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25民初3318号        原告：马燕舞，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益，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杰，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燕舞与被告黄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1年5月18日、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燕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被告黄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叶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燕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偿还款56506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3814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0日原告经象山县农技服务部许可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象山县丹东街道建设路242-246号二楼东首12间（创世纪学校育才路校区）的办公场所（建筑面积约230平方米）及场所内相关装修和消防设施转让给被告用于教育培训。原、被告约定由被告代替原告每年定期交纳租金、水电费及其他费用。2018年4月18日象山县农技服务部起诉原告未支付租金及水电费，2018年6月26日经法院调解原告支付租金及水电费56606元与诉讼费814元。此外，因被告未履行转让协议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额外支付律师费3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偿房屋租赁费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故意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请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请。                为证明诉请事实，原告马燕舞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告将其所承租的办公场所及内装修、消防设施包括两班的生源转让给被告使用，租金明确约定被告支付，且办学许可证不在转让范围内的事实；2．民事调解书、宁波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证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房租后象山县农技服务部起诉原告，经调解原告支付象山县农技服务部房租、水电费及诉讼费共计57320元的事实；3．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农业银行网银明细各1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40000元转让费后于2017年2月15日、3月6日分别账户的事实。                被告黄益答辩称：一、被告认为《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为：1．约定的转让事宜主要是学生资源、办公场所、办公设备三项转让，（1）关于生源转让：《转让协议》第1条、第5条、第8条约定，自2017年6月30日之后，原告在不转让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生源转让给被告，由被告对学生开展培训，被告认为该协议对于生源转让部分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多年从事教育培训，熟悉相关培训的法律政策，并拥有办学许可证。但却在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哄骗误导被告，告知其开办培训学校不必使用办学许可证，使得没有教育资质的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并向原告缴纳了40000元的转让费，事实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7款规定，办学许可证是不准买卖、出借、出租的，也就是说，被告在不受让办学许可证的前提下，是根本无法接受原告的生源进行后续的教学培训的，其次，学生在原告经营的培训机构学习是基于对原告开设的培训机构以及教师的信任，原、被告协商后，原告将生源转让给没有培训资质的被告，明显损害了学生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在未受让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实际也未在原告处接收国任何生源。根据上述两点理由，可见《转让协议》中关于生源转让部分的内容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方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关于办公场所的转让，《转让协议》中第2条、第3条是指原告将办公场所及场所内装修和消防设施转让给被告的约定，但协议同时也说明了原告仅对房屋进行转租，其并非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故需要原、被告双方与房东即象山县农技服务部另行签订租赁转让协议，以获得房东对于原、被告双方转租行为的认可，同时，协议中写明在原告将办公场所转让给被告后被告才有向房东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的义务。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原、被告在2017年2月10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须向被告交付办公场所的时间，根据协议第8条的内容，根据常理推断，原告应是在2017年6月30日后向被告交付办公场所。但在2月1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因转让办学许可证事宜产生纠纷，原告自始至终不曾向被告交付办公场地，同时根据（2018）浙0225民初339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被告马燕舞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其承租房屋腾退并返还原告象山县农技服务部”可知，该房屋当时仍是由原告在使用，且房东对于原、被告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事实根本不知情，更未表示过同意。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经房东许可转租房屋完全是信口开河，毫无事实根据。因此，原告在未向法庭提交已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房租的诉请毫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3）关于办公设备的转让，根据上述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办公场所的事实，同样可以明确原告亦未向被告交付任何办公设备。该场所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始终由原告占有、使用。在原告与房东解除租赁关系后，原告自行将包括空调在内的办公设备进行拆除变卖。被告承认空调等设备虽然剩余价值不高，但被告认为原告在未告知被告、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对办公设备自行处理的行为能够说明，办公设备确实未转让给被告。综上，《转让协议》关于生源部分的转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关于办公场所以及办公设备的转让内容，因原告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现因房屋已由原告交还给房东，导致转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转让协议》中该部分内容应解除。二、被告的第2项诉请要求律师费3000元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争议解决的条款只约定了管辖法院，并未约定发生争议时有关律师费用的承担的条款。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请活动，在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与诉讼各方谁违约或侵权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与房东间因原告的违约导致诉讼因而产生的诉讼费本应由原告承担。鉴于原告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当庭撤回了该项诉请，故被告不再展开。三、关于40000元转让金的性质问题。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生源是无偿转让，40000元转让金是房屋设备的转让金。虽然《转让协议》转让的事项主要分为三部分，但起诉状自认转让事项仅指办公设备未将生源包括在内。也就是说，被告支付的40000元转让费根据原告的理解应为房屋以及设备的转让费，因此如果法庭认为原、被告的《转让协议》有效，且被告需要支付租金，该4万元转让费也应用于抵扣。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微信聊天截图1份，拟证明原告办学许可证未转让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办学招生的事实。                被告黄益对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中部分内容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被告也未实际受让生源，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生源、办公场所、办公设备的转让曾达成合意，但不能证明原告作为转租方实际履行了交房的义务；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作为承租人与出租方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了租赁关系，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作为承租人需向作为房东的象山县农技服务部承担违约责任，在原告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履行交房义务的前提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需要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3，因是现存款，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被告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自认确实收到了被告交付的40000元款项。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无法从该凭证中体现，结合庭审，原告自认生源是无偿转让的，被告认为设备及房屋又未交付给被告，因此，被告认为，即使法庭认为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租金，该40000元已经支付的转让费也应予抵扣。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关于办学许可证双方有过协商，后因原告自己需要继续使用办学许可证而与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证。                本院调取象山县农技服务部负责人杨杰谈话笔录1份，证实原、被告双方为转让事宜曾经一起去过其办公室，后原、被告未与该服务部签订书面三方房屋租赁协议，因而该服务部起诉要求马燕舞支付房租，案经法院调解结案后马燕舞已支付房租费和水电费并拆走空调等设施的事实。                原告对杨杰谈话笔录笔录质证意见为：转租属实协议未签也属实，腾房时空调等设施均由被告拆走。                被告对杨杰谈话笔录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据：1．房屋所有人对原告转租事实并不知情；2．三方协议确实没有签订；3．被谈话人明确房屋腾退时是由原告拆回了全部设备，也就是说明原告并未履行《转让协议》中关于设备转让给被告的事宜。                基上认证，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10日作为甲方的原告马燕舞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黄益签订《转让协议》1份，由原、被告签字确认。                2、《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同意将位象山县丹东街道建设246号二楼东首12间（创世纪学校育才路校区）的办公场所（建筑面积约230平方米）及场所内相关装修和消防设施转让给被告用于教育培训。甲方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房子租赁转让另行由甲方双方与房东签订三方房屋租赁转让协议。”                3、《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与象山县农技服务部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期5年，自2015年5月1日到2020年4月30日止，年租金为50000万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第二年起，每年租金按上一年5％的比例递增，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于每年4月15日前一次性全额付给象山县农技服务部。甲方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各项费用。”                4、《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该办公场所内的所有办公设备转让给乙方。”                5、《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由象山县教育局颁发的位于象山丹东育才路三号二楼的象山县创世纪文学艺术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不在本协议转让范围之内。如需要转让，另行协议。”                6、《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肆万元整。2017年2月13日先交转让金贰万元，余款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                7、《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甲方负责本学期该场所内作文班、数学班学生的教学工作，转让前学生所用教材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的教学工作截止2017年6月30日。”                8、被告黄益于2017年2月3月前向原告马燕舞履行了支付转让费40000元的约定义务。                9、原、被告为上述转让事宜，曾一起去象山县农技服务部杨杰办公室。                10、象山县农技服务部因与原、被告三方未签订书面房屋转租合同，故于2018年4月18日起诉原告马燕舞要求支付逾期支付的租金及水电费。                11、2018年6月26日我院出具（2018）浙0225民初33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原告象山县农技服务部与被告马燕舞自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象山县国有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马燕舞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其承租房屋腾退并返还原告象山县农技服务部；三、被告马燕舞应支付原告尚欠租金55512元、水电费994元，共计56506元，款定于2018年9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                12、原告马燕舞于2018年8月27日履行了上述款项。现其因向被告黄益催讨该款未果诉来我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办学许可证不在转让范围之内，且该协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成立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项下义务，被告黄益亦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支付义务。该协议对案涉房租的支付主体约定明确，应由被告黄益承担，现原告已代偿诉请房租费及水电费，被告应当依约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黄益支付的转让费40000元，从支付的时间和数额来看，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房租关联，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其提出的40000元转让费抵扣房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燕舞代偿房租费及水电费等共计565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1年5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8元，减半收取654元，原告马燕舞负担47.7元，被告黄益负担60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陈文晖    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甘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