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平，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成洪，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宏，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系上诉人邹成洪哥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住所地：乐安县鳌溪路10号。负责人：黄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文平、邹成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乐安财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上诉人邹成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宏、靖自成，上诉人乐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文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残疾辅助器具费207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邹成洪和乐安财保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按照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诉人在十年内右大腿、左小腿均需更换2.5次，锁具需要更换2.5次，从而判决辅助器具费用按2.5次来计算，违背了该鉴定意见的中心意思。根据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为完整不可分割的整体，残疾辅助器具的装配次数若不满一次按一次计算。故本案上诉人的残具安装次数应按3次计算，原判确定为2.5次错误，少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3000元，导致被上诉人应该部分承担的赔偿数额减少了23000×90%＝207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邹成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文平、乐安财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只能按20年计算，即本案只能计算到2015年为止。且依照该解释的第36条的规定，本案于1997年就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之后新受理的此类案件不能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但原审法院却适用该解释的第32条规定，认为该解释对本案具有溯及力，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只有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才应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而被上诉人武文平享受了农村低保待遇，且一直开“拐的”载客营运，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武文平生活来源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乐安县人民法院（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明确被上诉人武文平在18岁之后安装假肢2次，即不需要再安装假肢了，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安装10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乐安财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文平和邹成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超过给付年限”的时间节点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依法从定残之日（月）起计算，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武文平给付年限起诉的最早时间点为2015年，而非2017年。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届满，而本案系2020年起诉的，早已过一年的人身损害短期诉讼时效。三、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1995年，应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而当时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规定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一次性结算，并无20年后继续给付的规定，原审法院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责任，显失公平，亦有悖于当时签订的保险合同之约定。四、本案赔偿权利人武文平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符合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邹成洪应就投保情况举证，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推定上诉人系承保单位并应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六、本案不属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文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武文平答辩称：1、残疾赔偿时间与诉讼时间不是同一概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正确；2、本案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3、原审认定上诉人武文平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并判决上诉人邹成洪、乐安财保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邹成洪答辩称：1、上诉人武文平定残后25年提起赔偿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2020年12月8日，乐安县残联补助了武文平7900元，上诉人武文平要求增加20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不足；3、涉案车辆在乐安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乐安财保一审时也认可第三者责任险额是18.33万元，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乐安财保在该金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答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乐安县人民法院（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确定十八岁之后安装假肢两次，但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继续给付十年，实际上变更了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内容，属于未经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直接予以改判，程序违法；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1995年，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1992年）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乐安财保已对上诉人邹成洪在保险范围内进行了赔付，不存在再次赔付的问题。即便要赔付，也应依据《机动车辆保险特约条款》中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最高赔偿不得超过三万元的规定进行赔付，即上诉人乐安财保的赔偿责任为7016.43元。武文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超过给付年限的残疾赔偿金365460元及辅助器具费785400元和护理费14898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武文平系农村户口。1995年3月6日，被告邹成洪驾驶江西35-70630东风牌货车，因路上跑出小孩，邹成洪向右转时将路边玩耍的武志平压死，武文平压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邹成洪承担主要责任，武文平不承担责任。武文平被评定为二级伤残。1995年12月12日，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乐刑初字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武文平提出申诉，乐安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10月27日作出（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邹成洪赔偿武文平20年的残疾生活补助费、安装假肢41200元（18岁之前更换5次，18岁之后更换2次）等费用共计65561.97元，邹成洪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59005.77元。邹成洪尚有27466.81元未赔偿。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18.33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邹成洪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4个月。邹成洪陈述在1995年判决之后，保险公司支付了23249.46元。2020年8月31日，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了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1、建议被鉴定人右大腿装配功能适宜安全稳定性适中的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多轴气压型膝关节大腿假肢，装配价格为：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配赠加残肢悬吊的带锁具硅胶内衬套，锁具价格叁仟元整（¥3000.00元），硅胶套价格伍仟元整（¥5000.00元）；2、建议被鉴定人左小腿装配轻便稳定性好的普通适用型骨骼式轻型动态小腿假肢，装配价格为：壹万捌仟元整（¥18000.00元）；一般情况下，假肢及锁具适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假肢在使用过程中须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品，总费用按照假肢装配费用的20%左右计算；硅胶套属于假肢穿戴的易损品，一般情况下使用两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3、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要约肆拾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下肢假肢功能训练费200元/天，用于大小腿截肢患者的功能训练；以后每天更换假肢不需要再次训练，更换时间约需十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4、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装配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和护理费用；5、假肢装配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否对本案具有溯及力？2、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费已经判决，现向法院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原告主张的费用该如何负担？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乐安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10月27日作出的（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残疾生活补助费是20年，故武文平就超过给付年限起诉的最早时间点为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17年在2004年5月1日之后，因此武文平的起诉没有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本案具有溯及力。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系武文平就超过年限部分就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等进行的起诉，属于新的诉讼，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争议焦点3，乐安县人民法院1997年10月27日作出（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了20年的残疾生活补助费，加上（1997）乐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期15天，故本案应从2017年11月12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时效截止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而武文平于2020年11月10日提交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4，武文平系农村户口，双脚截肢，劳动能力欠缺，且系农村低保户，生活来源不足，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鉴于武文平系农村户口，且事故发生在1995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796元/年计算十年，即人民币157960元。具费，武文平双脚截肢，一审法院确定继续给付年限为十年，按照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武文平在十年内右大腿、左小腿均需要更换2.5次，锁具需要更换2.5次，硅胶套需更换5次，合计人民币163000元[（25000元+3000元+18000元）×2.5次×（1+0.2）+5000元×5次]。由于武文平虽然双脚截肢，但其安装辅助器具后能行走，且双手和其他部位并没有损伤，故其要求护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此武文平的损失为：二级伤残按照90%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42164元（157960×90%），残疾辅助器具费163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09164元。针对争议焦点5，乐安财保一直从事机动车保险业务，其作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立出来的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乐安财保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其应就投保内容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其辩称肇事车辆投保的保单上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18.33万元包含了三者险、车辆损失险及车上人员险，肇事车辆应该是投保了10万元的三者险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乐安财保已经理赔了23249.46元，故还应赔偿武文平160050.54元，邹成洪赔偿武文平118197.06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邹成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武文平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18197.0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文平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60050.54元；三、驳回原告武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99元，由被告邹成洪负担3531元，由原告武文平负担12968元。上诉人武文平和邹成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邹成洪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张日期为2021年2月8日，盖有乐安县残疾人联合会公章的证明，拟证明乐安县残联已经补助了武文平7900元残疾器具安装费，且武文平在2020年12月8日已经安装过一次假肢，安装一次假肢只需要7900元。上诉人武文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7900元是残联对武文平的补助，不能以此冲抵邹成洪的义务。上诉人乐安财保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成洪提供的该证明仅能证实乐安县残联补助了上诉人武文平安装假肢费用7900元，无法证明安装一次假肢只需要7900元。上诉人乐安财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18.33万元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乐安财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乐安县人民法院（1995）乐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乐安县人民法院（1999）乐敖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及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9）抚经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3、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保险单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4、中国人民银行江西分行关于同意特约条款和机动车保险附加条款的批复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特约条款（以下简称特约条款）；5、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厅发【1994】49号关于转发的（以下简称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有关规定）的通知，拟证明特约条款是江西省人民政府及江西省人民银行审查批准的，合法有效，应当适用。特别条款明确约定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赔付最高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最高不超3万元。对本案受害人武文平追加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保险公司依约不再赔偿，即便赔偿，按照3万每人的事故限额，剩余限额仅为7016.43元。上诉人邹成洪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乐安财保提供的证据内容本身没有异议，但案涉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交纳保费1833元，保险限额没有填写，应视为没有限额，一审法院确定其为18.33万元正确，且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规定出台后，特约条款及保险条款则已作废，不再适用，上诉人乐安财保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武文平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乐安财保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4年3月17日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乐安县戴坊农机站邹成洪、邹恒付，保险单号码为0241418，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80000元，保费为168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费1833元，但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额没有填写，保费合计3513元，总保险金额计人民币80000元，保险期限自1994年3月18日零时起至1995年3月17日二十四时止。特约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保险人只能根据交管部门确定的事故责任，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机动车辆第三人责任险有关赔偿标准及规定》赔偿。对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赔付时，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中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切费用，每次事故每人最高赔偿不得超过三万元。另查明，上诉人乐安财保在乐安县人民法院（1995）乐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已向上诉人邹成洪赔付22983.57元。二审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是否少计算了上诉人武文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三、上诉人乐安财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四、上诉人邹成洪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该条款赋予了赔偿权利人在原先确定的给付期限之后，如确有需要，可以再主张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它并没有限定赔偿权利人在原确定的给付年限之后的多长时间内行使权利，且上诉人武文平要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属于新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武文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邹成洪和上诉人乐安财保上诉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武文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般情况下，假肢及锁具使用四年左右需更换一次，硅胶套使用两年左右需更换一次。原审法院确定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的年限为十年，依照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确定假肢及锁具的更换次数为2.5次，硅胶套的更换次数为5次，并以此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武文平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少计算了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乐安财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问题。上诉人邹成洪与上诉人乐安财保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乐安财保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合同中载明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80000元，保费为168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费1833元，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额为空白。原审法院认定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额为18.33万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乐安财保在上诉人邹成洪于1995年12月申请理赔时，依据《特约条款》进行了理赔，上诉人邹成洪未提出异议，故《特约条款》对上诉人邹成洪发生效力。根据《特约条款》第四条“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赔付时每次事故每人最高赔偿不得超过三万元”之规定，上诉人乐安财保应在三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向上诉人邹成洪赔付22983.57元，故上诉人乐安财保还需向上诉人武文平赔偿7016.43元。上诉人邹成洪抗辩提出，《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有关规定》已于1995年1月1日实行，故1994年颁发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特约条款》已作废，不再适用。经查，《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有关规定》第一条第三者责任险理赔的原则明确指出必须严格执行现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特约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因此，上诉人邹成洪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乐安财保二审中自愿补偿上诉人武文平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上诉人邹成洪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的问题。上诉人武文平因机动车事故造成双肢被截，需不定期地更换辅助器具，且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上诉人邹成洪作为事故主要责任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邹成洪上诉提出，上诉人武文平享受了农村低保待遇，且一直开“拐的”载客营运，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不符合要求继续给付的条件。但上诉人邹成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武文平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武文平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309164元，由上诉人乐安财保赔偿7016.43元，上诉人邹成洪赔偿302147.57元。另外，上诉人乐安财保补偿上诉人武文平3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文平与上诉人邹成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乐安财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对上诉人邹成洪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额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出现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武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邹成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上诉人武文平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人民币302147.57元；三、变更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武文平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等共计人民币7016.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9元，由上诉人武文平负担12968元，上诉人邹成洪负担3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5元，由上诉人武文平负担317.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安支公司负担153.5元，上诉人邹成洪负担56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武审 判 员  饶辉华审 判 员  揭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揭 婷书 记 员  黄 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