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01执异190号异议人：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林旺安置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崔家炳。委托代理人：霍明全，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白俊杰。被执行人：三亚海棠养生社区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湾镇藤海社区西村22-07-103/div>法定代表人：董倩文。被执行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郑伟。被执行人：北京澳博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通州工业开发区光华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被执行人：贵州智诚企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湘铭。被执行人：温思渝，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被执行人：周曼萍，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执行人：徐筱联，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执行人：焦志刚。本院在执行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与三亚海棠养生社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养生社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北京澳博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企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04092号-04102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50832号-50834号公证书，执行案号：（2019）京01执304号]过程中，向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协助扣划通知书，海棠湾开发公司对此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海棠湾开发公司述称，请求依法撤销（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事实和理由：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海棠湾开发公司协助冻结可能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的回购款三亿元，在2019年4月24日至2022年4月23日的三年冻结期内，不得向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回购款。2021年2月24日，海棠湾开发公司收到法院作出的（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要求海棠湾开发公司协助扣划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的回购款到该案账户。海棠湾开发公司在收到协助扣划通知书后，于2021年3月1日向执行法官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第一，海棠湾开发公司并非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虽然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承建海棠湾开发公司的BT项目工程，但涉案工程的回购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由于海棠养生社区及对外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存在法律纠纷，涉及到回购款在案外人之间的分配，该债权尚不确定，且依据海棠湾开发公司与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须将回购项目的验收合格资料向海棠湾开发公司提交，协助海棠湾开发公司办理回购房屋的房产证等，书面申请回购款并提交合格的票据等附随义务，才能满足回购款的支付。因此，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对海棠湾开发公司的债权尚未到期支付，法院将没有到期生效的债权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发出协助扣划通知书，要求直接划扣海棠湾开发公司账款，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对海棠湾开发公司的债权所涉款项并非由海棠湾开发公司直接拨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海棠湾开发公司不是协助执行人。涉案BT项目工程是三亚市人民政府的投资项目，海棠湾开发公司是受三亚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负责代管，包括与BT公司和施工总承包方签订相关协议。其中，涉案项目的回购款均由政府按照相关规定的方式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涉案BT项目工程回购款是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按照政府要求向国家开发银行三亚分行贷款，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在确认回购款符合付款的条件下，再向国家开发银行三亚分行发出付款通知，由银行将回购款支付拨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海棠湾开发公司无权要求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和国家开发银行三亚分行将回购款直接拨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因此，海棠湾开发公司并非协助执行人。综上，海棠湾开发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1月18日，华融信托与海棠养生社区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融信托同意以其设立的“华融·三亚海棠新区基础设施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的信托资金向海棠养生社区发放贷款。2018年1月9日，海棠养生社区与华融信托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1.对外建设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外建设公司就《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澳博特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澳博特公司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贵州智诚集团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贵州智诚集团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温思渝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温思渝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周曼萍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周曼萍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焦志刚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焦志刚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徐筱联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徐筱联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澳博特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9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澳博特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海棠养生社区35%股权、对外建设公司48.3%的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华融信托提供质押担保；9.贵州智诚集团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9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贵州智诚集团就其持有的海棠养生社区35%股权、对外建设公司48.3%的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华融信托提供质押担保。经华融信托、海棠养生社区、澳博特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7月4日依法出具了（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04092号-04102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50832号-50834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2019年2月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中信执字00182号执行证书，确定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澳博特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二、执行标的：贷款本金人民币壹亿捌仟捌佰万元（188000000元），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之间的利息人民币玖佰壹拾叁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捌角玖分（9138888.89元）及相应罚息、复利、违约金、公证费等。2019年3月1日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执304号。2019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执3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银行存款人民币二亿二千零七十八万九千零五十五元五角六分（其中，①贷款本金为人民币188000000.00元；②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之间的利息人民币9138888.89元【计算公式：应付利息=贷款本金余额×10%÷360×自2018年7月20日（含）起至2019年1月11日（不含）止之间的实际天数】；③截至2019年1月11日，尚欠的违约金人民币4410166.67元【计算公式：各笔到期未归集资金之违约金=应归集及而未归集资金×10%×150%÷360×各笔归集逾期天数，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不含）】；④违约金人民币18800000元；⑤公证费人民币44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支付的罚息：自2019年1月11日至清偿之日，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计算公式：罚息=贷款本金余额×10%×150%÷360×逾期天数】。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支付的复利：自2019年1月11日至清偿之日，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公式：复利=应付未付利息×［（1+复利日利率）的n次方-1］】。注：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之计算标准，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四、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承担的申请执行费人民币二十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九元。五、采取以上措施仍不足以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9年4月24日，本院执行工作人员与海棠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谈话，核实海棠湾开发公司是否因三亚海棠湾林旺南、林旺北两个项目应支付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海棠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答复：“这是一个BT项目，他们建设并符合验收手续后，我们向其支付回购款。……根据合同约定，待条件成就即通过审计后，剩余30%的回购款，约3.68亿，将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但这属于或有债权。”同日，本院向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可能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和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三亿元人民币，冻结期间不得支付，回购款到海棠湾开发公司并应支付时，应及时联系我院，冻结期间为三年，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2021年2月9日，本院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发出（2019）京01执304号委托执行函，委托三亚中院向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2019）京01执3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扣划海棠湾开发公司应付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9184.466423万元（具体数额请三亚中院现场确认）至该案账户。委托执行函后附（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请海棠湾开发公司协助扣划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在海棠湾开发公司回购款至该案账户（以人民币三亿元为限）。三亚中院于2021年2月24日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送达至海棠湾开发公司。另查，2012年8月10日，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发出文号为三海管函[2012]270号的《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关于三亚市海棠湾风情小镇建设的委托函》，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计划以“BT”方式建设三亚市海棠湾风情小镇（安置区）建设，委托海棠湾开发公司作为项目前期业主，开展项目立项、选址等前期工作，并与拟建设方进行业务对接。待通过建设管理程序确定“BT”建设单位后，进行前期工作成果的移交，并继续代表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履行相关建设管理职责。2013年6月4日，甲方（招标人）海棠湾开发公司与乙方（中标人）对外建设公司签订了《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建设—移交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移交合同》），确定对外建设公司作为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的建设—移交单位，约定海棠湾开发公司承担对本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所形成资产的回购责任，对外建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成立本项目建设管理企业即项目公司，督促项目公司依据合同规定完成项目建设，项目公司有权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收取海棠湾开发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本项目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期限为3年（如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前回购的，应按照实际回购期确定）。自本项目单项工程竣工之日起每12个月为一期，每期回购款于每期期末支付。在本项目工程移交后，海棠湾开发公司每支付一笔回购款，即相应的按照回购比例享有本项目工程的所有权，至最后一笔回购款支付完毕后，海棠湾开发公司完全享有本项目工程的所有权。2019年1月26日，甲方海棠湾开发公司与乙方海棠养生社区签订了《补充协议（第六批）》（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海棠养生社区为对外建设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为《建设—移交合同》所述负责项目开发建设的项目公司，依据对外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全权代表对外建设公司履行本《补充协议》项下提前回购的相关权利义务并与海棠湾开发公司签订本《补充协议》。对外建设公司自签订《建设—移交合同》、承揽三亚市海棠湾林旺北片区危房改造（安居工程）项目（即原三亚市海棠湾林旺北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的建设以来，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海棠养生社区已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完成交工验收的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共计17671.30平方米。协议约定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回购款包括概算阶段回购款和结算阶段回购款，分两阶段支付。其中，海棠湾开发公司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的概算阶段回购费用合计为￥3461.66万元，支付时限为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海棠养生社区应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出具要求支付概算阶段回购款的申请函，海棠湾开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资金安排一次/分次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概算阶段回购款，但应当自收到申请函之日起60日历天全部付清。结算阶段回购款为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结算款与概算阶段回购款的差额，支付时限为自最终审定意见出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海棠养生社区应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出具要求支付结算阶段回购款的申请函，海棠湾开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资金安排一次/分次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结算阶段回购款（扣除质保金），但应当自收到申请函之日起60日历天全部付清（质保金除外）。2021年5月28日，海棠湾开发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部分回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依据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的审核报告，该一期工程已确认回购工程款审定总金额为402513364.23元，海棠湾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的回购款310668700元，扣除海棠湾开发公司的建设单位管理费3531759.58元、海棠湾开发公司负责签订协议应付的工程其他费（即项目前期费用）1591896.49元及未支付人工成本费（农民工工资）11230949.29元后，针对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还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75490058.87元。再查，谈话过程中，海棠湾开发公司表示，由于海棠养生社区对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回购款数额尚未签字确认，海棠湾开发公司无法向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发送付款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建设—移交合同》和《补充协议》，对外建设公司系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的建设—移交单位，海棠养生社区是对外建设公司为完成上述工程而成立的项目公司，海棠湾开发公司对上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所形成的资产承担回购责任，在《关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部分回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中海棠湾开发公司亦承认依据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审核报告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75490058.87元，海棠湾开发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协助执行人与上述事实有悖，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出的上述回购款并非由其直接支付而是由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对其发送的付款函予以审核并确认符合付款条件后再指示国家开发银行三亚分行付款的主张，实质上是对支付回购款的具体流程和方式作出的解释，并未否认其与对外建设公司、海棠养生社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负有向对外建设公司、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的义务，仅仅是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付款的具体数额存在异议，就该部分异议，其可以在执行实施程序中提出。综上，本院作出的（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撤销本院（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栗俊海审 判 员 娄玉玲审 判 员 冯更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梓程书 记 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