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珍，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民，山东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洪广，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君慧，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梅良，男，系焦君慧同事，由焦君慧工作单位汶上县中都街道北师摇篮幼儿园推荐。上诉人蔡明珍、姬洪广因与被上诉人焦君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明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焦君慧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君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焦君慧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焦君慧的起诉书及授权委托书均不是其亲笔签名和捺手印。2.蔡明珍与焦君慧互不相识。焦君慧2011年只有23岁，正在大学学习，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不具备提供借款的能力。3.没有证据证明焦君慧2011年8月15日向蔡明珍提供了100万的银行转账，因此，焦君慧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2011年8月15日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将每月还款2万元认定为每月利息2万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5.蔡明珍每月还款2万元至2012年4月之后，由于企业经营不善，无力继续偿还借款，焦君慧之父焦恒明多次要求还清借款本金。万般无奈之下，蔡明珍与焦恒明协商将在电缆公司拥有的股份转让给焦恒明，用于抵偿债务。从2013年12月起，蔡明珍与焦恒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焦君慧没有向蔡明珍主张过任何权利。6.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24%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7.蔡明珍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于2013年12月与焦君慧结清债务后，焦君慧到起诉前没有联系过蔡明珍，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催款。焦君慧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焦君慧的诉讼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焦君慧已经在2013年12月要求蔡明珍还清全部借款，蔡明珍把自己拥有的公司股份抵偿给焦君慧，双方的债权债务在2013年12月已经彻底结束。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本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焦君慧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签名不是焦君慧亲笔书写。2.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蔡明珍在外地因疫情无法到庭参加诉讼，要求延期。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延期，剥夺了蔡明珍的质证权利。二审本院组织调查询问时，蔡明珍补充上诉理由：即使焦君慧、蔡明珍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也是无效的，根据焦君慧一审提供的转账明细显示，焦君慧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法院应认定合同无效。姬洪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君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焦君慧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焦君慧的起诉书及授权委托书均不是其亲笔签名和捺手印。2.借条上担保人后面的签名不是姬洪广亲笔书写。一审时姬洪广对鉴定结果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假定姬洪广签字属实，由于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已经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姬洪广依法不应承担责任。3.借款行为发生至今已达九年之久，超过法定的担保期间。一审法院判决姬洪广对借款941,417.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蔡明珍出具的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要求蔡明珍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24%利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焦君慧已经在2013年12月要求蔡明珍还清全部借款，蔡明珍把自己拥有的公司股份抵偿给焦君慧，双方的债权债务在2013年12月已经彻底结束。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本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姬洪广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11年8月15日，姬洪广对蔡明珍借款完全不知情。2.姬洪广与焦君慧从未谋面，也不相识，焦君慧从未要求姬洪广代替蔡明珍偿还借款。3.2013年底，焦君慧的父亲焦恒明要求借款人蔡明珍偿还借款，在借款人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要求借款人蔡明珍用电缆厂股份以股抵债的方式偿还借款，蔡明珍与焦恒信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终止。从股权抵债开始至今已经7个年头，姬洪广担保期限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姬洪广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焦君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蔡明珍、姬洪广称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均不是焦君慧签名、捺印，纯属无理取闹。蔡明珍、姬洪广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即使有所怀疑，也应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一审判决后再提出此怀疑，属无理缠诉。（二）焦君慧2011年已成年，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至于是否有经济能力，不是蔡明珍、姬洪广操心的事。焦君慧分两次向蔡明珍转账支付合计95万元，蔡明珍也认可收到，并出具了借条，借款过程清晰明了。（三）姬洪广称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针对签名问题，双方均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签名是姬洪广本人所写。鉴定程序合法，姬洪广要求重新鉴定，不合法，也不合理。（四）蔡明珍、姬洪广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虽然在借条收据上没有注明利息，但口头约定了利息，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蔡明珍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至2012年4月15日，可以印证双方约定月息2%。另外，蔡明珍2012年10月15日和2013年2月21日因拖欠利息出具借条两张，也注明约定了利息。（五）蔡明珍、姬洪广所称的用公司股权抵偿债务，与焦君慧无关，焦君慧也不知情，蔡明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束。焦君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5日，蔡明珍因经营明珍线缆厂向焦君慧借款100万元，姬洪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蔡明珍、姬洪广共同向焦君慧出具借到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蔡明珍担保人：姬洪广2011年8月15日”。2011年7月13日、2011年8月15日，焦君慧向蔡明珍分别转账50万元、45万元，完成借款的交付。蔡明珍借款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给焦君慧利息至2012年4月15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2月21日蔡明珍因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利息，向焦君慧出具借条两份，截止到2013年2月21日，共计拖欠焦君慧借款利息204,000元。后经焦君慧催要，蔡明珍、姬洪广未偿还借款。双方形成纠纷，焦君慧诉至一审法院。姬洪广不认可借条中的担保人“姬洪广”为其所签，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姬洪广”为姬洪广所签，姬洪广为此花鉴定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焦君慧与蔡明珍如何形成的借贷关系，与姬洪广是否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借贷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借贷关系形成后，双方的约定及其履行情况；（三）涉案借款是否用于了蔡明珍经营的电缆厂，该债务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问题一，蔡明珍因经营明珍线缆厂向焦君慧借款100万元，姬洪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蔡明珍、焦君慧共同出具借到条，借到条中明确载明借款日期、数额、借款人、担保人，焦君慧与蔡明珍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姬洪广辩称借到条中担保人处“姬洪广”不是本人所写，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证实：送检的标称日期“2011年8月15日”的《借到》中“姬洪广”签名字迹是姬洪广所写。姬洪广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观点，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依法认定姬洪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双方的借贷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焦点问题二，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后，焦君慧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蔡明珍，共计转账95万元，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95万元。借款后，蔡明珍未偿还借款，焦君慧要求蔡明珍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焦君慧自认蔡明珍已支付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4月15日，按月息2分，每月2万元支付，自2012年4月后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并向其出具了名为借款，实为拖欠利息的两份“借条”。两份拖欠利息的“借条”中载明的124,000元、8万元，实际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为依据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能够直接证实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2分，不能认定“借条”中载明的数目124,000元、8万元为双方实际借款金额。针对蔡明珍已经给付的利息，应按照借款本金95万元，月息2分计算每月实际应付利息，多余利息扣减借款本金，具体如下：日期本金应付利息实付利息剩余利息2011.9.1595万19,0002万1,000201.10.15949,00028,9802万1,0202011.11.15947,98018,959.602万1,040.402011.12.15946,939.6018,938.802万1,061.202012.1.15945,878.4018,917.572万1,082.432012.2.15944,795.9718,895.922万1,104.082012.3.15943,691.8918,873.842万1,126.162012.4.15942,565.7318,851.312万1,148.692012.4.1694,1417.04如上所述，蔡明珍实际拖欠焦君慧借款本金941417.04元，结算借款利息至2012年4月15日，自2012年4月16日起蔡明珍应按照借款时约定的月息2分，即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给利息。姬洪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姬洪广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焦君慧主张蔡明珍借款时承诺将借款用于其所经营的电缆厂，是蔡明珍出具的欠条，应由蔡明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涉案借款是用在了蔡明珍经营的电缆厂，还是他处，蔡明珍以其个人名义向焦君慧借款，并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姬洪广以其个人名义为借款提供担保，借贷关系的主体系焦君慧与蔡明珍，蔡明珍对上述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姬洪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明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焦君慧借款941,417.04元；二、被告蔡明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焦君慧941,417.04元借款利息（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941,417.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三、被告姬洪广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焦君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蔡明珍、姬洪广负担6,607元，由原告焦君慧负担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焦君慧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拟证明向蔡明珍转账支付借款95万元的账户系焦君慧银行账户。蔡明珍、姬洪广对该证据无异议。蔡明珍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蔡明珍以其在汶上县明珍线缆有限公司股权抵偿债务给焦恒明后，焦恒明管理经营汶上县明珍线缆有限公司。姬洪广对任某证言无异议。焦君慧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明显有被教唆过的痕迹，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焦君慧之父焦恒明是汶上县明珍线缆有限公司的老板。姬洪广提供了其个人委托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借条中担保人处“姬洪广”非其本人签名。蔡明珍对该证据无异议。焦君慧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该鉴定系姬洪广个人委托所作，检材并非原件。姬洪广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同时申请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文件检验技术系副教授李震作为专家辅助人就签名鉴定问题出庭提出意见。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邱现明出庭接受了质询，李震就签名鉴定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焦君慧银行账户2011年7月13日收到银行发放的两笔贷款（一笔10万元，一笔39万元），收到两笔贷款后账户余额514,089.90元，同日向姬洪广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8月15日焦君慧收到两笔银行发放的贷款（一笔100,800元，一笔253,800元），收到贷款后账户余额456,975.96元，同日向姬洪广账户转款45万元。虽然蔡明珍、姬洪广否认借条上的签名系姬洪广所签，但借条上“担保人”三个字系蔡明珍所写，正常情况下，既然蔡明珍书写了“担保人”三个字，当时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才符合情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处理，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是根据经当事人质证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及李震所作笔迹特征比对表，均是依据姬洪广个人提供的样本所作，样本未经质证。姬洪广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可认定借条上“姬洪广”系姬洪广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借条上未载明出借人姓名，借款发生时焦君慧已成年，借款系从焦君慧个人银行账户转出，现借条由焦君慧持有，故焦君慧具有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前，一审法院依法提前向蔡明珍送达了开庭通知，蔡明珍主张因疫情原因被隔离在东北无法参加庭审，但当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审中亦未提交其当时被隔离在东北的证据，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行为，扰乱了信贷秩序，一直为法律所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为贯彻实施民法典，最高人民法院依据民法典的规定，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了修改，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三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之规定，认定焦君慧与蔡明珍之间借贷合同无效。虽然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约定，但蔡明珍借款后曾每月偿还2万元以及2012年10月15日和2013年2月21日两次出具借条（实际是拖欠的利息）的行为，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因借款合同无效，按照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65%计算，截止2012年4月16日，蔡明珍欠焦君慧借款本金为829,702.46元。蔡明珍主张2013年以其在汶上县明珍线缆有限公司的股权抵偿了案涉借款，但其仅提供了证人任某出庭作证，公司股权未变更登记在焦君慧之父焦恒明名下，蔡明珍亦未提供焦恒明实际经营该公司的书面证据，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蔡明珍的该项主张。蔡明珍、姬洪广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合同因焦君慧套取银行贷款转贷而无效，姬洪广并非明知主合同无效仍提供担保或促使主合同成立，故姬洪广无需承担责任。且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焦君慧2012年底要求蔡明珍偿还借款，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焦君慧至起诉前未要求姬洪广承担保证责任，因焦君慧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姬洪广主张权利，姬洪广的保证责任亦应免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明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姬洪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二、蔡明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焦君慧借款本金829,702.46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焦君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明珍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持有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蔡明珍负担5,727元，焦君慧负担1,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4元，由蔡明珍负担11,646元，焦君慧负担1,568元（该款蔡明珍已预缴本院，由蔡明珍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与焦君慧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