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641号原告：关晓彤，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影视演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航，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郭长宽。原告关晓彤与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统元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统元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删除官网、官方微博、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全部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内容，下架涉嫌侵权的商品，停止侵权行为；2.在《人民法院报》、官网及官方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90000元、律师费8000元、取证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获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于其微博、微信公众号、网上店铺发布的文章、商品中擅自使用原告姓名、肖像，进行商业宣传。被告的行为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山东统元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的主体情况认定原告关晓彤系影视演员，享有一定知名度。被告山东统元公司，官方网站名称：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网站地址为www.tongyuangk.com。被告运营的涉案微博账号为“植益官方微博”，涉案微信公众号为“植益”（微信号：×××）。二、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事实认定（一）山东统元公司官方网站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情况涉案网站中“产品中心”页面展示的“植益100ml×20线上原味”“植益100ml×20线上黄桃味”“植益100ml×15线上原味”“植益100ml×5线上原味”“植益340g线上原味”“植益340g×6线上原味”等产品，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图片、姓名的外包装。涉案网站中“公司新闻”页面发布的标题为“人口20万的周村区，凭‘三大法宝’一年做100万植益乳酸菌饮品”“还在找商机？看这里就对了！”“孩子，全国在找你晋级萌宝主持人李乐写给孩子的一封信一首诗”“官宣山东！《超级萌宝秀》招募令发布了，主持人宝音邀请你一起看‘萌宝’”“经销商关心新动向统元国际集团召开2019年营销工作会议”等文章，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数张，文章内含有“招商热线”“品牌代言人”等内容。（二）山东统元公司微博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情况涉案微博“植益官方微博”发布了内容为“‘植’想天天陪伴你，‘益’‘路’‘彤’行……”“《喝植益年套餐，抢关晓彤签名照》”“《这次你们真的冤枉关晓彤了，缝纫机头这个锅关关不背！》”“和关晓彤一起保护地球环境，多喝植益乳酸菌……”“关晓彤植益乳酸菌……”等文章，其中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数张，文章中含有商业宣传内容。（三）山东统元公司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情况涉案微信公众号“植益”发布了标题为“谁说只有小孩子才喝乳酸菌，这款饮品大人都抢购一空”“揭秘乳酸菌真相，小孩子究竟能不能喝乳酸菌奶”“植益小课堂，教你健康小常识”“挑选乳酸菌饮料的常见误区，很多人都犯过这4个毛病”“恭祝祖国70周年华诞：我们植益在路上”“如何有效吸收乳酸菌饮料中的营养物质”“说说那些你不知道的乳酸菌的好处”“专家指出，经常喝乳酸菌饮品，可以减少患冠心病的风险”“这么多人喜欢的乳酸菌饮品，究竟什么时候喝最好”“这3款乳酸菌饮品风靡全网络，让你喝完开心到飞起”“喝饮料会变胖变丑？NO！植益来帮你打破‘魔咒’”“当美食遇见植益，还会‘雨女无瓜’”“{TO空调下的你}夏日第一口丝醇是植益给的”“还在找商机？看这里就对了！”“不可思议！深夜加班的他们竟然在聊”“高考指南迎战高考，植益为千万考生呐喊助威！”“人口20万的周村区，凭‘三大法宝’一年做100万植益乳酸菌饮品”“植益号时光穿梭机温馨提示：童年不可追，童心不可丢”“植益家族喜添新成员，新一波舌尖诱惑来袭！”“@所有人‘嘀’您有一份告白待查收”“孩子，全国在找你晋级萌宝主持人李乐写给孩子的一封信一首诗”“官宣山东！《超级萌宝秀》招募令发布了，主持人宝音邀请你一起看‘萌宝’”“时间真好，留下执着的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听懂她的唠叨？”“被几十万粉丝种草的网红饮品，竟然是它……”“真想瘦身回到18岁【万人回应儿时的自己】”“当你老了，是否还能记得儿时的自己”“表情包火的一塌糊涂，借我20喝植益！”“春分饮一口活力，不负好春光”“拼搏当你胸有成竹，别人已拥有一片竹林”“你好，2019！再见，2018！”“【告白秘籍】圣诞节，告别狗粮日”“植益带你寻找家的味道：暖男不如暖胃，温热补虚，暖冬就靠它！”“亲爱的，愿你被温柔对待”“植益科普课堂VII—体内缺少益生菌的表现”“大雪过后，一定要做的几件事！”“植益带你寻找家的味道：一口菜煎饼，一生故乡人”“这么冷的天，你瘦得了吗？懒人瘦身，有妙招！”“异类告白：乖给你买条Gai！”“官宣！见过它，再也不想减肥了”“九月肠胃要保护，植益新品陪你度”“关晓彤代言Coach！”“跨出新品类，植益乳酸菌势成经销商终端动销神奇！”“数百位经销商共同代言”“春糖霸屏，千商打款，植益绿满蓉城”“身处春糖，经销商不必白日做梦，抢到这款饮品，打款20万赚到啦！”“春糖第一天，日接待万名经销商，意向客户百家，他才是今天春糖的最大赢家！”“抢跑春糖，百商打款，千商垂询，这款产品一年6亿人次再喝！”“这次你们真的冤枉关晓彤了，缝纫机头这个锅关关不背！”等文章，其中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数张，文章内含有产品推荐、产品链接、招商加盟等内容。涉案文章中的产品链接跳转至“植益官方商城”，店铺销售的“葵儿专属优惠，植益乳酸菌饮品酸奶，拍一发40瓶”“植益乳酸菌100ml*40瓶（jhl）”等商品中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数张。三、原被告代言合同关系2017年12月3日，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关影乐缘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签署《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关影乐缘影视文化工作室就“植益乳酸菌”的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由乙方为甲方“植益品牌乳酸菌系列产品”品牌广告提供拍摄服务、创意策划等业务运作相关工作，服务协议期限为2017年12月3日到2019年12月2日。关晓彤主张2017年12月与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就上述服务协议签署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关晓彤以个人形象代言“植益乳酸菌”，代言截至2020年2月28日，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在2020年5月31日下架、删除带有关晓彤肖像、姓名的产品，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补充协议。四、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情况原告提交藕粉网和北京星风传媒网站页面截图，拟证明原告的商业价值。藕粉网显示关晓彤代言价格为750万元，北京星风传媒网站显示关晓彤广告代言费为1200万元/两年。原告主张合理开支，未提交相应票据。五、其他情况经询，开庭时涉案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中使用的原告姓名和肖像图片未删除，官方商城中的涉案产品未下架。上述事实有工业和信息化部ICP信息备案管理查询结果、微信公众平台认证信息查询结果、IP360取证证书及录像视频、服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官方商城中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并配有形象代言、经营信息等内容。被告将原告的肖像大量用于该公司“植益”品牌及产品的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且使用方式为将原告作为商业代言人推荐其“植益”品牌及产品的代言广告形式，以凭借原告在相关市场群体中的品牌影响力与产品号召力直接推广其“植益”品牌及产品，具有以营利目的使用肖像的明显特征，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被告在其运营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官方商城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其姓名，系以原告的姓名进行宣传，易使他人误认为原告同意被告使用自己姓名进行宣传代言，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予以确定。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应当对原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为证明其商业价值，向本院提交网页页面截图，但该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肖像、姓名许可使用的市场价值。本案中，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备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将原告的姓名和肖像图片用于产品外包装和品牌代言广告，同时发布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官方商城上吸引公众注意，容易使公众形成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侵权主观故意明显。且依据一般常识，明星进行品牌代言通常比单纯地肖像许可使用的市场价格更高，企业以品牌代言方式使用明星肖像比单纯配图使用明星肖像的影响更大。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侵权情节严重，行为影响恶劣。因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肖像的经济价值、被告侵权情节、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的金额。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零二十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图片，下架涉案产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连续三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并在《人民法院报》登载致歉声明一次，向原告关晓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关晓彤经济损失200000元；四、驳回原告关晓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原告关晓彤已预交），由原告关晓彤负担840元（已交纳），由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关晓彤）。公告送达起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费用，由原告关晓彤负担。公告送达判决费用，由被告山东统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