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4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法定代表人：林伟，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国林，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祥云，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斌，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玄，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香，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住所：贵州省纳雍县雍和世纪城法定代表人：胡丰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文涛，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原审被告：刘静，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告曾祥云、李斌与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罗国林、刘静、毛文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25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国林、毛文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5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地大公司、罗国林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国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黔0525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纳雍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上诉人罗国林付款、材料水泥总量及单价上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刘静与被上诉人曾祥云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单价来认定其合同单价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曾祥云对被上诉人纳雍县交通局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交通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工程欠款762596.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6日，被告地大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被告纳雍交通局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改造工程××标段施工资格。2014年2月18日，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三人签订《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四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四标公路建设项目，每人出资666666元，合伙经营、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伙资金于2014年2月20日前统一交到刘静处；刘静对合伙日常事务、安全、进度进行管理；毛文涛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管理；罗国林负责土地、上下部门协调、安全进行管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3月8日，被告纳雍交通局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地大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公路施工承包合同》，被告罗国林在被告地大公司授权代理人栏签字，该合同约定，被告纳雍交通局将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县乡公路改造第四合同段全长5公里承包给被告地大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09221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产生工程量计算为准；禁止任何形式的转包或分包，否则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承包方承担；工程完工后，承包方提交竣工资料经审查合格并通过审计后30日内组织交工验收，验收合格20日内结算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4年3月25日，被告地大公司授权被告刘静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可以代表地大公司退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改造工程××标段的投标保证金。2014年8月20日，二原告作为乙方与地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未盖有被告地大公司印章，被告刘静在甲方代表栏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四标段内的工程承包给乙方，具体工程内容：钢筋混凝土防撞墙、混凝土路肩墙等；防撞墙单价为680元/m(其中不包含基础混凝土)，混凝土路肩墙为380元/m3，此单价为直接工程费，此工程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甲方负责，如现场需要点工，由甲方按120元/天计算支付给乙方，点工数由甲乙双方签字为准；工程量以甲乙双方现场收方确认，双方每月收方一次，根据双方收方确定的工程量计价，计算出上月产值后，在5日内甲方扣除材料费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的80%，剩余的20%工程完工后一次付清；甲方提供除钢筋以外的其他材料，乙方按甲方规定的质量标准和工期进行施工；甲方提供除钢筋外的其他材料，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质量标准和工期进行施工，甲方所供材料的单价以市场单价和相邻标段单价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4月8日，原告曾祥云与涉案工程代表周泽民、黄刚进行收方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防撞墙1177.2m，路肩墙950.79m3，插在路肩墙内的钢筋862.8m×8（棵）=6902.4（棵），原告购买混凝土80m3用于涉案工程。2017年3月20日，被告刘静在收方单上签字认可上述收方数据。涉案总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总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纳雍交通局向被告地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4410元，涉案的总工程款正在审计中，送审金额为13029084.43元。另查明，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均不是被告地大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5日，被告罗国林与刘静达成协议，被告刘静退伙，不再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案外人陶夏系毛文涛丈夫、周泽民系被告毛文涛的侄儿，受被告毛文涛的安排，对涉案项目工程进行管理，黄刚与被告罗国林系亲戚关系，受被告罗国林安排，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再查明，曾令万系原告曾祥云之子，曾祥丰系原告曾祥云堂弟，曾令万、曾祥丰受原告曾祥云的安排，对涉案分包工程进行施工管理。2014年10月1日、2015年1月22日被告罗国林通过贵州农信向曾令万付款5万元；2014年12月9日、12月13日被告罗国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曾祥云付款30万元；2015年2月17日罗国林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曾令万付款30万元；2014年10月12日原告曾祥云向被告罗国林出具收条收款8万元，11月2日原告曾祥云向被告罗国林出具收条收款4万元，共计12万元；2014年10月1日原告曾祥云出具领条领款1.5万元，10月25日原告曾祥云出具领条领款3万元；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被告罗国林代原告曾祥云支付王兴龙运输费4.5898万元。综上，被告罗国林累计向原告曾祥云林付款88.6089万元。2014年8月7日，被告罗国林向原告曾祥云提供水泥25包（1.25吨），石料26ｍ3，单价60元／ｍ3，价款1560元，砂14ｍ3，单价68元／ｍ3，价款952元，8月11日提供水泥10包（0.5吨）；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被告罗国林分17次向原告曾祥云提供强度等级为425的水泥437.9吨；2014年8月1日至9月9日，被告罗国林分15次向原告曾祥云提供柴油1181升，2014年9月13日至10月29日被告罗国林分17次向原告曾祥云提供柴油1759升，2015年1月14日至1月28日被告罗国林分5次向原告曾祥云提供柴油450升，被告罗国林累计向原告提供柴油3390升。此外，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贵州纳雍隆庆乌江水泥有限公司在水东乡××区西南牌ｐｏ425水泥销售价格为255.00元／吨（含税价）。2014年8月、9月、10月贵州省公布的0号柴油价格为7.18元／升，2015年1月贵州省公布的0号柴油价格为5.6元／升。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主体界定问题。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三人签订《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四标合作协议》后，借用被告地大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李斌、曾祥云施工。原告李斌、曾祥云与被告刘静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涉案工程，虽仅有被告刘静一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但刘静与罗国林、毛文涛系合伙关系，刘静的行为系代表罗国林、毛文涛执行合伙事务，与原告李斌、曾祥云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三人应向原告李斌、曾祥云承担连带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地大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合伙后，以被告地大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债务，被告地大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被告纳雍交通局应否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纳雍交通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但被告纳雍交通局与被告地大公司所签《公路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总价为10922100元，被告纳雍交通局已向被告地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4410元。因被告纳雍交通局现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公路施工承包合同》的总价。且被告纳雍交通局与被告地大公司的最终结算，正在审计中，现送审金额为13029084.43元，送审工程款的数额虽然大于被告纳雍交通局支付给被告地大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但是报送审计的工程款数额不是最后的工程款结算数额。被告纳雍交通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否欠付承包方地大公司的工程款尚不能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纳雍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项及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首先，原告曾祥云、李斌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刘静签订的《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原告提供的收方单，故对涉案工程款计算为：防撞墙的工程款为1177.2m×680元／m=800496元；路肩墙工程款为：950.79m3×380元／m3=361300.2元；插入钢筋在路肩墙中的工程款为862.8m×100元／m=86280元；混凝土价款80m3×400／m3=32000元；点工21个，费用252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1282596.2元。其次，对水泥、柴油如何定价的问题。关于水泥的定价问题，原告方对收到被告罗国林分19次提供水泥439.65吨的事实无异议。被告罗国林要求水泥单价按430元／吨计算，但被告罗国林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水泥价格的确定，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同期销售价格为255元／吨，原告曾祥云自认水泥价格按280元／吨计算，且被告刘静质证认为，双方在施工阶段，被告交通局对水泥的定价不能超过280元／吨，结合同期销售价格及本案实际，确定涉案水泥价格按280元／吨计算，对水泥折价计算为439.65吨×280元／吨=123102元。关于柴油如何定价的问题。原告方对2014年8月至10月收到0号柴油2940升，2015年1月收到450升0号柴油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罗国林要求按7.43元／升计算柴油单价，被告罗国林对单价的计价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甲方所供材料的单价以市场单价和相邻标段单价为准。结合2014年8月、9月、10月贵州省公布的0号柴油的价格为7.18元／升，故对2014年8月至10月的2940升柴油计算为2940升×7.18元／升=21109.2元，2015年1月贵州省公布的0号柴油价格为5.6元／升，对2015年1月的450升0号柴油计算为450升×5.6元／升=2520元。上述水泥折价款为123102元，柴油折价款为21109.2元＋2520元＝23629.2元，合计为146731.2元。最后，涉案的分包工程款项为1282596.2元，扣减被告罗国林向原告所支付的886089元款项及冲抵被告罗国林提供的水泥123102元、砂952元、石料1560元、柴油23629.2元等材料的折价款123102元＋952元＋1560元＋23629.2元＝149243.2元，对欠付工程款计算为（1282596.2元-886089元-149243.2元）＝247264元，故涉案分包工程尚欠付的价款为247264元。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李斌、曾祥云与被告刘静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为工程完工后一次付清，但未约定计息标准，原告曾祥云与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周泽民、黄刚收方确认工程量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该日期应视为工程完工之日，原告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其利息应以欠付工程价款24726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曾祥云、李斌支付工程款247264元，并以24726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曾祥云、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6元，由原告曾祥云、李斌负担6417元，被告罗国林、刘静、毛文涛、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曾祥云、李斌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应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中，交通局将涉案总工程（即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改造工程××标段工程）发包给地大公司承建，实际是罗国林、刘静、毛文涛三人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刘静与曾祥云、李斌又签订涉案合同（即《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县乡公路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刘静以地大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即涉案总工程中的钢筋混凝土防撞墙、混凝土路肩墙等）分包给曾祥云、李斌。曾祥云、李斌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文件，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并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了最终结算（含对账），上诉人依法应按照结算结果支付实际施工人曾祥云、李斌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工程款金额的异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证据及对账情况所确认的工程款欠付金额，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局的责任和利息的认定，本院赞同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关于地大公司的责任，罗国林在交通局与地大公司盖章的《公路施工承包合同》中作为地大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地大公司又授权给刘静代表地大公司退纳雍县居仁至水东公路改造工程××标段的投标保证金。就涉案工程，地大公司与刘静、罗国林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罗国林、刘静对外是以上诉人地大公司名义参与承建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上诉人地大公司知道将涉案工程交给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刘静、罗国林承建违法而仍然为之，上诉人地大公司与罗国林、刘静应对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定地大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责任的理由论述上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2元，由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罗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