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7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华星物流B区32-50号、D9-10号、D18-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1MA3MXPTB50。法定代表人：刘存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翎、杨萌，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庆委，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可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实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万富城北16栋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098123358F。法定代表人：刘吉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庆委、原审被告云南可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靠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鑫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翎，被上诉人付庆委、原审被告可靠公司特别授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付庆委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45,800元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付庆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2018年期间产生的运费，亚鑫公司与付庆委已进行过对账结算的事实。一审判决以亚鑫公司没有提交关于结算的证据为由认为双方在业务合作期间没有结算过于片面。双方运输合作业务采用先运输后付款的形式，并于每年年底（春节前）进行年终结算。2019年1月21日，亚鑫公司为付庆委运送本年度最后一批货物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该事实有2020年11月26日付庆委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四、《责令提交证据申请》的证明目的及所记载内容证实。2.按照交易习惯，保留运单的目的是为了收款，当收货方付清运费后，运输方就不再保留运单。2019年3月6日之前的运费已结清，亚鑫公司将2019年3月6日之前结清的运单销毁符合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亚鑫公司“未能提供2019年3月之前的运单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没有从事实和交易习惯的角度查清事实。3.付庆委欠亚鑫公司45,800元运费的事实清楚。2019年3月6日之后产生的运单，亚鑫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亚鑫公司提交的所有运单均由付庆委授权的苏荣祥或者苏荣彪签字确认，收货人在运单签字应视为对运单上货物名称、数量及金额的确认。付庆委2019年3月24日至2020年1月6日付运费129,395元，付庆委指定收货人在运单上签字认可的运费为175,195元，此期间未付运费为45,800元。综上，付庆委欠亚鑫公司45,800元运费确属事实，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亚鑫公司一个公道。付庆委、原审被告可靠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开庭审理中口头辩称：亚鑫公司称与付庆委结算过属于亚鑫公司的单方观点，没有证据证实。付庆委从来没有与亚鑫公司结算过运费。付庆委和可靠公司请求驳回亚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庆委和可靠公司共同支付亚鑫公司运费45,800元及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付庆委和可靠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中，亚鑫公司放弃对可靠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公告费。付庆委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亚鑫公司赔偿付庆委货物遗失的损失费7680元和退还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亚鑫公司多算货物体积导致付庆委多付运费7247元；2.判令亚鑫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鑫公司每次为付庆委提供运输服务都出具一份《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货物运至目的地后，货交付庆委指定的收货人（付国庆、苏荣祥、苏荣彪）签收，签收人在托运单上备注签收的货物情况以及运费是否支付的情况，之后，付庆委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2018年8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付庆委通过微信转账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共计296135元。亚鑫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为付庆委运输货物的41份《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记载的运费总金额为175795元，签收人为苏荣祥或苏荣彪。2019年11月6日，亚鑫公司出具编号为191××××0048《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备注了“欠易舒纸尿裤Ｍ号24件”的内容。次日，亚鑫公司出具编号为1911790046《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备注了“数量含上次少发的24件”的内容。亚鑫公司以2019年3月6日之前的运费已结清，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运费175195元以及付庆委于2019年3月24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仅支付款项129395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付庆委支付剩余的运费45800元。付庆委以亚鑫公司运输途中丢失纸尿裤24件以及多算货物体积多收运费为由提起反诉，请求亚鑫公司赔偿损失7680元并退还运费7247元。一审法院认为，亚鑫公司为付庆委运输货物并出具《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付庆委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为亚鑫公司和付庆委，且亚鑫公司当庭以可靠公司与本案无关为由放弃对可靠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对涉及可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亚鑫公司与付庆委是否对2019年3月6日之前产生的运费及付款情况进行结算的问题。亚鑫公司主张对2019年3月6日之前的运费和付款情况进行过结算，但该项主张仅有亚鑫公司的当庭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付庆委当庭否认与亚鑫公司对2019年3月6日之前的运费进行过结算，应由亚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亚鑫公司与付庆委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亚鑫公司与付庆委在履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应由亚鑫公司和付庆委分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亚鑫公司要求付庆委支付拖欠运费的诉讼请求以及付庆委要求亚鑫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并退还运费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驳回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驳回付庆委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3元（已减半收取），由亚鑫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元（已减半收取），由付庆委负担。二审中，亚鑫公司当庭提交了两份自制的2018年度、2019年度亚鑫公司承运付庆委货物运费支付明细表，欲证明亚鑫公司与付庆委对产生的运费进行过结算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付庆委及可靠公司对该两份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明细表系亚鑫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且付庆委及可靠公司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亚鑫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亚鑫公司认为遗漏认定2018年期间双方就运输费用进行过对账结算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2020年9月10日，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本案。自2018年以来，亚鑫公司为付庆委提供运输货物服务，付庆委收到货物之后不定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亚鑫公司为付庆委运输货物20次，双方确认《临沂亚鑫物流货物托运单》共计20张，产生运费共计86,235元。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付庆委16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共计83,830元。一审中，亚鑫公司、付庆委均表示本案不涉及可靠公司。亚鑫公司放弃对可靠公司的诉讼请求，付庆委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亚鑫公司为被上诉人付庆委运输货物，付庆委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双方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货物运输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亚鑫公司的一审诉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亚鑫公司主张2018年期间至2019年3月6日的运输费用，双方已经对账结算并已结清，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运费，经核算，付庆委尚欠亚鑫公司运费45,800元。付庆委主张双方对运费没有进行过结算，一审判决驳回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以来有货物运输业务往来，且形成了先承运货物后不定时支付运费的业务往来习惯。从在案经双方确认的运单以及付庆委已支付的运费来看，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亚鑫公司为付庆委运输货物20次，产生运费共计86,235元，付庆委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16次，共计83,8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法院可以就部分已查清事实进行先行判决。在案证据虽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整个运输货物业务的运费进行过结算，但亚鑫公司依据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双方确认的运单及运费转账记录，提出由付庆委支付此期间运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因此，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付庆委拖欠亚鑫公司的运费应为此期间产生运费减去付庆委此期间已支付运费所得，即为2405元（86,235元－83,830元＝2405元）。关于亚鑫公司要求付庆委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因付庆委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向亚鑫公司支付运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亚鑫公司请求付庆委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的拖欠运费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亚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运单，但其没有增加诉讼请求，此部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审查不当，本院予以指出。综上，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始没有对运费进行结算，不宜分段割裂运输和付款情况的认定，不符合本案实际，属于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二、付庆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运费2405元及利息（以运费240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元（已减半收取），由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2元，付庆委负担3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元（已减半收取），由付庆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临沂亚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4元，付庆委负担662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年玉审判员  杨 丽审判员  李 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