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5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000761075461G。法定代表人：王呼达古拉，职务：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忠斌，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回族，系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办事处恒源花园小区******，现住内蒙古，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庆，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回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西门十一委****，现住内蒙古，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码：×××。（系杨海元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回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八委****自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杨海元妻子）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上诉请求：一、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搬离坐落于通辽市××区（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0019130号房屋，并返还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所获取的租金96000.00元（自2003年1月至2019年1月）；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为善意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自认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分配的宿舍，众所周知，单位宿舍只允许占有、使用，且该占有、使用不应包含与为单位提供工作无关的权能，出租并获取收益已经完全超出正当占有、使用的权能边界。而被上诉人却擅自改建并长期从事营利性活动，在上诉人多次催告的情况下尤其是在退休离开工作岗位（正式退休前早已请病假脱离工作岗位）后仍然拒不交还涉案房屋，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还承认，上诉人曾因收回涉案房屋的事情与其进行过沟通，但其以上诉人未进行合理赔偿为由一直拒绝搬离涉案房屋，继续将涉案房屋出租获利。其对该涉案房屋的占有明显属于无权占有和恶意占有，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该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就认定被上诉人系善意占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期间所支出的维护费用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据《物权法》第243条的规定，只有善意的无权占有人才有权主张返还维护被占用财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恶意无权占有，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所花费的修建房屋以及附属设施的费用，一审判决内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但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孳息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243条的规定，不动产或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可见，不论善意、恶意，只要是无权占有即应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涉案房屋被出租所获得的租金依法属于法定孳息，该法定孳息应当与原物一并由被上诉人返还。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但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孳息的诉讼请求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杨海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物,立即搬离坐落于通辽市××区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106.5平方米)；二、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三、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赔偿损失，即返还2003年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租金96000.00元（以500元每月标准计算12个月乘以16年）。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杨海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装修费、安装水电费100951.00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系原告（反诉被告）的职工，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科尔沁办事处一委（科尔沁十街坊）的房屋原告（反诉被告）认可是由被告（反诉原告）将其原告（反诉被告）分配宿舍时挖的菜窖和车棚翻建后形成，其土地使用权被告（反诉原告）认可是原告（反诉被告）的。其被告（反诉原告）翻建的房屋所有权证由原告（反诉被告）进行办理，其证号为（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0019130号。2020年5月18日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灵信测绘字（2020）0006号成果报告，载明：坐落于通辽市××区，不动产权证号：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实际面积的鉴定结果为157.14平方米。2020年7月3日通辽市恒达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内蒙古通辽市恒达估字【2020】第008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涉案房屋所投入的建设成本费用按照2002年房屋成本价值为100951.00元。被告（反诉原告）因评估花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认可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反诉被告）且其同意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价款其可以搬离自建房屋，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反诉被告），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物,立即搬离坐落于通辽市××区(不动产权证号:（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106.5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反诉被告）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原状为何种状态，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将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赔偿损失即返还2003年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租金96000.00元（以500元每月标准计算12个月乘以16年）的诉讼请求，因其认可涉案房屋由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投入翻建，涉案房屋的房租也是在被告（反诉原告）投入后产生的收益且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认可涉案房屋由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翻建并将被告（反诉原告）翻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由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办理。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翻建房屋办理所有权证的行为应视为对被告（反诉原告）翻建房屋的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应视为对涉案房屋的善意占有人。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物,搬离涉案房屋。依据公平原则，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理应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对涉案房屋的成本投入，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装修费、安装水电费10095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搬离坐落于通辽市××区（2018)通辽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并将此房屋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二、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元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装修费、安装水电费100951.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费用求偿权问题，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投入翻建不持异议，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翻建的房屋办理了所有权证，应视为对被上诉人翻建房屋的认可，故被上诉人属于善意占有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翻建房屋所产生的成本投入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金问题，自2003年被上诉人翻建涉案房屋开始至2018年，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应视为一种默认，同意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3年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租金960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通辽7**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郭秀琴审判员 巴雅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