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10民初4480号之一原告：马维，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春，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敏，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微深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秦义龙，执行董事。被告：合肥锐迈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高喜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炯，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义龙，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四：史欣欣，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国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龙鼎医学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藏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法定代表人：史欣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炯，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维与被告上海微深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微深公司”)、合肥锐迈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第三人上海龙鼎医学检验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告合肥锐迈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合肥锐迈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二中院”)于2020年7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马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春、仇学敏，被告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及第三人龙鼎医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微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肥锐迈公司向第三人龙鼎医学公司返还抽逃出资20,000,000元；2.判令被告合肥锐迈公司向第三人龙鼎医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判令被告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对被告合肥锐迈公司上述返还抽逃出资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合肥锐迈公司、案外人上海龙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龙鼎医药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第三人龙鼎医学公司，其中合肥锐迈公司出资20,000,000元，占比50%，后股东变更为原告与合肥锐迈公司。合肥锐迈公司由被告上海微深公司控股，上海微深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被告秦义龙。龙鼎医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史欣欣，系秦义龙的配偶，公司日常事务由秦义龙决策。故合肥锐迈公司、上海微深公司、龙鼎医学公司皆处于秦义龙的实际控制之下。2015年2月3日，龙鼎医学公司收到合肥锐迈公司投资款20,000,000元，同日，在既未召开股东会又未就抽资征询并取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合肥锐迈公司将上述款项抽走。鉴于龙鼎医学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无实际经营，不可能在投资款汇入当日即需要大额支出，原告有理由怀疑合肥锐迈公司利用上述控制关系抽逃出资，侵害龙鼎医学公司的财产权益。2017年9月，合肥锐迈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海微深公司，并擅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今上海微深公司未能补足合肥锐迈公司抽逃的出资。秦义龙、史欣欣对合肥锐迈公司抽逃出资行为提供了协助。故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与史欣欣对合肥锐迈公司上述返还抽逃出资本息的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微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本案没有抽逃资金，抽逃资金是指股东抽回出资不让被投资者使用，本案中合肥锐迈公司投入20,000,000元后，转给了案外人上海豪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豪丰公司”)，豪丰公司与龙鼎医学公司、上海微深公司均无关联，相反与原告密切相关，原告是豪丰公司的股东，并长期利用豪丰公司进行证券操作，当时合肥锐迈公司投入龙鼎医学公司的20,000,000元以及原告投入龙鼎医学公司的2,500,000元全部转出转入豪丰公司进行证券操作，双方约定在龙鼎医学公司需要使用资金时，立刻将转入豪丰公司的资金再转回龙鼎医学公司，这些原告都是知道的，现原告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第二，龙鼎医学公司启动项目需要资金，豪丰公司通过代为购买设备、代为支付试剂款，陆续转回10,000,000元元资金供龙鼎医学公司使用，说明这不是抽逃出资的行为。第三，上述10,000,000元使用完毕，龙鼎医学公司要求股东缴足认缴的出资，并将转入豪丰公司的资金转回，若不能转回，则需股东补足，上海微深公司明确表态再注入10,000,000元资金，但原告始终拒绝缴纳出资，于是龙鼎医学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微深公司补足10,000,000元出资，原告补足20,000,000元出资，即(2019)沪0110民初3291号案件，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简称“杨浦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驳回起诉，龙鼎医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9年10月9日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杨浦法院审理，说明龙鼎医学公司已向两名股东主张补缴出资了。第四，上海微深公司一直借钱给龙鼎医学公司维持运营，且于2020年8月24日将10,000,000元资金注入龙鼎医学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却至今未注入一分钱。被告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龙鼎医学公司各股东都没有完全实际出资，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出资2,500,000元，并于当日抽回，合肥锐迈公司于2015年1月出资20,000,000元，并于次月抽回10,000,000元，所以龙鼎医学公司能够维持至今，主要靠合肥锐迈公司当初投入的10,000,000元，龙鼎医学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龙鼎医药公司也没有出资过。第二，龙鼎医学公司原股东为原告与合肥锐迈公司，应各出资10,000,000元，各占50%，合肥锐迈公司在原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毕竟合肥锐迈公司还出资了10,000,000元。第三，龙鼎医学公司的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系股东合意，是共谋行为，侵害的是公司利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况且原告也没有出资，故其不具有主体资格，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第四，若合肥锐迈公司确实存在抽逃出资，原告是龙鼎医学公司的股东之一，应对合肥锐迈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立案前，龙鼎医学公司已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3291号，被告为马维与上海微深公司，后龙鼎医学公司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现该案中止审理。被告认为，本案与前案完全重合，但两案审理顺序颠倒，前案解决，本案也就迎刃而解了，而不是待本案审结后再恢复前案审理。综上，龙鼎医学公司的两名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身存在侵权，在受害方龙鼎医学公司已向两名侵权股东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再行起诉另一名股东，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么原告撤诉，要么本案中止审理，待前案审结后再作处理。第三人龙鼎医学公司述称，同意被告上海微深公司的答辩意见。龙鼎医学公司多年来靠合肥锐迈公司前期注入的10,000,000元维持经营，之后由上海微深公司借钱给龙鼎医学公司运营，龙鼎医学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上海微深公司补足的10,000,000元出资，但原告尚未完成20,000,000元的出资义务。在此情形下，龙鼎医学公司虽保持(2019)沪0110民初329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变，即：1.判令马维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2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2.判令上海微深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1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3.判令马维支付2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上海微深公司支付1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310,000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24,000元，但实则变更了诉请。后龙鼎医学公司又在(2019)沪0110民初3291号案件中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为共同被告，故本案与(2019)沪0110民初3291号案件完全重合，原告系重复诉讼，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8日，马维与合肥锐迈公司、案外人龙鼎医药公司共同签署龙鼎医学公司章程，载明：马维与合肥锐迈公司、龙鼎医药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龙鼎医学公司；公司注册资本40,000,000元，其中，合肥锐迈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1月18日；龙鼎医药公司出资15,000,000元，出资时间10年内；马维出资5,000,000元，出资时间10年内；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以连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等等。同日，三方还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通过上述公司章程；选举史欣欣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聘任史欣欣为公司经理；选举许岚为公司第一届监事；设立龙鼎医学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龙鼎医学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正式成立。2015年2月3日，合肥锐迈公司分两次各划入龙鼎医学公司10,000,000元。同日，该20,000,000元分两次划至案外人豪丰公司。2015年4月14日，马维划入龙鼎医学公司2,000,000元。同日，该2,000,000元划至豪丰公司。2015年5月30日，龙鼎医药公司与马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龙鼎医药公司将所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37.5%股权作价15,000,000元转让给马维。2015年9月28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马维和合肥锐迈公司。此次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2015年6月6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马维受让龙鼎医药公司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37.5%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合肥锐迈公司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马维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登记备案的2015年7月2日章程修正案载明：合肥锐迈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马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马维曾以上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无效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马维受让龙鼎医药公司股权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20日，合肥锐迈公司与上海微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合肥锐迈公司将所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50%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上海微深公司。2017年11月24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马维和上海微深公司。此次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上海微深公司受让合肥锐迈公司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50%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马维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上海微深公司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登记备案的2017年9月20章程修正案载明：上海微深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7年9月20日，马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2020年8月24日，上海微深公司分两次各划入龙鼎医学公司5,000,000元。同日，该10,000,000元分两次划至案外人上海龙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备注信息“归还欠款”。原告起诉时，合肥锐迈公司登记股东为上海微深公司、龙鼎医药公司、豪丰公司以及上海未尔弗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秦义龙为法定代表人；2020年10月23日，合肥锐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现登记股东为北京千寻创谷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高喜强为法定代表人。上海微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史欣欣，于2015年9月1日均变更为秦义龙。龙鼎医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史欣欣。秦义龙与史欣欣是夫妻关系。龙鼎医学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马维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的2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2.判令上海微深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的1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3.判令马维支付2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上海微深公司支付1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310,000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24,000元。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沪0110民初3291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本案属于股东内部纠纷为由，驳回龙鼎医学公司的起诉。后龙鼎医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5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0民初4550号，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并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中止审理。期间，龙鼎医学公司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和史欣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为：1.判令马维出资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出资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微深公司出资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出资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对上海微深公司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马维、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310,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4,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龙鼎医学公司的股东均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共同侵害了公司利益，在被害人龙鼎医学公司已对所有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原告作为侵权人之一，不具备代公司起诉要求其他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资格。而且，二中院于2019年10月9日裁定撤销了(2019)沪0110民初3291号驳回龙鼎医学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0民初4550号，龙鼎医学公司在该案审理中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与本案存在竞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维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红  华审 判 员 王    冰人民陪审员 何  建  华书 记 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