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8年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795275736W。法定代表人：程某某，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刚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房开）、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内容，改判：泰力房开向李某偿还借款本金188006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止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828038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1880064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泰力房开立即向李某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134103元，程某某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的部分，截止2020年10月1日的金额为962141元）事实及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法院2020年8月19日决定立案，有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2、原审法院适用的司法解释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利息。即截止2020年9月30日尚欠利息828038元：本金按1880064元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一共20个月，利息为：1880064×20×3％=1128038元，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利息，即828038元。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所主张的律师费134103元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泰力房开二审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借款当日签订了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总计2000064元，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于2020年12月7日审结，说明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根据该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法院在审理时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至于上诉人主张适用该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错误，因为法律条文中“款”是“条”的组成部分，“款”是可以独立使用的，故适用第二款不需以第一款为前提。其次，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至律所的凭证，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应承担不利后果。程某某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力房开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64元。2、判令泰力房开向原告支付截止2020年8月18日的利息820010.9元；并从2020年8月19日起，以欠付本金20000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所有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泰力房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4103元。4、判令程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认定事实：泰力房开自认程某某系其公司委托的管理人。2019年1月30日，泰力房开因经营周转资金需要向李某借款2000064元，同日，李某经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入程某某的银行账户2000064元；程某某随即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李某母亲胡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0元，以支付借款首月的利息。另外，在借款行为发生当日，为给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泰力房开与李某签订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进行网签备案。此后，程某某指示泰力房开员工张某某1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利息20000元。李某自认泰力房开在借款后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张某某1的银行账户向其指定的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0元以支付利息、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林某的账户向其转账支付利息100000元、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张某某1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支付利息20000元；并自认除前述其能够找到银行流水凭证的3笔款项外，其实际收到泰力房开支付的利息共计为300000元。2020年2月29日，李某（出借人）与泰力房开（借款人）、程某某（担保人）签订《借款结算协议》，协议约定：李某于2019年1月30日应借款人泰力房开的要求将2000064元支付至程某某的工行账户。该笔借款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已结清。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达成一致协议，确认泰力房开尚欠李某的借款金额为2000064元，尚欠借款利息为480000元；约定从2020年3月1日起，由泰力房开以200006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向李某按月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并明确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泰力房开若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或经李某要求后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均视为违约，并自愿承担李某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程某某自愿对泰力房开的前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李某及程某某分别在该协议“出借人”、“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捺印，泰力房开在“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入程某某的银行账户2000064元，同日，泰力房开与李某签订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6份合同的价款共计2000064元。在李某将2000064元转入程某某账户的当天，程某某即向李某母亲胡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0元，双方皆认可该120000元系程某某向李某支付借款本金2000064元的利息；综合房屋销售价款，以及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等内容，双方的真实意思应当是建立借款关系，李某与泰力房开签订并办理网签备案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仅是作为借贷债务履行的一种非典型担保方式，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李某于2019年1月30日向程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64元，程某某收到款项当日即向胡某某（李某自认胡某某系其母亲）账户转入120000元以支付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金额1880064元（即2000064元-120000元）进行认定。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对还款时间未作约定，李某可催告泰力房开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李某要求泰力房开归还其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泰力房开应向李某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880064元。对于李某要求泰力房开以月利率3％向其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双方对借款发生时约定的计息标准意见不一，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作的陈述及本案举证的情况来看：借款交付当日泰力房开支付利息120000元，李某称系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两个月的利息，泰力房开称系按照月利率6％计算首月利息。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先行支付的通常仅为一个月度的砍头息，再从李某自认泰力房开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其能够找到银行流水凭证的3笔利息的支付时间及单笔金额来看：2019年5月支付了120000元，2019年6月支付的两笔款项之和亦为120000元，2019年5月、6月每个月份付息的金额与借款发生当日泰力房开向李某支付利息的金额相同，据此，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的支付系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每月利息为120000元。泰力房开的举证，不包含已在本金中扣除的120000元，能够证明已支付的利息为20000元，李某自认收到利息为300000元（不包含已在本金中扣除的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李某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李某起诉经法院审查立案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即为15.4％，即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以李某自认的300000元计（不包含已在本金中扣除的120000元），借款本金为1880064元，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每月利息为24127.488元，已付利息300000元对借款发生之日起（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一年期间以年利率15.4％计算而得的利息289529.856元进行折抵后，尚余10470.144元。不足抵扣以年利率15.4％计算所得的一个月度利息数额的余款10470.144元，在自2020年1月30日之后的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共计8个月的利息计算如下：（1880064元×15.4％）／12个月×8个月=193019.904元，减去已付的10470.144元，泰力房开还应向李某支付前述期间的利息为182549.76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18800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李某要求泰力房开支付律师费的诉请，虽然双方在《借款结算协议》中约定了泰力房开若未按协议履行或经李某要求后不履行还款义务均视为违约，并自愿承担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但李某未能提交支出该费用至律所账户的进账凭证，仅提交律师费收据和发票，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故对李某要求泰力房开支付律师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要求程某某对被告泰力房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程某某自愿为泰力房开向李某所负借款本息债务及相关费用提供担保，双方对于保证方式未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某与程某某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而李某与泰力房开对借款期限亦未作约定，故李某起诉时必然还处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的保证期间，李某要求程某某对泰力房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188006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82549.76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18800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程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34元，减半收取152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17元，由李某负担3567元，由泰力房开、程某某负担16650元。二审中，李某提交一组证据：贵阳银行入账电子凭证，拟证明李某于2020年9月24日实际支付律师费134103元。泰力房开质证意见：民事委托合同于2020年8月19日签订，其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签订合同后5日内付款，但李某系2020年9月24日支付，该时间段内一审法院已经立案，根据安顺市律师协会关于印发《安顺市律师服务收费平均价格》的通知第六条之规定，一审争议标的本息计算律师费为108002.25元，其收取的费用明显超标，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后续补充的事实。泰力房开提交一组证据：安顺市律师协会关于印发《安顺市律师服务收费平均价格》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收取律师费用超出标准。李某质证意见：律协的标准并无约束力，其只是关于一审代理费用，而本案李某一审、二审均委托同一代理人，加起来费用远不止13万。程某某未到庭质证。是否采信上述证据于后文论述。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书写有误，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是否真实及应否得到支持？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2020年8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诉讼材料收取凭证的同时向其出具了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起诉条件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本院决定立案”字样，故该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一审判决适用的司法解释尚未生效，不能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大于24%小于36%的利息部分，如果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完毕，可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院不予干预。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某与泰力房开、程某某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约定：该笔借款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已结清。因双方已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1880064元，李某自认已收到的该期间300000元利息并未提交时间相对应的支付凭证佐证，应按3%月利率计算偿还所对应的时间：每月以3%利率计算利息为1880064×3%=56401.92元。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此间5个月的利息应为1880064×3%×5=282009.6元，被上诉人超付利息300000-282009.6=17990.4元，超付部分顺延至2019年7月即177990.4/56401.92×31天约等于10天，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11日。对于未付的利息部分，司法保护的最高限额为年利率24%。故应以1880064元为本金，按2%月利率计算2019年7月1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为宜。第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泰力房开所举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所举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存在，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期限内难以举证情形，但符合证据三性，可以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出借人李某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院已对案涉借款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某借款本金1880064元，并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0217元，由李某负担3877元，由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程某某负担16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1元，由李某负担5588元，由安顺市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程某某负担7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福 伟审 判 员 辜 贤 莉审 判 员 黄 光 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阮 雅 倩书 记 员 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