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0581号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贺兰山路东侧、丽景北街东侧宁夏众一物流园区8-10号公寓式办公楼1单元1001室。法定代表人：司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影，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壁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下庄村417号4层016室。法定代表人：张英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科技谷产业园祥园道162号103室-1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连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亮，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冠达公司）与被告壁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璧合公司）、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和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冠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璧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天津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冠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退还保证金2万元；2、二被告连带返还购货款23364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北京璧合公司为宁夏冠达公司出具授权，授权宁夏冠达公司为其银川地区一级特约经销商，由宁夏冠达公司在银川范围内销售招财宝产品。为此，宁夏冠达公司依北京璧合公司的指定，向天津和合公司缴纳保证金2万元、购货款23.6万元。2019年3月，招财宝产品因3.15晚会曝光违法收集消费者隐私，而在应用商场下架，其客户端也无法登录，自此宁夏冠达公司手中的招财宝产品再无使用、销售价值，同时面临着下游客户的全额索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招财宝软件已停止运营，二被告根本违约，应退还宁夏冠达公司的保证金、货款，并赔偿给宁夏冠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宁夏冠达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北京璧合公司辩称，一、宁夏冠达公司诉请基础错误，北京璧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宁夏冠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与北京璧合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北京璧合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即使宁夏冠达公司诉讼请求适当，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1、北京璧合公司已经合法履行完毕股东出资义务。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天津壁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北京璧合公司投资，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2017年3月24日，北京璧合公司向天津和合公司出资200万元，履行完毕股东出资义务。2、北京璧合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具有独立的管理体系。天津和合公司作为北京璧合公司全资控股的公司期间，北京璧合公司在天津和合公司的产品发布会上进行必要的支持符合情理。但双方存在独立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管理层，即使在人事变更完成方面存在延迟，导致管理上存在任职交叉，也不能否定双方独立法人人格地位。宁夏冠达公司并不能因北京璧合公司对授权书的盖章就认为招财宝产品为其产品，北京璧合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之间存财务、人事、合同关系各自独立。3、北京璧合公司依法将持有的天津壁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赵鹏。2018年11月9日，北京璧合公司与赵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北京璧合公司将持有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出售给了赵鹏。2018年11月29日，北京璧合公司对外发布《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售资产的公告》。2018年12月14日，天津壁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4、北京璧合公司在投资天津和合公司期间，与天津和合公司财产独立。宁夏冠达公司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天津和合公司，而不是北京璧合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也显示应收账款、设备类资产是登记在天津和合公司名下的，软件著作权的权利人是天津和合公司。在北京璧合公司投资天津和合公司期间，天津和合公司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独立、应收账款独立、设备类资产独立、无形资产权属独立，通过核实审计报告，能够清晰看到双方存在独立的财务体系。5、双方存在独立的合同体系。北京璧合公司从未在天津和合公司的业务体系、销售合同方面有不适度参与，除品牌支持、友情客串外，北京璧合公司从未将自身作为天津和合公司客户的相对方，未跨过天津和合公司的业务层面和其公司的客户签订《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等具备类似性质的合同，也未跨过天津和合公司收取其客户应当支付给其的货款。6、北京璧合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存在不同的注册地址、独立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工商注册号、组织机构代码等。综上，北京璧合公司在投资天津和合公司期间，天津和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务独立核算、合同独立签约，北京璧合公司与其不存在财产混同。北京璧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宁夏冠达公司诉请基础错误，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故请求判决驳回宁夏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津和合公司辩称，一、宁夏冠达公司要求天津和合公司退款缺乏合同依据。宁夏冠达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之间并未签订相关的产品经销合同，仅凭借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宁夏冠达公司向天津和合公司购买招财宝的货款。二、宁夏冠达公司主张退款无法律依据。首先，宁夏冠达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之间未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宁夏冠达公司所述的3.15媒体曝光发生于2019年3.15期间，3.15报导不能实现证明天津和合公司的产品招财宝探针盒子涉嫌违法违规收集用户隐私信息的证明目的，宁夏冠达公司要求合同无效且要求天津和合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宁夏冠达公司所依据的3.15媒体曝光信息始终未证实真实性，该报道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招财宝产品存在违法。其作为证据提交应当首先进行公证，但宁夏冠达公司未进行公证。且媒体曝光和产品违法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宁夏冠达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产品不合法，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宁夏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征，股东为北京璧合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2018年7月11日，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征变更为赵鹏。2018年11月，北京璧合公司与赵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北京璧合公司将其在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占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赵鹏。2018年12月，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北京璧合公司变更为赵鹏。2019年1月14日，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和合公司。北京璧合公司向宁夏冠达公司出具授权证书，授权宁夏冠达公司为“招财宝”产品银川区域以及特约经销商。2018年3月26日，宁夏冠达公司员工郭小兵向天津和合公司转账25.6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宁夏冠达公司表示其在北京参加关于招财宝的产品宣讲会，之后员工郭小兵向天津和合公司付款25.6万元，其中包含保证金2万元、货款23.6万元（产品单价1180元，共200件），付款后宁夏冠达公司取得了招财宝的授权证书，后又收到物流寄送的产品。宁夏冠达公司就此提供郭小兵出具的承诺，郭小兵在承诺中称其于2018年3月代表宁夏冠达公司向天津和合公司转账25.6万元，郭小兵同意宁夏冠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郭小兵不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宁夏冠达公司还表示，目前产品数量为198件，故其要求退还保证金2万元及相应货款。北京璧合公司认为其曾是天津和合公司股东，仅对天津和合公司的宣传提供支持，但招财宝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等均由天津和合公司负责，与其无关，其与宁夏冠达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天津和合公司表示其未与宁夏冠达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无法确认宁夏冠达公司主张的25.6万元属于招财宝的货款。经询，天津和合公司认可与郭小兵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交易往来，其向经销商销售招财宝产品的单价为1180元。宁夏冠达公司还提供了新闻报道截图、视频等，证明招财宝产品违反搜集个人信息，被3.15维权晚会及媒体曝光，其认为该产品侵犯个人隐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相应合同应属无效。二被告则认为，媒体报道只是作者主观表达、未经证实，目前也没有监管机构对招财宝产品进行违法认定，宁夏冠达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不成立。天津和合公司还提供其持有的招财宝产品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产品认证证书、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证明招财宝取得国家相关机构的安全测试及认证证书。宁夏冠达公司则表示，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合法性，且其所称的违法并不是全部投放系统，而是系统中涉及搜集个人信息部分，其认为天津和合公司提供的仅是部分系统的证书，故不认可天津和合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经询，天津和合公司表示3.15晚会曝光后招财宝产品无法使用，自2020年1月起其对产品系统进行升级，招财宝相应软件停用，其不清楚何时升级完成。庭审中，宁夏冠达公司主张北京璧合公司代理天津和合公司对外宣传，属于表见代理，且二被告人员、财产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宁夏冠达公司提供了天津和合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北京璧合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发布会宣传、问询函等，欲证明北京璧合公司作出涉案产品的授权证书、召开新闻发布会宣传产品，部分人员在两公司均有任职，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出问询函质疑二被告存在利益输送。二被告不认可存在混同，亦不认可宁夏冠达公司上述证明的证明目的。北京璧合公司提供银行回单证明其实缴出资，并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出售资产的公告、天津和合公司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明其出售天津和合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其与天津和合公司的财产独立。北京璧合公司还提供了回复函，证明其已针对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问询作出了回复。宁夏冠达公司亦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宁夏冠达公司主张其通过员工郭小兵向天津和合公司进行付款，收到并持有招财宝产品；天津和合公司作为招财宝产品的研发、销售主体，虽未与宁夏冠达公司签订关于招财宝产品的分销协议，但其与郭小兵并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亦无法说明郭小兵向其汇款缘由。对于宁夏冠达公司所称郭小兵汇款系支付2万元保证金及200件招财宝产品货款的主张，天津和合公司未提供相应反证予以推翻，结合宁夏冠达公司持有招财宝经销商的授权证书并收到相应招财宝产品的事实，本院可认为，宁夏冠达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就招财宝产品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宁夏冠达公司主张北京璧合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二被告存在混同，北京璧合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显示，天津和合公司系招财宝产品的权利人，宁夏冠达公司相应款项亦支付给天津和合公司，而璧合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注册资本，且提供多年审计报告证明财物独立，故本院对宁夏冠达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宁夏冠达公司认为招财宝产品违法违规搜集他人个人信息，但尚不足以认定达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程度，宁夏冠达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但涉案招财宝产品在媒体曝光后停止服务，产品相应系统目前仍无法正常运营，宁夏冠达公司采购产品已失去使用价值，天津和合公司对此存在违约，宁夏冠达公司有权要求退款，同时也应将相应货物退还天津和合公司。宁夏冠达公司与天津和合公司均认可招财宝产品单价1180元，如宁夏冠达公司无法退还，应按照每件1180元的单价从应退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53640元，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将198件招财宝产品退还给被告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如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退还相应货物，按每件1180元的标准进行抵扣）；二、驳回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被告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宁夏冠达讯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