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玲，女，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运福，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桂，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明，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明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陈志莲与张秀明就福州市鼓楼区**单元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错误的。陈志莲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由此可以推断《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申请报告书》上的签章都不是陈志莲本人书写。张秀明未能举证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甲方签章：陈志莲”为陈志莲本人签字和按手印，本案也无证据显示陈志莲有出卖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陈志莲曾委托他人办理过房地产买卖及转移登记。因此，应认定陈志莲与张秀明之间没有就案涉房屋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对陈志莲没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张秀玲与张秀明之间关于如何分配案涉房屋购房款达成的协议书以及张秀玲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佐证张秀玲已将收取所分得的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张秀玲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单表明，2005年8月7日前张秀玲未收到张秀明或李雄的12万元案涉房屋出让款。12万元在2005年是一笔特别巨大的款项，张秀明不可能通过现金方式向张秀玲交付案涉12万元购房款。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在已查明陈志莲不会书写自己名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责令张秀明举证证明其与陈志莲之间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在张秀明未能提交其已向张秀玲交付12万元的案涉房屋出让款的相关凭证后，一审法院未要求张秀明出庭接受询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张秀玲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撤诉申请，因张秀明不同意撤诉”为由对张秀玲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张秀玲是于2020年5月5日邮寄撤诉申请书，202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就张秀玲提交的反驳证据进行第二次开庭，表明本案法庭辩论尚未终结。对于张秀玲于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撤诉的申请，不必征得张秀明的意见。四、因案涉《房地产契约买卖》自始未成立，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动。陈志莲生前所立遗嘱中对其身后案涉房屋属于陈志莲份额的由张秀玲继承的安排依然合法有效。且张秀玲并无收取12万元案涉房屋出让款。一审法院驳回了张秀玲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秀明辩称，一、案涉房屋买卖过户是房产交易中心上门服务完成的，案涉房屋出卖给张秀明，是真实有效的。二、关于案涉收条所涉12万元款项，张秀玲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主张是李雄还给张秀玲的款项，但到第二次庭审时张秀玲的陈述又变成李雄要为张秀玲的儿子找工作才写的案涉借条。事实上，张秀玲的儿子当时还未成年，张秀玲所称李雄帮忙介绍工作完全不符合事实。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未违反法律规定。张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对原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单元房的拆迁安××房按现在的市场价张秀玲享有50%份额的增值利益及50%份额的拆迁安置权益。2.诉讼费由张秀明承担。一审诉讼中，张秀玲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对原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单元房的拆迁安××房按现在的市场价张秀玲享有50%份额的增值利益，并及时支付265万元给张秀玲；2.确认对原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单元房的拆迁安××房张秀玲享有50%份额的拆迁安置权益；3.诉讼费、评估费由张秀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鼓楼＊＊单元房屋，所有权人张学义，于1990年2月27日买受福建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产业。1998年11月3日，陈志莲在福州市鼓楼区公证处作遗嘱公证，主要内容为：“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室××路××室××段××地号），系我与丈夫张学义于一九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从福建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房改买售的房产（见榕房Ｓ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属我与丈夫张学义共同所有。我丈夫张学义已于一九九八年三月十四日病故。因当时购房款壹万伍仟多元由长女张秀玲出资，故我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包括继承我丈夫张学义的份额），由长女张秀玲继承，产权归其所有，他人不得干涉。”2005年4月20日，陈志莲在福州市公证处作继承权公证，主要内容为：“继承人：陈志莲……被继承人：张学义……查被继承人张学义于一九九八年三月十四日在福州市死亡，死亡后遗留有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单元（产权证号码：榕房Ｓ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产系被继承人张学义与其妻陈志莲共同共有。被继承人生前无立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张学义与其妻陈志莲共生有二个女儿：张秀玲、张秀明。现被继承人的女儿张秀玲、张秀明对上述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据此，被继承人所遗留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被继承人的妻子陈志莲一人继承。”2005年4月30日，陈志莲与张秀明就福州市鼓楼区＊＊单元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2005年5月5日，张秀玲与张秀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父亲张学义于1998年3月14日逝世，生前生有两个女儿，长女张秀玲，次女张秀明。已故父亲张学义留有遗产‘坐落在福州市鼓楼区（现改为龙庭路**号）**室房屋一套’，该房产面积为94平方米以及共有面积5.6平方米，该房屋是砖混结构，现将该房出售，卖给他人贰拾叁万元整，其中办理房产证以及土地证手续壹万元整，超出的手续费由买方支付。现将已故父亲张学义的房产卖得钱款作如下处理：当初父亲房屋房改时，长女张秀玲缴付房改款壹万元整，现返还贰万元。余额贰拾万元整，由张秀玲、张秀明各分得壹拾万元整。”根据2005年5月17日填发的榕房权证Ｒ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鼓楼区＊＊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秀明，附记载明，2005年4月20日陈志莲继承张学义产业，2005年4月30日买受陈志莲产业。上述房产计税金额为137535元。2005年8月7日，张秀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雄购买‘坐落在福州市鼓楼区××路＊＊号（现改为龙庭路＊＊号）＊＊房屋壹套’的购房款壹拾贰万元整人民币。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另查，李雄与张秀明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陈志莲与张秀明已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张秀明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享有排他权利。关于陈志莲生前所立遗嘱中对其身后案涉房屋属于陈志莲的份额由张秀玲继承的安排，由于立遗嘱人陈志莲生前出售了遗嘱中的标的物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所有权转移，遗嘱视为被撤销。根据张秀玲与张秀明之间关于如何分配案涉房屋购房款达成的协议书以及张秀玲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佐证张秀玲已收取所分得的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故张秀玲以陈志莲的公证遗嘱以及未收到购房款为由否认陈志莲与张秀明之间的买卖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秀玲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因张秀明不同意撤诉，故对张秀玲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不予准许。张秀玲关于本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秀玲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不享有权利，故对其提出的针对拆迁安置房的调查及评估申请，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秀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秀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秀玲在起诉状中自述其曾与张秀明协商同意将案涉房屋转卖他人，并经过其二人母亲陈志莲同意；为更好地办理转卖手续，故将案涉房屋产权办理至陈志莲名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2005年5月5日张秀玲与张秀明的确就案涉房屋出售款分配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出售款为23万元；扣除办理权属证书手续费1万元及向张秀玲返还其缴付房改款2万元后，余额20万元由张秀玲与张秀明各分得10万元。同时，根据张秀明提交的证据《收条》可以认定张秀玲已收到其应分得的案涉房屋出售款。可见，张秀玲与张秀明早在十几年前已就案涉房屋的出售处理及出售款分配事宜达成协议且已按协议履行完毕。至于案涉房屋是出售给张秀明还是第三人，对张秀玲的权益并未造成实质影响。现张秀玲再次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享有一半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张秀玲主张的一审法院对其撤诉申请未予准许，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其以此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综上，张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