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764号原告：北京乐自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威，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吕一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友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乐自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自天成公司)与被告台州市吕一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一悦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自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被告吕一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及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自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吕一悦公司、寻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乐自天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吾皇万睡系列”作品发行权商品的行为；2.吕一悦公司赔偿乐自天成公司经济损失26,468元及合理费用3,532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费32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自天成公司是一家从事游戏、影视及动漫周边衍生品的开发、设计、制作、发行、营销和版权代理的多元文化创意型公司。乐自天成公司经版权方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书面许可授权，享有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的发行权及维权权利。乐自天成公司经调查发现，吕一悦公司在寻梦公司经营的购物平台“拼多多”上开设网店“吕一悦童装专营店”，公开销售侵犯乐自天成公司著作权的侵权商品，严重侵害了乐自天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吕一悦公司辩称：吕一悦公司是在“拼多多平台”的其他店铺购买了涉案的商品予以销售的，并不知道是侵权行为；而且事实上也只是销售了乐自天成公司购买用于本案取证的一件商品。不同意乐自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寻梦公司辩称：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寻梦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者，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并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请求驳回乐自天成公司对寻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名称为“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梁某某，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2015年，梁某某出具著作权授权书，将上述“吾皇万睡”卡通图案的著作权(共10项)授权给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授权性质为独占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品类为全品类，授权权利为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即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授权著作权图形为包括涉案图形在内的10项图案。2019年10月28日，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乐自天成公司在指定的线上线下渠道生产销售“吾皇万睡”品牌周边衍生品，产品品类为“吾皇万睡”品牌周边盒蛋，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授权性质为普通授权，销售渠道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包括线上及线下玩蛋趣合作渠道。2020年7月6日，根据著作权人梁某某的授权权限，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及维权授权书,授权乐自天成公司普通许可使用“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的盲盒产品，乐自天成公司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公证、诉讼、协商和解、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和其他被授权方放弃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乐自天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等，注册资金为193.52411万元。2019年12月3日，申请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固定证据，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在其手机APP软件上订购物品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14日，在公证员刘某、公证人员王某的监督下，杨某某打开手机进入“拼多多”软件，在商品收藏页面点击“吾皇巴扎黑万睡一弹盲盒超便宜一套隐藏玩具公仔手办学生祖国版”，选择“吾皇巴扎黑一弹盲盒随机1个”，付款32元免运费。订单编号为191214-XXXXXXXXXXXXXXX，物流公司：圆通快递，物流单号：YTXXXXXXXXXXXXX。2019年12月16日，在上述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杨某某在安徽省淮南市XXX区XXX路XXX号的门卫室，收取了上述物品，打开查看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包装封存。上述过程详见(2020)皖淮正公证字第2605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拆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内有一红色包装盒，包装盒上猫的玩偶形象与著作权人梁某某的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猫的形象基本相同，包装盒里面有猫的玩偶，经与乐自天成提供的正品比对，正品包装盒贴有镭射的防伪标及条型码，侵权商品的包装盒上没有；正品包装盒上标注了产品名称、授权方、制造商等信息，授权方为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制造商为乐自天成，侵权商品的包装盒上则没有上述内容；对包装盒内的玩偶进行比对，玩偶外观及表情基本相同，正品玩偶的工艺、材质比侵权商品更精致。另查明，吕一悦公司在“拼多多”平台开设有名为“吕一悦童装专营店”的店铺,涉案商品的ID：XXXXXXXXXXX。上述商品销售链接于2019年11月22日上架，于2020年6月7日由商家自行下架；2021年2月22日，该商品销售链接被平台禁售、删除。“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寻梦公司向本院出具的销售情况说明显示，截止商品下架之日，“吕一悦童装专营店”店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共计1件，销售金额32元。又查明，吕一悦公司在上述“吕一悦童装专营店”销售的1件涉案侵权商品，系乐自天成公司为本案举证购买的侵权商品，该商品由吕一悦公司从他人处以18.80元购得。审理中，乐自天成公司确认寻梦公司已于2021年2月22日删除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链接，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乐自天成公司撤回要求吕一悦公司、寻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乐自天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吾皇万睡系列”作品发行权商品的行为之诉请，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的“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作者梁某某，梁某某将该美术作品的财产性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授权的方式授予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乐自天成公司经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普通许可授权，享有“吾皇万睡”品牌周边衍生品相应的权利及维权权利；鉴于授权方和其他被授权方放弃维权的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自天成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吕一悦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销售侵害涉案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侵犯了乐自天成公司对涉案权利商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吕一悦公司仅实际销售了由乐自天成公司为保全证据而公证购买的一件侵权商品，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成立，本院将在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中予以综合考量。根据法律规定，赔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乐自天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系取证、维权所需支出的费用，且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相关的公证取证及购买行为也已经发生，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台州市吕一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乐自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乐自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乐自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0元，被告台州市吕一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旭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兆良书 记 员 李兆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