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区**熙龙湾花园**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424XP。法定代表人：邓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广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广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迅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由刘广伟支付拖欠的税费45980元、违约金[以刘广伟拖欠的71480元（挂靠费25500元+税费45980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3.驳回刘广伟支付停运费53923.0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上诉人刘广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刘广伟向迅达公司支付挂靠费18000元。迅达公司一审诉请判令：刘广伟支付迅达公司挂靠费、税费82812元及违约金（暂计1000元，以82812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刘广伟一审诉请判令：1.迅达公司返还预交的购车款26400元；2.迅达公司延迟为刘广伟更新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79804.8元；3.由迅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主文：一、刘广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挂靠费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9年9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迅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广伟支付停运损失53923.09元；三、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广伟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48元，由迅达公司承担408元，由刘广伟承担540元。反诉受理费1425元，由迅达公司承担599元，由刘广伟承担826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迅达公司提交证据：一、刘广伟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从2013年至2015年9月一直按涉案《员工承包合同》中所附的《税费表》交纳租金及费用、杂费、社保费，收据中载明每月的“租金及费用4013元”是固定的，不包括社保费，社保按年份有变动。二、《出租车自营自驾协议书》、《201903自管车纯电动车税费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及与被上诉人一起诉讼的司机，在车辆更新为电动车后每月应交纳的费用仍然包含了涉案《员工承包合同》中所附《税费表》中的费用，每月需交纳3242.65元。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原来是按《税费表》交纳税费，后来也是按《税费表》交纳税费，唯独一审法院判决交纳税费没有依据。三、《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发放出租车临时补贴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明确规定，出租车临时补贴发放对象是在岗的出租车驾驶员，车辆因无驾驶员营运而停运的，不发放补贴。即因没有营运而停运的车辆是不发临时补贴的，既然发了，就说明没有停运。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车辆在2019年2月仍在营运，并未停运，一审认定停运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4月3日明显与事实不符，停运时间最多是在2020年3月1日至4月3日，扣除3天，也只有31天。刘广伟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的收费没有依据，既没有按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也不是按上诉人自己主张的《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按照《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甲方除向乙方收取挂靠经营管理费和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收取其它费用。”按照员工承包合同的附件《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是由公司承担2086.5元，员工承担277.14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所列全部费用达成了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的约定。即便是按《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中的全部费用加挂靠费1500元，合计为3863.64元，也不是收款收据中的4525元、4669元。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双方对费用的问题形成了新的一致的意见，更不能证明双方就费用问题对《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第七条达成了变更的约定。当时的实际收费情况只能说明，上诉人利用出租车行业的垄断地位，自己相比被上诉人的优势地位在收费上的随意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在车辆更新为电动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被上诉人承担费用的明细表，而《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约定的是公司和承包司机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两个表中的项目明细也有很大的区别。挂靠管理费从1500元降到了1000元的基础上，被上诉人承担了一些费用。《自管车纯电动车税费表》中的修理费是针对电动车电池需要保养的情况下，每月向比亚迪公司支付的费用由上诉人代收。该费用基本符合了《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所交费用基本是用于挂靠的车辆。从这个证据不能推定出《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中的全部费用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结论。如果《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可以证明其中所有的费用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那么这次车辆更新时就没有必要签订《自管车应交项目费用表》。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这个文件是关于2016年1月份驾驶员领取临时补贴款的有关通知，而本案停运的事实是发生于2019年度，迅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另查，刘广伟已于一审时提交收款收据两张，拟证明交管理费3万元，迅达公司在一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因刘广伟长期拖欠挂靠费，双方协商先由刘广伟支付拖欠3万元的管理费，然后办理车辆更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评析认定如下：关于刘广伟是否应当支付代收税杂费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有《出租小汽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刘广伟需按月向迅达公司交纳牌照车辆挂靠管理费1500元,并连同其他代收税杂费（代收税费按交通主管部门规定标准收取）；迅达公司除向刘广伟收取挂靠经营管理费和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收取其他费用。迅达公司主张依据《深圳市出租小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的附件《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被上诉人欠付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税费。对此，迅达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代收代缴符合国家、交通主管部门、行业规定标准的税费项目和金额，但其一、二审期间均没有举证证明已经代缴代收了合法合规税费，其主张此等约定是挂靠经营的商业惯例、行规，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予支持迅达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广伟是否应当支付挂靠费用48000元的问题。刘广伟主张已向迅达公司支付30000元，故只需支付18000元，并已于一审提供经迅达公司确认真实性的收据予以佐证，故应将该30000元从刘广伟应付挂靠费用中予以扣减。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明，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迅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停运费53923.09元的问题。迅达公司主张停运起算时间应自2019年4月计算而非刘广伟主张的2019年1月22日。经查，迅达公司在一审时亦提出该抗辩理由，一审对此予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迅达公司应就其无法确认旧车的报废时间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广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7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广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挂靠费1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9年9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44.37元，由上诉人刘广伟承担203.63元。反诉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99元，由上诉人刘广伟承担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2298元，刘广伟已预交250元，合计25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广伟迳付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卢  艳  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绍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