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夏。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赵爱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木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斌。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梅，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剑波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允嘉合伙）、青木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木公司）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梁晓夏，上诉人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文、陆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允嘉合伙于2020年7月4日向蒋剑波送达的《除名通知》无效；3.确认蒋剑波继续持有允嘉合伙95000元的财产份额，间接持有青木公司95000元的注册资本；4.改判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期间的合伙企业利润或所对应的股权分红，合计76000元；5.依法判令允嘉合伙、青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允嘉合伙《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含义，该条规定的强制转让财产份额的情形不包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一审判决对该条款进行扩大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看，合伙人自身原因导致的服务未满五年才属于强制转让情形，仅指合伙人因自身过错被公司合法辞退，而不包含非法辞退。2.从合同的目的解释看，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确认允嘉合伙系青木公司为实施股权激励计划而设立的持股平台，股权激励是蒋剑波与青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重要前提。授予蒋剑波股权或财产份额的主体为青木公司，允嘉合伙作为持股平台和由吕斌出让财产份额，蒋剑波通过允嘉合伙间接持有青木公司股权，均受青木公司安排。蒋剑波受让并持续持有允嘉合伙财产份额的前提为需在公司持续服务满五年的条件亦由青木公司提出。由此可见，青木公司实施股权激励的本意为鼓励员工为公司持续服务，确保员工在服务期间内尽职履行劳动义务，其通过《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设定未满五年服务期作为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之一实际上是对员工行为的约束。3.从合同的有关条款看，《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三条其他款的规定触发强制份额转让情形的行为主体均限于合伙人自身，且均为合伙人违反国家法律、单位规章或协议约定的不当行为。再结合《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四章第一条关于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的约定，青木公司服务年限的长短直接影响财产份额的回购价格，应认定《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三条第二款的目的在于对合伙人在五年内选择离开公司形成约束，如因合伙人自身原因主动离职或由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方能适用。4.从对格式合同的理解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合伙协议》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系青木公司利用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单方面制定，《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既未给予蒋剑波正本或复印件，也未经工商登记备案，且应用于青木公司的所有持股平台。即使允嘉公司对《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三条规定有其他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的解释。5.从诚实信用原则看，允嘉合伙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合伙人无法通过自身努力避免的，完全由允嘉合伙决定。如针对该条款作不合理的扩大解释，则无论合伙人如何努力，如何守约，都无法避免服务期被迫终止而导致财产份额被要求强制转让，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允嘉合伙作为青木公司的持股平台，仅是青木公司实施股权激励的载体和工具，其所做出的决议、《除名通知》等任何行为均受青木公司的实际控制，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二者构成人格混同，实为一体。1.业务混同。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六章第一条，允嘉合伙仅是青木公司的持股平台，不对外经营，且允嘉合伙没有独立的经营和办公场所，自设立至今，其注册地址先由青木公司提供，后由青木公司另一持股平台允培合伙提供。2.从允嘉合伙设立的目的、合伙人的构成，可知允嘉合伙的合伙人均为青木公司被实施股权激励的员工，其持有的财产份额数量由青木公司决定，各合伙人作为劳动者受到青木公司的约束，无法根据自身的意志决定允嘉企业的合伙事务，其在允嘉企业的行为和决策直接体现青木公司及吕斌的意志。3.吕斌是青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董事长，允嘉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选定及其权利均由青木公司控股股东吕斌决定。青木公司及吕斌完全能实际控制允嘉合伙，其不具备独立意志。3.人事混同。首先，允嘉合伙的唯一普通合伙人即执行事务合伙人，是青木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赵爱华，赵爱华是青木公司另外两个持股平台允培合伙、允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合计持有青木公司7.66%的股份，与青木公司具备极其密切的关联。其次，从社保信息可看出，允嘉合伙没有员工。允嘉合伙自2016年12月30日作为青木公司持股平台以来，其历次变更仅是因为合伙人变更。而允嘉合伙的工商变更实际由青木公司负责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资料如合伙人退伙、修改合伙协议内容等均由青木公司制作好，再由青木公司证券投资部的福娘、芦蒿（邱正）、参宿等员工通知、联系、安排允嘉合伙的合伙人在青木公司的办公室（二楼莫愁湖）签署，各合伙人仅签字，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再者，案涉《办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的通知》与《除名通知》本应由允嘉合伙发出，实际上包括《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等均由青木公司人事行政部拟定和发出，可见，非法解除与蒋剑波的劳动合同和恶意剥夺蒋剑波的案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是青木公司及控股股东吕斌和允嘉合伙及普通合伙人赵爱华共同实施的行为。4.财务混同。首先，允嘉合伙提交的2017、2018年度分红通知证实，蒋剑波所持有的允嘉合伙财产企业份额的分红邮件由青木HR薪酬组发出，而蒋剑波所应享有的合伙企业分红是由青木公司向蒋剑波直接发放而非允嘉合伙发放，且是由青木公司代扣个税和日常管理费用。其次，允嘉合伙人名单显示，青木公司无视工商登记事实，擅自将蒋剑波名字删除，并把蒋剑波的财产份额纳入到吕斌名下。再者，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允嘉公司发生强制转让情形，该笔分红应由青木公司享有，而允嘉合伙主张其已向吕斌支付该笔分红。若允嘉合伙是真正独立的主体，则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对应的拟分配利润应由允嘉合伙享有而非青木公司享有，可见二者财务并不独立。综合，青木公司、允嘉合伙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允嘉合伙在经营场所、业务、人员、财务各个方面完全由青木公司控制，允嘉合伙与青木公司相互之间从表征到实质均人格混同，实为一体。（三）退一步说，即使一审判决认为蒋剑波触发服务期未满五年的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因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人格混同，二者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根据法律规定，视为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条件不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内容均由青木公司制定，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对于解除与蒋剑波的劳动合同将导致五年服务期条件不成就的后果是明知，其客观上以违法的方式促成条件不成就，主观上有促成条件不成就而获益的故意，应当视为强制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条件并不成就。（四）蒋剑波在申请仲裁时请求确认允嘉合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放弃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反而提出持续持有青木公司股权激励所获得的允嘉合伙财产份额。蒋剑波作为劳动者自入职青木公司以来，一直在履行劳动合同，为推动青木公司的发展和上市付出极为艰辛的努力，其当然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自2020年3月起，青木公司、吕斌和允嘉合伙、赵爱华等人共同通过停职、禁止蒋剑波登录工作邮箱、踢出工作群、威胁辞退后以按低价全部回购等各种手段劝诱、逼迫蒋剑波离职，蒋剑波仍在坚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被违法解除，否则蒋剑波不会愿意在青木公司上市前通过劳动仲裁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性并索赔。（五）蒋剑波满足持续持有允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主体资格、前提条件，有权继续持有被授予的95000元允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并间接持有青木公司95000的注册资本。1.因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共同违法解除与蒋剑波的劳动合同，不正当阻止服务期满五年的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仅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青木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后，不影响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在本案中共同承担依据合同法所应当承担的责任。2.《合伙协议》没有规定合伙人必须为青木公司员工，而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蒋剑波与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仍可持续持有案涉允嘉合伙财产份额并间接持有青木公司的股权。且在青木招股说明书载明，截至招股说明书签署日2020年10月29日，庄汉坤已不在青木公司任职，其主动离职已届满五年，仍保留青木公司持股平台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足以证明是否保有青木公司劳动者身份，非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必要条件。目前，青木公司已申报上市，预估将于2021年登陆深圳创业板。蒋剑波通过允嘉合伙间接持有的青木公司股权上市之后将存在显而易见的巨大溢价空间。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在青木公司上市前夕，通过违法解除蒋剑波与允嘉公司劳动合同的手段，恶意成就《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规定的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达到侵吞蒋剑波通过允嘉合伙间接持有的青木公司股权，违背被青木公司、吕斌对蒋剑波的承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蒋剑波非因自身原因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其就职期间获得的股权激励理应继续保留并享有对案涉财产份额的一切权益。（六）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在审查违法解除是否属于强制转让情形时，罔顾允嘉合伙直接参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割裂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之间的关联，而在审查蒋剑波应享有的允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分红时，又将合伙企业分红与青木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混为一谈，判定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共同向蒋剑波支付允嘉合伙财产份额所对应的分红，自相矛盾。在蒋剑波未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且相关劳动仲裁裁决仅认为股权分红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载明如蒋剑波主张青木公司向蒋剑波赔偿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无法获得允嘉合伙分红的损失，即使将蒋剑波其后本应获得的分红计算在内，青木公司无须向蒋剑波支付其他赔偿款，处理错误。（七）根据青木公司的招股说明书记载，青木公司在2019年、2020年1-6月期间两次发放各2000万现金股利，并在招股说明书签署日2020年10月29日已全部支付完毕。因此，允嘉公司、青木公司应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期间的合伙企业利润或所对应的股权分红，合计7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蒋剑波的上诉请求。允嘉合伙针对蒋剑波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条款正确，并未进行扩大解释。1.《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已经明确约定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并不存在任何歧义或争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三条已明确财产份额强制转让的情形只要蒋剑波未能服务满五年，即符合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2.合伙目的已明确持续持有财产份额的前提必须是服务满五年。允嘉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共同投资青木公司进行股权激励的平台，成为合伙人必须是青木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员工，且持续持有财产份额的前提是在青木公司服务满五年。现蒋剑波未服务满五年，符合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3.即使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蒋剑波有权选择要求继续劳动合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蒋剑波在签署《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时已知晓持续持有财产份额、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等条款的内容和相应后果。因此，在青木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时，蒋剑波应清楚知晓此时服务期未满五年，将不符合继续持有财产份额的条件。当青木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劳动者有权选择继续劳动合同或确认违法解除并主张赔偿金。在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的劳动纠纷中，蒋剑波并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是选择确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已实际获得赔偿金。4.蒋剑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前述《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后果，且其已提交《财产份额管理办法》作为证据，现其主张不清楚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蒋剑波主张允嘉合伙与青木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1.人格混同是基于《公司法》规定下公司应保持独立人格、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而保护公司债权人设定的制度。公司应保持独立人格，并以自身债务承担对外承担责任，若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致使关联公司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息的情况下，应由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允嘉合伙是有限合伙企业，与青木公司分别适用《合伙企业法》《公司法》的规定，允嘉合伙与青木公司之间不适用人格混同的制度。2.人格混同制度仅是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并非视关联公司为整体，关联公司对外的行为独立。因此，即使允嘉合伙与青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只是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将允嘉合伙除名行为、青木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视为同一主体作出的行为。（三）蒋剑波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为青木公司为其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从而解除劳动合同，导致蒋剑波的服务期不满五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由青木公司做出，并非允嘉合伙与青木公司共同作出。其次，蒋剑波被除名退伙后，其持有的财产份额转让至吕斌名下，对应的合伙企业分红亦支付给吕斌，获益方并非青木公司或允嘉合伙。同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非一经作出即生效，蒋剑波可以选择通过劳动仲裁的方式要求青木公司继续劳动合同。（四）蒋剑波在清楚知晓持续持有财产份额的条件之一系服务满五年的情况下，在被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有权接受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事实并主张赔偿金，也有权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若蒋剑波选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在青木公司服务将满五年，符合持续持有财产分的条件。蒋剑波选择接受劳动关系终止，即其已经放弃继续服务满五年的条件，放弃可持续持有财产份额的条件，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选择结果负责。（五）根据约定，蒋剑波无权主张合伙企业利润分红。1.根据《合伙协议》第二十八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根据《合伙协议》赋予的权利决定就作出分红决定时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2.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条约定，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6月1日终止，蒋剑波自2020年6月1日起停止享有利润分配权等合伙人权利，无权要求支付合伙企业利润分配。（六）允嘉合伙于2020年7月30日收到青木公司2019年股东分红960000元，并根据执行事务合伙人当天作出的分红决定，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允嘉公司已向吕斌支付2019年合伙企业分红94111.04元，因此，允嘉合伙不应再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度合伙企业分红。（七）青木公司目前未进行2020年股东分红，2020年度的合伙企业分红条件不成就。综上，蒋剑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青木公司针对蒋剑波的上诉请求辩称，（一）蒋剑波主张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构成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1.人格混同是基于《公司法》规定下公司应保持独立人格、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而保护公司债权人设定的制度。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保持独立人格，并以自身债务承担对外承担责任，若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致使关联公司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由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允嘉合伙系依据《合伙企业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并不适用《公司法》。在允嘉合伙是有限合伙企业，其与青木公司分别受《合伙企业法》《公司法》的约束，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之间不适用人格混同的制度。2.人格混同制度仅是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在法律上视关联公司为一个整体，关联公司对外的行为独立。即使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存在人格混同，也只是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将允嘉合伙的除名行为、青木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视为同一主体作出的行为。（二）青木公司并未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1.《合伙协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系允嘉合伙的全体合伙人签订，并非青木公司与蒋剑波签订。2.蒋剑波被除名退伙后，其持有的财产份额转让至吕斌名下，对应的合伙企业分红亦支付给吕斌，获益方并非青木公司，不存在青木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三）蒋剑波要求间接持有青木公司的股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蒋剑波在此之前仅是允嘉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蒋剑波持有的财产份额不能也无法简单换算为间接持有青木公司的股份份额。2.本案案由系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应适用《合伙企业法》，而青木公司系股份公司，是否持有其公司股份应适用《公司法》。因此，青木公司要求间接持有青木公司股份的诉请，不应在本案进行审理。（四）青木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允嘉合伙支付了2019年度股东分红960000元，2020年度暂未有股东大会作出的分红决定。综上，蒋剑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允嘉合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剑波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剑波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重要事实。允嘉合伙应法庭要求在庭后已提交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红决定和招商银行回单，拟证明青木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允嘉合伙支付2019年股东分红960000元，允嘉合伙收到股东分红后，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分红决定，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因作出分红决定时，蒋剑波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已转让至吕斌名下，允嘉合伙于2020年7月31日向吕斌转账支付2019年合伙企业分红94111.04元。在允嘉合伙已提交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未查明青木公司已向允嘉合伙支付2019年股东分红、允嘉合伙根据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分红决定向吕斌支付包含95000元财产份额在内的合伙企业分红的重要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允嘉合伙与蒋剑波之间应适用《合伙企业法》，并非劳动相关法律。虽然允嘉合伙系青木公司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而设立的持股平台，但蒋剑波持有的财产份额系受让吕斌转让的财产份额，蒋剑波未与允嘉合伙建立劳动关系。合伙企业分红应遵循《合伙企业法》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不能视为具有劳动报酬性质。2.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协议》有权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权利、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3.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蒋剑波无权主张合伙企业分红。首先，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根据《合伙协议》赋予的权利决定就作出分红决定时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其次，根据《合伙协议》第四十五条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条约定，在蒋剑波发生财产份额强制的情形下，其停止享有利润分配权。4.即使双方对停止享有利润分配权的理解存在争议，也应按照过往分红惯例确定其真实意思。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17年年度分红、2018年年度分红均规定必须是作出分红决定时在册的合伙人可以按比例享有本次分红，包括蒋剑波在内的全体合伙人均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作出分红决定时在册的合伙人才有权享有本次分红是允嘉合伙过往进行分红的惯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蒋剑波针对允嘉合伙的上诉请求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青木公司针对允嘉合伙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青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剑波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蒋剑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重要事实。允嘉合伙在庭后提交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红决定和招商银行回单，拟证明青木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允嘉合伙支付了2019年股东分红960000元，允嘉合伙收到股东分红后，其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分红决定，决定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因作出分红决定时，蒋剑波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已经转让至吕斌，青木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向吕斌转账支付2019年合伙企业分红94111.04元。因此，在允嘉合伙提交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未查明青木公司已经向允嘉合伙支付2019年股东分红、允嘉合伙已经向吕斌支付包含95000元财产份额在内的合伙企业分红的重要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伙企业分红应适用《合伙企业法》、《合伙协议》。虽然允嘉合伙系青木公司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持股平台，但蒋剑波请求支付合伙企业分红的权利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而享有。因此，就蒋剑波是否仍享有分红权发生争议的，应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蒋剑波针对青木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允嘉合伙针对青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蒋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允嘉合伙于2020年7月4日向蒋剑波送达的《除名通知》无效；2.确认蒋剑波继续持有允嘉合伙95000元财产份额，并间接持有青木公司1.98‰的股权（95000股）；3.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向蒋剑波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之日的合伙企业利润分配及股权分红（暂以2018年度蒋剑波获得的股权分红金额30004.17元为标准，自2019年1月暂计至2020年5月，即30004.17元／12个月*17个月=42505.91元）；4.允嘉合伙、青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允嘉合伙于2015年8月5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8月4日变更为有限合伙企业。该合伙持有青木公司5%股权。该合伙于2016年12月30日办理合伙人变更，显示蒋剑波为该合伙的有限合伙人。2017年1月4日，蒋剑波与其余33名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伙目的：通过投资青木公司，实现全体合伙人间接持有青木公司股权，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合伙权益，通过合法经营实现资产增值，使允嘉合伙取得最佳经济效益。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总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各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缴付期限和出资方式列于协议附件。该协议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未经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同意，有限合伙人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财产份额、将财产份额委托他人管理等）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不得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进行质押或者设定其他权利负担，亦不得退伙；以下合伙人违反该规定擅自处置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或在该等财产份额上设置权利负担、退伙的，需向其他合伙人承担其出资额5倍但不超过50万元的违约金，该等违约金由其他合伙人平均享有。该协议第二十六条约定，允嘉合伙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该协议第二十七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允嘉合伙……。该协议第二十八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合伙企业法》及本协议所规定的执行合伙企业相关事务的决定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十）根据本协议项下的有关约定，决定合伙企业的收益和剩余财产分配方案，包括分配比例、金额、方式、时间等……。该协议第四十条约定，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退伙：（一）发生《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的合伙人需转让其所持合伙企业全部财产份额的情形……。该协议第四十二条约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该协议第四十四条约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包含普通合伙人在内的代表合伙企业66.67%（含本数）以上财产份额的合伙人审议通过，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三）发生《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的除名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该协议第四十五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管理需遵守《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约定。该协议后附有附件《合伙人名册》，显示允嘉企业各合伙人均以货币出资、已全部实缴出资，其中蒋剑波实缴95000元；允嘉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为赵爱华一人。2017年1月4日，蒋剑波与允嘉合伙的其余33名合伙人签署《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章第一条约定，未经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同意，有限合伙人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财产份额、将财产份额委托他人管理等）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不得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进行质押或者设定其他权利负担，亦不得退伙。该办法第三章第二条约定，合伙人违反该规定擅自处置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或在该等财产份额上设置权利负担、退伙的，需向其他合伙人承担3万元的违约金，该等违约金由其他合伙人平均享有。该办法第三章第三条约定，合伙人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以下称“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的，须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相关财产份额转让给青木公司控股股东指定的主体：……2、合伙人持续持有合伙企业相关财产份额的前提之一系合伙人需在青木公司（含青木公司控制企业及分机构，以下同）服务满五年（以下称“五年服务期”）……如合伙人因任何原因导致其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五年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动自公司离职、被公司辞退等，该部分未满五年服务期届时对应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需全部进行转让；……有限合伙人是否发生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及转让情形具体发生的时间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决定并通知该有限合伙人……。该办法第三章第四条约定，发生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后10日内，需转让财产份额的合伙人应配合完成相关财产份额转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协助办理财产份额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须转让财产份额的合伙人未按照本条款约定配合完成相关财产份额转让手续的，每逾期一日需向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承担500元违约金，违约金由其他合伙人平均享有；逾期超过15日，全体合伙人同意对其进行除名，除名具体事宜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办理。该办法第三章第八条约定，在依法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期限，有限合伙人可申请自愿转让所持合伙企业部分或全部财产份额，经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同意后，该有限合伙人将相关财产份额转让给公司控股股东指定的主体。该办法第四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约定，五年服务期起算实际在2016年1月1日之后，如转让情形发生时公司首次公开发行的股票未在或尚未在深圳或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该等财产份额转让价格如下：……服务期限满4年不足5年，合伙企业每1元出资额的转让价格为5元；合伙人转让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时，受让方有权在转让价款中扣除因本次转让需由转让方承担的相关税费及转让方需向合伙企业、公司等主体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经济赔偿等，受让方扣除的该等价款只能用于支付上述税费、违约金等特定用途。该办法第五章第二条约定，发生本管理办法第三章约定的财产份额强制、非强制转让情形的，自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停止享有作为合伙企业合伙人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分配权、合伙人表决权等权利。自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至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合伙企业应尽量避免实施利润分配等合伙企业重大事项，如确需在该期间审议、实施利润分配方案的，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对应享有的拟分配利润由公司享有……。青木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发出关于2017年年度分红的电子邮件，显示按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6元（含税）计算，蒋剑波2017年应得分红57000元，扣除个税11400元及开支分摊159.6元后，实际发放分红45440.4元。该邮件亦注明分红发放时间预计在2018年5月10日前；2018年2月13日在册的合伙人可以按比例享有本次分红，2018年2月12日（含当天）之前离职的合伙人不享有本次分红；分红事宜由股东大会根据公司的发展情况作出决议，并非每年都会分红。允嘉合伙于2018年5月8日向蒋剑波支付45440.4元。青木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发出关于2018年年度分红的电子邮件，显示按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4元（含税）计算，蒋剑波2018年应得分红38000元，扣除个税7600元及开支分摊395.83元后，实际发放分红30004.17元。该邮件亦注明分红发放时间预计在2019年5月31日前；2019年5月10日在册的合伙人可以按比例享有本次分红，2019年5月10日（不含当天）之前离职的合伙人不享有本次分红；分红事宜由股东大会综合考虑公司的发展情况以及公司未来的资金需求情况等作出的决议，并非每年都会分红，分红的话也并非每年的分红金额都是相同。允嘉合伙于2019年5月28日向蒋剑波支付30004.17元。青木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蒋剑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短信，于2020年6月1日向蒋剑波书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允嘉合伙于2020年5月31日向蒋剑波发出《办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的通知》，称鉴于青木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与蒋剑波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合伙协议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蒋剑波应将持有的95000元财产份额转让给吕斌指定的主体（经确认为吕斌本人），转让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转让总价为475000元，转让个人所得税（预计为57000元）及印花税（预计为118.75元）由蒋剑波承担，并由吕斌代扣代缴，预计蒋剑波到手金额为417881.25元；请蒋剑波于2020年6月1日前往公司办理财产份额转让事宜，否则自2020年6月10日起每逾期一天须承担500元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2020年6月25日之后），合伙企业将对蒋剑波做除名处理。2020年6月28日，允嘉合伙召开合伙人会议并作出决议，认定蒋剑波应于2020年6月10日前办理将其持有的允嘉合伙的财产转让至吕斌处，因蒋剑波逾期未办理转名手续，故对蒋剑波予以除名；转让价格合计475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75000元、印花税118.75元、应向其他合伙人支付的违约金500元×15＝7500元，吕斌应于2020年7月10日前向蒋剑波支付代扣税款、违约金后的转让款410381.25元；依据该决议对应修改合伙协议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附件《合伙人名册》。该决议有包括赵爱华在内的27名合伙人签名。同日，允嘉合伙向蒋剑波发出《除名通知》，内容与上述合伙人决议基本一致。该通知还注明自蒋剑波接到通知之日除名生效。2020年8月4日，吕斌向蒋剑波转账支付410381.25元并备注“允嘉合伙财产份额受让款”，蒋剑波于同日向吕斌转账410381.25元。2020年8月14日，吕斌向蒋剑波转账支付410381.25元并备注“允嘉合伙财产份额受让款”，蒋剑波于次日向吕斌转账410381.25元。蒋剑波离职后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青木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0元、2016年5月至2020年5月克扣的工资49479元、2020年度1-5月对应的年终奖375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817259元；确认其继续持有允嘉合伙95000元财产份额，并间接持有青木公司1.98‰的股权95000股；青木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1.98‰股权95000股对应的分红42505.91元；解除青木公司与其签订的《保密及不竞争协议》；要求青木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该委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64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青木公司向蒋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125820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驳回蒋剑波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认定蒋剑波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为30000元，已高于当时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以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即27960元/月作为计算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基数；对于蒋剑波主张明确其持有财产份额和股权、青木公司支付分红等请求，仲裁庭认为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故不予调处。蒋剑波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05民初28908号。蒋剑波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要求青木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在该案庭审中，蒋剑波和允嘉合伙、青木公司表示对仲裁裁决认定的青木公司应向蒋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125820元没有异议，确认青木公司已按裁决向蒋剑波支付125820元，亦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蒋剑波认为其仍应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应获得允嘉合伙的分红，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允嘉合伙表示其是持股青木公司的股权激励持股平台，通过让公司需要激励的对象持有合伙财产份额，将公司利益与劳动者利益长期进行绑定。蒋剑波则表示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并不是以与青木公司存在劳动关存续为前提。蒋剑波主张其未参加合伙人会议，故该会议作出的对蒋剑波除名的决议不生效。法庭要求允嘉合伙陈述其2019年、2020年分红的情形。允嘉合伙表示其于2020年7月30日收到青木公司分派的现金股利960000元，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作出分红决定，认定2019年分红的情况为每10元出资份额分配现金红利4元，若按95000元份额计算，代扣个税后实际发放的利润份额金额为30400元。因合伙人会议决议即《除名通知》于2020年7月4日送达蒋剑波，故蒋剑波于该日被除名，允嘉合伙已于2020年7月4日修改合伙人名册，将蒋剑波原持有的95000元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吕斌名下。因2019年分红时蒋剑波已不在合伙人名册内，故允嘉合伙未向其分红。允嘉合伙表示2020年的分红应在2021年作出决定。另法庭要求允嘉合伙提供其向吕斌支付关于涉案95000元财产份额的分红的付款凭证，但允嘉合伙未向法庭提交。另查，允嘉合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蒋剑波于2020年7月4日起在其处退伙；2、蒋剑波协助其办理退伙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蒋剑波向其支付逾期配合办理财产份额转让手续的违约金7500元。该案案号为（2020）粤0105民初23960号，尚在审理当中。再查，蒋剑波于2020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再次开庭审理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青木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转账凭证、股权激励电子邮件截图、青木公司录取通知、录音、青木公司IPO文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蒋剑波在收到青木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已离职。虽蒋剑波认为青木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蒋剑波在劳动争议仲裁案及诉讼案中均未提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是主张青木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且蒋剑波和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中均对仲裁裁决认定青木公司应向蒋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异议，即各方均确认青木公司属违法解除与蒋剑波的劳动合同，亦即蒋剑波亦确认其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劳动关系已终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关系因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于2020年6月1日终止。蒋剑波主张其仍应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仍应享有分红，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关系因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终止后，其能否继续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根据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合伙人因任何原因导致其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五年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动自公司离职、被公司辞退等，该部分未满五年服务期届时对应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需全部进行强制转让，故本案应首先审查是否存在符合上述约定的情形。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可见，该办法约定应强制转让财产份额的情形为合伙人因任何原因导致服务未满五年，该句条款之后的“主动自公司离职、被公司辞退”仅是对“任何原因导致服务未满五年”的举例说明，且该句条款在“主动自公司离职、被公司辞退”前还强调了“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该条款并非将强制转让财产份额的条件仅限于“主动自公司离职”及“被公司辞退”两项，而是明确无论因什么原因，只要合伙人未在青木公司处服务满五年，其相应财产份额应当强制被转让。从合同有关条款以及合同目的上看，允嘉合伙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其合伙目的为通过投资青木公司，实现全体合伙人间接持有青木公司股权，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合伙权益。在本案中允嘉合伙表示其是持股青木公司的股权激励持股平台，而蒋剑波亦确认其是根据青木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认购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从而成为允嘉合伙的合伙人。且本案原、被告均未能指出或举证证明，允嘉合伙除了每年从青木公司处获得现金股利后向各合伙人分红外还有其他经营事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允嘉合伙的合伙目的即是为了向青木公司（及该公司关联企业）的员工发放激励金性质的分红。从该合伙目的出发，成为该合伙的合伙人的前提应为青木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的员工或已在青木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工作满五年；若合伙人未在青木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工作满五年即离职，该合伙人不应继续享有合伙人身份。另外，允嘉合伙的合伙协议以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均有蒋剑波签名确认，蒋剑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签署上述协议的法律后果。因此依据上述协议处理亦应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按照《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所使用的词句、协议有关条款、合伙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定《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真实意思为，即使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只要合伙人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终止，该合伙人持有的未满五年服务期对应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应当被强制转让。蒋剑波主张青木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其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5年的条件系青木公司以违法的方式促成，应当视为强制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条件并不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因上述强制转让财产份额的约定是在蒋剑波与允嘉合伙之间订立的合同中，青木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而本案中允嘉合伙并未促成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蒋剑波并未举证证明允嘉合伙有不正当促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即使蒋剑波因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财产份额被强制转让，允嘉合伙仍应对被转让的财产份额向新的受让人支付分红，允嘉合伙在此并未额外获得利益，即不应认定允嘉合伙为自己利益而促成条件成就。因此蒋剑波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值得一提的是，《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明确约定若合伙人在青木公司或其关联企业中工作满五年，即使离职仍可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蒋剑波在被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蒋剑波作为劳动者既有权接受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而主张青木公司支付赔偿金，又有权拒绝接受劳动关系终止而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蒋剑波若选择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与青木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将导致其在青木公司处工作满五年，满足即使离职仍可持有允嘉合伙财产份额的条件，但其无权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蒋剑波选择接受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即其已放弃继续在青木公司处工作直至满五年，放弃满足可持续持有允嘉合伙财产份额的条件，转而选择获取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蒋剑波应对其自愿选择的结果负责。如上所述，因蒋剑波在青木公司处服务未满五年，故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其持有的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应被强制转让。根据该办法约定，发生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后10日内相关合伙人应配合完成相关财产份额转手续，逾期超过15日则全体合伙人同意对其进行除名。而允嘉合伙的合伙协议亦约定若发生《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的财产份额应强制转让的情形，合伙人应当退伙；若发生《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的除名事由，经包含普通合伙人在内的代表合伙企业66.67%以上财产份额的合伙人审议通过，可以决议其除名。因此允嘉合伙于2020年7月4日向蒋剑波送达《除名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蒋剑波自此不再享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蒋剑波主张该《除名通知》无效，主张其继续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并间接持有青木公司股权的请求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蒋剑波辩称允嘉合伙并未向其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的问题。允嘉合伙指定的财产份额受让人吕斌已先后于2020年8月4日、2020年8月14日两次向蒋剑波支付财产份额受让款，蒋剑波在当日及次日即将其收到的款项退还给吕斌。故应认定并非允嘉合伙指定的财产份额受让人未支付转让款，而是蒋剑波拒绝接受转让款。因此蒋剑波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蒋剑波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允嘉合伙或吕斌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和具体支付时间等问题不予审查，蒋剑波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蒋剑波是否可获得分红。如前所述，蒋剑波应在与青木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时将其持有的允嘉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允嘉合伙指定的人员，且蒋剑波从允嘉合伙处获得的分红应有劳动期间的激励金性质。因此在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蒋剑波再主张允嘉合伙支付分红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又缺乏合理性。从另一角度考虑蒋剑波离职之后是否应获得分红。蒋剑波的劳动合同被违法解除，将导致蒋剑波不能继续为青木公司工作从而获得劳动报酬，亦不能继续工作从而获得允嘉合伙的分红。从该角度出发，蒋剑波离职后无法获得的劳动报酬与无法获得的允嘉合伙的分红，均是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蒋剑波造成的损害。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已规定，员工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权主张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该赔偿金即是用于赔偿员工因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从该角度出发，蒋剑波可以通过向青木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方式，要求青木公司向其赔偿因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无法获得劳动报酬以及无法获得允嘉合伙分红的损失。亦即计算赔偿金时，可以将蒋剑波的正常工资与其在允嘉合伙处获得的分红一并作为计算赔偿金的基数。现根据劳动仲裁案的裁决可见，仅根据蒋剑波的正常工资计算，其应获得的赔偿金已达法律规定的上限。也就是说，无论蒋剑波因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其造成的实际劳动报酬和分红损失有多高，其依法最高可获得的赔偿即为法定赔偿上限的金额；即使将蒋剑波其后本应获得的分红计算在内，青木公司无须再向蒋剑波支付其他赔偿款。因此，一审法院对蒋剑波主张的其离职之后的分红不予支持。关于蒋剑波是否可获得其与青木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分红问题。蒋剑波仅收取了2018年之前的分红，并未收取2019年1月1日至其离职之日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分红。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发生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之日起，需转让财产份额的合伙人停止享有利润分配权等权利。但该约定并未明确阐明“停止享有利润分配权”是指停止之后的利润分配，还是不得获取之前的利润分配。上述办法又约定，自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至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确需在该期间审议、实施利润分配方案的，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对应享有的拟分配利润由公司享有。则若按该办法约定办理，允嘉合伙应当将关于涉案95000元财产份额的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分红支付给青木公司。现允嘉合伙主张其已将2019年的分红支付给吕斌，与上述办法约定相悖。如前所述，允嘉合伙向蒋剑波等青木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员工发放的分红，实际是青木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对其员工发放的激励金。从合伙协议和《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约定可见，员工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参与允嘉合伙的分红分配，均与员工和青木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劳动关系密切相关。从该角度出发，可以认定允嘉合伙向合伙人发放的分红，是基于合伙人与青木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之间的劳动关系而产生，具有劳动报酬性质。该分红是根据青木公司经营情况按年度发放，与企业向员工发放的年终奖较为相似。则从劳动法律关系角度考虑，虽然企业对于是否发放年终奖、如何发放年终奖具有相应的自主经营权，但在企业决定发放年终奖时，不应决定不对中途离职的员工发放，而应根据该员工该年的工作时间按比例发放年终奖。与之类似，青木公司通过允嘉合伙向其员工支付分红时，亦不应仅因该员工已离职则决定不对该员工支付分红。既然允嘉合伙支付的分红的性质是对员工工作的激励，是让员工参与青木公司的经营利润的分配，则对于蒋剑波而言，其在2019年全年均为青木公司提供了劳动，其理应获得该2019年的经营利润分配。同理，蒋剑波亦应获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分配。因此蒋剑波主张其应获得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分红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根据允嘉合伙之前每年发放分红的惯例，且按常理可知2020年的经营情况、经营利润应于2021年才可结算清楚，故两被告主张其于2021年才能确定是否发放分红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蒋剑波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分红不予处理，蒋剑波可待两被告决定发放2021年的分红时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仅处理2019年度的分红。允嘉合伙陈述2019年分红的情况为每10元出资份额分配现金红利4元，若按95000元份额计算，代扣个税后实际发放的利润份额金额为30400元。蒋剑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允嘉合伙2019年实际分红的情况，而允嘉合伙陈述的上述分红情况与其2018年的分红情况相近，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允嘉合伙应当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的分红30400元。允嘉合伙主张其已向吕斌支付该笔分红，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之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该笔分红应当支付给青木公司，即该笔分红要么在允嘉合伙处，要么在青木公司处。再如上所述，涉案分红具有青木公司向员工分配经营利润的奖金性质，若青木公司取得上述30400元分红，青木公司亦理应支付给蒋剑波。因此一审法院对蒋剑波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向其支付2019年分红30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剑波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本案已审理完毕，故一审法院对蒋剑波申请再次开庭的请求不予准许。蒋剑波于2020年12月8日提交证据已严重超出举证期限，且该部分证据并非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关键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的分红款30400元；二、驳回蒋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蒋剑波负担654元，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共同负担209元。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支付至一审法院。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蒋剑波提交以下证据：1.青木公司章程修正案；2.深交所官网关于青木公司IPO详情；3.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42至43、P1-1-69至71、P1-1-80至82）；4.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83）；5.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328、357）；6.股权激励授予通知（邮件截图）；7.青木公司股权激励大会邮件截图；8.青木公司人事发出的录取通知；9.允嘉公司2017年1月4日的合伙协议；10.《财产管理份额管理办法》；11.允嘉合伙2019年12月27日的合伙协议；12.2020年12月27日的允嘉合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3.允嘉合伙工商查册资料；14.三份邮件截图；15.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6.2017、2018年度分红通知；17.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18.办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的通知；19.允嘉合伙除名通知；20.照片；21.与吕斌的微信聊天记录；22.与赵爱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3.与孙建龙的聊天记录；24.与邱正的聊天记录；25.踢群记录；26.录音1；27.录音2；28.录音3；29.录音4；30.青木公司IPO法律意见书（P3-3-1-1、34）；31.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24）；32.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148至149）；33.同行业上市公司壹网壹创、若羽臣、丽人丽妆的估价表；34.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18至20、P1-1-97至98、P1-1-103至106、P1-1-143至145、P1-1-152至153、P1-1-172至173、P1-1-217、P1-1-246、P1-1-252）35.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22至23）；36.青木公司IPO招股说明书（P1-1-163至168）；37.光盘。蒋剑波主张上述部分证据在一审庭审后已提交，但在一审中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经质证，允嘉合伙、青木公司意见如下：除了IPO的第2、3、4、5、30-36外，允嘉合伙、青木公司认为其他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吕斌是青木公司法人、赵爱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蒋剑波已经合法程序被除名，蒋剑波拒绝办理变更，并非是青木公司将蒋剑波剔除，也另案提起了诉讼，但蒋剑波因劳动仲裁而申请中止。蒋剑波的财产份额纳入吕斌名下属于《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三条约定的情形。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庄汉坤在公司服务满5年时可以保留部分财产份额，而蒋剑波未满5年不符合财产份额持有的条件。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9年的股份分红已经由青木公司支付给允嘉合伙，允嘉合伙根据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分红规定将蒋剑波持有的财产份额对应的分红一并支付给吕斌，2020年的股东分红青木公司股东大会暂未就此项作出股东会决议，因此2020年1月至6月的财产份额分红条件不成就，对于招股说明书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应释明2019年2000万对应的是2018年的股份分红，在2020年股东大会对应的是2019年的股东分红，蒋剑波主张的2020年1月至6月的股东分红条件不成就。对证据30-3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旭辉出让的股权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及参考意义，青木公司与同行业与蒋剑波能否持续持有股权没有关联性，如蒋剑波认为给其造成损失，应另行主张。蒋剑波的工作表现如何，与本案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青木公司从创业到IPO都不是某一人的功劳。二审期间，允嘉合伙提交以下证据：1.允嘉合伙分红决定；2.招商银行回单，拟共同证明允嘉合伙执行合伙人依据《合伙协议》约定作出分红决定，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实缴比例进行分红，决定分红时蒋剑波已经被除名退伙，其不享有利润分配权。经质证，青木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蒋剑波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法院审查；在分红决定作出时，蒋剑波仍是允嘉合伙的合伙人，其有权参与分红决议且蒋剑波对此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从分红决定可看出青木公司与允嘉合伙及吕斌恶意将属于蒋剑波的合伙财产份额及分红登记至吕斌名下，并将分红支付给吕斌，证明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吕斌恶意侵占剥夺蒋剑波合法财产份额；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条规定，即使真的发生财产份额强制转让情形，该分红应由青木公司而非吕斌享有。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7月30日，允嘉合伙收到青木公司支付的2019年股东分红96万元，并作出分红决定：对本决定作出之日全体在册的合伙人按视角出资比例分配现金红利，每十元出资额分配现金红利4元（含税），并由合伙企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其中吕斌投资分红代扣个税后应发放金额为94111.04元。2020年7月31日，允嘉合伙向吕斌转账支付2019年允嘉合伙企业分红款94111.04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蒋剑波能否在与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仍持有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二）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应否向蒋剑波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期间分红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如合伙人因任何原因导致其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五年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动自公司离职，被公司辞退等，该部分未满五年服务期届时对应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需全部进行转让。按照该条约定，凡合伙人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五年，均需转让其所持有的合伙份额，并未将本案中蒋剑波因青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在青木公司服务未满五年的情形予以排除。按照《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目的来看，允嘉合伙是青木公司实施员工股权激励的平台，持有允嘉合伙份额的前提条件应是与青木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蒋剑波与青木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6月1日终止，蒋剑波继续持有允嘉合伙份额的前提条件不复存在，而蒋剑波亦未满足在青木公司服务满五年从而可持续持有允嘉合伙财产份额的条件。综上，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蒋剑波应转让其在允嘉合伙的财产份额。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蒋剑波被允嘉合伙除名后是否享有此前利润分配权的问题。允嘉合伙上诉主张，按照《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发生本管理办法第三章约定的财产份额强制、非强制转让情形的，自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停止享有作为合伙企业合伙人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分配权、合伙人表决权等权利。”蒋剑波与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已丧失任何利润分配权，故无权主张分配2019年起的利润。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约定中并无明确表达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对于此前其仍在册期间产生的利润亦无分配权，且《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后款约定“自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至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合伙企业应尽量避免实施利润分配等合伙企业重大事项，如确需在该期间审议、实施利润分配方案的，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对应享有的拟分配利润由公司享有。”如需转让财产的合伙人对自转让情形发生之日即不再享有任何利润分配权，则不必有此后款约定，而实际上后款中对于“拟分配利润”的处理作出了约定，可见，允嘉合伙的上诉主张与《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相悖。而况，允嘉合伙向其合伙人发放分红款，实际是青木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对员工的激励政策，该分红款具有奖励性劳动报酬性质。蒋剑波于2020年6月1日才与青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全年及2020年1月1日至6月1日期间，其均系青木公司员工，理应获得上述期间的经营利润分配。综上，蒋剑波有权享有允嘉合伙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利润分配权。其次，关于分红款金额问题。蒋剑波提交了青木公司《招股说明书（申报稿）》复印件拟证明青木公司2019年及2020年1-6月的股权分配金额，并主张依此计算其应得的分红款金额。本院认为，允嘉合伙的合伙协议约定，计算可分配利润前应扣除正常经营成本、支出、费用及税负，2017、2018年度分红也是依此执行，因此，蒋剑波依此数据计算其应得分红款金额并不准确。现青木公司2019年分红款已实际向允嘉合伙支付，允嘉合伙也已进行内部分配，故一审判决采纳允嘉合伙主张的蒋剑波实际应得2019年分红款金额304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2020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分红款金额因并无证据证明扣除成本、支出、费用及税负后的实际可分配金额，故一审判决暂不予处理，并指引蒋剑波可待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决定发放时另循法律途径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分红款的付款义务人问题。虽允嘉合伙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向吕斌支付2019年分红款，但根据前述《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该款项本应暂由青木公司享有，青木公司向允嘉合伙支付该款及允嘉合伙向吕斌支付该款，均不能免除其对蒋剑波的付款义务。因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在支付分红款过程中均存在不当，一审判决由允嘉合伙、青木公司共同承担分红款付款义务，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青木公司、允嘉合伙向蒋剑波履行支付义务后，可自行与吕斌进行结算。综上所述，蒋剑波、允嘉合伙、青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蒋剑波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蒋剑波负担；上诉人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允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上诉人青木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青木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廖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