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4民初13177号原告：杨初旺，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牛奶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川路49号。法定代表人：耿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初旺诉被告广州市牛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照招标编号为GZSNNGS-WYZL-201403001的招标文件和原告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18日以“杨初旺”个体户名义参加了被告面向社会(招标编号：GZSNNGS-WYZL-201403001，项目名称：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承租权)的公开招标，经过招投标评审小组的评审，原告以平均得分94.1分的最高分中标。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在官网中向社会发布了原告杨初旺中标的公告，但是一直未依法与中标人签订租赁合同，履行招标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要求尽快履行招标义务，但被告称涉案物业被原租户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霸占，正在诉讼中，所以无法和中标人杨初旺签订租赁合同，只要与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结束，法院执行到该物业就马上交付原告使用并严格履行招标义务，签订租赁合同。为此被告指派该公司叶明与谢延平作为与中标人杨初旺的联系人以便通报进展。2017年11月15日，原告听说涉案物业越秀法院将会执行完毕，交付给被告使用，认为履行招标义务条件成就，就向被告递交了书面申请函，要求被告履行招标义务，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回复称：“在越秀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将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移交给我司后，将重新进行租金评估并开展公开招租程序”。收到回函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2月8日到被告处沟通协调，被告确认该案仍在越秀法院申请执行，并未交付，并称因为广州市政策有变化，上级部门要求按政策办理，被告不需要受《招标投标法》规制，故根据上级公司的指示精神，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承租申请函的回复》。经过律师对《招标投标法》的解释，被告决定向上级部门领导请示。但直到2019年，原告经过多次与被告见面协商，达成了多个方案，最后都因为被告的上级单位没有批准而未能实施。2020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依法履行招标义务，被告回电话称涉案的物业目前已经由其上级单位指定了一家物业管理公司负责，该公司无法依据2014年4月24日在官网中发布的杨初旺中标的公告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直接或者间接、明示或者暗示等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给予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依法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特别严重的，依法给予开除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要求评标委员会成员或者招标人以其指定的投标人作为中标候选人或者中标人，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干涉评标活动，影响中标结果；(三)以其他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招标投标法》，而被告上级部门领导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进行了非法干预招标投标活动，共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在我方努力排除所有障碍的四年间，发生了2014年中标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被告无法再按中标价格和中标程序与原告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2、若继续按原告主张的2014年中标价签订租赁合同，必将导致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且对被告来说明显不公平，也不能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合同目的，而该份租赁合同或因违背民法典第132条的规定而归于无效。综上所述，鉴于本案的发生并非被告的过错，完全是案外人违法侵权占用所致，且物业租金上涨完全是市场行为，而涉案物业是国有资产，被告应依法予以保护。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原告主张的诉请因违法而无效，与实现国有保值增值的合同目的不符，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投标文件》载明：杨初旺参加贵方组织的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承租招标的有关活动，并对该物业承租权进行投标。为此：提供投标须知规定的全部投标文件；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540000元，第二年租金为人民币567000元，两年承租总价为110.7万元，承租期为两年，租金每两年一付；等。原告已向被告缴纳了投标保证金50000元。2014年4月24日，被告发出《中标公告》，其中载明：第一中标候选人为杨初旺，投标总报价110.7万元；第二中标候选人为广州圣达广告有限公司，投标总报价110.7万元，第三中标候选人为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投标总报价为110.7万元。如对以上结果有异议，请在公布之日起三日内书面向招标人反映。原告在中标后，先后向被告发出函件要求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其中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承租申请函》载明：本人于2014年4月24日得知中标后，已联系装修公司并购买装修材料，准备按应标要求进行装修。期间本人多次联系贵司，并于2017年7月知悉贵司与原租户之间的民事诉讼已胜诉，依据贵司公开的中标结果，本人享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权利，本人愿意按当初投标应答的承诺及报价来承租该房屋，故恳请贵司能按公开的中标结果来履行义务，与本人签订合同。2017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的回复》，其中载明：因原承租人恶意占用及拒绝迁出该物业，在此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又于2017年6月29日发布穗府办函〔2017〕147号文。鉴于此，因客观条件导致贵方在中标后至今无法与我司签订租赁合同，就此事我司特意向上级单位风行发展集团请示，现风行发展集团回复称国有企业所属物业出租，公开招租是必经的程序，需按市府办公厅出具的意见执行。在越秀区法院执行完毕并将该物业移交给我司后，将重新进行租金评估并开展公开招租程序，在此我司向贵方说明，如有多方参加该物业的竞价，在同等条件下我司优先考虑贵方的承租资格。之后，原、被告亦就此问题进行协商，但并未协商一致。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被告以案外人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其返还承租的广州市xx区xx路xx之xx号xx房并支付场地使用费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将广州市xx路xx号之三xx房交还广州市牛奶公司。后本案被告及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31号终审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要求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交还场地的判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30日，本院向广州市牛奶公司及广州市阳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2018）粤0104执恢1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经本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已将涉案商铺腾空并交申请执行人管业，申请执行人同意案件执行完毕，本院现已作结案处理。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因为案外人在占用涉案物业，且在诉讼期间，被告无法交付场地，才导致原告中标后，双方一直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关于招标文件。原告称：招标文件是由被告制作放在其官网上，当时我方没有打印，现被告已经撤回，我方无法提交。被告称：我方当时招标均是在网上进行，我方属于风行公司的下属公司，风行集团又与越秀集团合并，所以承载涉案物业招标文件的服务器在多次整合过程中已经停止服务，现已经无法找到，但我方认可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所示的具体条款的约定，该投标文件是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响应。我方在2018年8月初经法院强制执行将涉案场地收回，法院后来于同年10月才出具的结案通知书。关于收回物业后仍未签订租赁合同的原因。被告称：我方在2017年12月25日的回复函中明确告知原告需进行租金评估，并开展公开招租程序，事实上在法院刚刚查明我方在2018年8月收回涉案物业以后，我方在2018年9月20日就开始挂网，在原告证据第115页可以看到，在收回物业前即2018年5月进行租金评估，所以我方是完全按照被告向原告发出的文件中所列明中的内容进行的，没有进行任何隐瞒。关于投标保证金问题。原告称：除了上述2017年12月的回复外，被告没有向我方发送其他文件，被告在2018年9月重新挂网招租前也没有通知过我方；我方没有要求过被告退还投标保证金，我方只是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称：在2018年9月重新挂网招租前有书面告知原告，但对此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我方已于2021年4月中旬重新招标并定下承租人，但现在还没有签租赁合同，并避免产生新的纠纷，我方已经让产交所暂缓招标程序，但产交所是否中止或者暂缓我方不清楚，产交所已经与中标人签订确认书，但由于本案纠纷，我方对该确认书尚未盖章确认；原告从未要求我方退还投标保证金，若原告要求我方返还，我方可以立即退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招投标文件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属于非金钱债务，在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按原招投标文件签订租赁合同且已对涉案物业进行重新招租的情况下，本案不适宜强制履行，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初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杨初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徐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