司认可盖章的真实性，丞瑞家宝公司在本案及929号案件中共计欠付物联传感公司货款1666056元，上述货款的付款期限在2019年5月31日尚未届至，与企业询证函并不冲突，本院对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物联传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及科目余额表足以反驳丞瑞家宝公司已付清货款的上诉意见，其请求丞瑞家宝公司支付案涉合同货款1211056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丞瑞家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0元，由丞瑞家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杭鸣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