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11946号原告：深圳市诚皓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东门中路天玺**A1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200846。法定代表人：林剑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俊，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56023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2111299062。被告：李某，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告：徐亮亮，男，199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身份证号码5116021997********。被告：徐某，女，200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告徐某母亲。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155642。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静，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2011254013。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原告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与徐中华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9月1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被告李某、徐亮亮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被告李某与徐中华为夫妻关系，被告徐亮亮与徐中华为父子关系，被告徐某与徐中华为父女关系。徐中华于2020年9月26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二、根据徐中华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其2015年3月份以前的社保由多家案外公司缴纳；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社保由原告缴纳，2016年3月份其社保由案外人深圳市罗湖环卫服务发展有限公司缴纳；2019年6月份起，其社保由案外人深圳深兄环境有限公司（下称“深兄公司”）缴纳。三、徐中华与深兄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四、关于原告与徐中华的劳动关系情况三被告主张徐中华自2014年4月1日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徐中华死亡之日终止。2019年6月12日徐中华确实与深兄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并不影响其与原告劳动关系的存续。徐中华是清洁工，负责原告在罗芳市场的清洁工作，上班的时间一直是早上5点半到9点半，其在深兄公司的上班时间是下午16点到22点，两者并不冲突。在2019年6月份入职深兄公司后，其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也不存在兼职的情形，其上班地点、上班时间、上班方式均没有发生变动。工资为每月固定3750元，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剑程发放。原告主张，原告与徐中华确实在2019年6月12日前建立有劳动关系，但在2019年6月12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徐中华入职深兄公司，同时作为兼职人员为原告工作，约定的报酬为每月固定3750元，双方成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于徐中华的入职时间，在仲裁阶段的庭审中原告一开始确认三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后又主张根据社保缴纳情况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5年4月，但具体日期不清楚。对于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后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告提出以下论据：1.徐中华已经与深兄公司建立全日制劳动关系，不可能再与原告建立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也没有为徐中华购买社保；2.根据徐中华与深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约定，“乙方确认入职时甲方已经对乙方的个人信息和相关事项进行必要的审查和告知，乙方承诺未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完全责任”，根据该条款，徐中华自认与其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口头解除劳动关系并达成兼职协议，徐中华作为原告的兼职员工，原告不对徐中华的工作时间进行管理安排，徐中华每天何时工作由其自行决定，原告仅对其工作进行验收，不进行认定和考核，双方不存在人身专属性，从徐中华的上班时间来看也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方式。原告另提交了徐中华的同事苟光中的证言以证明徐中华的上班时间，被告对其证言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徐中华与原告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原告在仲裁阶段庭审中的主张前后矛盾，其根据原告为徐中华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来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但社会保险并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直接依据，且2016年3月徐中华的社保并非由原告缴纳，原告对此未作合理解释，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徐中华的入职时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2014年4月1日为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之日。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明确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徐中华在2019年6月12日与深兄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不能当然否定徐中华不能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徐中华与深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二）款可视为徐中华自认与其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的有无应以事实状况来予以判断，该条款所载内容应为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视为事前单方的不利自认。第三，从徐中华的实际用工情况来看，其工作的地点是在原告所负责的罗芳市场区域，工作内容也是原告的经营业务，其工作由原告陈姓管理人员安排，工作成果实际上归属于原告，双方约定的报酬结算方式为每月固定3750元，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剑程发放，以上诸多特征均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告否认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充分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其没有对徐中华进行考勤，且徐中华的上班时间由其自由安排，其不可能同时存在两段全日制用工关系。但徐中华的工作岗位为清洁工，并不特别强调工作时间的连续性，被告所主张的徐中华上午在原告处工作、下午在深兄公司工作的情况完全符合清洁工的职业特性。原告应当对其所主张的徐中华的上班方式举证，即便没有考勤记录，也应当证明双方对此有所约定或者证明徐中华的实际上班情况，但原告未尽举证义务。原告提供的证人虽出庭接受询问，但证人为原告工作，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9年6月12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且达成兼职协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后有签订过劳务协议或其他协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三被告关于2019年6月12日之后徐中华与原告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徐中华于2020年9月26日死亡，当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仲裁情况因本案争议事项，三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确认徐中华于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26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1年2月9日作出深罗劳人仲裁【2021】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徐中华与原告深圳市诚皓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调取徐中华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9月26日在深兄公司的GPS上班记录和排班表，用于证明徐中华的劳动关系及上班时间，根据调取的GPS上班记录和排班表显示，徐中华自2019年7月起至2020年9月期间在深兄公司的上班时间均为14:00-22：00、岗位位置为“罗湖中医院宿舍楼-坳下村24栋”。该上班记录及排班表与三被告关于徐中华在深兄公司上班时间段的陈述一致，与徐中华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段并不重合。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对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中徐中华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因在于该份《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原告与徐中华形成的是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欲通过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证明徐中华同时与两家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在签订第二份全日制劳动合同时，第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自动失效（即原告与徐中华的劳动关系因徐中华与深兄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而自动解除）。本院认为，首先，劳动合同书本身的真实性与事实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简单用一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与否来判断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中华能否在已与深兄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同时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如前所述，本院已对徐中华在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与原告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进行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而故对于原告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徐中华与原告深圳市诚皓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深圳市诚皓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曼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洪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