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梦军，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付启，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要，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梦军、闫付启与上诉人李国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管梦军、闫付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宋嘉雯，上诉人李国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梦军、闫付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国要返还案涉超市或向管梦军、闫付启支付股本金924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暂计5个月的分红款125000元；3.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国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涉案《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终止”为由，认为管梦军、闫付启已无权收取2020年1月1日后关于涉案超市的分红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涉案承包协议书的期限未届满，李国要应继续向管梦军、闫付启支付分红款，理由有下：从涉案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可知，此份协议目的是由李国要承包经营涉案超市，并定期向管梦军、闫付启支付固定的承包费、分红款等费用。即只要涉案超市能继续在承租商铺处经营，那么涉案承包协议书继续生效。而且，涉案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期满”应理解为涉案超市无法在承租商铺处经营，但从一审查明可知，李国要已承认在2020年继续承租涉案商铺，即涉案超市能正常在承租商铺处继续经营，只是承租人发生变更而已。因此，涉案承包协议书未到期，双方应继续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包括分红款的支付等。但一审法院仅以承租人发生变更为由认定涉案承包协议书已终止，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国要针对管梦军、闫付启的上诉请求辩称，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到期，所以李国要无需再支付分红、股本金。李国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管梦军、闫付启诉讼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管梦军、闫付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管梦军、闫付启一审时提起诉讼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庭审时，法官向管梦军、闫付启释明，本案是合同纠纷，询问管梦军、闫付启选择何种案由。管梦军、闫付启选择了合伙协议纠纷。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法官仅是释明义务，而一审法官庭审时，多次提示管梦军、闫付启，致使管梦军、闫付启在庭审时变更案由的行为，明显不当。既然本案被认定是合同纠纷，那么就不存在退还股本金的诉请，合同纠纷应当是依据李国要与管梦军、闫付启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审理，而不是合伙关系。（二）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依据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裁判，缺乏依据。管梦军、闫付启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是管梦军伪造的。李国要、闫付启均否认《责任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名及指模。管梦军庭审时陈述因原件丢失了，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是管梦军自己从电脑打印出来的，自己签名并按指模的。一审庭审时，李国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请求法院追究管梦军伪造证据的责任，法官也置之不理。（三）李国要承包经营期满后，已经支付了全部约定款项。根据《责任承包协议书》第9条的规定，已分红金额为360000元＋600000元＝960000元。因管相禹退伙，经协商一致，退还其投资款120000元，其不享受盈利分红，对退伙前分得36000元予以扣减，另退还84000元。总计退给管相禹的金额是120000元。未收回的投资总款120000元：总投资1080000元-已分红金额960000元＝未收回款120000元）于2020年1月1日，李国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完未收回的投资总款120000元，合同期满，李国要与管梦军、闫付启关于《责任承包协议书》内容全部结清，超市的商品和设备全部归李国要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李国要的合法权益。管梦军、闫付启针对李国要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向管梦军、闫付启释明案由属于法律程序，不存在法官违反职业操守问题。（二）本案承包协议由李国要提供，且条款与管梦军、闫付启提供的一致，因此承包协议属双方真实签署，并且合法有效，也在长期履行，李国要否认该合同真实性，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管梦军、闫付启认为双方的承包关系仍在继续，超市的租赁合同已经续签，不存在适用承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事实上，双方都在继续履行承包协议，李国要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分红款。（四）假使认定双方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且发生适用第九条的约定时，那么不应扣减管相禹的84000元，这个84000元并非李国要承包后支付的已分红款项，而是发生在李国要承包之前，属于内部合伙人关于合伙份额转让的款项，不属于应扣减的项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国要全部上诉请求。管梦军、闫付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李国要返还案涉超市或退还股本金人民币960000元；2.判令李国要支付从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暂计5个月分红款12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国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李国要作为承包方与管梦军、闫付启作为授权方签订了一份《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一、于2015年5月由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管相禹等股东共同投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农贸市场旁新惠诚超市。二、白石新惠诚超市总投资￥1200000元（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管梦军投资￥720000元（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股权占比60%，闫付启投资￥240000元（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股权占比20%，李国要投资￥120000元（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股权占比10%。三、白石新惠诚超市从2015年5月至2018年元月公司盈利总计为￥360000元（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已分给股东。四、在2018年5月底因股东之间的合作关系问题，经股东会商议以￥84000元（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整）收购管相禹10%的股份，管相禹退出超市所有股权。五、在2018年10月16日，公司须进行改革，经公司股东会商议后决议由股东李国要承包白石新惠诚超市。股东李国要在承包期间保证股东净赚￥300000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承包时间：2018年元月1日至超市合同到期。六、承包方李国要一定要在合同期满前保证新惠诚白石店股东能收回投资成本￥1080000元（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2019年12月份合同期满后，由法人闫付启、大股东管梦军负责将超市合同续上。续上合同期后承包人和承包额另议。七、2018年10月16日，由白石新惠诚店财务林长户移交给李国要，现金+支付宝+微信+刷卡金额总计￥129290.38元（拾贰万玖仟贰佰玖拾元叁角捌分）。八、于2018年10月16日，新惠诚白石店超市区总库存为￥850000元（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不含专柜商品库存）。九、白石新惠诚合同期满后如果合同未续签上，须由李国要负责补给股东成员剩余未收回的投资总款（总投资1200000元-已分红金额＝未收回款项）。十、承包方李国要拿出每年净利润的分红时间为每年的元月1日。十一、经股东会商议决定，由承包方李国要每季度（三个月）以￥75000元（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以季度（三个月）供的形式存到公司分红卡上。十二、承包方打款的时间为每月季度（三个月）的3号之前，承包方连续2个季度（六个月）未打月供款，由公司法人闫付启、大股东管梦军直接将超市经营权收回，承包方李国要无条件退出，股东会将没收承包方李国要（白石新惠诚超市）所有股份及股权。十三、经股东会商议决定，承包方李国要无须资产抵押，但可用发达岭世纪永邻生活超市投资的股份及股权进行抵押。十四、经股东会决议，承包方李国要在承包经营期间承担一切金额风险问题和自然灾害问题（地震和战争除外）。”《责任承包协议书》最后手写备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农贸市场旁新付军生活超市由李国要承包，2018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终止（合同期满后新付军生活超市的商品含所有设备归李国要一人所有，由李国要本人自行处理），专柜商品除外。庭审中，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争议：1.管梦军、闫付启诉请中涉及的超市指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中心路7号的新惠诚超市（工商登记注册名为广州市增城新付军生活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闫付启），《责任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白石新惠诚超市”“新惠诚白石店”“白石新惠诚”“新付军生活超市”为同一超市，即案涉超市；2.案涉超市的经营场所租赁期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该经营场所的权属人于2019年10月25日发布了租赁承包的招投标公告，管梦军、闫付启亦参与了投标，但未能投中，由案外人曹某侯投中了案涉超市经营场所的租赁权，并于2019年11月11日与该经营场所的权属人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管梦军、闫付启未能于原租赁期满前即2019年12月31日前与案外人曹某侯签订租赁合同；3.案涉超市的总投资款为1200000元，由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等人共同出资，但合伙协议由管梦军和闫付启签订，其他出资人未签订合伙协议，其中李国要出资120000元，挂在闫付启名下；案外人管相禹投资120000元，占比10%；4.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合伙人已收回投资款360000元（其中案外人管相禹分得36000元）；5.2018年5月，因案外人管相禹退出，退回84000元（120000元-已分的36000元）给管相禹；6.2018年1月后案涉超市由李国要承包，至2020年1月1日，李国要共计支付了72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2018年和2019年两年的承包款）给管梦军、闫付启；7.双方明确《责任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剩余未收回的投资总款（总投资1200000元-已分红金额＝未收回款项）”中的“已分红金额”包括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收回的投资款360000元和2018年、2019年的承包款600000元。管梦军、闫付启原主张本案为合伙关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本案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后，管梦军、闫付启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管梦军、闫付启主张系李国要瞒着管梦军、闫付启私下与案外人曹某侯协商租赁而导致管梦军、闫付启不能续签租赁合同，且李国要现已继续承租了案涉超市经营场所，故《责任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未到期，仍应继续履行。李国要抗辩主张因管梦军、闫付启未按《责任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续签租赁合同的义务，《责任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已到期，且李国要是在管梦军、闫付启与案外人曹某侯不能协商一致承租案涉超市经营场所，案外人曹某侯催促李国要搬离超市并因此发生纠纷后，于2020年8月才与案外人曹某侯签订租赁合同的。以上事实有管梦军、闫付启提交并经质证的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国要手写清单等证据，李国要提交并经质证的《责任承包协议书》、招投标公告、厂房租赁合同等证据，以及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双方的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管梦军、闫付启与李国要之间既有合伙关系又有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管梦军、闫付启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主张与李国要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就双方的合同关系进行审理。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双方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国要是否有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管梦军、闫付启履行《责任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续签租赁合同义务的行为。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责任承包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由管梦军、闫付启负责案涉超市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的续签，也即管梦军、闫付启有义务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前履行续签租赁合同的义务，未能续签则须按《责任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履行；其次，管梦军、闫付启清楚知道原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在2019年11月未能成功中标案涉超市经营场所的租赁投标后，理应积极与中标的案外人曹某侯协商租赁事宜并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前签订续租合同，但却一直未能签订续租合同；再次，管梦军、闫付启主张系因李国要的行为导致其不能续租成功，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国要虽自认其于2020年8月与案外人曹某侯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李国要在《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后再与案外人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不能视为其不正当阻止管梦军、闫付启履行续签租赁合同义务。综上，双方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因管梦军、闫付启未能续签租赁合同，则依《责任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李国要应补给管梦军、闫付启为代表的合伙成员金额为1200000元-84000元（案外人管相禹的退伙款）-（360000元+600000元）＝156000元，因李国要已退还120000元，故李国要仍应补给管梦军、闫付启为代表的合伙成员金额为36000元（156000元-120000元）。同时，因《责任承包协议书》手写备注处已约定案涉超市的商品及设备均归李国要一人所有，故对管梦军、闫付启诉请返还案涉超市或退还股本金超过36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又因《责任承包协议书》因管梦军、闫付启未能续签租赁合同而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故对管梦军、闫付启诉请李国要支付2020年1月至5月的分红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判决：一、李国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管梦军、闫付启支付人民币36000元；二、驳回管梦军、闫付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2.5元，由管梦军、闫付启负担7040.5元，由李国要负担24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国要提交以下证据：闫付启、管梦军、管相禹三人签订的退股证明书，拟证明2018年5月31日，管相禹要求退伙，经协商一致，只退股本120000元，不享受分红，对前期已经分得36000元予以扣减，另退840000000元。一审法院计算出的差额，系管相禹未享受的分红部分。经质证，闫付启、管梦军的意见为：确认退股证明书的真实性。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李国要提交的退股证明书内容如下：“一、于2018年5月31日，由新惠诚（白石店）股东管相禹自愿退出白石店相关股份。二、管相禹共计投资120000元，占股份比例的10%。三、白石新惠诚开业两年整，共计盈利360000元，其中管相禹按比例分到手是36000元。四、管相禹要求退回投资额剩下的84000元就算退股，经领导协商同意其退出并退给管相禹84000元”，该退股证明书的签约人分别为：闫付启、管梦军、管相禹，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二审中，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如下问题：“审：李国要，你方提交退股证明书的目的？李国要：关于管相禹在前期拿走了36000元的分红，根据2018年5月31日的退股证明书所记载的内容，我方还退还了84000元给管相禹，因此管相禹共拿走了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84000元不当。审：管梦军，你方是否确认管相禹一共拿走了120000元？管梦军、闫付启：确认，但是是在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之前发生的事实。审：李国要，从两份文书签订的时间来看，退股证明书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各方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在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中对于管相禹的部分为何写的是84000元？李国要：代理人不清楚为什么协议中没有载明120000元，而是写84000元。管梦军、闫付启：我方认为该部分写的是关于其他股东收购管相禹10%股份的问题，因此没有写之前的36000元分红。审：李国要，120000元是谁给管相禹的？李国要：所有合伙人从总投资款中支出的。审：李国要，按照你方的主张，是否认为一审法院漏记了36000元的分红？李国要：是的。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3行括号中的360000元＋600000元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我方认为该部分还应当增加36000元的分红。管梦军、闫付启：我方认为该36000元已经包含在360000元当中了，因为总盈利为360000元。李国要：该36000元在分红的时候确实是含在360000元当中，但是在分红360000元时，管梦军就拿走了36000元，所以我方认为计算方式应该是这样的1200000元－84000元－36000元（324000元＋600000元）。审：李国要，按照你的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与一审法院计算得出的结果是一致的，你方是否确认？李国要：确认按照我方的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与一审法院计算得出的结果是一致的。根据承包协议第6条约定，分红分出去之后，总投资款已经变为1080000元，所以才会产生36000元在前期是分红，后期是股本的计算方式。1200000元－84000元－36000元中的36000元是分红，而非作为股本计算的。我方认为计算方式应当是1080000元－960000元（已分红）＝120000元，在合同结束之后，我方已经将款项全部给到管梦军、闫付启。审：李国要代理人，按照你刚才的计算方式，你将36000元减了两次，你是计算问题还是职业操守问题？李国要：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国要应支付管梦军、闫付启36000元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关于管梦军、闫付启称涉案承包协议书未到期，双方应继续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包括分红款的支付等问题。根据《责任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管梦军、闫付启负责案涉超市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的续签，也即管梦军、闫付启有义务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前履行续签租赁合同的义务，如管梦军、闫付启未能续签则李国要无须再支付其任何款项。原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管梦军、闫付启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11月未能成功中标案涉超市经营场所的租赁投标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与中标人协商租赁事宜并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前签订续租合同，也即管梦军、闫付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超市新的租赁合同是在其二人的努力下签订的，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双方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李国要以退股证明书为依据主张一审认定其应支付管梦军、闫付启36000元不当的问题。经审查，该退股证明书签订在前，各方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书》在后，且协议书记载的管相禹退伙款、分红与退股证明书一致。况且，如该证据确实可以支持李国要的主张，李国要一审时就会提交该证据，而非到二审时才提供，故本院对于李国要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国要上诉所称的《责任承包协议书》虚假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采用的是各方签名的协议书，李国要对此提起上诉，实属无理。至于李国要提起的其他上诉理由，经审查均不成立，故不予支持。最后，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李国应支付管梦军、闫付启36000元依据充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管梦军、闫付启、李国要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0元，由上诉人管梦军、闫付启负担14290元，由上诉人李国要负担14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