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81民初1876号        原告：王蜜，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仙、许姗珊，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晨曦，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丽，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蜜与被告李晨曦、被告顾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仙、许姗姗，被告李晨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被告顾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683259.13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以12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及以1683259.13元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683259.13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以12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以1683259.1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三人系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股东，两被告前期共同向原告借款1250000元用于交纳厂房保证金和租金，并于2020年5月5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借款本金1250000元，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如因未按时归还借款导致诉讼，则需承担原告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在公司成立和实际运行中，两被告表示缺乏资金，要求原告先行投入，超出原告应投入部分作为向原告的借款，因而三人于2020年9月8日进行了对账，两被告确认除1250000元借款外，应投入与实际投入的差额433259.13元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共同借款。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未果，故起诉来院。                被告李晨曦辩称，本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250000元是原告与顾丽之间的往来，与自己无关。因被告顾丽的邀请，担任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厂长，5％股权是干股。在欠条、对账单上签字是配合原告与顾丽对账。                被告顾丽辩称，与原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转账的1250000元是原被告三方经营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款，非个人借贷。本案应为公司清算纠纷或合伙纠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欠条一份，打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5日。用于证明截止2020年5月5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250000元，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如到期不还，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的事实。                2、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二份，显示2020年5月3日原告汇款1000000元给被告顾丽，2020年5月5日原告汇款250000元给被告顾丽。用于证明1250000元借款的交付。                3、对账单一份，打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8日。用于证明通过对公司经营投入的对账结算，截止2020年9月8日，两被告应归还原告的借款为1683259.13元，包括借款1250000元和应投入与实际投入的差额433259.13元。                4、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其中1250000元对应支出律师费67000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质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李晨曦质证认为，签名捺印是对的，但时间不是5月5日，是5月另外的一天，签名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原告与被告顾丽对账，此款与自己无关，当时还不是股东。被告顾丽质证认为，签名捺印系本人所签所摁，但时间不是5月5日，这1250000元不是被告顾丽与原告之间个人借款，而是三个人开公司租厂房的保证金和租金，因被告顾丽是经办人，所以相应款项汇入被告顾丽账户，实际也用于公司经营。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李晨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贷无关。被告顾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用于三人投资公司的经营，不是个人借贷。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李晨曦质证认为，对签名捺印无异议，但对账单是原告与二被告为了分配盈利签订的，由于自己在公司经营中贡献较大，三人商议好将被告李晨曦的股份从5％变更为33.33％，原告口头承诺对账单上载明的被告李晨曦应承担的出资额与公司资产处置后可分配款项之间大约40-50万元的差额部分不用李晨曦来承担，对账单下方手写的“工厂里沈海良处所有押金、借款，收益盈亏由顾丽王蜜李晨曦三人共同承担”这些字在李晨曦签字时是没有的。被告顾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所以自己在下面写了“工厂里沈海良处所有押金、借款，收益盈亏由顾丽王蜜李晨曦三人共同承担”并由王蜜签字，意思是对公司的盈亏是要三人共同承担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李晨曦、顾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需两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李晨曦提供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组，用于证明李晨曦持有的5％是干股。对此，原告王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干股，且与本案无关。被告顾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公司组建时给予李晨曦5％干股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顾丽提供租赁协议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王蜜转账给顾丽的1000000元系用于公司租赁厂房交纳保证金，非借贷关系。对此，原告王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收到款项后具体用途与本案借贷无关。被告李晨曦质证认为，不知情。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两被告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出具的目的、款项的用途等提出质疑。本院认为，欠条明确写明借款和归还日期，对账单也写明借款和应投入与实际投入的差额作为共同借款等内容，两被告仍在欠条上签名，又未能举证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与原告的诉请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李晨曦和被告顾丽提供的证据，均属于原被告三人开办公司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原被告三人开始投资开办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洁曦公司），原告王蜜负责采购，被告顾丽负责销售，被告李晨曦负责生产。2020年5月22日，丽洁曦公司取得工商登记营业执照。                2020年5月3日，原告王蜜转账给被告顾丽1000000元，2020年5月5日，原告王蜜转账给被告顾丽250000元。被告李晨曦和顾丽分别在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5日的欠条上签名捺印。欠条载明：截止2020年5月5日止，顾丽、李晨曦尚欠王蜜借款本金1250000元（上述借款都已汇入了顾丽的银行卡内）。如因本人未归还借款导致诉讼，则本人须承担王蜜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交通费等）。此借款于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                此后，被告李晨曦和顾丽分别在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8日的对帐单上签名捺印。对帐单载明：“截止2020年8月31日止，海宁丽洁曦卫生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三股东（三股东实际占股为顾丽33.34％，李晨曦33.33％，王蜜33.33％）对公司到目前为止的实际支出进行了核对并确认：共计资金投入2927109.53元。其中顾丽、李晨曦二人向王蜜借款1250000元用于交纳厂房保证金及房租费，实际生产过程中顾丽及李晨曦用于生产经营及工资支出，共计投入资金1518244.79元；王蜜用于采购生产原料及日常开支，共计投入资金1408864.74元。按照占比顾丽和李晨曦应合计在上述资金投入款中应投入1951503.92元，与实际投入之间的差额433259.13元，顾丽和李晨曦认可上述投资款系顾丽和李晨曦对王蜜的共同借款。”被告李晨曦先在落款处签名并捺印。被告顾丽签名捺印在后，并在对帐单的下方手写添加：“工厂里沈海良处所有押金、借款，收益盈亏由顾丽王蜜李晨曦三人共同承担。”原告王蜜在添加的文字后方签名并捺印。                另查，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其中1250000元对应支出律师代理费67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和借款的交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1250000元的交付凭证和两被告签名的载明存在借贷合意的欠条，已完成了证明125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两被告抗辩上述款项系原、被告经营公司的支出，非民间借贷，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此1250000元尽管用于原被告公司经营支出，但其后两被告在载明款项为借款和归还日期的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原被告对共同经营的支出1250000元进行了新的约定，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账单对1250000元作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共同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并对应投入与实际投入数额进行了结算，对差额433259.13元作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共同借款作了明确约定，两被告在确认人处签名，表明两被告对内容的确认。原告对此433259.13元民间借贷关系也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本案所涉款项虽是原被告经营公司过程中形成，但经过结算和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对所欠款项明确约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对此借款，约定归还时间的，按约定履行，没有约定的，应当在原告催讨后合理时间内归还，逾期的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原告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和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在1250000元借款对应的欠条中约定了包含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应按约承担合理的费用。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过高，二被告亦要求调整，本院酌情对其中的535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被告李晨曦无关、本案属公司清算纠纷，与两被告签名的欠条和对账单证明的事实不符，再者公司经营的盈亏清算与本案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影响本案借贷的处理，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晨曦、顾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蜜借款1683259.13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逾期利息（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日以12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21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以1683259.13元为基数）。                二、被告李晨曦、顾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蜜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3500元。                三、驳回原告王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88元，减半收取计102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294元，由原告王蜜负担117元，被告李晨曦、顾丽负担151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汤文良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杨俊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