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婧，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桥，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某1依法继承遗产存款32101.26元、拆迁补偿款30000元、参与分配死亡抚恤金25290元；2、依法判令王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按份分配遗产，明显错误；酌情认定的遗产分配比例缺乏事实基础，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为“李**生前与被告共同生活，李**系一级残疾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被告照料其日常生活所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分配遗产的比例酌情考虑为原告35%、被告为65%”。而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继承人李**是2016年第一次生病脑瘫后才办理的残疾证，而不是先天残疾，且并没有丧失完全自理能力；其次，王某与被继承人李**系夫妻关系、夫妻生活在一起、相互照顾、扶持是人之常情。李某1在成年后组建自己的家庭，虽未能与被继承人李**共同居住在一起，但是也经常携带补品回家探望被继承人。被继承人李**从2016年-2019年12月底住院期间，李某1也主动承担了其父在住院期间的饮食起居，并为被继承人缴纳了部分医疗费用，被继承人的近亲属都可以为此事作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且酌情分配的比例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李**去世后由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已被王某归还借款，从而未进行分配的判决，缺乏事实基础，明显错误。王某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被继承人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已归还被继承人生前因治疗所欠借款，但未提供任何借款的证据，及还款的凭证。而一审判决书却认定“被告称为被继承人支付住院医疗费用、担架费用等而向别人借款，后将抚恤金用于归还借款了。虽然被告未提交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借款为被继承人治病的可能性极大，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本案一审证据，王某根本不可能举债负担被继承人的医疗费及生活费，一审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判决错误。首先，被继承人李**系贵阳市第三砂轮厂退休职工，每月领有退休工资，且生病住院都有医疗保险报销，医疗开销并不是很大；其次，被继承人住院期间，上诉人也为被继承人承担部分医疗费，被继承人最后一次住院医疗费用是由贵阳银行金关支行的工作人员到病房拍照录像后，从被继承人名下贵阳银行的存款直接划扣了一万元整到医院账户内，与一审提交的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的证据相吻合，李某1并未承担其余的医疗费；第三，被继承人最后一次住院时，王某已经领取到12万多的拆迁补偿款，而这笔费用在一审保全时及庭审王某的自认中都可以确定该笔费用仍然存在；最后，一审保全告知书显示“足额冻结王某名下贵阳银行账户17×××81-0002人民币69411元”，该账户并非李某1接收征收补偿款、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的银行账户，也即王某还隐瞒了大额账户。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王某隐瞒的账户也应由李某1与王某共同分配，李某1对于其隐瞒的部分遗产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因此，结合一审的证据，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王某的自有现金至少1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在王某没有提供借款及还款的证据，且在有大量事实证明李某1不可能有举债的证据下认定王某还款事实真实，不分配抚恤金及丧葬费，判决明显错误。综上，李某1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2020）黔0103民初9784号判决书严重侵害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因此，李某1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同时补充一点，在一审庭审后，经询问拆迁办，房屋的价值是可以分割的，请求法院将房屋变现予以处理。王某辩称，王某是房屋置换房屋，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要的是房屋，没有要现金；针对李某1的补充意见，王某认为房屋的价值确定、分割以及变现处理要有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李某1没有新的证据，也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予驳回李某1的上诉。被继承人李**去世时，其明下存款：1、贵阳银行7.4万元；2、贵阳市商业银行54405.07元；3、李**去世时，其原单位第三砂轮厂发放丧葬费5265.34元、抚恤金50580元，合计55845.34元，此款并非遗产范围。同时位于云岩区房屋，建筑面积74.74平方米，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登记为李**和王某。2018年8月31日李**和王某与贵阳市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主要约定：云岩区征收局征收李**和王某位于云岩区房屋，提供金钟桥安置房4栋10楼6号房进行调换，双方应付费用相抵后，云岩区房屋征收局应付李**和王某房屋征收补偿费120639.80元，安置房至今未交付，也未办理产权证。王某与李**生前共同生活，李**系一级残疾人，生活完全不能治理，王某照料其日常生活所付出较多，故一审判决李某135%，王某65%正确。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继承被继承人李**银行存款15250元（具体数额以银行存单为准）；2、判令将李**的死亡抚恤金25290元分配给李某1；3、判令李某1、王某按份继承位于金钟桥安置房4栋10楼6号拆迁安置房；4、判令李某1继承拆迁安置补偿补助费30159.96元；5、判令李某1继承李**退发养老金13961元；6、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已于2019年12月14日去世）与索绍婉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李某1，后双方离婚。××××年××月××日李**与王某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两人未共同生育子女。李**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李**与王某登记结婚时，王某与前夫所生子女陈兰、陈军均已成年。《残疾人证》显示：李**系多重一级残疾，其中，言语为一级残疾，肢体为二级残疾。李**生前与王某共同生活，其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李某1、王某承认李**与王某均系第三砂轮厂退休工人，李**退休工资及残疾费为2000多元／月。王某称自己退休工资为2450元／月，李某1表示对此不清楚。李**去世前间数次因病住院治疗。李**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位于云岩区房屋，建筑面积74.74平方米，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利人登记为李**、王某。2018年8月31日，李**、王某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即云岩区征收局）征收乙方（即李**、王某）位于云岩区（以下简称“百花大道花坪巷房屋”），提供金钟桥安置房4栋10楼6号房屋（以下简称“金钟桥安置房”）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双方应付费用相抵后，甲方应付乙方房屋征收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等）120639.80元。征收补偿款120639.80元已由被告于2019年上半年领取，王某表示该款现还剩余12万元。云岩区征收局至今尚未交付金钟桥安置房4栋10楼6号房屋给李**家，该房亦尚未办理产权证。李**去世时，其名下存款有：1、贵阳银行尾号为3485账号的定期存折，存款余额7.4万元。2、贵阳市商业银行尾号为0941账号的定期储蓄存单，该《定期帐户交易流水》显示：最后一笔“帐户余额”记录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余额金额为“54405.07元”。王某主张李**去世时该账户余额为3.6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上述两份存折、存单均在王某处。李**去世时，其所在单位第三砂轮厂发放的丧葬费5265.34元、抚恤金50580元，合计55845.34元，由王某领取。王某主张其曾向邻居借款用于支付李**的住院医疗费，后将抚恤金50580元用于归还该借款了。李某1主张李**去世后，第三砂轮厂退发了养老金，并要求继承其中13961元，但未举证证明。王某主张李某1向李**借款4.5万元，但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根据李某1申请财产保全，一审依法裁定冻结王某银行存款人民币69410.96元。现李某1起诉，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李**去世后，即所留财产属于其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享有一半，属李**所有的一半财产成为其遗产，由其妻即王某、子女即李某1继承。王某认为其与前夫所生子女陈兰、陈军也有权继承李**遗产，要求追加两子女参加本案诉讼，因李**与被告登记结婚时，陈兰、陈军已成年，两人与李**不形成继父和继子女关系，无权继承李**遗产，故对王某申请不予准许。王某以李某1没有尽到赡养父亲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7条的规定为由，主张李某1不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7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李某1显然不具备以上情形，故对王某的主张，不予采纳。李**生前与王某共同生活，李**系一级残疾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王某照料其日常生活所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依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3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着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王某可多分遗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配遗产的比例酌情考虑为李某135%、王某65%。百花大道花坪巷房屋系李**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被征收而获得的产权调换房屋金钟桥安置房、征收补偿款也属于两人的共同财产，但因金钟桥安置房尚未交付使用，也未办理产权证，本案不宜对该房进行审理。房屋被征收时，李**尚在世，征收补偿款120639.80元均为李**、王某共同财产，王某表示该款现还剩余12万元，则两人各占一半即6万元。李**的6万元，由李某1、王某分别继承2.1万元、3.9万元，故王某享有的征收补偿共计6万元＋3.9万元＝9.9万元。王某应将分归李某1的征收补偿款给付李某1。李**名下存款：1、贵阳银行尾号为3485账号的定期存折存款7.4万元。2、贵阳市商业银行尾号为0941账号的定期储蓄存单交易流水显示：最后一笔“帐户余额”记录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金额为“54405.07元”。王某主张李**去世时该账户余额为3.6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对王某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存款在李**去世时余额应为54405.07元。上述两份存款合计74000元＋54405.07元＝128405.07元，属于王某与李**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一半即王某64202.53元、李**64202.54元。李**享有的64202.54元成为遗产，由李某1继承64202.54×35%≈22471元、王某继承64202.54×65%≈41731.54元，则王某享有的存款合计64202.53元＋41731.54元＝105934.07元。因存折、存单在王某手中，王某应将分归李某1的款项给付李某1。李**所在单位第三砂轮厂发放的丧葬费5265.34元、抚恤金50580元由王某领取。该两笔款项系李**去世后，单位才发放的，不属于李**的遗产。李某1诉请中并未要求分割丧葬费，故对该费用不予审理。抚恤金是第三砂轮厂按照相关规定对李**亲属给予的抚慰（包括精神抚慰、物质抚慰）和经济补偿，可参照遗产进行分配，但王某称为给李**支付住院医疗费、担架费等而向他人借款，后将抚恤金50580元用于归还借款了，虽然王某未提交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李**系一级残疾、体弱多病，曾住院治病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其与王某均为退休工人，收入不高，王某借款为其治病的可能性极大，故对王某的主张予以采信，即抚恤金已被用于归还为李**治病而欠下的债务，因而对李某1要求分割抚恤金之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要求继承李**退发养老金之诉请，由于其未举证证明有此款项的存在，故不予支持。王某主张李某1向李**借款4.5万元，但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王某称李**从2016年-2019年12月期间住院花费的15094.78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归还王某，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某称李**去世后，自己借给李某12万元处理后事，要求李某1归还，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王某主张李**去世后收到人情往来礼金52100元在李某1处，要求分割，因该款不属于遗产，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条、第3条、第7条、第10条、第13条、第2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征收补偿款余额人民币12万元，由原告李某1享有2.1万元、被告王某享有9.9万元（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李某1）；二、李**名下在贵阳银行尾号为3485账号的存款7.4万元、在贵阳市的存款54405.07元，合计人民币128405.07元，由原告李某1享有22471元、被告王某享有105934.07元（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李某1）。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47元，保全费714元，合计12461元，由原告李某1承担11211元，被告王某承担125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李某1向法院提交证据一组。包括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被继承人李**住院费用支付记录一份、被继承人李**主治医师出具的李**住院期间李某1对其照顾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李某1在被继承人李**住院期间尽到了赡养义务。王某对该组证据认为，对于工商银行流水三性不予认可，第一系复印件，第二从时间以及用途上都不能证明2016年6月9日用于被继承人的治疗费用。针对工商银行流水显示的15000元，支付到第二人民医院，都是王某一个人支付的。针对住院患者（李**）的预交款明细表，不能说明是李某1支付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针对主治医生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证明没有医院的盖章，不具备证明效果，在内容上部分是李某1自书，只能证明李某1去过，不能证明李某1陪护、照顾被继承人李**，达不到李某1的证明目的。同时被继承人王某住院期间都在重症监护科，根本不需要照顾，只能在特定时间进行探望。李某1在二审中又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李某1对李**尽到赡养义务，而是王某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没有去积极履行抚养义务。王某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在证人与双方当事人都存在关系的情况下，同时证人与王某存在个人恩怨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是虚假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某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借条》两张，证明已将抚恤金用于偿还债务;同时提交王某另提交《三砂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在李**生病期间，一直是由王某在照料直到过世。李某1对此认为，对这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证据已经过了证据规定的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据的关联性从借条上看不出借款关系的存在，从李某1提供的证据可知，被继承人李**在住院期间的费用由其自费的费用为9724.70元，且其余的都是医保报销，并且该自费费用是从被继承人李**定期存款直接划入医院所缴纳，再加上从李某1一审保全的情况所知，王某名下账户尚有人民币20余万元，不构成负债的可能性且负债金额与实际支出严重不符，王某的借条与还款所列借款人均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从借款形式看，没有借款支付的痕迹，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补充一点，出借人周后珍、江流君，均是一审王某的证人，在其出庭发表证词过程中均未提到与王某有借款关系的事实，有理由相信借条不真实。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遗产分配比例问题。本案中，李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且酌情分配的比例显失公平。因《残疾人证》载明李**生前系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其中，言语为一级残疾，肢体为二级残疾；且李某1与王某在诉讼一致认可被继承人李**生前与王某共同生活在一起。虽然李某1在诉讼提交住院费用支付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被继承人李**主治医师出具的证明，以及申请证人证明在被继承人李**住院期间尽到了赡养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继承编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者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的规定，本院对李某1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遗产继承比例为李某1为35%、王某为6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存款的问题。因李**生前名下存款包括贵阳银行尾号为3485账号的定期存折存款7.4万元以及贵阳市商业银行尾号为0941账号的54405.07元，虽然王某在一审中对54405.07元不予认可，表示李**去世时该账户余额为3.6万元，但并未在诉讼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李**生前名下存款为74000元＋54405.07元＝128405.07，该128405.07元属于王某与李**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一半，故属于李**的遗产为64202.535元，因已认定李某1享有遗产继承比例为35%、王某享有遗产继承比例为65%，故原判认定由李某1继承64202.535×35%≈22471元、王某继承64202.54×65%≈41731.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存折、存单在王某手中，故该费用由王某支付给李某1。关于征收补偿款的问题。因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系李**生前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8月31日，李**、王某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征收即李**、王某位于云岩区，提供金钟桥安置房4栋10楼6号房屋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费用相抵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应付李**、王某房屋征收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等）120639.80元，该款已由王某于2019年上半年领取。因该房屋被征收时，被继承人李**尚在世，征收补偿款120639.80元应为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享有征收补偿款120639.80元一半的份额。另，王某在诉讼中表示该款现还剩余12万元，李某1对此予以认可。故属于李**的遗产为6万元，依据李某1享有遗产比例为35%、王某享有遗产比例为65%，原判认定李某1享有21000元，王某享有3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拆迁安置房金钟桥4栋10楼6号房屋至今尚未交付，且亦未办理房屋产权，本案不具备对该房进行处理的基础条件，原判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待处理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抚恤金的问题。该笔款项系李**去世后，由原在单位发放的，故不属于李**的遗产，但该款项系李**死亡后而取得的对李**近亲属的具有人身专属性的补偿款项，是对李**近亲属的精神上的抚慰。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一并处理。因李**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同样的创伤，应给予同样的精神抚慰。虽然王某在诉讼中主张为李**支付住院医疗费、担架费等而向他人借款，将抚恤金50580元已用于归还借款了，但王某在诉讼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李某1主张的抚恤金予以支持，因王某在庭审中认可该抚恤金由其取走，故王某应向李某1抚恤金50580元÷2＝25290元，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对抚恤金予以改判，故应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重新作出驳回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1抚恤金25290元；三、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7元，保全费714元，合计12461元，由李某1承担11211元，王某承担1250元（李某1已预交，王某应于履行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李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7元，由李某1承担9397.6元，王某承担23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