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148号防汛综合楼四楼。法定代表人：范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懿平，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诗鹏，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李志林是林邑公司特定项目的股东，本案的涉案资金是李志林入股林邑公司特定项目（桂阳绿园春和永兴百货、汝城中医院）所缴纳的投资款；改判2014年9月11日林邑公司分两笔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000000元是退还给李志林1300000元的投资款；改判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8日江俊林转入李志林账户的300000元是退还给谷美雄的300000元的投资款；改判林邑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700000元是归还李彩凤的借款；改判林邑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00000元是归还李志林的投资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李志林与李斌、李娜均系公司特定项目的隐名股东。林邑公司于2010年3月成立，之后因公司发展势头较好，李志林、李斌便提出入股特定项目。经协商，林邑公司同意李志林、李斌、李娜交纳股金，入股公司的特定项目。因李志林的特殊身份不便直接入股，故约定李志林、李斌（李志林之哥）进入公司董事会，秦亦武（李志林之舅）代表李志林进入公司任副经理主管财务，李娜不参与管理。李志林等人的股金随项目推进分批交纳。李志林等人的股金可以用他人的名义交纳。在项目没有完全终结前双方均不能退股，双方按参股项目进行结算，实行“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办法。李斌、李志林在林邑公司担任董事会成员主要负责承揽业务和协调外部关系，秦亦武任副经理主管财务工作，李国平（李志林的亲戚）任李斌的专职司机。李志林、李斌自2010年10月正式以项目股东的身份进入林邑公司工作。经协商，特定入股项目为桂阳县绿园春廉租房项目等八个项目和公司。新公司的注册也是以秦亦武的名义来代表李志林、李斌、李娜等人。因李志林、李斌在林邑公司领取工资，故他们对林邑公司的其他项目只参与管理不分红。以下证据可以证明李志林、李斌、李娜的股东身份以及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1）林邑公司工资发放表：李志林、李斌从2010年11月1日开始发放工资，二人皆位于工资名单的第二、第三。因李志林在农行上班未到林邑公司坐班，其工资表上的签名由李斌代签，由此可以看出二人在公司名为员工，实为股东（证据详见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工资表）。2011年2月份，李志林将其名字改为“李斌二”，并由李斌代签。为了强化秦亦武的财务管理以及避免对李志林造成影响，经协商，在2012年1月出具一份公司内部明确股东名单，其内容为范玉良（法人代表）、江俊林（总经理）为显名股东，李斌、秦亦武为项目股东（项目为李志林、李斌进入公司后双方约定新接的项目），江俊东（范玉良之子）作为主管生产经营的副经理列席董事会（股东会）。2013年1月至4月，秦亦武代表李志林在林邑公司工资表上的“单位负责人”一栏单独签字生效，亦可证明其股东身份（证据详见2012年1-2月和2013年1-4月工资表）。李志林于2013年7月担任林邑公司的总经理，上任就提议江俊林、李斌、李志林三人作为股东其年薪应提高为200000元，而其他人员的年薪全部都在80000元以下，相差如此巨大，但公司内部无人反对，如若李志林、李斌二人不是股东且不在管理层，这样的提议肯定是不能通过的。年薪的发放和工资表都是李志林本人单独签发，2015年离职时的年薪也已转账至其账户（证据详见2013年7-12月年薪发放表、2013年7月工资表、2014年1月工资表、2014年8月工资表以及2015年离职人员年薪发放表）。2010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李志林、李斌、秦亦武、李国平四人共领取工资1864000元（证据详见李志林等人工资明细表）；（2）林邑公司的会议影像资料：2011年11月17日桂阳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项目（绿园春廉租房）开工奠基仪式，李斌作为林邑公司股东代表与县领导一并坐在主席台，作为总经理的江俊林却未在台上。2012年、2013年、2014年关于林邑公司和林邑集团的年会影像资料都显示李志林、李斌是作为公司的核心人员主持工作和坐在主席台核心位置，且在2013年、2014年李志林的年会发言稿都自称代表公司董事会，江俊林在2013年的年会发言稿也表明了李志林、李斌二人的股东身份（证据详见各活动现场照片和年会发言稿）；（3）证人证言：自2011年开始，桂阳县领导、永兴县领导、永兴商业总公司以及永兴房管局领导都知道李斌、李志林是作为林邑公司的股东负责承揽业务的，李志林于2013年就任公司总经理开展工作，桂阳和永兴等县的各级领导也知道其身份。公司内部的员工都知道李斌、李志林是股东身份（证据详见公司员工的证明材料）；（4）林邑公司合同和林邑公司内部管理资料：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公司的资金使用、合同签订、工程款拨付、合同备案表、各公司的任务考核表以及工作计划等各项文书皆由李志林一人单独签字生效，涉及的资金近亿元，如若李志林只是总经理不是股东，公司绝对不会让一个非股东的总经理掌握人、财、物的权力，这违背公司管理的基本常识（证据详见李志林签署的公司文件）；（5）李志林、李斌交纳股金的凭证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桂阳县绿园春廉租房等项目开工以及公司成立，李斌、李志林借用郑智铭、谷美雄和李娜分批交纳2400000元项目股金，原定应交8000000元，但经公司催交，上述三人皆借故未补交剩余5600000元的项目股金，且交款事务也是李志林和秦亦武安排的。李志林是农行的副行长、秦亦武是建行的行长，作为管理资金的专家不可能不知道投资款和借款的区别，李志林安排财务人员将该款项注明为投资款就是其交纳股金的真实意图表达（证据详见李志林、李娜、郑智铭、谷美雄提交法院的投资款凭证）；（6）隐名股东的形成属于诺成合同：李志林是林邑公司特定项目的隐名股东，亦是实际出资人，在与其相关的项目运营期间担任林邑公司总经理，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2.利息约定认定错误。涉案的1300000元在收据上明确为投资款，且未约定任何利息，李志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将李志林与黄玲之间的QQ聊天记录作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错误的，对于该证据，林邑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以及要求黄玲出庭作证（关联案件中也再三提出此要求），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且在案件开庭审理时林邑公司提出要查看其内容遭到拒绝，法庭此举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即一份没有鉴定真伪的李志林的私人聊天记录以及一张电子档案表格（无法证实是林邑公司出具的正式文件），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无法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3.还款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2014年1月28日林邑公司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700000元不是发生在借期内无法认定是还款为由作出的判决是混淆概念。首先，涉案的1700000元，林邑公司在一审陈述是归还李彩凤的借款，而李彩凤于2014年3月17日也收到此款（详见李志林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不是归还李志林的投资款。其次，李彩凤的资金皆由李娜、李志林进行代理，其本人从未与林邑公司直接联系。因此，林邑公司将资金由李志林代为转交给李彩凤是合理的，是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2014年9月11日，林邑公司分两笔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000000元属于归还李志林1300000元的投资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此款不是归还涉案款项，不予抵扣错误。2013年至2016年期间，李志林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安排财务人员退还其股金并备注为稿费、演出费，作为一家建筑公司，根本不会产生如此巨额的稿费、演出费。且李志林对该笔款项无法进行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8日，江俊林转入李志林账户的300000元，一审判决以林邑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公司还款，不予认定错误。江俊林作为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其行为是经过授权。一审判决既然不认定江俊林归还的款项是公司退还的股金，那仅凭李志林与江俊林之间的通话记录就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二、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收据上注明是投资款，且李志林是公司特定项目的股东，实际参与项目管理，李志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了固定利息。三、李志林、李斌、李娜、李彩凤等人除本案外，还通过其他手段额外套取公司资金9000000多元，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李志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林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不是事实，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邑公司立即偿还李志林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借款利息923700.55元（利息按每年15.4%计算，暂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1日，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合计：2223700.5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林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4年4月1日，林邑公司向李志林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志林交来投资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林邑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公章。同日，李志林分两笔款项将1300000元转至林邑公司账户。2.李志林与李娜、李彩凤、李斌系亲兄弟姊妹关系，秦亦武系其四兄弟姊妹的舅舅。3.范玉良、江俊林系林邑公司股东。2020年1月前，黄玲系林邑公司员工，其于2019年9月与李志林双方聊天记录发送的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明细及利息支付情况表-止2015年7月31日载明，李志林，借入日期2014年4月1日，借款本金13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本金余额1300000元。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李志林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林邑公司认为李志林系公司的隐名股东，涉案款项系李志林的投资款。一审认为，林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的证实李志林系其公司的隐名股东以及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风险共担，而双方又有利息的约定，可知双方约定李志林只投资并收取固定回报，显然不具有投资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2.林邑公司还款的认定。李志林认为林邑公司向其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但林邑公司自2016年2月1日后未再履行还本付息的责任，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林邑公司认为，其公司已于2014年9月11日转入李志林账户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转入李志林账户198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转入李志林账户100000元，剩余2000元抵扣李志林向林邑公司的借款。一审认为，结合李志林、李彩凤、李娜、谷美雄、郑智铭五案的案情和林邑公司提交的李志林等五人领取资金汇总表，林邑公司转至李志林账户的500000元，其公司并未提交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不予采纳。2014年1月28日林邑公司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700000元，并非发生在涉案借款的借期内，无法认定为还款。2014年9月11日林邑公司分两笔款项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000000元，林邑公司在该笔银行流水记录中备注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该笔款项明确其用途，不宜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的本息，不予抵扣。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8日江俊林共计转入李志林账户300000元，该款林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公司还款，在本案中不对该两笔款项进行认定。2017年1月26日林邑公司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00000元，在林邑公司员工黄玲与李志林聊天记录发送的表格中可看出2017年1月26日归还郑智铭的100000元，该款已在郑智铭借款案中予以扣除，不再在本案中做重复处理。林邑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98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98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38600元，该三笔款项无明确约定款项用途且发生在涉案借款借期内，符合常理，予以认定为林邑公司偿还李志林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林邑公司向李志林借款13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李志林要求林邑公司还款付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黄玲通过QQ聊天发送给李志林的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明细及利息支付情况表载明林邑公司尚欠李志林借款本金余额1300000元。林邑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98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198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转入李志林账户的38600元，合计434600元，双方未明确该涉案借款的是先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志林认可涉案借款的利息林邑公司已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该笔款项先抵扣利息，再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李志林要求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11日，计为923144.44元，扣抵434600元，尚差利息488544.44元；此后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林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488544.4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11日，此后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李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90元，原告李志林负担3693元，被告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8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林邑公司提交的领款凭单、工程款审批表以及公司照片（人员），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林邑公司代理律师廖诗鹏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李娜、李志林、李魏祥在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相关银行流水，本院对上述调取的银行流水结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林邑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等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李志林的陈述可知，李志林于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林邑公司担任总经理，2015年3月31日从林邑公司离职。黄玲于2010年至2020年在林邑公司工作，根据林邑公司工资发放表的记载，黄玲系财务中心工作人员。李志林在任职林邑公司总经理期间，其个人银行账户与林邑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转账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诉争的借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林邑公司上诉要求认定谷美雄还款300000元、李彩凤的还款1700000元，以及郑智铭的还款100000元，本院已分别在谷美雄、李彩凤、郑智铭与林邑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进行阐述，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论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志林与林邑公司之间是否为投资关系；二、林邑公司是否已清偿李志林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林邑公司上诉认为，李志林转账给林邑公司的1300000元属于投资款，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李志林虽曾在林邑公司任总经理，但林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志林系该公司股东，且林邑公司上诉也自认该笔款项系应退还给李志林的款项，不符合投资关系的法律特征。李志林离职后，林邑公司财务中心工作人员黄玲在与李志林进行借款对账时，将李志林的该笔款项列为借款，对利率也进行了明确，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交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志林起诉林邑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时提交了林邑公司的收据和转账凭证以及QQ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林邑公司向李志林借款的事实。林邑公司与李志林之间虽有多笔经济往来，林邑公司主张2014年9月11日转账给李志林的1000000元系还款，但该转账凭证上明确备注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一审判决未认定为还款并无不当。林邑公司还主张2017年1月26日转账给李志林的100000元系归还李志林的款项，而根据李志林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可证实林邑公司财务中心员工黄玲在与李志林对账时，将该100000元明确为归还郑智铭的款项，且本院在郑智铭案件中已予以认定。在黄玲发送给李志林的对账表中，涉案李志林的借款1300000元未注明偿还情况。故林邑公司主张已清偿了李志林的款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林邑公司偿还李志林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488544.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邑公司如认为李志林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与林邑公司之间的转账往来不符合常理有损林邑公司利益以及林邑公司上诉主张李志林管理林邑公司期间套取公司资金900多万元，严重损害林邑公司利益，均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范围，林邑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林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林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 彬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