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郑坂村顶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MA345F2C50。法定代表人：林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芳、陈军。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黄利君，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霞，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林丽琴，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芳、陈军。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盛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利君、原审被告林丽琴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黄利君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利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利君并非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一审起诉。黄利君仅仅提供一份《结算清单》作为本案起诉的依据，但对于《结算清单》的关联性、合法性，奇盛科技公司都是有异议，且《结算清单》中的一方系“小黄口罩高频”，那么所谓的“小黄口罩高频”与黄利君是否有关系，黄利君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中除了《结算清单》外，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黄利君个人是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且黄利君在庭审过程中也是明确确认“是几个人一起合伙加工”，庭审过后，黄利君也提供了《证明书》欲证明其与17个案外人合伙生产案涉口罩的事实，仅仅以黄利君个人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黄利君的起诉。3.黄利君与奇盛科技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有效结算，黄利君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黄利君主张案涉口罩加工协议已经进行结算，并提供《结算清单》一份欲证明已经完成结算，但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奇盛科技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强调，奇盛科技公司与黄利君及其合伙人之间并没有结算，且黄利君等人是代为加工口罩的封边，工艺简单，加工单价极低，奇盛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58000元加工费，已经算是按照市场价格全部支付完加工费。同时，黄利君仅仅依据一张存疑的《结算清单》来主张加工费，但完全忽略其应当充分举证证实其加工的数量，加工单价，没有提供相应的“单据”，故此，黄利君等人主张的加工费107150元没有依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奇盛科技公司的财务林丽琴于2020年4月30日向黄利君的账户支付了加工费580000元，在本案查清欠款数额的情况下，该笔加工费58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结算清单》顾名思义系双方对结算时间点之前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全部结算。在本案中，黄利君所提供的在2020年4月21日的结算清单中，记载“总共”尚欠款项为107150元，也就是说，按照黄利君的主张在2020年4月21日之前有且仅有107150元的款项没有支付，那么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支付的58000元就应当抵扣107150元的款项。5.奇盛科技公司并未存在对案涉已支付58000元认定不一的情形。奇盛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抗辩双方的结算不应由财务确认，是针对黄利君人提供的《结算单》，并非是针对双方的资金往来，且奇盛科技公司与黄利君等人确实没有进行实质性的结算。在第二次庭审时，奇盛科技公司明确58000元款项是黄利君在与奇盛科技公司结算后，支付给黄利君的加工款，这与第一次庭审时的奇盛科技公司的表述并不存在矛盾。6.从奇盛科技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法庭上黄利君的陈述可知，加工合同双方对口罩的加工工艺进行了约定，但黄利君等实际加工生产的口罩使用的高频工艺并不符合双方约定。在奇盛科技公司获知案涉口罩并未采用约定的加工工艺，并导致所生产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时，奇盛科技公司第一时间联系黄利君要求返工重做、采取补救措施等，但黄利君一直推脱拒绝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措施，导致该部分口罩报废，给奇盛科技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可知，在黄利君违约行为给奇盛科技公司造成原材料、预期利益的损失，奇盛科技公司有权要求黄利君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的损失，而且有权拒绝支付相关的加工费。7.奇盛科技公司将黄利君生产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口罩退回全程进行录像，所退回的口罩均为黄利君生产的口罩。在奇盛科技公司全部返还黄利君等人生产的瑕疵口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奇盛科技公司成本损失的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反而支持黄利君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严重损害了奇盛科技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以及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作为承揽加工人的黄利君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加工的产品符合要求。黄利君答辩称，1.一审的原告主体是适格的，黄利君与他人合作加工口罩，均是以黄利君的名义，一审提供的证明仅是证明客观事实，确实存在为奇盛公司加工口罩，黄利君一人也没有办法完成，一审认定是正确的。2.结算清单是合法有效的，经过黄利君与奇盛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进行结算，确认结算期间为奇盛公司加工口罩产生货款，有结算清单为证，且林丽琴与林燕霞签字确认，林丽琴在一审也有做笔录证实，确认是黄利君与奇盛公司存在承揽关系，林丽琴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3.货款58000元与结算清单是没有关系的，一审有提供证据莆田市市长信箱中莆田市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调解核实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且与本案的结算单可以形成证据链，58000元确与本案的结算款没有关系。4.林丽琴提供的资料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黄利君加工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所以一审认定是正确的。黄利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奇盛科技公司、林丽琴立即共同向黄利君支付加工费107150元及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奇盛科技公司、林丽琴承担。奇盛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黄利君赔偿奇盛科技公司口罩生产原材料经济损失100000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利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利君和他人一起合伙经营小包口罩加工生意。奇盛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委托黄利君对奇盛科技公司所有的一批口罩材料进行加工。2020年4月21日，黄利君与奇盛科技公司对口罩加工费进行结算，奇盛科技公司向黄利君出具结算清单一份，确认黄利君共向奇盛科技公司提供口罩货款共计107150元，奇盛科技公司员工林丽琴、林燕霞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4月30日。奇盛科技公司通过员工林丽琴的账户向黄利君支付加工款58000元。2020年7月31日，黄利君向莆田市市长信箱投诉，反映奇盛科技公司拖欠10万元口罩加工款，莆田市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核实情况为“通过电话与黄利君沟通并与奇盛鞋厂老板核实，老板已支付黄利君5万元，剩下10万元未结清”。黄利君主张奇盛科技公司未支付上述加工款，奇盛科技公司抗辩称黄利君为其加工的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不应支付加工款，且奇盛科技公司要求黄利君赔偿案涉口罩的原材料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黄利君为奇盛科技公司加工口罩，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加工承揽关系，双方亦对加工事实予以确认，黄利君依约完成承揽加工任务后，奇盛科技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黄利君支付费用。奇盛科技公司主张黄利君原告主体不适格，然黄利君与他人合伙加工口罩，与奇盛科技公司产生合同关系均是以黄利君名义，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黄利君系本案适格原告。经黄利君与奇盛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对上述加工款进行结算，确认黄利君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为奇盛科技公司加工口罩产生货款共计107150元，有奇盛科技公司向黄利君提供的结算清单一份为据，奇盛科技公司对该结算清单不予认定，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该结算系奇盛科技公司副总与黄利君串通损害奇盛科技公司利益，经审查认定，奇盛科技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实上述结算存在虚假情况，该结算清单上并没有奇盛科技公司副总签字，仅有员工林丽琴、林燕霞签字确认，经林丽琴确认，该结算清单确系由其向黄利君出具，故对上述加工款的结算予以认定。奇盛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黄利君支付货款58000元，有奇盛科技公司提供的汇款清单一份为据，黄利君亦确认收到该款项，然黄利君主张该款项系奇盛科技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之前的加工款，经审查认定，奇盛科技公司于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对黄利君主张的前期的已支付58000元并没有提出异议，仅抗辩双方之间的结算不应由财务确认，奇盛科技公司前后两次庭审对已支付的58000元认定不一，结合黄利君提供的莆田市市长信箱中莆田市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核实情况“通过电话与黄利君沟通并与奇盛鞋厂老板核实，老板已支付黄利君5万元，剩下10万元未结清”，该证据可与本案结算清单形成证据链，可证明已支付的58000元与本案结算没有关联性，故对奇盛科技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现黄利君请求奇盛科技公司支付加工费1071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黄利君与奇盛科技公司均确认林丽琴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黄利君请求林丽琴承担上述货款的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奇盛科技公司向提出反诉请求，主张黄利君为其加工的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应向其赔偿口罩的原材料损失100000元，经审查认定，奇盛科技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利君为其加工的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亦没有提供案涉口罩加工所需的原材料的价值，故对奇盛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利君加工费107150元及该款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黄利君对林丽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奇盛科技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奇盛科技公司员工林丽琴、林燕霞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有异议，认为奇盛公司并没有授权林丽琴、林燕霞对外结算；对“莆田市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调查核实情况为“通过电话与黄利君沟通并与奇盛鞋厂老板核实，老板已支付黄利君5万元，剩下10万元未结清”。”有异议，认为奇盛鞋厂老板是谁也不得而知，不能仅凭劳动局的回复就认定款项，黄利君应进一步举证；对“奇盛科技公司抗辩称黄利君为其加工的口罩不符合产品质量，不应支付加工款”有异议，奇盛公司在一审时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利君加工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约定。黄利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结算清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58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是无争议的事实，奇盛科技公司自认林丽琴、林燕霞系其公司员工，林丽琴亦陈述其为奇盛科技公司财务，且公司账务往来款多由林丽琴个人账户往来，奇盛科技公司主张公司副总与黄利君存在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林丽琴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奇盛科技公司承担。奇盛科技公司主张已支付的58000元应当抵扣，但依据市长信箱回复情况，奇盛科技公司已支付5万元，仍剩下10万元未结清，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奇盛科技公司还主张黄利君加工的口罩不符产品质量要求，已退还黄利君，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退还的口罩即为黄利君加工的口罩，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盛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莆田市奇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