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兵1002民初51号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670844499H，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工业园区（甘肃艾格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隔壁）。法定代表人：聂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体东，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182团新6连职工，住新疆福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婷，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卢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被告卢体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种子款26880元，并承担欠款利息12902.4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11日，被告在原告处赊购种子，价值2688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韩某出具欠条，并承诺在当年的1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此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卢体东辩称，1、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未在原告处购买种子。被告实际是从韩某个人处赊购种子，韩某也未说过是原告的代办员。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无向原告付款的义务。2、被告向韩某赊购种子时，双方约定当年秋收时回收产品，扣除种子款。但因种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亩产25公斤左右，韩某至今未回收产品，违约在先，按约定被告无付款义务。3、2016年至今，被告未离开居住地，无任何人向被告主张过该欠款，因种子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视为韩某对该债权的放弃，该买卖合同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许可证编号D（甘酒）农种许字（2018）第0029号复印件各一份，均加盖公章，欲证实原告自2008年4月1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瓜类、蔬菜、向日葵种子的生产；瓜类、蔬菜、花卉、向日葵种子的批发、零售，原告种子的生产、销售主体受法律保护。经质证，被告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职工身份证明书》原件各一份，欲证实韩某是原告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未见过劳动合同，购买种子时韩某未向被告表明其为原告的职工或代办，结合证据的新旧程度，认为上述证据是原告事后补写的。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欠条》原件一份，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欲证实被告欠付的韩某的款项实际系原告的种子款，及种子款的金额、违约条款具体约定。经质证，被告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欠条未加盖原告公司印章，欠条载明是被告向韩某个人出具的，系被告与韩某个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另外，欠条载明的是“现金”而非“种子款”，且约定的月息5%超过了国家的法律标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种子赊欠清单》原件一份，欲证实被告赊欠种子的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被告在清单上签名、捺印。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韩某个人之间的赊欠清单，与原告无关。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5、证人韩某证言，韩某陈述其自2012年至2018年在原告公司工作，与原告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182团销售原告公司的种子。2018年后在南疆种地。被告出具的《欠条》是我2018年交给公司，公司交给律师起诉的。我在2016年底、2017年春、2018年冬天找被告要过钱，2019年因为起诉至法院，我未再向被告要种子款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韩某陈述的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能作为抗辩理由，2017年至2019年韩某未向被告主张过种子款。本院依法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6、证人朱某证言，朱某陈述2017年12月底，2018年大概12月底，两次跟着韩某去182团要账，听韩某说这些人欠他的种子款，但具体的事宜不清楚。韩某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卖种子。经质证，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其陈述模糊，对具体事宜均不清楚，只是听韩某陈述。证人能够陈述其与韩某去182团的具体场景及所见情况，可证实韩某去182团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D(甘酒泉)农种生许字（2015）第0037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D(甘酒泉)农种经许字（2014）第0021号复印件各一份，加盖原告印章，欲证实原告给被告销售的种子瑞丰9号、润丰9号、润丰金阳光获得生产许可，在行政机关有记载，原告的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种子经营许可证记载了有效区域是肃州区，不能证实涉案种子在原告处购买，不能证实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原告公司的宣传材料原件一份，载明公司简介及涉案种子图片，欲证实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种子款。经质证，被告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从韩某处购买种子时，韩某对自己的身份及所属公司未告知，原告也未提供其在182团销售种子的备案手续，被告认为原告无资格在182团销售种子。是否备案系种子管理部门行政职权范围，非本案诉讼解决范围，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卢体东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原件一份，2021年3月1日由182团六连管理委员会出具，连长冯明涛签名，欲证实被告为6连职工，2016年在韩某手中购买的种子坐瓜率低，与产品宣传不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农作物大面积减产，每亩单产只有25-30公斤。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身份无法确认，证明多处涂改且无法证明是冯明涛所书写；证人证言为个人陈述，针对农作物生长情况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明虽加盖六连管理委员会公章，从落款“证明人：冯明涛”看系冯明涛个人出具的证明，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证明》原件三份，由张某、米某、王某、肖某出具，欲证实被告在韩某处购买的种子种植后瓜蔓长，产量低，给被告造成损失，故韩某至今未向被告回收产品，也没有来主张欠款。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身份无法确定，证明内容是否为证人书写亦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米某未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证人王某、肖某虽出庭作证，在庭审中陈述产量低，但王某并非专业机构不能判断产量低与种子质量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肖某与吕月明系夫妻，亦是涉案种子种植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3、《证明》一份，由182团六连管理委员会2021年3月2日出具，宋华锋签名。欲证实被告是6连长期从事农业种植的职工，当年在韩某处购买的种子产量低。经质证，原告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内容只有黄宪富、杨继春、卢体东、吕月明长期在连队从事农业种植，该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原告的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证人肖某、王某、杨某、米某证言，欲证实2016年被告从韩某处购买的种子，作物生长情况和产量低，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并且韩某没有来回收产品，黄宪富、杨继春、卢体东、吕月明四人至今未搬离182团，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虽然可以证实被告从韩某处购得种子，但是无法证实被告的损失及原告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回收问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回收产品的合同关系，也未提起反诉。本院认为，证人虽然都陈述被告农作物产量少，但对购买种子事宜、原告是否向被告主张种子款均不清楚，并不能确定产量少与种子质量间有因果关系，不足以印证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4日，经营范围为瓜类、蔬菜、向日葵种子的生产；瓜类、蔬菜、花卉、向日葵种子的批发、零售。2014年6月30日，酒泉市农牧局向原告颁发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D（甘酒泉）农种经许字（2014）第0021号。经营作物范围为瓜类、蔬菜、花卉、向日葵种子，经营方式为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肃州区，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2015年7月30日，酒泉农牧局向原告颁发主要农作物种子经营生产许可证，编号为D(甘酒泉)农种生许字（2015）第0037号，作物种类为瓜类、向日葵种子，品种名称有：HR0409、HR3638、改良瑞丰9号、润丰娇子、润丰600、润丰九号、润丰金阳光等品种，有效期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5月8日，酒泉市农牧局向原告颁发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D（甘酒）农种许字（2018）第0029号。生产经营范围为西葫芦、向日葵种子，生产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酒泉市肃州区，有效期至2023年5月7日。2012年1月1日，原告与韩某签订《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一份，聘用韩某为原告公司销售，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出具《职工身份证明书》载明，韩某自2010年起就在原告公司营销部门工作，担任营销员。2016年4月11日，被告卢体东在韩某处赊购润丰金阳光无壳籽用型西葫芦种子4箱，共160袋，每袋168元，共计26880元。被告在《种子赊欠清单》上赊购种子内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韩某现金26880元大写贰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注：此欠款限定2016年11月10日之前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没有还清者，从欠款之日起按5%的月利息增收利息，并移交当地法院追收。欠款人：卢体东，身份证号：，电话：150××××0791，地址：……2016年4月11日”。另查明，被告赊欠种子款时，无签订其他书面协议。2017年、2018年冬季韩某至182团向被告主张过种子款。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对被告赊欠种子的时间、名称、数量及欠付种子款的金额均无异议，且有《欠条》、《种子赊欠清单》为证，本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被告应否支付种子款；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种子款，提供《欠条》、《种子赊欠清单》及与韩某签订的《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职工身份证明书》及证人朱某证言，能够证实韩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主张种子款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对其在韩某处赊购种子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与韩某个人之间的赊欠，原告主张种子款主体不适格。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否支付种子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被告赊购原告种子，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种植后产量低，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提供证人肖某、王某、杨某、米某证言，证人虽陈述存在被告农作物产量低的现象，估算被告的产量是20、30公斤，但无法证实产量低的原因，亦无法证实被告的损失与原告的种子质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告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提起反诉，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辩称，种子款是从秋收后回收产品的款项中扣除，因韩某未回收，种子款未扣除。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未与原告签订其他书面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产品回收，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对己方损失可另案解决。关于原告主张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2902.40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种子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5日计算利息，即4946.0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四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十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起始时间为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但原告公司的韩某在2017年春、2018年冬天都向被告主张过种子款，2019年原告向法院递交诉状，被告虽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原告提供证人韩某及朱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工作人员在2018年冬天向被告主张种子款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卢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26880元及逾期利息4946.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56元，已依法减半收取397.28元，由原告酒泉市华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99.46元，被告卢体东负担297.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淑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徐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