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六桥街道建设东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MA6E97YF84。负责人：罗德远，系供电局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翟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全，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现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飞，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现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学生，现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学生，现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09年10月22日，汉族，小学生，现住贵州省威宁县。法定代理人：孙某，系上述三被上诉人之母亲。上述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琴艳，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10330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庆元，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琴，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管庆元、孔琴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确定王德海系触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下称威宁供电局）高压线的证明责任在本案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如其不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虽陈述王德海系触碰上诉人威宁供电局高压线致死，但并未提供其死亡原因的相应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即便有依据证实王德海系触碰威宁供电局的高压线致死，从导致王德海死亡的原因来看，该原因也有多个，一审判决未根据每个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各个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而仅以该线路属于高压线且上诉人没有整改为由判决上诉人威宁供电局承担60%的责任属于责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次事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适用的前提是仅存在受害人及高压线路的情形，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导致王德海死亡的原因有多个，不仅存在王德海自身的原因，存在建房人也即本案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的原因等等，故基于系多种原因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事实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王德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拉升水塔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且在在场人均劝说该处有高压线的情况下不听劝说而违规作业从而致死，虽不能说其对死亡的结果存在主观故意，但从其行为本身来看，显然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主观过错，这也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一审仅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与系其自身的原因导致自己的死亡这一直接原因不相匹配。故一审责任划分错误。（三）本案案涉电路线路架设在先，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修建房屋在后且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在修建房屋时未取得任何建房手续并在明知房屋旁边就是10ｋｖ高压线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即任由王德海违规作业，故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对王德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四）作为上诉人威宁供电局，虽系案涉线路的产权人，但该线路自身建设符合安全标准且当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违规修建房屋时，因拆除违章建筑的权利在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而上诉人并没有强制拆除该违章建筑的权力，故法律不可能强迫上诉人为自身不能为的行为。同时在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修建的违章建筑导致与上诉人线路之间存在安全隐患时，上诉人确要求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予以整改，但由于该房屋修建后该二人并不在家，从而导致上诉人威宁供电局的要求整改行为无法予以落实，责任也不在上诉人威宁供电局。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管庆元、孔琴建房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并及制止，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威宁供电局仅是供电企业本身没有制止权的客观实际。同时一审法院又认为上诉人威宁供电局在发现后未及时处理和整改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威宁供电局线路架设在前而房屋建设在后的事实，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建房的行为实际系对上诉人线路的侵权，应当整改的人为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而不是上诉人威宁供电局。故一审的该认定错误，没有相应的依据。此外，王德海为管庆元、孔琴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行为具有临时性，上诉人威宁供电局也不可能预测得到并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三、一审法院在王德海自身行为系其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的情况下仍然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威宁供电局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送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尸检不是认定死亡原因的唯一方法，通过一审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派出所在第一时间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的相关笔录，以及死者的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足以证明死者是触电死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因为高压线离地面垂直高度、离建筑物的水平距离都没有达到国家标准，而且上诉人在巡查时都没有对存在有安全隐患的该段高压线作出有效整改，在供电局提供的巡查记录中，所记录的该段高压线是无危险记录的，现场也没有设立相关安全警示标志，是因为上诉人的主要过错才导致该事故的发生。综上，死者因自己的疏忽导致其死亡，已经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平公正，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辩称，在此次事件中，死者因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存在在热水器塔架子与高压电线可能发生触电的情况下，经答辩人劝说后仍然执意以吊绳子的方式安装导致最终其死亡的结果。王德海死亡的后果是因为高压线不规范以及王德海本人的行为不小心所致，因此王德海的死亡赔偿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威宁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经营者、管理者，对高压电线路具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对于答辩人建房的行为应当及时告知其进行整改或者以其他方式消除隐患，但是威宁供电局在答辩人完成房屋修建的的八年里对该房屋未进行任何提示和阻止，加之死者王德海的违规作业导致了最后悲剧的发生。威宁供电局辩称因为答辩人长期不在家导致其下达的安全整改通知未能实际送达的理由不成立，供电局明知存在安全漏洞和隐患而不排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答辩人所修建的房屋属于农村村民自建房，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房屋为违规建筑物，并无行政机关认定，该房屋与王德海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综上，由于死者本人的违规作业以及威宁供电局对于高压电危险的不及时处理共同导致了王德海死亡的结果，这两者应当对死亡结果负责，答辩人对死亡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六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9227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4日，被告孔琴到死者王德海经营的“东风海尔专卖店”购买了一台太阳能热水器。2020年7月15日，死者到被告孔琴家中安装其购买的太阳能热水器。因被告家楼梯狭窄无法将太阳能及水塔抬上去，死者就用绳子将水塔架子拴住吊到楼上安装。死者未听在场人劝说，在此操作过程中因水塔架子不慎碰撞到与屋顶相平行的高压线而导致王德海触电后和水塔架子一同坠落到楼下。死者坠楼后被送至威宁东风医院救治，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查明，死者触电的高压线系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于2004年架设的10ＫＶ东拱二回线开坪支线，该线路与被告管庆元、孔琴所修建房屋的水平距离为1.1米。被告孔琴的房屋修建于2012年，2016年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对其房屋修建距离高压线未达到安全距离的违章行为下发整改通知书但未经被告孔琴、管庆元签收，未得到实际的整改。另查明，原告王开全、陈飞飞共同生育三个之女，长子王德海（本案死者），次子王德兵，长女王果，原告孙某系死者妻子，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死者的三个孩子。二被告孔琴、管庆元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原告提交书证，被告提交的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事实清楚，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王德海在从事热水器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应该由造成此次触电事故的被告威宁县供电局、被告管庆元、孔琴按照各自存在的过错，承担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责任划分的理由如下：本案中，受害人王德海发生触电事故是因作为高压电线的所有者、经营者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对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建房的行为，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在房屋建成后，发现该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又未及时处理和整改，长期处于放任状态，以至于造成王德海触电坠楼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管庆元、孔琴所修建房屋外墙面距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距离为1.1米的情况下，在未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及电力主管部门的许可，擅自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且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这也是造成王德海死亡的又一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死者王德海在拉升水塔过程中，因其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在水塔架升至屋顶时，碰撞到与屋顶水平平行的高压线，致使水塔架与高压线相接，导致自身触电并从屋顶跌落后死亡，这是造成自身死亡的直接原因，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应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承担60%赔偿责任，死者王德海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管庆元、孔琴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本案中，王德海的死亡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019年贵州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404／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16元（原告主张未超过按相关标准计算额度，以原告主张计算）；3、丧葬费39158元（原告主张未超过按相关标准计算额度，以原告主张计）。4、虽然王德海对于自身的触电身亡存在过失，但死者生前系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其触电身亡对六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相对合理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共计赔偿金额为922754元。由原、被告各方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计赔。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日赔偿原告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王德海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总额922754元的60%，即553652.4元；二、由被告孔琴、管庆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王德海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总额922754元的10%，即92275.4元。三、驳回原告王开会、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负担3908.4元，由被告孔琴、管庆元负担651.4元，由原告王开会、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95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死者王德海的死亡原因如何认定；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三、一审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得当。本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关于王德海的死亡原因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王开会、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和管庆元、孔琴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死者王德海的疾病证明书及病历资料、死者死亡后本人照片、事发后公安派出所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询问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死者王德海系因在给管庆元、孔琴家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过程中水塔架子不慎碰撞到与管庆元、孔琴家屋顶相平行的高压线导致触电后坠落到楼下死亡的事实成立。一审认定死者王德海系因触电身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王德海死亡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正如上诉人在上诉中所称，死者王德海的死亡系多个原因造成，首先，死者王德海作为太阳能热水器的经营者，具有安装该热水器的相关技能和经验，其在安装热水器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以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存在过错，对其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管庆元、孔琴擅自在高压线下方修建房屋，且所建房屋部分墙体与高压线水平距离较近，也未采取相关防护措施，其行为与王德海的死亡也有一定因果关系，且也存在一定过错，对王德海受到的损害依法也应当承担一定的侵权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至少于2016年就明知管元庆、孔琴的房屋与高压线的距离较近，未达到安全距离标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其至今未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安全隐患，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与王德海的死亡同样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当对王德海受到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将上诉人、管庆元、孔琴及死者自己均确定为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死者王德海作为热水器的出售人和安装者，在安装热水器的过程中，不听他人劝说执意往有高压危险的地方吊热水器水塔，过于自信能够控制风险，以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只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其责任比例依法应予以调整。鉴于威宁供电局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本院根据王德海和管庆元、孔琴的过错程度及各方原因力比例，结合本案具体实际酌情将各方责任比例调整为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死者王德海自行承担40%的责任，管庆元、孔琴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确定其承担6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一审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得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相关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了王德海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对王德海的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将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00元后再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5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失公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损失的金额应调整为922754.00元×50%＝461377.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日赔偿被上诉人王开全、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王德海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461377.00元；三、驳回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4.00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负担3257.00元，管庆元、孔琴负担652.00元，王开会、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26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00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负担11725.00，王开会、陈飞飞、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3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