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莹，男，199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娇娇，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雪萍，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收，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莹因与被上诉人潘雪萍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莹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雪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仅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是基于人和性的一种经营方式，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各合伙人都需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基于双方的约定，对于合伙期间投资、收益、损失应共同承担。二、二人合伙经营酒吧，而双方均认可该酒吧已经实际经营，酒吧既然已经实际经营，就需要产生一些必备的费用，众所周知及按照常理，酒吧经营需要特定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费、装修费、牌匾费、物业费、设备费采购费、正常运营的成本（员工及歌手工资、酒水、小吃、清洁卫生费、水电费、停车费、垃圾处理费等一切与合伙经营酒吧项目有关的费用）等。个人合伙经营不可能向公司经营一样存在完整的记账系统及会计人员，这也是个人合伙无法承担的成本，故原审法院并未从实际出发，在邱莹提交的证据完全符合常识及法律规定情况下，苛求邱莹提供符合公司经营的正规清算报告不合常理。三、关于证据方面，原审法院在潘雪萍对邱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未提交鉴定申请，在认可该酒吧已经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认定邱莹未完成举证，对邱莹的辩驳不予支持，于法于理无据。潘雪萍辩称，邱莹作为酒吧的负责人、实际经营人及合伙资金的持有人，未能提供涉案酒吧的账目，也无法证明合伙款项是否均投入的涉案酒吧的经营，邱莹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莹返还投资本金150,000元；2.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邱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雪萍与邱莹自2018年相识，双方属于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19日，潘雪萍与邱莹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因邱莹发展需要，由潘雪萍向邱莹经营的休闲娱乐酒吧店面投资150,000元，由潘雪萍将资金存入邱莹指定账户上，邱莹出具收据。酒吧店面产权为邱莹经营所有，邱莹对潘雪萍每月现金支付利润分红。协议期限1年，即2019年5月19日起2020年5月19日止。潘雪萍向邱莹投入150,000元的资金由邱莹自主支配，潘雪萍不干涉邱莹运营（但拥有账目、资金用处的监督权、核查权和建议权）。协议期间，邱莹以每月利润的20%按月向潘雪萍现金分红。潘雪萍享有赠送权利（指定酒品10件，指定小吃2份，其他指定消费品2份），超出部分给与5折优惠，由潘雪萍自行买单。潘雪萍若参与店面工作岗位，享有该岗位所发放的工资福利，并遵守员工守则等相关规定，接受规章制度的奖罚措施。协议期满后，双方决定不再续签的，由邱莹向潘雪萍付清分红，返还潘雪萍全部投资本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本协议终止。协议还规定了在邱莹正常经营过程中，因生意不景气等原因导致店面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潘雪萍将150,000元分别以转账或交付现金的方式转入邱莹指定的账户或交付给邱莹。邱莹向潘雪萍出具收条两张。2019年6月12日，邱莹对酒吧进行工商登记，名称为济南兆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邱莹。注册资本100万元整。潘雪萍称2019年5月20日后至8月中旬期间，其曾在酒吧工作，在部分销货清单上签名是正常履行销售记账。邱莹称自2019年5月20日后至9月期间，潘雪萍在酒吧监督管理，2019年10月24日将酒吧转给他人不再经营。邱莹未能提交酒吧营业期间的财务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是如系合伙关系，邱莹应否返还潘雪萍合伙投资款。一、关于双方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问题。合伙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自愿联合。合伙人必须遵循《民法通则》规定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约定，潘雪萍向邱莹经营的酒吧店面投资150,000元，酒吧店面产权为邱莹经营所有，邱莹对潘雪萍每月现金支付利润分红，潘雪萍向邱莹投入150,000元的资金由邱莹自主支配，潘雪萍不干涉邱莹运营，因生意不景气等原因导致店面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的内容。依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建立合伙关系。二、邱莹应否返还潘雪萍合伙投资款问题。本案中，《投资分红协议》中约定潘雪萍向邱莹投入150,000元的资金由邱莹自主支配，潘雪萍不干涉邱莹运营，邱莹作为酒吧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和合伙资金的持有人，未能提供酒吧的账目，亦无法证明合伙款项是否均投入到酒吧经营，其提交的几十份消费凭证中包含的消费项目繁杂，且未经潘雪萍确认，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已向潘雪萍公开支出情况，潘雪萍也不认可，故不能证明上述支出均系酒吧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且其也不能提供酒吧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合伙清算，故其所称涉案合伙事务支出数额超过投资数额的辩驳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邱莹应当对酒吧盈亏状况无法查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潘雪萍将150,000元资金存入邱莹指定账户上，事实清楚，因邱莹不能证明合伙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也不能提交合规的财务账目，且酒吧在未通知潘雪萍的情况下转让给他人，潘雪萍要求邱莹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邱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雪萍投资款1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邱莹提交涉案酒吧经营期间德克系统收入账单一宗，以证明酒吧经营期间所有收入都需要德克系统收录，酒吧经营期间总收入共计19706.87元；提交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两份，以证明邱莹向山东新开元置业有限公司、赵丽光转账支付租金的情况。潘雪萍质证认为，邱莹提交的证据系无任何来源出处的打印件或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莹与潘雪萍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邱莹应否退还潘雪萍合伙出资款。潘雪萍向邱莹汇款15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酒吧，邱莹作为涉案酒吧的实际经营人和合伙资金的持有人，其有义务提交酒吧经营期间的账目材料，有义务提供材料证明合伙投资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亦有义务就合伙酒吧的清算提供相关清算材料。邱莹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涉案酒吧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及合伙投资款实际使用情况，亦不能证明涉案酒吧进行了合伙清算，邱莹在未通知合伙人潘雪萍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酒吧转让给他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邱莹应依法返还潘雪萍的投资款。综上，邱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邱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郝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