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6062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9号2号楼7层732。法定代表人：李雄剑，经理。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辉职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与被告三辉职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之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侵权行为；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48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培训费298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的权利。原告（前身名称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专业出版社。中国消防协会是1984年经公安部和中国科技协会批准，经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由消防科学技术工作者等组成的非营利性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和《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4月26日中国消防协会出具《授权说明》：从2018年起，“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作为官方组织编写的唯一一套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正式交由原告独家出版发行。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进一步明确，中国消防协会授予原告：出版和发行前述图书；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自2018年4月26日起期限三年；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原告出版发行了该三册图书：其中《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以下称涉案图书），书号：ISBN978-7-5129-1438-4，467千字，定价55元。二、被告的侵权行为。2019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沙路244昌平文创协会标识为“致第教育”的经营场所内开展培训班的线下现场报名业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印刷等方式复制纸质涉案图书，向每位报名学员提供（发行）上述图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三辉职达公司辩称，被告这种微小型企业没有能力和义务去识别书籍是正版或盗版，被告并不知道是盗版书籍，官方购买涉案书籍是几百元，被告是几十元在网上购买的，因为图便宜并认为书籍的利润比较高而购买。被告从2020年4月份左右开始招生，同年11月份左右经营不善倒闭，期间共使用涉案书籍不到200套且卖价较低，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确实无力赔付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原告人事出版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三辉职达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正版涉诉图书样书、（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613号公证书及公证物、培训费收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本院经审核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且图书封面载有“中国人事出版社”字样及显示有“刮开涂层查验真伪”、查询网址为“rsks.class.com.cn”的防伪查询标识。该书版权页载明，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ISBN号为978-7-5129-1438-4。467千字，2019年7月第1版，2019年7月第1次印刷，定价55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人事出版社（乙方）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其中载明：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中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针对上述事实，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2019年1月29日，经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人事出版社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2019年9月26日，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以下简称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2019年9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与国立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北京市昌平区百沙路44昌平文创协会标识为“致第教育”，张进超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书籍三本《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一份、《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协议》一份、编号为NO.9701785收据一张以及转账截屏一页。张进超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物品及现场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针对上述内容，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613号公证书。庭审中，将上述公证封存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图书，《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一份、《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协议》一份及编号为NO.9701785的收据一张。该《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中载明：填写日期：2019年9月26日，学员姓名为张进超，报名等级为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企业内训班，课程费用2980元，备注栏中载明赠送全套教材。该《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及《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协议》学校盖章处均加盖有被告当时曾用名北京三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学员签字处显示为张进超。该收据上载明：2019年9月26日，今收到张进超交来培训费2980元，并加盖有被告当时曾用名北京三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法庭比对，被诉图书与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相比，二者内容一致，但存在以下区别：第一，被诉图书防伪标签的查询网址与正版图书不同；第二，正版图书书页为浅黄色，被诉图书书页为白色，印刷质量有区别；第三，正版图书中存在暗记，而被诉图书没有此标记。庭审中，被告三辉职达公司述称被诉图书系从网上找渠道购买，每套几十元且未开具发票。同时，被告述称其为培训机构，不仅经营消防项目，2019年下半年有过经营，后遇疫情2020年4、5月份又启动，并于2020年11月份停止了所有经营活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原告人事出版社称因难以确定原告损失及被告获利故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按每千字214元标准主张，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知名度、定价、被告侵权范围及规模确定。经查，被告三辉职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2020年1月19日前曾用名北京三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等。关于合理支出，原告人事出版社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及培训费2980元，并对上述费用均提交了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结合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涉案图书的署名及版权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三辉职达公司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图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经与正版图书比对，被诉图书与正版图书之间存在差异，系盗版图书。鉴于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三辉职达公司向报名参加培训的学员发放了盗版图书，无法证明其存在复制行为，故在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盗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三辉职达公司未经原告人事出版社许可发行盗版图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发行涉案盗版图书以及赔偿权利人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人事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三辉职达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及影响力、定价、字数、被告主观过错程度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培训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均提供了相应票据且仅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律师费用，鉴于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了相应票据且主张的数额合理，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的行为；二、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0480元，两项共计4048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及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北京三辉职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易珍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