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琼，女，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丽达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城东新区东进大道108号。法定代表人：许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景，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高乐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路15号（阳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时圆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文琼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丽达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丽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高乐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8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文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被上诉人金丽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峰、顾永景，原审被告高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文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丽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丽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夏文琼同意更换货物后并未及时补发相应的货物（19.5cm、30g白无纺布），根据案涉货物在疫情期间的特殊性认定夏文琼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判令金丽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金丽达公司通过微信向夏文琼发出购买货物的要约，夏文琼作出承诺，并向金丽达公司提供了相关货物，符合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构成要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鉴于疫情期间的特殊性，防护物资价格下跌幅度大，金丽达公司不愿以之前双方协商的价格支付价款，编造各种理由推脱，而夏文琼始终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同意按照金丽达公司的要求更换货物。4.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夏文琼始终寻求向金丽达公司交付案涉货物，并一直要求金丽达公司明确货物的标准、规格和型号，金丽达公司消极对待，并明确表示拒收，在夏文琼两次送货后，金丽达公司无理由拒绝收货，夏文琼并非未迟延履行，至今没有换货是金丽达公司导致的，夏文琼没有过错。金丽达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虽然微信签订买卖合同，但2020年4月19日至4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对买卖合同标的物无纺布的名称、品种、规格、数量、单价，卖方送货方式等作出明确的约定。2020年4月20日和4月23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夏文琼两次送货均因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而退货，夏文琼明确同意并自愿承担退货的来回运费。第二次退货后，夏文琼没有再次送货，不存在送货后被拒收的情形。此后，夏文琼不再回复金丽达公司。夏文琼承诺以现成的货物与金丽达公司交易，但实际交易中，却临时组织无纺布交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文琼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高乐公司述称，认可夏文琼的上诉意见。金丽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文琼、高乐公司退还金丽达公司预付货款62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6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金丽达公司与夏文琼通过微信达成买卖合意，金丽达公司向夏文琼购买幅宽为17.5cm的无纺布合计7吨，其中平方克重为25g的蓝色无纺布（17.5cm、25g）2吨、白色无纺布（17.5cm、25g）3吨，每吨100000元，平方克重为30g的白色无纺布（17.5cm、30g）2吨，每吨110000元，合计价款720000元。金丽达公司当日向夏文琼个人账户预付货款720000元。4月20日，夏文琼通过物流向金丽达公司配送17.5cm、25g蓝无纺布1016.2kg，19.5cm、30g白无纺布1983.2kg，19.5cm、25g白无纺布1000kg。当日，金丽达公司对货物进行经检验，未对货物型号、规格提出异议，并认为19.5cm、25g白无纺布34件合计1000kg合格，予以接收，另两种无纺布金丽达公司以质量不合格（19.5cm、30g白无纺布因表面不均匀及平方克重不足，17.5cm、25g蓝无纺布未说明何种质量问题）为由未予接收并通知夏文琼退货。2020年4月23日，夏文琼运回被退无纺布，并通过物流向金丽达公司重新配送17.5cm、25g蓝无纺布38件合计1009.8kg，19.5cm、25g白无纺布86件合计2554.4kg，金丽达公司提出未补发19.5cm、30g白无纺布，检验后仍以质量有问题（未说明何种质量问题）为由通知夏文琼退货，未接收该批货物，夏文琼自愿承担两次退货运输费用。4月23日，金丽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通知夏文琼退还预付款620000元，夏文琼拒绝退款，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引发纠纷。另查明，夏文琼系高乐公司监事，并非法定代表人。夏文琼在与金丽达公司交易时未取得高乐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认为，金丽达公司与夏文琼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金丽达公司提出高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经查，金丽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时夏文琼取得高乐公司授权或其有合理理由相信夏文琼是代表高乐公司与其交易，且夏文琼作为高乐公司的监事无权直接代表高乐公司，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丽达公司提出夏文琼、高乐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及夏文琼提出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答辩意见。经查，金丽达公司仅提交第一批19.5cm、30g白无纺布质量瑕疵的证据，未提交其他货物有质量瑕疵的证据，夏文琼同意更换货物的行为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批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夏文琼同意更换货物后并未及时补发相应的货物（19.5cm、30g白无纺布），根据案涉货物在疫情期间的特殊性及本案实际情况，夏文琼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金丽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在4月23日金丽达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夏文琼时解除，双方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夏文琼应退还金丽达公司预付货款620000元，故对金丽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夏文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丽达公司提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利率，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金丽达公司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双方是否因合同产生其他纠纷，双方均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文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金丽达家纺有限公司货款本金62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6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金丽达家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13720元，由夏文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文琼、高乐公司共同提交2020年4月25日夏文琼与金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丽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夏文琼一直要求金丽达公司提供货物的具体标准，但其迟迟不同意提供标准，一再表示不要货物，30g白无纺布并非做口罩不可或缺的原料。金丽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金丽达公司对夏文琼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除夏文琼、高乐公司认为2020年4月23日，夏文琼运回被退无纺布后，其通过物流向金丽达公司配送的货物是继续履行剩余货物，非重新配送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丽达公司主张夏文琼返还62万元货款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文琼虽上诉称其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物流向金丽达公司配送17.5cm、25g蓝无纺布、19.5cm、25g白无纺布系继续供应其他货物而非重新配送，但在案证据显示，夏文琼运回被金丽达公司退回无纺布同日完成此次配送，且货物与夏文琼2020年4月20日配送的除19.5cm、30g白无纺布外货物种类、规格相同，数量相当，夏文琼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就继续完成其他货物配送达成合意，故夏文琼此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夏文琼在2020年4月23日更换并补送货物时未及时补发19.5cm、30g白无纺布，且案涉交易发生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夏文琼未及时补发货物导致金丽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金丽达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判令夏文琼退还剩余预付货款6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夏文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夏文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存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郁玉珍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