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12民初2580号原告：齐维胜。原告：刘玲玲。被告：金正刚。被告：王岚。被告张伟。被告：淮安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原告齐维胜、刘玲玲与被告金正刚、王岚、淮安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奥燃气）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两原告以案外人张伟作为涉案房屋产权共有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明显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照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被告金正刚、王岚及其与张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荣，被告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被告新奥燃气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维胜、刘玲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463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800元、丧葬费49334.5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合计1268939.4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30日，原告刘玲玲通过情缘房产中介与被告金正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前进东路二建宿舍1栋一单元302室房屋租给原告刘玲玲使用，月租金600元，并将房屋内设施（含热水器、油烟机、太阳能等）一并交付使用。2020年12月12日23时许，两原告之女齐燕蕾使用热水器洗澡后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后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等，作报警处理。2020年12月17日，齐燕蕾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出租房屋内热水器安装在半封闭式空间内，并没有安装单独排气管道将有毒气体排出室外，仅依靠窗户作为空气主要流通方式，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系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出租房屋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中毒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被告新奥燃气应当尽到安全管理提示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赔偿协商无果，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共同辩称，两原告诉称的租赁房屋是事实，但租房不是通过情缘房产中介。出租房屋内安装的热水器是直排式，不需要安装排气管道，也没有办法安装，原告诉称因没有安装单独的排气管道存在安全隐患的理由不能成立，出租房屋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由原告刘玲玲使用一年之久，应当对房屋内所有设施设备的性能状况比较熟悉，从未提出有关房屋设施使用出现过问题，三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从两原告提供的死亡记录内容来看，齐燕蕾在入院抢救时被检查出白细胞高、血糖高、血项高、血红蛋白高等，足以证实其患有严重疾病，特别是心肌酶是心肌炎的表现，发病表现与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很相似，故对齐燕蕾的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异议，三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新奥燃气辩称，两原告主张被告新奥燃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第一，被告新奥燃气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侵权的因果关系；第二，被告新奥燃气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在例行安检时除向用户确认的安检通知单外，还向用户发放了安全宣传手册，都明确提示用户注意直排式热水器和强排式热水器的使用方式及安全隐患；第三，受害人齐燕蕾对其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其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属于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产品，在使用直排式热水器时，未按照安全使用要求开窗通风，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根据出租房屋现场勘查，房屋内部结构存在私自改造的问题，原有阳台被改造成厨房并向外延伸了卫生间，导致卫生间与装有直排式热水器的厨房之间在窗户一侧有间隙而没有完全隔绝。综上，被告新奥燃气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新奥燃气的经营范围为燃气销售、燃气设备与燃气具的销售、安装、检测、租赁和维修等。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下称302室）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为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按份共有，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8.20平方米。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齐燕蕾（2002年6月25日出生，生前系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和一子齐力。2019年9月份，原告刘玲玲从被告金正刚处承租302室（房屋设施包括空调、热水器、油烟机、灶具、太阳能等）用于其与齐燕蕾生活居住，月租金为600元，租金一季度付一次，原租期一年到2020年10月1日期满。2020年10月3日，原告刘玲玲继续承租，遂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金正刚又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共计1800元，被告金正刚予以接收。2020年12月12日晚23时许，齐燕蕾使用燃气热水器在302室卫生间内洗澡，当时原告刘玲玲已经洗完澡在卧室内休息，后出来发现齐燕蕾倒在卫生间地上意识不清、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口唇紫绀，遂呼救拨打“120”，急救人员到场采取急救措施后，于2020年12月13日凌晨00:11分许将齐燕蕾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020年12月17日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死亡原因为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发生住院医疗费42145.27元（其中两原告预交24529.65元，尚欠医院17615.62元）和门诊费4211.65元，合计46356.92元。2021年3月12日，因赔偿协商未果，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引起本案讼争。另查：302室内厨房东邻卫生间，与厨房、卫生间原毗邻的北阳台被改建成与厨房一体空间使用，卫生间也相应向北延伸扩至北阳台，厨房与卫生间延伸至北阳台的部分隔墙使用铝板材料，铝板隔墙与原北阳台窗户交接处存在间隙。燃气热水器被安装在厨房内靠近铝板隔墙一侧的墙壁上，为国家明令淘汰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2020年8月30日，被告新奥燃气委派工作人员对302室进行入户年度燃气安检后，现场填写了一份《民用户安检通知单》，载明：用户姓名一栏填写为“张瑞琪”，安检内容一栏格式印刷体字体为“燃气具连接管、燃气表具、户内燃气管道设施”，隐患整改内容告知隐患类型一栏填写为“胶管老化、灶具无熄火保护，对安检出的隐患，用户必须按淮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9月14日前进行整改，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用户自己承担（除年月日为填写，其他为格式印刷体加黑字体）”，燃气用户须知请认真阅读一栏格式印刷体字体为“使用灶具、热水器、采暖炉之前，应认真阅读《燃气安全使用常识》并按要求操作，在使用时应注意通风。禁止使用国家明令淘汰的直排式热水器，燃气热水器须安装烟道且烟道出户，禁止使用天然气取暖炉、烤火炉等燃气设施。热水器禁止安装在浴室内，应安装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建议使用强排式热水器，禁止使用直排式热水器，热水器一定要加装烟道，使用时注意开窗通风，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请注意：热水器的使用年限为8年，超过使用年限要及时更换。”原告刘玲玲现场在安检通知单尾部“用户确认签名”处代签“张瑞琪”。另，被告新奥燃气每年度入户安检一次，每两个月入户抄表一次。302室燃气用户姓名在被告新奥燃气登记为原房屋所有权人张瑞琪，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取得302室产权后一直未向被告新奥燃气申请燃气用户姓名过户。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死亡记录、火化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现场照片、微信账单详情截图、住院病人欠费单、用药清单、医院费用明细表，被告金正刚提供的不动产权证，被告新奥燃气提供的安检通知单、燃气安全宣传使用常识、安检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齐燕蕾的死因是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还是自身严重疾病。两原告提供了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主张齐燕蕾的死因为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共同反驳称根据死亡记录中记载有关内容，可以反映齐燕蕾在入院抢救时被检查出白细胞高、血糖高、血项高、血红蛋白高等，足以证实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对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齐燕蕾的抢救医院，根据抢救情况经诊断确定死因为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出具的死亡记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齐燕蕾的死因具有证明力，据此本院认定齐燕蕾的死因是急性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提出的反驳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撑而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和责任主体。本案事故系因燃气使用不当而造成，燃气器具的使用选择权在于燃气用户，燃气用户不得安装、使用国家明令淘汰的燃气器具，燃气器具的维护、更新亦由用户自行负责，作为燃气经营企业的被告新奥燃气并无直接为用户更换燃气器具的权利和义务，燃气器具系由用户自行选择品牌并安装，无需经过燃气经营企业批准或备案，且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系涉案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虽然齐燕蕾并非该热水器的所有人，无直接处置权，但其在收到被告新奥燃气的安全隐患告知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潜在的危险具备一定认知能力，其可以通过与涉案房屋出租人协商，共同采取措施排除该隐患，或停止使用该热水器，但其罔故自身安全，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在使用热水器时未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从而酿成本案事故，应当认定自身负有重大过错，故齐燕蕾应当自负主要责任。关于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的责任问题。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内的设施安全负有管理和维护责任，在明知涉案房屋内安装了国家早已明令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包括涉案热水器一并提供给承租人原告刘玲玲一家使用的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告新奥燃气的责任问题。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及《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定期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计量表、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燃气器具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予以劝阻、制止；对查出的隐患，应指导督促用户及时整改。本案中，被告新奥燃气虽然履行了对燃气用户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职责，但从其发放的民用户安检通知单的内容来看，仅告知实际用户原告刘玲玲涉案房屋燃气方面存在安全隐患类型具体为胶管老化和灶具无熄火保护，并未告知涉案热水器未加装烟道存在安全隐患且属于国家明令淘汰的直排式热水器已为国家禁止使用，更没有对隐患后期整改情况进行跟进回访，本院注意到这份安检通知单采用的是固定格式文本，在该通知单的尾部“燃气隐患须知请认真阅读”一栏中对于直排式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和已为国家禁止使用以及燃气热水器应当加装烟道、使用时应当注意开窗通风保持室内空气流通等燃气安全使用知识以打印体的形式一一列明，对于被告新奥燃气采取这种告知方式，如何进行法律评价？是否可以认定其已完成了对燃气用户定期检查并对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用户进行劝阻、制止的法律义务？答案是否定的，首先，我国《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第三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被告新奥燃气采取格式条款的告知方式，没有证据表明其在发放通知单时对格式条款内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被告新奥燃气以其在安检工作中发放了通知单和安全宣传材料为由抗辩免除责任，依据不足。其次，通过类案检索查询，在距本案事故发生六年前即2014年12月份本市市区内曾发生过一起与本案相同的燃气安全事故，该起事故造成了一家三口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悲剧，后经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新奥燃气基本完成了对燃气用户定期检查并对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用户进行劝阻、制止的法律义务，但对于取得特许经营权的燃气经营企业而言，燃气的高危性特征决定了燃气经营企业对于燃气的供应及使用具有高于其他普通企业的安全保障义务，确保燃气供应及使用安全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鉴于被告新奥燃气经营地位的独占性以及在燃气安全知识方面的专业性，其在完成法律层面义务的前提下，在进一步完善安全管理工作上仍有改进的空间，其应当在如何指导用户安全用气、督促存在安全隐患的用户整改到位等方面制定更可行的方案及采取更有效的措施，从而更好地保障公共安全。据此，该案鉴于被告新奥燃气已依法履行了安全检查及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通知、劝阻的主要义务，酌情认定承担10%责任。2000年6月份直排式热水器被国家明令强行禁止销售及使用距今已经二十余年，本市市区时隔六年后再次发生同样燃气安全事故，一定程度上说明相同的燃气安全隐患仍然存在和部分市民燃气安全使用意识的淡薄，更能说明被告新奥燃气在年度燃气安检工作中仍然存在明显的不足，通过安检告知燃气用户安全隐患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跟进整改确保落实到位，否则同样的悲剧很难保证不会重演，在此本院并不是苛责被告新奥燃气，无论在每两月入户抄表的时候，还是在年度入户安检的过程中，被告新奥燃气都完全有能力发现燃气用户是否存在直排热水器一类的使用安全隐患并加以指导督促用户及时整改，真正尽到劝阻和制止的法律义务。正如类案判决所言，被告新奥燃气应尽到高于其他普通企业的安全保障义务，确保燃气供应及使用安全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被告新奥燃气在今后安检及后续工作中及时、严谨跟进和督促整改，而不是流于安检形式，简单一告了之，相信同样悲剧可以在最大可能范围内避免再次发生。最后，回归本案具体案情，被告新奥燃气在发放固定格式的安检通知单后，就没有开展任何后续工作，如安检通知单上加黑字体的限期整改告知内容“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用户自己承担”一样，燃气使用的安全隐患并没有通过年度入户安检工作而被及时消除，最终引发燃气使用安全事故，造成一名花季少女殒命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新奥燃气未完成对燃气用户定期检查并对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用户进行劝阻、制止的法律义务，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齐燕蕾承担70%责任，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共同承担15%责任，被告新奥燃气承担15%责任。本院认定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6356.92元(尚欠医院17615.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3、护理费800元（100元/天×4天×2人），齐燕蕾作为两原告的爱女，在入院抢救四天期间病情危重，两原告作为父母在院陪护无暇工作系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4、丧葬费49334.5元；5、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考虑到产生该部分损失系客观事实，因两原告并未提供有关损失数额证据，故本院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为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量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后，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上述1-5项损失合计1215939.42元，加上第6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负责赔偿189891元，被告新奥燃气负责赔偿189891元，剩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项、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齐维胜、刘玲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89891元；二、被告淮安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齐维胜、刘玲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89891元；三、驳回原告齐维胜、刘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元，减半收取计3422.5元，由原告齐维胜、刘玲玲共同负担2398.5元，被告金正刚、王岚、张伟共同负担512元，被告淮安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程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思语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燃气经营者应当公示业务流程、服务承诺、收费标准和服务热线等信息，并按照国家燃气服务标准提供服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使用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和气瓶，及时更换国家明令淘汰或者使用年限已届满的燃气燃烧器具、连接管等，并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燃气费用。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燃气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体系，发现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燃气用户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管道燃气用户应当使用与当地燃气相适配的燃气器具，不得安装、使用国家明令淘汰的燃气器具；第三十九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建立燃气安全管理责任制，健全安全管理网络，对燃气设施定期巡查、检修和更新，发现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消除。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计量表、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燃气器具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予以劝阻、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