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53号。法定代表人：韩珍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呈，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辽河路东首兴隆钢材市场27号。法定代表人：胡淑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月龙，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重工）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强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呈、刘泽超,被上诉人晓强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霍月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重工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502民初10975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晓强商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晓强商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晓强商贸并未实际交货。（一）太原重工从未收到发货通知及开箱清点通知，从未在装箱清单上签字，合同约定的发货流程并未发生。原审认定合同签订后晓强商贸按照聊城瑞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瑞尔公司）的指定地点，将设备运至濮阳市双发瑞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晓强商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案涉合同第四条交货及交货条件第一款约定“交货期：2018年8月30日前分批交货”、第5款约定“为使甲方做好接货准备工作，丙方在发货前三日书面通知甲、乙方”、第7款约定“开箱检验：丙方按甲、乙方到货通知三日内赶到现场，三方共同开箱清点，并在装箱清单上共同签字”。但实际履行中，太原重工(乙方)并未收到晓强商贸(丙方)的发货通知，也从未参加过开箱检验。若晓强商贸履行交货义务，以上程序应不可减免。在太原重工既未收到发货通知，也未参加开箱检验的情况下，晓强商贸不存在交货的可能性。（二）合同设备交货条件尚不具备，晓强商贸不存在交货可能性。案涉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2、进度款：主要部件具备加工条件，付合同总价的30%；3、提货前设备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30%；4、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5%；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支付”。若太原重工需晓强商贸发货，那么太原重工及聊城瑞尔公司应将货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否则晓强商贸有权拒绝发货。换言之，在太原重工目前仅支付50万元的情况下，晓强商贸无论出于什么角度考虑均不会在预付款、进度款及提货款均未完全收到的情况下就将货物交付，这不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交易习惯，晓强商贸也不可能在自身权益毫无保障的情况下就交付货物，与常理也不符。（三）晓强商贸无验收单据，无法证明其已交货。晓强商贸交货的前提条件是货物经验收合格，但太原重工并未接到晓强商贸发出的验货通知，也从未参与验收。晓强商贸一审也无法提交聊城瑞尔公司参与验收的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交货的事实。因此，太原重工作为合同主体，在从未参与收货、开箱及验收，晓强商贸也无直接证明其已交货的证据，合同约定交货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晓强商贸已经交货与事实不符。二、晓强商贸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晓强商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晓强商贸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已交货的直接证据，如发货单、验收单、运输单。晓强商贸一审提交的证据有《轧管工程项目辅助设备设计及修配改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第三方聊城市恒通电器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恒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与晓强商贸签订的《90机组电器安装合同》、照片及视频、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证据除分包合同、承兑汇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外，其余证据均为晓强商贸自行制作，太原重工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晓强商贸已经交货的事实。晓强商贸提交的分包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晓强商贸已经交付货物。聊城恒通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其与晓强商贸签订的《90机组电器安装合同》并未得到太原重工及聊城瑞尔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应认可，且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尚不得知，更无法依据此合同推断案涉合同已履行，聊城恒通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更毫无可信度，与本案无关。晓强商贸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太原重工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仅凭照片并无法证明照片内容是本案合同约定的设备，也无法证明该设备就是晓强商贸交付的设备，亦无法证明该设备拍摄地点就是合同指定的交货地点。因此，其也无法证明晓强商贸已履行交货义务。综上，晓强商贸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单独还是合并，均无法证明其已经交货，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晓强商贸在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完全不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在事实未查清，太原重工对晓强商贸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并未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进一步核实调查，而是径直裁判，对晓强商贸的诉请全盘接受，对太原重工的答辩全盘否定，且在裁判文书中未对认定事实的依据作出说明，仅就合同内容复述一遍，便得出晓强商贸已经交货的认定，其依据严重不足。三、原审判令太原重工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的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未查明晓强商贸是否交货及交货具体时间，也未询问利息起算时间，即推断晓强商贸如期交货，明显错误。晓强商贸即使交货，交货具体时间、安装调试时间及质保期经过时间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期为热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或设备到现场13个月。因此，太原重工即使承担利息，也不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利息。此外，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合同价款支付约定不明的，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时间。因此晓强商贸即使主张利息，也应自其向晓强商贸主张货款之日起算。而在太原重工收到一审起诉状之前，晓强商贸并未向太原重工主张过货款，因此一审判令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与法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晓强商贸的诉讼请求，维护太原重工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晓强商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太原重工的上诉请求。一、晓强商贸与太原重工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晓强商贸依约向太原重工交付了设备并安装、调试、交付单票，太原重工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其称晓强商贸未实际交付单票、未履行举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晓强商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涉案设备的交付义务，且交付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首先，双方均认可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同对晓强商贸的主要义务、供货范围及太原重工的支付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晓强商贸依约于合同指定地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晓强商贸为太原重工出具了286.07万元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对所供设备名称、数量、价款有详细的备注，太原重工一审亦认可发票的真实性。故，晓强商贸已实际交付货物。其次，晓强商贸一审出示的涉案设备现场照片及视频能证明设备交付现场为濮阳瑞尔公司内的生产线，且设备的交付、安装均符合合同约定。另外，晓强商贸提交的《90机组电器安装合同》及证明，可以证明晓强商贸依照合同约定对交付设备进行了电器板块调试，该调试工作需在其他板块设备安装到位后才能进行，该事实亦能证明晓强商贸已完成设备交付的事实。三、太原重工关于合同未约定交付时间的表述不实，合同第三条合同总价支付时间、支付条件及第四条交货及交货条件均约定了货物交付时间及货款交付时间。综上，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涉案设备的交付及设备款的交付，晓强商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太原重工理应向晓强商贸支付尚欠的设备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太原重工的上诉请求。晓强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原重工支付晓强商贸设备款236.07万元及利息（以236.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太原重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聊城瑞尔公司与太原重工签订《轧管工程项目辅助设备采购总包合同》，约定聊城瑞尔公司委托太原重工购买轧管工程设备。2018年7月聊城瑞尔公司与晓强商贸、太原重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聊城瑞尔公司与太原重工委托晓强商贸采购轧管工程辅助设备，合同总价款286.07元。付款条件：1、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2、进度款主要部件具备加工条件，付合同总价的30％；3、提货前设备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30％；4、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5％；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支付。交货期2018年8月30日前分批交货。设备的包装运输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晓强商贸负责装货、发货及路途安全，货到聊城瑞尔公司指定地点后，由聊城瑞尔公司负责协助卸货。设备交货地点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聊城瑞尔公司指定地点。开箱检验：晓强商贸按聊城瑞尔公司、太原重工到货通知三日内赶到现场，三方共同开箱清点，并在装箱清单上共同签字。聊城瑞尔公司、太原重工应严格按合同规定向晓强商贸及时支付设备款项。合同签订后，晓强商贸按照聊城瑞尔公司指定地点，将设备运至濮阳市双发瑞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日晓强商贸与聊城恒通公司签订濮阳市双发瑞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90机组电气安装工程合同》，由聊城恒通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及调试验收。晓强商贸向太原重工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7月18日太原重工以商业承兑的形式向晓强商贸支付货款50万元。太原重工尚欠晓强商贸设备款236.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聊城瑞尔公司与晓强商贸、太原重工签订的分包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晓强商贸依约履行了涉案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太原重工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关于晓强商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晓强商贸主张太原重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原重工辩称晓强商贸未实际交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原重工辩称晓强商贸未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主要义务是，晓强商贸依约对涉案设备采购及安装，太原重工支付相应价款，合同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系晓强商贸合同之外的从义务，且本案中晓强商贸已向太原重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太原重工不能以此为由拒付价款。关于太原重工要求追加聊城瑞尔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聊城瑞尔公司、太原重工应依约向晓强商贸支付设备款项，应该理解为晓强商贸可以选择向两者其一或者两者共同主张权利，故晓强商贸向太原重工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太原重工要求追加聊城瑞尔公司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设备款236.07万元及利息（以236.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晓强商贸提交聊城瑞尔公司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其已依约交付全部涉案设备并完成了设备安装与调试。经质证，上诉人太原重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聊城瑞尔公司与晓强商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该说明并无交货凭证等单据作为支撑。交货事实是否发生，应以合同约定晓强商贸交货前应履行的通知、开箱验收义务进行认定。晓强商贸至今未提供交货的直接证据，而是不断寻找与自身关系密切的公司出具说明证明该事实。根据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属于聊城瑞尔公司与太原重工的共同义务，但晓强商贸未对聊城瑞尔公司提起诉讼，而是不合常理地由聊城瑞尔公司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证明。对该证据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太原重工无法核实。该说明载明“上述设备已全部到位并安装调试完成”内容，与晓强商贸述称“其对设备进行了电器板块的调试”的答辩意见相矛盾，合同约定其交货设备并非仅进行电气板块调试。被上诉人晓强商贸庭后提交证据如下：一、太原重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晓强商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一份，表示晓强商贸于2021年3月17日收到该函，该函载有太原重工应付货款金额及已履行的金额，并加盖太原重工的公章及第三方的专用章，所载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存在一定出入，拟证明：1.案涉纠纷的实际交易主体为案涉双方，太原重工认可应对合同全部货款承担支付义务；2.太原重工认可晓强商贸的交付行为，对晓强商贸出具的发票进行了抵扣；3.太原重工认可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至少有1781209元应付货款未向晓强商贸付清；二、晓强商贸留存的销项发票六张，表示晓强商贸按照分包合同总货款金额向太原重工出具了发票，其中有509491元发票被太原重工退回，退回的发票编号分别为NO27695938、NO27695939、NO27695940、NO27695941、NO27695942、N027695945，晓强商贸不清楚退票原因，对以上发票作销项处理，该证据结合晓强商贸一审提交的因开票抬头错误未被太原重工认可的70000元发票，可以证明《企业询证函》有579491元应付货款未作审计，该函中应付货款1781209元的计算方式为分包合同总货款(2860700元)-已付货款(500000元)-未审计的货款(579491元)，而太原重工实际应付货款应为2360700元。经质证，太原重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且晓强商贸主张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并不能证明太原重工对交货事实的认可；证据二恰好可以证明晓强商贸未将全部发票予以开具的事实。二审查明，涉案分包合同中甲方聊城瑞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的胡明志，系聊城瑞尔公司的最大股东，持股比例为40%；胡明志与晓强商贸法定代表人胡淑珍系姐弟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晓强商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及一审判令太原重工支付晓强商贸货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因晓强商贸与太原重工对涉案货物是否实际交付产生争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晓强商贸应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负有证明责任。首先，分包合同第四条交货及交货条件第5款约定“为使甲方做好接货准备工作，丙方在发货前三日书面通知甲、乙方”，第7款开箱检验约定“丙方按甲、乙方到货通知三日内赶到现场，三方共同开箱清点，并在装箱清单上共同签字”。晓强商贸未能提交上述合同约定的书面发货通知及三方开箱清点材料，其庭审中述称“涉案设备是其与太原重工签订合同后，其又向其他公司定制采购的设备，并让其他公司将设备直接送往工程现场，由其公司先予接收，再由太原重工进行现场验收，因其公司疏忽当时未留存收货单及现场验收交接手续”。晓强商贸针对其上述陈述，亦未补充提交其与上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其次，晓强商贸一审虽提交了照片与视频、增值税专用发票、聊城恒通公司与晓强商贸签订的《90机组电器安装合同》及聊城恒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存在其交货的事实。但上述照片与视频中的设备未显示铭牌，无法体现与本案所购买设备的关联性；聊城恒通公司出具的证明未载明负责人及出具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晓强商贸二审提交的《企业询证函》载明应付账款金额为1781209元、2020年交易发生额为581246.89元，与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均不符，该函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无法体现与本案分包合同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晓强商贸已实际交货的确切依据。最后，根据分包合同第三条付款条件的约定，只有在支付了预付款、进度款、提货款即付款进度达到总货款的90%（257.463万元）时，才具备提货条件。晓强商贸在太原重工仅支付5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即主张已发货，未举示证据证明发货前已通知太原重工，亦未证明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即发货系经双方协商变更所致。加之作为发包方的聊城瑞尔公司的大股东胡明志，与晓强商贸法定代表人胡淑珍系姐弟关系，晓强商贸未起诉聊城瑞尔公司支付货款，反而由聊城瑞尔公司出具收货证明，令人合理产生晓强商贸与聊城瑞尔公司存在串通之嫌疑。因此，晓强商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交货条件进行了变更及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令太原重工支付货款及利息不具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晓强商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6元，均由被上诉人聊城市晓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