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260号原告：北京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永泰园甲1号综合楼501-511,520-526。法定代表人：杰拉尔德﹒阿提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品园1号楼3层384-1。法定代表人：王尔明，董事长。原告北京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智通公司）因与被告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动力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达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到庭参加了诉讼。联达动力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达智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达动力公司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共计1122100元；2.联达动力公司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2442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联达动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5日，利达智通公司与联达动力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合同一），约定联达动力公司委托利达智通公司开发运维、固定资产功能、消毒供应室相关软件，开发费用总计价款为1050000元。2017年5月3日，利达智通公司与联达动力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合同二），约定联达动力公司委托利达智通公司开发物流系统需求追加相关软件，开发总费用为93000元。2017年5月23日，利达智通公司与联达动力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合同三），约定联达动力公司委托利达智通公司开发科室全成本核算相关软件，开发总费用为460000元。合同签订后，利达智通公司已依约完成上述三份《技术开发合同》中的软件开发工作，并将开发成果交付联达动力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联达动力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并承诺尽快付款。但经利达智通公司多次催告，仍不能支付。上述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均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开发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利达智通公司认为，联达动力公司应立刻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利达智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利达智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利达智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联达动力公司未进行答辩。利达智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三份《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三份合同，约定开发费用为160万元，并约定了违约条款。2.收款凭证、发票，证明联达动力公司仅支付了480900元。3.相关邮件截图，证明利达智通公司完成了开发任务并交付，联达动力公司认可完成了验收，一直表示医院没有进行最终验收，所以款项未支付。4.聊天记录截图，表示联达动力公司已申请付款流程，但是未付款。5.公证书，证明邮件与附件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3月15日，联达动力公司（甲方）与利达智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一，约定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根据甲方的定制要求开发甲方所需的软件产品，全部开发成果著作权归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合同一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为运维、固定资产维护、消毒供应室（简称开发软件）。合同一第三条约定了交付时间：运维管理子系统于2017年3月24日完成测试交付；固定资产管理子系统于2017年3月24日完成测试交付；消毒物品管理子系统于2017年2月15日完成测试交付。交付地点为联达动力公司。合同一第四条约定了开发总费用为105万元，第五条约定了付款结算方式，即：1.在本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即315000元。2.乙方完成开发软件的整体开发工作，经甲方在医院项目上线试运行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单后，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凭验收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作为验收款，即630000元。3.免费售后服务期届满后，乙方提供与余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4.在验收过程中，由于乙方开发软件的BUG过多，超出了验收方案要求，甲方有权调整付款节点，有权延期支付开发费用，与乙方调整修复开发软件至符合验收要求且通过正常试用期时支付开发费用。第八条确定了甲方验收负责人为宋春龙，乙方验收负责人为于晶。合同一第九条约定，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对所开发的应用系统提供免费的售后服务。合同一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开发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成果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根据法律规定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物流系统需求追加，价款为93000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付款结算方式随着总价款进行了相应调整，但结算比例没有变化，合同二其他主要合同条款与合同一一致。2017年5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三，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科室全成本核算产品，价款为460000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付款结算方式随着总价款进行了相应调整，但结算比例没有变化，其他主要合同条款与合同一、二均一致。二、联达动力公司的履行付款义务情况2017年4月6日，联达动力公司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合同一首期款315000元。2017年6月27日，联达动力公司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合同二首期款27900元。2017年7月13日，联达动力公司向利达智通公司支付合同三首期款138000元。三、利达智通公司的履行开发义务情况（一）消毒供应室开发情况2017年2月16日，利达智通公司于晶发送名为“消毒室-正式交付20170216”的邮件给联达动力公司宋春龙，邮件中称“消毒室交付物已上传FTP。烦请贵司安排验收测试工作。”邮件中提供了FTP的地址以及账号密码，以及交付物内容的说明。而后各方针对消毒供应室的回归测试情况进行了沟通。3月10日，于晶对郑发林发送的“[物流]有关消毒供应室升级基础业务平台”的邮件进行了回复，称：“消毒室已将基础平台更新到1.3.3版本。更新后回归测试已确认消毒室功能全部正确，最新代码及war已上传ftp。”邮件中提供了FTP的地址以及账号密码。（二）固定资产功能开发情况2017年3月13日，于晶向高媛媛等人发送名为“答复：固定资产功能提测”邮件，并抄送宋春龙。邮件中称“固定资产第一批提测功能代码已合并到develop。请尹志伟确认并编译打包war文件。DML（sqlserver2005版）已上传ftp。”邮件中提供了FTP的地址以及账号密码，以及提测功能内容的说明。4月24日，于晶再次向上述人员发送邮件，称：“固定资产代码已合并到develop。请尹志伟确认并编译打包war文件。基础平台版本已升级至1.3.14。DDL无变化。更新内容：修复1个bug，jira已变成已解决状态。”（三）运维管理开发情况2017年3月20日，于晶向高媛媛等人发送名为“运维功能提测-20170320”邮件，并抄送宋春龙。邮件中称“运维第一批提测功能代码已合并到develop。请尹志伟确认并编译打包war文件。DML（sqlserver2005版）已上传ftp。”邮件中提供了FTP的地址以及账号密码，以及提测功能内容的说明。4月14日，于晶向高媛媛、宋春龙等人发送邮件，称“运维、固资操作手册已上传ftp。烦请确认。”邮件中提供了FTP的地址以及账号密码。同日，高媛媛向王海霞、王占红等人发件，并抄送宋春龙，要求对固定资产和运维的操作手册验收。而后，操作手册按要求进行了修改。4月20日，于晶将修改版发送给高媛媛、王海霞，并抄送宋春龙。（四）物流系统追加开发情况2017年5月22日，于晶向郑发林、宋春龙等人发送名为“物流条码需求功能交付”邮件，邮件中称“物流条码需求功能代码已经合并到master。附件为版本升级所需DDL。”（五）科室全成本核算开发情况2017年6月5日，利达智通公司李经纬向宋春龙、于晶等人发送名为“成本核算功能提测-20170605”的邮件，称：“成本第1批提测功能代码已合并到develop。请王波确认并编译打包war文件。成本0.0.1-SNAPSHOT发布。”邮件中还描述了交付物内容、基础平台版本以及提测内容等。而后，针对该部分开发，双方持续进行沟通，进行版本的修订。2017年7月30日，利达智通公司更新了修复好bug的成本系统的最终交付版本。（六）双方就剩余合同款付款进行沟通的情况2017年12月8日，宋春龙向利达智通公司陈颖发送邮件，称：“关于贵方希望验收付款的事情，从我研发的角度做一下目前情况的说明。1.研发部内部已经完成了验收。但是我们的最终客户医院方到目前还没有完成验收，考虑到固定资产、消毒、运维是一个大包，后续医院验收的周期确实还会比较长。成本由于涉及质量问题，周期也不好判断。2.根据贵方和我方采购签订的合同，验收的条件是以最终客户医院验收为准的。目前我方拿不到医院验收成果，所以无法完成对贵方的验收，无法履行付款。3.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友好协商的原则，经和公司内部产品负责人韩总、运营管理中心胡总协商，已经由胡总启动了内部协商机制，处理意见进入内部协商中，结论如果出来的话，会尽早联系贵方。”2018年7月24日，联达动力公司秦少辉针对利达智通公司针对合同验收的询问邮件，回复称：“目前各相关负责人正在尽全力推进项目的进度，争取尽快验收，尽快支付相应验收货款，经各部门多次沟通就项目验收和支付相应验收货款事宜确定如下：1.经和医院沟通确定最终验收时间不晚于12月20日，目前各相关负责人正在全力推进项目进度，也可能提前组织验收；2.如此次最终验收未获通过，我部会申请供应商货款特殊审批流程，优先支付贵司的验收货款；3.集团的供应商货款特殊审批流程从申请到最终支付一般在2-3个月，也可能会提前，但一般不会超过3个月。”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银行电子单据、相关邮件、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达动力公司是否应按约支付剩余合同款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在案证据，利达智通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一、二、三所约定的整体开发任务，联达动力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合同款。虽然上述合同约定付款具体的时点是按第三方医院验收时间进行确认，但由于利达智通公司与该医院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负责与该医院对接验收事宜，作为涉案合同委托方，联达动力公司应负责推进与其存在合作关系的用户进行验收的事宜。由于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该医院未验收或未通过验收系利达智通公司未按约完成开发所致，且联达动力公司亦表示，联达动力公司内部已经完成验收，和医院确定最终验收时间不晚于2018年12月20日，若医院验收未通过，则应启动其公司的特殊审批流程，优先支付利达智通公司的验收货款。据此，本院认为，结合合同目的、合同标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联达动力公司最迟应于其承诺的期间，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不超过三个月，支付金额为合同总额60%的第二笔价款，并于上述期满一年后，支付金额为合同总额10%的尾款。联达动力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后支付对应合同款，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合同一、二、三均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包括：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开发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直至庭审时，联达动力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合同款，利达智通公司有权要求联达动力公司根据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联达动力公司本案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未超出依照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利达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如下：一、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22100元；二、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4420元。案件受理费16919元，由北京联达动力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贾燕云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