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卫东，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财，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明,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泉华，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曾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财，被上诉人曾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卫东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824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判令曾小明立即归还钟卫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8773.35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人民币18773.3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8773.3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所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自借贷之日也即分别是2018年3月18日、2018年11月1日，前述借贷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该时间段的利息，应按照当时司法解释的上限年率24%判决，且对其中已经支付的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债务人无权请求返还，而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则按15.4%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计算利息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钟卫东与曾小明借贷行为实际履行过程中约定的借贷月利率为5%，计算利息时的月利率应3%，日利率则为0.36/360=0.001，则抵扣本金情况如下表：时间借款金额（元）还款金额（元）计算基数（元）计息期间（天/日利率0.001）抵扣利息（元）抵扣本金（元）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元）2018/3/18190002018/5/1310001900055100002018/6/3285002018/7/3250019000/2850050/301705795467052018/8/2250046705291354.451145.5545559.452018/9/1250045559.45291321.231178.7744380.682018/10/2250044380.68311375.811124.1943256.492018/11/3250043256.49311340.961159.0442097.452018/12/2250042097.45291220.831279.1740818.282019/1/3250040818.28311265.371234.6339583.652019/2/1250039583.65281108.351391.65381922019/3/4250038192331260.341239.6636952.342019/4/5250036952.34311145.531354.4735597.872019/5/4250035597.87291032.341467.6634130.212019/6/10250034130.21361228.691271.3132858.92019/7/7250032858.927887.191612.8131246.092019/8/11250031246.09341062.371437.6329808.462019/9/10250029808.4629864.451635.5528172.912019/10/11250028172.9131873.361626.6426546.272019/11/11250026546.2730796.391703.6124842.662019/12/11250024842.6620496.862003.1422839.522020/1/11250022839.5230685.191814.8121024.712020/3/13200021024.71611282.51717.4920307.222020/4/10100020307.2228568.61431.3919875.832020/4/30150019875.8320397.521102.4818773.35终值18773.35总计4750053000根据分段累计，截止2020年4月30日，曾小明欠钟卫东上述借款本金合计18773.35元，曾小明应归还钟卫东借款本金18773.35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人民币18773.3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8773.35元为基准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综上，钟卫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支持钟卫东的上诉请求为盼。曾小明辩称，除了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曾小明应承担钟卫东的一审律师代理费支出3500元”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的其余部份认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曾小明向钟卫东的借款已经清结，曾小明不欠钟卫东分文。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钟卫东的诉求不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曾小明于2018年向钟卫东借款50000元，但钟卫东仅于2018年3月18日出借给曾小明19000元（通过曾添金支付宝账户支付），于2018年6月3日借给曾小明28500元（通过其妻林珊账户转入），两笔合计47500元。两笔借款均无借条，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2.曾小明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通过微信共归还给钟卫东借款23笔共计57000元。3.钟卫东举列的2018年11月1日的70000元《借款合同》，借贷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未约定借款利息），曾小明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钟卫东也无证据证明曾小明收到过该笔借款。4.本案借款本金为47500元，曾小明已归还57000元，据此曾小明要求钟卫东归还曾小明多支付的费用9500元。二、一审判决确定曾小明承担钟卫东为本案支出的一审律师代理费3500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借、贷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但该《借款合同》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据此主张一审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钟卫东依据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主张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曾小明的合法民事权益！钟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小明立即归还钟卫东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人民币31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912.96元)，以上本息总计34912.96元;2.判令曾小明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3.判令曾小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周转需要，2018年3月18日，曾小明向钟卫东借款19000元，此款由案外人曾添金根据钟卫东指示向曾小明支付。2018年6月3日，曾小明再次向钟卫东借款28500元，此款由案外人林珊根据钟卫东指示交付。曾小明合计向钟卫东借款47500元。2018年11月1日曾小明再次向钟卫东借款，以上借款本金合计70000元，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钟卫东未出借。2018年5月13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1000元；2018年7月3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8年8月2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8年9月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8年10月2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8年11月3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8年12月2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1月3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6500元（含归还其他借款4000元）；2019年2月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3月4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4月5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5月4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6月10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7月7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8月1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9月10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10月1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11月1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19年12月1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20年1月11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500元；2020年3月12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2000元；2020年4月10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1000元；2020年4月30日，曾小明支付钟卫东1500元。曾小明以上合计归还钟卫东借款本息5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钟卫东诉请曾小明归还尚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钟卫东诉称两笔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第一笔实际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元，扣除一千元利息，实际支付19000元，第二笔实际约定借款本金30000元，扣除利息1500元，实际支付19000元，并从曾小明有规律的按约支付情况，可以佐证。曾小明辩称，两笔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率。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借款本金支付，有规律性的还款及被告还款总额，可以推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但是，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已超过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就曾小明所支付借款本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定利率，进行调整计算，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时间借款金额（元）还款金额（元）计息基数（元）计息期间(天/日利率0.00042778）抵扣利息（元）抵扣本金（元）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元）2018.3.18190002018.5.1310001900055447.03552.9718447.032018.6.3285002018.7.3250018447.03/2850050/30760.311739.6945207.342018.8.2250045207.3429560.831937.1743268.172018.9.1250043268.1729536.771963.2341304.942018.10.2250041304.9431547.751952.2539352.692018.11.3250039352.6931521.861978.1437374.552018.12.2250037374.5529463.652036.3535338.22019.1.3250035338.231468.632031.3733306.832019.2.1250033306.8328398.942101.0631205.772019.3.4250031205.7733440.522059.4729146.32019.4.5250029146.331386.512113.4927032.812019.5.4250027032.8129335.362164.6424868.172019.6.10250024868.1736382.972117.0322751.142019.7.7250022751.1427262.782237.2220513.922019.8.11250020513.9234298.372201.6318312.292019.9.10250018312.2929227.182272.8216039.472019.10.11250016039.4731212.72287.313752.172019.11.11250013752.1730176.492323.5111428.662019.12.11250011428.6630146.672353.339075.332020.1.1125009075.3330116.472383.536691.82020.3.1220006691.861174.621825.384866.422020.4.1010004866.422858.29941.73924.72020.4.3015003924.72033.581466.422458.28终值2458.28总计475005700011958.2845041.722458.28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息天数为一年360天，一个月30天。根据分段累计，截至2020年4月30日，曾小明尚欠钟卫东上述借款本金合计2458.28元。曾小明应归还钟卫东尚欠借款本金2458.28元并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2458.2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钟卫东同时诉请曾小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支出3500元，曾小明辩称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据此主张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8年11月1日曾小明再次借款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但案涉《借款合同》同时也是对双方前期借款合同及权利义务的确认，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效力。曾小明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钟卫东诉请曾小明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开支3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卫东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人民币31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曾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钟卫东借款本金2458.28元，及以借款本金2458.2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曾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卫东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元；三、驳回钟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3元，减半收取380.15元，由钟卫东负担355.15元，由曾小明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钟卫东、曾小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钟卫东、曾小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小明于2018年向钟卫东借款共计47500元，有案外人曾添金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案外人林珊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曾小明的庭审陈述可以作证。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保护。双方就案涉借款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从两笔借款本金的预先扣息金额及曾小明有规律的按约支付情况，据此可以推定曾小明与钟卫东就案涉借款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5%。钟卫东于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对曾小明已支付的借款本息进行调整计算，据此认定曾小明应归还钟卫东尚欠借款本金2458.28元并支付以2458.2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小明辩称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但该《借款合同》未生效亦未实际履行，据此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钟卫东关于律师代理费3500元的诉请后，曾小明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钟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由上诉人钟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翁晓芸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