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兰，女，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萍（系李成兰女儿），女，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系李成兰女婿），男，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秦淮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主要负责人：林军，该服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金融城**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姜勇，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院1，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院**楼**1906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映东，该公司接管组组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兰因与被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秦淮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人寿公司、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向李成兰退还保险合同编号为00118831111108088的《天安人寿吉祥树2号增强版两全保险》《天安人寿附加吉祥树2号增强版两全保险》（以下简称吉祥树保险）全部保费34876元；2.天安人寿公司就销售欺诈行为三倍赔偿李成兰交纳的保险费104628元；3.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赔偿李成兰医疗费64088.82元；4.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在江苏省电视台向李成兰赔礼道歉；5.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天安人寿公司依据银保监办发〔2018〕19号文件要求，未参照其他保险公司的做法，找到让消费者满意的解决办法。天安人寿公司自行关闭交纳保险费的通道，对《天安人寿健康尊享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以下简称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停售，导致李成兰无法按期交纳保险费，天安人寿公司是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天安人寿公司隐瞒事实，捆绑销售，构成欺诈。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停售后，未书面通知李成兰，继续收取捆绑销售的吉祥树保险保费，导致李成兰误以为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依然有效，错失及时补办其他医疗保险的机会。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共同辩称，1.李成兰于2018年9月18日才向关联账户存入15800元，两份保险合同约定的60日宽限期均已届满。其中，在李成兰补交吉祥树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而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因停止销售，双方无法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恢复保险合同效力。2.李成兰请求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在江苏省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属于其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李成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继续履行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合同；2.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赔偿住院医疗费与住院前后门急诊费用等共计64088.82元；3.解除吉祥树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用22811.03元，并三倍赔偿保险费用68433.09元，合计91244.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李成兰与天安人寿公司签订了吉祥树保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天安人寿吉祥树2号增强版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费257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15天，领取年龄99周岁；《天安人寿附加吉祥树2号增强版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费8764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15年。保险费合计11334元。同日，李成兰丈夫庄德军代其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名。在上述保险合同第1.7条约定：“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提出合同解除申请，并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1.保险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公司收到合同解除申请及上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第6.2条约定：“现金价值指保险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金额在现金价值表上载明，保单年度之内的现金价值金额您可以向我们查询”。同日，李成兰支付保费11334元。2018年9月20日，李成兰支付保费11477.03元。2017年7月7日，李成兰在天安人寿公司投保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合同号00120837907608088），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一般医疗保险金年度给付限额1000000元，重大疾病医疗保险金年度给付限额1000000元，终身给付限额5000000元；2.保险费874元；3.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间1年；4.合同生效期2017年7月8日；5.一年期险种自动申请续保（未勾选，默认为自动续保）。其中，2.4.2一般医疗保险金，在本合同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本合同等待期后发生疾病并因该疾病在本公司认可医院（详见释义）接受治疗的，本公司对于被保险人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合理且必要（详见释义）的住院医疗费用（详见释义）以及住院前后门急诊（详见释义），在扣除约定的年度免赔额后，按约定比例给付。2.4.5若被保险人已通过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详见释义）获得医疗费用，则约定的赔付比例为100%，若被保险人未通过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获得费用补偿，则约定的赔付比例为60%。3.1保险费的交纳中载明：“本合同的交费方式为一次交清，保险费率按照您选择的保障计划和被保险人的年龄确定，并在保险单上载明”。3.2续保中载明：“若您在投保时选择了自动续保方式，当每一个保险期间届满时，若本公司未收到您不再继续投保的书面通知，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并按续保时对应的费率收取保险费后本合同自动续保。若在保险期间届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则本合同不再接受续保；（1）被保险人续保时的年龄超过本合同规定的最高续保年龄；（2）在本合同以及各续保合同保险期间内累计给付的一般医疗保险金和重大疾病医疗保险金二者之和超过你与本公司约定的保障计划对应的终身给付限额。若本公司不再续保的，本公司将以书面形式告知你”。3.3宽限期载明，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时，若本公司同意续保，则自期满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欠交的保险费。如果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本公司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不再承担保险责任。同日，李成兰丈夫庄德军代其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名。2017年7月7日，李成兰交纳保险费874元。2018年9月18日李成兰向其交保费账户存入15800元，该账户7月份余额56.05元、8月份余额54.05元、截至9月17日余额52.05元。2018年4月28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向各人身保险公司发出（银保监办发〔2018〕19号）《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附件1人身保险产品开发设计负面清单中，第三条产品费率厘定（二十四）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为追求营销噱头，在严重缺乏经验数据、定价基础的情况下，盲目设定高额给付限额，并在短期健康保险中引入“终身给付限额”“连续投保”等长期保险概念，夸大产品功能，扰乱市场秩序。2018年7月9日，天安人寿公司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报告，载明内容有：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8〕19号）要求，我公司对照核查重点和负面清单，对不符合文件要求的七款产品进行停售，停止销售原因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对在短期健康保险中引入“终身给付限额”长期保险概念的产品进行停售，涉及产品包括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第二，…。停售时间2018年6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李成兰因车祸跌倒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4088.8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向天安人寿公司送达起诉书等材料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2.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截至2020年10月22日吉祥树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12850元，并自愿将给付现金价值的时间计算至该日。本案一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李成兰是否续保了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天安人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天安人寿公司在销售吉祥树保险时对李成兰是否存在欺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安人寿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销售情况说明，载明：吕芷妍于2018年5月份按公司要求通知李成兰续交吉祥树保险与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的保险费，并详细讲解了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不续保，需要切换新成品健康易享，李成兰称不保了，并称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未交纳保险费失效后无法办理复效，李成兰坚称不保了，后与其夫庄德军沟通，庄德军称随她，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的销售是在吉祥树保险之后，庄德军主动要求配置住院医疗保障险的，不存在绑定销售。2.天安人寿公司官网公告载明，“我公司对于部分已停售的短期产品，自2018年7月1日起不再接受续保。为保障您的权益，我公司将为您提供升级产品，供您选择”。李成兰质证认为，天安人寿公司员工单方面制作的说明，不予认可；公告内容仅说明对部分短期产品停售，没有提及具体的险种。一审法院认为，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合同约定，“若您在投保时选择了自动续保方式，当每一个保险期间届满时，若本公司未收到您不再继续投保的书面通知，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并按续保时对应的费率收取保险费后本合同自动续保。若在保险期间届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则本合同不再接受续保；（1）被保险人续保时的年龄超过本合同规定的最高续保年龄；（2）在本合同以及各续保合同保险期间内累计给付的一般医疗保险金和重大疾病医疗保险金二者之和超过你与本公司约定的保障计划对应的终身给付限额。若本公司不再续保的，本公司将以书面形式告知你”。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安人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成兰履行了不再续保的书面通知，应当认定天安人寿公司同意续保，但李成兰未依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合同的约定在60日宽限期内缴纳保险费，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天安人寿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现天安人寿公司已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的通知，已于2018年6月30日停售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并明确表示不同意续保，因此，李成兰要求天安人寿公司继续履行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合同，并要求给付保险金64088.82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成兰提供如下证据：1.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产品运作宣导ＰＰＴ，载明内容有，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搭配险种（个险）包括吉祥树保险等。若捆绑的主险有健康加费，则不可购买。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6月30日停售，产品停售后不得续保。③“健康易享”紧急启动开发上线。销售规则，捆绑销售，在相应渠道需拥有有效的长期险保单才可购买健康易享。④住院费用医疗保险老客户购买健康易享的规则。2.周某与天安人寿公司员工（微信名：球球）2017年3月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载明内容“周：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的ＰＰＴ和其他资料发我一份，球：发送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培训课件ＰＰＴ。周：买多少保可以买？球：课件里有。在购买吉祥树和福满堂的基础上，可以购买，最低的标准版50万，额度是没有费用的要求，但如果想买升级版100的额度，是吉祥树，保费两千五以上…”。2017年3月6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载明内容有“周：住院费用医疗保险能不能卖了？为什么ＰＣ计划书系统里没有，球：能卖，要先买福满堂或者吉祥树”。3.周某讲课录音载明内容有：“用于说服你的客户去买更高保额的重大疾病保险，因为我们是公司有要求的，你要买多少钱的重疾才能配多少钱的尊享”。4.证人周某证言：其现在是信泰人寿保险代理人，之前是天安人寿公司内勤、保险代理人，购买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必须购买天安人寿重疾险、年金险；2018年7月1日，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停售，其认为没有通知客户，天安人寿公司只是在官网上公布。保单到期30天或15天前发布短信，有60天缓交期，如果停售就不会有该信息了。天安人寿公司质证认为，李成兰提供的证据1、2来源不明，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周某是天安人寿公司前员工，与公司有名誉权纠纷，不排除会背离公司保险内容进行改编或曲解，无法代表公司的立场和政策，因此，周某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都不具有公正性。天安人寿公司在销售两份保险时都尽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不存在欺诈。天安人寿公司提供对李成兰的电话回访录音，载明内容：李成兰收到吉祥树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已了解保险条款和相关免责条款，天安人寿公司告知其犹豫期后退保或中途停止交费退保有一定损失。李成兰质证认为，该电话回访录音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李成兰主张的欺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李成兰提供的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产品运作宣导ＰＰＴ、公司员工之间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周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天安人寿公司在销售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时须购买吉祥树保险等险种，存在捆绑销售行为，但该捆绑销售行为并非欺诈。所谓欺诈，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2017年6月16日，李成兰投保吉祥树保险，2017年7月6日投保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李成兰丈夫庄德军代其在投保单上签名，天安人寿公司的电话回访中，李成兰亦已进行了确认，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系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要求下停止销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安人寿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李成兰提出解除吉祥树保险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但保险人应当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吉祥树保险合同约定，自天安人寿公司收到合同解除申请之日起30日内向李成兰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一审法院向天安人寿公司送达起诉书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因此，保险单现金价值应当计算至该日，但天安人寿公司自愿将现金价值计算至2020年10月22日，即保险单现金价值为12850元。因此，天安人寿公司应当依约退还上述款项。关于李成兰主张的律师费及交通费，李成兰未提出具体的律师费以及交通费金额，亦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成兰认为其向天安人寿公司进行投保，要求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亦承担理赔责任、退还保费并给予三倍赔偿、解除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成兰与天安人寿公司签订吉祥树保险，其诉请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成兰与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00118831111108088号《保险合同》；二、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成兰00118831111108088号保险合同项下保险现金价值12850元；三、驳回李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李成兰承担1957元，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承担121元，李成兰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2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成兰提供证据如下：1.《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8〕19号），2.《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中国保监会令2004第6号），3.《健康保险管理办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天安人寿健康尊享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因为违反规定而停售，应由天安人寿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4.（2017）最高法民申1462号民事裁定书，5.（2016）苏民申5562号民事裁定书，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保险欺诈案例。7.天安人寿公司给江苏台的律师信，拟证明天安人寿公司从未给李成兰发送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缴费通知信息。8.天安人寿公司承认退保的视频，9.天安人寿公司退保财务证明，10.天安人寿公司退保客户申请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天安人寿公司对部分自行获悉停售的客户提供了退还全部保费的服务。经质证，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存在银保监办发〔2018〕19号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证据3中有“短期健康保险是指保险期间在1年及1年以下且不含有保证续保条款的健康保险”的条款，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没有保证续保的条款，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与证据5是司法判例，因不存在保险诈骗，不适用本案，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至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李成兰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相关理由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李成兰请求解除吉祥树保险，天安人寿公司退还保费金额如何认定；2.李成兰主张三倍赔偿应否支持；3.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应否向李成兰赔偿医疗费；4.李成兰请求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向其赔礼道歉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李成兰与天安人寿公司签订了吉祥树保险合同，现诉请解除该保险合同，天安人寿公司应当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现金价值为12850元。因此，天安人寿公司应向李成兰退还12850元。李成兰请求全额退还其交纳的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综合本案查明的全部事实，天安人寿公司在销售保险时，未对李成兰实施欺诈，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阐述，本院不予赘述。故李成兰请求天安人寿公司以交纳保险费金额的三倍对其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天安人寿公司虽然于2018年6月30日停止销售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但未按合同约定向李成兰书面通知该种保险不能续保，李成兰有权提出续保请求，但李成兰交纳保险费的关联账户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17日余额仅为50余元，无法自动扣划保险费，李成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提出交纳保险费的请求。李成兰未在保险合同约定的60日宽限期向向天安人寿公司交纳保险费，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天安人寿公司自宽限期届满的次日起不再承担保险责任。李成兰在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期限届满后发生事故，请求天安人寿公司给付保险金，即赔偿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李成兰在二审中增加请求天安人寿秦淮营业部、天安人寿江苏公司、天安人寿公司向其赔礼道歉，天安人寿公司在二审中拒绝调解，李成兰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成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李成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剑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