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民，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英，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民因与被上诉人李进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俊民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522民初5154号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主张42475是不当得利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42475元。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42475元是还款违背事实，其一，李进英与陈俊民是劳务承包，没有陈俊民向李进英借款的证据。其二，李进英没有主张这42475元是陈俊民对他的还款，认定还款纯属一审法院的主张，一审法院超越了作为审理案件这一职权范围，一审法院行使了被上诉人的职权，代替上诉人抗辩。其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36400元付款，对此付款是支付的劳务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抗辩的理由是：陈俊民是代表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支付的。其四，一审法院是根据字面判决，只看形式，没有审查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主观臆断。其五，上诉人在一审已经陈述，为什么把支付的劳务费写为“还款”的原因是：李进英与陈俊民是劳务承包关系，是在李进英完成了承包的劳务后，根据施工进度对已经完成的工程劳务费数额，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先干活，后付劳务费，所以，注明是：“还款”，因劳务费已经发生，被上诉人己将他的雇员工资支付，因李进英是代陈俊民支付的，所以，陈俊民就注明了“还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42475元是借款没有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认定42475元是不当得利，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李进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1.根据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因李进英是代陈俊民支付的，所以陈俊民就注明了还款”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钱款的事实，上诉人认可是还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的金额比被上诉人认可并经一审确认的还款金额要多很多，答辩理由同一审庭审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陈俊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劳务费、医疗费1571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细化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4302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6400元，劳务费106625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2020年12月全国银行间拆借一年期利率计算利息，以143025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鲁14民终1381号判决书载明“李进英自述2016年10月，其经人介绍到山东兆维公司岳阳办事处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任站长职务。期间李进英作为兆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做铁塔维护时因刮风从铁塔摔下受伤”。2019年7月李进英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兆维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兆维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后兆维公司对仲裁结果不服，向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9）鲁149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进英和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判令兆维公司向李进英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按二倍工资80000元，兆维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作出（2020）鲁14民终1381号判决书维持原判。被告受伤后，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被告转账支付了46笔共计143025元款项，分别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4月6日向被告李进英转账17笔（款项共计42475元)，对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上显示的用途为还款，原告主张先干活，后给钱，备注就是还款，该17笔也是借支的工资，被告称该17笔应为受陈俊民指示购买工地材料的钱。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转账的12笔款项共计64150元，用途显示为借支，原告主张该29笔转账为被告借支的工资，被告主张有借支的工资、有受原告指示借支用于工地购买材料的钱，其中借支工资数额不清楚。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转账的17笔款项共计36400元，用途显示为借支，原告主张系被告因工伤住院原告向其支付的医疗费，被告称该笔款项系原告向其支付的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被告主张陈俊民系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员工，陈俊民向被告的转账均系代山东兆维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不认可其系山东兆维公司的员工。原告陈俊民基于上述法院作出的判决，认为李进英与兆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的款项属被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的是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2019）鲁149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进英与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陈俊民认为其与李进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46笔共143025元，现基于（2019）鲁1491民初2301号判决书，认为原告与兆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的款项属被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告提交的46张网上银行受理凭证中有17张载明用途为还款，29张载明用途为借支，原被告对此均作出了解释，但均未对此提交证据，法院认为其中用途为“还款”的17笔转账不应认定为借支的工资，从还款字面意思看，应该是陈俊民向李进英偿还的款项。陈俊民向被告转账的29笔款项（金额总计100550元），用途显示为“借支”，该29笔转账中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发生的12笔转账，显示用途为借支，原被告均对此作出了解释，均未提供证据，法院认定系被告向原告借支的款项，2017年7月29日之后的17笔转账，原告称系其向被告转账的医疗费，被告称系原告支付的护理费、租房费等，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支的12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垫付的不论是医疗费还是护理费、租房费，没有法律依据，均系属被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进英返还原告陈俊民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29笔转账共计1005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李进英主张原告系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代该公司向被告支付了涉案款项，原告不认可，李进英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李进英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进英向原告陈俊民支付款项100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陈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2元，减半收取计1721元，由被告李进英承担1155元，原告陈俊民负担56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显示用途为“还款”的42475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双方对涉案款项说法不一，李进英主张在工作过程中存在为陈俊民垫付款项的事实。陈俊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注明“还款”字样的含义。且其他29笔转账记录注明了“借支”，明显与注明“还款”不同。现陈俊民主张该显示“还款”字样的42475元也为借支的款项，证据不足。应当认定系陈俊民偿还的款项，不属不当得利，不应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俊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陈俊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豪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