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强，男，汉族，1960年1月21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强，男，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代理人：林骏颖，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清，女，1962年6月24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詹强因与被上诉人龙强、梁小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强，被上诉人龙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骏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小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强、梁小清立即向詹强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立案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并由龙强、梁小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龙强欠到詹强货款72000元的事实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本案中的欠据是双方生意结束一年后重新结算而立的，是一笔独立的债权债务，双方对本笔债没有约定时间期限，因此，詹强随时可以向龙强主张权利，不受二年、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最长不超20年就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明显是纵容助长了欠债人欠钱不用还的嚣张行为，而对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置之度外，有悖于法律原则。龙强辩称，1.涉案债权已经经过2年诉讼时效；2.涉案债权已经经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詹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小清、龙强立即向詹强支付货款人民币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并由梁小清、龙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由龙强于1994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龙强。詹强自1996年起供货给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交易方式货到付款，当场未能付款的，在送货单右上角写明“未付款”作为詹强日后催收凭据。因市场原因，双方自1999年后双方不再发生买卖关系。2000年7月15日经双方结算，龙强当日用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便笺纸出具一份《欠据》给詹强收执，《欠据》载明：…欠詹强货款柒万贰仟元正￥72000元。此据。龙强（签名）。落款日期：2000年7月15日。龙强立下《欠据》后，未支付过欠款给詹强，詹强于2020年7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詹强提供龙强亲笔所立《欠据》、《送货回单》、《送货通知单》等凭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强对此买卖关系亦不予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故对双方的买卖关系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是认定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关键。根据庭审调查及龙强提供的证据，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未能付款的，在送货单右上角写明“未付款”。2000年7月15日经双方结算，龙强立一份没有付款期限的《欠据》给詹强。时效从何时起计算是本案的焦点，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该意见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依上述批复意见，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龙强立据第二天200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9日，詹强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民事权利保护的期限。詹强也未能提供梁小清、龙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证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梁小清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詹强的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詹强已预交），由詹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詹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曾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詹强向龙强提供货物，则龙强有向詹强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否则詹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向龙强追索货款的合法权益，但该请求权受到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诉讼时效从詹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龙强于2000年7月15日给詹强立下《欠据》，确认其欠到詹强货款72000元，但亦无具体的还款期限，因而双方当事人成立的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詹强有权随时向龙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詹强向龙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龙强称自立下欠据后詹强未曾向其追讨过货款，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詹强在起诉前曾向龙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詹强起诉时起计，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当，应予纠正。由于龙强经詹强主张后仍不支付案涉所欠货款，造成了詹强经济损失，故龙强除案涉欠款本金72000元外，尚应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来确定。此外，詹强尚以案涉货款系龙强、梁小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为由主张梁小清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案涉欠款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开支，詹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欠款用于龙强、梁小清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詹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二、限龙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强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詹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均由龙强负担（该款已由詹强预缴，由龙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詹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强，男，汉族，1960年1月21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址：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强，男，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代理人：林骏颖，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清，女，1962年6月24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詹强因与被上诉人龙强、梁小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强，被上诉人龙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骏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小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强、梁小清立即向詹强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立案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并由龙强、梁小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龙强欠到詹强货款72000元的事实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本案中的欠据是双方生意结束一年后重新结算而立的，是一笔独立的债权债务，双方对本笔债没有约定时间期限，因此，詹强随时可以向龙强主张权利，不受二年、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最长不超20年就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明显是纵容助长了欠债人欠钱不用还的嚣张行为，而对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置之度外，有悖于法律原则。龙强辩称，1.涉案债权已经经过2年诉讼时效；2.涉案债权已经经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詹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小清、龙强立即向詹强支付货款人民币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并由梁小清、龙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由龙强于1994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龙强。詹强自1996年起供货给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交易方式货到付款，当场未能付款的，在送货单右上角写明“未付款”作为詹强日后催收凭据。因市场原因，双方自1999年后双方不再发生买卖关系。2000年7月15日经双方结算，龙强当日用廉江市龙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便笺纸出具一份《欠据》给詹强收执，《欠据》载明：…欠詹强货款柒万贰仟元正￥72000元。此据。龙强（签名）。落款日期：2000年7月15日。龙强立下《欠据》后，未支付过欠款给詹强，詹强于2020年7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詹强提供龙强亲笔所立《欠据》、《送货回单》、《送货通知单》等凭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强对此买卖关系亦不予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故对双方的买卖关系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是认定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关键。根据庭审调查及龙强提供的证据，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未能付款的，在送货单右上角写明“未付款”。2000年7月15日经双方结算，龙强立一份没有付款期限的《欠据》给詹强。时效从何时起计算是本案的焦点，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该意见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依上述批复意见，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龙强立据第二天200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9日，詹强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民事权利保护的期限。詹强也未能提供梁小清、龙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证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梁小清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詹强的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詹强已预交），由詹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詹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曾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詹强向龙强提供货物，则龙强有向詹强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否则詹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向龙强追索货款的合法权益，但该请求权受到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诉讼时效从詹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龙强于2000年7月15日给詹强立下《欠据》，确认其欠到詹强货款72000元，但亦无具体的还款期限，因而双方当事人成立的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詹强有权随时向龙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詹强向龙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龙强称自立下欠据后詹强未曾向其追讨过货款，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詹强在起诉前曾向龙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詹强起诉时起计，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当，应予纠正。由于龙强经詹强主张后仍不支付案涉所欠货款，造成了詹强经济损失，故龙强除案涉欠款本金72000元外，尚应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来确定。此外，詹强尚以案涉货款系龙强、梁小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为由主张梁小清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案涉欠款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开支，詹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欠款用于龙强、梁小清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詹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二、限龙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强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詹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均由龙强负担（该款已由詹强预缴，由龙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詹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