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迅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龙岩大道288号烟草大厦23楼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31063122Q。法定代表人：陈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源亿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环城北路61号6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MA32U4HC58。法定代表人：赖其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市迅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易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源亿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初234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易建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迅易建材公司向源亿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为127951.25元并以此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自2020年9月1日起的违约金，并调减迅易建材公司一审须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判由源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与源亿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实际双方发生水泥买卖关系也是自2019年9月才开始，在此之前迅易建材公司从未向源亿公司购买过水泥，故也不欠源亿公司2019年9月以前的水泥货款。源亿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迅易建材公司2019年9月之前与其发生了水泥买卖关系及欠其货款。但一审判决却将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支付给源亿公司的水泥预付款80000元及2019年11月6日支付给源亿公司的水泥款195044元中的150000元，共计230000元认定为支付“此前所欠货款”，严重违背事实，且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1.迅易建材公司自2019年9月开始向源亿公司购买水泥，至2020年7月底共计向源亿公司购买水泥总计货款为562995.25元。在此水泥购销期间迅易建材公司共向源亿公司支付了水泥货款435044元，其中：2019年10月8日支付水泥预付款80000元、2019年11月6日支付水泥款195044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水泥预付款30000元、2020年1月6日支付水泥款20000元、2020年3月7日支付水泥款20000元、2020年4月30日支付水泥款20000元、2020年5月20日支付水泥款20000元、2020年7月31日支付水泥款50000元。因此，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水泥货款应为127951.25元（其中欠2020年7月份水泥款106737.5元、欠2020年6月份水泥款21213.75元）。2.源亿公司一审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9月之前有向其购买水泥并欠其货款的事实，且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9月之前实际上也从未向源亿公司购买过水泥，也不存在尚欠其2019年9月之前水泥货款之事，实际上2019年9月之前向源亿公司购买水泥用于中区小学工程的是另有其人，与迅易建材公司根本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源亿公司及一审判决将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支付给源亿公司的水泥预付款80000元及2019年11月6日支付给源亿公司的水泥款195044元中的150000元共计230000元认定为支付“此前所欠货款”，是完全不能成立的。3.源亿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李锡泉经手收到的工地账单，李锡泉签注的是“账单已收到”，仅能证明迅易建材公司收到了源亿公司单方报送的账单，并不能证明迅易建材公司对“原欠款”、“合计欠款”数额的认可。到底尚欠多少货款应以货款总额562995.25元扣减迅易建材公司在购销期间实际已支付（含预付）的货款435044元确定。综上所述，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的水泥货款应为127951.25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水泥货款为327951.25元显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按迅易建材公司之上诉请求进行改判。源亿公司辩称，一、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支付的80000元及2019年11月6日支付的195044元中的150000元，均是支付合同签订之前所产生的货款。截至2020年7月，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货款327951.25元。1.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已证明李文彪代表迅易建材公司的事实。源亿公司于2019年3月开始向迅易建材公司供货，一开始是由李文彪与源亿公司接洽并处理买卖事宜，自2019年9月开始，迅易建材公司又指定李锡泉与源亿公司接洽。在2019年9月之前的李文彪也是代表迅易建材公司，有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迅易建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缴款方均注明“李文标（实际名字叫李文彪，在迅易建材公司证据清单中已经认可）中区小学”、账单中抬头部分也为“李文彪（腾飞中区小学）工地账单”，该事实足以证明迅易建材公司认可李文彪向源亿公司购买水泥的事实。2.迅易建材公司一审提供的账单可以证明迅易建材公司诉称的两笔款项是支付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货款。根据源亿公司一审与迅易建材公司一审提供的账单对比，可以证明双方提供的账单数据是完全吻合，且迅易建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于源亿公司已供应的水泥数量并无异议。根据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账单记载，从2019年10月、11月的应付货款合计数为（74340元+145350元）219690元，与其提供的2019年12月中写明的原欠款数额219690元相一致。证明迅易建材公司在2019年12月之前已支付了2019年9月产生的货款45044元。结合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汇款195044元【150000元+45044元】，正是支付合同签订之前的150000元及2019年9月产生的货款45044元。因此，从迅易建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所载明的数据，也可以证明2019年10月8日支付的80000元及2019年11月6日支付的195044元中的150000元是支付合同签订前的款项。3.迅易建材公司一审提供的2020年7月的账单中内容明确注明“原欠款271213.75元”、7月产生的货款是“106737.5元”，已付款50000元，扣除该月支付的，尚欠欠款合计“327951.25元”。足以证明扣除了迅易建材公司7月支付的50000元后，尚欠源亿公司的货款是327951.25元的事实【原欠款271213.75元+7月产生的货款106737.5-7月支付的50000=327951.25元】。4.源亿公司在二审提供了法定代表人与王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水泥买卖合同》中的马立红实际是王群所签，王群与马立红之间是夫妻关系】可以证明：直至2020年7月11日，王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对源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其源承诺“本月底前，我会支付30万元水泥款给您”，8月1日下午5:43承诺“公司答应大门建完后，拨50万元给中区工地……并从此款中支付30万元水泥款”，该金额与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2020年7月账单中载明的尚欠款项金额一致，也进一步证明迅易建材公司上诉称“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水泥货款应为127951.25元”完全是歪曲事实。综上所述，迅易建材公司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迅易建材公司向源亿公司支付货款349,362.25元和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4,372.55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迅易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上半年起，迅易建材公司因承建长汀县中区小学项目向源亿公司购买水泥，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至同年9月期间，双方因供货验收环节产生矛盾，经协商后，双方于当月25日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约定继续由源亿公司向迅易建材公司承建的长汀县中区小学项目供应水泥，交货地点为乙方（迅易建材公司）指定的工地，交货方式为甲方（源亿公司）包到单价，运卸费由甲方承担；并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工程垫付款按月息1.2-1.5%计算，往后每月结算，次月月底到账，货款未到账停止发货，违约金按每日百分之二计算”，“结算期限”为“工程结算后余款一个月以内付清，（包含垫付款）未付清货款违约金按总金额每月百分之三计算”，出票方式为“二票制（提供13%水泥增值税发票、运输规定发票）”。随后，源亿公司依约继续向迅易建材公司供应水泥，源亿公司每月制作各月份账单，由双方各持一份，账单注明当月供应水泥的数量、单价、货款以及当月已付款金额、合计欠款金额等，由迅易建材公司指定的曾昭强等人验签。从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源亿公司向迅易建材公司供应水泥的价款合计562,995.25元，源亿公司并向迅易建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期间，2019年9月份账单记载货款为45,044元；2019年10月、11月账单记载货款分别为74,340元、145,350元；2019年12月账单记载货款为92,142.5元、已付款30,000元，并注明原欠款219,690元、合计欠款281,832.5元；曾昭强在上述2019年10月至12月的三份账单上签名。此后至2020年7月的账单，沿续2019年12月的结欠金额并根据当月发生货款金额逐次结转至下月，2020年7月账单记载“原欠款：271,213.75元”“合计欠款：327,951.25元”。此后，经源亿公司催要余款，迅易建材公司未予支付，源亿公司未再供货。另查明，1.2019年9月账单包含当月13日购买水泥18吨计货款6,120元的交易记录。2.迅易建材公司先后于2019年10月8日、11月6日分别向源亿公司付款80,000元、195,044元。3.迅易建材公司陆续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6日、3月7日、4月30日、5月20日、7月31日向源亿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共计16万元。4.2020年6月22日，案外人李文彪向源亿公司支付30,000元，源亿公司认可计入迅易建材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建立并已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源亿公司向迅易建材公司提供水泥后，迅易建材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对价。本案焦点在于迅易建材公司尚欠货款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在案账单记载的“原欠款”“尚欠金额”能否作为认定迅易建材公司尚欠货款的实际金额的直接依据问题。根据在案账单记载，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期间，源亿公司向迅易建材公司供应水泥的价款合计562,995.25元，双方对此节事实并无异议，可以认定。迅易建材公司收取源亿公司开具的账单后至诉讼过程中，认为双方收执的账单一致，数据相吻合并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经查，双方提供的账单内容完全相同，并均作为己方的诉讼证据提交，故可以认定上述账单的真实性，具备作为定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根据账单记载，从2019年12月起写明原“欠款金额”为219,690元，该金额与2019年10月、11月的应付货款合计数（74,340元+145,350元）一致，而相应三份账单均有迅易建材公司认可的收货人曾昭强的签名确认。此后起至2020年7月的逐份账单，沿续2019年12月的结欠金额并根据当月发生货款金额结转下期，数据连续，并与发票金额吻合，应当认定其客观、真实性并作为判定案涉欠款金额的直接依据。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最后一份账单即2020年7月账单中明确记载“原欠款：271,213.75元”“合计欠款：327,951.25元”。源亿公司主张2019年9月货款45,044元已经支付，从当年10月起至2020年7月止迅易建材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90,000元（另查明部分的第3、4项合计金额），至今尚欠货款327,951.25元的事实，与上述账单所记载的支付情况、合计欠款等项均相符，应当采信。至此，源亿公司已对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迅易建材公司在认可上述账单的书证属性的同时，认为其中的“原欠款”“合计欠款”记载不实，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书证内容的反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11月6日分别支付的80,000元、195,044元属于预付款还是对此前交易的结付款，应否全部冲抵562,995.25元货款总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支付的195,044元注明付款用途为“货款”，且与预付款通常为整数的习惯不相一致，故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根据原、迅易建材公司双方相关的交易活动、交易记录、各次交易金额和交易习惯来综合判明。经查，2019年11月账单记载货款为145,350元，次月账单记载货款为92,142.5元、已付款30,000元，并注明原欠款219,690元、合计欠款281,832.5元。根据上述事实，如果迅易建材公司抗辩的2019年11月6日付款195,044元属于预付款的事实成立，一是由于当月和次月的交易金额已超过预付金额，故在有其认可收货人签名确认的账单上应当体现该笔预付款的折抵情况，但当月、次月甚至直至起诉前2020年7月的全部账单上均无该笔付款所对应的支付或折抵记载，故该项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二是在案账单体现，从2019年12月起的各月份账单均记载当月买方付款金额。该项抗辩不仅与此体现的交易惯例相悖，迅易建材公司亦未能对其收执相关账单后的逾半年时间内，未对对方既没有在账单或其他凭据上体现该笔付款也没有在账单的“原欠款金额”中予以抵扣的情况提出异议，并且仍然作为书证提交给法院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的事实因仅有汇款记录证明，而无相应的卖方认可材料予以佐证，故不能排除源亿公司主张的“该笔汇款是支付2019年9月货款45,044元和此前尚欠货款150,000元”事实成立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概难采信。与此同时，反观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早于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9月货款为45,044元、2019年10月、11月货款之和（74,340元+145,350元＝219,690元）与2019年12月账单记载原欠款金额一致，以及从当月账单体现“原欠款金额”开始，每月账单均同时记载迅易建材公司当月付款情况等事实，可以推定源亿公司主张“该笔汇款是支付2019年9月货款45,044元和此前尚欠货款150,000元”的事实成立，应予采信。同理，迅易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所支付的80,000元，虽注明汇款用途为“水泥预付款”，但基于上述理由，对其主张该笔款项应当从货款总额562,995.25元中予以抵扣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不予以采纳。关于三、源亿公司主张迅易建材公司尚欠2019年8月水泥货款21,411元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经查，源亿公司提供了2019年8月向迅易建材公司提供水泥计货款21,411元的账单一份，但因该份账单并无迅易建材公司认可人员的签名确认，在迅易建材公司提供的书证中亦无对应账单，且被迅易建材公司当庭否认，而源亿公司未能提供证明该账单所载交易已完成、相应货款尚未收取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源亿公司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相应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水泥货款计327,951.2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迅易建材公司应当在每月结算后的次月月底前支付当期应付货款，逾期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鉴于没有证据证实源亿公司因迅易建材公司逾期付款行为造成除利息之外的其他损失，案涉合同约定的“按每日百分之二”违约金计算标准以及源亿公司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均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各次货款逾期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但源亿公司主张按照迅易建材公司的每次付款先行抵扣此前到期货款本金并分段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利于迅易建材公司，系源亿公司让渡本人权利的处分权，应予采纳。此外，虽然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实行“二票制”，源亿公司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运输发票，但因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包到单价，由源亿公司承担运卸费，故该项义务不属于源亿公司的主要义务内容，不影响源亿公司行使违约金请求权。迅易建材公司以源亿公司存在履约过错为由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龙岩市迅易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岩源亿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327,951.25元及截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11,089.16元（2020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应付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1.3倍计算）。二、驳回龙岩源亿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减半收取计3,708元，由龙岩源亿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5元、龙岩市迅易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源亿公司向本院提交赖其源与王群（与马立红是夫妻关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本案的货款截止2020年7月份尚欠30余万元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群明确感谢我们一年多来的支持，证明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迅易建材公司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源亿公司的主张。因为王群还有他的妻子马立红通过迅易建材公司公司跟源亿公司发生水泥买卖关系，确实是在2019年的9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之后迅易建材公司公司才与源亿公司发生买卖水泥关系，那王群等人之前通过其他方跟源亿公司发生水泥买卖的情况，以及欠他多少货款的情况。源亿公司是不知情的。所以王群讲他会支付30万元水泥货款，并不是指的是迅易建材公司跟源亿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之后所欠的货款，因为迅易建材公司跟源亿公司发生水泥买卖之后，只欠他12万多的货款。当然这个不排除王群他们之前在2019年9月之前通过其他个人或者单位跟源亿公司发生水泥买卖所欠的货款。我们上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跟迅易建材公司发生水泥买卖，只欠12万多的货款。源亿公司把他前面跟别人通过别的公司或者个人跟源亿公司发生的水泥买卖货款也要加到我们这个公司的欠款，我们当然不同意，所以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迅易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迅易建材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发生水泥买卖时间有异议，认为双方是在2019年9月签订买卖合同后，才发生水泥买卖。2019年9月到2020年7月最后一次购买水泥共货款是562995.25元，从2019年10月份开始到2020年7月我们共付货款是，相互抵扣之后只欠127951.25元，一审认定事实将已付货款的23万元认定为支付2019年9月之前的货款。源亿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第四页“2020年6月22日，案外人李文彪向源亿公司支付3万元。源亿公司认可计入迅易建材公司支付的货款”有异议，谢先发结算的21411元，也是应当计入本案的货款当中，因为该笔一审是没有认可的，故源亿公司二审也不认可该笔3万元，应当计入本案的已付货款中。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货款是多少，逾期的违约金按什么标准来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源亿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账单、发票等证据，迅易建材公司为反驳对方的主张，也提供了账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双方提供的账单除2019年8月外一致，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双方提供的账单记载，2019年12月起“欠款金额”为219,690元，该金额与2019年10月、11月的应付货款合计数（74,340元+145,350元）一致，且上述三份账单均有迅易建材公司认可的收货人曾昭强的签名确认。此后至2020年7月的逐份账单，均沿续2019年12月的结欠金额并根据当月发生货款金额结转下期，数据连续，并与发票金额吻合，最后一份账单显示：“原欠款：271,213.75元”“合计欠款：327,951.25元”。而迅易建材公司在认可账单真实性的同时，提出了其中的“原欠款”“合计欠款”记载不实，其于2019年10月8日、11月6日分别支付的80,000元、195,044元中的15000元属于预付款，应予以冲抵货款，其尚欠货款为127951.25元的上诉意见。虽然迅易建材公司仅承认9月13日发生过一笔买卖，但可证实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签订合同之前已发生买卖关系。按照迅易建材公司的主张，至2019年11月6日双方实际产生货款为149984元，而迅易建材公司却支付了275044元，远远超过所欠的贷款，这与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不符，也与双方账单体现的交易惯例相悖，迅易建材公司亦未能对其收执相关账单后的逾半年时间内，未对对方既没有在账单或其他凭据上体现该笔付款也没有在账单的“原欠款金额”中予以抵扣的情况提出异议，并且仍然作为书证提交给法院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的事实因仅有汇款记录证明，而无相应的材料予以佐证，鉴于迅易建材公司举证不能，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迅易建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发生交易时间为2019年9月及支付的23万元为预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源亿公司主张80000元和150,000元系支付合同成立前尚欠货款的事实成立，源亿公司二审不认可案外人李文彪向源亿公司支付3万元与其一审的陈述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迅易建材公司尚欠源亿公司货款金额为327,951.25元。鉴于源亿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因迅易建材公司逾期付款行为造成除利息之外的其他损失，且案涉合同约定的“按每日百分之二”违约金计算标准以及源亿公司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均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各次货款逾期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迅易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6元，由上诉人龙岩市迅易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文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