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1840号 原告：联益联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香港住所地RM,1902 EASEY COMM BLDG 253-261 HENNESSY ROAD WANCHAI HK,商业登记证号52946634-000-09-19-0。法定代表人：马文君，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D区6楼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9251948R。法定代表人：庞庆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联益联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益联润公司）与被告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化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益联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商社化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益联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4 417 706.68元，435 549美元（按照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人民币6.9元折算，折合为人民币3 005 288.1元），合计人民币7 422 994.7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人民币7422994.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2日，被告与案外人联益环球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益环球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及其孙子公司上海润益康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益康鸿公司）合作橡胶期货及现货贸易。2019年9月27日，被告发邮件认可平仓总账金额为人民币7 422 994.78元，并认可支付至润益康鸿公司。案外人联益环球公司与润益康鸿公司明确获悉被告丧失支付能力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商社化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告未与联益环球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首先，原告提交的《合作意向协议》未经被告、联益环球公司加盖公章，也无相关人员签字。该《合作意向协议》的签订方式不符合商事交易惯例，不是当事人意思表示。其次，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仅凭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之间发生了交易。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联益联润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公证号为（2020）鲁青岛市北证民字第74号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联系人双方分别为微信号“*”、微信名“*”的使用者和微信号“*”、微信名“*”的使用者，期间为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公证号分别为（2020）鲁青岛市北证民字第160号、第161号的电子邮件2份（收发件双方分别为“聂强”的联系邮箱*和“*”的联系邮箱*，期间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9月28日），拟证明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就橡胶期货及现货交易开展合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该项目交流意见，并对被告应向债权转让人支付的款项进行对账确认。二、《债权转让协议》2份，拟证明润益康鸿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人民币811 708.48元、25 830美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联益环球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人民币3 605 998.2元、409 719美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该两份协议系两公司分别加盖鲜章后传真给原告，原告在复印件上加盖鲜章。三、《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的联系人*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系被告员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四、证人润益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益环球公司员工于伟成证言，拟证明其代表两公司与被告员工*通过微信聊天、往来电子邮件洽谈期货与现货交易业务、拟定确认《合作意向协议》以及结算对账等事宜。经质证，被告商社化工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第一，对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均为电子证据，原告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原告提交的打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也无法确认相关人员身份。第二，从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被告系《合作意向协议》的合同主体，并未体现被告有签订该协议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合作意向协议》或者做出过授权，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联益联润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因该证据系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公证处公证，且相关操作过程已经录像并形成工作记录，故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证明目的异议以及该证据证明力大小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对于证据二，2份协议均加盖债权转让方和债权受让方公章，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原告提供了加盖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查询专用章的原件，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因证人于伟成作为润益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益环球公司员工，其本人参与了微信聊天、往来电子邮件整个过程，故对其证言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无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商社化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联益联润公司提供的公证号为（2020）鲁青岛市北证民字第74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公证号分别为（2020）鲁青岛市北证民字第160号、第161号的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3月8日，甲方“联谊环球私人有限公司”与乙方“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主要约定：一、关于签订原则，甲乙双方就橡胶合作业务达成合作意向，应在合作中发挥各自的优势，提高竞争力，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双方合作的项目包括橡胶产业链相关的价差套利业务。二、关于双方合作内容及结算事项，美金业务（现货和期货）由甲方操作，其项下的资金由甲方支付，人民币业务（现货和期货）由乙方操作，其项下的资金由乙方支付。每次相关业务发生时，由操作方将操作明细或者交易记录以邮件方式按规定格式向对方发送，对方在1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确认认可此次操作或交易。甲乙双方每月份开始的前3个工作日提供持仓确认单，双方盖样本章进行确认。三、关于合作分利，待项目结束后再进行结算分成，盈亏分成最终按双方确认的项目盈亏进行五五分成。关于盈亏资金支付形式，甲乙双方通过贸易的形式，将利润核算进销售合同单价内，支付给对方。四、协议一式4份，各方各执2份，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合作意向协议》未经任何人签字，亦未加盖任何印章。2019年3月12日，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的使用者将上述《合作意向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的使用者。2019年9月30日，发件人“*”向收件人“*”、抄送人“*”发送主题为“2019年联益SGPL康鸿 重庆商社化工 合作盘口截止9月27日全部平仓总对账明细”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内容载明，“2019年联益SGPL重庆商社化工 合作盘口截止9月27日全部平仓结束总账对账明细如下：重庆商社化工需返还康鸿人民币（不含税）￥4 417 706.68 重庆商社化工需返还康鸿美元（不含税）＄435549.00 ”。同时，该电子邮件附件《康鸿盘口业务核算明细》未加盖任何印章。根据原告联益联润公司提供的2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显示：2019年9月28日，转让方联益环球公司（甲方）与受让方联益联润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人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拥有的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409 719美元，对应人民币2 827 061.1元的债务，以及人民币3 605 998.2元的债务，合计债务6 433 059.3元。”“转让标的清单详见合同，详见附件1”。“甲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丙方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或者其他合法方式通知丙方，包括邮寄、公告、起诉等”。联益环球公司与联益联润公司分别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公司印章。同日，转让方润益康鸿公司（甲方）与受让方联益联润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人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拥有的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25 830美元，对应人民币178 227元的债务，以及人民币811 708.48元的债务，合计债务989 935.48元。”该协议载明的其他内容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润益康鸿公司与联益联润公司分别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庭审中，证人润益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益环球公司员工于伟成作出如下证言：一、于伟成系本案债权转让人润益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益环球公司员工，代表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与被告员工*洽谈期货与现货交易业务。双方拟定了《合作意向协议》，并通过微信传输确认。二、关于《合作意向协议》的洽谈，是在被告公司办公室进行，有被告公司董事长庞庆军和其他员工在场，当时庞庆军口头授权*作为该业务被告一方的代表。三、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双方基于合作互信，在《合作意向协议》没有盖章的情况下，直接在上海期货、新加坡期货、日本期货、美元现货、人民币现货等方面进行合作交易。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被告出在上海期货交易所的资金和部分人民币现货交易需要的资金，我方出用于新加坡期货交易所、东京期货交易所、美元现货和部分现货的资金。每一笔交易双方都有邮件确认，结算结果双方通过邮件和微信确认。四、于伟成在合作前就认识*，从案涉期货交易开始与其有深入接触。关于*的身份信息，除知晓性别和手机号码外，别无其他。庭审中，原告联益联润公司陈述：一、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被告从联益环球公司、润益康鸿公司处购买橡胶相关产品，欠付后者货款。被告在支付后者货款以前，该部分资金用于和后者合作炒期货，并约定如产生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如发生亏损，被告以结算货款的形式将应当支付的货款支付给联益环球公司或者润益康鸿公司。所以双方在《合作意向协议》中约定，“关于盈亏资金支付形式，甲乙双方通过贸易的形式，将利润核算进销售合同单价内，支付给对方。”后来期货交易亏损，但被告认可应当支付给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的资金为被告应当支付的货款。二、因联益环球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秉义与被告实际控制人庞庆军私人关系密切，所以双方没有在《合作意向协议》上盖章就实际履行该协议。同时，因润益康鸿公司系联益环球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方便实际操盘，故在使用润益康鸿公司人民币期货交易时没有与润益康鸿公司另行签订协议。因此，虽《合作意向协议》载明的甲方为联益环球公司，但实际的甲方是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之后，联益环球公司与润益康鸿公司均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三、关于案涉期货交易共有2个账户，其中上海的账户及资金系由联益环球公司提供，由润益康鸿公司于伟成具体操作。目前联益环球公司的该账户被锁死，无法打开，原始交易信息无法查看。另外一个账户在重庆，即被告商社化工公司的期货账户，具体操作人员为被告员工*，原告不清楚该账户的具体情况。该账户使用的资金实际为被告应当支付给联益环球公司的橡胶相关产品欠付货款。事实上，2个账户支出的期货交易本金应均为联益环球公司的资金。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双方合作进行多次期货交易后，被告应当支付联益环球公司与润益康鸿公司的款项为原告的起诉金额。四、关于案涉业务办理。虽然《合作意向协议》约定“美元业务（现货和期货）由甲方操作，项下资金由甲方支付，人民币业务（现货和期货）由乙方操作，其项下的资金由乙方支付”，但实际上润益康鸿公司、联益环球公司既办理了美元业务又办理了人民币业务。实际操作中，双方以每天确认业务的方式对《合作意向协议》进行了事实上的修改，并且被告对其应当承担的支付义务也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确认。五、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对债权转让做了内部处理，故对于2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均载明“转让标的清单详见合同，详见附件1”的内容不需要再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同时，2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合计金额为原告诉请的金额。关于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转让的具体债权，因两公司与被告口头约定联益环球公司以美元为主要结算货币，润益康鸿公司以人民币为主要结算货币，所以两公司在总债权确定后进行内部分账，两公司的债权金额由此而来。另，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向原告转让案涉债权均是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起诉前没有书面通知被告。六、本案原告不申请追加*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在指定期间提交能够证明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存在橡胶相关产品买卖事实的相关证据。原告向法院寄送4份英文版采购合同复印件，后其认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不再将上述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另查明，2012年3月至2020年8月，被告为*购买了社会保险。本院认为，原告联益联润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公司法人，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但是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的订立、履行以及被告住所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应当是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虽以期货交易纠纷立案，原告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联益环球公司与被告就橡胶合作业务“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盈亏分成最终按双方确认的项目盈亏进行五五分成”、双方合作业务包括现货和期货交易之内容，以及原告关于联益环球公司与被告先买卖橡胶后，以欠付货款合作期货交易之陈述，本案案由依法确定为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以及转让债权来源构成存在争议。对于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是否可以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成立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主要理由如下：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益环球公司与被告订立《合作意向协议》。《合作意向协议》内容已明确约定该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所做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该协议系案外人于伟成与*拟定后通过微信传输确认，未经其主张的协议订立人联益环球公司与被告签章确认，被告亦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协议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陈述因双方实际控制人私人关系密切，所以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就实际履行，亦缺乏依据。其次，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被告授权*负责案涉合作项目，又未证明案涉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箱与*本人存在关联。原告提供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虽能证明*系被告员工，但不能证明*系经被告授权与联益环球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并进行该协议项下业务合作。并且，根据原告陈述，其不申请追加*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亦未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人证言，于伟成除知晓*性别和手机号码外，不清楚有关*的其他信息。基于此，本院无法核实微信号为“*”、微信名为“*”的微信账号和“*”的电子邮箱是否是被告员工*本人申请、是否是*本人使用，以及该微信账号、电子邮箱与*本人是否存在关联。再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合作意向协议》所涉合作内容的账户开立、资金流转、操作明细、盈亏确认等具体过程。一是原告未举证证明合作双方开立账户的基本情况。根据原告陈述，案涉期货交易共有2个账户，其中上海账户由联益环球公司提供，并由润益康鸿公司于伟成具体操作；另一个在重庆的账户由被告员工*操作。但期货账户系开展期货交易业务之基础，原告陈述该联益环球公司名下上海账户无法打开，与常理不符。本院无法通过查看账户内原始交易信息进而判断电子邮件中操作明细或者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二是原告未举证证明合作进行期货交易的具体过程。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美金业务（现货和期货）由联益环球公司操作，其项下的资金由联益环球公司支付，人民币业务（现货和期货）由被告操作，其项下的资金由被告支付。每次相关业务发生时，由操作方将操作明细或者交易记录以邮件方式按规定格式向对方发送，对方在1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确认认可此次操作或交易。双方每月份开始的前3个工作日提供持仓确认单，双方盖样本章进行确认。原告既未提供美金业务和人民币业务的操作明细和交易记录，又未提供双方盖样本章确认的持仓确认单，且电子邮件附件所涉《康鸿盘口业务核算明细》未加盖任何印章，故本院无法核实期货交易的真实情况。并且，庭审中，原告关于美金、人民币业务操作的陈述与《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关于项目资金来源的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不一。最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关于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合作期货交易的本金来源于欠付货款的陈述。庭审中，原告陈述，之所以双方在《合作意向协议》中约定，“关于盈亏资金支付形式，甲乙双方通过贸易的形式，将利润核算进销售合同单价内，支付给对方”，是因为被告与联益环球公司事实上存在买卖橡胶相关产品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欠付货款具体金额等事实，本院无法通过合作期货交易的本金来源进而判断是否存在合作期货交易事实。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参与原告所述合作项目交易过程，本院认定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无法确定。二、关于基础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的确定问题原告主张虽《合作意向协议》载明的甲方为联益环球公司，但实际的甲方是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原告系从两公司处受让案涉债权。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基于前述，《合作意向协议》未经签字或盖章，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无法确定。在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其陈述不能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系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其次，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系独立的商事主体。庭审中，原告陈述因润益康鸿公司系联益环球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方便实际操盘，故在使用润益康鸿公司人民币期货交易时没有与润益康鸿公司另行签订协议，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转让债权来源构成问题本院认为，在前述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不能确定的前提下，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受让债权的具体情况。首先，2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转让标的清单详见合同，详见附件1”，但原告并未提供转让标的清单，其主张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对债权转让做了内部处理，转让标的清单无需举证说明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受让债权金额系由联益环球公司和润益康鸿公司就总债权进行内部分账后确定得来，但未提供分账明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现有证据无法核实基础法律关系所涉债权、合同相对方以及原告受让债权的具体情况。原告在未提供联益环球公司与被告订立生效的《合作意向协议》、业务交易原始明细、受让债权标的清单的情况下，径行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和资金占用损失，缺乏相应证据支撑，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联益联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 860.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联益联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联益联润（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劲 松                   审    判    员      杨 青 青                   审    判    员      付 佃 强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毛 荧 月                       书    记    员      张 慧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