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住址：常州市金坛区城西邮堂庙路13号。法定代表人：孙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荣，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祥，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忠保，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荣、原审被告孙忠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未出庭，导致法院未能全面认定案件事实。2006年12月5日至2007年5月4日，被上诉人王小荣以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与上诉人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确认就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不需要经中介机构审计，最终结算价为人民币630000元；同时确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490000元，尚欠工程款140000元。上诉人承诺当年5月支付，但被上诉人要提供相应发票。2020年1月15日，被上诉人以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就涉案工程款已起诉至人民法院，后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详见（2020）苏0413民初2214号裁判文书]。一审中，因上诉人未出庭，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致使法院未能全面认定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王小荣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过，对方一直同意还钱，前一案件开庭以后还跟我们做调解协议。2.后来是因为个人做了几次还款方案的调整，但是都没有盖公章形成合法有效的调解，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宝公司、孙忠保立即给付工程款516835元，并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东宝公司、孙忠保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4日，个体工商户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被其经营者王小荣即原告申请注销，2005年6月重新设立，2009年2月又被注销。2006年12月5日至2007年5月4日间，王小荣以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与东宝公司签订三份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东宝公司与门窗加工厂工作联系人为尹玉久。期间，在施工书面合同约定范围外，门窗加工厂为东宝公司实际施工大门改造及相应维修工程。门窗加工厂完成施工后，2007年12月31日东宝公司人员尹玉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门窗加工厂四份工程造价结算书及仓库大门改造费906元，合计送审价格1006835元。东宝公司在收到门窗加工厂提交的造价结算书后，未按双方约定交第三方审计将工程量审计结果告知门窗加工厂；王小荣自认至2012年3月16日，东宝公司按王小荣提供的账户名称，陆续共支付王小荣款项49万元。2018年7月23日王小荣为主张权利至东宝公司，被报警后民警告知王小荣依法处理纠纷。王小荣于2020年6月以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起诉主张案涉权利，被法院驳回起诉。王小荣于2020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庭审中，王小荣陈述放弃对孙忠保主张权利，利息损失从2012年3月16日起按规定标准主张；王小荣陈述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没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无施工资质与东宝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或实际施工，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返还。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清理和结算条款效力。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为东宝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后将施工结算书交付东宝公司，东宝公司收到材料后不按双方约定送审并陆续支付王小荣款项，视为认可对方提出的工程造价结算意见，应当按对方提交的结算意见付清工程折价余款。原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被注销，其经营人即王小荣依法享有该个体工商户权利义务，故王小荣对东宝公司主张其余工程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小荣庭审不对孙忠保主张权利及缩短主张利息损失时间，符合合同交易事实和双方约定，系当事人在法律权利范围内自主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王小荣主张律师费损失，一审庭审中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小荣工程款51683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工程款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小荣其他诉讼请求。若东宝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负担（该款王小荣已经预交，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于上述时间一并给付王小荣）。二审中，上诉人东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认可双方的最终结算价为63万元。被上诉人王小荣经质证认为，对方提交的并非新证据，未在法定时间内提交，而且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并未生效。该协议书载明：案涉工程不需经中介机构审定，双方确认工程最终结算价为63万元，东宝公司已经支付49万元，尚欠14万元，东宝公司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向王小荣支付，同时王小荣提供相应的发票。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小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忠保以东宝公司名义与王小荣以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价款已经确定为63万元，东宝公司尚欠14万元，东宝公司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向王小荣支付。王小荣系金坛市城西新菲铝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孙忠保系签订合同时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宝公司对孙忠保签署的上述协议亦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故东宝公司应当支付王小荣工程款14万元，并应承担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王小荣此后多次主张权利，应当认定王小荣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东宝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及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导致一审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及二审诉讼，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应当由东宝公司负担。综上，上诉人东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小荣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上诉人江苏东宝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