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98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敦煌市，家住敦煌市。2015年10月16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因无证驾驶被酒泉市××局交警支队沙州高速交警大队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敦煌市××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敦煌市，家住敦煌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敦煌市××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邸某，甘肃博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一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朱某、蒋某，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邸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2、王某1先后作为张某1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酒泉九鼎债博士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泉九鼎债公司）的敦煌加盟商，以王某2注册的敦煌市信达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市信达公司）为依托，在敦煌市××室办公，通过招收业务员，印发宣传彩页、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张贴宣传横幅、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客户手中的死账、烂账可在其公司置换加油卡为诱饵，同时要求客户向其公司再投资与死账、烂账相同金额的现金，并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或《购买合同》参与债权置换加油卡，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个月内，分期向客户返还投资现金两倍的加油卡，以此方式向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吸收资金归酒泉九鼎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支配，被告人王某2、王某1从中获利客户投资现金的5%。现已查明，王某1、王某2在敦煌共吸收投资客户49人，为酒泉九鼎债公司归集资金2198159元，其中王某1吸引29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917521元，王某2吸引18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80638元。另王某1以置换黄金方式非法吸收投资客户3人参与，吸收资金200000元。2019年10月，酒泉九鼎债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无力给投资人充值加油卡，造成敦煌参与投资客户本金损失。王某1到案后能够积极退赔投资客户本金损失，截止起诉前未退赔投资客户本金损失112150元。王某2到案后能够积极退赔投资客户本金损失，截止起诉前已退赔投资客户全部本金损失。 被告人王某1、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等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散发宣传单、微信朋友圈转发信息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置换债券为理由，以返投资本金2倍数额额度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客户选择油卡置换、黄金置换等方式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对犯罪事实有异议，法院判有罪其就认。 第一辩护人辩称，对本案事实的法律定性错误，证据不足，二被告人以“债权置换”为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向投资参与人销售车用汽油的行为属于正当市场交易活动，不具有违法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某1积极退赔，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投资人不是受害人。 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他人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以个人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归自己所有；王某2先将债权置换加油卡业务引进敦煌并打开局面、王某1到公司仅两个月时间、对以债权置换加油卡的方式吸收的人数和金额有异议，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起诉书认定王某1以置换黄金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成立，是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受害人存在过错，王某1系自首、从犯，且已经退赔并获得谅解，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根据作用标准区分主从犯；涉案资金转入张某1个人账户、张某1被认定为从犯，王某2获取5%的佣金、更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为独立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王某2应酌情从轻处罚；对指控王某2的涉案金额有异议，吸收的金额应为184938元，未达到立案标准；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若新法对王某2有利应当按照新法处理；王某2应当评价为从犯中的帮助犯、犯罪中止，初犯、偶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及时清退资金、自愿认罪，受害人已全部获赔、除刘星外其他人均有获利，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或不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2、王某1先后作为张某1（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案处理）注册经营的酒泉九鼎债公司的敦煌加盟商，以王某2注册的敦煌市信达公司为依托，在敦煌市××室办公，通过招收业务员，印发宣传彩页、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张贴宣传横幅、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客户手中的死账、烂账可在其公司置换加油卡为诱饵，要求客户向其公司再投资与死账、烂账相同金额的现金，并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或购买合同参与债权置换加油卡，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个月内，分期向客户返还投资现金两倍的加油卡，以此方式向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吸收的资金由酒泉九鼎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支配，王某2、王某1从中获利客户投资现金的5%。王某1、王某2在敦煌实际共吸收投资客户47人（不包括王某1、王某2），为酒泉九鼎债公司吸收资金2198159元。其中，王某1吸引29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917521元，王某1以置换黄金方式非法吸收投资人3人，吸收资金200000元。王某2吸引18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80638元。经酒泉弘正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酒泉九鼎债公司共吸收敦煌客户45户，投入资金2006990元。2019年10月，酒泉九鼎债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无力给投资人充值加油卡，造成敦煌参与投资人本金损失。张某1等人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王某1到案后退赔大部分投资人本金损失，截止起诉前，尚未退赔投资人本金112150元；王某2在××机关立案前退赔280000元、起诉前已退赔投资人全部本金损失。 另查明，2021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某2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庭审中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王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符合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敦煌市龙行天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2日，敦煌市××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间，王某2、王某1作为酒泉九鼎债公司敦煌区域加盟商，通过为客户处理死账、烂账，进行债券置换投资，分期返还加油卡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后吸收40余名人员参与投资，收取客户服务费获利，涉案资金200余万元，其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敦煌市××局于2020年6月2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王某2、王某1各向敦煌市××局交纳10000元保证金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5.协查要求，证实酒泉市××局肃州分局经侦大队发出协查要求，酒泉九鼎债公司下属部分加盟商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打击处理名单中有敦煌市加盟商负责人王某2、王某1的事实； 6.调取的酒泉九鼎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卷材料及起诉意见书，证实酒泉市××局肃州分局于2019年11月4日决定对酒泉九鼎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肃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证实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3日对张某1、杜志全、马**、王春晖、徐建奇、陈洋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的事实； 7.调取的张某1、马**等人的卷宗资料中张某1的询问笔录、王某2签字确认的客户明细表，证实王某2共发展客户19名（包括王某2），合计办理额度2060000元，交总公司投资款1062000元的事实； 8.调取的王某1签字确认的客户统计明细表，证实王某1共发展客户26名（不含置换黄金3人），合计办理额度2290000元，交总公司投资款944990元的事实； 9.从马某12处调取的相关材料，证实酒泉九鼎债公司授权被告人王某1在甘肃敦煌市开展业务的事实； 10.敦公（经）调证字〔2019〕28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敦煌市××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敦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酒泉九鼎债公司、敦煌市信达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酒泉九鼎债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敦煌市信达公司变更后名称为敦煌市鑫华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的事实； 11.敦公（经）调证字〔2019〕285号、29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敦煌市××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敦煌市支行、敦煌市农商银行调取王某1、王某2的开户信息及2017年5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未发现可疑记录的事实； 12.敦公(经)调证字〔2020〕336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王某2、王宏庆、高伟、祁亮、段某、吴栋、敦煌市鑫华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王涛、刘勇、杨德祥等多次多笔转账、王某2向张某1多次多笔转取的事实； 13.敦公(经)调证字〔2021〕4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调取王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张某3、张某1转账的事实； 14.敦公（经）调证字〔2020〕2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敦煌市××局于2020年9月27日向农业银行调取张某1卡号为×××的银行卡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交易明细，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王某2向该账户打款32次，金额共计1422669元，该卡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向王某2返款3次共计8675元；王某1向该账户打款合计286900元，该账户于2019月2月1日至2月23日期间向王某1返款4次共计794250元；马某12于2018年12月25日至28日期间向该账户打款19次，金额共计917761元；该账户于2018年12月19日向马某12返款3次共计116450元；该账户于2018年12月27日至30日期间向陈某返款9次，金额共计681267元；张某3于2019年1月8日向该账户打款1次，金额152143元的事实； 15.调取的马某12的银行卡账户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马某12农商银行卡×××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由王某2转账存入126011元；于2018年12月25日至27日期间，向张某1转账6笔共计251950元；收到由杜鑫转账存入2538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向赵炜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出6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向于永军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出267.2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由陈某转账4笔存入共计168600元；于2019年1月15日向陈某转账支出49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向肖海涛转账支出4次共计158000元的事实； 16.调取的陈某的黄金交易明细表、陈某提供的黄金交易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及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甘肃敦煌的王浩（王某1）有三次交易记录的事实； 17.接受张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酒泉九鼎债公司油卡圈存时间表；酒泉九鼎债公司名下客户情况汇总表中敦煌客户共45户，交总公司投资款2006990元，公司已返还资金1576805元，公司未兑付本金430185元；酒泉九鼎债公司加盟商统计表显示敦煌市加盟商负责人为王某1（王浩）的事实； 18.陈某提交的其与张某1（昵称：捕￥达人张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与陈某通过微信商讨黄金交易事宜的事实； 19.陈某提交的其卡号为×××的农商银行卡专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张某1向陈某该卡转账29笔，共计金额1709135元；2019年1月16日，张某1向陈某该卡转账2655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向马某12转账4笔共计168600元；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马某12转账490000元的事实； 20.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2018年10月15日王某2将名下敦煌市信达公司所有业务转让给王浩即王某1，由王浩自主经营，其不再参与。营业执照和农行储蓄卡先不收回作为办理业务过渡使用、等王浩将新的营业执照办理完毕后一并收回等事实；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酒泉九鼎债公司是张某1出资设立、用其身份信息办理了营业执照，2018年6月份的加油卡是郑州办好邮寄到酒泉。2018年6月以后油卡是从新疆办好邮寄过来的，债券置换加油卡的业务是客户必须交5000元的现金和5000元的借条、欠条、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办理业务手续费新疆的油卡是700元，郑州的油卡是500元，就是将50%的债券和交纳50%现金置换加油卡，分10期将钱充值到油卡中，酒泉九鼎债公司主要是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广告，也有郑州发过来的宣传彩页发展客户，从客户手里挣手续费盈利，向客户收取手续费，郑州加油卡是5%，新疆的是7%，酒泉公司向其他分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是3%的事实； 22.证人张某1（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其是酒泉九鼎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债权置换。其在酒泉从事债权置换业务时与王某2在聊天中提及了债权置换的事情，与其口头达成协议在敦煌代办其公司的债权置换业务，在办理债权置换时，公司收取客户债券及现金综合7%的手续费，王某2扣除4%作为敦煌业务的利润，剩余的3%交给其公司。2018年4月份左右，王某2在敦煌工商部门注册公司，在敦煌办理债权置换业务，后来王某2又把公司转让给了王某1（又名王浩），王某1接手了该公司继续从事债权置换业务，在敦煌客户办理的业务大多数都是办理了债券置换加油卡业务的事实； 23.证人马某1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其经过王某2办理债权置换业务，后从王某2手中把敦煌债权置换业务转让了过来。接手公司后，王某2、王某1说其既然接手公司转让费也没有付，把转让费放在公司作为担保，营业执照能办理下来公司正常经营，这笔钱就转给王某2，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钱再自己拿回去，然后就往其农商银行卡尾号为6996的银行卡中存了110000元一直放在公司，一张工商银行的卡用于平时与张某1办理业务往来时使用，债权置换业务主要是王某1负责办理的事实； 24.证人石某、于某、段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敦煌办理债权置换的业务就是加盟酒泉九鼎债公司的业务。办公场所张贴有酒泉九鼎债公司的宣传资料及广告，王某2办的业务扣除手续费后，资金转给酒泉九鼎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债权置换业务就是客户将手中收不回来烂账、死账的借条、欠条交给公司，公司向客户收取烂账、死账的借条、欠条同等金额的业务费及8%的手续费，后承诺分10个月，给客户返还两倍额度的加油卡，公司会与客户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然后每个月公司就会给客户的加油卡上充值，办理业务的客户需要给公司交烂账同等金额的业务费，手续费是8%。2018年4月，债权置换业务开始办理，办到2018年7月份，王某2说业务发展的不理想挣不到钱，其三人离职的事实； 25.证人马某12、张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酒泉九鼎债公司的加盟商，王某1办理的债权置换就是酒泉九鼎债公司的业务，办公场所都张贴有酒泉九鼎债公司的宣传资料及广告，而且王某1办理的业务费扣除手续费后，大多数的钱都会转给酒泉九鼎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王某1一直使用马某12的银行卡给酒泉九鼎债公司转账的事实；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找其谈置换黄金业务，后介绍张某1和其认识，张某1又代表酒泉九鼎债公司和其签订了购买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并承诺实际控制的酒泉九鼎债公司办理债权置换黄金业务的黄金由其经营的六六福珠宝城提供，黄金款张某1先给其支付30%，剩余70％的尾款分10个月支付的事实； 27.投资人王宏庆、高伟、苏隆等18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王某2非法吸收18名投资人资金1080638元，截止起诉前已退赔全部损失的事实； 28.投资人王涛、刘飞、潘海军等29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王某1办理油卡置换、黄金置换共29人，吸收资金917521元，截止起诉前尚未退赔损失112150元；黄金置换投入资金200000元，客户无损失的事实； 2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债权置换宣传广告，在敦煌的城郊悬挂过六七个宣传横幅，客户看到死账换油卡的广告之后到公司会详细了解、通过朋友、亲戚、客户相互介绍，发展客户。2018年10月份到12月份，其先后和其他业务员共发展28个债权置换客户，到2019年1月，酒泉九鼎债公司的资金断了油卡不能正常充值、客户本金都没有收回来，其中本金损失近400000元；债权置换黄金，需要客户给公司交70%现金，30%的债权（也就是欠条），手续费是6%，其介绍敦煌六六福珠宝城老板陈某和张某1认识，后二人达成合作，张某1实际控制的酒泉九鼎债公司办理债权置换黄金业务，黄金由陈某提供，黄金款张某1给陈某先付30%的定金，剩余70%分10个月支付给陈某的事实； 30.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给朋友介绍和发布广告吸引客户，债权置换加油卡业务是按照酒泉九鼎债公司的流程开展，其收取客户的本金及手续费后，将客户资料、办理业务的本金及3%的手续费交给酒泉总公司，酒泉九鼎债公司向客户收取的手续费是7%，在敦煌收的手续费是8%，属于其的是5%。成为加盟商后，2018年3月，其注册成立敦煌市信达公司，办理酒泉九鼎债公司的债权置换业务，后其发现债权置换油卡业务风险大、再没有过多发展业务，2018年10月将敦煌的债权置换业务转让给了王某1，王某1办了两个月酒泉公司出问题、加油卡不能正常充值的事实； 31.酒泉弘正会计师事务所弘正会[2020]12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酒泉九鼎债公司共吸收敦煌客户45户，投入资金2006990元的事实； 32.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无违法犯罪记录；王某1因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0月25日因无证驾驶被酒泉市××局交警支队沙州高速交警大队处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 33.退赔协议、谅解书，证实王某1、王某2向投资人退赔，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34.王某1及其辩护人蒋某提交的往来结算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马某12替敦煌市信达公司交电费、王某2介绍宣传、王某1办理业务、办理营业执照、签定转让协议等事实；沈艳江、范荣、杜鑫、刘建锁等人的证明，证实敦煌市信达公司开展业务情况；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机关接处警等情况； 35.王某2的辩护人提交银行明细，证实王某2在立案前将涉案款280000元退还刘星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依法批准，通过传单、宣传广告、微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办理酒泉九鼎债公司债权置换业务为名、以投入本金双倍返还充值加油卡、置换黄金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王某1、王某2变相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王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王某1、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张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王某1在提起公诉前已经大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挽回了公众的损失，可以减轻处罚。第一辩护人辩称的事实法律定性错误、证据不足、债权置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于正当市场交易活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辩护人关于不具有主观故意、部分事实不清、置换黄金是民事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辩称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信。二位辩护人关于系从犯、已经部分退赔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王某2在立案之前退赔280000元、提起公诉前积极全部退赔并取得谅解、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挽回公众的损失，可以减轻处罚；王某2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未达到立案标准、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犯罪中止、免予刑事处罚或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赔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玲珍 人民陪审员  何志育 人民陪审员  雷海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惠 娜 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