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赵忠祥，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东阿县诚信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大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云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志，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东阿富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大桥镇麻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书强，经理。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书强，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住东阿县大桥镇麻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辛平（系赵书强弟媳），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毕泗梅，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东阿县大桥镇麻庄村。 上诉人东阿县诚信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面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富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金属公司）、赵书强、毕泗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忠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履行担保责任而依法享有追偿权的时间晚于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时间，涉案房屋为依法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个人合法财产，追偿权的行使与上诉人名下房产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3月22日，富强金属公司向中国银行东阿支行借款200万元，由被上诉人、赵书强、毕泗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11日东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判决赵书强、毕泗梅承担偿还富强金属公司借款本息1996490.13元的连带责任。2019年7月15日二被上诉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向中国银行东阿支行偿还借款本息1991083.89元，其中赵书强、毕泗梅以夫妻共有房屋抵偿54万元，余款1451083.89元没有支付。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富强金属公司偿还被上诉人1451083.89元，如上述款项无法追偿，赵书强、毕泗梅都在48369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依房产登记可以确认案涉房产于2016年1月29日购买并于2016年初交付首付款、办理贷款和产权登记，其行为均先于贷款及担保债务形成前完成，即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时间远早于担保债权形成时间，该房产为上诉人合法财产，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购买房产过程中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情形，因此不应当作为本案执行标的。2016年购买该房产并登记在赵忠祥名下时，赵忠祥时年24岁，已成年。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房屋权利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依据不动产登记簿记载，赵忠祥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即便该房产系赵书强出资购买，但房产登记在赵忠祥名下，则赵书强夫妻已完成赠与行为；且赵忠祥接受赠与时已成年，具有管理和处分财产的权利能力，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应视为其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为“赵书强、毕泗梅、赵忠祥家庭共同财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混淆了个人债务、家庭债务及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判例相违背，且违背《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将（2019）最高法民申832号民事判决文书作为证据提交，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述，故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楚”的问题。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而一审法院因赵书强、毕泗梅部分出资交首付、还贷款而认定涉案房产为赵书强、毕泗梅及赵忠祥三人所组成的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不符合逻辑推理及社会生活经验常识，违背了该规定。就本案而言，父母为24岁孩子出资买房，且房屋登记到孩子名下，应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到中国社会最基本的社会常识与社会传统，父母出资给成年的婚龄子女“买房”是父母抚养孩子的责任与义务。这种出资是一种单方“赠与”行为，且本案的赠与行为发生在担保债权之前。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撤销两三年前产生的民商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会导致基本民商事法律行为的不稳定。五、一审判决中存在对转账数额的认定不清楚。一审判决中认定富强金属公司会计刘小康齐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向上述两套楼房还贷账户汇款159800元。转账金额159800元中，包含上诉人回转的2笔汇款，数额共计95000元。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转账数额没有依法查清并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楚。六、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首付款来源认定不清楚。上诉人买房过程中，首付款项为上诉人姥爷家出资，上述出资的资金来源为上诉人姥爷借给富强金属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上诉人提供了部分原始的借款凭条作为证据，一审对该事实未依法查清并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楚。另外，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两套房产中有一套实际为赵忠瑞所有，登记在赵忠祥名下，主要原因是赵忠瑞年龄达不到贷款买房的要求；且赵忠瑞的父母在富强金属公司工作，赵忠瑞的父亲与赵忠祥的父亲是亲兄弟，登记在赵忠祥名下是借名购买。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 被上诉人诚信面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不实，被上诉人自2013年11月14日起就已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1.自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被上诉人作为富强金属公司在中国银行东阿支行贷款的保证人。在此期间，富强金属公司的贷款200万元一直转约，未实际偿还。而案涉房产购买时间为2016年1月份。富强金属公司的经营者赵书强、毕泗梅在未偿还上述贷款的情况下，为上诉人购买房产。另外，富强金属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在东阿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与此同时，赵书强按月通过个人账户及其公司会计账户向上诉人支付房贷。二、案涉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系富强金属公司经营者赵书强、毕泗梅之子，购买案涉房屋时，上诉人刚刚大学毕业，无独立经济来源，且后续房贷都是赵书强按月偿还。可见无论该房产登记在谁的名下都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富强金属公司经营者赵书强、毕泗梅在明知尚有巨额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仍以其子名义购买案涉房产，且在法院判决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强制执行后仍一直未能履行，其行为显然已构成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赵书强辩称，涉案房屋中有一套是赵忠瑞的。赵忠瑞当时不够购房贷款年龄，因为我们与赵忠祥是亲属关系，所以用赵忠祥的名义购买了房屋。我们有购房原始合同，都是由赵忠瑞个人签订的，购房首付款和后期的房贷都是父母支付的，首付款和赵忠祥房子的首付是通过同一个账户支付的，赵忠瑞也在廊坊市环保局工作。 原审被告富强金属公司、毕泗梅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诚信面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准许执行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4号路花语城4-3幢2单元2301室及地下室、2501室及地下室；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被告富强金属公司与中国银行东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200万元，由原告诚信面粉公司，被告赵书强、毕泗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还款。2019年1月11日中国银行东阿支行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还款。2019年3月11日东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富强金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996490.13元，诚信面粉公司、赵书强、毕泗梅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15日、16日诚信面粉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向中国银行东阿支行偿还借款本息1991083.89元，其中被告赵书强、毕泗梅以夫妻共有房屋抵偿了54万元，余款1451083.89元没有支付。后诚信面粉公司提起诉讼向富强金属公司、赵书强、毕泗梅追偿。2019年8月21日东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24民初2456号判决：富强金属公司偿还诚信面粉公司1451083.89元；如上述款项无法追偿，赵书强、毕泗梅都在213694.6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因富强金属公司、赵书强、毕泗梅没有履行判决义务，原告持（2019）鲁1524民初2456号判决申请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524执114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告赵书强、毕泗梅儿子赵忠祥的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4号路花语城4-3幢2单元2301室及地下室、2501室及地下室。赵忠祥不服提出异议，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524执异50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楼房为登记在赵忠祥名下，在赵书强、毕泗梅未被登记为共有人或者所有人的情况下，不应执行该两处楼房，裁定中止对涉案两处楼房的执行。 涉案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4号路花语城4-3幢2单元2301室及地下室、2501室及地下室为被告赵忠祥在2016年1月29日购买。2301室面积85.4平方米、2501室85.59平方米，均为按揭贷款方式购买。2301室贷款40万元，还款期限30年；2501室贷款32万元，还款期限30年。 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赵书强齐鲁银行6223××××2910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告赵书强支付了上述两套楼房首付款36万元，及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8月20日向楼房还贷账户汇款231900元。同时提交了富强金属公司会计刘小康齐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向上述两套楼房还贷账户汇款159800元。 被告赵忠祥提交了廊坊开发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工作证明，证明赵忠祥在该单位任文职人员。同时提交了花语城小区居住证明，缴纳水、电、燃气、供暖费用的单据，证明其居住在涉案楼房生活。 被告富强金属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0日，发起人（股东）为赵书强、毕泗梅，注册资本1370万元人民币，其中赵书强认缴出资134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6年1月8日）、毕泗梅出资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忠祥于2016年1月29日购买的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4号路花语城4-3幢2单元2301室及地下室、2501室及地下室，均登记在赵忠祥名下，被告虽辩称2501室为赵忠瑞购买，但其证据不足以推翻产权登记不予认可。赵忠祥购买该二套楼房时年仅24岁，虽然其提交了一份廊坊开发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证明》，但该工作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也没有记载入职时间、招录方式等；更没有劳动合同或者人事组织部门的招录信息、以及工资发放明细等佐证，故不能证明赵忠祥的工作及收入来源情况；不能证明赵忠祥有能力一次购买二套楼房。该两套楼房首付款为赵书强支付，2019年1月30日前的按揭贷款也是由赵书强或者富强金属公司会计汇至还贷账户，并且汇款额远高于每月应支付的还款额度。故可以认定该两套房产为赵书强、毕泗梅、赵忠祥家庭共同财产。 富强金属公司为赵书强、毕泗梅夫妻二人出资开办。原告及赵书强、毕泗梅夫妻二人共同为其开办企业的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因富强金属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偿还了借款，而向赵书强、毕泗梅追偿形成的债务，可以认为是赵书强、毕泗梅家庭共同经营的债务。原告要求以涉案楼房偿还赵书强、毕泗梅债务应予支持，但偿还的范围仅限于（2019）鲁15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规定的赵书强、毕泗梅在无法追偿情形下应承担的份额。因根据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正常情况下股东家庭财产不应偿还公司债务。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4号路花语城4-3幢2单元2301室及地下室、2501室及地下室，但仅限用于支付（2019）鲁15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规定的赵书强、毕泗梅在无法追偿情形下应承担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原告诚信面粉公司负担12600元，被告赵书强、毕泗梅负担5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诚信面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一审法院于执行阶段在廊坊市××房××房××室款项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四张。收据显示，2016年1月29日，收取花语城4-3-2-2501首付款214766元、花语城4-3-2-2501地下室9996元、花语城4-3-2-2301首付款133579元、花语城4-3-2-2301地下室10152元，交款人均为赵忠祥。拟证明涉案房屋的房款是由赵书强转账至房产公司会计处，两套房子都是以赵忠祥的名义购买，不存在其中一套房子归赵忠瑞所有的情况。 二、富强金属公司与中国银行东阿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七份、诚信面粉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五份。七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均为200万元，东阿面粉公司为担保人，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2月23日。拟证明富强金属公司自2013年11月起在中国银行东阿支行贷款200万元，到2018年止该笔贷款不断转约未实际偿还，被上诉人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 三、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1095号及（2020）鲁1524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富强金属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在东阿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的保证人为被上诉人，该笔贷款也由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 证据二、三拟证明富强金属公司在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其经营者仍以赵忠祥的名义购买房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赵忠祥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该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比对，其中能够看到交款人的姓名均为赵忠祥，交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可以证明交款的时间早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同时该1月29日的时间不能确定是真实缴费时间。开发商开具的收款收据仅证明购房一方向开发商支付的费用数额，而真正的房产购买意向人通过与开发商签署的购房合同才能看出。赵忠瑞的资金来源是赵忠瑞父母的工资。2.证据二中2013年的借款期限是12个月，到期已经偿还，2014年至2017年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期限也都是12个月，合同均已届满履行期。且上述合同均为独立合同，没有任何内容证明合同之间存在衔接关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从判决书上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形成的，与该组证据没有关联性。3.证据三中贷款的时间是2017年，也晚于上诉人购买房产的时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赵书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赵忠瑞的父母在富强金属公司上班，不领工资，赵书强交首付款的钱就是应当支付给其父母的工资。赵忠瑞房子每个月的房贷都是赵忠瑞母亲支付的，有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赵忠瑞自己住在2501室，赵忠祥夫妇俩住在2301室。2.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富强金属公司与诚信面粉公司是互相担保的单位。200万元的贷款是由2013年的贷款逐年转约而来的。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21日，东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2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东阿富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东阿县诚信面粉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451083.89元。二、如被告东阿富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被告赵书强、被告毕泗梅分别就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向原告东阿县诚信面粉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阿县诚信面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0元减半收取8390元，由被告东阿富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赵书强、毕泗梅承担。 诚信面粉公司一审提交的富强金属公司会计刘小康名下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刘小康向赵忠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0230转账6.48万元。2019年1月30日，赵忠祥向刘小康账户分别转账5000元、9万元。 赵书瑞的母亲刘辛平作为赵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称，涉案两套房屋中的2501室是赵忠瑞以赵忠祥的名义购买的，我与赵忠瑞的父亲赵书胜都在富强金属公司上班，我是从2004年开始来公司上班的。我们平时基本不领工资，工资都在公司放着、借给公司用，需要用钱的时候就给公司打支款条。赵书瑞的房子交首付款的钱就是应当支付给我们的工资，买房子的时候，我们就把工资打到赵忠祥的账户用于购买房屋了，平时每月向赵忠祥转款用于支付房贷，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微信用户“赵忠瑞母亲”分别于2020年1月19日、3月20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20日、8月21日向对方（其称呼为“祥祥”）转账2400元，2020年9月18日转账6000元。 赵忠祥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的资金来源为其外公毕洪庆及外婆王秀玲出借给富强金属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款项由富强金属公司转给其外公外婆的儿媳张慧，并提交了富强金属公司出具的收据五张，收据显示交款人为毕洪庆，收款事由为借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赵书强名下账户交易明细及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收款收据可知，涉案两套房屋的首付款系赵书强实际出资，后赵书强陆续向还贷账户转账共计231900元。赵忠祥主张首付款来源于其外公出借给富强金属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赵书强出资交纳了该两套房产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涉案两套房屋虽登记在赵忠祥名下，但从房款来源看具有家庭共同财产的属性，一审认定为赵书强、毕泗梅和赵忠祥的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赵忠祥主张涉案房产2501室系赵忠瑞所有，赵忠瑞的母亲作为赵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称2501室的首付款资金来源为赵忠瑞的父母在富强金属公司多年来未领取的工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主张2501室的按揭贷款由赵忠瑞的父母转给赵忠祥进行交纳，但从其提交的微信截图看，转账时间为2020年1月份以后，此时案涉债权债务已经形成，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赵忠祥关于2501室系赵忠瑞借名买房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上诉人赵忠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继阳 审 判 员 李中栋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书 记 员 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