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09民初7598号     原告：柏自武，男，汉族，1974年 1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自福，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被告：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秦家院305号1幢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1030382L。法定代表人：王世军。被告：陈世林，男，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被告：重庆渝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新街1号4栋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20420055A。法定代表人：杨永武。原告柏自武诉被告刘自福、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茂公司）、陈世林、重庆渝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自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告刘自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聚茂公司、渝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被告陈世林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自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刘自福支付原告劳务费1 342 462元，并以1 342 46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刘自福支付原告窝工损失30万元；3、被告刘自福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被告聚茂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被告渝光公司、陈世林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北碚区太宫医院的总承包方为被告陈世林挂靠的渝光公司。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刘自福挂靠的聚茂公司签订了《泥工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北碚区太宫医院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要求将保证金30万元支付给了刘自福，并进场进行了施工。因被告在施工期间未支付任何劳务费，且该工程在原告进场之前还有其他单位完成了部分施工任务，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其他单位工人阻挠施工，现在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8月16日，原告与刘自福对原告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结算。2017年8月21日，陈世林也在该结算单上面签字确认。但，之后被告未支付结算款，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刘自福辩称：1、原告柏自武承建北碚区太宫医院劳务工程属实，我收取了柏自武30万元工程保证金属实，我未支付柏自武工程款也属实；2、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项目总包方渝光公司未向我支付工程款，渝光公司也未得到项目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3、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以及窝工损失不属实，结算清单是在柏自武将我和陈世林胁迫至宾馆，在控制我们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迫签订；4、现在该工程正在进行审计，请求按照审计结果确认柏自武的工程量以及工程结算款；5、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被告聚茂公司、陈世林、渝光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1日，重庆高洋贸易有限公司与渝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重庆高洋贸易有限公司将重庆太宫医院（续建）工程发包给渝光公司施工。渝光公司又将又太宫医院（续建）工程交由陈世林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公司挂靠协议》，约定陈世林利用渝光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渝光公司收取缴纳面值金额1%的管理费。之后，陈世林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分包给了刘自福施工。2017年1月22日，聚茂公司（甲方）与柏自武（乙方）签订了《泥工工程劳务合同》，将甲方将承接的太宫医院劳务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在该合同尾部，刘自福在“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聚茂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签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万元，在乙方进场施工两月甲方退乙方15万元，乙方做到工程全部封顶一次性退还剩余15万元。双方还约定本工程的劳务费支付时间在1#至2#楼主体全部封顶支付前期完成实际工程量劳务费合计80%。包括砌体、室内装修、初验合格后支付至该承包分项劳务工程劳务费的合计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该工程劳务费总价的97%。剩余3%作保修金，保修期限为一年，期满后除实际发生保修费用部分外剩余部分无息足额支付乙方。同日，刘自福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柏自武太宫医院项目工程保证金30万元，聚茂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印章。之后，柏自武进场进行了施工。期间因拖欠工程款等问题，案涉工地停工。2017年7月13日，业主方法定代表人宋先英、陈世林、刘自福签字确认同意按照200元/天的标准支付因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停工，造成班组的误工费损失。2017年7月29日，陈世林、刘自福出具《承诺》，载明在2017年8月1日付清柏自武班组误工费总计30万元，如有变故没付，以后误工费按每人800元/天计算。诉讼过程中，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柏自武称：2017年1月22日签订《泥工工程劳务合同》时以为刘自福是聚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工程停工后才听说刘自福是挂靠在聚茂公司。本案中，主张刘自福是合同的相对方，聚茂公司出借资质存在过错，要求聚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自福陈述，与柏自武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其自己是挂靠在聚茂公司，自己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愿意承担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诉讼过程中，关于结算：1、刘自福举示了2017年8月的《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预结算明细）》复印件，该份证据显示刘自福签字确认了柏自武完工部分工程预结算款为1 042 396元（1021 834元+20 562元），但刘自福主张该份证据是受柏自武胁迫签订，不应该作为双方结算资料。柏自武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份结算资料时间在前，应该以时间在后的结算资料为准。2、柏自武举示了：2017年8月16日，刘自福、陈世林签字确认的《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计量方单》复印件，该证据载明土建班组工程款为1 342 462元。刘自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份结算资料是对柏自武施工工程的结算资料，形成时间确实是在《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预结算明细）》之后。但是，刘自福也主张该份证据是在受柏自武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认为双方对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2017年1月22日的《泥工工程劳务合同》首页甲方为聚茂公司，乙方为柏自武。该合同尾部有聚茂公司加盖印章和柏自武签字。因此，本院认定，该合同的主体为柏自武和聚茂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聚茂公司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柏自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条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案涉工程并未实际竣工，因此若当事人双方对已经完工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也应该视为对已经施工完成部分工程质量无异议，承包人可以参照双方的结算来主张权利。关于柏自武与聚茂公司之间是否办理结算问题，在本案中，并无聚茂公司直接出具给柏自武的结算资料。本案中存在两份结算资料，均为刘自福出具给柏自武。本院认为，虽然，刘自福并非建设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但是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刘自福代表聚茂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了工程保证金，且柏自武与刘自福均陈述整个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一直是刘自福在负责。柏自武有理由相信，刘自福有权代表聚茂公司与其办理结算。而聚茂公司也未出庭对刘自福是否有权办理结算进行说明。因此，本院认定，刘自福有权代表聚茂公司与柏自武办理结算，刘自福签署的相关结算材料对聚茂公司有约束力。而具体到刘自福出具的结算资料中，刘自福出具的结算资料共计有两份，第一份为2017年8月，刘自福与柏自武签字确认的《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预结算明细）》；第二份为2017年8月16日，刘自福、陈世林签字确认的《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计量方单》。本院认为，《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预结算明细）》为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应该以时间在后的《太宫医院（续建）项目土建班组计量方单》上载明的金额为准。虽然，刘自福抗辩结算资料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未举示其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且即使存在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刘自福也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撤销。因此，对刘自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刘自福代表聚茂公司与柏自武在2017年8月16日办理了结算，最终结算款为1 342 462元。聚茂公司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应该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以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柏自武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2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窝工损失，如前所述，刘自福有权代表聚茂公司与柏自武办理结算，同理也有权代表聚茂公司对工程窝工损失进行承诺。根据本院查明，窝工属实，刘自福在2017年7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愿意支付窝工费损失30万元。虽然，刘自福主张该承诺书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同样的，刘自福未举示其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且即使存在胁迫，刘自福也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主张撤销该承诺书。因此，对刘自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柏自武主张的窝工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保证金30万元，根据《泥工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应在进场施工后两个月内退还15万元，在工程全部封顶完毕后退还完毕。经柏自武和刘自福陈述，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但是柏自武与聚茂公司已经对完工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最迟应该在结算后退还保证金。故，对柏自武要求聚茂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聚茂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应该承担逾期退还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柏自武要求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2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较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自福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在本案中，刘自福表示愿意承担《泥工工程劳务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属于债的加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聚茂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窝工损失、退还保证金、以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都由聚茂公司与刘自福连带承担。关于陈世林与渝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柏自武要求，陈世林与渝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陈世林与渝光公司并未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柏自武要求该二被告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柏自武工程款1 342 462元，并以1 342 462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由被告刘自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被告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柏自武工程窝工损失30万元；由被告刘自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柏自武工程保证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本清息止；由被告刘自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柏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 141.0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 701.08元，由被告重庆聚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自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甘文杰人民陪审员    胡  茜人民陪审员    朱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春莉书 记 员  邓  为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