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蒋鑫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凤，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v>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凤、韩雪远程在线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吴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新华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有关截至回购交易日相应利息、违约金的认定，请求依法改判截至回购交易日相应利息、违约金为1419709.10元。2.上诉人不服（2020)苏0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有关回购交易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的内容，请求依法改判为回购交易日之后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时年利率15.4%(—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支付利息、违约金。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针对52435号合同,2019年12月21日至同年12月27日，应按9.3%计取利息，但不应计算违约金。该协议书约定回购交易日为2019年12月27日，最后一期利息应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次日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截止回购交易日相应利息、违约金3,013,883.33元有误，应为1,419,709.10元；2.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违约金年利率24%，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考虑上诉人意见，依法判决。东吴证券答辩称，1.截至回购交易日的利息、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计算，一审判决并无错误；2.东吴证券是受证监会监督的证券业金融机构，其经批准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不属于民间借贷，依法不适用民间借贷关于利率上限的限制；最高院生效判决明确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综上，东吴证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合议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吴证券一审诉讼请求：1.大新华公司向东吴证券支付股票回购款本金137500000元、利息3090312.5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之后按年利率9.3%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2.大新华公司向东吴证券支付违约金591625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之后按日0.05%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3.大新华公司承担东吴证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4.东吴证券有权就证券代码600555.SH的股票11692.8万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一至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大新华公司承担。大新华公司辩称：一、购回本金应自购回交易日下一日起计算违约金，不应自2019年12月20日起算。大新华公司不存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应当提前回购的情形，延期支付利息不产生强制回购的义务。且东吴证券诉讼前未向大新华公司主张提前回购融资本金。二、《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为格式合同，合同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等约定加重了大新华公司的责任，并限制了大新华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合同真实内容的知情权，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利息、违约金累加年利率高达27.3%，再加上律师费，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违约责任过重，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大新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大新华公司（甲方）与东吴证券（乙方）订立《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为规范甲乙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业务，明确甲乙双方在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业务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范，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就甲乙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除非本协议另有解释或者说明，下列词语或简称具有以下含义：（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甲方将其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行为。（二十）违约金：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2.初始交易交收完成后取得标的证券及孳息的质权。购回交易交收完成后按本协议约定取得甲方应返还的资金，并按约定收取息费。5.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处置甲方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及其他担保物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资金不足以清偿甲方融资欠款的，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第十二条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0*天数）。第二十三条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二）甲方账户或账户内质押的标的证券及其他资产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上述情形发生或发现的下一交易日闭市之前，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提前回购，否则乙方有权进行违约处置。第二十五条甲方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交易天数计算实际购回的交易金额，其计算公式为：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购回交易日-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购回交易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待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的利息之和。第三十一条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乙方于除权除息日调整相应交易的标的证券数量及质押资产总值，并根据调整后的数值计算相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第四十六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八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3、出售标的证券或处置其他担保物后，甲方先归还乙方利息、违约金再归还本金。第五十一条乙方为实现质权及进行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东吴证券（乙方）与（甲方）在上述协议项下签订了七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具体情况如下：1.编号52432：标的证券名称海航创新，标的证券代码600555，标的证券数量为600万股。融资年利率9.3%。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12月20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12月19日。初始交易金额为75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8205250元。违约金比率为0.05%。2.编号52435：标的证券数量为900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12月2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为11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12037208.33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3.编号52441：标的证券数量1500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9年1月23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1月22日。初始交易金额为18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19692600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4.编号52449：标的证券数量2300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9年2月12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2月12日。初始交易金额为27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29545875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5.编号52450：标的证券数量2650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9年2月27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32828750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6.编号52452：标的证券数量2600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9年3月6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3月6日。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32836500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7.编号52460：标的证券数量1142.8万股。初始交易日为2019年3月21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3月20日。初始交易金额为14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15320083.33元。其他主要约定同编号52432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大新华公司办理了11692.8万股海航创新股票的出质登记，融资本金为137500000元。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大新华公司股票账户内划入资金137456132.2元。2019年12月20日，东吴证券向大新华公司邮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载明：编号52432协议书已到期，大新华公司未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违约起始日2019年12月20日，东吴证券有权通过司法诉讼、财产保全等措施或其他方式启动违约处置流程并要求大新华按业务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等。2019年12月21日，东吴证券向大新华公司邮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载明：编号52432、52435、52441、52449、52450、52452、52460协议书项下2019年四季度利息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大新华公司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违约起始日2019年12月21日，东吴证券有权通过司法诉讼、财产保全等措施或其他方式启动违约处置流程并要求大新华按业务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等。2019年12月23日，东吴证券向大新华公司邮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载明的违约事项与上述两份告知函相同，并明确东吴证券决定对大新华质押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违约处置方式为二级市场竞价交易及大宗交易。2020年3月7日，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载明大新华公司持有的该公司11692.8万股股份于2020年3月5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020年3月10日，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轮候冻结的公告》，载明大新华公司持有的该公司11692.8万股股份于2020年3月6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双方已经结清（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的利息，大新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逾期支付），之后未再支付本息。东吴证券陈述：截止2020年3月15日，大新华公司结欠利息3090312.5元、违约金5916250元。后续利息、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大新华公司对东吴证券主张的股票回购款本金137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无异议。再查明，2020年3月20日，甲方东吴证券与乙方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代理东吴证券与大新华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事宜，律师代理费金额为150000元。2020年3月31日，东吴证券向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法律咨询、律师费150000元。以上事实，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交易系统信息、股票质押登记信息、《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违约告知函》、冻结公告、《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东吴证券与大新华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东吴证券依约向大新华公司提供融资137500000元。现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已过，大新华公司未按约回购，东吴证券公司主张其支付股票回购款本金137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新华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东吴证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东吴证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大新华公司主张利息、违约金相加超过年利率24%标准，应否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大新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构成违约，东吴证券有权自违约行为发生的次日起向大新华公司收取违约金。协议第一条明确违约金指一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金额=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本案中，编号为52432的协议书约定股票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12月19日，大新华公司到期未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自2019年12月20日起支付违约金。编号为52435的协议书项下，大新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迟延支付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的利息，且未于该协议书约定的股票购回交易日即2019年12月27日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自2019年12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编号为52441、52449、52450、52452、52460的协议书项下，大新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迟延支付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的利息，构成违约，应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上述五份协议书约定的股票回购交易日止，大新华公司无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后，大新华公司未于上述五份协议约定的股票回购交易日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自回购交易日到期的次日起，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东吴证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超出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与其实际损失不相符，本院酌情调低为年利率24%。结合上述违约金起算时间，大新华公司应支付截至回购交易日的利息、违约金3013883.33元，之后的利息、违约金分别以7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附：利息、违约金计算表序号合同编号本金（万）起始日到期日期间利率天数金额（万）1524327502018.12.202019.12.192019．12.20—24%25243511002018.12.272019.12.272019．12.21—2019.12.2724%75.1333332019.12.28—24%35244118002019.1.232020.1.222019.12.21-2020.1.924%20242020.1.10-2020.1.229.3%136.0452020.1．23—24%45244927002019.2.122020.2.122019.12.21-2020.1.924%20362020.1.10-2020.2.129.3%3423.7152020.2.13—24%55245030002019.2.272020.2.272019.12.21-2020.1.924%20402020.1.10-2020.2.279.3%4937.9752020.2.28—24%65245230002019.3.62020.3.62019.12.21-2020.1.924%20402020.1.10-2020．3.69.3%5744.1752020.3.7—24%75246014002019.3.212020.3.202019.12.21-2020.1.924%2018.6666672020.1.10—2020.3.209.3%7125.6783332020.3.21—24%关于东吴证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50000元，由于双方明确约定律师费损失由违约方负担，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予以支持。大新华公司将其持有的海航创新股票合计11692.8万股按照协议约定质押给东吴证券，并办理了出质手续，故东吴证券依法对质押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款本金137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3013883.33元（截至回购交易日），之后分别以7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0元；三、若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质押的海航创新（证券代码600555）11692.8万股的股份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80083元，由被告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编号为52435协议书项下大新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大新华公司支付回购本金的利息和违约金按何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东吴证券依约向大新华公司提供融资137500000元。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的约定，大新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东吴证券有权自违约行为发生的次日起向大新华公司收取违约金。编号为52435协议书约定大新华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该季度的利息，但大新华公司拖延至2020年1月9日才支付，且未于该协议书约定的股票购回交易日即2019年12月27日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故原审认定大新华公司应自2019年12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正确。大新华公司主张2019年12月21日至同年12月27日，应按9.3%计取利息，不应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编号为52432的协议书约定股票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12月19日，大新华公司到期未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自2019年12月20日起支付违约金。编号为52441、52449、52450、52452、52460的协议书项下，大新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应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的利息，构成违约，应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上述五份协议书约定的股票回购交易日止，大新华公司无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其后，大新华公司再次违反上述五份协议约定，未于股票回购交易日支付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自回购交易日到期的次日起，支付违约金。前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即为双方事先预估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购回交易款本金、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即为大新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应付总额，大新华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约定利息、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市场同类交易惯例、市场融资成本等因素，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适当减少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至年利率24%，符合合同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证券公司与客户之间开展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不应适用或参照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大新华公司上诉主张将回购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改判为LPR15.4%，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大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22元，由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关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