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62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608786304C，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宣堡镇银杏村八组。法定代表人：沈军，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网云，女，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街道庆云路18号。申请再审人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定书主文外简称锋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网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锋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锋辉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沈网云对锋辉公司向蒋树生借款总额216737.20元是认可的。根据双方都认可的《泰州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蒋树生发生的短期借款1998年5月7日到2005年11月16日全部完整的原始明细账册》，可以证明锋辉公司借用蒋树生的短期借款账户空挂两笔账引起蒋树生短期借款账目金额虚高400262.80元。如扣除该两笔空挂账400262.80元，则蒋树生短期借款账目实际余额应为-16062.80元，锋辉公司已不欠蒋树生钱了。2、根据沈军整理的案涉录像光盘的内容，证明案涉借款是约定利息的；沈网云最后一次结息时间是2005年1月15日左右；1999年2月之前是每月结息，以后最少每年结息一次；每次结息都是沈网云翻看锋辉公司的财务账册后计算出利息。3、蒋树生、沈网云收到的还款，包括多收锋辉公司的钱，都是按月息一分以上的利率计算向沈军收取的利息。4、2015年10月6日沈网云和蒋泽（蒋树生女儿）的爱人小田到锋辉公司再次核查过锋辉公司与蒋树生的短期借款账册及会计分录，对全部的收款凭证予以确认并进行认可。综上，沈网云应当知道：案涉借款总额为216737.20元、锋辉公司付给蒋树生款项总额为435000元（包含2001年9月13日账面的还款15万元是蒋树生拿钱时没写收条）、锋辉公司在蒋树生的短期借款账户的空挂账2100元和398162.80元、锋辉公司付款给沈网云168800元。因此，如果锋辉公司向蒋树生借款多于216737.20元，沈网云在计算利息时，早就会提出异议。5、《泰州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蒋树生发生的短期借款1998年5月7日到2005年11月16日全部完整的原始明细账册》是双方都认可的证据，在（2015）泰宣民初字第0319号案件、（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案件、（2019）苏1283民初4876号案件中都作为证据使用。（2018）苏民申6285号案件对该账册也认为“该账面清单能够客观反映锋辉公司账务情况，且该账面清单系锋辉公司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为有效证据并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证据的效力应予认可。另，原审判决所述“对于所借蒋树生的款项有部分是还给蒋树生，有部分是还给沈网云”并非沈军原话，沈军在庭审中的原话是“就是在他们离婚后，到我们公司付钱结息都是沈网云去的”。沈网云提交书面意见称，1、根据锋辉公司原审提交的自2001年9月起陆续向蒋树生、沈网云、谢春旺还款的审批收款手续，经原审核对，可以确认锋辉公司自2001年9月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共还款给蒋树生19.50万元，还款给沈网云3.78万元，这期间共还款23.28万元。又自2003年元月1日起至2004年10月16日止锋辉公司还款给蒋树生24万元（其中15万元蒋树生未签收），锋辉公司还款给沈网云12.60万元，还款给谢春旺0.5万元，这期间共还款37.10万元。上述还款总额为60.38万元。2、（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是蒋泽与锋辉公司民间借贷案中，由于蒋树生生前没有留下任何财产线索，蒋泽只能依据锋辉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蒋树生临终前最后两年（2003-2004）与锋辉公司的现金往来账目，锋辉公司账目显示截止2004年10月17日，除已偿还给蒋树生、沈网云、谢春旺合计金额37.10万元外，还欠蒋树生1.32万元。在（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案件中，锋辉公司用和本案同样的理由主张两笔空挂账的观点，目的是否认1.32万元债务的事实。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锋辉公司向蒋树生借款远远超过216737.20元，所以锋辉公司主张两笔系空挂账、锋辉公司向蒋树生借款只有216737.20元的观点，是不成立的。锋辉公司的对沈网云的还款是偿还蒋树生借款的一部分，不是沈网云的不当得利。请求驳回锋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沈网云对锋辉公司向蒋树生借款总额216737.20元的认可，并不代表对锋辉公司所谓空挂账观点的认可。其次，锋辉公司与蒋树生之间的短期借款往来自1998年5月7日开始到2005年11月16日结束。根据锋辉公司2019年1月16日提供的证据目录显示：1、1998年11月15日空挂账证据2份，证明“锋辉公司财会1998年11月15日借蒋树生的短期借款账户空挂账（工资表）2100元，实际与蒋树生无关”。2、2002年4月29日空转挂账证据4份，证明“锋辉公司2002年4月29日借蒋树生的短期借款账户空挂账（负债类科目互转）398162.80元。实际与蒋树生无关”。如锋辉公司申请再审所称，《泰州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蒋树生发生的短期借款全部完整的明细账册》是双方都认可的证据，说明双方对锋辉公司与蒋树生之间的账目往来已经核对，其中亦应包括该两笔所谓空挂账。既然双方已均无异议，现锋辉公司对其所提交的账册中的该两笔账务认为是空挂账，就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第三，沈网云自2002年12月至2004年10月间，每次从锋辉公司财务上支取相关款项，均经过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的审批，锋辉公司作为有着完备财务制度的法人，应对公司的支出是否合理有据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双方短期借款往来于2015年11月16日即已结束，但锋辉公司在时隔多年后提出案涉主张，有违常理。据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锋辉公司的主张成立，原审判决驳回锋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四，虽然《泰州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蒋树生发生的短期借款1998年5月7日到2005年11月16日全部完整的原始明细账册》在（2015）泰宣民初字第0319号案件、（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案件、（2019）苏1283民初4876号案件中都作为证据使用，（2018）苏民申6285号案件对该账册也认为“该账面清单能够客观反映锋辉公司账务情况，且该账面清单系锋辉公司在另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为有效证据并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并不代表上述案件也认可锋辉公司的该两笔空挂账的观点。关于原审判决书内容是否存在表述错误的问题。锋辉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称“蒋树生和沈网云两人一共收到锋辉公司款项646800元。其中锋辉公司付款给蒋树生总计435000元，付款给沈网云人民币共计211800元”。因此，原审判决基于锋辉公司自认，认为锋辉公司“对于所借蒋树生的款项有部分是还给蒋树生，有部分是还给沈网云”的表述，并无不当。综上，锋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丛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