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546号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醉公坟（第五运输公司）2号楼258室。法定代表人：李鑫，董事长。原告：李鑫，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双辰中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永良。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双辰中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永良。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坤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蓝达公司）、原告李鑫（与欧蓝达公司合并简称二原告）与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兰娜销售公司）、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兰娜集团公司，与普兰娜销售公司合并简称二被告）、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共同在天猫网首页（网址：www.tmall.com）首屏显著位置和被诉侵权店铺“普兰娜化妆品旗舰店”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日向李鑫发布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欧蓝达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5500元。事实和理由：李鑫是“小囧熊”系列漫画作品的创作者。2014年5月19日，李鑫通过中关村在线个人网页发表了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小囧熊”系列漫画。之后，李鑫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欧蓝达公司享有。普兰娜销售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天猫店铺“普兰娜化妆品旗舰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销售普兰娜集团公司生产的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面膜，在产品介绍中使用了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面膜包装，并在涉案美术作品中添加了类似面膜的产品，未为李鑫署名。二被告侵害了李鑫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侵害了欧蓝达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猫公司是天猫网的开办者和运营者，未对天猫店铺经营者的侵权行为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被告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天猫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仅为提供平台技术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合理注意义务，并做到了事先提醒、事后监督，得知此事后及时删除了侵权链接，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欧蓝达文化传播”是二原告于2013年10月28日在“中关村在线”网站（网址：http://my.zol.com.cn）注册的个人账号。经当庭勘验，二原告能够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登录该后台操作账户。2014年5月19日，李鑫在该个人账号中发布了“小囧熊”系列电脑壁纸，其中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具体见附件）。二原告称涉案美术作品首次发表在该个人账号中。二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电子底稿截图。李鑫出具声明称，小囧熊由欧蓝达公司投资创作推广，其为公司设计师和股东，其创作完成的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小囧熊”系列作品著作权均由欧蓝达公司享有。2019年2月18日，在公证员的见证下，李鑫委托代理人登录天猫网，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处输入“普兰娜化妆品旗舰店”，点击搜索，进入店铺，点击店铺名称，显示开店时长6年，经营者为普兰娜销售公司。在该店铺的商品列表中找到“普兰娜普兰娜蜂蜜滋养面膜贴补水保湿调肌肤水分亮化肤色”商品（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月销量83，累计评价65，该商品包装盒及面膜贴上均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但在小囧熊的手里增加了一罐面膜。该商品介绍处显示，品牌为普兰娜，生产企业为普兰娜集团公司。对上述登录、查看涉案店铺的过程，二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为此支付公证费500元。经比对，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与普兰娜销售公司店铺内对应被诉侵权产品上显示的图案，除被诉图案上增加了一罐面膜外，其余均一致。天猫网站发布《天猫平台服务协议》规定卖家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诚信投诉机制》规定，知识产权权利人认为平台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平台会员发布的商品信息）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用通过淘宝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提出书面通知，平台收到后及时处理。2020年8月17日，天猫公司已删除涉案商品链接。二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5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屏打印件、公证书、《天猫平台服务协议》《诚信投诉机制》、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作者署名的识别需要从社会公众的认知习惯出发，充分考虑到作品性质、作品类型、作品表现形式、行业惯例等外在因素，不可过于狭隘。在当今自媒体发达的信息时代，相当一部分作品由作者通过互联网自行发表。本案中，二原告能够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发表作品网站的后台操作账户，说明涉案美术作品是李鑫发表的，结合二原告提交的电子底稿，在对方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优势证据原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推定李鑫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其依法享有的著作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欧蓝达公司经受让获得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亦应受法律保护。被诉侵权产品未经许可，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近似的图案，该产品为侵害二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在案证据显示，普兰娜销售公司为该产品的销售商，在其经营的店铺中通过信息网络的方式展示涉案美术作品；普兰娜集团公司为该产品的生产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生产的产品包装盒上，并在涉案美术作品上添加了部分图案。综上，本院认为二被告实施了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且未举证涉案产品和涉案店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获得授权，因此，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欧蓝达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二被告在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替李鑫署名，还对涉案美术作品予以修改，其行为侵害了李鑫的署名权和修改权。署名权、修改权属于人身权，二被告应当向李鑫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等因素确定。二被告在其经营的在天猫网站开设的“普兰娜化妆品旗舰店”店铺进行销售和宣传涉案产品，其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较为有限，且涉案店铺已经下架了涉案产品，二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二被告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故判决二被告在涉案店铺首页刊登道歉声明，应当足以弥补其对二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二原告虽未举证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或对方侵权获利，但本院综合二原告及其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二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和侵权持续时间等，认为二原告主张的10000元经济损失较为合理，本院全额支持。关于维权支出的费用，公证费确为本案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本案中侵权产品的发布、销售均由二被告实施，天猫公司作为第三方销售平台审核了普兰娜销售公司的经营资质，发布了销售规范，在得知侵权案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链接，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天猫店铺“普兰娜化妆品旗舰店”首页连续三日刊登声明，向原告李鑫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李鑫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驳回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天津市普兰娜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普兰娜天然植物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