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048号原告：康平，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告：曹毅，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亮，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灿，女，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亮，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董磊，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第三人：付芳伟，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阜成门。第三人：章茗皓，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第三人：威力纳尔（北京）汽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蟹岛路1号院。原告康平与被告曹毅、刘灿，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46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曹毅、刘灿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469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我院另行组成审判员赵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跃东、代策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追加董磊、付芳伟、章茗皓、威力纳尔（北京）汽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纳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平，被告曹毅、刘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第三人董磊、付芳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章茗皓、威力纳尔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毅、刘灿退还康平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投资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曹毅、刘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5日，威力纳尔公司以及包括曹毅、刘灿在内的所有威力纳尔公司股东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康平以增资形式向威力纳尔公司投资50万元，增资后威力纳尔公司的估值为2000万元，康平持股2.5%。康平于2017年2月21日向威力纳尔公司支付投资款50万元，威力纳尔公司也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如威力纳尔公司在协议生效后五年后仍无上市计划，曹毅、刘灿应回购康平名下的全部股权，而威力纳尔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启动解散清算程序，因此康平要求曹毅、刘灿回购股权的条件已提前成就。而且，曹毅、刘灿违反在协议中的承诺，未将公司注册资本缴足，未经康平同意投资重庆以梦为马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梦为马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如曹毅、刘灿发生任何违反合同义务、保证或承诺的行为，康平有权要求曹毅、刘灿立即全部退还其投资并支付资金使用利息。刘灿系曹毅的股权代持人，应对康平承担回购及退还投资款的责任。曹毅辩称，不同意康平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曹毅自2016年底起不负责威力纳尔公司的经营管理，且曹毅与刘灿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关系。曹毅和刘灿的股权比例超过三分之一，但并没有参加过作出公司解散的股东会会议，威力纳尔公司无法解散清算，康平主张的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2.威力纳尔公司各股东实际出资额已超过认缴的出资总额，工商登记的实缴资本虽未变更，但工商登记属于行政登记备案程序，且各股东有权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2033年12月23日进行出资。3.《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经康平同意威力纳尔公司方可对外投资，因违法而无效，而且威力纳尔公司成为以梦为马公司股东和之后退出该公司，康平均表示同意，威力纳尔公司也未因此实际出资，未支付费用、承担责任。即使回购康平的股权也应按回购时的股权价值进行回购，曹毅应按在威力纳尔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刘灿辩称，不同意康平诉讼请求。1.刘灿并未与康平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与曹毅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未同意康平入股威力纳尔公司并修改公司章程，故康平成为威力纳尔公司股东是无效的；2.刘灿未同意威力纳尔公司解散清算，且已向威力纳尔公司交纳了出资款，工商登记的实缴资本虽未变更，但工商登记属于行政登记备案程序，且刘灿有权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2033年12月23日进行出资。董磊、付芳伟陈述称，康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威力纳尔公司、章茗皓未出庭应诉，未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股权投资协议》的签署情况。2017年2月15日，康平作为甲方，威力纳尔公司、曹毅、董磊、章茗皓、付芳伟作为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首部列明乙方为威力纳尔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刘灿、曹毅、董磊、章茗皓、付芳伟、陈思羽、廖备，但落款处除有康平签名外，还有威力纳尔公司盖章，曹毅、董磊、章茗皓、付芳伟签名。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向威力纳尔公司投资，威力纳尔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接受甲方以现金入股的投资形式，投资用于公司的营运资金需要；乙方同意以增资扩股的方式接受甲方投资，甲方以50万元作为出资，甲方投资后乙方全体股东所持有股权按同比例稀释；甲乙双方同意按照2000万元作为本次投资投后估值定价，甲方投资款到位后，甲方所占威力纳尔公司股权为2.5%；甲乙双方同意威力纳尔公司视发展情况而决定是否以上市（IPO）为目标，如果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年内不上市，则公司应保障以每年盈利的25%以上用于分红，如果公司5年后仍无上市计划，则乙方大股东和管理层应出面回购甲方名下全部或部分股权（或通过股权融资时新增股东收购甲方股权的方式）让甲方实现投资退出。5年后大股东和管理层回购价格以公司最近一轮融资估值的价格打八折进行回购（新股东收购则按最近一轮估值价格打九折），甲方在转让股权时有权以出价高者为优先，甲方也可继续长期持有股权；乙方在收到甲方投资款后的3个月内，需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在甲方同意的前提下，可延期办理股权变更至甲方提出变更要求之时；本次股权投资完成后，威力纳尔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刘灿认缴出资额219.375万元、持股比例43.875%，董磊认缴出资额173.0625万元、持股比例35.5875%，章茗皓认缴出资额48.75万元、持股比例9.75%，傅镜霖认缴出资额29.25万元、持股比例5.85%，曹毅认缴出资额17.0625万元、持股比例2.4375%，康平认缴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2.5%（说明：傅镜霖解除代持成为显名股东，曹毅和董磊代持陈思羽和廖备各1%股权）；于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乙方投资资金800万元已全部实际到位，乙方应确保将公司注册资本金补足，公司实收资本应不低于500万元，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兼并、联合、购买或投资于任何其他企业或公司；乙方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项下合同义务、保证或承诺的行为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退还全部或部分投资以及资金使用的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的年化15%计算）。2017年2月21日，康平向威力纳尔公司转账50万元。诉讼中，康平提交签有董磊、章茗皓、付芳伟名字的“威力纳尔公司股东实际持股证明”，该证明称：《股权投资协议》中列明的刘灿持有的45%股权为曹毅实际拥有，并由曹毅的母亲刘灿为其代持。因此，股东同意刘灿授权曹毅以曹毅的名义代表刘灿签署同意《股权投资协议》并视为刘灿对该协议的认可，由此代表威力纳尔公司实际大股东的真实诉求。康平以此证明曹毅与刘灿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曹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刘灿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威力纳尔公司的经营情况。威力纳尔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2017年6月1日前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曹毅出资7.5万元、陈思羽出资5万元、董磊出资207.5万元、廖备出资5万元、刘灿出资225万元、章茗皓出资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3年12月23日。2017年6月1日，威力纳尔公司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刘灿出资219.375万元、董磊出资173.0625万元、章茗皓出资48.75万元、付芳伟出资29.25万元、曹毅出资17.0625万元、康平出资12.5万元。2018年12月27日，威力纳尔公司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吴丽华出资177.9375万元、曹毅出资125万元、刘灿出资106.5625万元、章茗皓出资48.75万元、付芳伟出资29.25万元、康平出资1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3年12月23日。2017年10月20日前，威力纳尔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董磊，2017年10月20日变更为吴丽华。诉讼中，康平提交其手机微信，在其微信里有一个聊天群，共有微信名为曹毅、康妮、傅镜霖、章茗皓、董磊、章方辉的6人，微信名董磊于2018年11月27日在群里发送“关于威力纳尔公司注销事宜”的文件，称：基于公司现状，经营困难，资不抵债，现由公司法人发起公司清算，经与公司各位股东分别沟通，决定近期注销威力纳尔公司，在此讨论注销事宜及流程。文件中还有公司现状、公司各问题处理方式等内容。康平以此证明威力纳尔公司已启动清算程序，此后不可能上市。曹毅对该微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微信群不是威力纳尔公司股东群，吴丽华、刘灿等股东不在群中，该群作出解散注销威力纳尔公司的决定非法无效，曹毅也不同意注销公司。刘灿对该微信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也主张该群作出解散注销威力纳尔公司的决定非法无效，刘灿不同意解散公司。诉讼中，康平提交加盖威力纳尔公司公章的“关于公司经营状况的声明”，称：目前威力纳尔公司因欠债压力已经没有资金维持正常经营，因此正处在停业状态，而且公司的全体员工已不再担任本公司的任何工作职责。康平称该声明是董磊盖章交给康平的，以此证明威力纳尔公司已无法上市。曹毅、刘灿对该声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董磊现不是威力纳尔公司股东和管理者。二、威力纳尔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以梦为马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曹毅、曾祥林、董磊，2016年8月2日变更为曹毅、刘灿、董磊，2018年2月12日变更为威力纳尔公司、曹毅、刘灿，2018年12月27日变更为重庆高转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转经纪公司），2019年1月4日变更为谭梦、曹毅。庭审中，康平主张其不同意威力纳尔公司将持有的以梦为马公司股权转让给重庆高转经纪公司，并提交了其与董磊、付芳伟、曹毅、章茗皓的微信记录。在2018年12月13日，几人商议将几人持有的以梦为马公司股权转让给高转经纪公司之时，康平表示在转让协议中加入“据重庆公司提出由于公司与高转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与预期不符造成的违约欠款为30万，重庆公司与北京公司均无力偿还，因此由重庆公司负责人提出将重庆公司100%股权零价格转让给高转公司用于抵偿欠款。”曹毅表示同意，2018年12月14日，曹毅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表示“加上了”，康平回复“看其他人意见”，董磊回复“ok”。经核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威力纳尔公司，乙方高转经纪公司。鉴于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前，甲方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以梦为马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那个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第一条，1.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0元，据重庆公司提出由于公司与高转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与预期不符造成的违约欠款为30万，重庆公司与北京公司均无力偿还，因此由重庆公司负责人提出将重庆公司100%股权零价格转让给高转公司用于抵偿欠款……庭审中，康平表示，其同意威力纳尔公司转让持有的以梦为马公司10%股权的前提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0元转让的原因，即第一条第3款的内容。但是，在工商档案中的《以梦为马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只记载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0元，故康平不同意此次股权转让。康平、刘灿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康平对此次股权转让明知且同意。三、威力纳尔公司注册资本的缴纳情况。庭审中，康平提交了一份威力纳尔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的《资产负债表》，记载，编制单位：威力纳尔公司，时间：2019年5月31日，记载截止该日，威力纳尔公司银行存款14615.88元，实收资本2083452元，据此证明威力纳尔公司股东仅缴纳了2083452元的注册资本。曹毅、刘灿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8年1月18日，加盖威力纳尔公司公证的《出资证明书》，记载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曹毅、刘灿截止于2017年12月已累计向本公司缴纳出资300万元（以上投入资金系本人自有资金，在其使用期间能以该资金承担企业的民事责任）。并提交了加盖威力纳尔公司公章的《入账明细表》，记载付芳伟出资30万元，借款65万元，垫付款1万元，未发工资125685元；董磊出资3049270元，垫付款97755元，未发工资317037.52元；曹毅出资302万元，垫付款55000元，未发工资391370元；章茗皓出资928000元，未发工资37932.54元，合计8982050.06元。庭审中，董磊、付芳伟表示威力纳尔公司注册资本虽未达到500万元，但是加上公司股东对公司垫付的款项，已超过500万元。上述事实，有《股权投资协议》、康平的付款凭证、威力纳尔公司的工商档案、康平的手机微信、“威力纳尔公司股东实际持股证明”、“关于公司经营状况的声明”、以梦为马公司工商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负债表》、《出资证明书》、《入账明细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股权投资协议》签署时间及纠纷产生时间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涉案的《股权投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虽然列明乙方为威力纳尔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但是刘灿并未在协议上签名，康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灿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对刘灿没有约束力。康平主张刘灿与曹毅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但刘灿代持曹毅的股权并不能得出刘灿认可该协议，应当承担协议责任的结论。康平依据该协议对刘灿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毅、董磊、付芳伟、章茗皓是否违反了《股权投资协议》中的约定。《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协议生效5年后威力纳尔公司仍无上市计划，则乙方大股东和管理层应回购康平的股权。康平以微信中董磊等人提出对威力纳尔公司进行解散清算，以及威力纳尔公司提供的停业声明，主张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提前成就，但其微信并不能证明威力纳尔公司已就解散清算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威力纳尔公司的声明也不能证明公司以后不再经营。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提前成就，本院对康平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未经康平事先书面同意，不出售、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资产、业务，对其设置担保。从2018年12月14日，曹毅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及康平回复的“看其他人意见”，可知，康平同意威力纳尔公司对外转让持有的以梦为马公司10%股权，只是需要说明0元转让的原因，因此，康平实际上以书面形式同意威力纳尔公司对外出售名下资产，本院对康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乙方投资800万元全部到位，威力纳尔公司实收资本不低于500万元，对曹毅提交了《出资证明书》和《入账明细表》，但均不能证明威力纳尔公司股东实缴了500万元注册资本。康平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截至2019年5月31日，公司实收资本2083452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康平于2017年2月15日签署《股权投资协议》，但直至2019年5月31日，威力纳尔公司依然没有补足500万元注册资本。虽董磊、付芳伟均表示公司账户未有实缴500万元，但还有股东的垫资款，以及董磊个人账户的付款。然而，垫资款与注册资本性质不同，股东将注册资本汇至公司账户后即完成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的资产，应当登记于公司名下，而垫资款属公司负债，股东可要求公司返还，且股东个人名义的支出不应认定实缴了公司注册资本。因此，曹毅、刘灿、董磊、付芳伟违反了该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义务、保证或承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退还全部或部分投资及资金使用的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的年化15%计算）。康平于2017年2月21日转款50万元，并主张违约金自2017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曹毅退还康平投资款后，康平应转出其名下的威力纳尔公司股权，如何转出由威力纳尔公司的其他股东另行确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康平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15%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曹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韩跃东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