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8093号原告：黄雁翎，女，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XX集团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平卓杰，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申忱，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雁翎与被告平卓杰、申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王新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黄雁翎，被告平卓杰，被告申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雁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平卓杰、申忱之间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即撤销申忱将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房产产权全部赠与被告平卓杰的赠与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由平卓杰返还该房产，由申忱履约为黄雁翎办理该房产权属证书；3、请求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申忱违约未将涉案房产产权人登记变更为黄雁翎，反而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予平卓杰，约定平卓杰单独所有，逃避与黄雁翎约定的《房屋过户协议》责任，造成原告黄雁翎的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害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依据《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五条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请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所以请求判决由平卓杰返还涉案房产，由申忱履约为黄雁翎办理涉案房产权属证书（该房屋自2004年9月至今由黄雁翎合法占有使用）。被告申忱辩称：涉案房屋是2004年9月由申忱单独购买，产权亦由申忱单独享有。2018年10月，申忱与购房人周付生在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下开始出售涉案房屋，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丈夫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将涉案房屋转为平卓杰单独所有。2018年12月，平卓杰向周付生出卖涉案房屋，出售价格485万元。上述出卖房屋过程和权利人描述、黄雁翎对申忱出卖房屋知晓等，在黄雁翎起诉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的确认合同无效（2019）12094号判决书中有清晰描述。12094号判决驳回了黄雁翎主张申忱、平卓杰出卖涉案房屋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审黄雁翎撤回了上诉。其后，黄雁翎再次起诉申忱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2019）38029号判决。在38029号案件中，申忱确认首付款92748元是黄雁翎出资，最后一次还贷191837．3元，黄雁翎以确认是申忱出资，2009年3月5日还贷90173．75元，申忱提交2009年度银行流水，将平时提现金（2500元左右）还房贷（每笔都标记了）和2009年3月提款超过10万（用于提前还贷90173．75元）都一一列明，38029号已查证质证，只是黄雁翎极力否认而已。38029号案件已确认涉案房屋已转让给周付生，驳回了黄雁翎主张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黄雁翎和申忱2012年签署的过户《协议书》的性质。2012年10月7日，黄雁翎和申忱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黄雁翎和申忱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在2012年11月15日前过户给黄雁翎。这个协议有两层法律关系：共同购买房屋—黄雁翎付首付款（虽然真实并不是黄雁翎单独出的首付），申忱付后续全部房款，对首付款申忱对黄雁翎是债务关系，黄雁翎应主张债务偿还（申忱曾表达愿意给付黄雁翎首付款加利息的债务给付方式，但黄雁翎拒绝）；房产过户（赠与或再次买卖给黄雁翎）。涉案房屋不是黄雁翎的财产，黄雁翎不应以不存在的财产权来主张现在的债权人撤销权。黄雁翎是否为被告的债权人未经法院判决认定，因此黄雁翎不具备债权人身份，撤销权纠纷应当以协议书出具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且也不存在中止中断的事由，现在1年的诉讼时效已过，因此黄雁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另，黄雁翎拒绝腾房，周付生通过诉讼取得44．25万元违约金赔偿外，另因不能腾房而对黄雁翎、申忱和平卓杰均在执行中被列为失信人，黄雁翎的行为只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僵局。被告平卓杰辩称，同申忱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雁翎系申忱之母，申忱与平卓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9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6日离婚，后又于2018年10月8日复婚，于2018年10月23日再次离婚。2012年10月7日，黄雁翎与申忱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今黄雁翎与申忱协商定原由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北京通州北苑南路X号4-2-102），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过户给黄雁翎，费用（过户所需）由申忱承担。特此立此文书。”黄雁翎、申忱分别在“签约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申忱未将房屋过户至黄雁翎名下。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载明：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通州区北苑南路X号4号楼1层2单元1X2（以下简称1X2号房屋）的不动产，其中申忱是不动产所有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将上述不动产转移到平卓杰名下。此不动产共有情况为平卓杰单独所有。一、（2019）京0112民初12094号黄雁翎与申忱、平卓杰、周付生及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9年4月，黄雁翎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申忱、平卓杰、周付生作为被告、我爱我家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我院，请求：1．确认申忱与周付生于2018年10月7日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E1810140730）及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号为BG18237929）、《交房协议》无效；2．判令申忱、平卓杰、周付生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恢复至2018年10月7日前的状态；3．本案诉讼费用由申忱、平卓杰、周付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8年10月23日离婚，离婚时，申忱与平卓杰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写明：男方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通州区北苑南路X号4号楼1层2单元1X2（京2018通不动产权第0052081号），离婚后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通州区翠景北里X号楼9层六单元1001（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4年9月7日，申忱（买受人）与案外人北京市通州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通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64183），约定申忱购买通开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果园2X8号4幢2单元1层1X2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462748元，并约定申忱在2004年9月7日前交付购房款92748元，余款37万元作银行按揭。后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向申忱颁发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将涉案房屋登记于申忱名下，房屋坐落为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X号X幢X单元1X2号，房屋建筑面积122．81平方米。2012年，该房屋登记地址变更为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X号4号楼2单元1X2号（涉案房屋）。2018年10月7日，申忱（出卖人，甲方）与周付生（买受人，乙方）在我爱我家公司的居间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合同编号：E1810140730）（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1X2号房屋卖予乙方，房屋成交总价为485万元，其中房屋主体价格为184万元，房屋装饰、装修和相关设施的补偿价格为301万元；甲方应当在过户当日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申忱（出卖方、甲方）与周付生（买受方，乙方）、我爱我家公司（见证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1X2号的住房出售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共同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丙方积极配合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但对上述约定时间不做任何承诺。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1X2号的不动产，其中申忱是不动产所有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上述不动产权转移到平卓杰名下，此不动产共有情况为平卓杰单独所有。同日，申忱、平卓杰（出卖方、甲方）与周付生（买受方，乙方）、我爱我家公司（见证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编号为：E1810140730的买卖合同因甲方个人原因，需要在网签前变更出售人。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在网签前出售人由原甲方（姓名：申忱）变更为新甲方（姓名：平卓杰），变更后的新甲方完全承担并无条件履行原甲方在编号为E1810140730的《买卖合同》、编号为L18034416的《履约服务合同》、编号为J18024279的《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同时原甲方已收取的房款无条件变更为新甲方收取的房款，乙方无需再向新甲方支付该部分房款。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2月13日，平卓杰（出卖人）与周付生（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721324），约定平卓杰将1X2号房屋卖予周付生，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84万元。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1X2号房屋于2018年12月24日转移登记至周付生名下。后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又签订《交房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定过户当日交房，因第三方黄雁翎女士个人原因延期一周腾房。卖房人平卓杰应全力配合腾房，不耽误买房人入住，户口一周内一并迁出。经查，现涉案房屋仍由黄雁翎居住使用，黄雁翎户口亦未从该房屋迁出。周付生已将485万元全款付清，其中10万元系物业保证金和户口保证金，尚托管于光大银行监管账户。另查，黄雁翎称1X2号房屋虽然登记在申忱名下，但实际系由其出资购买，该房屋中包括购房款、装修费用、维修费用及后期使用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均由其支付，且其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其为1X2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此提交借条、北京农商银行存折、北京农商银行存款回单、收回贷款凭证、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单、收条、天然气管理协议、产品预算单、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散热器订货安装保修合同单、发票、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2012年10月7日的《协议书》写明：“今黄雁翎与申忱协商定原由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北京通州北苑南路X号4-2-1X2），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过户给黄雁翎，费用（过户所需）由申忱承担。特此立此文书。”黄雁翎、申忱分别在“签约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申忱对周雁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称房屋由其本人出资购买，所有权人亦原系申忱，黄雁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资事实；对于协议书，申忱称其从未签署过类似协议，黄雁翎在涉诉房屋中居住多年，期间，其称物业公司服务极差，拒绝缴纳物业费，改为自供暖方式后，又拒绝缴纳供暖费，导致物业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因物业费和供暖费问题多次起诉申忱，在诉讼过程中，黄雁翎经常让申忱签署空白委托书，也就是在白纸右下角签名，该份协议书应该就是用空白的委托书写的，身份证号码及落款日期不是申忱本人书写，申忱的人名章也一直在黄雁翎手里。而且协议书中约定申忱将房屋过户给黄雁翎，相关费用却全部由申忱承担，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查，黄雁翎称申忱、平卓杰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售卖涉案房屋。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三被告及我爱我家公司均称在周付生看房时，黄雁翎开的门，其本人在场，故黄雁翎不可能不知晓卖房一事。为此，周付生申请交易经手人即我爱我家公司员工张程到庭作证，并提交从我爱我家公司系统中打印出来的看房记录及申忱与黄雁翎之间2018年10月7日及10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程到庭陈述，周付生与申忱、平卓杰并不认识，房屋信息是通过中介获取的，其带周付生看过房，黄雁翎在家，按照涉案房屋的户型、楼层等情况来说，485万元属于当时合理的成交价格。黄雁翎（简称“黄”）与申忱（简称“申”）的部分聊天内容如下：申：“邻居自己去看房了”“六点有人看房”，黄：“我们是朋友。她已经看过了”，申：“这几天带你挪户口”“哪天有空把户口挪瑞都来”“我带着瑞都房本你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去派出所就办了”，黄：“好的”，申：“别刷了钱紧而且还得挪家具”，黄：“卖房子了，还紧？”黄雁翎对微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黄雁翎称申忱在卖房时名下还有一套房屋，不符合“满五唯一”的政策，为了逃避国家税收，申忱与平卓杰反复变更婚姻关系，低价处置实际归黄雁翎所有的房产，故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交房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及黄雁翎的个人利益，应属无效。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雁翎主张申忱、平卓杰、周付生及我爱我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及黄雁翎本人的合法权益，故相关合同及协议无效。对此，本院阐述如下：第一，周付生购买涉案房屋时，房屋登记在申忱名下，黄雁翎所称的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即使该主张属实，但无证据证明周付生对此知晓或应当知晓。第二，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购房前并不认识，双方系在我爱我家公司的居间下完成的购房交易，从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来看，周付生在购房前确有前往涉案房屋处看房的事实，且申忱与黄雁翎的微信聊天内容中明显涉及卖房、看房、迁出户口的事情，黄雁翎称其对申忱出售涉案房屋一事并不知情的意见，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结合当时涉案房屋的户型、楼层、出售时间等综合考虑，485万元的房价并无不合理之处，且周付生已足额支付房款，其亦提交票据等证据充分证明已付款的事实，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周付生名下。第四，申忱与平卓杰为使涉案房屋在出售时满足“满五唯一”的条件，办理了复婚、离婚手续，并将涉案房屋由申忱名下转移至平卓杰名下，再由平卓杰出售给周付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申忱与平卓杰办理复婚、离婚的行为客观真实，并不存在虚假和违法的情形；其次，申忱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转移至平卓杰名下，再由平卓杰出售给周付生，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法之处；最后，申忱与平卓杰为使涉案房屋满足“满五唯一”的条件，实施了一系列行为，这些行为均客观真实，在此过程中，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并未弄虚作假，亦未采取违法措施，并无不妥。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及黄雁翎的个人合法权益，黄雁翎据此要求确认申忱与周付生于2018年10月7日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E1810140730）、申忱、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号为BG18237929）、申忱、平卓杰、周付生签订的《交房协议》均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黄雁翎要求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恢复至2018年10月7日前的状态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雁翎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9月作出（2019）京0112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雁翎的诉讼请求。黄雁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黄雁翎撤回了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2019）京03民终15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雁翎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二、（2019）京0112民初22460号周付生与申忱、平卓杰、第三人我爱我家公司、第三人黄雁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9年7月，周付生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申忱、平卓杰、第三人我爱我家公司、第三人黄雁翎起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原告交付房屋，迁移该房屋内的户口；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迟延交房违约金242500元及迟延迁移户口违约金485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黄雁翎配合二被告腾退房屋及迁移户口；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8年10月7日，申忱（出卖人，甲方）与周付生（买受人，乙方）在我爱我家公司的居间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合同编号：E1810140730）（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1X2号房屋卖与乙方，房屋成交总价为485万元，其中房屋主体价格为184万元，房屋装饰、装修和相关设施的补偿价格为301万元；甲方应当在过户当日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权属转移登记：“（四）甲方应当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日起10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完成原有全部户口迁出手续。如因甲方自身原因未如期或无法将于该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乙方支付房屋总价款1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全部户口迁出义务。”第十条违约条款：（一）除不可抗力外，甲方逾期交房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约定房屋交付在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之日后的，甲方逾期10日之内交付，自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应按该房屋成交总价万分之五/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且应于实际交付之日向乙方支付。甲方逾期超过10日，甲方应继续履行房屋交付义务并按该房屋成交总价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于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支付。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申忱（出卖方、甲方）与周付生（买受方，乙方）、我爱我家公司（见证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1X2号的住房出售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共同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丙方积极配合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但对上述约定时间不做任何承诺。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1X2号的不动产，其中申忱是不动产所有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上述不动产权转移到平卓杰名下，此不动产共有情况为平卓杰单独所有。同日，申忱、平卓杰（出卖方、甲方）与周付生（买受方，乙方）、我爱我家公司（见证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编号为：E1810140730的买卖合同因甲方个人原因，需要在网签前变更出售人。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在网签前出售人由原甲方（姓名：申忱）变更为新甲方（姓名：平卓杰），变更后的新甲方完全承担并无条件履行原甲方在编号为E1810140730的《买卖合同》、编号为L18034416的《履约服务合同》、编号为J18024279的《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同时原甲方已收取的房款无条件变更为新甲方收取的房款，乙方无需再向新甲方支付该部分房款。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2月13日，平卓杰（出卖人）与周付生（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721324），约定平卓杰将1X2号房屋卖予周付生，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84万元。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1X2号房屋于2018年12月24日转移登记至周付生名下。后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又签订《交房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定过户当日交房，因第三方黄雁翎女士个人原因延期一周腾房。卖房人平卓杰应全力配合腾房，不耽误买房人入住，户口一周内一并迁出，并约定申忱、平卓杰共同履行合同编号：E1810140730合同条款。2019年3月21日，黄雁翎将申忱、平卓杰、周付生、第三人我爱我家公司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申忱与周付生于2018年10月7日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E1810140730）及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号为BG18237929）、《交房协议》无效；2．判令申忱、平卓杰、周付生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恢复至2018年10月7日前的状态。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了（2019）京0112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雁翎的诉讼请求。后黄雁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1日，黄雁翎撤回了上诉。经查，现涉案房屋仍由黄雁翎居住使用，黄雁翎户口亦未从该房屋迁出。周付生已将485万元全款付清，其中10万元系物业保证金和户口保证金，尚托管于光大银行监管账户。庭审过程中，关于户口迁移的诉讼请求，本院释明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但周付生表示坚持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周付生与申忱、平卓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交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交房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交房协议中已约定申忱、周付生共同对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责任，故对于申忱主张的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周付生已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申忱、平卓杰在履行完毕过户义务后并未履行房屋交付义务，现该房屋由第三人黄雁翎实际占有，故对于周付生要求申忱、平卓杰继续履行合同，将1X2号房屋向其交付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周付生要求第三人黄雁翎协助申忱、平卓杰完成房屋交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由于房屋已经完成过户手续，周付生系房屋所有权人，黄雁翎虽称其与申忱、平卓杰的纠纷尚未解决，但毕竟属于其家庭内部纠纷，其继续占有房屋于法无据，故对周付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付生要求申忱、平卓杰及第三人黄雁翎迁移户口的诉讼请求，户口迁移工作属于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付生要求申忱、平卓杰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申忱、周付生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调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付生要求申忱、平卓杰给付逾期迁移户口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根据目前的户籍政策，该房屋内虽有他人户口存在，但并不影响周付生户口的迁入，因此对于申忱、平卓杰认为过高要求调整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逾期交房的影响要明显重于逾期迁移户口，因此逾期迁移户口违约金的标准参照逾期交房的标准之下来确定，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20万元，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京0112民初22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申忱、平卓杰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E181014073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X号4号楼1层2单元1X2号房屋交付给原告周付生，第三人黄雁翎对此予以协助；二、被告申忱、平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周付生逾期交房违约金242500元；三、被告申忱、平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周付生逾期迁移户口违约金20万元；四、驳回原告周付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2019）京0112民初38029号黄雁翎与申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9年11月，黄雁翎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申忱起诉至我院，请求：1．确认黄雁翎对1X2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申忱返还上述房屋售房款485万元；2．诉讼费由申忱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黄雁翎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黄雁翎享有1X2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忱负担。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04年9月7日，申忱（买受人）与北京市通州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通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通开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果园2X8号第4幢2单元1层1X2号房屋（即本案诉争1X2号房屋），房屋总价为462748元。买受人在2004年9月7日前交付购房款92748元，余款37万元作银行按揭。上述合同签订后，申忱向北京农商银行贷款37万元，每月还贷2500元左右，后于2009年3月5日，一次性偿还贷款及利息90173．75元。2012年10月19日，一次性偿还贷款及利息191837．3元。至此，1X2号房屋贷款全部还清。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购房首付款92748元系黄雁翎出资，最后一次还贷191837．3元系申忱出资。但对平时还贷出资情况及2009年3月5日还贷90173．75元出资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0月7日，黄雁翎与申忱签订《协议书》，载明：“今黄雁翎与申忱协商定原由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北京通州北苑南路X号4-2-1X2），在2012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过户给黄雁翎，费用（过户所需）由申忱承担。特此立此文书。”黄雁翎、申忱分别在“签约人”处签字并加盖人名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申忱未将房屋过户至黄雁翎名下。申忱解释称黄雁翎反对其与平卓杰交往，说平卓杰与其交往是为了夺取1X2号房屋，黄雁翎要求申忱将房屋过户至黄雁翎名下，申忱应其要求才写的这份协议，但并未按照协议履行。黄雁翎对此不予认可，其称申忱之所以要将1X2号房屋过户至黄雁翎名下，一是因为1X2号房屋原本就是黄雁翎的，二是申忱要购买自己的房屋。2018年10月7日，申忱与案外人周付生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约定申忱将1X2号房屋以485万元的价格卖予周付生。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1X2号的不动产，其中申忱是不动产所有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上述不动产权转移到平卓杰名下，此不动产共有情况为平卓杰单独所有。后1X2号房屋又以案外人平卓杰的名义出售给周付生。周付生已将全部房款485万元付清，1X2号房屋已过户至周付生名下。经查，申忱与平卓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9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6日离婚，后又于2018年10月8日复婚。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1X2号房屋归平卓杰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转移到平卓杰名下。2018年10月23日，二人又离婚。另查，2019年4月3日，黄雁翎因申忱买卖1X2号房屋一事将申忱、平卓杰、周付生、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申忱与周付生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申忱与平卓杰、周付生、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交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雁翎的诉讼请求。后黄雁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雁翎与申忱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但诉争的1X2号房屋现已出卖给案外人周付生，且买卖行为有效，该房屋产权已转移登记至周付生名下，且经本院多次释明，黄雁翎仍坚持要求确认其享有1X2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8月作出（2019）京0112民初380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雁翎的诉讼请求。黄雁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雁翎与申忱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申忱未按照约定将房屋过户给黄雁翎，存在违约行为。但鉴于1X2号房屋现已出卖给案外人周付生，且买卖行为有效，该房屋产权已转移登记至周付生名下，申忱与黄雁翎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故黄雁翎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多次释明，黄雁翎仍坚持要求确认其享有1X2号房屋的产权份额。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黄雁翎对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仍不持异议，黄雁翎现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主张确认享有产权份额，没有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黄雁翎与申忱就《协议书》的相关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黄雁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作出（2020）京03民终122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本案双方诉辩焦点。关于申忱与平卓杰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的原因，平卓杰和申忱表示因平卓杰名下无房，为了使房屋符合满五唯一的条件，可以降低交易税费，因此签订上述协议，将房屋过户至平卓杰名下。黄雁翎表示其对申忱与平卓杰之间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并不知情，并表示根据其与申忱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2001室房屋的所有权是黄雁翎，申忱与平卓杰签订转移协议并办理过户的行为，就是为了侵吞黄雁翎的财产，因此其要求撤销申忱与平卓杰签订的上述转移协议。二被告表示生效判决认定2001室房屋购房时黄雁翎支付了首付款，未认定黄雁翎系涉案2001室房屋的产权人，黄雁翎可另行主张房屋首付款，但黄雁翎并未起诉主张其债权，因此本案中黄雁翎并非债权人，且黄雁翎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也超过了1年的诉讼时效。黄雁翎表示其于2019年2月买受人周付生起诉要求腾退房屋时才知晓涉案2001室房屋被出售的情况，在2019年7月要求确认平卓杰与周付生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中才知晓二被告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的情况，黄雁翎表示其知晓上述情况后一直在积极维护权利，因此二被告所称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黄雁翎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因此黄雁翎是否为债权人身份，二被告之间的转移协议是否符合被撤销的法定情形，黄雁翎的撤销权是否因超过法定的主张期限而消灭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生效判决认定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为：涉案2001室房屋系2004年9月以申忱的名义购买，黄雁翎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2012年10月7日黄雁翎与申忱签订协议书，约定2001室房屋系双方共同购买，2012年11月15日前过户给黄雁翎，申忱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过户给黄雁翎。2018年10月7日，申忱与周付生签订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周付生。2018年10月8日，申忱与平卓杰复婚，2018年10月9日，申忱与平卓杰签订《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约定申忱将房屋过户至平卓杰名下，同日，申忱、平卓杰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周付生及我爱我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买受人变更为平卓杰，2018年12月13日，平卓杰与周付生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12月24日房屋过户登记至周付生名下，因平卓杰一直未将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周付生，周付生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平卓杰、黄雁翎腾退房屋。黄雁翎后提起了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及所有权确认的诉讼，生效判决均驳回了黄雁翎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未支持黄雁翎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但认定黄雁翎与申忱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黄雁翎可另案主张其权利。根据上述生效判决，黄雁翎的合理维权路径为依据与申忱签订的协议书追究申忱的违约责任。黄雁翎在之前的确认合同效力和所有权确认纠纷，系以其系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依据提起的，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其系房屋所有权人而提起的，判断黄雁翎是否是本案的债权人身份应当以平卓杰和申忱签订转移协议之时作为判定的时点，在平卓杰和申忱签订转移协议时，黄雁翎并非二被告的债权人，且黄雁翎在当时自身亦不认为系二被告的债权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平卓杰与申忱签订的《夫妻间不动产转移协议》的目的系为了使房屋符合满五唯一、降低交易税费，并非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财产，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且平卓杰与申忱签订的转移协议仅系申忱、平卓杰与周付生之间房屋交易过程中的一个环节，申忱、平卓杰和周付生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黄雁翎在本案中再次对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有效的房屋交易中的一个环节提出异议，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黄雁翎以其系二被告的债权人身份，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转移协议、撤销申忱将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1221127房产产权全部赠与被告平卓杰的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雁翎请求判决由平卓杰返还该房产，由申忱履约为黄雁翎办理该房产权属证书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二被告的转移协议应予撤销的基础上，因黄雁翎行使撤销权依据不足，因此对黄雁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称黄雁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黄雁翎在知晓涉案2001室房屋被出售、二被告之间签订有转移协议的情形下，积极通过提起确认合同无效和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方式主张和维护自身权利，并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或诉讼时效，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雁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雁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亚欣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