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36号5栋10楼1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97PU70（1-1）。法定代表人：杨敏，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恒波，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马园区灵城路与慈湖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MA2N1LLR9U（1-1）。法定代表人：张现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安静，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诉请：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并返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3990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损失（以7839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预期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诉讼中，其中部分内容改为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4690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6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判决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437010元的购货发票，未按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判决，判决错误。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采购的案涉防疫物资，是受灌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并不是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本身的业务需求，一审仅查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需要医用物资的目的，这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采购目的的事实不符。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9日通过微信发送给熊安静的【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里有明确的发货时间，品名，数量，单价，总价，而且也是在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经过协商一致，对该需求表确认无异议后，按照熊安静的指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才汇给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货款，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给熊安静需求表之后，熊安静“明确表示发货不是其责任，不能保证”。熊安静和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聊天记录中有“这张表灌云县的物资后面有发货时间，咱能完成就接单，完不成提前说,对方等我们确认后付款”，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表示防护服咱没答应他，防护服现在做不出来，现在医院都是发给他们医院自己消毒,这个消毒箱袋子都没了，这个做不了,做不了给他们”,上述内容均是在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确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无异议，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付完货款，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之后，不能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变更的依据，对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是在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付款之前，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对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陈述,并以此作为合同内容变更的依据，从而否定需求表中的发货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的【委托采购终止函】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表示已对发货正在统计，该情况与事实不符，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及时进行统计，法院也未查明该情况，根据【终止函】的内容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表示正在统计，隐含有退款和同意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在聊天记录里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明确表示过退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没有仔细阅读聊天记录了解案件的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认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委托采购终止函】后又索要案涉物资，是更改了发货日期，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询问需要的案涉物资均是2020年2月22日发出的货物，而不是22号之后发出货物，不能认为是对发货日期的变更。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接受的是灌云县政府委托的采购行为，在未得到灌云县政府的同意，不能随意更改发货日期。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上均明确了发货日期，在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表示不能按时供货的情况下，催要涉案物资的行为符合商业习惯，并在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拖延拒交催要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发出【委托采购终止函】，解除买卖合同，要求退回剩余货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错误。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熊安静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在本案中熊安静对案涉防疫物资的提供、数量、价格、告知可以打款、提供供货单位的开票信息、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以及是否涨价，并承诺可以退款，告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可以走诉讼程序等等，都表现熊安静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次交易中起着供货商决定性地位，应该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需要医用物资并无不当，对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是受谁委托，以及采购涉案物品用往何处，是否具有其本身的业务需求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解决的问题，更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理查明的范围。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2020年1月29日通过微信发给熊安静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物资需求表，表明有明确的发货时间、数量、单价、总价，而且也是在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经过协商一致，对该需求表进行确认无异议后，按熊安静的指示，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才汇给货款，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的【委托解除终止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不具有合同解除权。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发出【委托解除终止函】后，仍然在催要防疫物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对【委托采购终止函】内容的更改，这是不言自明的事实。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不是生产型企业，在收到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120多万元采购防疫用品的货款后，汇给生产企业，后期生产单位已将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所要购买物品生产并存放仓库，但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拒绝提货，我方遂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尽快提货。熊安静辩称，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吴利民找到熊安静要求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定货时，熊安静已明确告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不能保证按照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要求供货，但是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还是坚持要熊安静帮助他们找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定货，其支付了货款。在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联系不到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时，熊安静只是帮助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联系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对熊安静的上诉请求。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3990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损失（按LPR计算，以7839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逾期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判令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并返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2、诉讼费用由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1月29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需要医用物资，通过微信与熊安静协商医用物资采购事宜，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熊安静发了一份《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并要求其明确能否按表格中发货日期约定履行，熊安静对此表示发货不是其负责，不能保证。同日，熊安静通过微信将上述《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发送给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并称：“这张表灌云县的物资，后面有发货时间，咱们能完成就接单，完不成提前说，对方等我们确认后付款。”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表示：“防护服咱没答应他呀，防护服现在做不出来啊，现在医院都是发给他们医院自己消毒，这个消毒箱箱子袋子都没了，这个做不了啊，做不了给他啊。”随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表示已下单，就信任熊安静了，并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222100元。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供货。2020年2月21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委托采购终止函》，该函载明：“由于部分物资贵公司未能按约定清单数量及交货日期供应，接灌云县人民政府（灌云县财政局）通知的委托采购终止函，我公司现向贵公司致函，予以终止该批紧急物资采购。终止日期：2020年2月22日，在途物资以终止日期之日（包括终止日期前）发出的货物物流信息为准，否则将不予接收，并按照灌云县人民政府终止函日期及要求进行截止结算，退还未采购货物的货物款余款。”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表示对已发货正在统计，并未表示退款。2020年5月27日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该函载明：“生产厂家多次催促，贵单位（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9日订的货物请尽快提走或委托物流发走，因未能及时提走货物造成的仓储费用由贵单位承担，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贵公司不能提走所订该批货物，我公司将自行处理，所有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截至起诉之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称已接收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货物共计款436310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称已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货物共计款628735元。另查明，熊安静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微信聊天显示，物资采购报价中含税及运费。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提供快递查询单显示快递费共计713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和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通过微信协商采购防疫物资事宜，对于供货时间节点双方未达成明确约定。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陆续发货，当事人并未对合同解除情形达成一致，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故2020年2月21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单方要求终止采购的行为并不能解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3990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损失（按LPR计算，以7839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逾期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称已接收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货物共计价款436310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称已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发出货物共计价款628735元，故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并返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并支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二、驳回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1元，案件申请费4476元，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6067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2月24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熊安静的微信聊天中要求“如果有现货把没到货的尽可能发一车过来”。另查明，在一审开庭时，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3990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损失（按LPR计算，以7839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逾期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判令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并返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变更为“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连带退还货款784690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损失（按LPR计算，以7846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逾期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判令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6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返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本院认为，2020年1月29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通过与熊安静微信聊天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达成采购防疫物资事宜，口头达成《采购防疫物资买卖合同》，虽然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通过徽信给熊安静发了《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要求发货时间最后一批是2020年2月3日，熊安静收到该《肺炎防控物资需求表》后，表示其不能保证供方按时发货，并劝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别下单了，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称已下单，并称信任熊安静的能力。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实际汇款时间是在此聊天之后，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聊天时称已下单，与事实不符。从熊安静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保证能按时供货，因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就供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双方对供货时间没有约定，因此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没按约定时间供货，不存在违约。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采购××防疫物资后，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虽然有所缓解，但尚处防疫时期，仍需防疫物资，因此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通过熊安静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时均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不具有解除合同法定事由和约定的解除事由。2020年2月22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向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委托采购终止函》，要求终止采购。2020年2月24日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还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发货，显然此时双方合同并没有解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以《委托采购终止函》作为双方解除买卖合同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口头达成的《采购防疫物资买卖合同》没有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其上诉要求退还剩余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在起诉时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437010元的售货发票，但在一审开庭时已变更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熊安静出具436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销售医疗用品，依据法律规定，应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要求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出具售货发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熊安静在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口头达成《采购防疫物资买卖合同》中只是介绍人，并不是《采购防疫物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要求熊安静与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二、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出具436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运费7134元；三、驳回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1元，保全费4476元，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6067元，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1元，由青海康驰医疗器械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强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姚 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玉凤书 记 员  王思嫚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