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4350号原告：中央民族乐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15号。法定代表人：刘杰，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瑞，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润汉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东滨河路1号1幢113室。法定代表人：谷红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文，男，1968年5月2日出生，北京中润汉德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技术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中央民族乐团与被告北京中润汉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润汉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收到诉状，并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央民族乐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瑞，被告中润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民族乐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安装协议；二、判令中润汉德公司向中央民族乐团退还合同价款175000元；三、判令中润汉德公司赔偿中央民族乐团损失100000元；四、判令中润汉德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为：2017年10月9日，中央民族乐团与中润汉德公司签订《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安装协议》，约定中央民族乐团（甲方）向中润汉德公司（乙方）购买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一套，用于安装位于西城区东煤厂胡同11号的燃油热水锅炉，价格175000元。验收标准：甲方锅炉排放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139-2015）的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并经北京市环保部门认可的第三方检测公司出具CMA检测报告，即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限三年。违约责任：乙方必须保证甲方锅炉改造完成后，锅炉排放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139-2015）的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并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之前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未付费用甲方无需支付。同时要求乙方恢复设备改造前状况，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润汉德公司安装了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并投入使用，中央民族乐团支付了全部价款。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生态环境局对燃油锅炉进行了烟气检测，结果显示锅炉排放的污染物中折算氮氧化物排放浓度92mg/立方米，超过了北京市地方标准规定的80mg/立方米（DB11/139-2015），故于2019年12月4日向中央民族乐团发送《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于2019年12月31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中央民族乐团罚款10万元。中央民族乐团按期交纳了罚款。中润汉德公司提供的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锅炉排放符合排放标准，但该设备使用中，因设备问题造成排放物超出排放标准，中润汉德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中润汉德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中央民族乐团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润汉德公司退还合同价款，同时赔偿由此遭受的损失。故中央民族乐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中润汉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央民族乐团全部诉讼请求。中润汉德公司表示，SCR起源于美国，后被中国市场广泛采用，经过多年发展到现在的状况，工作环境、温度400°C-800°C具体视情况不同而变化。中央民族乐团的脱硝设备在2017年10月9日购置，双方签订合同在当年开始运行，2017年-2018年供暖期间排放正常（这期间是在中润汉德公司所有免费保养费用的情况下设备在运行），2018年-2019年供暖期间因中央民族乐团锅炉燃烧机和锅炉不匹配，中润汉德公司已提出更换燃烧机的口头通知，在本供暖季，中央民族乐团以没有现货的原因，只是更换一台新的不匹配燃烧机，口头告诉中润汉德公司帮忙再凑活用一年，明年更换电锅炉，老设备就没用了。2018年-2019年没有收取锅炉维保费，还是帮中央民族乐团做了一年的锅炉运行保养和单月排放测试。2019年-2020年中央民族乐团没有告诉中润汉德公司他们锅炉有什么变化，只是购买脱硝剂和脱硝设备保养费。在环保局要检查告诉中润汉德公司那天要配合，结果中润汉德公司人员到锅炉房后发现锅炉就没有点火，温度比较低，重新点火后，锅炉没有达到正常使用状态，致使环保局这次测试排放值超标。一、中润汉德公司脱硝设备在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是中润汉德公司全部免费对中央民族乐团的锅炉运行保养调试，2019年-2020年中润汉德公司没有再做中央民族乐团的锅炉保养和调试，锅炉运行情况中润汉德公司不清楚。无论什么设备在工作都是有限度的，包括中润汉德公司的脱硝设备是一样有限度的。前提锅炉运行状况必须良好，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并不是放手不管就行。发生排放超标问题，是中央民族乐团管理失职造成的。二、中润汉德公司和中央民族乐团签订合同已进行，后期质保时间，合同款已结清。说明中润汉德公司设备是在当时两年期间运行都是正常的，只是2019年-2020年，这个供暖季中润汉德公司与中央民族乐团没有签署锅炉供暖运维服务和设备维保合同，发生排放超标问题，与中央民族乐团无关。三、中润汉德公司认为，中央民族乐团锅炉用油没有使用京标柴油和有当次质检单和油样的柴油做燃料。根据上述情况中润汉德公司判断。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房锅炉排放超标问题，是中央民族乐团本身使用不当燃料和温度造成超标排放。第一，没有按照初次第三方合格检验报告上的标定温度运行锅炉。第二，没有使用合格的柴油。排放超标跟中润汉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润汉德公司对中央民族乐团这次被罚深表遗憾。特请求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中润汉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央民族乐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安装协议》，中央民族乐团据此证明双方形成关于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设备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证据二、设备购置款支付凭证及发票，中央民族乐团据此证明其已支付合同价款175000元；证据三、《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央民族乐团据此证明中润汉德公司安装设备后的锅炉排放标准不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139-2015），已被西城区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00000元；证据四、交款凭证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央民族乐团据此证明其已交纳罚款100000元。被告中润汉德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被告中润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奥达清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达清公司）的报告编号为19H0842的检测报告作为证据材料，中润汉德公司据此证明其委托奥达清公司对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房进行固定源污染物检测，结论为未超标。中央民族乐团表示对奥达清公司进行的此次检测并不知情，没有人通知中央民族乐团进行该次检测。本院对中央民族乐团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润汉德公司所提交检测报告，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奥达清公司依职权进行核实，并已将调取的检测报告向中央民族乐团进行送达。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北京市西城区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综合执法大队调取了归档号为075号，相对单位为中央民族乐团，案由为燃油锅炉排放超标的行政处罚案卷档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通过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0月9日，中央民族乐团与中润汉德公司签订案涉《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购置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购置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央民族乐团向中润汉德公司购买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一套，单价为175000元，包括免费安装、调试、检测与培训，中润汉德公司对中央民族乐团位于西城区东煤厂胡同11号的燃油热水锅炉一台实施排放脱硫脱硝设备安装调试，使其符合现行排放标准规定，并负责供暖季期间的该设备维护。关于付款节点，双方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中央民族乐团向中润汉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60%，即1050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中央民族乐团向中润汉德公司陈述合同总价款的37%，即64750元。在国家规定的2017-2018年供暖季结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央民族乐团向中润汉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尾款，即5250元。关于验收时间，双方约定中润汉德公司于工程竣工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通过中央民族乐团验收。中央民族乐团应在接到中润汉德公司通知之日起24小时内验收，逾期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关于验收标准，双方约定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排放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139-2015）的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并经北京市环保部门认可的第三方检测公司出具CMA检测报告，即视为验收合格。中润汉德公司应保证其实施的废气排放治理改造工程质量达标，质量不达标的应进行改进，但最晚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验收合格。关于质保期，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三年，首年度维修、维保免费，之后的维修、维保根据故障成因等因素决定维修、维保费用。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中润汉德公司必须保证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改造完成后，锅炉排放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139-2015）的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并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否则，中央民族乐团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中润汉德公司退还之前支付给中润汉德公司的全部费用，未付费用中央民族乐团无需支付。同时要求中润汉德公司恢复设备改造前状，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均由中润汉德公司自行负担。该合同落款处有中央民族乐团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名字样，也有中润汉德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代理人赖建文的签名字样。2017年10月19日，中央民族乐团向中润汉德公司转账支付105000元。2018年4月28日，中央民族乐团再次向中润汉德公司转账支付70000元。2019年1月，中润汉德公司委托奥达清公司对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房进行检测，检测内容为废气，检测项目为排气筒：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一氧化碳。在2019年1月25日，奥达清公司就位于西城区东煤厂胡同11号院的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房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编号为19H0842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废气温度为46°C……实测二氧化硫排放浓度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西城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为西城环境局）作出西环保监察罚字[2019]第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对以下事实予以查明：2019年11月21日，西城环境局对中央民族乐团位于西城区东煤厂胡同11号院的中央民族乐团锅炉房内的燃油锅炉进行烟气监测，根据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为2019-405）结果显示，该单位型号CWNS0.71#的锅炉排放的污染物中折算氮氧化物排放浓度92mg/m3，超过了北京市地方标准规定80mg/m3（DB11/139-2015）。西城环境局认为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责令中央民族乐团停止违法行为，限于2019年12月20日前完成整改，于2019年12元31日对中央民族乐团处以罚款十万元整。根据西城环境局于2019年11月21日对中央民族乐团案涉锅炉进行检测后出具检测数据报告单显示，案涉锅炉排放污染物超标时烟气温度为40°C，实测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为55mg/m3，折算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为92mg/m3。2019年12月6日，中央民族乐团向西城环境局提交了一份名称为“中央民族乐团关于东煤厂11号院锅炉排烟超标情况的申报函”，函件中中央民族乐团表示在检测报告显示排烟超北京市地方标准规定后，“我团及时展开查找问题原因工作，经我团询问末端治理公司，主要存在原因在于供暖前期，我团为符合国家供热标准，满足居民冬季的正常生活，在供暖之前对锅炉进行了清理及管道的疏通工作，可能导致了供暖时间推迟。因此，现我团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申请，同时希望贵单位能根据我团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谅解和支持，并希望能够再次对我团该处锅炉进行检测，也更好地确保我团烟气排放符合国家标准。”2019年12月25日，西城环境局对中央民族乐团涉嫌燃油锅炉排放超标一案举行公开听证，中央民族乐团的委托代理人唐大志主任和徐刚职员参加听证。在陈述和申辩阶段，中央民族乐团表示“当时测得烟温在40度，理想状态应该在60度左右，运行时间过短，检测数据可能不够准确，我们认罚，但还是希望能重新检测。”西城环境局调查人员回应称：“烟温值40度，温度控制是运维应该做的工作，温度多少度是取决于单位运营维护。”中央民族乐团回答称“我们明白了，没有需要质证辩论的。”听证会结束后，在2020年1月14日中央民族乐团缴纳了10万元罚款，2020年3月19日西城环境局重新对案涉锅炉烟气进行检测，折算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为56mg/m3。西城环境局认为中央民族乐团按期改正违法行为且缴纳罚款，该案已经结案。另查明，2020年10月29日本院向中润汉德公司送达本案起诉书。中央民族乐团没有提交在此之前曾向中润汉德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材料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央民族乐团请求确认案涉设备安装合同已经解除且要求中润汉德公司返还合同价款，赔偿罚款损失的主要事实依据是2019年11月21日案涉锅炉废气被西城环境局检测后认为排放超标，由此应认定中润汉德公司违反设备安装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中央民族乐团有权解除合同，返还合同价款并要求中润汉德公司赔偿损失。就本案已查明事实而言，本院认为中央民族乐团的上述请求权缺乏充分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央民族乐团与中润汉德公司订立案涉设备安装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该设备的运转，保证己方燃油锅炉的废气排放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中润汉德公司的陈述意见，该公司提供的燃油锅炉脱硫脱硝设备在锅炉正常运作的情况下，能够实现脱硫脱硝的环保目的。但前提在于“锅炉保持正常运作”，而中润汉德公司并不能对锅炉的日常运转承担管理责任，仅能对其销售、安装的脱硫脱硝设备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在此情况下，判断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是否完成验收便成为关键因素。对此，中央民族乐团亦主张双方实际上并未组织验收，且即使验收合格，中央民族乐团被处罚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根据三年质保期的约定，也应当由中润汉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中央民族乐团的上述诉称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在本案约定三年质量保证期的情况下，只有中央民族乐团质量保证期内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即使已经支付第二笔合同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买卖合同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亦不能视为中央民族乐团已经放弃提出异议权利。因此，关键争议焦点仍然在于中央民族乐团因排放超标而被处罚这一客观事实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而根据西城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检测报告、2019年12月6日中央民族乐团的申辩函以及2019年12月25日听证会的听证笔录，能够证明中央民族乐团在发现案涉燃油锅炉排放超标后组织了自查，并认为导致问题出现的原因在于“烟温值过低”，而根据调查人员的陈述，“温度控制是运维应该做的工作，温度多少度取决于单位运营维护”。因此，本院无法认定2019年11月21日时案涉锅炉排放超标与本案中润汉德公司提供脱硫脱硝设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中央民族乐团另主张中润汉德公司有全程培训并维护设备的合同义务，且中润汉德公司在交付产品时没有向中央民族乐团交付使用说明，没有提示使用条件和运行环境，因此中央民族乐团认为有该设备保障，任何条件下锅炉排放均可达标。若中润汉德公司认为使用条件有局限，应当及时告知中央民族乐团，但中润汉德公司没有任何通知和反馈，因此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此主张，本院认为已经支付价款这一事实是否存在虽不影响买受人对质量提出异议，但对于使用培训等附随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存在影响。具体到本案事实中，中央民族乐团已经分两笔完全支付合同价款，包括在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后支付的3%合同尾款。结合2019年1月即第二个供暖季过程中对案涉锅炉废气排放所作的合格检测报告，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应当推定中央民族乐团能够正常使用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据此本院对中央民族乐团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不能认定案涉燃油锅炉在2019年11月21日排放超标与诉争脱硫脱硝设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而认定该设备存在足以认定存在根本违约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央民族乐团已经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以及案涉燃油锅炉在2019年1月废气排放检测合格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央民族乐团应当知晓正常使用该设备的方法；中央民族乐团关于在任何条件下排放均不会超标的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亦与经验常识相悖。据此，本院对中央民族乐团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央民族乐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原告中央民族乐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宋**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龚星书 记 员 肖迪书 记 员 谭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