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5307号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金惠园小区二里2-1-201号。法定代表人：陈媛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彤，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15号楼院2号楼（13层）1622室。法定代表人：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女，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雨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苗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BJJ19783833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附件；2、判令被告退还旅游团款73410元；3、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734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5日，我方与被告签订编号为BJJ19783833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附件，约定被告承接我方33人新加坡旅游团于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3日的团队会议出行活动，旅游款共计239652元。签约后，我方向被告全额支付款项。2020年2月1日，由于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告知我方无法正常出团，我方决定取消行程，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已交旅游团款，被告拒绝全额退款，只向我方退还166242元，剩余73410元未予退还，称该部分费用已被新加坡酒店及学校收取，故不予退还。我方负责人于2020年3月9日通过国际长途方式致电新加坡QualityHotelMarlow酒店，酒店员工表示2020年2月所有退单均可免费取消，酒店不会收取任何费用；2020年3月13日致电新加坡辅仁国际学校，相关负责人表示从未收到被告关于团队课程的预定，且在疫情期间，如旅行社有特殊要求，校方可进行退款。我方得知上述情况后，再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仍予拒绝，并将产生73410元费用的相关凭证发给我方。我方仔细查阅后，发现被告在无合同约定且未经我方同意情况下，将我方所报旅游团违法转给新加坡卓锦旅游有限公司，违反了《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严重损害我方权益。多次沟通未果后，我方向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进行投诉，行政机关经查实后依法对被告作出京文旅罚（2020）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2万元罚款。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因我方擅自转团而主张解除合同，但我方将团队交给当地地接社进行招待不违反《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行政机关处罚原因是我方于签约时并未向被告明确告知地接社详细信息，且处罚属于行政管理，并非效力性规定，《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不因我方受到行政处罚而解除。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疫情影响文旅部发文通知旅行社暂停出境业务，故取消原计划并非我方原因解除合同。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原告要求退还相应费用。我方依据相关规定，扣除已经实际支付且不可退还费用后已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此项出行系原告定制团，定制酒店和教育基地的费用均不退还，地接社也不退还我方，我方扣除该项费用并不违反约定。双方之间就是否退还费用存在争议，且对于利息并无约定，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主张变更合同，努力与地接社沟通希望能够延期履约。诉讼期间，通过双方微信沟通得知，原告收取学生款项，但并未将款项退还给学生，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款项实际所有人是学生，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返还。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向保险公司理赔，因原告原因导致保险公司无法理赔，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9年12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BJJ19783833）及附件，甲方拥有客户资源，计划为自己的客户在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组织团队会议出行活动；乙方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旅游服务公司，拥有丰富的会议团组接待经验和资源，双方就提供组织接待会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约定：行程日期自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3日，团组人数系28+3人，费用包含酒店住宿、境外用餐、境外用车、景点门票、当地司陪服务费及各项补助，境外紧急救援保险等。会议费用共计239652元，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会议费用3000元/人，于旅行团出发前45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会议费用的100%。因不可抗力（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或不可归责于乙方的原因（天气变化、道路堵塞、航班列车晚点等）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乙方不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此等非因甲方或乙方过错而导致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法实现的，乙方应当及时将相应项目取消和申请退款，及时止损，并将剩余费用退还甲方，剩余费用=总费用-已支付且无法追回的合理费用。签约后，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支付87000元，于2020年1月8日向被告支付78400元，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支付74252元。后因新冠疫情影响，旅行团未能出行，被告退还原告166242元。经查，被告就本次旅行团委托旅游目的地的新加坡卓锦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锦旅行社）接待，并于2020年1月17日向卓锦旅行社支付包括本次旅行团在内的款项共计379868元。北京市文化和旅行局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京文旅罚（2020）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被告未将旅行目的地接待社情况告知旅游者的违规行为，对被告作出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关于剩余款项73410元，被告表示旅行团含7晚QualityHotelMarlow酒店住宿及新加坡辅仁学校营地活动，酒店费用36960元及营地费用36450元合计73410元均已支付给卓锦旅行社，卓锦旅行社回复酒店和学校不予退还，故该部分损失不应退还原告。就此，被告提交其与卓锦旅行社工作人员微信记录、酒店预订确认单（价格信息被遮挡处理）、酒店回复邮件、学校预订确认单（价格信息被遮挡处理）、学校回复邮件等为证。就此，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表示曾与酒店及学校分别电话沟通，酒店告知疫情期间没有接团的全部退费处理，学校告知除延期外所有团费均已退还，不认可上述损失，要求原告退还剩余款项，并就此提交录音光盘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署之《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文化和旅游部于2020年1月24日通知暂停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涉案旅游合同明确约定行程期间，原告不能如期出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变更合同，对于具有时限性要求的旅游合同，变更履行期间有悖双方缔约意图，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费用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之《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亦约定非因双方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实现的，被告应当及时将相应项目取消和申请退款，及时止损，并将剩余费用退还原告。涉案旅行团于出行前取消，原告主张退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就损失认定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已将酒店及学校费用支付给地接社，经地接社交涉上述损失不予退还，但被告提交之证据均未载明上述两项支出的具体数额，在案证据难以认定既定损失及相应数额，被告未能完成举证义务，本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双方未明确约定退款时间，且就退款与否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BJJ19783833）及附件。二、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退还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旅游团款七万三千四百一十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君谊星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