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2464号原告：刘慕棋，女，1945年4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娇艳，女，1996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郭某，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冬，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慕棋与被告郭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慕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田娇艳、被告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慕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慕棋与郭学明于1984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郭某系郭学明之女。1996年房改时，刘慕棋与郭学明共同出资，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登记在郭学明名下，该房屋属于刘慕棋与郭学明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在刘慕棋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郭学明与郭某签订赠与合同，郭学明将上述房屋赠与过户给郭某。刘慕棋2019年11月起诉要求确认郭学明与郭某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经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7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郭学明与郭某就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北里XX号楼X层X单元XXX室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于郭某于2019年8月21日将上述涉案房屋出售过户给解梦迪，并办理抵押权登记，郭某无法返还房屋给刘慕棋，郭某应当依法赔偿无法返还给刘慕棋造成的损失。为维护刘慕棋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郭某辩称，不同意原告刘慕棋的诉讼请求。第一，从案涉房屋的历史延续来讲，该房屋与原告无关，房屋是郭学明与第一任妻子的公房，在前门的位置，后来郭学明和同事对调到石景山区的平房，后来平房拆迁分了安置房就是涉案的房屋，系首钢房管所进行安置，写的郭学明和郭某两个人，没有刘慕棋的名字，安置的也是公房。后来房改，由公变私，虽然当时刘慕棋和郭学明已经结婚，但是房改购房款是郭某爱人母亲出的钱，房屋与刘慕棋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在分涉案公房过程中，从房屋分配的相关手续看出，分得房屋的居住人口是郭学明和郭某，没有刘慕棋，所以郭某对房屋有居住权，居住权可以进行折现。第三，原来的判决只是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没有涉及到本案中郭某将房屋进行出售的环节，刘慕棋在起诉的时候郭学明是在世的，双方没有解除婚姻关系，刘慕棋要求郭学明和郭某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郭某是从自己手中卖房，卖的款项用于郭学明的看病支出及郭学明自己花费，让郭某赔偿没有依据。即使法院认定郭某应当进行赔偿，亦应该将郭某的居住权折现再进行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慕棋与郭学明（于2021年1月2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刘慕棋系初婚，郭学明系再婚，再婚时郭学明带有一女郭某（1973年7月11日出生）。已生效的（2020）京0107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北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郭学明于2007年3月30日与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购买的公房，房款共计61738．8元，房屋产权登记在郭学明名下，属于其与刘慕棋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学明在未经刘慕棋的许可下，于2018年5月17日与郭某签订《赠与合同》，将案涉房屋赠与郭某。郭某于2019年8月21日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解梦迪名下，变更原因为存量房屋买卖。上述判决书认为郭学明与郭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慕棋利益的行为，故确认郭学明与郭某就案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郭某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解梦迪，取得款项共计270万元。刘慕棋据此主张其中的一半即135万元。郭某则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房屋与刘慕棋无关，属于郭学明与前妻的财产，且首钢职工居住情况登记卡片中载明居住人只有郭学明和郭某，没有刘慕棋，因此郭某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可以享有部分房屋价值。同时，郭某主张2007年房改时，购房款66000元系其婆婆刘玉先出资，并提交了存折的支取记录加以证明。最后，郭某认为虽然由其出售案涉房屋并收取了房款，但是房款用于郭学明的看病支出及郭学明自己消费，故郭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房屋的取得过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学明与刘慕棋在结婚之前居住在前门的公房，双方于1984年结婚之后，为了生活方便，于1989年将前门的公房与同事进行调换后，搬至石景山金顶街X区XX号平房居住，此时郭某16岁。2000年左右石景山金顶街X区XX号平房拆迁，郭学明一家因安置取得案涉房屋，但性质系公房。2007年3月30日，案涉房屋进行房改，郭学明花费6万余元，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再查，郭学明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因病逝世，经向刘慕棋释明，刘慕棋认为郭学明与郭某本来应该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鉴于郭学明在诉讼中去世，故其坚持在本案中只主张由郭某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慕棋提交的（2020）京0107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网签合同，被告郭某提交的死亡证明、居住情况登记卡片、存折支取记录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案涉房屋系刘慕棋与郭学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花费6万余元取得。郭某辩称购房款系其婆婆出资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购房款系由郭某的婆婆支付，也不能证明郭某或出资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关于郭某辩称，自己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应该折抵部分现金的意见，本院认为郭某在分配石景山区的平房时未成年，在分配案涉房屋后进行房改时，亦未将郭某的工龄进行折算，故本院对郭某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且生效判决书亦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又因为郭学明与郭某的赠与行为已经认定无效，故刘慕棋有权就案涉房屋主张自己相应的权利。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郭学明在诉讼中已去世，刘慕棋仅主张郭某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售房款一半即13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慕棋13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原告刘慕棋已预交），由被告郭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 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侯丽雅法官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