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295号原告：石惠珍，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宇（石惠珍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尹辉，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董福顺（兼尹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石惠珍与被告尹辉、董福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宇，被告尹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董福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惠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尹辉、董福顺支付我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占用北京市海淀区清景园×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产生的物业费、取暖费、卫生费共计19812.92元及利息（以1981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尹辉、董福顺支付我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号房屋的物业费、供暖费、卫生费共计19812.92元及利息（以1981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3、尹辉、董福顺支付我垫付的自来水费、水资源费和排污费共计232元及利息（以2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7年2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4、案件受理费由尹辉、董福顺负担。诉讼过程中，石惠珍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令尹辉、董福顺支付我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占用×号房屋产生的物业费、取暖费、卫生费共计12550.22元及利息（以12550.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我是×号房屋的产权人。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我将×号房屋委托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租，尹辉、董福顺租赁了房屋并在此居住。2015年12月6日合同到期后，尹辉、董福顺仍继续非法占有1202号房屋，且未缴纳非法占有房屋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卫生费共计39625.84元，亦未缴纳2015年11月份1202号房屋的自来水费、水资源费和排污费232元。后，我为尹辉、董福顺支付了上述欠费。我认为，尹辉、董福顺非法占据1202号房屋侵犯了我作为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应立即返还我垫付的钱款并支付利息，故我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尹辉、董福顺辩称，石惠珍所述不属实，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石惠珍是基于其与高静宇夫妻身份，在离婚时取得×号房屋的所有权，而高静宇取得×号房屋并不合法，且所依据的判决已被撤销，故石惠珍并非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上，我与高静宇就×号房屋存在产权争议，且经历多个诉讼，我才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我无需支付石惠珍任何费用。另一方面，我单位自中介处承租×号房屋并交由我居住，我已就房租、物业、供暖、卫生费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给了中介公司，石惠珍无权向我主张上述费用。在双方历来的诉讼中，我有一笔执行回转的款项没有发还给我，即使存在应当支付的款项也应自该款项中予以抵扣。15年我住在×号房屋内并交纳水费，不存在2015年没有交纳水费的情况。另需说明的是，双方之间的诉讼较多，且有延续性，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开单独处理。我使用房屋期间曾主动向权利人交纳物业费、供暖费等，均被告知已交纳。我认为，石惠珍在×号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抢先交纳相关费用后再向我主张是扰乱法官的思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照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号房屋由梁家鑫自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购买。2008年9月1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送达（2008）海民初字第25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1202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08年9月11日至2010年9月10日。2008年10月30日，高静宇以梁家鑫将×号房屋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其为由，将梁家鑫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梁家鑫履行协议，将×号房屋过户到高静宇名下或退还购房款。后高静宇于2009年4月24日以×号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自行撤回该诉。2009年9月14日，高静宇以前述相同理由和诉请再次将梁家鑫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后高静宇于2010年2月12日以×号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自行撤回该诉。2010年3月24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通民督字第06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梁家鑫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给付申请人尹辉借款175万元。后梁家鑫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尹辉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4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向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送达了（2010）通执字第289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梁家鑫所有的×号房屋予以查封，不得进行过户。2010年9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再次送达（2008）海民初字第25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9日。2010年9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1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家鑫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办理完毕×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并在×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办理完毕后15日内将×号房屋过户至高静宇或者高静宇指定人的名下。2011年1月4日，高静宇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2月10日，高静宇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3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海执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书，以×号房屋处于另案查封状态、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为由，裁定执行程序终结。2011年3月2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通执异字第017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高静宇对该案执行标的所提异议。2011年7月2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送达了（2010）通执字第289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梁家鑫名下的×号房屋，不得办理变更、抵押、过户手续。2011年10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房管局送达（2011）海执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号房屋的查封，将该房屋过户至高静宇名下。2012年，高静宇以其享有×号房屋所有权为由，将尹辉、董福顺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尹辉、董福顺腾退×号房屋。2012年8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8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辉、董福顺腾退×号房屋。后尹辉、董福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2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尹辉、董福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0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尹辉、董福顺的再审申请，在该案审理中，高静宇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2013年，高静宇以尹辉、董福顺未搬出×号房屋为由，将尹辉、董福顺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尹辉、董福顺赔偿2008年10月至2012年12月的房屋使用费408000元，2008年10月至2008年12月及2011年和2012年全年的物业费、供暖费，共计21700元，并承担2013年1月至实际搬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物业费、取暖费。2013年5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2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辉、董福顺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高静宇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的房屋使用费126000元，并按每月7000元标准给付自2013年5月至实际腾退×号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同时驳回了高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高静宇对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一中民申字第0010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案对高静宇全部诉讼请求疏于审查，对此应否支持未给出明确的审查确认，而是仅以高静宇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日起算应给付占房使用费，导致对尹辉、董福顺占房事实认定及责任承担法律适用处理失当，有待进一步重新查实判明为由，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一中民提字第6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2221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海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静宇的诉讼请求。高静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01民再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5日，×号房屋从高静宇名下变更登记至石惠珍名下，登记为石惠珍单独所有。2014年12月23日，石惠珍与高静宇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有如下内容：“夫妻双方现有三套房屋，……，此两处房屋归石惠珍所有。×号房屋，现单独登记在石惠珍名下，此处房屋离婚后归高静宇单独所有，由于高静宇准备将此房出售，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石惠珍应该协助高静宇将此房过户给买房人，石惠珍有优先购买权。”2015年2月27日，尹辉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将高静宇、梁家鑫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0）海民初字第1181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0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25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尹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且（2010）海民初字第11811号民事判决判令将×号房屋直接过户至高静宇名下，侵害了尹辉民事权益，并据此判决撤销（2010）海民初字第11811号民事判决书。后高静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高静宇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19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静宇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30日，尹辉就×号房屋提出执行回转的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2016）京0108执10161号执行案件受理，并于同日查封了×号房屋，查封期限至2019年9月29日。后石惠珍对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京0108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石惠珍的异议请求。另查，因高静宇不服本院（2016）京01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4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抗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20年3月9日，尹辉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石惠珍、高静宇、梁家鑫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高静宇、石惠珍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20）京0108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尹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2017年，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高静宇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包括确认双方就1202号房屋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7年3月22日解除在内的5项诉讼请求。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26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于2017年3月22日解除。2019年，石惠珍、高静宇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链家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包括链家公司赔偿其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3月22日的租金损失26734.68元在内的7项诉讼请求。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86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石惠珍、高静宇的诉讼请求。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记载：“链家公司向高静宇支付1202号房屋的房租至2016年11月18日，但其与承租人光彩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6日到期，自2015年12月7日起光彩公司就未再向链家公司支付过房租，且始终未向链家公司返还×号房屋。……×号房屋的产权原虽登记在高静宇名下，后来变更至石惠珍名下，但×号房屋产权在2015年10月22日海淀区法院作出撤销高静宇据以获得所有权的判决之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一中院作出裁定撤销上述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一二审判决之日止，始终处于争议状态，且争议各方正是房屋实际占用人尹辉、委托人高静宇和登记的产权人石惠珍。……石惠珍、高静宇要求链家公司返还×号房屋并赔偿损失，但未举证证明链家公司占有×号房屋，亦未举证证明链家公司未继续向石惠珍、高静宇支付房租和房屋占用使用费系链家公司的过错，故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链家公司接受高静宇、石惠珍的委托后将×号房屋出租给光彩公司，但租赁合同已到期，且光彩公司亦已注销，高静宇、石惠珍可另案向无权占用人主张房屋占用使用费的损失，并要求返还×号房屋。”另查，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号房屋由尹辉、董福顺实际占有使用。石惠珍交纳了×号房屋2015年-2016年的供暖费5931.60元及2016年物业费及其他管理费3974.86元，北京信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铭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为其出具发票两张。石惠珍交纳了×号房屋2016年-2017年度供暖费5931.60元及2017年物业费3914.86元，信铭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为其出具发票两张。石惠珍交纳了×号房屋2017年-2018年度供暖费5931.60元、2018-2019年供暖费5931.60元、2018年物业费及生活垃圾消纳费3974.8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物业费和生活垃圾消纳费2318.67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和生活垃圾消纳费1656.19元，信铭物业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为其出具了发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石惠珍主张其交纳了2015年11月×号房屋的水费232元，提供了票据3张。尹辉、董福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其交纳了此期间水费提交证据。综上，本院认定石惠珍交纳了×号房屋2015年11月的水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号房屋的产权归属存在争议，且有多个诉讼，但均认可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号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董福顺和尹辉，现董福顺、尹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有法定或约定不应支付此期间×号房屋供暖费、物业费、卫生费及水费的事由，故上述款项应当由二人负担。因执行回转款项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石惠珍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折抵，故本院对董福顺、尹辉要求以执行回转款抵扣应支付的款项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石惠珍要求董福顺、尹辉支付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卫生费32363.14元及2015年11月的水费2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有多个诉讼，且董福顺、尹辉并非恶意未缴上述费用，故石惠珍要求董福顺、尹辉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福顺、尹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石惠珍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北京市海淀区清景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物业费、取暖费、卫生费32363.14元；二、董福顺、尹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石惠珍2015年11月期间北京市海淀区清景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的水费232元；三、驳回石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元（石惠珍已预交），由董福顺、尹辉各负担19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潇潇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杨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