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玲，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太，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光因与上诉人孟凡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刘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与孟凡太有生意上的往来,2017年10月14日经过结算,孟凡太欠货款41,541元。此后,刘光与孟凡太只发生了一笔业务上的往来,孟凡太已经支付相对应的款项,该笔业务往来与欠条没有关系。孟凡太向一审法院提供自己制作的结算单,证明在2018年以后多次与刘光有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对于孟凡太提供的结算单均予以认可,认为该结算单具有高度可能性,作为定案依据。该结算单是孟凡太自己所制作,没有刘光的签名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够证明孟凡太提供的结算单是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便认定孟凡太提供的结算单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庭审时，孟凡太提供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都说不认识刘光,却都说孟凡太发货给刘光,且把发货的种类都说错,可见,证人证言不能采信。3、一审法院根据孟凡太提供的结算单认为双方在2017年结算后有因为往来,可以抵消。但如果在2018年9月30日孟凡太还欠刘光20,866元的话,双方在2019年3月6日的一次交易中,刘光为何还要支付孟凡太5000元,直接从欠款中扣除就可以了。同时,刘光和孟凡太在庭审中都陈述,2019年3月6日孟凡太发的货物价值过高,刘光按市场价格只需要付5000元即可。4、孟凡太出具的结算明细全部是其个人行为,其自己随意计算货物价值,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证实孟凡太自己计算的货物已经发给刘光,刘光已经接收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可孟凡太单方计算的价格,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双方对货物的价格没有约定,都是根据市场的行情计算。一审法院以孟凡太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孟凡太辩称：双方结算之后用发货的方式抵扣欠款，本案提供的证据都是以发货的方式来偿还欠款，其提供的证据中有发货方的单据、发货人出庭作证、刘光向孟凡太发送的对账单、刘光的退货结算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孟凡太已经以发货方式结清全部欠款，一审判决正确。 孟凡太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改判孟凡太偿还刘光欠款532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凡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孟凡太欠刘光的41541元已经发货抵消30709元的部分的事实均正确,但是对孟凡太后来2020年4月5日发货价值9000稻种共30件未予认定，属于事实不清。孟凡太提供的证人刘某1经手发货,经承运人刘斌将30件价值9000元稻种发给刘光,不仅有李玉文当庭陈述，并且还提供了当时的台账证明,承运人刘某2也认可确有此事,仅对部分细节记忆模糊但并不影响证明效力,所以孟凡太对该部分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具备高度盖然性,应当得到支持。此外,刘光的退货费用实际五千余元,经协商刘光承诺其愿意承担1300元,故孟凡太实际仅欠刘光532元。孟凡太是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孟凡太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刘光辩称：一审中刘某2并未出庭，刘某2与刘光互不相识，刘某2无法证明货是发给刘光。证人刘某1的证主更不能采信，孟凡太的提供证言相互矛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凡太偿还其欠款41,541元整，并支付利息14,123.94元（利息以41541为基数按月1%计算，自2017年10月14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以后的利息至孟凡太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凡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光经营凤阳绿丰科技植保有限公司，与孟凡太有种子经营合作关系。2017年10月14日，刘光与孟凡太进行结算，孟凡太欠刘光2017年货款11,541元、276稻种纯度问题补偿款30,000元，合计欠款41,541元。同时双方约定，孟凡太以2018年发稻种抵偿欠款。2018年孟凡太发郑单958玉米杂交种、沪旱优1286直播稻、徽旱优33直播稻、金旱皖稻141直播稻，货款价值20,675元。2019年3月6日孟凡太发送金旱1号50件、金旱2号70件，货款价值30,900元。双方因价格等原因，2019年7月4日刘光退货63件，退货价值15,866元。截止2019年12月28日，孟凡太实际欠款10,832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抵销。刘光与孟凡太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成立，且双方互负债务，债务相抵后孟凡太拖欠部分货款，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孟凡太拒绝给付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债务，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付款损失应自刘光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凡太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刘光欠款人民币10,832元及利息（利息自刘光起诉之日起以10,8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元，减半收取计596元，由原告刘光负担441.04元，被告孟凡太负担154.96元。 二审中，刘光举证了唐德义的证言，证明当时其只收了33件金旱一号种子，每件60斤，按每斤2.5元左右计算的，价值共计5000元左右，因为价格高，其他都没有收。该证人证言与一审开庭其提供的证据、证人证明能相佐证。 孟凡太质证认为，该证人身份不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刘光的店员，该证人证言不属实。金旱一号、金旱二号供货比例相当，证人长期在店里工作，但是称其没有见过金旱二号，与事实不符，证人证实收货数量与事实不符，双方结算支付货款是5000多元，按照证人陈述的无法达到这个数字。 孟凡太举证了：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孟凡太2020年4月5日发送了30件稻种给刘光；2、照片、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等，证明其与刘光有密切的业务关系，刘光发货、退货、结算是事实，具体数量与他发来的对账单及送货人、发货证人证言相印证。2019年山东司机送种子金旱一号50件、金旱二号70件，退货63件，2020年4月4日刘某2又按刘光指定地点送货金旱一号；3、微信截图4张，证明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孟凡太欠刘光20866元是事实。 刘光质证认为，1、当时孟凡太要求每斤5元，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拢，当时没有收货，证人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从货单的内容看，是对方自己编写的，这张货单没有刘光的任何备注信息，不是刘光制作，孟凡太先将这张货单发给刘光的，这个货单各项都不对，达不到孟凡太的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刘光举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不予确认；对孟凡太举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孟凡太举证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一审对本院证据的综合认定，本院对孟凡太举证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金旱一号、金旱二号每件均是60斤，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孟凡太欠刘光20,86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孟凡太上诉称2020年4月5日发价值9000元稻种共30件给刘光，有证人刘某1经手发货,经承运人刘某2将30件价值9000元稻种发给刘光,不仅有李玉文当庭陈述，并且还提供了当时的台账证明,承运人刘某2也认可确有此事，应当得到支持；刘光的退货费用实际五千余元,经协商刘光承诺愿意承担1300元,故孟凡太实际仅欠刘光532元。刘光对孟凡太举证的刘某1、刘某2的证言等证据不认可，孟凡太对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孟凡太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孟凡太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孟凡太举证证据，一审认定2019年3月6日孟凡太通过过路的货运司机向刘光发送金旱1号50件、金旱2号70件，金旱1号孟凡太按每斤4元计价，金旱2号按每斤4.5元计价，货款价值30900元，2019年7月4日刘光退货63件，孟凡太按同样计价标准计算退货价值15866元，扣除刘光已付的5000元，该批货物刘光欠孟凡太10034元（30900元-15866元-5000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孟凡太欠刘光20866元。因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经按约抵销，故孟凡太实际欠款为10832元（20866元-10034元）。 综上所述，刘光、孟凡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上诉人刘光负担1192元，上诉人孟凡太负担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少华 书 记 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