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琳，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系贵州灜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57225。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兴业大厦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590791681T。法定代表人：宋加荣，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8135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住所地：六枝特区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MB1588416M。法定代表人：孟曼莉，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834372。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3150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财政局，住所地：六枝特区兴业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94700255。法定代表人：田莉，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其能，男，汉族，1977年4月5日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杨保琳因与上诉人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国税局六枝局）、六枝特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六枝财政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保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税局六枝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案件审理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杨保琳与民生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突破了人民法院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杨保琳占用诉争房屋的依据是其与民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民生公司管理该房屋系国税局六枝局认可及授权的，故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租赁合同对国税局六枝局发生法律效力，国税局六枝局基于物权而产生的请求权当然受该租赁合同的限制，故杨保琳占用房屋系合法占用，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在合同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判决杨保琳返还房屋。三、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认定杨保琳与民生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未得到物权人即国税局六枝局的认可，该认定与真实的事实相悖。杨保琳因投资的产业在未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民生公司拆除，给杨保琳造成了损失，经六枝特区政府协调确定将诉争房屋出租给杨保琳使用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在合同签订后，国税局六枝局曾经就房屋的返还问题与到杨保琳协商，当时确定的是置换，但就此杨保琳在同意后多次请求落实，但一直没有下文。据此，国税局六枝局对诉争房屋出租给杨保琳的事实明知的、是认可的。其次，一审法院严重忽视杨保琳对诉争房屋在合法租赁期内的装修、添附，更忽视了杨保琳租赁该房屋仍然在租赁期内，在未对杨保琳的财产进行认定的情况下要求杨保琳返还房屋，严重损害杨保琳的合法诉讼权利和财产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在基本事实认定时发生了错误，严重损害了杨保琳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民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国税局六枝局要求民生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民生公司与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之间系委托管理的法律关系。2014年，六枝特区政府为了整合机关事业单位所有国有固定资产，决定将六枝特区城区机关事业单位的所有办公用房、经营门面全部收归六枝财政局进行集中管理，作为当时六枝财政局管理的国有企业民生公司的资产，并由民生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因国税局六枝局属于省直管单位，且上级税务部门也要求所属单位将出租门面及房屋的收入纳入财政预算管理。因此，国税局六枝局机构改革将办公场所进行整合后，经国税局六枝局与六枝财政局协商，国税局六枝局便将涉案房屋委托给六枝财政局进行管理。为了更有利于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经国税局六枝局同意，六枝财政局又将涉案房屋委托给当时该局所属的民生公司进行管理。2014年11月21日，民生公司将涉案房屋通过招标的方式出租给了杨保琳。同年11月10日，国税局六枝局与六枝财政局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及同年11月20日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表面虽然为房屋无偿使用协议，实际协议的双方系委托管理关系，即国税局六枝局委托六枝财政局管理，六枝财政局又转委托其下属的民生公司管理，且六枝财政局转委托其下属的民生公司进行管理得到了国税局六枝局的认可。2017年1月9日，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分别出具的《关于六枝特区使用情况的函》足以证实以上委托关系的存在。因此，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民生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关系系委托管理关系。二、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杨保琳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21日，为了实现委托人关于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目的，民生公司通过招标出租的方式将房屋出租给了杨保琳，2014年12月2日，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了《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民生为确保涉案房屋的出租行为得到房屋所有权人国税局六枝局及转委托人六枝财政局的认可，2017年1月9日，要求两个单位分别向民生公司出具了追认函。由此可见，民生公司只是没有以委托人国税局六枝局的名义同承租人杨保琳签订租赁合同，而是以自己公司的名义与杨保琳签订租赁合同而已，根据《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民生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出租仍然系有权处分，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权处分行为，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判决民生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赔偿金系在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不清的基础上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第一、因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及民生公司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民生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出租分别得到了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的依法追认，对受托管理资产的处分合法有效。因此，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国税局六枝局依法产生法律效力，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委托人国税局六枝局承担，即承租人杨保琳未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应当由杨保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是由民生公司承担。第二、因被上诉人杨保琳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2017年3月份，民生公司起诉杨保琳支付拖欠的租金，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杨保琳并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法定义务，经法院执行也未执行到位。杨保琳的违约行为及其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的情况，民生公司是告知了转委托人财政局的。2020年6月12日，当委托人国税局六枝局要求返还房屋时，转委托人财政局也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国税局六枝局。因此，当承租人杨保琳未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时，在受托人民生公司及财政局向委托人国税局六枝局披露了承租人杨保琳及其违约行为后，国税局六枝局可以直接向承租人杨保琳主张涉案房屋的租金及相应违约责任。因此，国税局六枝局要求民生公司承担房屋返还及支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因一审法院对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其要求民生公司承担返还房屋及支付经济赔偿的诉讼请求。国税局六枝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既没有同意也没有追人民生公司的出租行为，更未委托民生公司管理案涉房屋，因此杨保琳、民生公司是无权占用、无权处分，应向国税局六枝局返还房屋，赔偿损失。六枝财政局辩称，一、国税局六枝局、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公司之间对案涉房屋系借用关系。2014年11月10日，原贵州省六枝特区国家税务局与六枝财政局签订《使用协议》，将原那克税务分局综合业务办公用房借用给六枝特区财政局，同年11月20日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签订《借用协议》，将原那克税务分局综合业务办公用房借用给民生公司使用。2014年12月2日民生公司又与杨保琳签订《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将国税三分局办公楼（原那克税务分局综合业务办公用房）租赁给杨保琳，租赁期限为10年，租期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民生公司和杨保琳应当将原物返还给国税局六枝局。二、二审上诉人民生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杨保琳，杨保琳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依法解除合同。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合同约定每年租金58万元，而杨保琳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48万元，其余租金一直未支付，根据规定，民生公司应当与杨保琳解除合同。三、民生公司未收取涉案房屋租金的问题，不应由委托人承担。2017年3月，民生公司起诉杨保琳支付拖欠的涉案房屋租金，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杨保琳未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经法院执行也未执行到位。杨保琳的违约行为及其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民生公司应当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依法解除民生公司与杨保琳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国税局六枝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的房屋一栋（不动产单元号：530203002005GB00209FO0010001，不动产权证号：黔（2018）六枝特区不动产权第0003232），恢复原状；二、三被告连带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经济损失308万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暂算至2020年9月2日，参照民生公司与杨保琳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直至被告交付房屋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国税局六枝局与被告六枝财政局2014年11月10日签订《使用协议》，原告将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的房屋一幢（不动产单元号：530203002005GB00209FO0010001无偿借给被告使用，房屋使用面积1026平方米，院坝面积429平方米。并约定原告因工作需要收回该办公用房时，提前3个月通知被告，被告六枝财政局在3个月内无条件将该办公用房归还国税局六枝局。2014年11月20日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签订《借用协议》，将该案涉房屋借给民生公司使用。2014年12月2日民生公司与杨保林签订《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民生公司将案涉房屋租给杨保琳使用，租用期限10年，租期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该房屋每年租金为人民币528000元。2017年1月9日国税局六枝局出函对六枝财政局使用涉案房屋管理期间的合法合规出租或借用行为予以认可。2018年7月3日，原告以公函方式通知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前收回该房屋。2020年5月25日，原告再次以公函方式通知被告收回该房屋。但三被告至今未归还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与被告六枝财政局签订的办公用房《使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被告六枝财政局未按约定归还原告房屋，已属违约。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借用协议》，将案涉房屋借给民生公司使用，但原告2017年1月9日函对六枝财政局合法合规借用给民生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六枝财政局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借用协议》为有效协议。民生公司与杨保林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得到六枝财政局的认可，但六枝财政局不是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加之民生公司与杨保林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取得所有权人国税局六枝局的同意，亦未得到所有权人国税局六枝局的追认，故民生公司与杨保林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三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六枝财政局的借用行为得到国税局六枝局的追认，六枝财政局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不是无权占有，故六枝财政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民生公司基于《借用协议》相对于所有权人国税局六枝局是无权占有，杨保琳基于《门面（房屋）租赁合同》相对于所有权人国税局六枝局是无权占有、直接占有。对原告要求被告民生公司、杨保琳归还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的房屋一幢（不动产单元号：530203002005ＧＢ00209ＦＯ0010001，不动产权证号：黔（2018）六枝特区不动产权第××号）的诉请，予以支持。民生公司与杨保林签订的《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即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10月20日前民生公司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六枝财政局无偿借用合同发生的，不应赔偿，民生公司应从2018年10月20日后计算赔偿损失，参照民生公司与杨保琳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租金528000计算，计算至2020年10月20止为528000×2＝1056000元。2020年10月20日后的赔偿金按每年528000元计算，直至二被告民生公司、杨保琳交付房屋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保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的房屋一幢（不动产单元号：530203002005ＧＢ00209ＦＯ0010001，不动产权证号：黔（2018）六枝特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使用面积1026平方米，院坝面积429平方米；二、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赔偿金1056000元给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2020年10月20日后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赔偿金按每年528000元计算，直至二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保琳交付房屋时止。案件受理费157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负担11496元，被告六枝特区民生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民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六枝特区财政局关于组建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的请示》及附件、《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关于组建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拟证明民生公司系六枝财政局组建的国有企业，财政局系该公司的主管部门，公司受财政局的监督管理，经费使用由财政局审批。第二组证据：缴款收据及附件，拟证明民生公司在受托管理涉案房屋过程中，将实际收取的房屋租金35万元全额上缴了六枝财政局，包括其他受财政局委托管理的房屋租金也全额上缴给六枝财政局。上诉人杨保琳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国税局六枝局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请示及批复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两份证据中均注明上诉人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经营权和民事权，因此不存在税务局委托财政局就必然导致民生公司是受财政局的委托、是受税务局的委托；对第二组证据缴款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附件，因为是其单方制作，也不在财务凭证里面，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上诉人表述的证明目的来看，二上诉人的租赁合同第一年的租金就是52.8万元，但至今已经租用7年才收到35万元的租金，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进一步说明民生公司对房屋的管理存在严重的失职，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六枝财政局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由于多次变更，财政局已经不是民生公司的主管单位，民生公司经费的审批财政局也从来没有干预过，是由其自己开支；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国税局六枝局一致。本院对上诉人民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组证据不能证实民生公司与六枝财政局之间系委托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六枝财政局（甲方）与上诉人民生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用协议》载明“……甲方因工作需要收回该办公用房时，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在3个月之内无条件将该办公用房归还甲方……乙方在使用该公用房期间产生的一切事故和纠纷，由乙方自己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民生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杨保琳（乙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合同期内若因特区进行旧城改造，其他政策性因素等不可抗力因素，需要乙方退出该房屋，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无条件搬出，甲方不承担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及任何责任，如因开发商占用该房屋，开发商或政府赔付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款应归乙方所有，但甲方应按提前收回时间计算租金并退给乙方，租金不计算利息……”。再查明，2018年被上诉人六枝财政局、国税局六枝局同时要求返还案涉房屋时，上诉人民生公司也向上诉人杨保琳提出要求返还房屋。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杨保琳是否应返还案涉房屋；二、上诉人民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关于上诉人杨保琳应否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现登记产权人为被上诉人国税局六枝局的事实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国税局六枝局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是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能,所有权人可以依据权利基础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国税局六枝局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向实际占有人杨保琳主张返还不动产。杨保琳以其与上诉人民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民生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管理权作为抗辩理由。因此,民生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管理权是审查该问题的关键。民生公司与六枝财政局签订的《借用协议》明确约定，六枝财政局因工作需要收回案涉房屋时，提前3个月通知民生公司，民生公司在3个月之内无条件将该房屋归还六枝财政局；六枝财政局与国税局六枝局签订的《使用协议》明确约定，国税局六枝局因工作需要收回案涉房屋时，提前3个月通知六枝财政局，六枝财政局在3个月内无条件将该房屋归还国税局六枝局。在2018年国税局六枝局向六枝财政局提出要求归还案涉房屋，六枝财政局向民生公司提出归还案涉房屋后，民生公司已不具有案涉房屋的管理权。在国税局六枝局起诉请求返还案涉房屋后,杨保琳不能提出其可以继续占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其归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杨保琳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内若因特区进行旧城改造，其他政策性因素等不可抗力因素，需要杨保琳退出该房屋，民生公司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杨保琳，杨保琳在规定时间内无条件搬出。在2018年六枝财政局、国税局六枝局同时要求归还案涉房屋时，民生公司也向杨保琳提出要求归还案涉房屋，故即使根据杨保琳与民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杨保琳亦应归还案涉房屋。此外，《六枝特区民生发展有限公司门面（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对该合同效力作出评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民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虽系上诉人杨保琳实际管理使用，但系民生公司租赁给杨保琳使用的，故民生公司与杨保琳均负有返还案涉房屋的义务，一审判决其与杨保琳一起归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国税局六枝局将案涉房屋交给六枝财政局使用时就是无偿使用的，而民生公司将案涉房屋租赁给杨保琳亦是得到六枝财政局追认的，故一审判决民生公司向国税局六枝局支付占用案涉房屋的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保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民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8元，共计55608元，由上诉人杨保琳负担8448元，由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六枝特区税务局负担47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