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大道60号。法定代表人：蒋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琪，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音乌力吉，男，蒙古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宝音乌力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7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粤银行上诉请求：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796号民事裁定，指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争议的解决”中第9.1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该条款内容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而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9.2条“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合同签署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原告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因双方未在□中作√选，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本案应当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从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诉讼资源浪费、集中化解矛盾纠纷的角度出发，在已提起给付之诉的前提下，不应当要求另行提起关于合同条款效力的确认之诉。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在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一并审查确认，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仲裁条款未经有关机关确认无效的情形下，应通过仲裁解决，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为由，驳回南粤银行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宝音乌力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粤银行起诉请求：1.确认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提前于2020年4月6日到期；2.判令宝音乌力吉偿还南粤银行贷款本金54020.52元、利息6144.92元、罚息5540.8元、复利1509.79元，合计67216.0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6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宝音乌力吉支付南粤银行律师费300元；4.宝音乌力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以上第2至3项合计67516.03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争议的解决”中第9.1条明确约定：“甲（宝音乌力吉）、乙（南粤银行）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该仲裁条款已包含了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要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双方就管辖问题已达成了仲裁协议。因此，南粤银行、宝音乌力吉双方应受合同的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的规定，该纠纷应通过仲裁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预收受理费1487.9元，应退还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第9.2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合同签署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原告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是，双方未在任一选项前面的□中打√。又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内容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先予仲裁”裁决应否立案执行的请示》（粤高法〔2018〕99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仲裁机构根据仲裁法做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人民法院经审查，符合民事诉讼法、仲裁法相关规定的，应当依法及时受理，立案执行。但是，根据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仲裁机构可以仲裁的是当事人间已经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因此，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机构在纠纷发生前作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你院请示中提出的下列情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仲裁机构未依照仲裁法规定的程序审理纠纷或者主持调解，径行根据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在纠纷发生前签订的和解或者调解协议作出仲裁裁决、仲裁调解书的；二、仲裁机构在仲裁过程中未保障当事人申请仲裁员回避、提供证据、答辩等仲裁法规定的基本程序权利的。前款规定情形中，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以约定弃权条款为由，主张仲裁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办理其他合同纠纷、财产权益纠纷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执行立案，适用本批复。”本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否由人民法院管辖。从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款明显包含了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要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双方已达成仲裁协议。至于南粤银行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规定，其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关于仲裁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批复只是针对在“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时，人民法院应如何处理所作出的批复，而在本案中，南粤银行并不是申请立案执行“仲裁裁决”，而是请求人民法院对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作出处理，故本案与上述批复所涉及的问题并无关联。南粤银行关于其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仲裁条款（即《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因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在《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中已达成仲裁协议，且上述仲裁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在《个人借款合同》第9.2条中是否再次明确约定本案纠纷由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已达成仲裁协议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本案纠纷应由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南粤银行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旸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大道60号。法定代表人：蒋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琪，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音乌力吉，男，蒙古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宝音乌力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7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粤银行上诉请求：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1796号民事裁定，指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争议的解决”中第9.1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该条款内容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而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9.2条“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合同签署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原告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因双方未在□中作√选，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本案应当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从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诉讼资源浪费、集中化解矛盾纠纷的角度出发，在已提起给付之诉的前提下，不应当要求另行提起关于合同条款效力的确认之诉。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在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一并审查确认，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仲裁条款未经有关机关确认无效的情形下，应通过仲裁解决，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为由，驳回南粤银行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宝音乌力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粤银行起诉请求：1.确认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提前于2020年4月6日到期；2.判令宝音乌力吉偿还南粤银行贷款本金54020.52元、利息6144.92元、罚息5540.8元、复利1509.79元，合计67216.0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6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宝音乌力吉支付南粤银行律师费300元；4.宝音乌力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以上第2至3项合计67516.03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争议的解决”中第9.1条明确约定：“甲（宝音乌力吉）、乙（南粤银行）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该仲裁条款已包含了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要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双方就管辖问题已达成了仲裁协议。因此，南粤银行、宝音乌力吉双方应受合同的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的规定，该纠纷应通过仲裁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预收受理费1487.9元，应退还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签订或履行以上全部条款的同时，约定以先行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的方式，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依其规则及双方认可的互联网或其他方式之简化程序进行确认，以仲裁法律文书的形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当一方不履行时，另一方可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第9.2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合同签署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原告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湛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是，双方未在任一选项前面的□中打√。又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内容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先予仲裁”裁决应否立案执行的请示》（粤高法〔2018〕99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仲裁机构根据仲裁法做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人民法院经审查，符合民事诉讼法、仲裁法相关规定的，应当依法及时受理，立案执行。但是，根据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仲裁机构可以仲裁的是当事人间已经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因此，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机构在纠纷发生前作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你院请示中提出的下列情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仲裁机构未依照仲裁法规定的程序审理纠纷或者主持调解，径行根据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在纠纷发生前签订的和解或者调解协议作出仲裁裁决、仲裁调解书的；二、仲裁机构在仲裁过程中未保障当事人申请仲裁员回避、提供证据、答辩等仲裁法规定的基本程序权利的。前款规定情形中，网络借贷合同当事人以约定弃权条款为由，主张仲裁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办理其他合同纠纷、财产权益纠纷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执行立案，适用本批复。”本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否由人民法院管辖。从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款明显包含了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要提交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双方已达成仲裁协议。至于南粤银行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机构“先予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立案、执行等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10号）的规定，其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关于仲裁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批复只是针对在“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时，人民法院应如何处理所作出的批复，而在本案中，南粤银行并不是申请立案执行“仲裁裁决”，而是请求人民法院对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作出处理，故本案与上述批复所涉及的问题并无关联。南粤银行关于其与宝音乌力吉签订的仲裁条款（即《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因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在《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中已达成仲裁协议，且上述仲裁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南粤银行与宝音乌力吉在《个人借款合同》第9.2条中是否再次明确约定本案纠纷由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已达成仲裁协议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本案纠纷应由湛江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南粤银行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粤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旸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