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文，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兵，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尚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兴镇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峻，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文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银尚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银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银尚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经过双方验收合格错误。案涉设备并未在银尚公司厂区经双方验收合格，当时时间紧张，实际情况为银尚公司派工程师前往李小文处安装调试，但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无法调试成功，生产速度上达不到合同所约定的80-150/min的规格。2020年4月25日，李小文前往银尚公司就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调试成功与银尚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双方于2020年4月27日达成《协调协议》一份。协议言明：案涉两台外置鼻梁切片机，银尚公司同意与李小文协商组织人员研发内置鼻梁切片机，预计研发周期7-10天，研发成功后第一时间通知李小文并优先给李小文更换，另外原封边机角度问题，银尚公司承诺安排人员根据新机更改。然而，早已超过研发周期，银尚公司尚未研制完成内置切片机，也未对李小文两台外置切片机进行更换。对于李小文的原封边机角度问题，银尚公司也未安排人员进行整改。二、2020年5月16日至5月19日，银尚公司派员前往李小文处调试案涉设备，仍调试不合格，银尚公司提供的《南昌进贤服务记录》为银尚公司处工作人员自行制作，不能达到证明案涉设备调试合格的目的，截至2020年5月19日案涉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并且从未投入生产使用。案涉设备从交付至今，存在根本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的KN95口罩，并且设备大量生锈，无产品标识、无生产合格证，银尚公司提供的标的物无法实现李小文的合同目的。李小文为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未被支持，以致案涉设备的真实状态无法证明。另外，针对本案交易的KN95型口罩半自动生产机器设备（外置鼻梁切片机、单工鼻梁条压机、封边机、自动点耳机）是否为适格的合法交易标的物以及银尚公司是否具有销售的合法资格，应予以查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小文购买案涉机器为在疫情期间能及时投入生产，无论案涉设备为标准化产品还是非标准化产品，银尚公司负有调试口罩机器设备至能正常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的KN95口罩的义务，但银尚公司一直未能将案涉设备调试至合格生产状态，致使李小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李小文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银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银尚公司辩称，一、李小文从银尚公司购置的设备是经李小文现场验收合格后才发货的，设备已由李小文提走，表明其对质量予以认可，设备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之后产生的问题应属于设备质保范围。1.李小文与银尚公司于2020年4月4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银尚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在厂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的过程中，李小文全程参与并自带布料（四层）到银尚公司厂区进行现场安装调试验收，经李小文现场验收并确认合格后，李小文按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支付尾款，银尚公司安排发货至李小文指定地点（江西怡蜂园）。货到李小文指定地点后，银尚公司指派工程师协助李小文进行安装调试合格。2.李小文陈述设备速度达不到80-150/分钟，首先KN95口罩市场标准层次不齐，从三层到六层，设备的选型和配置也是不一样的。由于KN95口罩机是非标准件，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由李小文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李小文自带四层布料亲自验收），提货时对货物型号、数量、外观进行确认，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确认合格发货。这足以能够证明李小文在银尚公司厂区进行验收时的速度是完全能够达到80-150/分钟。如果存在速度不达标的问题，李小文怎么可能付清尾款并要求银尚公司安排发货。二、李小文与银尚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调协议》，系在双方履行完《购销合同》后签订的增补协议，并非因产品质量问题而签订的，应属于新的合约。协议明确双方已履行完原合同，经双方协商，银尚公司同意出资50万元给李小文自行购买一台内置鼻梁机（售后自行解决）用于共同研发新机，并同意与李小文协商组织人员研发内置鼻梁机。但李小文收取50万元后并未按协议约定购置内置鼻梁机，将款项据为己有，由于李小文未按约定购买新机，事后也未与银尚公司协商组织人员研发内置鼻梁机事宜，对原封边机角度问题银尚公司也无法根据新机进行更改。对李小文收取银尚公司支付的50万元未购置新机一事，银尚公司将保留要求李小文退还50万元的诉讼权利。三、银尚公司收到李小文商告函后，于2020年5月14日通过短信回复了李小文，并于2020年5月16日指派工程师去江西南昌对李小文购置的设备进行售后服务。1.银尚公司指派的工程师到达江西南昌后发现李小文已将设备擅自拆卸，从原地点江西怡蜂园运至新的地点江西南昌进贤李渡镇江西康健医疗机械有限公司厂区内。到达现场后，发现部分设备摆放在车棚，疑似淋雨造成设备生锈严重，很多部件已经缺失。在这样的情况下，银尚公司的工程师用了三天时间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正常运转的状态，李小文对设备质量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关于设备生锈的问题，因设备系李小文在银尚公司厂区现场安装调试验收，从发货到江西怡蜂园，李小文从未提起过设备生锈。李小文擅自拆除设备搬运至李渡镇，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事情银尚公司不得而知，在银尚公司工程师到达现场后得知原因由于设备长期未使用，且搬回放置在露天瓦篷里，生锈部分源于李小文在设备搬回时淋雨所致，系人为因素导致，并不是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四、李小文购买的设备并非三无产品，KN95口罩机是非标准件，银尚公司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有“非标准设备的开发、设计、制造及销售”，且李小文系在银尚公司厂区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提货。李小文购买的设备上有银尚公司名称LOGO。从4月14日晚上到15日发货前，李小文整夜都在银尚公司厂区内等待验收设备和提货，因为李小文急需设备，致使银尚公司公司铭牌未来得及安装。后期，李小文向南京市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8日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改正内容及要求：产品或包装上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银尚公司按要求向市场监督局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和公司铭牌。2020年6月10日，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李小文《回复函》中并未认定该设备是三无产品，属于产品标识不齐全，对此银尚公司已进行改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小文与银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银尚公司向李小文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900000元，李小文退还银尚公司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2台、单工鼻梁条压机10台、封边机4台、自动点耳机6台。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李小文（甲方）与银尚公司（乙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李小文向银尚公司购买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1台、单工鼻梁条压机5台、封边机2台、自动点耳机3台，合计2套，合同金额合计24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乙方现场。第四条约定运输费用：乙方承担运输费用。第五条约定包装及运输：标准出厂包装。第六条约定售后服务：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在乙方厂区），保证设备稳定运行，验收合格，设备质保1个半月，质保期免费维修。第七条约定验收方式：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按照国家相关技术标准、质量标准或双方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图纸等进行验收，甲方提货时对货物型号、数量、外观进行确认，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确认合格发货。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65%，人民币1560000元（壹佰伍拾陆万元整）的预付款，款到后合同生效。2）、发货前，甲方按比例支付剩余35%，人民币840000元（捌拾肆万元整）的尾款后提货。货到厂家，会安排工程师调试，安装（甲方负责验收）。合同签订后，李小文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15日向银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祥付款合计240000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2020年4月14日至15日，双方在被告银尚公司厂区内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由原告通过“货拉拉”运至原告处。2020年4月27日，银尚公司与李小文签订《协调协议》，该协议言明：“我司与李小文先生（36012419681111039X）于2020年4月4日签订供货协议，4月15号到货，履行完原合同，由于多方原因，增补后续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司同意出资50万元给予李小文先生自行购买一台内置鼻梁机（售后自行解决），原来的两台外置鼻梁机，我司同意与李小文先生协商组织人员研发内置鼻梁机，预计研发周期（7-10天）。研发成功后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并优先给对方更换。另外原封边机角度问题，我司安排人员根据新机更改”。之后，银尚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李小文50万元，但李小文并未按约购买内置鼻梁机，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李小文书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又查明，2020年5月12日，李小文向银尚公司邮寄发出《商告函》，该函言明：“本人李小文在2020年4月4日与贵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XW-YS-20200404），合同约定由贵司供应1、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两台，规格型号80-150/min；2、单工鼻梁条压机10台；3、封边机4台；4、自动点耳机6台；合计价款240万。合同签订后，本人已将上述货款全数付清，但贵司供应的货物设备在安装调试时却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020年4月27日，贵我双方签订协调协议，贵司承诺对两台外置鼻梁机重新研发内置鼻梁机，研发周期7-10天，研发成功后即对两台外置鼻梁机进行更换；另外对封边机角度问题进行更改；但时至今日，贵司一直都没有履行承诺，导致上述设备一直闲置，无法正常使用。现本人再次向贵司致函，请贵司在收函后三天内立即派员前来处理并解决上述设备存在的问题，否则本人将有权对上述设备予以退货处理，贵司应将上述设备的货款全部退还给本人”。2020年5月14日，银尚公司通过手机短信向李小文发送《回函》，该函言明：“我司与贵方于2020年4月4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XW-YS-20200404），贵方所购设备，我司按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发货当天进行现场安装调试，贵方在我司设备现场亲自进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我司安排发货。货到贵方指定地点后，我司指派工程师协助贵方进行安装调试合格。由于市场原因，以及外置鼻梁口罩滞销，我司从友好的角度出发，为了减少贵方损失，我司于2020年4月27日与贵方签订了《协调协议》，协议中已明确我司履行完原合同。经双方协商，我司同意出资50万元（款项于当日打入贵方个人账户）给贵方自行购买一台内置鼻梁机（售后自行解决）用于研发，并同意与贵方一起组织人员研发内置鼻梁机。但贵方并未按《协调协议》的约定购买内置鼻梁机，由于贵方未按约定购买新机，封边机角度问题我司无法根据新机进行更改。另外，我司在研发周期内研发出内置鼻梁机……在收到贵方《商告函》之前，贵方从未告知我司设备有不能正常运转致使设备闲置至今的情形，贵方也从未要求我司派人进行维修。所以，贵方函中所说我司无法理解，也不认同。我司认为，是由于市场及政府政策的原因导致贵方设备闲置，并非设备本身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形。由于贵方并未按《协调协议》约定购买内置鼻梁机，已构成违约，我司现要求贵方在收到此函件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我司出资的50万元整”。另查明，银尚公司在审理中提供其于2020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前往江西南昌进贤李渡调试案涉设备，银尚公司在《南昌进贤服务记录》中记录：“……5月19日早上8点多到客户现场，客户当天休假。机器开起，直接正常出片，李小文9点多才到达现场，对出片质量无异议”。同时，李小文当庭提供了2020年5月19日口罩机调试现场录音记录，其认为案涉设备的产能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80-150/min标准。另查明，口罩切片机分为内置与外置两种，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为外置（鼻梁）切片机，案涉《协调协议》中约定的“内置鼻梁机”为内置鼻梁切片机。另查明，李小文提供了案涉口罩设备的照片，图中显示设备存在部分机体生锈及未安装产品标识现象。同时，李小文就案涉口罩机生锈、速度慢、未安装产品标识等向南京市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反映，南京市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8日向银尚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中言明：“改正内容及要求：产品或包装上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之后，银尚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并在该说明中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及产品标识等图片。上述事实，有李小文提供的《购销合同》《协调协议》《商告函》《回复函》、银行电子回单、案涉设备照片、口罩机调试现场录音记录，被告提供的《回函》《南昌进贤服务记录》《责令改正通知书》《情况说明》、发货录像及图片、电话录音记录等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4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李小文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李小文也于2020年4月14至15日将案涉设备通过“货拉拉”运至李小文处。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尚公司向李小文供应的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李小文要求解除案涉《购销合同》并要求银尚公司返还货款190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等系银尚公司研发的非标产品，是李小文、银尚公司双方根据案涉购销合同上约定的技术参数进行生产、验收、交货和安装调试的。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按照国家相关技术标准、质量标准或双方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图纸等进行验收，甲方提货时对货物型号、数量、外观进行确认，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确认合格发货”的验收方式，2020年4月14日至15日，李小文通过“货拉拉”将在银尚公司银尚公司厂区内的案涉设备运至李小文处，表明李小文从银尚公司处购置的设备是经双方现场验收合格后才从银尚公司处发货给李小文的。第二，2020年4月27日，银尚公司与李小文签订《协调协议》，不仅言明双方于2020年4月4日签订案涉《购销合同》后，李小文已于2020年4月15号收到货物，而且言明双方履行完毕该《购销合同》，同时言明银尚公司出资50万元给予李小文另外自行购买一台内置鼻梁机，用来替换《购销合同》中的外置鼻梁机。该事实表明，李小文、银尚公司双方在履行完毕《购销合同》后，又协商更换《购销合同》中原设备中的外置鼻梁机，但这并不能说明已经验收合格的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在乙方厂区），保证设备稳定运行，验收合格，设备质保1个半月，质保期免费维修”的售后服务，结合银尚公司在审理中提供的其于2020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在《南昌进贤服务记录》中记录，表明银尚公司在质保期内没有不履行售后服务。综上，对李小文主张的案涉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以及要求鉴定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小文、银尚公司双方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且李小文无法定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故对李小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银尚公司向李小文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900000元的主张，以及李小文退还银尚公司KN95型口罩半自动切片机2台、单工鼻梁条压机10台、封边机4台、自动点耳机6台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小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李小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购销合同》应否予以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李小文主张由于银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约定“在交货地点进行验收，李小文提货时对货物型号、数量、外观进行确认，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确认合格发货”，银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李小文在银尚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此后李小文同意将设备运输到其指定的地点，银尚公司完成了交付设备的义务，由此可以看出李小文已经确认设备合格，否则，其不会同意发货。设备交给李小文后，双方又签订了《协调协议》，协调协议约定“履行完原合同”，协议中并未记载银尚公司提供的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在双方确认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李小文现对履行完毕的《购销合同》主张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李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李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 存二0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源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