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8824号原告：王婷，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雷萍，均系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二层2G0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Ｍ。法定代表人：何秋良。第三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法定代表人：布廷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彤，该司职员。第三人：济南银座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Ｄ。法定代表人：许亚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该司职员。原告王婷诉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灵宝石公司），第三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银座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雷萍，第三人山东银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彤，济南银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晶灵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婷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已销售货款438839.03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40732.27元；3.被告履行货物回收义务，支付原告货物回收款591402.12元；4.被告退还保证金3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0日及2015年10月28日，原被告双方两次签订《加盟店合作合同书》《商场合同代签协议》《附加协议》，被告向原告出具《品牌授权书》，授权原告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5号银座商城（八一店）及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66号银座商城使用“晶石灵”商标，销售“晶石灵”牌商品。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支付保证金3万元，开始从被告处进货在上述两家商场设立专柜，经营“晶石灵”品牌。2016年8月1日被告向上述商场申请撤柜，原告在银座商城（八一店）的专柜于2016年12月撤销，在济南银座商城的专柜于2017年8月撤销。按照约定原告撤柜后被告应回收原告剩余货物，支付回收货款。现被告一直不跟原告结算原告已经卖出货物的货款，亦拒绝退还原告保证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晶灵宝石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公司共同述称：关于我方与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问题，我方已经将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没有欠款，原告的起诉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晶灵宝石公司（甲方，供货方）与王婷（乙方，合作方）签订《加盟店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本合同项下所开设的门店‘晶石灵’品牌产品的经销权，甲方为乙方提供甲方之产品。乙方可以在甲方授权经营门店中使用商标、服务标志及有关的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甲方有权对包括乙方在内的所有晶石灵品牌销售点之日常业务进行一般管理和监督等。甲方授权乙方为晶石灵产品之合作商在中国山东省济南市中区英雄山路15号银座商城（八一店）商场设立晶石灵商场专柜（以下简称银座八一店）。合同期限为2年，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加盟店收费项包含品牌权益金（次）20000元，品牌维护费（每年）3600元，保证金（次）20000元。本合同未到期，乙方所经营的店铺提前结业的，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产品类别包括体验价产品、925银链、18K金链、K金镶嵌首饰等产品，按全国统一零售价的2.5折、5.5折、3.5折、2.0折、1.5折供货。配发货品的原则：款到配货、款足发货。乙方承诺按甲方要求进行终端电子设备的安装，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统一提供的ERP销售系统并购买软件，乙方须如实上报每天的销售明细，乙方不使用统一的ERP销售管理系统，不按甲方要求每天上传数据、销售明细的视为违约。合同期未满，乙方停止经营或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乙方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或不严格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的，经甲方书面警告15天后仍未更正，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退还保证金，且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乙方要提前终止合约，必须提前向甲方提出申请并经甲方同意，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品牌权益金、保证金均不退。甲方仅是接受乙方委托代表乙方与商场签订合约（可以甲方或乙方名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商场、乙方员工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等内容。同日，晶灵宝石公司（甲方）与王婷（乙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乙方撤店货品回收政策双方约定如下：（1）经营期间，没有外购行为；（2）经营期间无连续三月不向甲方进货行为（新店开业前三个月不计入）；（3）降价销售（不低于零售价8折销售）。如违反上述约定，甲方可拒绝回收；除此之外，乙方合作期满撤店货品甲方按进货价8折回收（具体按甲方撤店流程及规定执行）”等内容。同日，晶灵宝石公司（甲方，代签方）与王婷（乙方，加盟商）签订《商场合同代签协议》，约定“乙方在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方）承租济南市银座八一店店铺经营甲方‘晶石灵’品牌产品的推广、销售工作，甲方只是代乙方与出租方签订租赁/销售协议，甲方不承担乙方任何债权与债务以及盈亏责任，所有与出租方的对接（除与出租方的销售回款款项结算外），全部由乙方自行完成，甲方代乙方与出租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协议期限与本协议期限一致，代签的店铺租赁协议解除时，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承诺收到商场结算款后，于7个工作日内结转给乙方。2015年10月29日，晶灵宝石公司与王婷签订《加盟店合作合同书》《附加协议》《商场合同代签协议》，除《加盟店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晶石灵产品之合作商在中国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66号银座商城商场设立晶石灵商场专柜（以下简称银座商城店）。加盟店收费项包含品牌权益金（次）10000元，品牌维护费（每年）3600元，保证金（次）10000元”以及《商场合同代签协议》约定“乙方在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方）承租济南银座商城店铺经营甲方‘晶石灵’品牌产品的推广、销售工作”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内容一致。晶灵宝石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分别授权王婷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66号银座商城及山东省济南市中区英雄山路15号银座商城（八一店）的专卖店使用“晶石灵CHENIM”商标，负责店铺正常运作和品牌维护，授权期限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晶灵宝石公司（乙方）与山东银座公司（甲方）签订《专柜代销合同》以及《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其中《专柜代销合同》约定乙方提供晶石灵品牌镶嵌饰品类产品，甲方应按时向乙方定期结算代销货款，乙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合同解除后，乙方品牌撤柜，因应收应付款等遗留问题，乙方最后一笔货款甲方将后延三个月结算；结算方式为网上结算，结算期限为月结，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提供商品因质量问题引起索赔的，应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并支付10000元违约金。《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货区代销商品，乙方提供晶石灵品牌镶嵌饰品类产品，由甲方在八一门店化妆珠宝商场B货区进行销售。乙方需向甲方提供质量保证金（5000元，账扣），如无质量问题双方合作终止6个月后全部返还乙方，若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在质量保证金中相应扣除；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8月5日，晶灵宝石公司向王婷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山东济南王婷1店加盟费、保证金各2万元，2店加盟费、保证金各1万元。王婷提交了晶石灵配货出货送货单及调货单证明其进货及调货情况。上述单据显示：（1）银座商城店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陆续有水晶、吊坠等进货记录，但其中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无进货记录；（2）银座八一店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8月3日陆续有水晶、吊坠等进货记录，出货仓位均为配货仓；2016年9月30日有工具辅料、包装盒、线绳等物料等进货记录，出货仓位为物料仓；另外制单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的配货出货送货单载明收货门店为济南银座商城，但抬头处手写有“八一店”字样；（3）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7日和2016年4月24日，银座八一店向银座商城店调入货物，2016年11月10日银座商城店向银座八一店调入货物。王婷提交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公司结算单以及银座供应商服务系统网页证明晶灵宝石公司在山东银座公司和济南银座公司未结算货款的情况。上述单据及网页显示山东银座公司“银座商城店”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实结金额共计339832.94元，济南银座公司“银座八一店”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8月31日结算单实结金额共计76854.57元；上述金额已扣除总计1万元的保证金和1万元的工商罚款。山东银座公司和济南银座公司称已将未结算货款支付给晶灵宝石公司，山东银座公司和济南银座公司提交的企业付款通知单等显示，2019年9月4日、2020年3月23日、2020年4月22日，山东银座公司分别向晶灵宝石公司付款236301.5元、52947.69元、52735.27元，摘要分别为“总部百货19年7月货款”“总部百货19年12月货款”“总部百货2019年12月货款”，上述总计341984.46元；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9月12日，济南银座公司分别向晶灵宝石公司付款30382.6元和46471.97元，摘要分别为“总部百货19年5月货款”和“总部百货19年7月货款”，上述总计76854.57元。王婷提交了晶灵宝石公司发送给王婷的邮件证明其购货款剩余情况。邮件时间为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1日，内容为银座八一店及银座商城店资金账户往来明细报表，显示截至2017年9月前述两店在晶灵宝石公司的加盟金扣款应收余额分别为-791.61元（欠款）及41523.88元，总计为40732.27元。王婷提交了《退/换货申请表》《应退货名称、数量、价格统计表》证明退还货物价值情况。《退/换货申请表》显示退换货日期2017.9.1，店铺名称为济南银座商城，表格内容包括产品编码、产品名称、数量、产品重量、零售价格、换货原因等，其中零售价格总计2218909元，换货原因为滞销产品，该申请表无晶灵宝石公司盖章确认。《应退货名称、数量、价格统计表》显示“2218909，739252.65×0.8=591402.12”。王婷称其与晶灵宝石公司签署的《附加协议》约定合作期满撤店货品由晶灵宝石公司按进货价8折回收，上述证据显示应退还货物价值591402.12元。另查明，2016年8月1日，晶灵宝石公司曾分别向济南银座商城、济南银座八一店提交《撤柜申请》，称“本公司在贵商场晶石灵专柜今年销售业绩严重下滑/极差，无法完成销售任务，特申请予以提前撤柜，并予以免去第三季度考核任务。”再查明，2018年1月5日，王婷就其与晶灵宝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2018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晶灵宝石公司返还款项60732.27元。王婷与晶灵宝石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2月24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2019）粤73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为查明相关事实，应追加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追加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公司作为第三人，立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在（2018）粤0106民初326号案中，晶灵宝石公司提交了银座商城店及银座八一店往来明细报表打印件，证明银座商城店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8日期间没有进货记录，银座商城店的最后一次进货时间为2017年8月9日；银座八一店在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没有进货记录，银座商城八一店的最后两次进货时间显示为2016年8月3日、2017年5月12日；提交了银座商城店及银座八一店销售流水打印件证明王婷销售商品的价格多次低于八折违反附加协议约定，且未按《合作合同书》约定上传销售明细，故不予退还保证金；晶灵宝石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做出的（2016）鲁0102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银座商城公司晶石灵专柜销售的晶石灵系列产品过程中，通过产品说明书，引用和使用未经权威部门认定发布的术语，将饰品作为医疗、药品医疗器械进行宣传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罚款10000元。另外在（2018）粤0106民初326号案庭审中，王婷称银座商城店经营至2017年7月底，银座八一店经营至2016年12月，晶灵宝石公司于2016年8月出具撤柜申请是因为经营不善，王婷无法完成商场与晶灵宝石公司约定的保底任务，因此三方协商提交，该申请提交后并未撤柜。王婷称购买过晶灵宝石公司的销售系统软件，但未曾使用。以上事实，有王婷、山东银座公司、济南银座公司提交的品牌授权书、《加盟店合作合同书》《商场合同代签协议》《附加协议》《专柜代销协议书》、企业付款通知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王婷与晶灵宝石公司签订的《加盟店合作合同书》《商场合同代签协议》《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加盟店合作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故涉案两店《加盟店合作合同书》已到期终止。王婷与晶灵宝石公司签订的《商场合同代签协议》约定，晶灵宝石代王婷与商场方签订销售协议，晶灵宝石公司承诺收到商场结算款后，于7个工作日内结转给王婷。现山东银座公司和济南银座公司均已将未结算货款共计418839.03元支付给晶灵宝石公司，晶灵宝石公司应依约结转给王婷。晶灵宝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支付，故王婷主张晶灵宝石公司支付货款418839.0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商场方从货款中扣除的质量保证金1万元和罚款1万元，鉴于上述款项系因晶灵宝石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处罚所致，故上述质量保证金和罚款应由晶灵宝石公司负担，晶灵宝石公司应向王婷支付上述款项共计2万元。王婷与晶灵宝石公司签订的《加盟店合作合同书》虽对货款返还义务并未有明确约定，但鉴于合同已到期终止，涉案两店铺亦停止经营，上述货款晶灵宝石公司应退还给王婷，王婷主张晶灵宝石公司返还货款40732.27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婷要求晶灵宝石公司履行货物回收义务、支付货物回收款的主张。王婷与晶灵宝石公司签订的《附加协议》约定，撤店货品回收政策应满足经营期间无连续三月不进货行为等情形。依据双方的陈述，晶灵宝石公司提交《撤柜申请》用意在于免除商场方第三季度的考核，而并非同意停止经营，故涉案两店应继续履行进货义务。综合王婷和晶灵宝石公司双方提交的进货记录及往来明细报表，可以显示银座商城店在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连续三个月未进货，银座八一店在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连续三个月未进货，王婷所举证的关于银座八一店的2016年11月5日的配货出货送货单系手写“八一店”字样，与单据打印显示收货门店为济南银座商城相矛盾，另外晶灵宝石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王婷主张该送货单系八一店进货记录不予采信；另外王婷所称的两店内部调货行为并非实际的进货行为，不能取代其与晶灵宝石公司约定的进货义务。综上，涉案两店铺的确出现连续三个月不向晶灵宝石公司进货的情形，违反了合同约定，故王婷主张要求晶灵宝石公司履行货物回收义务、支付货物回收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婷要求晶灵宝石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综合《加盟店合作合同书》的履行期限、《专柜代销合同》《专柜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以及在合同履行后期案涉店铺确实因晶灵宝石公司的产品说明书宣传内容涉诉的情况，可以认定晶灵宝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王婷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定上传销售明细等亦有过错，故本院酌情判令晶灵宝石公司向王婷返还保证金2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婷支付已销售货款438839.03元；二、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婷返还货款40732.27元；三、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婷退还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90元，由原告王婷负担8024元，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负担6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保全费原告王婷已在（2018）粤0106民初326号中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 宇 帆人民陪审员 黄 小 琼人民陪审员 何  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