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6555号原告：上海海博油田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潇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雷，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孙龙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孙龙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哲，男。原告上海海博油田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与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公司)、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油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被告油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油田公司因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日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庭审，原告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雷，被告油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赵军，被告管理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哲、胡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1年4月25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雷，被告油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赵军，被告管理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哲、胡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油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879,788.15元，并支付以3,879,788.1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年利率4.9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管理局公司对被告油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油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747,145.82元，并支付原告以3,747,145.82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年利率4.9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建立了十余年合作关系。原告系生产油田用化学品制剂的企业，原告为二被告三次采油专门研发的用于地下采油的一种表面活性剂，双方命名为功能聚表剂。原告与被告管理局公司下属大庆油田物资公司签有供货合同，合同中指定向被告油田公司下属的第一、二、四采油厂供货。被告管理局公司的下属单位大庆油田物资公司是二被告指定的大宗物资采购、结算的经办单位。原告提供的货物在被告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厂不同采油区块进行多年的实验应用，取得了较好效果。但从2014年12月20日后，被告对接收的货物一直没有付款。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最后一个供货合同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所供聚表剂，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被告已经接收未履行付款义务部分的货物，因合同相对人是管理局公司，合同指定接收单位是被告下属的采油厂，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此部分货款原告已经通过仲裁裁决对被告管理局公司强制执行完毕。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7月11日，原告应被告下属采油厂要求又提供聚表剂216.75吨，按之前已经履行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17,899.83元/吨计算为3,879,788.15元。以上聚表剂均已送达被告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厂，并在验收合格后使用完毕。因以上交易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在申请仲裁时，大庆仲裁委员会认为这部分未签订合同，不存在事先约定仲裁条款，且被告管理局公司不同意一并仲裁，此部分供货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大庆仲裁委员会管辖。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支付货款，但二被告拒付。原告认为，合同交易的相对方是被告油田公司，根据油田公司油庆发〔2019〕138号文件，被告管理局公司的下属单位大庆油田物资公司有给被告油田公司所使用物资进行结算的义务，故被告管理局公司应对油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涉诉。被告油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标的与被告管理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涉货物均由被告油田公司接收并使用。原告与被告油田公司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货物价格和付款期限未作约定，但明确约定了结算付款条件为待原告办理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产品质量认可证书后，双方再商议价格、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油田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表示如果未办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产品质量认可证书，一切不利后果均由原告承担。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条件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货款和利息。被告油田公司接到诉状前，原告从未催款。如原告所述，自2016年7月11日计算利息损失，则原告自认该日期是应付款之日，自该时间至起诉之日，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尚未办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产品质量认可证书，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的价款依据的是其与被告管理局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含税价格，该价格只有原告开具了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才可以主张。被告管理局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仲裁裁决，并已经执行完毕。本案所涉216.75吨货物，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合同行为，原告私自供货与管理局公司无关。两被告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两公司的财务、账目、人员及业务均独立，管理局公司也没有为油田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主张管理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海博公司补充称，书面合同签订于2014年，当时增值税税率为17%，故合同约定的17,899.83元/吨单价含17%增值税，因增值税税率调整，本案所涉216.75吨货物货款，原告同意以含13%增值税的单价计算为3,747,145.82元。本案原告海博公司、被告油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管理局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2《功能聚表剂买卖合同》、买卖合同附表、合同基本信息表，证据3(2017)庆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撤销仲裁申请书、(2018)黑06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油田公司庆油发〔2009〕138号《油田公司关于大庆油田物资供应业务整合的通知》，以及被告油田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产品质量验收统计表》、《产品质量检测表》、《进货情况统计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卖方海博公司与买方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编号为DQGLJ-2014-MM-9668的《功能聚表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向海博公司采购413吨功能聚表剂，单价17,899.83元/吨，货款含17%增值税(含税到货价)，付款期限及方式为验收合格后，通过油田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物资分理处办理结算手续；买方应在货到后10日内地进行验收，如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验收后7日内书面通知卖方，如未在该期限内通知卖方，视为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合同并约定仲裁条款。2014年9月9日，卖方海博公司与买方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编号为DQGLJ-2014-MM-10425的《功能聚表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向海博公司采购220吨功能聚表剂，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10日，其他合同条款同2014年8月26日的买卖合同。2014年10月16日，卖方海博公司与买方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编号为DQGLJ-2014-MM-12976的《功能聚表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向海博公司采购402吨功能聚表剂，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20日，其他合同条款同2014年8月26日的买卖合同。2014年12月12日，卖方海博公司与买方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编号为DQGLJ-2014-MM-21001的《功能聚表剂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大庆石油管理局向海博公司采购100吨功能聚表剂，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0日，其他合同条款同2014年8月26日的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海博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供货，由被告油田公司下属第一采油厂、第二采油厂及第四采油厂接收货物并使用，分别出具《产品质量验收统计表》、《产品质量检测表》及《进货情况统计表》确认收货数量。其中，2016年1月10日以后，海博公司陆续向油田公司供货216.75吨，由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厂接收并使用。2016年1月25日，海博公司向油田公司下属的采油一厂出具承诺书，载明：海博公司承诺，2016年按计划量继续给实验区正常供货，如若因本公司油化证等资质原因造成无法签订结算合同，后果由本公司承担，与贵厂无关。2017年9月30日，海博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大庆石油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大庆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大庆石油管理局支付其1,052.75吨聚表剂货款18,835,096元及相应利息。大庆仲裁委员会受理后，查明事实如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有供需关系，申请人为被申请人提供油田三次采油所需的“功能聚表剂”。2014年，双方签订四份该货物的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切实履行合同，陆续向被申请人指定的接收单位供货。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2014年12月9日，赶在被申请人年终封账前(即每年的12月20日)，双方对已付货物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大庆油田物资公司付款。依据申请人提供的各接收单位质检部门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表》及《产品验收统计表》，在合同约定的标的额内，申请人尚有140.50吨货款未结算。在合同履行期内，除合同约定的标的额外又多送了695吨货物，由被申请人指定的接收单位接收并验收合格。2016年1月10日以后，申请人继续向被申请人指定的接收单位送货216.75吨，并被接收。自2014年12月9日以后，被申请人未再向申请人支付货款，亦未通知申请人拒收该部分货物。大庆仲裁委员经审理，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限内部分835.50吨货款14,955,307元，因双方有仲裁条款，在受案范围内，超出履行期限外(即2016年1月10日以后)216.75吨货款，虽然买卖关系成立，因双方没有书面仲裁协议，不在受理范围之内，予以驳回。大庆仲裁委员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庆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大庆石油管理局于该裁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申请人海博公司货款14,955,3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299,699元；二、驳回申请人海博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11月30日，大庆石油管理局变更企业名称为管理局公司。2018年4月13日，管理局公司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7)庆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进行了审查，认定：大庆仲裁委所作的(2017)庆仲(裁)字第438号仲裁裁决不存在超出仲裁条款范围或无仲裁条款而仲裁的情形，亦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并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黑06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人管理局公司的申请。经查明，2009年10月30日，油田公司作出庆油发〔2009〕138号《油田公司关于大庆油田物资供应业务整合的通知》，载明：为理顺油田企业管理体制，进一步推进专业化重组、一体化运作、规范化管理，促进大庆油田物资供应业务的整体协调发展，经研究决定，整合大庆油田物资集团和油田公司物资管理中心，组建大庆油田物资供应公司(油田公司物资管理部)；新组建的大庆油田物资供应公司(油田公司物资管理部)实行“一套机构，两块牌子”，作为油田公司所属的二级单位管理，同时履行油田公司机关部室管理职能，该公司是以物资供应为主营业务，以仓储物流、物资再生利用、资产租赁为辅营业务，建设成为集物资购销、物流服务、物资再生资源利用、资产租赁为一体的现代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管理局公司于2014年签订四份聚表剂买卖合同，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油田公司的下属采油厂供货，该四份合同期内的货款纠纷，已经由(2017)庆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处理完毕，对于合同期外部分(即2016年1月10日以后)216.75吨货款，原告及被告油田公司均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实际接收的货物数量亦无争议，因原告及被告油田公司一致认为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为被告油田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的供货金额以及被告管理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油田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系争216.75吨货物系原告向被告油田公司供货，由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厂接收并实际使用，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发生的交易亦受法律保护，被告油田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油田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原告办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的产品质量认可证书后再支付货款，为此提供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系原告向油田公司第一采油厂作出，内容为承诺2016年按计划量供货并声明“若因本公司油化证等资质原因造成无法签订结算合同，后果由本公司承担”，从承诺书的字面来看，无法得出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原告需办理油化证的结论，故被告油田公司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及被告油田公司就案涉货物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油田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货款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争议货款发生在2016年，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价款作出约定，但原告与被告管理局公司在2014年签订四份书面买卖合同，实际向被告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厂供应聚表剂产品，约定单价17,899.83元/吨，因原告尚未开票及增值税税率的调整，原告现主张参照四份书面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含17%增值税)，调整为含13%增值税单价以计算案涉货款。本院认为，上述四份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一直持续至2016年1月10日，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货款系2016年1月10日之后的供货，供货产品与书面合同项下产品种类一致，供货时间接近，原告主张的单价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及当时的市场价格，具有合理性，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3,747,145.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油田公司就本案所涉货物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鉴于原告此前未直接向被告油田公司主张支付案涉货款，故本院酌情将原告利息损失的计算起点调整为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次日即2020年12月20日，较为妥当、合理，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管理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法律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案中，被告管理局公司未向原告作出提供担保等其他承担的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庆油发〔2009〕138号《油田公司关于大庆油田物资供应业务整合的通知》系被告内部通知，原告依据该通知要求被告管理局对被告油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博油田化学品有限公司货款3,747,145.82元；二、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海博油田化学品有限公司以3,747,145.82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海博油田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16元，由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振毫审 判 员  刘 侃人民陪审员  王伯华法官 助理  杨 程书 记 员  许雅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