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通环，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贵州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琴，贵州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锦屏县三江镇卦治村。法定代表人：刘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湾，女，199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系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西省丰城市。现住锦屏县。上诉人杨通环因与被上诉人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木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通环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杨通环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通环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被上诉人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违约。被上诉人多收取水费、电费，违反合同约定收取原木停放费、出货板芯费、办公区用水费等多项费用。杨通环收到被上诉人一方发出的《明细单》或《往来账》时，发现对方存在多收、违约收费情况，并未认可其收费的准确性和合理性，所以拒绝在《明细单》或《往来账》上签字，并且多次提醒被上诉人到年度结算时一次性退还多收、违约收取的费用或者转为下一年度预交费用使用，杨通环按照《明细单》或《往来账》向被上诉人转款，只是为了生产经营能够继续进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就合同未约定收费项目达成了补充协议。二、杨通环没有拖欠应当缴纳的水电费、工人工资等合同约定的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酌情免除3个月的违约责任，调整为55909元为宜。三、杨通环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因结算等问题正在协商期间，被上诉人妨碍杨通环使用场地，从2020年9月开始，不再协助杨通环办理产品销售手续，被上诉人反悔不许杨通环使用锅炉房，造成约1100立方米方板受潮腐烂，损失惨重。被上诉人至今尚有150392元预交税费未向杨通环提交税票或复印件进行结算确认。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合同期间欠原告7月、8月、9月水电费、办证等各项费用以及3月、5月、8月使用锅炉、烤房电费、锅炉工人工资和烧锅炉柴火等费用，合计61233.9元；2、判决被告支付合同期间欠原告2019年6月至2020年6元违约金105909元；3、判决被告2020年9月30日提出终止合同，应支付2020年7月、8月、9月违约金46454.5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通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按合同清算从2019年6月4日起至承包合同终止之日止期间的各项费用，并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处理；2、责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487845元（暂定，最后以申请鉴定所得结论为准）；3、反诉费及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通环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堆料场地、原木加工车间、板芯加工车间的场地和现有设备、设施承包给被告生产经营，并提供空余的产品仓库和职工宿舍给被告。原告不收取被告的场地租金和机械使用后的折旧费，现有设备、设施在使用前需维修、挪位和改造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所有的柴火、锯沫和无用的边角料无偿归原告所有。原告允许被告在承包期间添置新设备（包括锅炉）扩大生产，但费用自理，合同期满，被告投入的机械设备归被告所有。原告仓库现有零配件，如被告需要则按采购价提供给被告，月结月清。原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办理锦屏县林业局规定的销售手续，若需费用被告自理。原木的税票归原告所有，若被告本次成交的客户确实需提供发票时原告有义务配合开票，产生的税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不得虚开和倒卖增值税发票，发现问题税务部门的罚款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承担。本合同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被告承包期间，必须在公司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被告生产经营期间所需资金自筹，工资、电费、水费等应准时交付，若被告拖欠员工工资及水电费，原告有权处置被告。被告生产和生活用电、用水按表征收（总电费款÷公司内部实际抄表度数），生活用水可以按被告人员每人每月5元计算。被告每年原木加工不得少于10000m3，未达到原告任务差额的20元/m3（任务10000m3-实际m3×20元/m3），进厂原木的数量应每星期报一次数量给原告。被告进厂须交保证金壹拾万元整给原告，合同期满，被告未违约的情况下返还给被告，原告不支付任何利息给被告，被告对甲方设备升级改造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期满被告方不得拆除升级改造的设备和要求原告承担任何费用。因国家政策调整，或锦屏县政府强制拆迁入工业园和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本合同自动取消，被告不得要求原告有任何赔偿。合同期不满5年，押金归原告所有。”合同签订当天，被告交付原告押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进入原告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从2019年7月起原告每月将被告经营产生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工人用水、电费、办证费等费用以及在承包合同外产生的办公区用水费、柴火费、油费、外销木材费、出货板芯费等相关费用制作成《明细单》或《往来账》交付给被告。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明细单》或《往来账》后，按照《明细单》或《往来账》记载金额支付原告，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按照原告制作的《明细单》或《往来账》支付原告总计323662元（转账304662元，现金19000元）。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被告进厂原木共计4704.54m3；2020年7月至9月，被告进厂原木共计177.27m3。被告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9月24日、10月11日、11月1日、11月12日、11月28日、12月30日、2020年1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205010元、109400元、100000元、90700元、36300元和71260元、45600元、104500元、71700元，合计834470元；于2019年11月27日通过湖南绿舟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104400元；以上合计938870元。原告收到938870元后，根据被告指示支付给出售木材给被告的木材老板，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9年8月20日支付给木材老板王振久205010元，9月25日支付给木材老板龙庆林109400元，10月11日支付给木材老板龙安清100000元，11月1日又支付给木材老板龙安清90700元，11月12日支付给木材老板吴兴其71260元、龙步坤36300元，11月28日支付给木材老板龙庆元150000元，2020年1月2日支付给木材老板龙兴财104500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给木材老板覃辉71700元。2020年1月3日,被告支付原告198709元，让原告向锦屏县春蕾林场支付订购木材订金。2020年9月7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共计代被告向锦屏县春蕾林场购买木材289.576m3，每方860元，合计249035元，扣除被告于2020年1月3日已支付原告的198709元后，被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剩余木材款50326元。同时查明，2020年7月份，原告将被告应当支付的办证费2240元、7月份电费6556.14元、办公区用水费150元、食堂用水费100元、柴火费200元、外销木材1600元，合计10846.14元，制成《东南木业与承包人杨通环7月往来账》交付被告；2020年8月，原告将被告应当支付的8月电费8929.45元、办证费19040元、办公区用水费90元、食堂用水费50元、出货板芯2718元，合计30827.45元，制成《东南木业与承包人杨通环8月往来账》交付被告；2020年9月，原告将被告应当支付的9月电费2634元，制成《东南木业与承包人杨通环9月往来账》交付被告；被告在2020年3月、5月、8月使用原告烤房共计581.1小时，产生电费23244元、工人工资4648.8元、柴火费3631.8元。以上费用合计75832.19元。原告于2020年7月至9月搭接被告使用的0202变台，产生电费4867.5元。原告多收了被告2019年7月份电费2155元、8月电费7775.7元。扣除原告应负担的电费4867.5元及原告多收被告的2019年7、8月份电费9730.7元，被告尚欠原告2020年7月至9月的工人用水费、电费、办证费、办公区用水费、油费、外销木材费、出货板芯、烤房电费、烤房工人工资、柴火费等费用合计61233.99元（75832.19元-4867.5元-9730.7元）。因被告未支付上述费用给原告，原告便拒绝给被告办理木材销售手续，并于2020年10月停止给被告供电，现被告经营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另查明，2020年5月26日，原告与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挂治工业区土地（场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锦屏县三江镇挂治村开阔地，面积14994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面积详见合同附件1），租赁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年租金62972元，先交后用，一年一次性付清，租赁期限届满后，若规定的集中过渡期未结束，原告可以续租，续租按本合同租金标准不变。敦寨工业园区建成后，原告按照县人民政府规定的时间无条件搬出”。2020年6月22日，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原告送达《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提前做好“两材入园”搬迁工作的通知》，通知称“结合贵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的《挂治工业区土地（场地）租赁合同》，第八、九条约定，现提前3个月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及时与国有资产公司办理退租相关手续，做好土地退还和搬迁准备工作”。但国资局与原告至今未办理退租手续，工厂至今也未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适用新法还是旧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为此，本案法律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二、关于原、被告于2019年6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签订时生效。原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通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双方签订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5年，而原告对场地仅享有1年租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可知，在承租人将房屋转租给第三人的情况下，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也仅仅是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并不会导致承租人与次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告对场地的租赁期限长短，不影响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况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原告与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一年一签，在未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迁入园以及其他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续租，租赁期届满后，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取得场地的承租权。锦屏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虽然下达通知，但双方并未办理退租手续，厂房也未拆除，被告现仍可以使用厂房及设备。三、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本案中，被告认为其没有违约，理由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只应支付原告水费每人每月5元、电费、办证费，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收取了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用、柴火费、油费、办公区用水费等费用，超出了合同约定范围收费，且办证费双方未结算，被告支付了原告150余万元，不欠原告费用。原告认为其收取的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用、柴火费、油费、办公区用水费等费用系被告在原告处经营期间实际产生，对收取的费用，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且在收取金额已告知被告，被告也已按照原告发送的《明细单》或《往来账》支付了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费用，原告收取费用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告收取的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柴火费、油费、办公区用水费等相关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但这些费用是在被告生产经营过程中实际产生，且原告在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向被告收取费用前已通过发送《明细单》或《往来账》方式告知被告，被告也将费用支付给了原告，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已经达成了补充协议，即原告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收费外，可以根据被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收费。为此，原告按照《明细单》或《往来账》记载收取被告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的费用合法。虽然原告多收取了被告2019年7月、8月的电费合计9730.7元，但是截止2020年6月，被告所欠使用原告锅炉的电费、工人工资、柴火、违约金等费用已远超9730.7元。因此，本案系被告违约。四、关于支持原告诉请数额的认定。（一）关于被告支付原告的1511567元（不含合同押金10万元）性质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1511567元（不含合同押金1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杨通环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合计1388167元；2、杨通环交付现金19000元给原告；3、杨通环客户湖南绿洲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代杨通环转账给原告104400元。被告称该费用系支付水电费、办证费，被告已超额支付原告费用，要求原告按照合同进行清算，多退少补。原告称代被告转给出售木材给被告的木材老板王振久等8人木材款合计938870元，转给锦屏县春蕾林场购买木材合计249035元，323662元系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水电费、办证费、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用、柴火费、油费、办公区用水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的水电费、办证费、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用、柴火费、油费、办公区用水费等相关费用323662元，被告已经每月按照原告发送的《明细单》或《往来账》进行了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水电费、办证费等都是按照实际产生金额按月支付，且水电费、办证费的数额较小，远远达不到150多万元。被告称用于支付水电费、办证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称，经本院计算，收支能够相抵，且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时间以及原告支付给王振久等8人的时间来看，时间相互吻合，所以对于原告所称，予以采信。（二）对于原告发送给被告的2020年7月至9月《往来账》、烤房电费、锅炉工人工资、柴火、违约金的认定。根据原、被告长期的交易习惯来看，被告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都是由原告通过制作《明细单》或《往来账》的方式发送给被告，如被告无异议，则按照《明细单》或《往来账》记载金额支付原告，并不需要被告在《明细单》或《往来账》上签字。对于被告在2020年6月至9月期间经营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也已经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发送给了被告，对于被告使用锅炉的时间也在2020年5月份的《往来账》中记载并送给了被告，被告都没有提出异议。为此，对原告2020年7月至9月的《往来账》及使用锅炉的电费、工人工资、柴火费等费用合计75832.19元，予以认定。扣除被告搭接原告0202变台电费4867.5元及原告多收取被告的2019年7月、8月份电费9730.7元，被告尚欠原告费用合计61233.99元（75832.19元-4867.5元-9730.7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61233.9元，予以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违约金105909元的认定。对被告要求扣减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部分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2020年因新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人员出行及商品流通等各方面均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不能购买木材和进行加工应当属实，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可以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适当或全部免除责任。根据疫情的影响情况，酌定免除被告两个月的违约责任。被告每年需加工木材10000m3，平均每个月需加工833.33m3，2个月为1666.66m3，1666.66m3×20元/m3=33333.32元。为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105909元，予以支持72575.68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2020年9月30日提出终止合同，支付2019年7月至9月违约金46454.52元的问题。原告诉请被告2020年9月30日提出终止合同，不构成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支付2019年7月至9月违约金46454.52元，因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年度结算，现尚未到结算期限，为此，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133809.58元。五、关于反诉原告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的问题应当由当事人进行处理，不应由法院进行清算。若前所述，反诉原告杨通环尚欠反诉被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133809.58元，反诉被告不存在退还反诉原告费用。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赔偿木材损失487845元，因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木材损害的后果与反诉被告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通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133809.5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杨通环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04元，减半收取22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通环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20元，减半收取431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杨通环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多收取水费、电费，违反合同约定收取原木停放费、出货板芯费、办公区用水费等行为；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杨通环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多收取水费、电费，违反合同约定收取原木停放费、出货板芯费、办公区用水费等行为的问题。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杨通环均按照被上诉人制作的《明细单》或《往来账》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费用，虽然有的收费项目未在合同约定内，但杨通环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杨通环上诉主张其支付上述费用是要在年度结算时多退少补，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杨通环上诉主张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柴火费等应当抵扣未完成方量的租金，本院认为，承包合同对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柴火费虽未约定，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杨通环已经自愿支付了出货板芯费、外销木材费、柴火费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疫情影响情况，酌情免除杨通环两个月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杨通环上诉主张应当免除3个月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通环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杨通环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是要求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与杨通环按照合同清算从2019年6月4日起至承包合同终止之日止期间的各项费用，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承包合同尚未解除，杨通环主张清算至承包合同终止之日，没有事实依据，该项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通环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是要求锦屏县东南木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87845元，因杨通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杨通环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通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4元，由上诉人杨通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王山地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