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雄，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球，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马市岭江坂西街9号一同创意产业园2号楼A302（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曹培刚。上诉人张亚雄因与被上诉人林健球、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亚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健球909450.64元；二、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林健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林健球负担8569元，由张亚雄和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869元。判后，上诉人张亚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林健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采信证据不客观、不公正。张亚雄在2020年8月18日原审开庭时书面申请对林健球伤后治疗周期的必要性、医疗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以确定林健球是否存在过度医疗。原审法院受理后未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张亚雄的诉讼权利。2.林健球原审庭审后提交证明其城镇居民身份的工资表、劳动合同，未经张亚雄质证，该些证据是连同原审判决一起送达的。3.林健球自身患有中度慢性乙型丁型病毒性××，伤后医疗费高达1481600元（含前诉355080元+后诉1126520.78元），其中院外购药451818元（含前诉41136元+后诉410682元），院外购药费用超过住院用药费用，明显不合理。林健球虽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但未提交用药明细，且院外购药是先购药后有医嘱，该用药合理性未经司法鉴定而直接被原审法院采信，采信证据明显不客观、不公正。4.林健球在原审庭审后撤回对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准许后未向张亚雄送达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赔偿协议书。二、原审判决存在实体处理错误。1.林健球在上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原审庭审后林健球自认其伤后用人单位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自来水公司已支付医疗费28万元，该费用应从林健球诉请的医疗费用额度予以扣减而未扣减。2.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总额度为112万元，保险公司实际赔付1099999.69元，林健球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自愿放弃20000.31元，该部分应从张亚雄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内予以扣减，原审法院未予扣减。3.护理费院内重复计算，前期护理时间计算有误，后续护理费时间计算过长。医疗费用票据载明有收取护理费，前期护理费时间应计算至鉴定前一天共计340天，后续护理依赖应以3-5年为宜。4.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当时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3个扶养人计算。5.交通费酌定不当，林健球受伤入院后仅发生一次转院，后续13次在同一医院反复办理出入院手续，应不产生交通费用，且没有票据及相应出行证明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张亚雄明确上诉请求：林健球的损失应当是扣减688268元，即原审查明的剩余损失909450.64减去应扣减的损失688268元=221182元，故张亚雄应赔偿221182元给林健球。被上诉人林健球答辩称，一、关于是否存在医疗的必要性以及用药的合理性的问题。医生凭借其专业的意见所进行的专业判断，原审法院已查明了相关的病历、发票，对院外用药已特别要求珠江医院出具了相应的解释和证明，故对于药物用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已经充分注意到，并予以查清事实，不存在不必要的医疗和不合理的用药。张亚雄提到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有口头答复，且是否决定鉴定属于法官的职权，并非张亚雄提交申请就一定要进行鉴定。因此张亚雄以鉴定的问题要求发回重审，明显无事实依据。二、关于张亚雄所陈述的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的问题，28万元是属于林健球向其所在公司借支的相应款项，并非是医药费，因此不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予以扣减。关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林健球自愿放弃的2万元额度，由法院依法认定。三、关于护理费院内部分重复计算的问题，医疗费票据所载明的护理费与家属的护理是两个不同的事项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将医药费中医疗费用票据中所所注明的护理收费与家属的护理费相等，属于偷换概念。医疗费用票据载明的护理是指医务人员所进行的属于医疗服务方面的一些护理，而家属护理是对病人日常生活的护理，两者不能等同。后续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所支持的10年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事实依据的。目前，林健球已思维清晰，还在进行行走以及吞咽等各方面的恢复治疗，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10年是考虑到林健球的年龄、病情的发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四、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林健球是广州番禺本地人，事故发生之前也在广州市番禺南村自来水公司工作，其生活水平、消费水平、收入水平，以及其给家属的扶养水平，均与城镇无异，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亚雄提出关于林健球误工的证明证据未经质证，但实际已经在原审过程中已质证。关于误工费用，张亚雄已经承认了林健球是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自来水公司的员工，也要求该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就说明张亚雄已经承认了林健球有合法工作单位。在原审中，由于法院已查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自来水公司并没有停止给林健球发放工资，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林健球主张的误工费45753.98元没有支持，林健球庭后所提交的收入证明并未对张亚雄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张亚雄以上述证据未经质证为由主张发回重审，一则与事实不符，二则纯属拖延时间。五、交通费的问题，原审酌定的交通费符合30元/天的水平，符合相关的司法实践标准。至于张亚雄是否收到撤诉裁定与赔偿协议，林健球不清楚。况且，这属于林健球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亚雄没有任何关系，并未加重张亚雄的义务，因此张亚雄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也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良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另，张亚雄、林健球均确认如下事实：1.本案中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715838.78元、有发票和医生出具用药证明的外购药品为410682元。2.住院时间是397天，事发时至定残前一日为340天。3.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4.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顺序和赔偿比例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张亚雄在原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林健球提供住院期间的用药明细进行审查，并申请对林健球的医疗用药的合理性及治疗周期的必要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已明确告知：对于张亚雄提出的鉴定申请，法庭将在庭后对该鉴定理由进行审查，如鉴定理由充分的，法庭将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重鉴程序进行听证，如鉴定理由不充分的，法庭将直接进行判决。到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清楚。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张亚雄对林健球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提出异议，表示遗漏了林健球的姐姐。林健球已当庭表示，母亲冯焕金生育有三名子女，目前在生的是林健球及其姐姐林婉霞，林婉霞的户籍已迁出。二审中，林健球向本院表示，因其未保留已去世弟弟的相关信息，其同意冯焕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扶养义务人3人计算。二审中，张亚雄向本院陈述：一、除了起诉材料和证据外，其在收到原审判决时一并收到林健球的撤诉申请书、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证据上注明庭后提交的字样。二、前案（2019）粤011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已支持外购药品41136元，本案中的外购药品410682元明显不合理，原审法院未经鉴定就直接采信不当，应予以扣减。院外购药已超过住院期间的药费，相关院外购药是购药在先，医嘱在后，且两份用药证明上医生签名不同、笔迹不同，其认为存在篡改。三、保险公司与林健球达成赔偿协议，共向林健球支付1099999.69元，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120000元相差20000.31元，属于林健球放弃保险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应予以相应扣减。三、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且护理依赖时间过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按150元/天计算340天；出院后的长期护理费计算5年为宜，原审计算10年过长。四、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原审庭审中已查明冯焕金生育3个子女，应按照扶养义务人为3人计算。五、交通费不应支付，因为住院期间有护工，没有转院也不会产生病人本身的交通费。林健球向本院陈述：一、原审开庭后，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原审法院并未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在庭后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只与误工费相关，是否质证不对张亚雄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因为林健球本身是城镇户口，上述证据不影响城镇标准的认定。张亚雄是否收到撤诉裁定和赔偿协议，并未加重张亚雄的义务，涉及的只是林健球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亚雄无关。二、其提交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已明确反映医院的治疗情况，并未反映治疗病毒性肺病。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已告知若鉴定理由不充分就直接判决，当时张亚雄没有表示反对。三、外购药品有两份《用药证明》予以证实，该两份证明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医生均为“陈”姓，无法证实是否同一医生，关键是该两份证明均已加盖医院公章。神经用药，涉及到营养类的氨基酸、白蛋白、生长因子等药品，均是医院要求家属外购，也是治疗实际和通行做法。四、其母亲生育有三个子女，其弟弟大约在2003、2004年因病去世，没有成家也无子女，没有保留死亡证，现已无法提交。五、其目前还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目前治疗效果比预期的好，语言表达能力、行走能力还在康复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7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8月18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张亚雄具体是指：1.其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未对鉴定事宜作出回应或答复；2.其没有收到林健球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明细等证据；3.其没有收到原审法院出具的准许林健球撤回对保险公司起诉的裁定及林健球与保险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对此，首先，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已针对张亚雄的司法鉴定申请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当庭告知将在庭后对鉴定理由进行审查，如鉴定理由充分的，法庭将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重鉴程序进行听证，如鉴定理由不充分的，法庭将直接进行判决，故张亚雄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未予回应，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没有将保险公司列为当事人，且已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如下事实：林健球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林健球已收到协议约定的赔偿款868363元，并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另原审判决没有将林健球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也未予以支持林健球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原审法院没有另行出具准许林健球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的民事裁定，存在瑕疵。林健球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原审法院并未因林健球补交的上述证据而支持林健球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没有影响其实体权利也未加重张亚雄应承担的责任，张亚雄所主张的程序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所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张亚雄主张发回重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品应否支持的问题。张亚雄具体是指（2019）粤011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外购药品41136元和本案中的外购药品410682元，均不应支持。经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后，林健球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已作出（2019）粤01民终19742号民事判决维持判决，现已生效。（2019）粤0113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中的外购药品41136元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已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林健球已在原审提交购买发票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的用药证明予以证实外购药品为410682元。另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出院小结中载明有“嘱患者加强营养及康复治疗，治疗上给予改善脑损伤，补充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及之前多次出院小结和疾病诊断证明中载明“加强营养”的内容，对照外购药品名称等，与相关医嘱和用药证明相符，系用于增强营养和促进脑神经康复、生长用药，张亚雄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反证足以推翻，也未提交涉案用药证明是经篡改所形成的证据。且林健球在2020年1月19日仍持续治疗中，张亚雄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外购药品与林健球因事故受伤的治疗无关或是用于治疗林健球自身疾病（包括或不限于慢性乙型丁型××相关），也没有提交基础证据证实涉案医疗费存在不合理或扩大治疗，故原审认定该部分外购药品410682元系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林健球出生于1976年7月23日，事故发生时年满41周岁，定残和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时年满43周岁。林健球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97天，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构成人体损伤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林健球伤情严重确有护理需要。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对林健球主张的住院期间按照150元/天计算397天为5955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按照120元/天按照护理依赖系数80%计算十年为350400元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张亚雄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以340天为准、长期康复护理费计算五年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林健球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XX路X街X号，属于XX堂村民委员会，经查询城乡代码为112，应确定为城镇。且林健球一直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自来水公司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的标准、按照伤残系数90%计算20年，故原审法院支持林健球主张的伤残赔偿金75718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亚雄主张林健球是农村户籍，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同前述，因林健球的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城镇标准，作为林健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来自于扶养义务人林健球，其法理基础在于扶养义务人对被扶养人所负有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水平的高低取决于扶养义务人，而不是以被扶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也表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取决于扶养人，故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标准。因在二审期间，林健球同意按照张亚雄关于抚养义务人按3人计算的意见，属于林健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与张亚雄对此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照准，即冯焕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300元（28875元/年×8年×90%÷3）。关于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林健球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其虽只在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但其家属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治疗、护理、评残等行为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支出，故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191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张亚雄以仅发生一次转院且有护工为由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林健球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12652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7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409950元；5.伤残赔偿金75718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69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0元；8.鉴定费3736元；9.交通费1191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708元；共计2486512.78元。其中1-3项损失合计1170720.78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4-10项损失合计1315792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因保险公司在（2019）粤0113民初5737号案件中已赔付林健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的231636.69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林健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778363.31元（1000000元-231636.69元，林健球与保险公司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收到868363元，保险公司无需在本案中再予赔偿），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扣减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剩余份额778363.31元后的损失885195.64元[(2486512.78-110000)×70%-778363.31元]由张亚雄和良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林健球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义务所放弃的赔偿款200000.31元，属于林健球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张亚雄和良俊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损失并不涉及上述20000.31元，张亚雄要求予以扣减该款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林健球在二审期间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张亚雄的上诉请求予以计算，本院予以照准。至于张亚雄提到的林健球与其公司之间28万元款项，因各方主张不同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惟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林健球在二审期间予以变更，本院予以相应调整；保险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亚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林健球885195.64元；三、原审被告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林健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9元，由上诉人张亚雄、广州市良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47元，林健球负担8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上诉人张亚雄负担12551元，林健球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