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7506号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冯永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彤，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威，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东，男，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习祥，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建材集团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丰建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彤、田明威，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东、蔡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丰建材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6708215.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货币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178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济南雪山项目A04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送混凝土，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708215.31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建二局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我司欠付货款的总额为6424038.80元：（一）双方就贷款总额至今未办理最终结算手续。采购合同第8.1.1条明确约定了货款结算的程序，即从供货的次月起开始月结，由供方依据需方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制作月结单，送交需方核对，并由需方指定人员和项目经理在月结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供货完毕后，双方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原告从2017年9月22日起供货，至2019年4月29日结束。期间，原告依照上述程序制作了月结单，我司也依照上述程序在每个月结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但是，自2019年4月29日供货完毕后，原告没有依照上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我司多次催促，均被拒绝。（二）原告仅依据月结单计算总货款，违反了采购合同第8.3.7条、第8.3.9条的约定，故计算错误。首先，原告提交了15个《物资采购结算单》，在《物资采购结算单》首页右上方记载的供货期间均在一个月左右。由此可见，《物资采购结算单》是月结单，而非最终结算单。其次，采购合同第8.3.7约定：“正负零以下以小票计算，主体结构工程（正负零以上）以图纸结算，以广联达图形算量为准……”第8.3.9条约定：“砼的计量方式：主体结构（正负零以上）以图纸为准，其余以小票为准……”将月结单上的供货数量与全部送货单对比可知，月结单上反映的供货数量均为送货单上的供应量相加而得。但是，月结单上记载的混凝土，部分使用在主体结构工程（正负零以上）。可见，月结单上的供货数量不是实际使用数量，因此月结单上的货款不是实际货款。（三）我司计算货款总额27386029.83元，尚欠6424038.80元。月结单上的货款总额为27670206.34元，扣除使用在主体结构工程（正负零以上）部位以小票算量比图纸算量多出的款项284176.51元，实际供货总款为27386029.83元。时至今日，我司向原告累计支付20961991.03元，尚欠6424038.80元。二、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我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进度款，剩余欠款尚未到期，无需支付。采购合同第8.2条约定：“主体阶段每三个月支付双方结算量的60%，装修阶段按月度支付双方结算量的60%，整体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双方结算量80%，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后支付双方结算量95%，留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后2年内无息支付。”由于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18日整体竣工验收，双方未完成最终结算，我司与业主也未完成工程结算，质保金未到期，故，我司目前仅需支付至月结单上金额的60%，即27670206.34元×60%=16602123.80元。我司已超额支付，剩余欠款6424038.80元（27386029.83元-20961991.03元）尚未到期。三、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我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进度款，剩余欠款尚未到期。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供应的混凝土部分质量不合格，给我司造成了较大损失，应予赔偿。供货期间，原告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案涉工程三期2#楼等一些楼层顶板裂缝，给我司造成较大损失，应予赔偿。反诉原告中建二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济南雪山项目2号楼1单元304房及其他楼层的损失482400元（维修材料费78400元、维修人工费204000元、建设单位罚款200000元）；2.反诉被告赔偿济南雪山项目7号楼1单元503房的损失192803.40元（加固注胶16014元、粘贴碳纤维布60495元、聚合物砂浆保护层施工16294.40元、补偿李焕超100000元）；3.反诉被告支付质量违约金675203.4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双方签订《济南雪山项目A04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1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我司供应混凝土；合同金额（暂定）18546774.31元。供货过程中，案涉工程三期2#楼三层28-34/A-M轴间（1单元304室）顶板裂缝。2018年5月28日，经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鉴定，该顶板裂缝系反诉被告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所致。为此，我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支付材料费78400元、人工费204000元，建设单位对我司罚款200000元。此外，反诉被告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案涉工程的7号楼1单元503房的顶板裂缝。为此，我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已支付加固注胶费16014元、粘贴碳纤维布费60495元、聚合物砂浆保护层施工费16294.40元、补偿该房住户李焕超100000元。上述费用，均系反诉被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另外，合同第11.3条约定，乙方违反质量保证或保修义务的，甲方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处理，乙方应按照甲方处理费用的200%赔偿甲方损失。反诉被告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违反了其质量保证，已构成违约，依据该条约定，应支付违约金675203.40元。反诉被告瑞丰建材集团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一、反诉原告无证据证实我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接收使用混凝土，并与我司进行结算，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支付贷款时也未提及质量问题，采取的相关补救及解决措施也未与我司商议。其次，反诉原告只提供2号楼1单元304房的鉴定报告，7号楼1单元503房及其他楼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是反诉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未通知我司，我司不知情，亦未参与，不认可。再次，304房的鉴定报告未体现为我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反而明确写明混凝土满足设计强度要求。涉案房屋存在的问题，不一定是混凝土本身的质量问题，也可能是施工过程不符合规范所致。我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属于半成品，反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浇筑、振捣、养护、拆模等不当施工工艺，也会导致房屋产生质量问题。最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7号楼1单元503房出现裂缝的时间是2020年，而涉案项目己于2019年9月30日竣工验收，足以证明我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合格。综上，反诉原告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我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反诉原告主张的因房屋裂缝产生的各项损失由我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涉案房屋产生裂缝与我司无关，是反诉原告施工流程不符合要求造成，由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反诉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损失均为涉案项目产生且实际支出，无法证明上述损失与本案有关联。三、反诉原告要求我司支付质量违约金675203.4元无事实依据。合同5.6约定，乙方须派专人到施工现场参与商品混凝土试块的制作、留置、试验，如商品混凝土试块强度检测结果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进行第三方抽芯检测，则检测费用及发生在工程上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合同6.5约定，如因质量发生争议，双方共同取样交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乙方预交，检验合格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检验不合格的，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拒绝或拖延送检，则甲方有权单方委托送检，乙方对检验结果予以认可。首先，反诉原告在混凝土鉴定时未通知我司就单方委托送检，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我司供应的混凝土强度合格，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我司不存在违反质量保证或保修义务的行为，对方单方委托第三方处理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瑞丰建材集团公司（供方、乙方）与中建二局公司（需方、甲方）就济南雪山项目A04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I标段工程商品混凝土采购事宜签订《混凝土采购合同》，其中约定：1.2供货范围12、13、14主楼及商业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混凝土、临建施工用混凝土、二次结构混凝土、装饰装修施工用混凝土等本标段施工现场使用的所有混凝土。具体施工范围，以甲方指令为准。5.6乙方派专人到施工现场参与商品混凝土试块制作、留置、试验，如商品混凝土试块强度检测结果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进行第三方抽芯检测，则检测费用及发生在工程上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保留进一步追偿权利。6.5如因质量发生争议，双方共同取样交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验。…如拒绝或拖延送检，则甲方有权单方委托送检，乙方对检验结果予以认可。8.1从开始供货的次月开始结算，乙方根据甲方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制作结算单，在次月25日前向甲方递交，甲方核对完毕后，由甲方指定人员和项目经理在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后生效。供货完毕后，双方在次月30日内按前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结算单是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8.2主体阶段每3个月支付双方结算量的60%，装修阶段按月度支付双方结算量的60%，整体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双方结算量80%，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后，支付双方结算量95%，留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无息支付。8.3.7正负零以下以小票结算，主体结构工程（正负零以上）以图纸结算，以广联达图形算量为准。乙方每月10日前统计出已出具28天强度试验报告的混凝土数量，并将此数量提交甲方；如28天强度试验结果不合格，则此试验结果对应批次的商品混凝土不予结算。8.3.9砼的计量方式，主体结构（正负零以上）以图纸为准，其余以小票为准，并通过磅秤不定期抽查。11.2乙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甲方可要求更换；若乙方无法更换，则乙方应按照不符合约定部分价款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损失。11.3乙方违反质量保证或保修义务的，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处理，乙方应按照甲方处理费用的200%赔偿甲方损失。2018年5月22日，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处罚（索赔）单。大意为“你单位施工的济南雪山项目A04地块二三期项目巡查发现，2号楼三层顶板混凝土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现对你单位进行20万元罚款”。2018年5月28日，中建二局公司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济南雪山房地产开发项目A-04地块三期2#楼三层28-34/A-M轴间（1单元304）顶板裂纹进行检测，经过鉴定分析“混凝土硬化期间会产生自身收缩，为了保证泵送混凝土的流动性，胶结料用量大加之外加剂的使用，增加了混凝土自身的收缩，当混凝土养护措施达不到规范要求时，水分散失加快，混凝土自身收缩变形值将加大，混凝土硬化期间在无约束的条件下收缩，只会单纯的引起体积缩小而不会产生应力，但实际工程中的混凝土构件均会不同程度受到约束，收缩就会在混凝土中产生拉应力，混凝土的抗拉强度很低，当拉应力超过混凝土极限抗拉强度时就会产生裂纹”，做出鉴定结论“经现场检测检查，该工程三层28-34/A-M轴间（一单元304）顶板楼层为自身收缩裂纹，属于非受力裂纹，目前裂纹的存在，不影响结构安全，但对观感及耐久性有影响，应进行处理。”2018年10月25日，中建二局公司向瑞丰建材集团公司发出罚款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由于你单位负责供应的泵送混凝土材料本身收缩系数大，造成户内顶板大面积开裂，在2号楼三层顶板混凝土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后期12、13、14、4号等楼层均出现严重裂纹。我单位项目负责人联系贵司人员现场查验，贵司未及时安排人处理，经催促无果，我司根据设计院出具关于楼层顶板裂纹的处理措施，洽商记录，自行购买材料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材料费共计78400元、此项费用只含材料费用，不含人工费用，在后期结算中扣除”。期间，相关部门对案涉项目部分楼面裂纹问题洽商处理方案。2019年9月30日，案涉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5月1日，中建二局公司给瑞丰建材集团公司发出罚款通知单，载明“你单位施工的7号楼503号业主装修过程中，将顶棚腻子铲除后发现原结构顶板存在裂缝。项目部、建设单位多次与业主交涉，业主同意专业加固维修补偿10万元。加固维修方案，采用整户所有房间注胶16014元、粘贴碳纤维布60495元、M40聚合物砂浆保护层施工16294.4元，共计192803.4元，此费用在后续结算中扣除”。2020年5月26日，瑞丰建材集团公司给中建二局公司发出《律师函》，大意为催要欠款。2020年3月31日，李焕超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现金10万元”。另查，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瑞丰建材集团公司为中建二局公司供货；双方按月签署《物资采购结算单》；截至2019年5月20日，确认往来对账26049180.84元、回款16761991.03元、欠付9287189.81元；截至2021年2月10日，中建二局公司共给付货款20961991.03元。再查，根据瑞丰建材集团公司申请，本院对中建二局公司采取保全措施，瑞丰建材集团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178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合同为中建二局公司提供。本院认为，瑞丰建材集团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瑞丰建材集团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间为案涉项目供送混凝土、中建二局公司支付货款20961991.03元是不争的事实；对于有无质量问题、是否逾期付款，双方各执己见，对此本院阐释如下：一、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合同5.6、8.3.7、11.3约定，供货期间，双方应对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查，如不符合规范要求，可不予结算。虽然中建二局公司发出罚款通知，表明对瑞丰建材集团公司的罚款在后期结算扣除，但从《物资采购结算单》的内容可知，既未扣除前述罚款，亦无其他关于质量扣款的表述。其次，产生裂纹的原因有多种，从鉴定报告内容看，并未确定裂纹为混凝土的质量所致，中建二局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佐证。再次，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前提为无法更换，未尽质量保证或保修义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瑞丰建材集团公司违反了相关义务。故，中建二局公司此项抗辩不成立。二、逾期付款1.小票结算还是图纸结算。供货期间，双方签署的《物资采购结算单》均为小票结算，并非以图纸计量。案涉合同为中建二局公司提供，其在明知上述约定的情况下与对方按小票结算并付款。由此确信，双方对此条款进行了变更。2.最终结算和业主结算。案涉合同载明结算单为货款的支付凭证，并未明确以最终结算手续还是月度结算；至于与业主结算，供货方无法掌控，如以此作为付款条件，显然限制了供货方的主要权利；况且，案涉合同为中建二局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现无证据证明其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故，对中建二局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3.是否欠付货款。依照前述，按照《物资采购结算单》，本院认定供货总额为27670206.34元。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30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8.2约定，除5%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外，剩余95%应当全部清偿。中建二局公司已付20961991.03元，欠付5324704.99元（27670206.34×95%-20961991.03）。综上评析，中建二局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付款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院以欠付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超出部分待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中建二局公司的抗辩及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货款5324704.99元；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24704.99元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77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17800元，由济南瑞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06元（已交纳）、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6315元（已交纳847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文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 晶书 记 员 燕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