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如君，男，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荣，男，195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君，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华，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如君因与被上诉人杨锦荣、原审被告董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如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锦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杨锦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涉案折扣系杨锦荣经营慈溪市浒山塔牌绍兴酒专卖店（以下简称浒山塔牌专卖店）期间形成的，应由杨锦荣享受。这一认定无视客观事实。双方达成门店转让合同，由浒山塔牌专卖店产生的派生权利也应一并转移。在2020年1月起董如君已开始实际经营浒山塔牌专卖店，且董如君已完成给对价。因此由浒山塔牌专卖店产生的派生权即折扣的权利也在此时一并发生变更。2．杨锦荣称其未收到4833元转让费，但是其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预收款和赊酒款合计12750元，与事实逻辑相悖。且转让行为发生于2018年4月，截至杨锦荣第一次起诉的2020年8月有2年多的时间，在这2年时间内杨锦荣从未向董如君追要合同款以及本案所提折扣券，与事实有较大矛盾。3．一审法院认为，杨锦荣提供的转让内容清单中没有载明本案所涉的折扣券，因此认定折扣归杨锦荣享有。但是根据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称，此折扣券仅供门店进货使用。因此该折扣是基于门店存在的前提下的权利，而非实际等价物或货币。清单仅列明了实际物品，但是此项权利在门店转让过程中却已发生变更，换言之，在门店经营权改变后，杨锦荣再去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塔牌公司）购买时也不再享受折扣，因此在门店经营权变更时该折扣已归董如君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缔结合同约定标的为144833元，且当事人确已完成给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过错。2．本案中，杨锦荣无法提供其称的折扣券的实际价值，而其提供的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董如君也对其真实性等存在疑问，且此折扣券仅仅是在支付时享有折扣而非实际货币。因此，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使人难以信服。3．杨锦荣就同一合同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甚至在（2019）浙0282民初6692号与（2019）浙0282民初9775号中辩称其未收到合同款144833元，要求董如君返还店铺。请法院对本案诉讼真实性进行审查。                杨锦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为折扣券是否属于转让部分，根据其提供的相关清单已经明确未将折扣券列入到转让清单中，而且折扣券系杨锦荣在自身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杨锦荣原先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财产与杨锦荣个人财产混同，不存在董如君所述的该折扣券系门店存在的情况下才存在。                董华述称：其与董如君的上诉意见一致。                杨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如君、董华立即支付杨锦荣酒款28748.84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董如君、董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锦荣原系浒山塔牌专卖店（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2018年4月1日，杨锦荣与董如君协商一致将浒山塔牌专卖店转让给董如君，转让的内容为酒、饮料、空坛、冰箱等，总价为144833元。杨锦荣称董如君先付了140000元，董如君称余款4833元在付前述款项时以现金方式予以了支付。后该专卖店由董如君经营。2019年1月30日，浒山塔牌专卖店办理了注销登记。                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浒山塔牌专卖店曾多次向浙江塔牌公司购买绍兴酒。2019年9月25日，浙江塔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4月初浒山塔牌专卖店欠浙江塔牌公司货款10485.54元，历年折扣余47151.38元，折扣抵应收后余36665.84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浒山塔牌专卖店向浙江塔牌公司购买绍兴酒金额共计97099元，历年折扣抵36665.84元，转账59501.16元，退坛款932元转为货款。杨锦荣陈述历年折扣是由于其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向浙江塔牌公司进货而形成的，该期间购买的酒有部分在转让店铺时一并转让给了董如君，但其转让时已在价格上给予了优惠，另历年折扣不能以现金方式返还，只能在浒山塔牌专卖店向浙江塔牌公司进货时予以抵扣。                另查明，店铺转让之后，董如君向杨锦荣另行交付过10000元和金额为2750元的货物，杨锦荣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单据一份，载明酒款2750元及预收10000元。杨锦荣陈述前述10000元和2750元的货物系董如君向其支付的剩余4833元转让款和部分酒款，董如君陈述前述10000元系其出借给杨锦荣的款项，2750元的货物系杨锦荣赊账购买的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店铺的转让是否包含了该店在浙江塔牌公司可享有的历年折扣问题。首先，涉案折扣系杨锦荣经营浒山塔牌专卖店期间形成的，该折扣原本应由杨锦荣享受。其次，杨锦荣与董如君在转让店铺时对转让内容进行了罗列并制作了具体的清单，而清单中列明的转让项目中并未包含涉案折扣，即双方商定的144833元的转让款中并未包含涉案折扣所对应的价值。第三，在店铺转让之后，董如君又另行向杨锦荣支付了10000元款项，并提供了金额为2750元的货物，杨锦荣称前述款项及货物系董如君向其支付的剩余4833元转让款及部分折扣款，董如君虽辩称剩余4833元转让款已于支付其他转让款时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杨锦荣的款项，2750元货物系杨锦荣赊账购买，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杨锦荣出具的单据中明确载明10000元系预收款而非借款，故杨锦荣对于10000元款项及2750元的货物系董如君支付剩余4833元转让款及所欠折扣款的说法更为合理。综上分析，涉案店铺的转让并未包含该店在浙江塔牌公司可享有的历年折扣。现杨锦荣以该历年折扣36665.84元被董如君抵作酒款，后董如君仅向杨锦荣支付了5167元（10000元-4833元=5167元）及提供了2750元的货物，即共计支付了7917元为由，要求董如君支付剩余款项28748.84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董华并未参与店铺转让之事，杨锦荣要求其与董如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董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如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杨锦荣款项28748.84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7日始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锦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19元，由董如君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折扣是否属于转让部分；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涉案转让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清单中列明的转让项目中并未包含涉案折扣，144833元转让款中也未包含涉案折扣所对应的价值。涉案折扣系杨锦荣经营浒山塔牌专卖店期间形成的，该折扣原本由杨锦荣享受。再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店铺的转让并未包含该店在浙江塔牌公司可享的历年折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亦无不当。董如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董如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上诉人董如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宏亮            审判员胡曙炜            审判员朱静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