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晗，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宁，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显辉，男，汉族，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桂珍，女，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邓敏，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西南大道88号龙光城一期会所。法定代表人：沈沛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何梦晶，系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沈晓晗与被上诉人孙显辉、蓝桂珍及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晓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元及彭宁、被上诉人孙显辉、蓝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及邓敏、原审被告东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及何梦晶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晓晗上诉请求：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显辉、蓝桂珍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谢晓丹证明书中述称惠州大亚湾龙光城项目开盘后，其与沈晓晗共同选定案涉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号房屋，转账支付了5万元定金认购。谢晓丹与沈晓晗是多年好友，关系极好，双方一直在生意和投资上有合作关系，其确认向东圳公司转账支付的定金是共同的投资款，即案涉房屋是两人共同预定的房屋。因此本案不存在谢晓丹与沈晓晗关系不明的情况。二、从孙显辉、蓝桂珍支付的款项数额来看，其很清楚自己支付的款项总数额，并妥善保存了相关支付凭证。本案中，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已明确约定了商品房总价款，价款构成是“首期房价款+银行按揭款”的综合方式，如果认为款项总数额存在超付的情况，孙显辉、蓝桂珍不可能继续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购房者是在明确知道房屋总价的情况下，向沈晓晗实际支付了房屋总价外的购房资格转让款，足以说明购房者对该款项性质是了解并认可的。三、从支付方式来看，购房资格转让款的收款方是沈晓晗，并非东圳公司，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转卖的合同关系，孙显辉、蓝桂珍向沈晓晗支付款项是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沈晓晗取得款项没有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四、孙显辉、蓝桂珍明知款项性质是购房资格转让款，仍然向沈晓晗的个人账户自愿支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意思自治原则；孙显辉、蓝桂珍现要求返还款项，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五、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孙显辉、蓝桂珍要求沈晓晗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充分举证自己当初将款项支付给沈晓晗的初始目的。孙显辉、蓝桂珍声称自己是按开发商工作人员的要求支付，但对此事实其并未举证，也未进一步证明沈晓晗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利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显辉、蓝桂珍辩称：一、沈晓晗在开庭前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当庭又提交证据，开庭后又提交证据，明显是属于逾期举证。二、沈晓晗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于向东圳公司交纳了商品房预购款项，与东圳公司确定了商品房预售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根据相关证据，向东圳公司付款的主体是谢晓丹，不是沈晓晗，没有证据表明谢晓丹所付的款项即为沈晓晗支付的款项，所以沈晓晗主张其与谢晓丹共同投资行为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三、沈晓晗提供的付款电子回单的摘要注明是房款，而非沈晓晗所主张的定金。同时沈晓晗提供的所谓定金收据，也仅是东圳公司单方制作，与付款电子回单摘要内容不一致，并且没有付款人的确认，东圳公司在一审中认为据此无需另行签订购房合同，显然不符合财务制度。四、谢晓丹的相关情况均只有沈晓晗的一面之词，东圳公司没有与谢晓丹签订购房合同，也没有与沈晓晗签订购房合同，也没有证据表明沈晓晗与谢晓丹存在合意或者是合同关系，各方之间没有任何预售关系的基础，沈晓晗在上诉状中却主张其基于上述事实才同意与东圳公司解除预售关系，明显不符合事实。且收款收据是东圳公司单方制作，沈晓晗主张更名一事根本就没有事实依据。第五、沈晓晗所谓的事先支付定金的说法本身存在矛盾，沈晓晗和东圳公司主张全部购房款包含锁定房源定金和孙显辉、蓝桂珍支付的购房款，但事实上孙显辉、蓝桂珍第一次向东圳公司销售人员张学林付款5万元的日期是在，早于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案涉房源的日期即。孙显辉、蓝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圳公司、沈晓晗：1.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向孙显辉、蓝桂珍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3.85%的利率自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止的利息为15699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项目（名称为龙光城）是由东圳公司开发建设。，谢晓丹向东圳公司转账1000000元订购龙光城的商品房。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项目（名称为龙光城）是由东圳公司开发建设。，谢晓丹向东圳公司转账1000000元订购龙光城的商品房。，东圳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谢晓丹交来收定金（惠州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03）金额伍万元。”的《收款收据》。，蓝桂珍向张学林转账50000元。，孙显辉向沈晓晗转账250000元。，蓝桂珍向东圳公司支付购房款31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作为买受人与东圳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大亚湾（2018）1003603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孙显辉、蓝桂珍购买东圳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房款总价为136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采取贷款方式支付房款：签订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0000元，该定金于合同签订时抵作商品房价款；支付首期房价款415552元；余款95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孙显辉、蓝桂珍及东圳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孙显辉、蓝桂珍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借款95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购房款，该笔借款直接划入东圳公司指定的账户，东圳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950000元划入东圳公司的账户。，东圳公司作为销售方向孙显辉、蓝桂珍开具名称为：＊不动产＊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号房，税价合计1365552元的增值税发票。东圳公司在庭审中称：因沈晓晗前期已经支付了50000元定金，所以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购房款时剔除了该定金，也即直接向孙显辉、蓝桂珍收取购房款时减了50000元。沈晓晗未到庭，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谢晓丹没有委托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款项的手续，沈晓晗与谢晓丹是朋友，两人一起投资做龙光城房源投资生意，也即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龙光城部分商品房的定金，锁定商品房，再将其锁定的商品房转卖以赚取溢价款。另查，上述房屋已经交付孙显辉、蓝桂珍使用。庭审中，孙显辉、蓝桂珍对沈晓晗当庭提交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合议庭责令沈晓晗说明理由，沈晓晗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因沈晓晗现在香港寄送文件需要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此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此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东圳公司、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项: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孙显辉、蓝桂珍以1365552元向东圳公司购买了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16层03号房，东圳公司直接向孙显辉、蓝桂珍收取购房款1265552元（950000元+315552元），东圳公司是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购房款的，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至于孙显辉、蓝桂珍向沈晓晗转账250000元，孙显辉、蓝桂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东圳公司参与收款并从中获利，依法应由孙显辉、蓝桂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东圳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孙显辉、蓝桂珍请求东圳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此案中，案外人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龙光城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房定金50000元，虽然沈晓晗在庭审中称其与谢晓丹合作投资房源生意，通过交付定金锁定房源再转卖赚取溢价款，但是，此案中，沈晓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谢晓丹存在合作投资龙光城房源关系，也没有提供谢晓丹委托其收取孙显辉、蓝桂珍款项的证据，沈晓晗亦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孙显辉、蓝桂珍存在商品房转卖关系，因此沈晓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2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该款项。孙显辉、蓝桂珍请求沈晓晗返还2000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沈晓晗占用了孙显辉、蓝桂珍的资金，应支付相应的法定孳息，因此孙显辉、蓝桂珍请求沈晓晗支付从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孙显辉、蓝桂珍提出沈晓晗逾期举证的问题，庭审中已经责令沈晓晗说明原因，且因该证据与案件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晓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基数200000元，从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显辉、蓝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5.5元（已由孙显辉、蓝桂珍预交），由沈晓晗负担，并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显辉、蓝桂珍支付。二审中，沈晓晗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保全谢晓丹证言的公证书，拟证明谢晓丹与沈晓晗共同约定房屋，且确认沈晓晗所收取的购房资格转让款视为沈晓晗本人收取该款项，本案中不存在谢晓丹与沈晓晗关系不明的情形。孙显辉、蓝桂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沈晓晗在一审逾期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二审又出现了逾期提交证据，谢晓丹对沈晓晗逾期提交的证据表示异议，请法庭不予采纳，同时按照民诉法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2、沈晓晗提交的证据针对每个主体的说法都是一样的，很明显就是一个格式模板。3、沈晓晗提交的证据相当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相关证据应不予采纳。孙显辉、蓝桂珍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与案外人张学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张学林是东圳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东圳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购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1）张学林身份的举证责任在于孙显辉、蓝桂珍，且该协议书并非法律上的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应当在一审中向法院出具。（2）孙显辉、蓝桂珍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由于时间久远，且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已经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东圳公司对于此房屋认购协议书等过程性文件并未留存原件，因此无法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3）就该协议书形制上看，并非东圳公司制作的通用模板房屋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比通用模板协议书要小。沈晓晗质证意见，（1）孙显辉、蓝桂珍说该房屋认购协议书不是作为证据提交，是拿给法官看一下，所以该协议书不能称为证据。（2）该协议落款日期是，说明蓝桂珍选房时间晚于沈晓晗选房时间。对于张学林的身份仍存疑，即使张学林是东圳公司员工，孙显辉、蓝桂珍在2018年5月向其支付5万元，可能是先认购其他房屋，后选定沈晓晗锁定的房屋进而支付认购房屋款项也是合理的，具体证据由东圳公司确认。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谢晓丹经转账50000元定金于锁定（惠州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03）房屋的购房资格，在二审中，沈晓晗提交保全谢晓丹证言的公证书，对于该证据，二审庭询中已经要求沈晓晗说明原因,由于该证言涉及案件基本事实的判断，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并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经结合沈晓晗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款回单、定金收据，本院认定谢晓丹所获取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视为沈晓晗所获取的购房资格。对于孙显辉、蓝桂珍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学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复印件，并不能充分证明张学林系东圳公司工作人员，且无法证明蓝桂珍于向案外人张学林转账50000元与案涉房屋有关，故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向沈晓晗个人账户转账共计250000元后，孙显辉、蓝桂珍在向东圳公司支付首期购房款共计31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经贷款向东圳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950000元，，东圳公司向孙显辉、蓝桂珍开具涉案房屋税价合计1365552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孙显辉、蓝桂珍已足额缴纳案涉房屋购房款1365552元。综合上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获取涉案房屋购房资格晚于沈晓晗，孙显辉、蓝桂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财产处分负有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孙显辉、蓝桂珍在向沈晓晗个人账户先行支付250000元后，取得涉案房屋的购房资格，进而足额支付购房款且未提出予以减少的异议，结合一审被告东圳公司陈述，综合认定为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转卖合同关系，孙显辉、蓝桂珍转账给沈晓晗的250000元属于购房资格转让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意义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既包括取得利益时没有依据，也包括利益取得时有依据，尔后该依据消灭。如上所述，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权益转让的合意，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购房资格转让合同属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身真实意思订立，体现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孙显辉、蓝桂珍对给付沈晓晗的200000元属购房资格转让款的性质是清晰明了的，现孙显辉、蓝桂珍以沈晓晗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上述款项要求返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转账的200000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沈晓晗、东圳公司是否违反相关行政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处理。综上所述，沈晓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显辉、蓝桂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5.5元，由孙显辉、蓝桂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5元，由孙显辉、蓝桂珍负担。沈晓晗预交的4535.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孙显辉、蓝桂珍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张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1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晗，男，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宁，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显辉，男，汉族，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桂珍，女，汉族，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邓敏，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西南大道88号龙光城一期会所。法定代表人：沈沛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何梦晶，系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沈晓晗与被上诉人孙显辉、蓝桂珍及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东圳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晓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元及彭宁、被上诉人孙显辉、蓝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及邓敏、原审被告东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及何梦晶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晓晗上诉请求：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显辉、蓝桂珍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谢晓丹证明书中述称惠州大亚湾龙光城项目开盘后，其与沈晓晗共同选定案涉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号房屋，转账支付了5万元定金认购。谢晓丹与沈晓晗是多年好友，关系极好，双方一直在生意和投资上有合作关系，其确认向东圳公司转账支付的定金是共同的投资款，即案涉房屋是两人共同预定的房屋。因此本案不存在谢晓丹与沈晓晗关系不明的情况。二、从孙显辉、蓝桂珍支付的款项数额来看，其很清楚自己支付的款项总数额，并妥善保存了相关支付凭证。本案中，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已明确约定了商品房总价款，价款构成是“首期房价款+银行按揭款”的综合方式，如果认为款项总数额存在超付的情况，孙显辉、蓝桂珍不可能继续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购房者是在明确知道房屋总价的情况下，向沈晓晗实际支付了房屋总价外的购房资格转让款，足以说明购房者对该款项性质是了解并认可的。三、从支付方式来看，购房资格转让款的收款方是沈晓晗，并非东圳公司，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转卖的合同关系，孙显辉、蓝桂珍向沈晓晗支付款项是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沈晓晗取得款项没有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四、孙显辉、蓝桂珍明知款项性质是购房资格转让款，仍然向沈晓晗的个人账户自愿支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意思自治原则；孙显辉、蓝桂珍现要求返还款项，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五、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孙显辉、蓝桂珍要求沈晓晗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充分举证自己当初将款项支付给沈晓晗的初始目的。孙显辉、蓝桂珍声称自己是按开发商工作人员的要求支付，但对此事实其并未举证，也未进一步证明沈晓晗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利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显辉、蓝桂珍辩称：一、沈晓晗在开庭前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当庭又提交证据，开庭后又提交证据，明显是属于逾期举证。二、沈晓晗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于向东圳公司交纳了商品房预购款项，与东圳公司确定了商品房预售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根据相关证据，向东圳公司付款的主体是谢晓丹，不是沈晓晗，没有证据表明谢晓丹所付的款项即为沈晓晗支付的款项，所以沈晓晗主张其与谢晓丹共同投资行为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三、沈晓晗提供的付款电子回单的摘要注明是房款，而非沈晓晗所主张的定金。同时沈晓晗提供的所谓定金收据，也仅是东圳公司单方制作，与付款电子回单摘要内容不一致，并且没有付款人的确认，东圳公司在一审中认为据此无需另行签订购房合同，显然不符合财务制度。四、谢晓丹的相关情况均只有沈晓晗的一面之词，东圳公司没有与谢晓丹签订购房合同，也没有与沈晓晗签订购房合同，也没有证据表明沈晓晗与谢晓丹存在合意或者是合同关系，各方之间没有任何预售关系的基础，沈晓晗在上诉状中却主张其基于上述事实才同意与东圳公司解除预售关系，明显不符合事实。且收款收据是东圳公司单方制作，沈晓晗主张更名一事根本就没有事实依据。第五、沈晓晗所谓的事先支付定金的说法本身存在矛盾，沈晓晗和东圳公司主张全部购房款包含锁定房源定金和孙显辉、蓝桂珍支付的购房款，但事实上孙显辉、蓝桂珍第一次向东圳公司销售人员张学林付款5万元的日期是在，早于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案涉房源的日期即。孙显辉、蓝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圳公司、沈晓晗：1.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向孙显辉、蓝桂珍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3.85%的利率自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止的利息为15699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项目（名称为龙光城）是由东圳公司开发建设。，谢晓丹向东圳公司转账1000000元订购龙光城的商品房。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项目（名称为龙光城）是由东圳公司开发建设。，谢晓丹向东圳公司转账1000000元订购龙光城的商品房。，东圳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谢晓丹交来收定金（惠州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03）金额伍万元。”的《收款收据》。，蓝桂珍向张学林转账50000元。，孙显辉向沈晓晗转账250000元。，蓝桂珍向东圳公司支付购房款31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作为买受人与东圳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大亚湾（2018）1003603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孙显辉、蓝桂珍购买东圳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大亚湾西区，房款总价为136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采取贷款方式支付房款：签订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0000元，该定金于合同签订时抵作商品房价款；支付首期房价款415552元；余款95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孙显辉、蓝桂珍及东圳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孙显辉、蓝桂珍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借款95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购房款，该笔借款直接划入东圳公司指定的账户，东圳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950000元划入东圳公司的账户。，东圳公司作为销售方向孙显辉、蓝桂珍开具名称为：＊不动产＊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号房，税价合计1365552元的增值税发票。东圳公司在庭审中称：因沈晓晗前期已经支付了50000元定金，所以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购房款时剔除了该定金，也即直接向孙显辉、蓝桂珍收取购房款时减了50000元。沈晓晗未到庭，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谢晓丹没有委托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款项的手续，沈晓晗与谢晓丹是朋友，两人一起投资做龙光城房源投资生意，也即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龙光城部分商品房的定金，锁定商品房，再将其锁定的商品房转卖以赚取溢价款。另查，上述房屋已经交付孙显辉、蓝桂珍使用。庭审中，孙显辉、蓝桂珍对沈晓晗当庭提交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合议庭责令沈晓晗说明理由，沈晓晗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因沈晓晗现在香港寄送文件需要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此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此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东圳公司、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项: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孙显辉、蓝桂珍以1365552元向东圳公司购买了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16层03号房，东圳公司直接向孙显辉、蓝桂珍收取购房款1265552元（950000元+315552元），东圳公司是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购房款的，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至于孙显辉、蓝桂珍向沈晓晗转账250000元，孙显辉、蓝桂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东圳公司参与收款并从中获利，依法应由孙显辉、蓝桂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东圳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孙显辉、蓝桂珍请求东圳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此案中，案外人谢晓丹向东圳公司支付龙光城北区109栋一单元16层03房定金50000元，虽然沈晓晗在庭审中称其与谢晓丹合作投资房源生意，通过交付定金锁定房源再转卖赚取溢价款，但是，此案中，沈晓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谢晓丹存在合作投资龙光城房源关系，也没有提供谢晓丹委托其收取孙显辉、蓝桂珍款项的证据，沈晓晗亦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孙显辉、蓝桂珍存在商品房转卖关系，因此沈晓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2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该款项。孙显辉、蓝桂珍请求沈晓晗返还2000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沈晓晗占用了孙显辉、蓝桂珍的资金，应支付相应的法定孳息，因此孙显辉、蓝桂珍请求沈晓晗支付从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孙显辉、蓝桂珍提出沈晓晗逾期举证的问题，庭审中已经责令沈晓晗说明原因，且因该证据与案件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晓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显辉、蓝桂珍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基数200000元，从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显辉、蓝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5.5元（已由孙显辉、蓝桂珍预交），由沈晓晗负担，并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显辉、蓝桂珍支付。二审中，沈晓晗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保全谢晓丹证言的公证书，拟证明谢晓丹与沈晓晗共同约定房屋，且确认沈晓晗所收取的购房资格转让款视为沈晓晗本人收取该款项，本案中不存在谢晓丹与沈晓晗关系不明的情形。孙显辉、蓝桂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沈晓晗在一审逾期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二审又出现了逾期提交证据，谢晓丹对沈晓晗逾期提交的证据表示异议，请法庭不予采纳，同时按照民诉法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2、沈晓晗提交的证据针对每个主体的说法都是一样的，很明显就是一个格式模板。3、沈晓晗提交的证据相当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相关证据应不予采纳。孙显辉、蓝桂珍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与案外人张学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张学林是东圳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东圳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购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1）张学林身份的举证责任在于孙显辉、蓝桂珍，且该协议书并非法律上的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应当在一审中向法院出具。（2）孙显辉、蓝桂珍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由于时间久远，且孙显辉、蓝桂珍与东圳公司已经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东圳公司对于此房屋认购协议书等过程性文件并未留存原件，因此无法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3）就该协议书形制上看，并非东圳公司制作的通用模板房屋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比通用模板协议书要小。沈晓晗质证意见，（1）孙显辉、蓝桂珍说该房屋认购协议书不是作为证据提交，是拿给法官看一下，所以该协议书不能称为证据。（2）该协议落款日期是，说明蓝桂珍选房时间晚于沈晓晗选房时间。对于张学林的身份仍存疑，即使张学林是东圳公司员工，孙显辉、蓝桂珍在2018年5月向其支付5万元，可能是先认购其他房屋，后选定沈晓晗锁定的房屋进而支付认购房屋款项也是合理的，具体证据由东圳公司确认。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谢晓丹经转账50000元定金于锁定（惠州龙光城-北八期-北区109栋-一单元-1603）房屋的购房资格，在二审中，沈晓晗提交保全谢晓丹证言的公证书，对于该证据，二审庭询中已经要求沈晓晗说明原因,由于该证言涉及案件基本事实的判断，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并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经结合沈晓晗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款回单、定金收据，本院认定谢晓丹所获取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视为沈晓晗所获取的购房资格。对于孙显辉、蓝桂珍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学林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复印件，并不能充分证明张学林系东圳公司工作人员，且无法证明蓝桂珍于向案外人张学林转账50000元与案涉房屋有关，故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向沈晓晗个人账户转账共计250000元后，孙显辉、蓝桂珍在向东圳公司支付首期购房款共计315552元，，孙显辉、蓝桂珍经贷款向东圳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950000元，，东圳公司向孙显辉、蓝桂珍开具涉案房屋税价合计1365552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孙显辉、蓝桂珍已足额缴纳案涉房屋购房款1365552元。综合上述证据，孙显辉、蓝桂珍获取涉案房屋购房资格晚于沈晓晗，孙显辉、蓝桂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财产处分负有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孙显辉、蓝桂珍在向沈晓晗个人账户先行支付250000元后，取得涉案房屋的购房资格，进而足额支付购房款且未提出予以减少的异议，结合一审被告东圳公司陈述，综合认定为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转卖合同关系，孙显辉、蓝桂珍转账给沈晓晗的250000元属于购房资格转让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晓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意义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既包括取得利益时没有依据，也包括利益取得时有依据，尔后该依据消灭。如上所述，沈晓晗与孙显辉、蓝桂珍之间存在购房资格权益转让的合意，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购房资格转让合同属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身真实意思订立，体现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孙显辉、蓝桂珍对给付沈晓晗的200000元属购房资格转让款的性质是清晰明了的，现孙显辉、蓝桂珍以沈晓晗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上述款项要求返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沈晓晗收取孙显辉、蓝桂珍转账的200000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沈晓晗、东圳公司是否违反相关行政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处理。综上所述，沈晓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显辉、蓝桂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5.5元，由孙显辉、蓝桂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5元，由孙显辉、蓝桂珍负担。沈晓晗预交的4535.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孙显辉、蓝桂珍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温永宏审判员徐国华审判员张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徐彦怡书记员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