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41号原告（反诉被告）：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郝凤丽，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卓越，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1882（西田各庄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瑞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禄蓓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东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禄蓓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卓越，被告（反诉原告）华夏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禄蓓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夏东升公司向福禄蓓儿公司支付违约金1869000元（计算方式：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拖延96天，以工程款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合计1344000元；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5日，按照每天25000元计算，合计525000元）；2.诉讼费由华夏东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福禄蓓儿公司与华夏东升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编号为HXDS2018-12-26的《施工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由华夏东升公司为福禄蓓儿公司亦城文园8号楼的物业（幼儿园项目）进行室内装修，承包方式为华夏东升公司包工包料即大包干，工程造价2800000元。双方商定工期为95天，开工日期为2019年1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华夏东升公司逾期未完工或拖延工期，每拖欠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金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作为甲方损失的补偿损失费用。另，华夏东升公司又于2019年6月28日向福禄蓓儿公司出具《施工收尾进度计划》，如果在2019年7月15日前还未竣工，华夏东升公司按照每日25000元向福禄蓓儿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福禄蓓儿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华夏东升公司入场进行施工，但是华夏东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程，并且在履行过程中，反复拖延工期，为此，福禄蓓儿公司多次向华夏东升公司发送敦促函等书面文件，敦促华夏东升公司按照合同履行，按时完工，但是华夏东升公司仍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程，致使福禄蓓儿公司的利益遭受大重大损害。福禄蓓儿公司认为华夏东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延工期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行为，并且给福禄蓓儿公司造成了巨大实际损失，给福禄蓓儿公司商誉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直接和间接损失十分巨大，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福禄蓓儿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夏东升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华夏东升公司是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的施工义务，双方正式进场是2019年2月9日，虽然合同签订是在2019年1月4日，但是当时临近春节，要办理物业手续和相关手续，所以春节前仅是做了简单的现场处理，没有正式进场施工。在2019年2月9日（正月十六）正式进场施工。由于没有相关的开工许可证，相关部门不审批的原因导致华夏东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常因相关部门检查而停工。福禄蓓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出了设计变更及增项，因此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延长工期至2019年7月21日前竣工，涉案工程也是在7月21日前已经完工并交付给福禄蓓儿公司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福禄蓓儿公司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工程应当视为验收通过，福禄蓓儿公司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约定是可以延期的，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法驳回福禄蓓儿公司诉求。华夏东升公司反诉称：1、依法判令福禄蓓儿公司立即支付华夏东升公司工程款3569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6930元为基数，每天按千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每天按千分之二计算，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判令福禄蓓儿公司支付华夏东升公司违约金830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禄蓓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4日，福禄蓓儿公司与华夏东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福禄蓓儿公司将亦庄文园8#楼室内装修项目发包给华夏东升公司组织施工。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总价款、施工范围、付款期限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署后，福禄蓓儿公司虽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足额支付合同预付款、工程进度款，且在工程存在增项的情况下，华夏东升公司仍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将完工工程交付福禄蓓儿公司使用至今。时至今日，福禄蓓儿公司仍拖欠工程款156930元（其中工程尾款96930元、增项款60000元、不含质保金200000元），经华夏东升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华夏东升公司认为，福禄蓓儿公司先前不但不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后又为逃避支付工程尾款及增项款而在工程完工后未经整体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入驻使用工程。为此，华夏东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支持华夏东升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华夏东升公司的反诉，福禄蓓儿公司辩称，华夏东升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我方没有违约；华夏东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每天千分之二，即使福禄蓓儿公司存在违约，千分之二的主张过高。关于质保金，因为工程没有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156930元不同意支付，因为华夏东升公司延误工期给我方造成严重损失。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福禄蓓儿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夏东升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HXDS2018-12-26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夏东升公司承包福禄蓓儿（中国）国际幼儿园经开区第一幼儿园项目。工程地址为亦城文园8#楼，施工范围为室内工程，施工面积为4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大包干。工程造价2800000元。关于双方当事人一般权利与义务合同中载明：“甲方工作：1.按约定根据工程进度向乙方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2.开工前协助乙方向各主管部门提供办理施工许可证合法手续及其他开工所需的审批证件。……10、开工前2天，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施工现场须全部腾空，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符合开工条件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应当签署进场单。”关于工期，合同约定施工期为95天（以合同签署次日为起始时间），开工日期为为2019年1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同时载明：“如遇下列情况，工期相应顺延：1.按施工准备规定，甲方未协助乙方办理临时水电及垂直运输，影响进场施工；2.因甲方提出增、减项目而造成重大设计变更（不超出原有10%不计入增项内容），因而影响进度；3.在施工中如因停电、停水3小时以上或者连续间歇性停水、停电1天以上，影响正常施工；4.非乙方原因而对隐蔽工程验收不及时影响下一道工序施工；5、未按合同规定拨付预付款、工程款而影响施工，但是因为乙方违约在先造成无法拨付上述款项的情形除外；6.因不可抗力的因素而延误工期。”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合同中载明：“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为合同总价10%，同时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给甲方，计280000元。2.墙面墙体材料全部进场、同时施工完成40%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10%，同时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给甲方。计280000元。3.施工进展隐蔽工程全部完成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15%，同时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给甲方。计360000元。4.油工工程完成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10%。5.木工工程完成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15%。6.瓦工工程完工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为合同总价20%。7.工程竣工验收完毕，试营业90天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计360000元。8.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365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计200000元。如果甲方拖欠工程款或尾款，每拖欠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拖欠金额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未完工或者拖延工期，每拖欠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金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作为甲方损失的补偿损失费用。”关于工程验收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签字后，甲方方可使用，如工程未经甲、乙双方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验收合格。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与义务、工程质量、材料设备供应、工程质量检查及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关于福禄蓓儿公司向华夏东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2019年1月17日支付280000元，2019年2月29日、3月1日共支付280000元，2019年3月18日支付280000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80000元，2019年4月9日支付340000元，2019年4月19日支付140000元，2019年4月26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5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250000元，2019年6月6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70000元，2019年7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323070元。双方均认可合同实际总价款为3920000元（含空调价款130000元），福禄蓓儿公司已支付3563070元（含空调价款130000元）。2019年3月8日，双方签订现场洽商单，约定“新建隔墙，甲方提出更改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按实际发生数量计算。一层新建卫生间，甲方提出更改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201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空调、新风改造布线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电线、电缆安装，工期10天，工程款130000元”。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就空调安装事宜华夏东升公司不主张逾期付款责任，空调施工不计入施工工期，空调价款1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结算。2019年4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原有项目单未有工程，做增项处理，工程造价340000元，质保期为竣工之日起一年”。2019年4月17日，隐蔽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5月6日，涉案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载建设单位为福禄蓓儿公司，施工单位为华夏东升公司。2019年5月21日，曾长贵（华夏东升公司授权代表）与李秀和（福禄蓓儿公司授权代表）签署增项单，约定新增门窗工程项目清单，该增项单包括所有电系统（地下一层至三层分户竖井电柜除外），价款为200000元。2019年5月27日，双方签署增项单，约定新增项目价款为250000元，并注明该增项包括地下一层餐厅墙面贴砖、热水净化器电源、给排水，以后无大增项。福禄蓓儿公司提交华夏东升公司落款2019年5月25日的涉及B1、一层、二层、三层的增项清单，增项价款为200000元，该增项清单中打印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就该增项的具体时间，华夏东升公司称手签的2019年5月25日系笔误，应为2019年6月25日，并提交了生成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的视频，视频中投影墙上显示了该次增项所涉及的内容，且华夏东升公司提交了增项清单所涉电子文档的视频，视频显示该文档的最早生成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福禄蓓儿公司对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视频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以2019年5月25日作为增项的签署时间。2019年6月28日，华夏东升公司向福禄蓓儿公司出具施工收尾进度计划，进度表载明华夏东升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7月15日完工，并承诺如有逾期，每日处罚25000元。2019年7月4日，双方包括曾长贵签署协议，协议载明“……装修队承诺在7月10日前完成确认增项大部分和原合同内所有工程……”。关于验收，2019年4月19日，经李秀和、胡自力签字确认，B1层、一层所有隔断，二层、一层所有大白、木工封板等工程验收合格。华夏东升公司提交验收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的验收记录表，记录表载明“隐蔽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木工已经施工完毕、瓦工已经施工完毕、油工已经施工完毕”。现场负责人处由胡自力签字确认，福禄蓓儿公司否认胡自力的签名及验收时间为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同时提交其持有的2019年5月25日的验收记录表，记录表中打印体内容与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一致，但李秀和在记录表下方批“驳回意见，验收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重新核验”。华夏东升公司对福禄蓓儿公司提交的记录表不予认可，认为该表下方签字系福禄蓓儿公司单方后加的。后本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5日的验收记录表中胡自力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均被鉴定机构以福禄蓓儿公司无法提供足够比对的样本而退回鉴定。庭审中，福禄蓓儿公司提交视频欲证明华夏东升公司工人采用锁门、拉横幅等形式讨债，华夏东升公司认可讨债人中包括曾长贵，但否认是其组织，并称讨债人中包括了其他材料商等。华夏东升公司提交拍摄于2019年7月21日、8月2日、8月7日的视频，欲证明福禄蓓儿公司未经验收提前使用了涉案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此外，福禄蓓儿公司提交银行回单欲证明替华夏东升公司垫付了装修押金100000元，华夏东升公司认为该押金应由福禄蓓儿公司支付，与其无关，不认可系垫付。华夏东升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前，多次被相关部门及物业要求停止施工，影响了工期，福禄蓓儿公司否认存在相关部门要求停止施工的情形，并称对施工工期无实质性影响。本院认为，福禄蓓儿公司与华夏东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福禄蓓儿公司主张华夏东升公司拖延工期构成违约，对于华夏东升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逐一论述。关于进场时间，华夏东升公司辩称正式进场时间为2019年2月9日而非2019年1月5日，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结合合同约定，华夏东升公司在应该意识到临近春节及办理进场手续可能会影响工期的情况下，双方仍然约定了固定工期，因此，华夏东升公司不能以此作为顺延工期的理由。鉴于福禄蓓儿公司2019年1月17日方支付预付款，合同约定福禄蓓儿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故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预付款的时间可以作为华夏东升公司顺延工期的理由，相应期间本院在计算总工期时予以顺延。在合同约定的原工期内，2019年3月8日及2019年4月8日涉及到部分项目更改返工及增项，相应工期应当顺延，具体顺延期间本院予以酌定。但在2019年4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距原约定工期濒临届满，虽双方后续签有多份增项补充协议，但不影响华夏东升公司超出约定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双方均同意空调施工不计入施工工期，本院不持异议。就华夏东升公司称手签的2019年5月25日应为2019年6月25日一节，其提交的签约视频及文档创建时间能够互相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该增项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鉴于涉案工程在2019年5月21日、5月27日、6月25日分别产生了增项，亦应顺延相应的施工工期。关于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5日的验收记录表，该表上有胡自力签字，虽福禄蓓儿公司申请对该表中胡自力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了鉴定，但因无法提供足够的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2019年5月25日油工、木工、瓦工施工验收合格，福禄蓓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未按期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顺延华夏东升公司的施工工期。关于华夏东升公司辩称因迟延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多次因物业、相关部门检查而停工一节，虽福禄蓓儿公司予以否认，但从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在施工期内存在物业叫停、停电、存在施工噪音被相关部门叫停的情况，虽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6日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实际上华夏东升公司早已进场施工，因此，华夏东升公司不能以未取得施工许可作为顺延工期的理由，鉴于施工期内确实存在非因华夏东升公司原因导致的停工现象，本院酌定顺延工期10天。关于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华夏东升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福禄蓓儿公司已于2019年7月21日开始使用了涉案工程，但从其提交的视频来看，在2019年8月2日涉案工程中已有画板、沙发等设施，且有人员在场，本院认定福禄蓓儿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因此，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华夏东升公司延误的工期应扣减福禄蓓儿公司逾期付款所顺延的时间、停工时间、增项工程的施工时间。华夏东升公司承诺在2019年7月15日前完工，并承诺若逾期每日处罚25000元，视为双方就此日后的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华夏东升公司应就交付工程的逾期时间（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2日）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福禄蓓儿公司称交纳的装修押金100000元应从工程尾款中抵扣，鉴于合同中并未约定装修押金的交付主体，故本院对福禄蓓儿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关于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本院分时分笔论述，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首笔工程款280000元10天。2019年4月17日，隐蔽工程验收合格，福禄蓓儿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20000元，鉴于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中发生了增项，但就增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因此作为付款一方，福禄蓓儿公司有权主张所支付款项对应的支付项目，该公司称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的280000元及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140000元为隐蔽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隐蔽工程款140000元2天。双方均称2019年3月22日所付80000元为空调款，本院不持异议。2019年5月25日，油工工程、木工工程、瓦工工程验收合格，福禄蓓儿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260000元，该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的工程款600000元，2019年5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6月6日支付600000元，因此，该公司逾期支付200000元4天、逾期支付250000元6天、210000元12天。截至2019年6月6日，福禄蓓儿公司预付款余390000元，超出了合同中约定的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完毕、试营业90天后付款360000元的数额，因此福禄蓓儿公司不应就该笔款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称福禄蓓儿公司2019年6月30日支付70000元、2019年7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20000元均为增项，本院不持异议。应当指出的是，虽然双方对华夏东升公司手签的增项清单中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或2019年6月25日存在争议，本院亦认定了该清单签署时间应为2019年6月25日，本院在核算施工期间时均顺延了该增项的施工时间，因此关于该增项的签署时间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福禄蓓儿公司称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酌减，本院酌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核算，福禄蓓儿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50元。鉴于福禄蓓儿公司已于2019年8月2日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结合合同约定，视为福禄蓓儿公司于当日验收合格，福禄蓓儿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尾款。双方约定了质保期365天，现质保期已过，支付质保金条件已成就。经核算，福禄蓓儿公司应支付工程尾款156930元及质保金200000元，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关于华夏东升公司逾期交付时间，经核算，因福禄蓓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顺延工期24天，项目停工顺延工期10天，鉴于在施工中存在增项，应适当顺延工期，双方未明确约定增项的工期，故本院酌定因增项再顺延工期26天。现其逾期交付工程，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标准，考虑到华夏东升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的原因、福禄蓓儿公司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按照合同造价金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经核算华夏东升公司应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445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445200元；二、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950元；三、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3569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11元，由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36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东升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327元，由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元，由福禄蓓儿（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运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皓宇书 记 员 许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