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延长线北侧金宇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宋晓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晓燕，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庆路28号。法定代表人：梁泽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邑富翔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流峪镇政府东办公楼107、108室。法定代表人：宋晓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集团）、宋晓燕因与被申请人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邑富翔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光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翔集团、宋晓燕申请再审称，1.协鑫公司与富翔集团签订的《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收购）》（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平邑富翔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以合法形式掩盖变更投资主体和股权结构的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一、二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富翔集团作为当地电站开发商负责办理项目批文、土地等合规手续后，将项目转卖给协鑫公司，协鑫公司负责提供项目建设资金及以咨询费的形式向富翔集团支付电站开发费用。上述合同交易实质为倒卖案涉项目行政许可批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一、二审法院未查明协鑫公司是否存在怠于支付EPC工程款的行为、及认定富翔集团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印章行为构成违约不当。案涉电站建设的实际付款义务人是协鑫公司而不是富翔集团，且电站已于2016年6月30日建成并网，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协鑫公司支付EPC工程款的条件和最晚支付时间均已成就，而协鑫公司截止目前累计支付的EPC工程款仅为4018万元，仅占案涉《山东平邑富翔30M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约定10650万元工程款的37.73％，一、二审判决对该明显迟延付款事实未作认定，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协鑫公司怠于支付EPC工程款的情形下，富翔集团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印章，属于行使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一、二审法院认定富翔集团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印章行为构成违约错误。3.一、二审法院以案涉电站于2016年6月29日并网认定富翔集团构成违约错误。协鑫公司控制富翔光伏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应视为协鑫公司对电站并网时间提出新的承诺或同意变更，可以认定协鑫公司确认2016年6月30日是电站并网截止日，故电站于2016年6月29日并网，富翔集团并不因此构成违约。4.一、二审法院认定富翔集团和宋晓燕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具体为：二审法院在合议庭组成人员发生变更后的三日内未告知当事人、剥夺了富翔集团、宋晓燕申请回避的权利；协鑫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没有及时告知富翔集团、宋晓燕，而是于2018年9月20日送达二审判决书的同时送达准予协鑫公司撤回上诉的民事裁定书，剥夺了富翔集团、宋晓燕申请抗辩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富翔集团、宋晓燕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协鑫公司与富翔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鉴于目标公司富翔光伏正在推进开发在山东平邑县流峪镇的30MWp地面光伏电站项目，明确约定协鑫公司收购富翔集团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并对于股权变更、项目建设、违约责任等方面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富翔集团、宋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等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或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称上述协议合同实为倒卖项目行政许可批文应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案涉EPC工程款支付主体并非协鑫公司，富翔集团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印章行为构成违约。富翔光伏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山东电力建设工程第一工程公司、担保人富翔集团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照未付款的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即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主体是发包人富翔光伏，并无证据证明当事人曾达成将EPC总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主体变更为协鑫公司的一致意思表示。在案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富翔集团依照约定向协鑫公司移交了目标公司富翔光伏的证照资料后，又以公章遗失等名义申请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公章，事实上剥夺了协鑫公司依约应取得、已取得的富翔光伏印鉴占有权和公司控制权，且富翔集团至今仍未按约办理法定代表人等管理人员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富翔集团、宋晓燕称协鑫公司存在怠于支付EPC工程款行为，富翔集团基于该怠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重新刻制富翔光伏印章，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富翔集团未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30日期限之前完成全部并网工作，构成违约。协鑫公司与富翔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富翔集团应于2016年3月30日前负责完成或促使EPC承包方完成目标项目及配套设备工程，并于2016年3月30日前取得竣工验收；如非因协鑫公司原因，该项目于2016年3月30日前不能全部并网的，每逾期一日，富翔集团向协鑫公司承担15万元的发电收益日常损失作为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9日并网发电，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富翔集团、宋晓燕申请再审称协鑫公司确认2016年6月30日是电站并网截止日、富翔集团并不因电站于2016年6月29日并网而构成违约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认定富翔集团未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30日期限之前完成全部并网工作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4.富翔集团和宋晓燕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构成违约。协鑫公司与富翔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富翔集团应完成管理人员变更、证照、印鉴的移交，股权转让合同亦约定富翔集团同意自接到协鑫公司通知对目标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的3个工作日内，富翔集团无条件配合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章程及董事、监事等变更登记，富翔集团、宋晓燕出具的承诺书，再次承诺根据协鑫公司要求配合签署相应文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不会以任何原因拒绝或耽搁履行配合责任。2016年10月14日，协鑫公司向富翔集团发函，要求富翔集团按约定和承诺协助签署有关文件并完成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与备案工作，但富翔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晓燕在不存在合法或符合合同约定抗辩事由的情形下，迟延拒绝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富翔集团、宋晓燕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其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5.富翔集团、宋晓燕称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载明的合庭组成人员为李诚、柏宏忠、孙鲁江，而二审判决载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李诚、柏宏忠、管丰。二审法院在合议庭组成人员发生变更后未及时告知当事人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不足以据此提起再审。法律并未规定在一方当事人申请撤回上诉后，二审法院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富翔集团、宋晓燕称二审法院未及时向其告知协鑫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剥夺其申请抗辩权利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宋晓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