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亚芬，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琦，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圆，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优飞，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琪，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锜海，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亚芬因与被上诉人周优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孔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亚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亚芬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周优飞未曾否认冯亚芬汇给案外人闻敏菊的60000元系冯亚芬的投资款这一事实。二、关于购买NTTC币的174500元投资款，周优飞应当返还。一方面，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虚拟货币不具有合法性，冯亚芬与周优飞之间关于投资虚拟货币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周优飞应返还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另一方面，若法院认定虚拟货币合法，那么周优飞是否需要返还取决于是否完成了冯亚芬的委托投资事项，而周优飞不能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无论虚拟货币合法性如何认定，周优飞取得的款项均应当予以返还。三、关于140000元投资款，周优飞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故应当返还。《股权转换协议》中载明该140000元系郴州博太超细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博太公司）的投资款，首先冯亚芬尚不能确定郴州博太公司是否已真实收到该140000元投资款；在将该140000元转换至上海融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融碳公司）后，冯亚芬亦不能确定该140000元是否汇至上海融碳公司，但《股权转换协议》中载明，周优飞应作为冯亚芬的代持人，根据目前工商信息的登记，周优飞并非上海融碳公司的股东，至少这一点上，冯亚芬可以确定周优飞未能完成委托投资事项。                周优飞辩称：根据一审当时的证据情况，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后，周优飞才获取了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故而周优飞认为，根据新的证据以及所能证明的客观事实真像，请求改判驳回冯亚芬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冯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优飞返还冯亚芬款项共计5175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案件诉讼费由周优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亚芬、周优飞系经朋友介绍认识，周优飞向冯亚芬介绍相关投资业务后，冯亚芬有意向进行投资。冯亚芬分别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9年5月17日向周优飞汇款各110000元、10000元、50000元、4500元，合计174500元，委托周优飞代为购买NTTC币；冯亚芬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1日向周优飞汇入款项各70000元、10000元，委托周优飞出面投资案外人郴州博太公司；冯亚芬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5日分别向案外人闻敏菊汇款54000元、6000元，用于投资案外人郴州博太公司；2018年11月5日，冯亚芬与周优飞、案外人上海融碳公司签订《股权转换协议》一份，三方约定：“冯亚芬以已投资案外人上海融碳公司控股的郴州博太公司的未到期债权本金及应收利息共计140000元转换为目标公司股份贰万股（估值人民币7元／股）；冯亚芬认购的目标公司股份自愿委托周优飞代为持股的方式锁定两年，在目标公司及其关联方在境内外资本市场挂牌、上市后一年为限销期，股份退出按相关规定办理……”2018年12月10日，因得知案外人郴州博太公司即将在澳大利亚上市，冯亚芬通过微信转账向周优飞支付3000元，委托周优飞支付开户费；2019年1月29日，冯亚芬向周优飞汇款200000元，委托周优飞代为购买郴州博太公司员工股。                一审法院认为，冯亚芬向周优飞汇入案涉款项，目的是委托周优飞出面购买NTTC币、投资郴州博太公司及购买郴州博太公司的员工股，对此周优飞在审理过程中亦表示，因上述公司不接受零散投资者的零散投资行为，故冯亚芬和其他投资者将相关款项汇给周优飞，由周优飞统一汇款并以各投资者名义完成投资行为，故双方存在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周优飞认可收到案涉款项（冯亚芬打给案外人闻敏菊的两笔款项除外），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周优飞是否按照冯亚芬指示将投资款汇入指定公司，完成相关投资行为？关于第一组款项174500元，冯亚芬自述这笔款项用于投资购买NTTC币并认可在GolcondaAPP账户下收到过NTTC币，现该APP系统已处于锁仓状态。因冯亚芬投资购买的NTTC币系虚拟货币，其合法性尚未明确，该投资交易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因该笔款项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冯亚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涉及的140000元款项，根据《股权转换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冯亚芬已确认在案外人郴州博太公司有未到期债权本金及应收利息合计140000元，至于冯亚芬主张该份协议未经郴州博太公司签章认可，故合同未成立的事实，该院认为，虽然郴州博太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但不影响该份协议在冯亚芬、周优飞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冯亚芬的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冯亚芬对该份协议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冯亚芬要求返还14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组证据涉及的款项30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款项系冯亚芬委托周优飞代为支付郴州博太公司在澳大利亚上市后的开户费，因周优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完成冯亚芬委托的上述事项，理应向冯亚芬返还该3000元；关于第四组证据涉及的200000元款项，冯亚芬、周优飞均确认冯亚芬将钱款交付给周优飞后，由周优飞出面向案外人郴州博太公司购买员工股，虽然周优飞辩称已将款项汇向公司并已完成员工股的购买行为，但周优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事项，故周优飞应当向冯亚芬返还该笔款项，综上，对于冯亚芬诉讼请求中有事实依据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冯亚芬要求周优飞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冯亚芬、周优飞双方既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周优飞返还冯亚芬投资款20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冯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周优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5元，减半收取4488元，由冯亚芬负担2727元，周优飞负担1761元。                二审中，冯亚芬未提供新的证据。周优飞向本院提交了郴州博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冯亚芬委托周优飞购买55万个NTTC币以及郴州博太公司200000元员工股的事项均已代办完毕，郴州博太公司均已收到款项且认可冯亚芬前述之相关权益，股东身份也是登记在册的。冯亚芬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从属性上来说是证人证言，但该证据上没有负责人签字或出庭作证；二、一审证据显示，涉案款项是汇给新加坡公司的负责人，而二审提供的证据是说支付给了郴州博太公司，这是相互矛盾的；三、根据工商登记，在郴州博太公司中并未显示冯亚芬或周优飞是公司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郴州博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其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说明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周优飞虽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二审仅对冯亚芬的上诉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周优飞是否应向冯亚芬返还用于投资购买NTTC币的174500元以及用于投资郴州博太公司的140000元款项。关于用于投资购买NTTC币的174500元款项，因其投资购买的NTTC币属于虚拟货币，其投资交易不受法律保护，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用于投资郴州博太公司的140000元款项，其中冯亚芬转给案外人闻敏菊用于投资郴州博太公司的54000元以及6000元二笔款项，《股权转换协议》已明确包含在该140000元之内。根据《股权转换协议》第一条所载，“甲方（冯亚芬）以已投资乙方（上海融碳公司）控股的郴州博太超细石墨股份有限公司的未到期债权本金及应收利息共计14万元转换为目标公司（上海融碳公司）股份贰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小写20000）股（估值人民币7元／股），”表明冯亚芬认可周优飞已代其向郴州博太公司投资140000元款项，周优飞已经完成投资郴州博太公司的委托事项。至于冯亚芬主张周优飞未按照《股权转换协议》代持上海融碳公司股份，本院认为，该协议尚未经上海融碳公司签字盖章，涉案股权转换是否经三方达成一致无法确定，冯亚芬主张周优飞未完成委托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亚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7元，由上诉人冯亚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孔华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戚丽萱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