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百财，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成新，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旸，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百财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新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百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汀、被上诉人李成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百财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成新应当按照约定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重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未就借款利息和质押物保管费的计算进行区分，应视为约定不明，陈百财以质押物出入仓登记管理工作繁杂为由，辩称（反诉主张）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率6%计算保管费，该计算既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市场交易习惯，且在李成新承担仓库租金及质押物搬运费的情况下，陈百财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其他的管理支出，因此该辩称（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李成新应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质押合同当事人约定质押物保管费用由出质人承担，反而有相关法律规定质押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出质人承担质押物保管费用，故李成新应按照约定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担保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质权人有义务妥善保管质押物，其强调的是质权人应妥善保管质押物，而非无偿保管或由质权人承担保管费（前述法条内容没有规定保管报酬等保管费用必须由质权人承担或出质人必须无偿保管），更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当事人约定质押物保管费用由出质人承担。民商事私法领域“法无禁止即可为”，法律行政法规没有禁止规定的，支持意思自治，当事人可以自行约定，故质押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出质人承担质押物保管费用。更何况：《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将质押物保管费用与利息、违约金等并列，是独立于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的，并在质押担保的范围内，应由出质人承担【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由此可知，质权人可以按约定在收取利息、违约金之外另向出质人收取质押物保管费用。本案中，案涉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李成新应每月按借款总额的8%计算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和利息，并承担搬运费及仓库租金。如前所述，此约定不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且有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案涉合同的约定，李成新应按约定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二）质押物的保管费用是不依附于借款而存在，并非李成新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费用，不属于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假设没有质押借款关系，质押物也需要保管，只不过是李成新自己保管或委托他人保管，而非陈百财保管；也必然产生或存在保管费用或成本，只不过应由李成新承担，而非陈百财承担。保管费用不依附于借款关系客观存在，而《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中所指的“其他费用”应是指依附于借款关系而存在，没有借款关系就不存在。二者性质完全不同。案涉质押物数量非常多，对其进行长期全天候的保管，就必需涉及非常繁杂、巨大的工作，如：进仓和出仓交接清点核实管理、日常监管、防水防火防盗等，还涉及风险责任，故案涉质押物保管费用是指质押物进仓和出仓交接清点核实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防水防火防盗等产生的保管人员的人工费或报酬（工资）、电费、保管措施费、安全设施费、责任风险费等，就是没有发生借款关系也存在质押物保管费用且应由李成新承担，并非李成新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陈百财收取保管费用是基于陈百财保管质押物而应得的对价，是李成新因将质押物转交给陈百财保管而减少经营成本、保管费用和转移保管责任风险所应承担的代价，是与李成新获得借款没有直接关联的费用或成本，不属于上述《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只要存在保管，不管是否存在借款，该保管费用或成本就必然存在。——假设李成新没有向陈百财借款，那么，案涉质押物的进仓和出仓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防水防火防盗等事务、费用、风险等全部由李成新自己承担，完全与陈百财（质权人）无关。由于质押借款，李成新将其收购或库存的衬衫、布料，转移给陈百财保管，其就减少了经营成本、保管费用和转移保管责任风险，而增加了陈百财的经营成本、保管费用和保管责任风险。所以，双方约定的质押物保管费用是李成新将质押物转交给陈百财保管而减少经营成本、保管费用和转移保管责任风险所应承担的代价，是陈百财基于保管质押物（履行保管义务）而应得的收益或对价（其中包含报酬、成本补偿等），不属《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应与利息一起总计而被限制。（三）李成新认为其已承担了仓储费（仓库租金）、质押物搬运费，在陈百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保管费用支出的情况下，其就不须再承担约定的保管费用，完全是一种肆意曲解，与客观实际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支持李成新的观点而不支持陈百财要求李成新承担保管费的主张，是错误的。保管费用是由诸多项目构成的，如保管人员的人工费或报酬、电费、保管措施费、安全设施费、责任风险费等，仓储费（仓库租金）、搬运费可以包含在保管费用中，也可以不包含其中，广义的保管费用可以包含仓储费（仓库租金）或搬运费，狭义的保管费用可以将仓储费（仓库租金）或搬运费排除在外，仓储费（仓库租金）或搬运费不是保管费用的必然组成项更不是全部组成项。如前所述，案涉质押物数量非常多，对其进行长期全天候保管，必须花费巨大的人力或心血进行进仓和出仓交接清点核实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以及做好防水防火防盗工作等，必然产生保管人员的人工费用或报酬，承担保管风险责任所应得的代价或对价。为了保管质押物，陈百财及其家人确实付出非常巨大的人力、财力或心血来进行进仓和出仓管理、日常看管监管，做好防水防火防盗工作及承担各种保管风险等【案卷中大量进出仓记录等就可以证明】，而有付出劳动、人力或心血和承担保管责任风险，就理应获得人工费或报酬及承担保管责任风险所应得的代价或对价等。事实上：1.李成新为了降低成本，减少承担仓库租金，其选定的租赁用来存放质押物的仓库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的一个旧××房的二楼（面积约600平方米），该仓库是城中村旧厂房改造的，月租金11000元，租金明显低于同区域的其他正规仓库。租金低廉的仓库存在种种不利问题，如：仓库内没有合规的消防设施，仓库门窗处没有设置防盗网，也没有设置其他防盗设施等，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全部需要人工监控（有仓库照片为证）。2.2017年10月16日案涉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因质押物数量非常多、品种繁杂；衬衫款式款号颜色尺码等各不相同，布料的颜色成分也各不相同，质量参差不齐。存放质押物的仓库面积偏小，且质押物均是用编织袋打包，在袋子外面写明款式数量颜色尺码，然后叠压堆放，经常有进有出，质押物进仓、出仓交接工作相当繁琐，工作量非常大，有时又时间紧迫，因此，专职一人难以完成，还必须有人协助。特别是，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李成新从存放在仓库的质押物中挑选品质或款式等相对较好的、比较好卖的衬衫、布料取回销售给客户，出仓时需要从几千包堆放重叠的编织袋里找出出货单中罗列的款式码数颜色等，更是费时费工费人力等。基于上述原因，陈百财为了加强质押物的日常保管和仓库安保等，质押期间，安排儿子陈泽铭作为专职仓管员，负责质押物的进仓和出仓交接清点核实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以及做好防水防火防盗工作等，还雇佣仓库保安李青柏夫妇协助保障仓库安全，并安排陈百财本人及其妻子、女儿及其他临时帮工协助完成上述保管工作。陈百财安排的仓管员报酬为84000元、保安员报酬为72500元、临时帮工报酬为13430元，还有陈百财本人及其妻子、女儿协助保管而应得的报酬，若进行折算，也是相当可观的大数额。此外，还有巨大的保管责任风险费或保管责任风险应得的对价。由于双方约定保管费是按借款总额的一定比例来计算的，陈百财无需提供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陈百财也没想到会产生争议发生诉讼，就没有留下支付报酬等的凭证，何况对质押物进行保管的人员主要是陈百财及其家人，家庭财产、财务混同，就没有单独列支保管人员报酬的凭证，但没有提供保管费用【如保管人员的人工费用或报酬】的支付证明，不等于没有保管费用。有保管行为就有保管费用存在，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众所周知的事实”或第四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规定，无须举证证明。李成新在原一审的陈述及在原二审上诉状也实际上认定了有约定保管费用由李成新承担，只不过其不承认保管费用是按借款总额月6%或5%计算以及认为按借款总额月6%或5%计算过高而不应予以支持而已。据上，李成新上述观点与客观实际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忽视陈百财为保管质押物而所付出巨大的人力、财力、心力等和承担巨大的保险责任风险，不支持陈百财要求李成新承担保管费的主张，是错误的【①上述保管费中的人工报酬是参与保管的人员付出劳动所应获取的合理合法且应受保护的劳动收益，显然与仓库租金、质押物搬运费不同，不能随意否定；②保管质押物存在巨大的风险，若质押物出现毁损、被盗等情形，陈百财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责任与收益成正比，风险、责任大，收益就高。质押物最终没有发生毁损、被盗等问题，正是因为陈百财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心力、财力、时间才避免风险的发生，而不是说风险不存在，不能忽视陈百财为此付出的努力和所承担的巨大风险】。（四）2018年5月29日双方结算时，李成新同意每月保管费和利息按借款总额的8%计算。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反悔。2018年5月29日双方结算时，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底，李成新共欠陈百财3340304元【其中借款本金2880000元，2017年10月保管费及利息26160元，2017年11月保管费及利息113604元+36360元，2017年12月保管费及利息231580元+14000元；2017年10月租金、搬运费等13900元或12900元，2017年11月和12月租金、搬运费等24700元或25700元】。见陈百财在原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2018年5月29日“陈百财与李成新微信聊天记录”李成新发的01.docx文档第○1页上半部分（即2017年10月-12月部分）内容。（五）保管费每月以质押借款金额为基数每月按一定比例计算支付，是合理的也符合交易习惯。因为质押借款数额与质押物的数量相关联（成正比例关系），质押借款数额越多，对应的质押物数量也就越多，陈百财对质押物的保管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人力、财力、心力和承担更大的保管责任风险。在广州，按质押借款金额为基数每月按一定比例计算支付质押物保管费是通常的做法。一审判决认定按质押借款金额为基数每月按一定比例计算支付质押物保管费不合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是不了解市场交易行情、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是错误的。（六）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李成新应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并明确了每月利息和保管费总和按借款总额的8%计算。案涉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李成新每月应向陈百财支付利息和保管费。利息和保管费总和是确定的，即每月按借款总额的8%计算，而每月按借款总额的8%计算的项目总共只有两个，即利息和保管费，非此即彼，扣除了利息，剩余的就是保管费，应当说，这是很明确的【若利息按月率3%计算，保管费就按月率5%计算，若利息按月率2%计算，保管费就按月率6%计算】，不存在约定不明的问题。（七）不论双方约定的保管费用是否过高，在该约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李成新必须应依约承担。李成新一方主张按借款总额月6%或5%计算过高而不应予以支持的观点不能成立。双方约定或确定保管费用按借款总额月6%或5%计算，是双方自愿的，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没有侵害国家、集体或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成新若认为保管费用按借款总额月6%或5%计算过高显失公平，其应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李成新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故李成新应依约承担。综上，李成新应当按约定（以借款总额为基数，当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时，保管费月率为5%；当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时，保管费月率为6%）向陈百财支付质押物保管费用。重审一审判决不支持陈百财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率6%计算保管费的主张和请求，是错误的。二、按双方约定并经李成新确认的债务结算方式【具体内容见后详述】计算，李成新尚欠陈百财借款本息、保管费、租金、搬运费等1906106元【详见陈百财提供的计算表】，不存在陈百财应返还质押物【衬衫和布料】变卖款的问题。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4日，李成新交给陈百财用于质押的男装衬衫共计418840件，其中：长袖衬衫352156件【其中未洗水的或没烫的半成品24969件】，短袖衬衫66684件【其中未洗水的或没烫的半成品830件】。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李成新交给陈百财质押布料共计154146.6米【其中格子布56355.8米，薄牛仔布6214.7米，其余91576.1米是品质更差的杂牌下等布料】。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6日，陈百财共付给李成新质押借款本金共计2880000元。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并经李成新2018年5月29日微信聊天确认，债务结算方式、偿付顺序为：李成新在每月30日前向陈百财支付保管费用和利息、搬运费及仓库租金；债务清偿顺序为先偿付利息、保管费用、仓库租金、搬运费等，后偿还本金；未付的利息、保管费、仓库租金、搬运费等可以在每月结算后计入借款本金。按上述确认的偿债顺序，经双方核对，截至2017年12月底，李成新共欠陈百财3340304元【具体详见前述第一部分第（七）项，陈百财在原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2018年5月29日“陈百财与李成新微信聊天记录”李成新发的01.docx文档第○1页上半部分（即2017年10月-12月部分）】。2017年11月12日起，李成新因经营需要陆续从陈百财保管的质押物中挑选品质或款式等相对较好的衬衫、布料取回销售给客户，但有部分未按约定及时向陈百财偿付相应借款本息、保管费用、租金、搬运费。按双方约定并经李成新确认的债务结算方式计算，截至2018年5月31日，李成新按约定应支付陈百财借款本金、利息、保管费用、仓库租金等共计4481762元，扣除李成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陆续总共付款2079750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的2880元，尚欠陈百财借款本金、利息、保管费、仓库租金和搬运费共计2399132元。李成新违约后，陈百财多次催促李成新尽快处理逾期还款的质押物、尽快偿付借款本息及各项费用【保管费用、租金、搬运费等】，但李成新只在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陆续支付733030元【含2018年5月31日付的2880元】，其余以各种理由推托、拖延，未再付款，也不及时处理质押物，违约状态在不断继续之中。由于李成新质押的男装衬衫是2015年、2016年、2017年生产的，品质偏差且混杂不一，鉴于衬衫存在季节性，款式更换速度极快，而剩余布料大部分是品质差的下等货，存在不可控的风险迅速增大，在衬衫、布料已过季或过时，货物跌价严重，而累计所欠借款本息、保管费用、仓库租金、搬运费等总额已远远超出货物价值且仍在不断增加、陈百财因保管质押物也需不断增加投入却面临难以收回的情况下，陈百财为避免双方扩大损失，不得已于2018年12月依照合同约定按当时的市场价变卖剩余的所有质押物，所得价款为1040265元，扣除搬运费22200元，实得1018065元。按双方约定并经李成新确认的债务结算方式计算（详见陈百财提供的计算表），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成新应付陈百财的总款项为：5759151元【即借款本金2880000元+仓库租金、保管费、利息、搬运费（2017年10月至12月为460304元+2018年1月至8月为1726699元+2018年9月至12月为692148元）】，扣除3853045元【即李成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陆陆续续总共付款2079750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的2880元+2018年5月31日后李成新陆陆续续再支付的730150元+变卖质押物所得价款1040265元】，李成新尚欠陈百财借款本金、利息、保管费用、仓库租金和搬运费共计1906106元。综上，不存在李成新所主张的陈百财应返还李成新质押物【衬衫和布料】变卖款【原一审起诉时主张743350.85元，后变更为493876.71元；原二审及重审一审又变更为247770.85元】的问题，相反，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成新尚欠陈百财借款本息、保管费、租金、搬运费等共计1906106元。三、李成新违约【逾期偿付质押借款本息、保管费用、租金、搬运费】后，陈百财有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变卖质押物，且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变卖而应赔偿李成新提出的损失。（一）陈百财有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变卖质押物。如前所述，2018年5月30日约定借款期满，李成新未能依照案涉合同约定清偿债务。陈百财是在约定期满且李成新违约后，多次催促李成新尽快处理质押物、尽快偿付借款本息及各项费用【保管费用、租金、搬运费等】，而李成新只在2018年8月28日前陆续再支付733030元，其余以各种理由推托、拖延，后未再付款，也不及时处理质押物，违约状态在不断持续之中，造成李成新所欠借款本息、保管费用、仓库租金、搬运费等总额已远超出货物价值且仍在不断增加、陈百财因保管质押物还需不断增加投入却面临难以收回的情况下，陈百财为避免双方扩大损失，才于2018年12月不得已依照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期满，李成新未能清偿债务，陈百财有权变卖质押物、实现质押权等】按陈百财所在的服装市场库存尾货的市场价按质论价变卖剩余的所有质押物，不存在擅自变卖质押物的问题。（二）不存在陈百财以不合理低价变卖库存衬衫、造成李成新损失问题。长袖衬衫、短袖衬衫质押的平均价分别是10元/件、8元/件。由于李成新质押的男装衬衫是2015年、2016年、2017年生产的剩余库存货，总体品质偏差且混杂不一，且李成新从陈百财保管的质押物中以回收【类似于“回购”，下同】方式取走进行销售的衬衫、布料是挑选品质和款式等相对较好的部分，剩下的绝大部分是质量和款式差、过了季节的尾货、杂货，其中有的是半成品【没洗水的或没烫的，其中长袖衬衫24969件，短袖衬衫830件】、有的是残次品，价值低下，加上衬衫存在销售季节性、流行性问题，款式更换速度极快，随季节、时间的变化日渐跌价，因此，到2018年12月，陈百财进行变卖时，相应的当地市场价很低（陈百财所在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纺织城是属于服装库存回收尾货批发市场，该市场销售商品价格相对较低廉）。陈百财为减少双方损失，已是尽可能提高价格变卖，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变卖问题。（三）不存在陈百财以不合理低价变卖库存布料、造成李成新损失问题。布料质押口头约定的质押平均价为3元/米【这从李成新每次提供的质押布料数量与陈百财对应的出借款数额基本相当（按质押布料平均价3元/米换计算）的事实可以证明】。2018年5月，李成新曾委托陈百财帮忙联系客户出售布料，有客户提出所有布料全部购买，均价为3.6元/米，李成新提出其中品质相对较好的格子布、薄牛仔布约6万余米（此时李成新尚未回购格子布）不卖，其他可以卖【见陈百财在原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2018年5月28日“陈百财与李成新微信聊天记录”】，但客户认为若占总数40%的品质相对较好的格子布、牛仔布不卖，剩下的部分品质差而价格（3.6元/米）过高，就不买了【这说明留存的布料中除格子布、薄牛仔布外的其他布料91576.1米（14410公斤）是品质差的下等次货，不值钱，价格远远低于3.6元/米】。后李成新以6元/米的价格回购了格子布50141.9米【有陈百财在原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的2018年7月9日、8月14日“陈百财与李成新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秋霞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8年8月14日转款300000元的记录等相印证】，故剩余的104004.7米布料绝大部分是品质差的，平均价值远远达不到3元/米。陈百财将留存布料中的6213.9米格子布、6214.7米薄牛仔布按6元/米价格变卖（与李成新回收价格相同），分别得到变卖价款37283.4元、37288.2元，是按市场价变卖的；余下的其他布料91576.1米因是品质差的下等次货，不值钱，价格远远低于3.6元/米，且是过时货，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容易贬值，陈百财按下等次货处理，按每公斤15元变卖，总价216150元，折算单价2.36元/米，也是按变卖时的市场价变卖。留存的104004.7米布料变价款总额为290721.6元，平均每米售价为2.8元/米（290721.6元÷104004.7米），与质押平均价也相差不大。特别要说的是：2018年10月、11月，李成新提出整体回收剩余质押物（包括长衬衫、短衬衫、布料），陈百财整体出价（要求李成新支付回收价款）120万元，李成新认为陈百财出价太高，未谈成。从这一事实【有陈百财原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2018年10月、11月“陈百财与李成新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也可以证明，陈百财变卖李成新挑选回收后剩下的衬衫、布料，是参照当地市场价按质论价进行处理的，不存在不合理低价变卖问题。因此，陈百财变卖时，按质论价，按当地市场价进行变卖，不存在不合理低价变卖问题。重审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库存（剩余）质押物大部分是货底应大幅度折价之情形【李成新是挑选品质和款式等相对较好的、相对好卖的部分衬衫、布料取回进行销售，剩下的大部分是质量和款式差、过了季节的尾货、杂货，其中有的是半成品、有的是残次品，价值低下，加上衬衫存在季节性，款式更换速度极快，随季节、时间的变化日渐跌价】，认定陈百财以不合理低价变卖抵押物造成李成新损失45937.7元，不符合实际情形，是错误的。四、李成新转付的款项先用于偿付其应承担的仓库租金及搬运费。质押期间，李成新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仓库租金（租金应按月支付）和搬运费（在发生后即应支付）。按前述双方约定或确认的偿债顺序：李成新应付的仓库租金和搬运费应先从李成新转付的款项中扣收，余额才按顺序用于付息、还本。重审一审判决未按此方式计算，也是错误的。五、陈百财的主张及原审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按双方约定并经李成新确认的债务结算方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成新尚欠陈百财借款本金、利息、保管费、仓库租金和搬运费共计1906106元。李成新不但未偿付，却虚构或隐瞒事实，先起诉要求陈百财返还质押物变价款743350.85元【原一审起诉后变更为493876.71元，原二审上诉及重审一审又变更为247770.85元】，并要求陈百财赔偿以不合理低价变卖质押物所造成的损失929470.6元【原一审起诉后变更为994636.6元，原二审上诉又变回929470.6元】。陈百财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陈百财综合考虑各种情况，反诉请求判决李成新向陈百财偿付借款本息、保管费、租金、搬运费等共计600000元已是少主张。根据前述事实和理由，陈百财的原审反诉请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证据的分析、审查、判断有误，适用法律不准确，最终导致所作判决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20）闽08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陈百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上诉人一直在企图回避本案最基本的问题，即双方之间利息约定到底是多少。由于对于民间借贷的利息约定法律有禁止性规定，应当首先确定利息，如超出法律禁止性规定，则按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因此不可能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若利息按月率3%计算，保管费就按月率5%计算，若利息按月率2%计算，保管费就按月率6%计算，”，完全是本末倒置。二、上诉人完全曲解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立法本意。上诉人狡辩称“假设李成新没有向陈百财借款，那么，案涉质押物的进仓和出仓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防水防火防盗等事务、费用、风险等全部由李成新自己承担，完全与陈百财无关…是陈百财基于保管质押物而应得的收益或对价”，根本是强词夺理，且将双方的借款关系及质押关系混为一谈。答辩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享有获取利息收益的权利。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质押，上诉人享有质押权以此保障其本金的回收及利息的获取，而非所谓的答辩人转移保管责任风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享有了质押权，则应当承担对质押物的保管责任，才是《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本意。三、上诉人认为“有保管行为就有保管费用存在，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因此无须举证证明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以及《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高额保管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仅仅反复陈述其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上诉人甚至在上诉状中详细列举了仓管员、保安员、临时帮工的报酬，却在本案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长达数年的诉讼过程中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成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陈百财返还李成新剩余质押物变卖款743350.85元；二、陈百财赔偿李成新以不合理低价变卖李成新质押物所造成的损失929470.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百财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成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陈百财返还李成新的剩余质押物变卖款247770.85元。陈百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李成新立即向陈百财偿还借款本息、保管费、租金、搬运费60万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李成新负担。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6日，李成新（甲方）与陈百财（乙方）就借款事宜签订一份《服装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以“抵押物清单”（附后）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抵押物的抵押单件价格：长袖衬衫每件10元，短袖衬衫每件8元。具体抵押物数量以实际进仓的《抵押物清单》为准；2.甲方抵押担保的借款金额凭送货清单数量核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3.甲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主动归还本金。每月的30日主动归还本次贷款的借息及抵押物保管等费用数额为借款总额的8%,加仓库、搬运等费用；4.甲方合同期间内对被抵押物享有所有权。甲方须保证抵押物品质数量不变，不得有残次杂乱，抵押期间，在乙方同意下，可对抵押物进行同等值的产品交换；5.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将抵押的服装交至乙方仓库，抵押期间该抵押物由乙方代为保管；6.本合同项下有关的仓储、运输、搬运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7.在抵押期间，甲方不能将抵押物变卖。如乙方变卖抵押服装将赔偿甲方借款金额的一倍；8.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变卖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增加布料作为质押物，但未就布料的单价进行约定。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6日，陈百财累计向李成新出借288万元。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25日，李成新累计提供服装418840件（其中长袖衬衫352156件、短袖衬衫43408件）及布料154146.60米质押给陈百财。李成新借款后，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累计向陈百财还款2812780元，并从陈百财处取回质押物，截止至2020年12月12日，共取回长袖衬衫257007件、短袖衬衫66684件，布料50141.9米，尚余长袖衬衫95149件、短袖23276件、布料104004.7米质押于陈百财仓库。借款到期后，陈百财要求李成新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但双方对款项存在争议。此后，陈百财以李成新未如期还款为由擅自变卖了剩余质押服装及布料。另查明，2018年5月，李成新曾委托陈百财代为出售布料，有客户提出以3.6元/米的价格购买当时剩余的全部布料，李成新提出品质较好的格子布、牛仔布不卖，其余的都可以卖，但因客户认为价格太高，双方未达成交易；2018年8月，李成新以6元/米的价格取回了布料50141.9米。再查明，陈百财在庭审中自认其已将李成新剩余的质押服装、布料全部变卖，获得变卖款共计1040265元。李成新与陈百财在庭审中均认可，李成新应承担仓库租金为154000元；陈百财主张截止至2018年12月13日李成新应承担的搬运费为8600元，以及其为变卖质押物花费搬运费等22200元，虽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但结合实际搬运需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虽名为《服装抵押合同》，但从李成新提供衬衫及布料至陈百财指定仓库，陈百财出借相应款项给李成新的合同履行事实可以认定该合同系质押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动产的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李成新系出质人，所提供的衬衫及布料系质押物，陈百财为质权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和质押物保管费按照月利率8%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利率和保管费用应如何确定？二、陈百财是否有权私自变卖质押物？是否造成李成新损失，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案涉合同约定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借款利息和质押物保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利率和质押物保管费应如何确定问题，分析如下：其一，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本案中，陈百财作为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物的义务，对于质权人的保管是否有偿，法律虽未作禁止性规定，但案涉合同未就借款利息和质押物保管费的计算进行区分，应视为约定不明，陈百财以质押物出入仓登记管理工作繁杂为由，辩称（反诉主张）按照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计算保管费，该计算方式既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市场交易习惯，且在李成新承担仓库租金及质押物搬运费的情况下，陈百财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其他的管理支出。因此该辩称（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李成新主张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且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法计算剩余债权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止至2018年12月13日（即陈百财首次变卖质押物之日），李成新尚欠陈百财借款本息638494.15元（具体明细见附表），李成新依约还应承担仓储费、搬运费，仓储费为154000元，搬运费为8600元，应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合计801094.15元，抵扣陈百财三次变卖质押物所得款项1040265元，并扣减陈百财为变卖质押物花费的搬运费22200元后，陈百财还应向李成新返还质押物变卖款216970.85元，应限期给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的规定，变卖作为实现质权的一种方式，质权人在变卖质物之前应先和出质人达成协议，协议不成的，质权人也应当依法变卖，以防止卖价过低，损害出质人和债务人的利益。本案中，质权人陈百财未经出质人李成新同意擅自将质押物变卖，如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成新是否存在损失，以剩余质押物的合理价格扣减陈百财变卖质押物所得的款项1040265元、花费的搬运费222000元所得数额可得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结合合同约定的质押物单价和市场变化等因素，对剩余质押物的合理价格确定如下：长袖的合理单价确定为合同约定价10元×70%=7元，陈百财仓库长袖剩余95149件，长袖价格小计95149件×7元=666043元；短袖合理单价确定为合同约定价8元×70%=5.6元，短袖剩余23276件，短袖价格小计23276件×5.6元=130345.6元；关于布料的价格，双方未作约定，陈百财根据布料的质押数量以及对应借款金额以及双方在交易中对布料价格的商谈过程、市场变化等辩称（反诉主张）剩余布料的合理价格为3元/米，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布料剩余104004.7米，布料价格小计104004.7米×3元=312014.1元。剩余质押物价格共计1108402.7元，扣减陈百财变卖所有质押物所得的款项1040265元，搬运费22200元，李成新的损失为45937.7元，陈百财应限期赔付。综上所述，李成新的部分诉请有理，予以支持；陈百财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百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成新返还质押物变卖款216970.85元；二、陈百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成新赔偿45937.7元；三、驳回李成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百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395.17元，由李成新承担12008.23元，由陈百财负担3386.9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陈百财负担。因此，李成新应负担案件受理费共计12008.23元，陈百财应负担案件受理费共计8286.94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陈百财与李成新2017年10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存放质押物（衬衫、布料）仓库的照片，证明：存放质押物（衬衫、布料）仓库的情况及质押物数量非常之多。证据二、陈百财支付保管质押物管理人员报酬（工资）表、清点质押物人工报酬（工资）表。本组证据与李成新提供的出货单及其他证据印证证明：因质押物数量非常多、品种繁杂；衬衫款式款号颜色尺码等各不相同，布料的颜色成分各不相同，质量参差不齐。存放质押物的仓库面积不大，且质押物均是用编织袋打包，在袋子外面写明款式数量颜色尺码，叠压堆放，经常有进有出，质押物进仓、出仓交接工作相当繁琐，工作量非常大，有时又时间紧迫，因此，专职一人难以完成，还须有人协助。特别是，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李成新从存放在仓库的质押物中挑选品质或款式等相对较好的、比较好卖的衬衫、布料取回销售给客户，出仓时需要从几千包堆放重叠的编织袋里找出出货单中罗列的款式码数颜色等，更是费时费工费人力等。因此，需要安排专职仓管员，负责质押物的进仓和出仓交接清点核实管理、日常看管和监管以及做好防水防火防盗工作等，还雇佣仓库保安协助保障仓库安全，并安排陈百财本人及其妻子、女儿及其他临时帮工协助完成上述保管工作。证据三、陈百财为保管质押物而支付的仓库水电费表，证明：陈百财为保管质押物而支付的部分仓库水电费情况（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总计291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显示聊天记录是2017年的，但上诉人从2018年至今，隔了这么久才提，另外，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主张。证据二、三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均是上诉人自行制作，无其他任何有效凭证予以证明，也无被上诉人的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书P19页“合同签订后...单价进行约定”有异议，对于布料质押，双方口头约定的质押平均价为3元/米。2.一审判决书P19页第17行“此后...及布料”有异议，陈百财有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变卖质押物，不存在擅自变卖问题。3.遗漏认定2018年5月29日双方有进行结算的事实。4.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库存剩下的绝大部分质押物是质量和款式差、过了季节的尾货、杂货，其中有的是半成品【没洗水的或没烫的，其中长袖衬衫24969件，短袖衬衫830件】、有的是残次品等，是不客观不公正得。5.一审判决书在“李成新与陈百财往来款项明细表”中，没有计算李成新应付的保管费，且李成新应付的保管费、仓库租金和搬运费没有先从李成新转付的款项中扣收，存在错误。6.一审判决书P19页倒数第十行与第十四行的短袖衬衫数量有笔误，应当进行对调。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的笔误部分没有异议。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质押合同的利息及保管费的标准如何认定？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质押物变卖款？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变卖质押物的损失？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服装抵押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借款利息及抵押物保管等费用为借款总额的8%／月，但双方对借款利息及保管费用的计算比例并未进行区分，应视为约定不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该保管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而根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未上诉），被上诉人就本案亦已承担仓库租金、搬运费等必要费用，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另有支出其他必要费用。因此，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借款利息及质押物保管等费用为借款总额的8%／月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且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法计算剩余债权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已足以保护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认为其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质押变卖款，其计算依据系根据借款总额的8%计算借款利息及抵押物保管等费用，但根据本院上述分析，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为借款总额的3%／月，原审据此计算上诉人尚欠的质押物变卖款，并无不当。双方合同虽约定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上诉人有权变卖抵押物，但上诉人应以合理的价格变卖，不得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长袖衬衫每件10元，短袖衬衫每件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以70%作为合理单价的认定标准，因此，长袖衬衫的合理价格为：95149件×7元=666043元；短袖衬衫合理价格为：23276件×5.6元=130345.6元。对于布料的价格，双方合同未作约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对布料价格的商讨等因素，确定为3元／米，依据充分，据此计算，布料价格为：104004.7米×3元=312014.1元，上述质押物的合理价格为1108402.7元（666043元+130345.6元+312014.1元），上诉人自认变卖质押物所得的款项为1040265元、搬运费22200元，被上诉人的损失为45937.7元。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变卖库存衬衫、布料，造成被上诉人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百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9.09元，由上诉人陈百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童寿华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 雯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