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01民初5143号原告：南京瑞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568号9号楼7层（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张军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武，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叶超，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六合宁远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彩达三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瑞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瑞捷公司）与被告北京六合宁远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宁远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原告诉称，2017年5月中旬，原被告双方开始商讨合作事宜，被告为原告提供药物化学分析全职人工技术服务，也即被告安排符合原告要求的人员在被告处为原告开展药物化学分析实验工作。2017年5月中旬，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告提出进行上述合作的需求，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在5月中旬向原告发送了团队成员简历及《弹性FTE建议书》，后双方就合作的费用、团队成员及工作模式达成一致，达成一致的内容与《弹性FTE建议书》约定内容一致，双方约定服务期限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双方的合作内容就是《弹性FTE建议书》中记载的内容。2017年5月中旬，双方确定合作事宜时，并未确定被告需要研究分析的具体内容，被告需要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原告的需求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被告的职责范围规定在《弹性FTE建议书》C条中，同时需要依据《弹性FTE建议书》D条的约定向原告提供工作报告及样品。2017年5月中旬以后，被告就开展了药物化学分析全职人工技术服务工作。原告基于《弹性FTE建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共计12个月的费用1510710元。2018年5月，因被告提供的技术服务人数不够，原告要求被告加人，故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有效期是从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FTE人员为5人，该5人为原告提供药物化学分析全职人工技术服务。双方履行该份《技术开发合同》的模式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相应的药物化学分析需求，被告根据该合同第1条的内容开展工作，并向原告交付第2条约定的内容及第1条第4项约定的内容。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第1条第1小项的约定，被告免费向原告提供一名项目经理，即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提供6人参与服务，但原告仅按照40830元/人/月向其支付5人的费用即可。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后，原告提出需求，被告依据原告的需求，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原告基于《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4月1日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925134.5元。在上述《弹性FTE建议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被告违反了《弹性FTE建议书》中第2页d项及第3页h项的约定，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3名FTE员工加一名项目总经理，其中项目总经理是免费的。鉴于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过4名团队成员简历，即张虎（音，HuZhang）、刘宋（音，SongLiu）、贾永亮、林智杰，故被告基于该《弹性FTE建议书》向原告提供的团队成员必须为上述4人。但被告向原告实际提供的人员是张玉龙、张旭、牛磊、张义军、李波、孙友远、葛永林、邵双喜、李新存共计9人；2、依据《弹性FTE建议书》第F项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技术人员的总服务天数没有达到要求。根据第F项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技术人员每周工作时间为40小时。被告向原告提供的9人共计服务天数为226天，该天数及时长远未达到《弹性FTE建议书》的约定；3、被告违反了《弹性FTE建议书》D条第1项的约定，从未向原告提交过周报告及最终报告。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弹性FTE建议书》D项第2小项中约定的化合物及检验报告。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被告的研究进度无法满足原告公司对于药品开发的需求及进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原告要求法院判令双方于2017年5月经协商达成一致的《弹性FTE建议书》于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21年2月19日解除。鉴于被告在履行《弹性FTE建议书》过程中存在上述第1条、第2条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了技术服务费用，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在上述《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被告违反了《技术开发合同》第2页关于FTE数量5人及第3页上方第一段的约定。依据上述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FTE付费5人加一个免费的项目经理。该份合同未指定上述6人具体是谁，但鉴于该份合同签订的背景为原告认为2017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弹性FTE建议书》中约定的4人人数不够，需要另行添加2人，故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所以被告基于该份合同向原告提供的人员应当包括《弹性FTE建议书》中约定的4名成员，即张虎（音，HuZhang）、刘宋（音SongLiu）、贾永亮、林智杰。但实际上被告向原告提供了9名人员分别为张玉龙、张旭、牛磊、张义军、李波、孙友远、葛永林、邵双喜、李新存。故被告的该项违约行为就是指未向原告提供张虎（音，HuZhang）、刘宋（音SongLiu）、贾永亮、林智杰作为技术服务人员；2、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技术人员的总服务天数没有达到《技术开发合同》第5页关于费用的约定要求。根据上述约定，被告提供的技术人员每周工作时间为40小时。被告向原告提供的9人共计服务天数为719天，该天数及时长远未达到《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3、被告违反了《技术开发合同》第4页第1条的约定，从未向原告提交过周报告及最终报告。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技术开发合同》中第4页第2条中约定的化合物101个及检验报告106份。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提供的研究进度无法满足原告公司关于药品开发的需求及进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2日及2019年3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两份《终止合作说明》，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4日及2019年3月11日收到了上述两份《终止合作说明》。原告认为上述两份《终止合作说明》是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解除《技术开发合同》的通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被告处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技术开发合同》以最后一份《终止合作说明》到达被告之时解除，故要求法院确认《技术开发合同》自2019年3月11日解除。鉴于被告在履行《技术开发合同》过程中存在上述第1条、第2条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了技术服务费用，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原被告于2017年5月中旬达成一致的《弹性FTE建议书》于2021年2月19日解除；2、原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3、被告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合同价款1682019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北京六合宁远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在本案中既主张被告存在违反《弹性FTE建议书》的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赔偿损失、解除《弹性FTE建议书》，同时又主张被告存在违反《技术开发合同》的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赔偿损失、解除《技术开发合同》，系诉请不明确；2、原被告双方自2017年5月开始商讨合作，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药物化学分析服务。双方在2017年5月21日之前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曾商讨以FFS的模式（是一种按服务成果收费的结算模式）来进行合作。后因为原告交付被告完成的服务成果具有不确定性，有可能做出化合物，也有可能做不出来，最终可能会导致被告得不到相应的服务报酬。鉴于此，被告于2017年5月中旬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了《弹性FTE建议书》及人员简历，目的是提出以FTE的模式（是一种按照工作总时长收费的结算模式）进行合作的建议。原告同意参考该《弹性FTE建议书》进行合作，双方未约定合作期限，如合作不满意可以随时终止合作。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参考该《弹性FTE建议书》进行合作，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原被告双方经过上述一年多的合作摸索，对双方今后的合作内容以及工作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和评估。鉴于此，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是固定合同金额、固定计算费率且约定了合同金额调整机制。该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双方基于《技术开发合同》开展了药物化学的分析服务合作；3、不同意原告关于解除《弹性FTE建议书》及《技术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弹性FTE建议书》的解除问题，双方在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仅是参考《弹性FTE建议书》开展了事实上的合作，但双方并未签署任何书面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弹性FTE建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应受《弹性FTE建议书》的约束，鉴于双方已于2018年5月20日终止了基于《弹性FTE建议书》的合作，故《弹性FTE建议书》亦没有解除的依据及必要。关于原告主张《技术开发合同》的解除问题，原被告已于2019年4月8日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合同。依据《技术开发合同》关于“在本合同期内，瑞捷可以要求增加和减少（1-5个FTE）”的约定，原告出于自身原因考虑，分别于2019年3月2日及2019年3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两份《终止合作说明》，以启动合同金额调整机制，调整合同金额。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4日及2019年3月11日收到了上述两份《终止合作说明》，但上述两份《终止合作说明》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根据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第二份《终止合作说明》，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4月8日终止合作，并于2019年5月16日签署了《终止结算说明》；4、双方在参考《弹性FTE建议书》以及依据《技术开发合同》开展合作期间，被告均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诉争的为《弹性FTE建议书》及《技术开发合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依据《弹性FTE建议书》的相关约定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方受《技术开发合同》的约束。合同作为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应当根据各份合同的具体内容确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根据原告在本案中诉争的两份合同的内容，双方虽均认可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但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独立存在，当事人亦应在各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范围内受该合同的约束。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基于两份不同的合同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经本院释明，原告不作选择仍坚持本案所诉，现原告提起本案合同之诉，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南京瑞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伟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