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柏，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清，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先柏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先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清，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先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解除吴先柏与李明于2019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判决李明返还购车款27万元;2、判决李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深圳联海汽车服务公司,涉案车辆并非登记在李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深圳联海汽车服务公司名下经营,实际车主为李明”是错误的。一审中,吴先柏提供的证据可清晰的显示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更改过所有人。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李明是否购买了该车辆,是否有跟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李明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涉案车辆至今都是登记在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李明至今也没有办理好涉案车辆在挂靠公司的转让合同,已经违约。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系挂靠深圳锦鑫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车辆转让后只需双方到李明挂靠的公司办理挂靠人变更手续,庭审中,李明称可随时协助吴先柏办理”为由而忽略了李明应在吴先柏付清购车款时为吴先柏办理在挂靠公司的转让合同的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深圳联海汽车服务公司,李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其与吴先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涉案车辆卖给吴先柏是无权处分行为,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围绕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既没有向所有权人深圳联海汽车服务公司询问车辆归属问题,也未追加深圳联海汽车服务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不当。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先柏购买该车辆的主要或根本目的是为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运输经营权,现在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李明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李明已违反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现有证据已证实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不再需要吴先柏的车辆运输已成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吴先柏解除该协议书是错误的。根据吴先柏提供的《湛江茂名圆通账单》显示,吴先柏在2019年9月、11月、12月和2020年1月份都是在圆通快递公司运营,承运商显示为“深圳锦鑫物流有限公司”,李明提交的《圆通车辆任务单》显示圆通快递公司在2020年2月份后就不再或者很少要求吴先柏车辆继续运输经营,吴先柏的车辆目前已无法经营。李明在与吴先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时并没有与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签订三年营运合同,却和吴先柏签订了保证吴先柏至少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经营三年的合同,存在欺骗吴先柏的情况。现在吴先柏的车辆已被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无故排弃,现已无法继续经营。其保证的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已以吴先柏与其公司不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且圆通公司亦未直接雇佣涉案车辆为由已不再需要吴先柏的车辆继续经营。此事吴先柏已跟李明多次沟通要求协调处理或解除处理。李明已无法继续保证涉案车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继续运输经营并确保公司不能以各种理由解雇乙方车辆经营权,更加不能确保乙方至少在公司经营不低于三年，在三年内公司无故排弃乙方车辆,造成无法正常经营的,李明也无法协调,吴先柏的车辆已经不能恢复经营,按照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3条约定,吴先柏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请求李明返还购车款。且李明当时转让涉案车辆时是隐瞒了吴先柏涉案车辆的抵押贷款事实的,李明事后才知道,导致该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涉案车辆,转让也包含了需要办理过户等手续,直至现在,李明依然没有过户该车辆到吴先柏名下,李明对于《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所有义务至今无法履行,已构成了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不支持吴先柏解除该协议书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都是错误的。吴先柏多付的45000元款项注明为“购车款”,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吴先柏与李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吴先柏即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当天2019年8月4日转账支付了20万元,剩下的25000元李明在吴先柏的运输费中已扣除,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了该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2条约定“剩下的25000元双方在挂靠公司办好转让合同,乙方立即付清给甲方”,但是事实上李明至今并没有为吴先柏在挂靠公司办好转让合同,李明在一审中就承认把吴先柏在物流公司的运费中自行扣除了剩余的25000元车款。对于吴先柏多付的45000元是注明了是购车款的,与本案是存在直接关系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出卖人多交标的物的,买受人可以接收或者拒绝接收多交的部分。买受人接收多交部分的,按照合同的价格支付价款;买受人拒绝接收多交部分的,应当及时通知出卖人”的规定,对于吴先柏多交的45000元购车款,李明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吴先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吴先柏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明辩称：一、吴先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在一审开庭前已被羁押在湛江市看守所,本案《民事上诉状》落款处上诉人“吴先柏”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其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吴先柏”的签名也并非其本人所签,依法应驳回其上诉。庭审期间,双方对于购车款金额存在争议,李明提出要与吴先柏对质,吴先柏的代理人说吴先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在一审开庭前已被羁押在湛江市看守所而无法参加开庭。经调查核实截止二审庭审,吴先柏仍被羁押在湛江市看守所。二、2018年4月,李明向东莞市唐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因个人不得登记为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故将车辆登记在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三、吴先柏向李明二次转账共245000元是购车款。吴先柏于2019年8月4日向李明转账20万元,摘要注明是购车款；2019年8月9日,再次转账45000元,摘要仍注明是购车款,二次转账共245000元,均注明是购车款,对于该245000元是购车款,吴先柏是清楚、明白的。四、涉案车辆已于签订转让协议当日交付给吴先柏，且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线路经营,吴先柏使用至今。根据吴先柏提交的《湛江茂名圆通账单》、李明提交的《圆通车辆任务单》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均显示涉案车辆在2019年8月4日转让给吴先柏后一直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线路经营。五、李明和吴先柏之间没有任何关于经营月盈利的承诺,《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任何关于盈利的约定。六、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登记在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承运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湛江-江门的线路经营。之后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成为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湛江-江门线路经营的承运商。涉案车辆作为原有的线路经营者,得以继续经营,但对外统一称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涉案车辆车主系他人而并非挂名车主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转让后只需买卖双方到被挂靠的公司办理挂靠人变更手续即可。吴先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李明返还购车款225000元及多付的购车款2万元共计245000元给吴先柏；三、判令李明返还交强险3105元、车船税136.08元、商业险10682.99元、管理费800元、年审费1000元、保养费2300元，合计18024.07元给吴先柏；四、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吴先柏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李明返还购车款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吴先柏（乙方）与李明（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一辆厢式货车进行转让。在合同中约定：“1、甲方将其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一辆厢式货车转让给乙方，车辆车牌号为粤Ｂ×××××，车架码为ＬＧＧＲ3ＣＧ59ＨＬ447277，发动机号为78482931；2、车辆交易价格225000元，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协议书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剩下的25000元双方在挂靠公司办好转让合同，乙方立即付清给甲方；……”。其中，双方关于合同解除事由约定为：“3、甲方保证乙方车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继续经营，并确保公司不能以各种理由解雇乙方车辆经营权（除公司注销资质外），车辆到期报废由乙方购买新车继续经营，甲方确保乙方至少在公司经营不低于三年，如在三年内公司无故排弃乙方车辆，造成无法经营，由此甲方协调，最终未能恢复经营，由甲方按原价收回乙方车辆，合同解除。……”。合同签订后，李明将合同标的物车辆交付给吴先柏。吴先柏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8月4日、8月9日向李明付款20万元和45000元，共245000元。因吴先柏认为李明未能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挂靠公司办理转让合同，且在营业期间未能达到自己预期目的，吴先柏多次向李明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并退回涉案车辆给李明，由李明返还全部购车款及保险等相关费用。因双方未能达成协商一致，吴先柏遂于2020年6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吴先柏、李明于2019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李明返还购车款225000元及多付的购车款2万元共计245000元给吴先柏；三、李明返还交强险3105元、车船税136.08元、商业险10682.99元、管理费800元、年审费1000元、保养费2300元，合计18024.07元给吴先柏；四、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庭审中李明自认曾在吴先柏应得的运输费中扣出25000元抵减吴先柏未付的购车款部分（25000元），故吴先柏在庭审第一次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吴先柏、李明于2019年8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李明返还购车款27万元。另查明：为方便承揽圆通快递公司的湛江至江门线路运营业务，故涉案车辆粤Ｂ×××××重型厢式货车一直挂靠登记在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其实际车主为李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吴先柏、李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并返还购车款。吴先柏以李明不能确保涉案车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线路经营，吴先柏的经营也未达到李明承诺的月盈利2万元，以及李明违反合同约定未将车辆过户到吴先柏的名下等事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退回购车款。根据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即李明）保证乙方（即吴先柏）车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继续经营，并确保公司不能以各种理由解雇乙方车辆经营权（除公司注销资质外），车辆到期报废由乙方购买新车继续经营，甲方确保乙方至少在公司经营不低于三年，如在三年内公司无故排弃乙方车辆，造成无法经营，由此甲方协调，最终未能恢复经营，由甲方按原价收回乙方车辆，合同解除”。该条的约定，实际系双方对合同解除条款的约定。本案中，对于李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该款约定的情形问题，首先，李明是否确保涉案车辆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线路经营的问题。根据李明提交的《圆通车辆任务单》及吴先柏提交的《湛江茂名圆通账单》等证据均可证明涉案车辆在转让后吴先柏均在圆通快递湛江分公司的线路经营，吴先柏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得在该公司进行经营，故吴先柏认为李明不能确保涉案车辆在圆通公司线路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吴先柏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吴先柏认为其经营月盈利未达到李明承诺的2万元的问题。庭审中，李明否认曾对吴先柏作出该承诺，涉案合同对此也没有约定，吴先柏也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此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涉案车辆系挂靠深圳锦鑫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车辆转让后只需双方到李明挂靠的公司办理挂靠人变更手续。庭审中，李明称可随时协助吴先柏办理。吴先柏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不能办理变更手续的证据，故吴先柏以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吴先柏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李明有违约的情形，故对吴先柏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购车款225000元的款项，是否属于李明的不当得利取得，与本案的车辆转让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吴先柏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先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吴先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明提交如下证据：车辆挂靠合同、证明、企业登记资料，用以证明2018年4月，李明向东莞市唐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因个人不得登记为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故将车辆登记在深圳市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上诉人吴先柏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先柏认为被上诉人李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吴先柏不清楚车辆挂靠合同。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车辆购买合同，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货车属于唐朝贸易公司所有然后再卖给李明的。本院经对被上诉人李明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先柏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拟调取涉案车辆在公司的运输经营情况，用以证明李明违反了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吴先柏拟调取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吴先柏转给李明的45000元,摘要注明是购车款。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先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先柏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李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应否追加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李明和吴先柏，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对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基于该协议所产生的纠纷的处理后果并不会给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增加民事责任与负担，故本案无须追加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吴先柏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深圳联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应否解除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以及李明应否退还27万元给吴先柏的问题。涉案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吴先柏上诉主张李明并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其转让车辆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可知，吴先柏知道涉案车辆系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故吴先柏以李明不是涉案车辆登记的车主为由主张解除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车辆转让协议书》对双方解除合同情形的约定为第3条：“……甲方（李明）确保乙方（吴先柏）至少在公司经营不低于三年如在三年内公司无故排弃乙方车辆，造成无法经营，因此由甲方协商，最终未能恢复经营，由甲方按原价收回乙方车辆，合同解除……”，吴先柏上诉主张公司已排除其对涉案车辆的运营，李明违反了上述约定，故应解除合同。但吴先柏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排除其运营的原因，不能证明排除运营系其自身原因以外的原因导致，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的理由不予采信。另外，吴先柏上诉称李明未协助其办理涉案车辆变更手续，未履行合同义务因而构成违约。但李明在庭审中称未办理变更手续是吴先柏不愿办理，李明可随时履行协助变更义务。由于《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办理变更手续的具体期限，在李明表示随时可履行变更义务，且吴先柏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已实际无法办理变更手续或李明以事实行为拒绝履行变更义务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认定李明不构成违约。吴先柏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吴先柏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李明有根本违约情形，故对吴先柏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先柏主张李明返还的27万元，其中的225000元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交易价格，吴先柏另外支付45000元时注明是购车款，吴先柏实际交付27万元虽然与合同约定的购车款金额225000元不一致，但因吴先柏是自愿向李明支付27万元，故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认定购车款为27万元。27万元款项系购买涉案车辆的对价，李明对此无须返还。原审认为对于另外的45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吴柏先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妥。原审判决驳回吴先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先柏上诉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主张李明返还购车款2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吴先柏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36元，由上诉人吴先柏负担(上诉人吴先柏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