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9民再1号原审原告：薛桂枝，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薛桂枝之女），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北京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书全，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被告：张书起，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原告薛桂枝与原审被告张书全、张书起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2019）京0119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0）京0119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薛桂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张云鹏，原审被告张书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书全第一次开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桂枝称，要求张书全将位于北京市×××镇××村×区19号院（以下简称19号院）内东房、猪圈、厕所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薛桂枝和张书起原系夫妻，张书起与张书全系兄弟关系。张书起在19号有院落一处，上有正房（北房）五间、东房二间、猪圈三间及厕所一间。上述房产有四间正房系祖上遗留，另外一间东侧正房系薛桂枝和张书起婚内共同建造，建造完毕后二人一直用于居住。2006年，在未征得薛桂枝同意下，张书起将19号院落正房父母遗留的四间房产抵债给与张书全。2018年，张书全起诉张书起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最终确认正房五间使用权属张书全使用。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张书全、张书起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薛桂枝合法房屋所有权，故薛桂枝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薛桂枝的合法权益。张书起辩称，同意薛桂枝的诉讼请求。张书全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应诉，第一次庭审辩称，不同意薛桂枝的诉讼请求。薛桂枝所称的东房并非是房屋，而是棚子。因张书起都已经将19号院内的北房、猪圈、东棚、厕所替张立新顶债了，这些房屋都已经折价给了张书全。原审薛桂枝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薛桂枝享有北京市延庆区××镇××村×区19号院（以下简称“19号院”）正房（北房）东侧一间、猪圈三间、东房二间及厕所一间房屋所有权。后薛桂枝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书全恢复原状。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薛桂枝与张书起原为夫妻，张书起与张书全系兄弟关系。张书起、张书全父亲在19号院内留有一处房产，北房四间，此后张书起又加盖了一间，加盖后为北房五间。2007年，因张书起之女张立新与张书全发生纠纷，张立新将张书全砍伤，后经家庭协商，于2007年4月23日各方书写了一份《债务偿还协议》内容为：“因张书起无力偿还张书全伤害赔偿金40000元整，经家庭会议协商，张书起大哥张书发、三弟张书良及张书起本人自愿以父母遗留的19号院内的房户抵还债务。本协议签订后，××村×区19号院房产权及使用权归张书全所有，但张书全不得私自变卖房产或抵债，对房屋需做好日常维护，如遇政府拆迁行为，×××区院所得利益归张书全所有。偿还人：同意张书良、同意张书起、同意张书发。债权人：张书全。见证人：赵冬来、刘枣青、张满毅。”协议签订后，张书起便从19号院内搬出租房居住。由于张书全欲修缮房屋，双方发生纠纷。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三点：第一、《债务偿还协议》中的房屋是否包含薛桂枝所称的东房、猪圈及厕所。第二、薛桂枝要求确认北房东侧一间归其所有法院能否支持。第三、薛桂枝要求张书全将东房、猪圈、厕所恢复原状的诉求是否正当。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在《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以父母遗留的19号院内的房产抵还债务，房产权及使用权归张书全所有。但张书全不得私自变卖房产或抵债，对房屋需做好日常维护，如遇政府拆迁行为，19号院所得利益归张书全所有。从该协议字面内容看，房产所指向的是北房正房，并非包含本案诉争的东房(张书全所称的东棚）、猪圈及厕所，因此本院确认该标的物系张书起与薛桂枝的共同财产。对于第二个问题，薛桂枝要求确认北房东侧一间归其所有，法院能否支持。因19号院正房（北房）东侧一间，已经由法院确认由张书全享有使用权，且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薛桂枝再次要求确认该房屋的归属问题，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庭审中，张书全认可19号院内有东棚、猪圈及厕所，但称上述标的物均已经被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书全应当承担侵害张书起、薛桂枝财产的民事责任。但是本案诉争的标的物已经灭失，且诉争的标的物原状不能确定，薛桂枝也未能向本院提供其所称的东房(张书全所称的东棚）、猪圈及厕所的原始状况的相关证据，恢复原状已无可能。故对薛桂枝要求张书全将东房、猪圈、厕所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薛桂枝的诉讼请求。薛桂枝对原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其于2020年5月16日提出撤回上诉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京01民终34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薛桂枝撤回上诉。本院再审补充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张书全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张书起、张书发、张书良、张淑花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19号院的北房五间归其所有。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关于诉争房屋五间北房，其中四间系原被告父亲张海所留，另外一间系张书起后来另加盖。张书发、张书起、张书良、张书全作为张海的子女，有权对于该四间北房作出处分，张书发、张书良、张书起将房屋抵还债务给张书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作为张海子女之一的张淑花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债务偿还协议》中的约定内容其本人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各方对于四间北房的处分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张书起另外加盖的一间北房问题，结合张书起当庭陈述，在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加盖的一间北房已经建成，因此协议上所载明的“××村×区19号院内的房产”自然应当包含加盖的一间北房，张书起在该协议上签字亦表示其对该间房屋也作出了相应的处分。被告张书起辩称当时只是暂时抵债的意见与该协议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并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京0119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确认19号院内的北房五间由张书全享有使用权。张书起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偿还协议》系张书起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书起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1．《债务偿还协议》明确约定19号房产权及使用权归张书全，张书起却主张其处分的仅为使用权，该主张与《债务偿还协议》之约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可。2．张书起虽主张其在诉讼房屋院落东侧新建设房屋一间，但结合张书起在原审中认可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加盖的一间北房已经建成，因此协议上所载明的‘××村×区19号院内的房产’包含所加盖的北房一间。张书起对该房屋已进行了处分，结合张书起在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后其已经搬离了19号院的事实，应认定其妻子认可《债务偿还协议》中的处分行为。张书起以东侧北房一间由其妻子出资建造为由否认《债务偿还协议》之拘束力，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京01民终2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庭审期间，薛桂枝称“2000年薛桂枝和张书起共同盖了涉案房屋北房最东边那一间，2004年左右薛桂枝和张书起一起盖了东房两间及后院厕所一间、猪圈三间”。张书全称“张书起于1999年和薛桂枝结婚，当时我们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包括北房、东房、西房都是我们一起建的。至于猪圈，是我一个人建的”。其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全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19号院内加盖的北房一间，东房、猪圈和厕所在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均已经建成。2007年4月23达成的《债务偿还协议》含三层意思：第一，父母遗留的房产户归张书全所有；第二，××村×区19号院房产权及使用权归张书全所有，但张书全不得私自变卖房产或抵债，对房屋需做好日常维护；第三，如遇政府拆迁行为，×××区院所得利益归张书全所有。因此《债务偿还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村×区19号院内的房产”全部折抵给张书全，且薛桂枝再审中认可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时加盖的一间北房、东房、猪圈、厕所已经建成，显然该《债务偿还协议》对院内房产的处分理应包含所加盖的北房一间、东房、猪圈和厕所，应系一并处理行为，不存在将加盖的北房一间、东房、猪圈和厕所排除抵债等但书约定排除的情形，应认定张书全已取得了涉案院落全部房产权和使用权。而原审（2019）京0119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从该协议字面内容看，房产所指向的是北房正房，并非包含本案诉争的东房(张书全所称的东棚）、猪圈及厕所，因此本院确认该标的物系张书起与薛桂枝的共同财产”明显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同时结合张书起、薛桂枝在《债务偿还协议》签订后二人均已经搬离19号院的事实，应认定薛桂枝认可《债务偿还协议》中的处分行为。故薛桂枝要求张书全将19号院内东房、猪圈、厕所恢复原状于法无据。对此，鉴于原审（2019）京0119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驳回薛桂枝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京0119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荣平人民陪审员  姜桂琴人民陪审员  张 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华书 记 员  王远兮-8--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