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02民初228号原告：邓翔宇，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郑州路兴业富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64838882C。法定代表人：申云涛，经理。被告：申云涛，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邓翔宇诉被告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海升能源公司”）、被告申云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被告申云涛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鲁11民终17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10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翔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及被告申云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蓉、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翔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及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给两被告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20日，起息日为2018年4月1日，两被告于2018年4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两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收讨要至今无果。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被告申云涛辩称，第一，从借条的形式来看，约定借款汇入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账户。借款人的落款处是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申云涛在公司名称下方签字确认。虽申云涛未注明法定代表人身份，但也未注明其为借款人。从资金的实际流向看也是按照借条约定进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第二，从现有法律规定来看，在借条没有明确申云涛是借款人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推定。借条的借款人处是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借款也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关于申云涛在借款人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名称及公章下方签字确认行为的法律性质，申云涛的签名既未注明职务，也未注明是借款人。根据规定，担保人责任不能推定，借款人责任更不能推定。因此，不能因为被告申云涛在签名处未注明身份或职务就推定其为共同借款人。第三，申云涛在原一审中的陈述不构成自认。从庭审笔录来看，原审在组织法庭调查过程中未区分申云涛个人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申云涛一直以为自己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回答问题，原审审判长也未对此予以释明，申云涛从未在原审笔录中认可自己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第四，从交易惯例来看，申云涛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从双方借款的交易惯例来看，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与案外人日照市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申云涛与日照海升能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日照市互信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时，申云涛的签名处明确写明是借款人。由于日照市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原告父亲邓建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方应为原告母亲徐玲，其应当知晓双方签署借条的惯例。综上，被告申云涛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并非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辩称，同被告申云涛的答辩意见。利息认定错误，如前所述，申云涛在参加本案原审时没有任何准备，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往来较多，每笔借款的期间，利息均有不同约定，申云涛在被羁押一年之久，且没有公司账册的情况下，不可能当庭确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以及利息，而申云涛在原审中明确了180万元借款的事实，关于利息申云涛的陈述是“半年之内我的情况落实后，我们协商处理”。该陈述不能作为对原告代理人关于利息口头约定的认可或者自认，这是一个正常人在记不清事实情况下出于诚信做出的答复。虽然在借条中写了起息日，但并未约定利率或者利息的计算方式，在原审和刚才代理人陈述中一再强调，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已经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到2018年9月30日，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该借条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没有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在借款期限内不应当计算利息。就算计算利息也应该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约定不明情况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诉称的口头约定利息三分并未有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的资金来源，实际出借人为原告的母亲徐玲，先后以宝资、互信、阿林办公、原告等名义多次向被告公司进行资金往来，资金数额达上亿，在如此频繁的资金往来中，日照海升能源公司一直按照资金来源于哪个主体的账户，还款也支付到哪个账户，不存在交叉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人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及申云涛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了借款金额及利息、借款时间等事项，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证据2、原告邓翔宇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9日向被告日照市海升能源公司分四次转账共计180万元，原告方已实际支付借款。证据1-2原件在(2019)鲁1102民初1151号案件中。证据3、原告母亲徐玲与申云涛的录音通话五份，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19日、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以上录音证明被告涉案借款事实存在，以及欠款的金额，以及被告代理人刚才陈述的款项往来对应关系并非其所陈述的完全对应，而是申云涛自己在2018年10月7日明确陈述的有的从这个户上来在那个户上回，可以证明被告在1151号案件提出的上诉并非是对借款金额存在异议，而是想以此拖延时间，想争取以时间换取出借人的同意，以便保证其偿还能力。证据4、双方在宝资案中已经质证过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由徐玲和被告海升能源前会计赵秀芳之间的沟通记录，可以明确证明涉案借款180万事实存在，并且利息按照三分计算，截至2018年10月9日两被告均未偿还涉案借款，仅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该借条仅仅证明公司向徐玲借款180万元，并不能证明利息约定，同时申云涛在该借条上不是作为借款人签订，而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公司确实收到徐玲以原告的名义转来的180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如前所述，如公司在三四年中发生上亿元的资金往来，其该五份录音中所提及的款项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180万有关联，不能仅因为金额一样就认定是本案的借款，同时，申云涛在2018年10月7日通话录音中表述他有的从这个户上来从那个户上回，是指的账户不是不同主体的账户，作为公司的基本户还有其他银行账户，该表述不能得出公司与徐玲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具有对应关系。对证据4被告认可该份聊天记录是来自于公司前员工的，但由于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形成于徐玲与案外人之间，在宝资案中被告虽然认可微信中会计的主体真实性，但是对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庭审后，公司联系会计本人要求核对聊天记录，但是她本人表示从公司离职后，就删除了与徐玲的所有聊天记录，所以不能确定聊天记录的完整性。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图片，不能因为金额一致就与本案借款有关联，并且该图片是如何形成存在疑问，我们曾经向会计本人了解过，她表示公司与徐玲之间的资金往来太多，已经记不清了，还是让我们看公司的账目和银行流水，因此被告对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云涛向原告邓翔宇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为：“今借邓翔宇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时间至2018年4月20日止，转汇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起息日2018年4月1日）借款人：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公章）申云涛2018年4月9日”。同日，原告邓翔宇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向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转款3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转款18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利息是口头约定月息5分，实际按照月息3分付息，截至2018年9月30日，虽被告未足额付息，但原告仅主张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对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两被告均不认可被告申云涛系借款人，并称申云涛在借条上是作为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于借款利息，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称未偿还过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即是否存在职业放贷行为；第二，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的认定；第三，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第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向原告邓翔宇出具的借条中自认向邓翔宇本人借款，涉案借款180万元均由邓翔宇账户出借，可以认定涉案180万元的借贷合意产生于原告邓翔宇与被告之间，邓翔宇亦实际出借款项。被告抗辩称款项实际来源于原告邓翔宇母亲徐玲，考虑到徐玲与邓翔宇的关系，该抗辩并不能影响本案出借人的认定。被告提出原告母亲徐玲先后以宝资、互信、阿林办公、原告等名义向被告出借款项，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抗辩，经本院查询全省范围内近三年涉及上述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的数量以及借款人情况，被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被告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存在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转贷、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等情形，故本院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第二，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的认定。首先，在涉案借条上已有日照海升能源公司盖章的情况下，申云涛又在借款人公司名称处正下方对应的位置上签名，且申云涛并未在其名字前标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故该书写格式符合多个债务人共同借款的借条之书写格式，应当认定申云涛的签名具有独立性，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次，若借款人仅为公司的情况下，无需在借条主文中标注“款汇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再次，在（2019）鲁1102民初1151号民事案件庭审时，被告申云涛作为个人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进行应诉时，对于邓翔宇起诉其个人和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为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原告提交的申云涛与徐玲的通话录音可知，双方就“互信案”“宝资案”“邓翔宇案”案涉借款的还款事项进行商议时，申云涛并未区分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综合以上，应当认定申云涛和日照海升能源公司均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第三，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原告提交了被告日照海升能源公司会计赵秀芳与徐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认可微信聊天主体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因赵秀芳已经离职，其已将与徐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不能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因此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是，赵秀芳作为日照海升能源公司的会计，其向徐玲发送了对账单一份，该信息原告无法更改，本院对该对账单的效力予以认定。虽然被告抗辩无法证实该对账单上180万元与案涉18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但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180万元的借款，故被告的该抗辩不成立。根据该对账单，双方对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5分，原告称被告均按照月息3分还款至2018年9月30日，但被告称未偿还过借款，故根据证据规则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本院支持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被告申云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邓翔宇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参照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邓翔宇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申云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鹿梦吟人民陪审员  滕照宁人民陪审员  张守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