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刑初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桂开超，男，1983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鹿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桂治金，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系安徽徒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售后部负责人，住安徽省淮北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飞飞，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志恒，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2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任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开超及其辩护人杨茜、鹿静，被告人桂治金及其辩护人张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桂治金系安徽徒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售后部负责人，该公司通过运营“微导流平台”向用户提供封装APP等技术支持，被告人桂治金负责平台运营管理，并对用户实名认证及封装记录负有审核职责。被告人桂开超通过桂治金知晓该平台功能，后其未在该平台进行实名注册即使用自助封装APP等功能，并就封装APP的类型等与桂治金进行联系。2020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桂开超在桂治金履行管理职责期间，利用“微导流平台”多次针对不同网址，为他人封装应用名同为“渣打财富管理”的APP。后他人利用桂开超于7月15日封装的“渣打财富管理”APP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郭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致其损失人民币233万元。被告人桂治金于2020年9月23日在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海容广场被查获。被告人桂开超于2020年11月2日在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查获。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桂治金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桂开超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不知道对方使用APP是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其辩护人的综合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桂开超对封装APP涉嫌犯罪为泛化的认知，非具体明知，不符合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二、提供APP封装技术不符合网络犯罪帮助行为的行为模式，且该帮助行为作用较小，不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三、被告人桂治金作为平台责任人应对本案承担大于被告人桂开超的责任。四、电信诈骗被害人投机取巧，缺乏风险预判，存在过错。五、被告人桂开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桂开超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桂治金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桂治金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桂治金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桂治金系安徽徒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售后部负责人，该公司通过运营“微导流平台”向用户提供封装APP等技术支持，被告人桂治金负责平台运营管理，并对用户实名认证及封装记录负有审核职责。被告人桂开超通过桂治金知晓该平台功能，后其未在该平台进行实名注册即使用自助封装APP等功能，并就封装APP的类型等与桂治金进行联系。2020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桂开超在桂治金履行管理职责期间，利用“微导流平台”多次针对不同网址，为他人封装应用名同为“渣打财富管理”的APP。后他人利用桂开超于7月15日封装的“渣打财富管理”APP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郭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致其损失人民币233万元。被告人桂治金于2020年9月23日被查获，被告人桂开超于2020年11月2日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郭某的证言：2020年6月20日我在SOUL软件上认识了一个人，6月30日加了QQ，每天都跟他聊天，直到7月5日对方给我说他是做外汇的，让我跟他一起投资，给我推荐了一个平台叫作“渣打财富管理”，是一款通过投资各种货币涨跌来获得收益的手机APP软件。对方用QQ给我发来链接，我下载安装。后我按照对方要求向指定银行账户汇款投资，第一次我投资了一万，收益了一千多也提现成功了，后来我就从各个平台借款，从亲戚朋友处借钱，一共投资了238万，最后发现被骗。2.证人桂某1的证言：我是徒鸽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桂某2，我主要负责在淘宝上做苹果APP企业签名平台的客服和售后，我的领导是桂治金。我们公司可以做签名和封装，找我们做签名的人因为没有企业证书无法签名，公司签名证书是桂治金买来的。我在微导流和亥著两个平台上做过封装和分发，封装的审核是先跟客户联系问一下是什么类型的APP，然后就会搜提供应用名里有无涉嫌违规的关键字，还有就是看看里边的链接内容是否违规。自助封装不需要有人审核，只是系统设置了一些违规关键字，只要应用名不违规，不包含设置的关键字就可以进行封装，风险也更大。3.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徒鸽的售后人员，从2020年元旦开始做苹果APP的企业签名业务，平时在公司负责微导流平台的客服和售后。来找我们做企业签名的主要是APP无法上架到苹果商店以及用于APP测试的人。有些APP无法上架是可能存在违法的情况，不符合苹果公司的规定。我们做完企业签名后，客户自己去找分发平台，把API包生成二维码和下载链接，之后就能下载使用了。之所以可能存在违法情况还帮助签名是因为我们公司做的就是这项业务，我给他们做这个就是为了赚钱，所以就冒着风险做了。签名的软件后续可能补签，签名掉了有可能是APP涉嫌违法犯罪。微导流和亥著平台都可以自助封装和签名，按照要求提供所需材料就可以进行封装。老板为了不承担更多的责任决定不用人工进行封装，但是后来网络平台上自助封装依然保留着，自助封装有漏洞，只要想办法避开一些关键字就行。4.证人桂某3的证言：我在徒鸽和滚动永恒公司做售后，两家公司是一家的，老板是桂治金和桂某2。我们企业主要业务是签名服务、封装打包服务、分发托管服务。我们公司老板购买或者租赁别的公司的企业证书，我们使用该企业证书为我们的客户进行企业签名服务，这样用户在手机上就能安装我们客户的软件。使用他人公司企业证书签名是违规的，如果被发现他们公司的企业证书会被封，通过这个企业证书签名的软件都会被取消签名。如果APP涉嫌违法，我们公司肯定有责任，正是因为我们提供服务，他们的软件才能被用户下载使用，就是为了挣钱才冒着风险去做这个事。平台封装APP需要审核，客户自助操作封装需要实名认证注册，但是公司审查的不严格。5.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负责亥著和微导流网页开发，具体包括网页动态效果、布局、交互等，我负责将公司用户上传到网站的APP应用放进托管系统，生成下载链接和二维码，我把这个在网页上展示给客户，客户就可以让用户下载。公司主要是为客户进行企业签名服务，封装、打包服务，应用托管分发，一般小公司或者个人所做的APP正常情况下无法上架才会花钱找我们公司，不能上架的原因可能包括存在违法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徒鸽公司上班做淘宝售前客服，向别人推销、介绍公司APP封装、签名业务并和客户商谈价钱。找我们的有做区块链、投资理财、涉黄涉毒等各种类型，投资理财和涉黄涉毒的向我们咨询我们就告诉客户做不了，但是客户说假话我们也无法核实。我主要是把客户直接转给我们技术部门，我只负责和客户谈价钱，没有看过客户软件内容。我没有看见过公司相关资质的证书。正常真实签名应当是实名制，谁做谁负责，公司的做法是违反相关规定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所在的徒鸽公司以给客户APP封装、签名挣钱，我是公司技术主管，负责APP签名搭建。2020年3月份我们做了亥著和微导流两个网页版签名、封装平台及淘宝店铺。客户APP签名之后如果出现掉签、违反了苹果协议，我们售后会给客户再做一个签名，APP掉签是不正常的。桂开超2020年6月24日在平台做过一个叫渣打财富管理的APP封装和签名，渣打财富管理是否违规我不清楚，我不负责审核。我们公司挣了不少钱，而正规的公司做签名挣不了这么多钱，我们做APP的封装、签名给不法分子实施诈骗提供了便利条件。2020年8月份左右，桂治金让我加了一个网警的微信协助调查“雄鑫”APP案件，发布APP的ID还发过大概20个左右APP，其中有8个都是在我们公司微导流网站封装，桂治金让我把顺序打乱再发给网警。8.证人桂某2的证言：2019年我和我弟弟桂治金一起经营徒鸽公司，同年10月份桂开超来到公司带我们做APP的签名业务，带着我们公司的人做成了50单左右之后他就离开了。桂开超离开后也经常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公司给他提供的APP做签名，之后我们公司做了亥著和微导流两个网页版平台。平台注册时不需要实名，但是封装和签名的时候就需要用户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和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由桂治金负责审核。因为做这个获利比较高，就冒险做了。桂开超在我们公司没有分红，他接单挣钱，找我们签名可以挣差价。桂开超在微导流和亥著都有账号，他自己能操作，我们也对他收费，但是不收那么多，具体都是和桂治金联系。正规APP都是用自己公司的签名，很少有找我们做签名还给很高的报酬并且需要维护。9.被告人桂开超的供述：2018年7月份我在淮北市和桂某2、桂治金合伙成立了徒鸽公司，主要做软件开发，2019年7月份我退股离开徒鸽公司。后我给桂某2两兄弟介绍了做签名这个业务，后来他们自己研发成立了两个签名、封装平台微导流和亥著，这两个平台成立后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了账户，之后我就利用手里的客户资源，做一些签名、封装的业务。签名业务的流程是客户把要测试的APP安装包给我，我在平台登录我的账户把要签名的APP上传，等签名好了之后我再把安装包发给客户。封装的流程是客户把APP链接、LOGO图片、名字发给我，我用自己的账户在平台上封装，然后把封装的APP安装包发给客户。签名业务收费几百元到几千元都有，封装业务一般几十元。2020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一个客户在我这儿封装了十来个APP，开始封装的APP我看着像商城类的，但是点进去是空白的，后来封装的APP比较古怪，其中有几个“渣打XX”，点击链接进去也是空白的，我问客户这是什么，对方说是测试用的，封就行，我就没有多想，直接给他封了，客户事后给了我一两千元钱，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9年初我知道封装签名是有风险的，就开始审核。这个用户提供的APP里面当时看了是空白链接，我以为封装好了也是空白的不能用，对方说是测试用的，我就给封装了。10.被告人桂治金的供述：徒鸽公司的法人是桂某1，实际是我和我哥桂某2在操控。2017年下半年我和桂某2在淮北做网络公司，2019年我小叔桂开超来到公司教我们做APP的签名业务，他带着我们公司的人做成了几单业务，我们学会了他就离开了，我和我哥发现做这个APP的签名挺挣钱的。桂开超离开后经常跟我们公司合作，让我们公司给他提供的APP做签名。2020年公司做了亥著和微导流两个网页版签名、封装平台和淘宝店铺，我们把平台搭建好了之后就告诉了桂开超，桂开超就在平台做封装和签名。平台的自主封装是需要实名注册和审核的，审核是由我自己人工审核，我不在的时候是售后部的人负责审核。“渣打财富管理”APP是桂开超用我们公司平台做的封装，封装过四次，这不正常，应该是链接被封了所以才会重新做封装。公司内我就是负责审批封装的，因为桂开超跟我们公司的业务量大，能让我们公司挣钱，他让我们做APP封装签名，其中发现有问题的了，我就没管直接通过了，还有我们是亲戚关系，他带着我和桂某2入的行，也带着我们哥俩挣钱。我们是因为获利高就铤而走险，做了大几十个APP，主要是以投资类苹果APP为主。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桂治金、张某及相关公司职员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扣押电脑硬盘、手机、U盘等物品的情况。12.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于2020年9月23日在安徽省淮北市×室证人张某使用的计算机中对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其中：（1）微导流平台中，用户名为159×××的账户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3日封装名为“渣打财富管理”APP。封装APP中包含“渣打财富管理”字样、多家银行名称、标识内容的图片及APK应用程序包，封装网址均为不同网址。其中，于7月15日封装的网址为http://47.57.10.199/index。此外，该账户于平台内有多次封装不同APP记录，尚未在平台实名认证。（2）亥著平台中，用户名为yifan001、手机号为159×××的账户于2020年6月24日封装名为“渣打财富管理”APP。该账户经平台实名认证，认证内容为桂开超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及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且该账户于平台内有多次封装不同APP记录。1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聊天记录（1）通过对桂治金手机QQ、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提取，其内容显示：①桂治金对封装、签名涉黄、博彩、区块链、金融等类型APP业务系违规，个别类型APP涉嫌犯罪的情况为明知。其曾承接违规、“灰色”类型APP封装、签名，知晓其他平台及个人因从事违规封装、签名业务而被追究法律责任，在其平台封装的“雄鑫”APP因涉及犯罪导致平台被调查。②桂治金与桂开超就封装、签名业务的定价、涉业务APP类型、销售经营策略等多方面频繁进行商讨。其中，桂开超对“FOREX嘉盛”APP开发端人员涉嫌违法犯罪导致“失联”“应该是跑路了”的情况为明知；对承揽业务APP中“加上违规的我们大几百个包呢”“回头违规的放国外的服务器封装”“聊天的没有正规的”“金融的区块贷款都不是正规的”存在违规APP为明知；其告知桂治金承接涉黄、“灰色”类APP，“接了再说”“删除不退费”“现在好多不能接有限制对员工积极性有影响要调整下，必须接受这个”“没法说只接正规的”，要求APP内违规内容“只要不那么明显就可以了”“不要一打开全部是博彩的就行”“那么多包根本不可能一个一个查”；其声称该项业务“抓紧捞钱都不知道这个能做多久”“做这个受政策影响”“本身就是擦边球”。（2）通过对郭某手机内容提取，对手机中“渣打财富管理”应用内数据及QQ、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提取，其内容显示：①郭某手机内所存应用“渣打财富管理”程序主链接网址为http://47.57.10.199/index。②郭某与名为“半杯咖啡（×××）”好友聊天，对方于2020年7月5日1时10分发送带“渣打银行”字样二维码图片，于2020年7月15日21时58分称“你先把之前那个APP卸载，我进新平台给你推链接或者二维码”并随即发送带“渣打银行”字样二维码图片。后对方多次向郭某发送含收款户名、卡号、银行等信息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图，多次引导郭某操作转款、入金等事项。14.工商信息证实安徽徒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北亥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公司设立时间、公司性质等相关情况。1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工作说明证实郭某于2020年7月5日至7月31日期间先后向武某等相应银行账户转账239万余元的情况。1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桂治金、桂开超先后被查获的情况。17.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的身份情况。对于被告人桂开超的辩解及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桂开超对封装的涉案APP可能用于犯罪为明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桂治金的供述、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桂开超自2019年10月从事APP封装、签名业务，至案发时，已充分了解该行业目标客户群体包含无法正规上架或违法的APP开发用户，知晓从事该类业务的人员和平台因APP关联违法犯罪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的行业现状。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通过共同商议承接业务的APP类型、服务价格、对外销售经营策略、规避公权力机关查处等细节，以打“擦边球”捞钱的心态，多次承揽可能涉嫌违法犯罪的APP封装、签名业务并收获高额利益，对封装、签名的APP存在被用于违法犯罪的法律风险系明知。涉案“渣打财富管理”APP在2个多月内5次重新封装，封装链接网址均为不同网址，且同名渣打银行具有广泛社会知名度，被告人桂开超拥有大学文化及该行业的从业经验，应当知道渣打银行具备自行封装、签名所属APP的能力及市面上存在该银行相应官方APP的情况，被告人桂开超对“渣打财富管理”APP冒用他人名义、封装明显异常、可能用于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为明知。被告人桂开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帮助封装涉案APP系为犯罪提供技术支持在案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诈骗被害人郭某于“渣打财物管理”APP中，受系统客服欺骗诱导操作“入金”“出金”等APP功能，向客服于APP内所提供对应银行账户转账，该APP系郭某被诈骗的主要犯罪工具，而封装环节是该APP成功运行的重要前置条件，属于为利用该APP实施诈骗的犯罪分子提供了技术支持，被告人桂开超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诈骗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中，诈骗被害人郭某受他人诱导，轻信他人导致被骗，诈骗被害人不具有本案被害人之诉讼地位，且系诈骗行为所致的财产权益受损者，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桂开超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桂治金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桂治金是徒鸽公司的负责人，对“微导流平台”负有管理职责，对APP封装负有审核、监管的职责，其明知桂开超从事封装、签名涉嫌违规的APP业务，利用负责“微导流平台”工作的便利，疏于对桂开超平台账户实名认证及封装记录的审核，其行为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的共同犯罪行为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桂治金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桂开超、桂治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桂治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桂开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第（六）项；对被告人桂治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桂开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桂治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王利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郡臣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