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玉，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木芳，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华，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华，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彭木芳、林炳玉因与被上诉人彭洪华、陈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炳玉、彭木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被上诉人彭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福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炳玉、彭木芳共同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以及第三项所欠货款16092元的利息承担部分；2、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彭洪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炳玉有拖欠2012年、2014年、2015年货款。林炳玉与彭洪华确实存在饲料交易的客观事实，但除了2017年所欠16092元货款，2012年、2014年的货款早已结清，且2015年双方没有交易。彭洪华在结清货款后又以任意涂改的表格及私自制作2015年收款收据来主张已结货款，涉嫌刑事犯罪。彭洪华所提交的2012、2014年欠款记录多处严重涂改，且与其2020.9.10提交的最后一页凭条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仍加以采纳，并根据由彭洪华单方制作的2015年收款收据，认定双方交易尚有欠款，支持了彭洪华的诉求，明显有失公正。彭洪华提交15张日期为2015年的收款收据。对此，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为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系林炳玉所写，但从鉴定意见第15页中的签名实验样本中对比以上两张收据签名，2015.11.5的收款收据，“林”字对比鉴定意见第15、16页签名实验样本，严重不符合林炳玉的书写习惯，临摹的痕迹严重。尤其是2015.11.6的收据，“玉”字的中间一横连接方向，与鉴定意见第15.16页中的签名实验样本差别巨大，该书写运笔无需鉴定，不具备专业鉴定资格的普通人凭肉眼都可看出。林炳玉请求对该两张收据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意对两张收据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在2015年期间，双方没有实际的交易，因为换了供应商，而且只有一个供应商。彭洪华2020.9.10提交2015年的收款收据中，所有客户名称，均系其自己书写，是彭洪华为了对应林炳玉提交的2015.4.30转账80000元银行流水单方伪造的证据。在庭审时，彭洪华还表示除此之外，2015年还有其他的货款但没有主张，并将林炳玉2015.4.30转账的80000元偿还2014年的78800元货款称为“预付款”。彭洪华提交的15张收据共计15万多，已明显超出80000元预付款，但却没有要求清偿，又在庭审时说还有其他货款，又在2015.11.5及2015.11.6日的收款收据上写明已付清。多处前后矛盾难以合理解释，严重不符合逻辑。但一审法院采信了彭洪华提交的收款收据，并将2015.11.5收据、2015.11.6收据、2015.5.25收据三张共计27830元，作为已发生的货款在林炳玉转账的80000元里扣除，处理不当。一审法院将2015.5.25的收款收据以“鉴定机构不能判断不能等同否认该收据是林炳玉所写”的裁判理由将该收据上的8590元在2015.4.30转账的80000元中扣减，并判处由林炳玉承担严重错误。彭洪华2020.9.10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能直接证明林炳玉有拖欠彭洪华2012年5万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录音内容进行断章取义，认定林炳玉有56543元货款未结，有失公正。二、彭洪华所主张2017年货款16092元是事实，但尚未结清，有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拖欠，系林炳玉与彭洪华之间有其他未处理的纠纷所导致，彭洪华对此有过错。恳请二审法院对该利息予以免除。三、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判处，明显错误。关于鉴定费，彭洪华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其对所提交的证据负有证明义务。林炳玉对彭洪华提交的收据申请字迹鉴定，彭洪华对有争议的部分应由其承担证明责任。无论彭洪华是否撤回，其都该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承担所有后果，故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彭洪华承担，而不能任由彭洪华随意撤回就将诉讼成本转移给林炳玉承担。综上，请支持林炳玉的上诉请求。彭洪华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彭洪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表明双方长期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中针对2012年的货物买卖，总金额是234918元，在2012年11月8日经双方结算尚欠56543元。彭洪华也在一审提交了彭洪华到林炳玉处催讨货款的录音，在录音中林炳玉确认在2012年尚欠货款是56543元，因此林炳玉欠2012年货款是56543元，对于2014年的尚欠货款，林炳玉在2014年12月4日已经签名确认，尚欠货款为78800元，至于林炳玉在一审所提交的2015年4月向彭洪华支付的8万元的情况，该钱是属于双方在2015年的货款，2015年的货款已经结清，彭洪华也提交了相应的2015年送货资料，证实双方在2015年也进行了交易。对于2017年的货款林炳玉并没有否认因此彭洪华不作答辩。本案林炳玉在2012年、2014年和2017年所签的货款确认的货款的事实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为2015年的货款已经结清所以没有进行结算。彭洪华认为一审判决没有错误。陈福华既没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炳玉向彭洪华偿还欠款本金15143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514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1435元为基数，按每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利息约为73200元）；2.彭木芳对林炳玉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陈福华对林炳玉上述欠款中的16092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每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林炳玉、彭木芳、陈福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彭洪华提交2012年的送货资料（证据第4页），2012年11月8日，彭洪华与林炳玉结算，林炳玉签字确认尚欠货款56543元（包括饲料款54918元和药款1625元）。从该证据显示的数理和字迹来看，结算当日实际欠货款234918元，减去林炳玉支付的5万元，尚欠184918元，再减去当日支付的8万元和5万元（合计13万元），故尚欠饲料款54918元，加上药款1625元，故得数尚欠货款金额为56543元。在列式上，184918元－130000元＝54918元。林炳玉与彭木芳据此主张于结算当日共支付5万元、8万元和13万元给彭洪华，主张已付清货款。彭洪华对此不予承认，仅确认结算当日支付了5万元和8万元，共13万元。根据该证据显示，“2012年11月8日付80000元”的字迹是添插于等式上面的行间，不符合结算时的书写习惯，再结合彭洪华提交其与林炳玉的录音，录音中彭洪华称林炳玉支付了5万元与8万元，合计13万元，林炳玉对此没有否认，并确认其欠彭洪华13万元，支付了8万元，还欠5万元。显然，林炳玉在录音中确认尚欠5万元的货款，与上述签名确认拖欠的货款金额56543元是基本一致的。另，若林炳玉当天支付完毕货款，则不需在彭洪华所列等式下面签字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因此，林炳玉与彭木芳主张已付清2012年的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理由不成立，故确认林炳玉尚欠2012年的货款56543元。另，林炳玉主张2012年9月26日的交易金额33200元没有其签名确认，属于没有实际发生货款金额，应予以扣除。该金额虽没有林炳玉签字，但属于结算前发生的金额，应当包括在结算欠款总金额内。林炳玉在2012年11月8日结算时签名确认了尚欠款项的金额，属于追认该笔货款，不能据此主张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应在尚欠2012年的货款金额56543元中扣除。根据彭洪华提交2014年的送货单及确认书（证据第7页），2014年12月4日，结算货款128800元，已付款5万元，故林炳玉签名确认尚欠货款78800元。林炳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账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主张清偿了该笔货款。彭洪华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该笔款属于2015年的预付款，因林炳玉拖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若其不支付预付款，则不再向其供货，林炳玉2015年支付的预付款8万元，已购货结算，彭洪华提交了2015年度林炳玉购货结算的收款收据。林炳玉则称该年度没有向彭洪华购货，故申请对彭洪华所提交的2015年收款收据上“林炳玉”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彭洪华提交2015年的收款收据共15张，彭洪华在庭审上确认有八张收据（收据编号分别为：1603087、1226521、0021600、0025723、0025724、0021591、0021596、0021592）上“林炳玉”的签名是林炳玉的本人签字，现只能找到15张，其实不只这些，有些收据林炳玉不签名是因为有时其不在场，是其工人接货，但其已给了预货款，故后来也没有要求其补签。一审法院准许林炳玉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八张收据进行鉴定，林炳玉预付了鉴定24080元。在移送鉴材前，彭洪华确认编号为0021591、0021596、0021592三张收款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不是林炳玉本人签名，故认为不需对该三张收款收据进行鉴定。但林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继续鉴定。经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25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收据》（1603087）上“林炳玉”字迹不是出自林炳玉的笔迹；2、无法判断“2015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1226521）上“林炳玉”字迹是否林炳玉所写；3、“2015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0025723）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4、“2015年8月15日”的《收款收据》（0021600）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5、“2015年11月6日”的《收款收据》（0025724）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6、“2015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0021591）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7、“2015年7月17日”的《收款收据》（0021596）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8、“2015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0021592）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但林炳玉认为鉴定意见的第3项和第5项的收款收据不是2015年开出的收据，双方在2015年没有交易，且彭洪华已在收据上写明“付清”或“已付清”的文字，是2015年之前开具的收据，时间是彭洪华添写上去的。据此，一审法院向林炳玉进行释明，限其在2020年12月17日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字迹形成时间鉴定，但其未在限期内提出申请。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确认鉴定意见的第3项“2015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0025723）和第5项“2015年11月6日”的《收款收据》（0025724）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从而确认林炳玉在2015年期间有向彭洪华购货的事实。另，林炳玉提交其与案外人的录音属于证人证言，但林炳玉没有依法申请该案外人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和当事人的询问，故该录音证言不符合法定证人证言的规定，不予采信。并且，尽管林炳玉与该案外人在2015年有交易，也不排除其与彭洪华存在交易的事实。另，第2项“2015年5月25日”《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为8590元，第3项“2015年11月5日”《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为3240元，第5项“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为16000元，合计27830元。根据彭洪华提交2017年的送货资料（证据第8、9页），彭洪华主张尚欠货款为16092元，林炳玉对该金额没有异议，且确认该笔货款是与陈福华共同经营期间所欠，但主张扣减彭洪华所答应的回扣款。所发生的货款金额有林炳玉和陈福华签名，虽显示有回扣字样，但回扣款金额为空白，彭洪华在庭审中也不予确认回扣事实。另，林炳玉与彭木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林炳玉与彭木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彭洪华主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和利息问题。林炳玉尚欠彭洪华2012年的货款56543元和2014年的货款78800元。林炳玉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虽没有注明是预付款，但彭洪华在《收款收据》（0025723）和《收款收据》（0025724）标注付清，林炳玉对该两笔货款已支付的事实未能举证，故确认该8万元属于2015年的预付货款，彭洪华在收据上说明付清货款实属在预付款中扣减，符合交易习惯。另，鉴定机构对第2项“2015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1226521）作出无法判断的意见，不能等同于否认该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是林炳玉所写，彭洪华提交了该证据已尽其证实该笔货款发生事实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作出该意见不能减免林炳玉对此的举证责任，故应由林炳玉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确认该笔货款属于2015年期间发生的货款。第2项“2015年5月25日”《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为8590元，第3项“2015年11月5日”《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为3240元，第5项“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为16000元，合计27830元。彭洪华主张2015年的货款和预付款已全部结清，但上述收据中有5张收据被鉴定为不是林炳玉的字迹，故由彭洪华负举证不利责任。综上，应在2015年的预付款8万元中予以扣除27830元，余款52170元再清偿2014年的货款78800元，故2014年的货款尚欠金额为26630元，2012年和2014年尚欠货款合计83173元。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林炳玉在结算后至今仍未能付清货款给彭洪华，显然不当，故彭洪华主张林炳玉支付货款831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彭洪华主张超出2014年的货款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彭洪华主张的货款利息，结算后，林炳玉应当及时付清货款给彭洪华，林炳玉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必然造成彭洪华对货款资金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损失，故彭洪华主张利息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即利息计算为：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56543元＋7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彭洪华主张的不合理利息，予以驳回。彭木芳与林炳玉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购货物用于家庭生产需要，故彭木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彭洪华主张2017年的货款和利息问题。对于回扣问题，送货资料虽显示有回扣字样，但回扣金额为空白，且彭洪华也不予确认回扣事实，故林炳玉主张扣减回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017年期间，林炳玉与陈福华合伙经营，向彭洪华购买货物，尚欠彭洪华2017年的货款16092元属于林炳玉与陈福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故林炳玉与陈福华应对尚欠彭洪华的货款16092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为：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林炳玉申请鉴定的收款收据共八张，在移送鉴定前彭洪华确认有三张非林炳玉签名，但林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鉴定。八张收款收据中有两张是林炳玉笔迹，一张无法判断，五张不是林炳玉的笔迹，包括了彭洪华所确认的三张，故不是林炳玉笔迹的其中两张收款收据相应的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综上，陈福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放弃对彭洪华提出主张的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炳玉、彭木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二、限林炳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货款16092元和利息（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三、陈福华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46元和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5.46元，由彭洪华负担1438.46元，林炳玉负担2737元，彭木芳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229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福华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4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彭木芳、林炳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彭木芳、林炳玉的上诉理由和彭洪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彭木芳、林炳玉是否拖欠彭洪华2012年、2014年、2015年货款及货款的确认问题。第一，关于2012年的欠款。2012年11月8日，彭洪华与林炳玉结算，林炳玉签字确认尚欠货款56543元。再结合彭洪华提交其与林炳玉的录音，林炳玉在录音中确认尚欠5万元的货款，与上述签名确认拖欠的货款金额56543元基本一致。因此，林炳玉与彭木芳主张已付清2012年的货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确认林炳玉尚欠2012年的货款56543元。第二，关于2014年的货款。林炳玉签名确认尚欠2014年货款78800元，林炳玉主张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已清偿了该笔货款。但彭洪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8万元属于2015年货款的预付款，并提交了2015年度林炳玉购货结算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因林炳玉尚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彭洪华要求其支付预付款再向其供货符合情理，且林炳玉对彭洪华“8万元属于2015年的预付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炳玉没有证据反驳彭洪华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林炳玉签名确认林炳玉尚欠2014年货款78800元。第三，关于2015年的欠款。彭洪华提交《收款收据》因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故可根据编号为（0025723）、（0025724）的《收款收据》确认林炳玉在2015年期间有向彭洪华购货。另外，鉴定机构对编号为1226521的《收款收据》虽然作出无法判断的鉴定意见，但不能等同于否认该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是林炳玉所写，且彭洪华已尽其证实该笔货款发生事实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作出林炳玉签名的单字破损，字迹存在洇散的鉴定意见不能减免林炳玉对此承担的举证责任，故应由林炳玉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8590元，《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3240元，《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16000元，合计27830元属于2015年期间发生的货款。第四，关于林炳玉所欠货款的确认。林炳玉因欠彭洪华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彭洪华要求林炳玉支付预付款8万元。又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结清当年的货款，故2015年的发生的货款27830元应在2015年的预付款8万元中予以扣除，即当年充抵后有余款52170元（80000元－27830元）。如前所述，林炳玉欠彭洪华2012年货款56543元，欠2014年货款78800元。因彭洪华与林炳玉之间没有约定还款顺序，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2015年的余款52170元应偿还2012年欠款56543元，即抵扣后林炳玉尚欠彭洪华2012年货款为4373元（56543元－52170元）。2012年和2014年尚欠的货款合计为83173元（4373元+78800元），即林炳玉尚欠彭洪华货款为83173元。综上，原审判决虽然确认林炳玉欠彭洪华的货款为83173元，但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还款顺序时以2015年的余款先抵扣2014年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因林炳玉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造成了彭洪华对货款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彭洪华主张林炳玉给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确认林炳玉、彭木芳应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43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因林炳玉于2017年尚欠货款16092元，因此，本此原审判决林炳玉应支付货款1609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林炳玉、彭木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炳玉、彭木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43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三、驳回彭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46元和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5.46元，由彭洪华负担1438.46元，林炳玉负担2737元，彭木芳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229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福华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4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3元，由彭洪华负担600元，林炳玉、彭木芳负担1681.63元（林炳玉、彭木芳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玉，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木芳，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华，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华，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彭木芳、林炳玉因与被上诉人彭洪华、陈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炳玉、彭木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被上诉人彭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福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炳玉、彭木芳共同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以及第三项所欠货款16092元的利息承担部分；2、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彭洪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炳玉有拖欠2012年、2014年、2015年货款。林炳玉与彭洪华确实存在饲料交易的客观事实，但除了2017年所欠16092元货款，2012年、2014年的货款早已结清，且2015年双方没有交易。彭洪华在结清货款后又以任意涂改的表格及私自制作2015年收款收据来主张已结货款，涉嫌刑事犯罪。彭洪华所提交的2012、2014年欠款记录多处严重涂改，且与其2020.9.10提交的最后一页凭条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仍加以采纳，并根据由彭洪华单方制作的2015年收款收据，认定双方交易尚有欠款，支持了彭洪华的诉求，明显有失公正。彭洪华提交15张日期为2015年的收款收据。对此，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为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系林炳玉所写，但从鉴定意见第15页中的签名实验样本中对比以上两张收据签名，2015.11.5的收款收据，“林”字对比鉴定意见第15、16页签名实验样本，严重不符合林炳玉的书写习惯，临摹的痕迹严重。尤其是2015.11.6的收据，“玉”字的中间一横连接方向，与鉴定意见第15.16页中的签名实验样本差别巨大，该书写运笔无需鉴定，不具备专业鉴定资格的普通人凭肉眼都可看出。林炳玉请求对该两张收据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意对两张收据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在2015年期间，双方没有实际的交易，因为换了供应商，而且只有一个供应商。彭洪华2020.9.10提交2015年的收款收据中，所有客户名称，均系其自己书写，是彭洪华为了对应林炳玉提交的2015.4.30转账80000元银行流水单方伪造的证据。在庭审时，彭洪华还表示除此之外，2015年还有其他的货款但没有主张，并将林炳玉2015.4.30转账的80000元偿还2014年的78800元货款称为“预付款”。彭洪华提交的15张收据共计15万多，已明显超出80000元预付款，但却没有要求清偿，又在庭审时说还有其他货款，又在2015.11.5及2015.11.6日的收款收据上写明已付清。多处前后矛盾难以合理解释，严重不符合逻辑。但一审法院采信了彭洪华提交的收款收据，并将2015.11.5收据、2015.11.6收据、2015.5.25收据三张共计27830元，作为已发生的货款在林炳玉转账的80000元里扣除，处理不当。一审法院将2015.5.25的收款收据以“鉴定机构不能判断不能等同否认该收据是林炳玉所写”的裁判理由将该收据上的8590元在2015.4.30转账的80000元中扣减，并判处由林炳玉承担严重错误。彭洪华2020.9.10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能直接证明林炳玉有拖欠彭洪华2012年5万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录音内容进行断章取义，认定林炳玉有56543元货款未结，有失公正。二、彭洪华所主张2017年货款16092元是事实，但尚未结清，有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拖欠，系林炳玉与彭洪华之间有其他未处理的纠纷所导致，彭洪华对此有过错。恳请二审法院对该利息予以免除。三、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判处，明显错误。关于鉴定费，彭洪华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其对所提交的证据负有证明义务。林炳玉对彭洪华提交的收据申请字迹鉴定，彭洪华对有争议的部分应由其承担证明责任。无论彭洪华是否撤回，其都该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承担所有后果，故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彭洪华承担，而不能任由彭洪华随意撤回就将诉讼成本转移给林炳玉承担。综上，请支持林炳玉的上诉请求。彭洪华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彭洪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表明双方长期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中针对2012年的货物买卖，总金额是234918元，在2012年11月8日经双方结算尚欠56543元。彭洪华也在一审提交了彭洪华到林炳玉处催讨货款的录音，在录音中林炳玉确认在2012年尚欠货款是56543元，因此林炳玉欠2012年货款是56543元，对于2014年的尚欠货款，林炳玉在2014年12月4日已经签名确认，尚欠货款为78800元，至于林炳玉在一审所提交的2015年4月向彭洪华支付的8万元的情况，该钱是属于双方在2015年的货款，2015年的货款已经结清，彭洪华也提交了相应的2015年送货资料，证实双方在2015年也进行了交易。对于2017年的货款林炳玉并没有否认因此彭洪华不作答辩。本案林炳玉在2012年、2014年和2017年所签的货款确认的货款的事实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为2015年的货款已经结清所以没有进行结算。彭洪华认为一审判决没有错误。陈福华既没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炳玉向彭洪华偿还欠款本金15143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514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1435元为基数，按每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利息约为73200元）；2.彭木芳对林炳玉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陈福华对林炳玉上述欠款中的16092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每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用由林炳玉、彭木芳、陈福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彭洪华提交2012年的送货资料（证据第4页），2012年11月8日，彭洪华与林炳玉结算，林炳玉签字确认尚欠货款56543元（包括饲料款54918元和药款1625元）。从该证据显示的数理和字迹来看，结算当日实际欠货款234918元，减去林炳玉支付的5万元，尚欠184918元，再减去当日支付的8万元和5万元（合计13万元），故尚欠饲料款54918元，加上药款1625元，故得数尚欠货款金额为56543元。在列式上，184918元－130000元＝54918元。林炳玉与彭木芳据此主张于结算当日共支付5万元、8万元和13万元给彭洪华，主张已付清货款。彭洪华对此不予承认，仅确认结算当日支付了5万元和8万元，共13万元。根据该证据显示，“2012年11月8日付80000元”的字迹是添插于等式上面的行间，不符合结算时的书写习惯，再结合彭洪华提交其与林炳玉的录音，录音中彭洪华称林炳玉支付了5万元与8万元，合计13万元，林炳玉对此没有否认，并确认其欠彭洪华13万元，支付了8万元，还欠5万元。显然，林炳玉在录音中确认尚欠5万元的货款，与上述签名确认拖欠的货款金额56543元是基本一致的。另，若林炳玉当天支付完毕货款，则不需在彭洪华所列等式下面签字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因此，林炳玉与彭木芳主张已付清2012年的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理由不成立，故确认林炳玉尚欠2012年的货款56543元。另，林炳玉主张2012年9月26日的交易金额33200元没有其签名确认，属于没有实际发生货款金额，应予以扣除。该金额虽没有林炳玉签字，但属于结算前发生的金额，应当包括在结算欠款总金额内。林炳玉在2012年11月8日结算时签名确认了尚欠款项的金额，属于追认该笔货款，不能据此主张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应在尚欠2012年的货款金额56543元中扣除。根据彭洪华提交2014年的送货单及确认书（证据第7页），2014年12月4日，结算货款128800元，已付款5万元，故林炳玉签名确认尚欠货款78800元。林炳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账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主张清偿了该笔货款。彭洪华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该笔款属于2015年的预付款，因林炳玉拖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若其不支付预付款，则不再向其供货，林炳玉2015年支付的预付款8万元，已购货结算，彭洪华提交了2015年度林炳玉购货结算的收款收据。林炳玉则称该年度没有向彭洪华购货，故申请对彭洪华所提交的2015年收款收据上“林炳玉”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彭洪华提交2015年的收款收据共15张，彭洪华在庭审上确认有八张收据（收据编号分别为：1603087、1226521、0021600、0025723、0025724、0021591、0021596、0021592）上“林炳玉”的签名是林炳玉的本人签字，现只能找到15张，其实不只这些，有些收据林炳玉不签名是因为有时其不在场，是其工人接货，但其已给了预货款，故后来也没有要求其补签。一审法院准许林炳玉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八张收据进行鉴定，林炳玉预付了鉴定24080元。在移送鉴材前，彭洪华确认编号为0021591、0021596、0021592三张收款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不是林炳玉本人签名，故认为不需对该三张收款收据进行鉴定。但林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继续鉴定。经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25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收据》（1603087）上“林炳玉”字迹不是出自林炳玉的笔迹；2、无法判断“2015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1226521）上“林炳玉”字迹是否林炳玉所写；3、“2015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0025723）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4、“2015年8月15日”的《收款收据》（0021600）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5、“2015年11月6日”的《收款收据》（0025724）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6、“2015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0021591）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7、“2015年7月17日”的《收款收据》（0021596）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8、“2015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0021592）上“林炳玉”字迹不是林炳玉所写。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但林炳玉认为鉴定意见的第3项和第5项的收款收据不是2015年开出的收据，双方在2015年没有交易，且彭洪华已在收据上写明“付清”或“已付清”的文字，是2015年之前开具的收据，时间是彭洪华添写上去的。据此，一审法院向林炳玉进行释明，限其在2020年12月17日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字迹形成时间鉴定，但其未在限期内提出申请。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确认鉴定意见的第3项“2015年11月5日”的《收款收据》（0025723）和第5项“2015年11月6日”的《收款收据》（0025724）上“林炳玉”字迹是林炳玉所写，从而确认林炳玉在2015年期间有向彭洪华购货的事实。另，林炳玉提交其与案外人的录音属于证人证言，但林炳玉没有依法申请该案外人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和当事人的询问，故该录音证言不符合法定证人证言的规定，不予采信。并且，尽管林炳玉与该案外人在2015年有交易，也不排除其与彭洪华存在交易的事实。另，第2项“2015年5月25日”《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为8590元，第3项“2015年11月5日”《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为3240元，第5项“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为16000元，合计27830元。根据彭洪华提交2017年的送货资料（证据第8、9页），彭洪华主张尚欠货款为16092元，林炳玉对该金额没有异议，且确认该笔货款是与陈福华共同经营期间所欠，但主张扣减彭洪华所答应的回扣款。所发生的货款金额有林炳玉和陈福华签名，虽显示有回扣字样，但回扣款金额为空白，彭洪华在庭审中也不予确认回扣事实。另，林炳玉与彭木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林炳玉与彭木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彭洪华主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和利息问题。林炳玉尚欠彭洪华2012年的货款56543元和2014年的货款78800元。林炳玉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虽没有注明是预付款，但彭洪华在《收款收据》（0025723）和《收款收据》（0025724）标注付清，林炳玉对该两笔货款已支付的事实未能举证，故确认该8万元属于2015年的预付货款，彭洪华在收据上说明付清货款实属在预付款中扣减，符合交易习惯。另，鉴定机构对第2项“2015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1226521）作出无法判断的意见，不能等同于否认该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是林炳玉所写，彭洪华提交了该证据已尽其证实该笔货款发生事实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作出该意见不能减免林炳玉对此的举证责任，故应由林炳玉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确认该笔货款属于2015年期间发生的货款。第2项“2015年5月25日”《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为8590元，第3项“2015年11月5日”《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为3240元，第5项“2015年11月6日”《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为16000元，合计27830元。彭洪华主张2015年的货款和预付款已全部结清，但上述收据中有5张收据被鉴定为不是林炳玉的字迹，故由彭洪华负举证不利责任。综上，应在2015年的预付款8万元中予以扣除27830元，余款52170元再清偿2014年的货款78800元，故2014年的货款尚欠金额为26630元，2012年和2014年尚欠货款合计83173元。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林炳玉在结算后至今仍未能付清货款给彭洪华，显然不当，故彭洪华主张林炳玉支付货款831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彭洪华主张超出2014年的货款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彭洪华主张的货款利息，结算后，林炳玉应当及时付清货款给彭洪华，林炳玉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必然造成彭洪华对货款资金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损失，故彭洪华主张利息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即利息计算为：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56543元＋7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彭洪华主张的不合理利息，予以驳回。彭木芳与林炳玉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购货物用于家庭生产需要，故彭木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彭洪华主张2017年的货款和利息问题。对于回扣问题，送货资料虽显示有回扣字样，但回扣金额为空白，且彭洪华也不予确认回扣事实，故林炳玉主张扣减回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017年期间，林炳玉与陈福华合伙经营，向彭洪华购买货物，尚欠彭洪华2017年的货款16092元属于林炳玉与陈福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故林炳玉与陈福华应对尚欠彭洪华的货款16092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为：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林炳玉申请鉴定的收款收据共八张，在移送鉴定前彭洪华确认有三张非林炳玉签名，但林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鉴定。八张收款收据中有两张是林炳玉笔迹，一张无法判断，五张不是林炳玉的笔迹，包括了彭洪华所确认的三张，故不是林炳玉笔迹的其中两张收款收据相应的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综上，陈福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放弃对彭洪华提出主张的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炳玉、彭木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56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1353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二、限林炳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货款16092元和利息（以160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0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三、陈福华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46元和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5.46元，由彭洪华负担1438.46元，林炳玉负担2737元，彭木芳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229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福华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4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彭木芳、林炳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彭木芳、林炳玉的上诉理由和彭洪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彭木芳、林炳玉是否拖欠彭洪华2012年、2014年、2015年货款及货款的确认问题。第一，关于2012年的欠款。2012年11月8日，彭洪华与林炳玉结算，林炳玉签字确认尚欠货款56543元。再结合彭洪华提交其与林炳玉的录音，林炳玉在录音中确认尚欠5万元的货款，与上述签名确认拖欠的货款金额56543元基本一致。因此，林炳玉与彭木芳主张已付清2012年的货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确认林炳玉尚欠2012年的货款56543元。第二，关于2014年的货款。林炳玉签名确认尚欠2014年货款78800元，林炳玉主张其于2015年4月30日向彭洪华汇款8万元，已清偿了该笔货款。但彭洪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8万元属于2015年货款的预付款，并提交了2015年度林炳玉购货结算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因林炳玉尚欠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彭洪华要求其支付预付款再向其供货符合情理，且林炳玉对彭洪华“8万元属于2015年的预付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炳玉没有证据反驳彭洪华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林炳玉签名确认林炳玉尚欠2014年货款78800元。第三，关于2015年的欠款。彭洪华提交《收款收据》因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故可根据编号为（0025723）、（0025724）的《收款收据》确认林炳玉在2015年期间有向彭洪华购货。另外，鉴定机构对编号为1226521的《收款收据》虽然作出无法判断的鉴定意见，但不能等同于否认该收据上“林炳玉”的字迹是林炳玉所写，且彭洪华已尽其证实该笔货款发生事实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作出林炳玉签名的单字破损，字迹存在洇散的鉴定意见不能减免林炳玉对此承担的举证责任，故应由林炳玉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收款收据》（1226521）的金额8590元，《收款收据》（0025723）的金额3240元，《收款收据》（0025724）的金额16000元，合计27830元属于2015年期间发生的货款。第四，关于林炳玉所欠货款的确认。林炳玉因欠彭洪华2012年和2014年的货款未付清，彭洪华要求林炳玉支付预付款8万元。又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结清当年的货款，故2015年的发生的货款27830元应在2015年的预付款8万元中予以扣除，即当年充抵后有余款52170元（80000元－27830元）。如前所述，林炳玉欠彭洪华2012年货款56543元，欠2014年货款78800元。因彭洪华与林炳玉之间没有约定还款顺序，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2015年的余款52170元应偿还2012年欠款56543元，即抵扣后林炳玉尚欠彭洪华2012年货款为4373元（56543元－52170元）。2012年和2014年尚欠的货款合计为83173元（4373元+78800元），即林炳玉尚欠彭洪华货款为83173元。综上，原审判决虽然确认林炳玉欠彭洪华的货款为83173元，但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还款顺序时以2015年的余款先抵扣2014年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因林炳玉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造成了彭洪华对货款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彭洪华主张林炳玉给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确认林炳玉、彭木芳应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43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因林炳玉于2017年尚欠货款16092元，因此，本此原审判决林炳玉应支付货款1609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林炳玉、彭木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炳玉、彭木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3173元和利息（以43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至2014年12月4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彭洪华；三、驳回彭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46元和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5.46元，由彭洪华负担1438.46元，林炳玉负担2737元，彭木芳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229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福华对林炳玉承担的2737元中的4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6020元由彭洪华负担，鉴定费18060元由林炳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3元，由彭洪华负担600元，林炳玉、彭木芳负担1681.63元（林炳玉、彭木芳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