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再24号抗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南环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汪妹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辉，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双凤镇凤东街。法定代表人：邹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明，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仓市好滋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法定代表人：陆瑾鹰。申诉人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商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双凤集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太仓市好滋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好滋味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508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20〕3205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5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扬、李洲颜出庭。申诉人青商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宇、被申诉人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抗诉理由：（一）2014年12月2日的承诺函虚假：1．承诺函载有的“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虚假。2．承诺函内容虚假。好滋味公司在青商投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仅900万元，承诺函形万元，青商投资公司返还给太仓好滋味公司的投资款仅为279万元，承诺函载明的青商投资公司尚欠太仓好滋味公司的款项虚假。根据查明的事实，仅投资款项，承诺函形成时青商投资公司尚欠太仓好滋味公司的款项不足942万元。（二）根据查明事实，在2014年12月2日承诺函形成前，太仓好滋味公司尚欠青商投资公司借款未予归还。承诺函形成后，青商投资公司非基于其故意或过失仍向太仓好滋味公司返还投资款，且两公司间还存有部分原因不明转款。因此金双凤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时，太仓好滋味公司与青商投资公司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未具体、确定。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仅债权人金双凤公司对债务人太仓好滋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债务人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不能具体确定，故债权人金双凤公司请求以自己名义行使债务人太仓好滋味公司的到期债权，其理由不能成立。（三）青商投资公司在申请监督期间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所述，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青商投资公司称，请求撤销（2018）苏0508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由人民法院再审并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是2014年12月2日青商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该份承诺函上显示青商投资公司还欠太仓好滋味公司942万元，经过鉴定，该份承诺函是伪造的。青商投资公司与太仓好滋味公司本身存在投资关系，太仓好滋味公司向青商投资公司投资共计900万元，青商投资公司按照投资收益将股东的应分配款项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太仓好滋味公司，但是因整个项目亏损，后续没有继续分配的条件，青商投资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停止分配，所以太仓好滋味公司未能全额收回、有部分亏损，但核算下来不存在承诺书上所说的青商投资公司欠太仓好滋味公司高达940万元。原审定案的主要证据即承诺函被推翻后，代位权诉讼即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青商投资公司对太仓好滋味公司有欠款存在，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综上，无论从虚假证据，还是从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并不存在“到期债权”的客观事实，原审判决都是错误的，请求支持申诉人的诉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除了承诺函，还有太仓好滋味公司向青商投资公司投资的银行进账单、收据和借款借据，是当时太仓好滋味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金双凤公司的时候提供给金双凤集团公司的，900万元的凭证和承诺函金额基本吻合。本次由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不成立，太仓好滋味公司和青商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确定。青商投资公司和太仓好滋味公司有投资借款往来，青商投资公司和太仓好滋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也有借款关系，打款是青商投资公司打到太仓好滋味公司的，因此青商投资公司和太仓好滋味公司之间的往来有部分是借给其法人代表个人的，是个人借款。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本次抗诉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部分并不是新的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新形成的证据，而检察院对相关单位和个人的调查笔录虽然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但是其证明的事实还是以前发生的事情。青商投资公司提出抗诉申请后又对承诺函上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的结论和青商投资公司向苏州市中级民法院提出再审时进行的公章鉴定结论是一致的，再审已经被苏州中院驳回了，因此检察院提交的公章鉴定结论并没有新意。本案中青商投资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没有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即没有采用常规救济程序予以救济，可以认为是青商投资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作了处分，这种情况下没有正当理由一般不提供特殊的救济途径，否则就是变相鼓励或者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程序，所以从程序上讲本案虽然检察院提出抗诉，但是我们认为应该依法不予审查。原审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未作述辨。原审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太仓好滋味公司质押的对被告的应收帐款942万元范围内向原告履行支付600万元及相应赔款247800元、利息（12607.03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225%计算从2014年12月4日起至清偿止）、诉讼费55788元的义务。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以太仓好滋味公司结欠借款为由，于2015年1月12日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太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太仓好滋味公司归还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借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止的利息12607.03元；自2014年12月4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22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支付律师代理费247800元、支付诉讼费用60788元。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作出后，太仓好滋味公司未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金双凤集团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太执字第01552号民事裁定书，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青商投资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太仓好滋味公司在我公司投资1320万元，2011年1月23日176万元、2011年3月2日408万元、2011年5月25日736万元，因双方投资合同终止，我方已经返还378万元，余款942万元我公司尽快归还。2014年12月11日，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质权人、甲方）与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出质人结欠质权人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若干，为保证质权人的债权得以清偿，质权人经与出质人协商，由出质人以自己对青商投资公司的942万元的债权质押给质权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质权人为金双凤集团公司，出质人为太仓好滋味公司，拥有对青商投资公司的942万元的债权（应收账款）；出质人将上述942万元的债权质押给质权人，作出出质人清偿上述600万元的借款本息及复利、赔偿金的保证。质押期限为上述借款履行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四年。宽取限期为质权人与出质人就上述6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清偿期满之日起十五天。出质人在上述质押财产上质押债务仅为上述600万元本息（包括复利、赔偿金等）。2015年1月4日，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与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将上述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进行了登记。庭审中，原告陈述《承诺函》原件由其持有，在签订《质押合同》并登记后，已经向被告进行通知，但因被告无法联系而退回。经我们查询，第三人并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第三人也未自动清偿该笔债务。上述事实由（2015）太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太执字第01552号民事裁定书、《承诺函》、《质押合同》、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了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权利和条件。根据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太执字第0155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原告该债权未能实现。根据《承诺函》内容，太仓好滋味公司在被告处享有942万元债权，虽在《承诺函》中未规定该款项归还时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太仓好滋味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太仓好滋味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债权，导致作为太仓好滋味公司债权人的本案原告无法实现债权，已经对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害，且该笔债权系金钱债务，也非专属于第三人本身。综上，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代位范围以原告所享有的债权金额为限。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总额不超过942万元范围内支付原告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本金600万元、利息12607.03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此后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22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损失247800元、诉讼费55788元。案件受理费5601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6613元，由被告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再审查明的金双凤集团公司对太仓好滋味公司的债权及执行情况、金双凤集团公司与第三人太仓市好滋味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中，金双凤集团公司陈述，其于2020年8月14日已经通过法院执行到债权781483.39元，同意在本案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再审查明，原审中金双凤集团公司提交盖有“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承诺函》1份，内容为：好滋味公司在我公司投资1320万元，2011年1月23日176万元、2011年3月2日408万元、2011年5月25日736万元，因双方投资合同终止，我方已经返还378万元，余款942万元我公司尽快归还。青商投资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落款处“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提取自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5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再审又查明，2010年年底，苏州天盈投资有限公司、苏州消防器材总厂等投资机构和投资人，拟共同在苏州市设立青商投资公司，对境内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以及对优质地产项目等进行投资，太仓好滋味公司作为出资人签署了投资协议，并承诺自愿出资500万元。2011年1月24日，苏州天盈投资有限公司、苏州恒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吴江市太湖工业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德尔集团苏州装饰有限公司、苏州消防器材总厂等29个股东出资成立青商投资公司，太仓好滋味公司作为29个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367万元。2011年1月20日、3月1日、5月20日，太仓好滋味公司分三笔向青商投资公司转账共计900万元，其中122万元系注册资本、245万元“债转股”。上述款项均由青商投资公司用于投资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的豪景华庭项目。2012年2月16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12月24日，青商投资公司（出借人）与太仓好滋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瑾鹰（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3份，借款金额分别为7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太仓好滋味公司均作为借款人陆瑾鹰的保证人盖章，并在合同中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太仓好滋味公司向青商投资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合计1600万元，该款包括上述投资款900万元及转账附言中明确的“还款”700万元；青商投资公司向太仓好滋味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合计1726万元，该款包括投资返还款（526万元）、出借给陆瑾鹰的借款（1000万元）、部分往来款（如2012年5月7日转账100万元、记账凭证摘要为“转给太仓好滋味”，2013年7月18日转账100万元、借记通知摘要为“往来款”）。另查明，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股东为江苏吴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市知本投资有限公司、青商投资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60％、30％、10％。苏州兴瑞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了该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利润表以及2011年至2017年的经营情况，属于亏损状态。上述事实，由原审中金双凤集团公司提交的（2015）太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太执字第01552号民事裁定书、承诺函、质押合同、分三笔转账900万元的收据3份及银行进账单、再审中青商投资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转账900万元的记账凭证、收据、青商投资公司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的银行明细对账单、青商投资公司与陆瑾鹰的借款协议3份、青商投资公司转账给太仓好滋味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青商投资公司收到太仓好滋味公司支付款项的财务记账凭证、青商投资公司投资协议、专项审计报告、本院原审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青商投资公司和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承诺函是否真实的问题。青商投资公司主张承诺函系伪造，其提交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金双凤集团公司主张盖章虽非同一枚，但不能排除青商投资公司另有公章，但金双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反证。本院认为，青商投资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证明公章非同一枚形成，鉴定采用比对的样本来源真实、合法，故可以初步排除承诺函为青商投资公司出具，在金双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是否享有确定到期债权的问题。金双凤集团公司主张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有确定的到期债权。除原审中提交的承诺函、转账900万元的收据及银行支付凭证以外，再审期间其补充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盖有“苏州青商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太仓好滋味食品有限公司在我青商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及借款总额为人民币玖佰万元整，通过定期还款和借款还剩余款人民币肆佰贰拾壹万元整（￥421万元），该投资款投资于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的豪景华庭项目，现项目还未结束，特此说明。”金双凤集团公司主张，即使承诺函虚假，到2015年1月14日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也有421万元的确定债权。青商投资公司主张，900万元系太仓好滋味公司的股权投资款，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按太仓好滋味公司投资款900万元与29个投资主体总投资款32410万元的比例，青商投资公司已返还投资款852万元，其中226万元应返还的投资款直接抵扣太仓好滋味公司应返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6万元；因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的豪景华庭项目亏损，余款48万元无法返还。为此，青商投资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商投资公司向太仓好滋味公司归还投资款的明细及财务凭证，证明其归还852万元；2、青商投资公司与太仓好滋味公司借款往来统计表及财务凭证，证明借款1100万元，太仓好滋味公司已转账归还700万元、青商投资公司以投资返款中抵扣本金200万元、利息26万元，故太仓好滋味公司已归还本金900万元、利息26万元，剩余本金200万元未归还。3、备忘录，系2018年9月苏州知本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吴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青商投资公司三方签订，证明青商投资公司投资的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豪景华庭”项目亏损。备忘录内容为三方根据2017年审计报告就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豪景华庭”项目后续收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截止2018年8月31日项目所有存货归吴中地产，库存价值4644.15万由吴中地产自行进行处理，所有地下储藏室按审计报告确认的底价2302.3万七折进行结算，两项款项三方确认共计6255.76万，优先支付“豪景华庭”项目的应付款及管理费用，剩余部分由吴中地产按投资比例至“青商投资”及“知本投资”两家合作公司；“豪景华庭”项目账目留存现金、存款共计2627.68万元优先支付合作项目的应付款2016.98万，余款按各方投资比例分配；合作项目账面土地增值税的清算退税约2900万元，根据“青商投资”及“知本投资”所占比例共计40%，约1160万，由吴中地产先予垫付580万元即50%，本次结算三方确认后，“青商投资”及“知本投资”不享有权利，也不参与股权分配；三方管理费用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4、苏州兴瑞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经营亏损。5、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经营亏损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至2018年经营过程中，多次向各股东归还投资款项，2018年最后一次返款后，因该项目亏损，公司无能力向各股东进行投资返款，剩余投资款项也因项目亏损持续无法返还，各股东也均予同意；苏州燕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青商投资的情况说明》，证明投资项目亏损及股东按投资比例返还投资的情况证明。6、2018年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内容为：2018年9月13日，青商投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事项为对南通天玺项目2017年审计报告进行说，对剩余货值进行评估；对江苏吴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的余货及现金情况对董事进行汇报；就南通项目所有返款进行公告，青商投资公司至今总投资约3.2410亿，已返还及分配股东共2.292亿。7、青商投资公司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2011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8日）、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1月至2019年9月）。上述账户明细反映，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太仓好滋味公司向青商投资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合计1600万元，青商投资公司向太仓好滋味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款合计1726万元。青商投资公司主张：太仓好滋味公司向青商投资公司投资款900万元、经其担保向青商投资公司的借款为1100万元；青商投资公司直接返还投资款626万元并将投资返还款中226万元抵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6万元，故合计返还投资款852万元，太仓好滋味公司直接归还借款7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未归还。本院认为，青商投资公司与太仓好滋味公司之间既有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的股权投资关系，又有太仓好滋味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陆瑾鹰向青商投资公司借款的连带担保关系，双方之间互有债权、债务。金双凤集团公司以代位权为基础向青商投资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则其对好滋味公司享有对青商投资公司的到期债权负有举证义务。根据前述理由，本院对金双凤集团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故该承诺书不具有证明效力。金双凤集团公司提交900万元的收据、银行支付凭证，对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不能单独予以证明，且其中367万元系作为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增资。金双凤集团公司在再审中提交青商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确认剩余款为421万元、用于投资南通天玺置业有限公司的豪景华庭项目且项目未结束的证明，其称该证明存放在公司档案中未发现、再审中才发现，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原审中隐匿而在再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用。因此，金双凤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尽管代位权诉讼中，青商投资公司对太仓好滋味公司对其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不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青商投资公司提交的投资返还款明细、青商投资公司与陆瑾鹰的借款协议、青商投资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青商投资公司支付给太仓好滋味公司的资金金额大于太仓好滋味公司支付给青商投资公司的金额，故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也确实无法证明太仓好滋味公司对青商投资公司有明确的到期债权。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现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的案件，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除外。本案中金双凤集团公司对原审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有合法债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对原审被告青商投资公司享有确定的次到期债权，故其行使代位权的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原审根据承诺函认定太仓好滋味公司在青商投资公司处享有942万元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再审对原审原告金双凤集团公司要求原审被告青商投资公司向其支付原审第三人太仓好滋味公司欠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08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6013元、公告费60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300元，由原审原告苏州金双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耿杰圣审 判 员  毛萍萍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石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