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56民初917号 原告：李光华，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锋，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化工路17-19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5739795864。法定代表人：王久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五洲易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龙湖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MA5U3NBX2B。法定代表人：孙家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徐华，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原告李光华诉被告浙江**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被告重庆五洲易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易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和4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李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和刘泽锋、被告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被告五洲易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华安公司与五洲易商公司连带支付李光华工程劳务费1 858 983.64元；二、判决华安公司与五洲易商公司连带支付李光华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1 858 983.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由华安公司与五洲易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华安公司支付李光华工程劳务费1 858 983.6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1 858 983.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决五洲易商公司在未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向李光华承担责任；三、由华安公司与五洲易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5日，李光华与华安公司签订《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光华组织人员为华安公司承建的“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提供劳务施工，并约定了详细的劳务费标准及付款方式。2018年3月，李光华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但因被告原因一直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20年3月23日，三方办理工程最终结算，确认李光华应得劳务工程款15 330 441.64元，未付工程款为1 858 983.64元。李光华多次催收工程款无果，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安公司辩称，一、李光华与华安公司签订《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李光华已施工完毕属实。二、依据合同约定，李光华应当承担华安公司为其垫付的工伤赔偿金986 918.34元。还应扣除李光华应当承担的审计费1000元、违约金15 000元，以及总工程款2%的质保金，故华安公司不应支付李光华工程款。三、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结算属实，按合同约定，结合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20年11月28日，再考虑至付款流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起算点应当在2021年。四、李光华拒不配合合同约定的罚款签字认定，导致华安公司拒付工程款，因此华安公司不构成逾期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光华的诉讼请求。被告五洲易商公司辩称，李光华与五洲易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五洲易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华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光华，应当由华安公司向李光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五洲易商公司将其开发的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承包给华安公司施工建设。2016年4月15日，华安公司（发包人）与李光华（承包人）签订《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2.2承包方式：承包人负责承包范围内所需的人工费用、措施费、机械费用、辅助材料费用、周转材料费用、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及风险金所有费用；4.5承包人应确保施工质量符合要求，承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发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的完成报告后7天内，对承包人施工成果进行验收，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承包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工作；5.1计价方式：全费用每平米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485元/平方米，包含地梁以上及以下部分的价格，建筑面积按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规定的规则计算，全费用综合单价的组成包括但不限于施工设备、劳务、环保、材料、甲供材二次搬运及保管、安装、措施、维护、质保、管理、利润、以及合同条款规定的保险、政策性文件规定、保证工期、质量、文明施工、验收通过的各项费用，还包括设计施工图及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的明示的、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所有费用；5.2.3合同内承包项目施工完成，并通过单体六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按综合单价485元/平方米计算的90%；5.2.4合同承包项目竣工备案完成且结算完成后付结算总价的98%，扣除结算总价的2%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5.2.5质量保修退还：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之日起45工作日内退付质量保修金； 5.4.1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发包人接收承包人正式且完备的竣工结算报告后开始结算工作，发包人在收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审核完毕；6.1进入施工现场的各类安全防护设施、设备、措施均由承包人负责，费用承包人自理；6.2承包人应做好施工范围内的安全防护措施，承包人应根据发包人发出的安全指令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如未及时整改，由此导致安全事故，由承包人承担一切责任；八、承包人职责……8.9除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经济损失，其余情况发生的损失由承包人负责；九、有以下情况之一的，发包人有权从结算款中直接扣取……9.1承包人出现依据约定应向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9.2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或支付的有关费用或款项，包括发包人对承包人的进度、安全、质量、材料等各方面的罚款；十、违约……10.2.4.k发生承包人工人现场“停工、堵大门、阻止发包人施工、霸占发包人办公室、堵马路、爬塔吊以及聚集影响建设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等施工现场闹事事件时，每发生一次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十一、质保金，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款的2%（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为贰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满45工作日内无息支付工程质保金；十二、安全管理及责任承担要求……12.1双方约定必须购买商业保险，其保险合同由发包人统一与商业保险公司商定，购买保费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必须将所有的入场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交项目部，进行实名制购买各种保险；12.2出现伤害事件后，承包人应主动协助、配合发包人及施工单位处理事件，承包人不主动协助的，发包人有权按每次5000至10 000元对承包人进行处罚；12.3承包人设黄德绿为劳务安全员，协助发包人及施工单位安全员进行劳务和安全管理，并负责日常班组安全教育，负责承包人工作范围的安全管理工作，按要求如实认真填写《农民工考勤表》、组织民工在《农民工工资备案表》上签字，并于每月发完工资后，下月结账时交发包人财务部门存档；12.5当承包人有新工人入场时，必须立即将名单上报施工单位项目部安全员，如实填写《农民工进出场记录表》，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办理银行卡及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并如实填写《民工住宿安排通知书》正、副页，副页与本条的其他资料交发包人存档备案等。合同附件一施工现场处罚条例第19条规定：在承包人施工范围内发生安全事故，违约金10 000至50 000元/次，根据情节轻重。合同签订后，李光华组织工人施工合同约定的A区和C区共八栋房屋及商业车库。2018年3月，李光华施工完成并将工程交付华安公司。2019年1月9日，李光华将案涉工程结算书及竣工资料交付给五洲易商公司。2020年3月25日，经李光华、华安公司、五洲易商公司审核结算，李光华施工工程款合计15 330 441.64元，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 858 983.64元。2020年4月2日，李光华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1、李光华的工伤约75万元，在本次结算时不扣除，由李光华通过法院起诉，如果李光华败诉，此费用直接由财务扣除，如我司败诉则按合同结算支付；2、李光华审计费用，在合同中没有明确计费方法，双方协商扣1000元。2020年9月9日，案涉工程经过管理部门竣工验收。2020年11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书。另查明，李光华施工期间，其班组工人任文彬因工受伤，华安公司被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赔偿任文彬工伤损失155 146元。李光华班组的工人叶应忠因工受伤，华安公司在本院调解赔偿叶应忠工伤损失300 861.64元。李光华班组的工人张武伦因工受伤，华安公司被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赔偿张武伦工伤损失160 638.6元。李光华班组的工人徐元智因工受伤，华安公司被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赔偿损失，经本院强制执行工伤赔偿款106 776.2元。李光华班组的工人罗继顺因工受伤，华安公司被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赔偿罗继顺工伤损失103 704.4元。前述工伤赔偿案总损失为917 126.84元，其中扣除因参加工伤保险任文彬、叶应忠、罗继顺三人的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部分外，华安公司已支付任文彬、叶应忠、徐元智、张武伦、罗继顺的工伤赔偿款750 089.70元。还查明，2018年3月23日，华安公司（甲方）、李光华（乙方）、五洲易商公司（丙方）就质保金退还事项达成协议：若质量保修期满，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退还质量保修金，丙方公司同意为乙方质量保修金退还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五洲易商公司与华安公司因部分工程尚未完工，还未进行工程结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李光华举证的《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工程质保金退还担保函、工程结算审定单、发文薄、2017-2018年工伤统计表，华安公司举证《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李光华劳务付款统计表A表和B表、情况说明、任文彬等5人的工伤赔偿裁决书及调解书、执行文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适用行为时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华安公司承接五洲易商公司发包的项目工程后，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李光华施工，该行为违背建筑法、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李光华所施工之工程及竣工结算资料已2019年1月9日经业主单位五洲易商公司接收，该工程最终于2020年9月9日经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因此，李光华有权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华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20年4月2日，经过李光华、华安公司、五洲易商公司三方结算确认：李光华工程款总额为15 330 441.64元，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 858 983.64元；扣付李光华审计费1000元；华安公司支付李光华班组工人任文彬等5人的工伤赔偿款750 089.70元的责任承担由法院确定。为此，本院依法确认李光华的工程款总额为15 330 441.64元，未付工程款为1 858 983.64元。对于华安公司与李光华争议的应否扣除质保金及工伤赔款、违约金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等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应否扣除质保金问题。华安公司与李光华在合同中约定“4.5承包人应确保施工质量符合要求，承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发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的完成报告后7天内，对承包人施工成果进行验收，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承包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工作”，合同中还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款的2%（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为贰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满45工作日内无息支付工程质保金”。为此，合同中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约定产生矛盾，需要依法进行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李光华所承包的工程为A区和C区八栋房屋及商业车库的劳务工程，系华安公司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之劳务工程，李光华也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所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华安公司所承建的一期工程整体竣工验收，而不是李光华所施工之工程项目完成后立即由管理部门组织单项竣工验收。加之，李光华所施工工程于2018年3月完工后，在2019年1月向业主单位五洲易商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和竣工验收资料，华安公司所施工工程在2020年9月9日经过管理部门竣工验收，2020年11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由此，李光华所施工的工程在2020年9月9日经过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是合理的，华安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竣工验收的行为。故，李光华主张工程质保金支付时间已经届满，支付条件已成就的理由不成立。二、华安公司是否可以在本案中抵扣违约金和工伤赔偿金的问题。华安公司与李光华在合同中约定了支付违约金情形，但是双方在进行结算时，仅确认由李光华支付审计费1000元，而没有对华安公司所辩称李光华所雇请的工人停工、堵大门等行为应扣除违约金15 000元进行确认，加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华安公司所辩称应扣除违约金15 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三、华安公司是否可以在本案中抵扣工伤赔偿金的问题。李光华在施工中过程中，其所组织的工人任文彬、叶应忠、徐元智、张武伦、罗继顺因李光华的管理不善造成受伤，经有权部门裁决由华安公司依法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用工主体责任，并赔偿任文彬、叶应忠、徐元智、张武伦、罗继顺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750 089.70元。双方在结算时，因该损失的承担发生争议，并约定由李光华起诉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此，华安公司要求将其垫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750 089.70元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损失是双方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所产生损失范围，本院一并进行处理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在结算时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5.1......各项费用，还包括设计施工图及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的明示的、隐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所有费用，又在安全管理及责任承担要求约定“12.1双方约定必须购买商业保险，其保险合同由发包人统一与商业保险公司商定，购买保费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必须将所有的入场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交项目部，进行实名制购买各种保险；12.2出现伤害事件后，承包人应主动协助、配合发包人及施工单位处理事件，承包人不主动协助的，发包人有权按每次5000至10 000元对承包人进行处罚；12.3承包人设黄德绿为劳务安全员，协助发包人及施工单位安全员进行劳务和安全管理，并负责日常班组安全教育，负责承包人工作范围的安全管理工作，按要求如实认真填写《农民工考勤表》、组织民工在《农民工工资备案表》上签字，并于每月发完工资后，下月结账时交发包人财务部门存档；12.5当承包人有新工人入场时，必须立即将名单上报施工单位项目部安全员，如实填写《农民工进出场记录表》，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办理银行卡及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并如实填写《民工住宿安排通知书》正、副页，副页与本条的其他资料交发包人存档备案等”。由此，双方对于施工过程中应当预见的安全风险、工人伤亡事故是明知的，均知道或应当知道属于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但该损失的约定却互相矛盾。加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依据法律规定的解释规则进行确定性解释，故只能按无效合同关于损失的规定进行处理。《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任文彬等5人在施工过程中，是属李光华直接进行安全管理，由于李光华的安全管理不到位所致，李光华因此负有管理失职之过错责任。然而，华安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明知李光华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安全管理措施存在缺陷，却未按相关规定和约定为应当发生之损失采取必须的保险救济措施，致安全事故发生的经济损失无处救济分担，也有过错责任。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防止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取得失衡利益的道德风险发生，酌情确定对任文彬等5人工伤保险待遇损失750 089.70元由李光华、华安公司各承担50%。四、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光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在业主未支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是，本案中因五洲易商公司与华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也未结算，致五洲易商公司未支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李光华也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五洲易商公司未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数额，故李光华的该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由李光华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李光华因案涉工程应当预留的质保金为306 608.83元（15 330 441.64元*2%），应当承担的任文彬等5人的工伤待遇损失375 044.85元（750 089.70元÷2）和审计费1000元，合计682 653.68元。故华安公司还应支付李光华工程款1 176 329.96元（1 858 983.64元-682 653.68元）。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参照合同4.5和5.2.3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完工并交付华安公司，李光华于2019年1月9日向业主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华安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在提交竣工资料后七日内验收，逾期未验收视为工程合格，则华安公司应一个月内向李光华支付90%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备案后支98%的工程款。由于华安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则应当向李光华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为：以325 939.4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25 939.4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1月27日；以1 176 329.96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李光华在本案中要求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李光华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华安公司的部分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五洲易商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安建设有限公司与李光华签订的《武隆〮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浙江**安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光华工程款1 176 329.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325 939.4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 176 329.96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 770元(李光华已预交)，由李光华负担3077元，浙江**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夏  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  倩                  书 记 员  游宏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