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9713号原告：刘某，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霞，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某1，女，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程某1之夫），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程某2，女，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告：程某3（兼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德，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边，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程某4，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某与被告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京0108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北里×号院×门×层×号房屋，吴某占有60%份额，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占有10%份额；二、程某名下存款，吴某分得22556.33元，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3758元；三、程某丧葬费，吴某分得55752.8元，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22562.8元；四、程某抚恤金，吴某、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20414.4元；五、程某增发工资，吴某分得1608元，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268元；六、程某4、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向吴某支付54600元、18000元；七、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程某3、程某2、程某4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京01民终1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霞与被告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程某3（兼被告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程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德、马思边、被告程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继承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北里×号院×门×层×号房屋五分之三份额；2、请求对该房屋进行析产，判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分别给付四被告每人房屋价值十分之一相应折价款，四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3、请求判令原告分得丧葬费、生活费等款项共计225276.8元；4、请求判令程某4偿还原告借款54600元，程某3偿还原告借款1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程某生于1926年6月18日，系离休干部，海军北海舰队原副参谋长，已于2018年8月8日因病去世。1989年11月27日，程某与吴某登记结婚，两人均属二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两人结婚时，婚前所育子女均已成年。其中，程某与前妻王某1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程某1、程某3、程某4和程某2。吴某与前夫育有子女刘某、刘某1。程某父母均在被继承人程某参军前去世。经查，被继承人程某生前留有如下财产：1、被继承人程某名下905房屋一套；2、被继承人程某留有银行存款100万元（我与四被告已分配完毕）。另，被继承人程某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应给付丧葬费140304元及生活费94032元、补发工资津贴等26800元，尚未分割。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程某4、程某3多次向程某及吴某夫妇借款，程某4借款9.1万元，程某3借3万元，由于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故程某4应偿还吴某借款54600元，程某3应偿还吴某借款18000元。被继承人程某去世后，吴某与四被告就程某遗产分割问题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审理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吴某因病住院，于2020年10月25日因病去世。吴某父母均先于吴某去世，吴某育有子女两人，分别为刘某和刘某1。刘某1因病已于2015年3月16日去世，去世前无配偶、无子女，刘某为吴某唯一合法继承人。刘某明确同意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吴某的主张。现双方就上述房产及相关费用分割一事产生纠纷，故诉至法院。程某1辩称，被继承人是二婚，婚后按照各自的职级和军龄购买了属于本人的住房，程某个人购买的×号房屋，我作为继承人之一，应分得20%的份额，吴某个人住房在石景山区的501号房屋，按照五年计算，我应该分得这五年来房租的10%份额为25000元左右。程某病故的军内抚恤金，按照干部去世后14个月工资和6个月的生活补贴为234336元，补发工资26800元，合计为261136元，我应分得五分之一的份额。有关吴某账户显示，其自2013年4月到程某去世期间有1110376元的收入，全部转入刘某账户，要求调查刘某涉及本案的账户，作为吴某和程某的遗产在本案依法分配。吴某和程某的债权，我应分得相应债权。根据调取的程某银行明细，有534428.5元没有分配，我应该继承相应的份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当诉讼请求，诉讼费应该由原告支付。原审一审时，原告不承认遗嘱，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原告提出鉴定，法庭也有义务通知原告如不承认遗嘱应进行鉴定，但原告没有申请鉴定，法庭也没有提示原告进行鉴定。程某3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因程某去世前有自书遗嘱，明确该房屋是给四被告的，与原告无关，我要求按照遗嘱分割这套房屋。我不清楚丧葬费、抚恤金的明细，丧葬费、生前六个月的生活费和多发工资，要求分割。如存在程某4债权，我要求依法分割，对程某3的债权不认可，之前是借过，但两位老人明确表示免除债务了。另外，吴某在石景山的房屋，我要求分割该房屋相应的份额。我要求分割吴某名下的存款，对于吴某转给儿子刘某的钱，也要求依法分割。对程某账户从2013年开始转到吴某账户的钱，我也要求分割。从程某转到吴某账户的钱分为取现和转账两部分，转账全部转给了吴某本人的金额为1011553.36元，取现的金额为558000元，我对以上两部分钱要求分割。因二审期间我要求吴某打印其银行流水，但其一直没有提交，因此具体的需等原告提交明细之后明确。吴某银行账户转到刘某账户的钱，基本是吴某每月一发工资就转过去。程某2辩称，×号房屋属于程某个人的财产，程某本人也跟程某2交谈过，将来其去世后，吴某阿姨不会跟我们争房产，因为其自己有两处房产，一处是石景山区八角北里501的房屋，还有一处是香山路1号院2号楼1201号房屋，父亲就此对程某2有交代。父亲去世后的丧葬费，其中有5万元已经从父亲账户上取得的，由原告交给程某1作为丧葬费使用，大家都认可是正常开销，因此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补发的工资，程某去世后有六个月的生活补贴，是属于军内抚恤金。程某有两部分抚恤金，一个是地方政府给的，一个是军内给的，军内的分为六个月工资和特殊抚恤金两部分。程某4辩称，×号房屋虽然在父亲名下，但属于军产，不能上市，父亲遗嘱说给我们居住，我原来在天津，住的也是部队的房子，已经被腾退，我目前没有住房，而且我的收入养老金也只有一千多元，右眼失明。每月我父亲给我补贴，有时一千有时一千五，借条里的15000元是我做眼睛手术的时候父亲给我的手术费，不是借钱，我写的是收条，打条是因为阿姨让他报账。2017年聚餐的时候，父亲当着所有人面说了以前的账全部取消。原告跟程某2也说过，你爸爸生前说过以前的债务一律取消。因此，我父亲已经取消了债务，我还说了要不要把借条要过来，我父亲说不用，就是报账用的。父亲住院期间，我一直陪护，直到请护工。军内抚恤金的意见，我同意程某3他们的意见，是按照继承人平均分割的。我生活困难，×号房屋如果分割了，我没有地方住，父亲遗嘱也说了给我们房子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989年11月27日，程某与吴某再婚，两人未生育子女。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系程某与原配妻子生育子女。刘某、刘某1系吴某与原配丈夫生育子女。2015年2月18日，刘某1去世，刘某1生前离异，无子女。程某于2018年8月8日去世。审理中，吴某于2020年10月25日去世，经刘某申请，本案变更原告为刘某。1999年，程某购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北里×号院×号楼×门×层×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2002年11月8日程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号房屋系程某于1999年根据其本人职级、军龄进行资格审查批准购买的房屋，该房屋非商品房。审理中，程某1、程某3、程某2提交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其中记载程某工作时间为1938年6月1日，离退休时间为1987年3月1日，住房待遇为副军职，标准面积为190，控制面积上限为220，配偶基本情况记载为“姓名吴某”，配偶其他情况为空白，房屋竣工年月为1998年12月，按经济适用房价购房总购房款为584793.6元，住房补贴抵扣额为584793.6元，应交售房款：按经济适用房价买房维修基金为11695.87元，计算应缴售房款为11695.87元，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款，实际应缴售房款11695.87元。程某3、程某2表示×号房屋是根据程某的职级和军龄购买，房款以住房补贴抵扣，缴纳一万余元维修基金，程某为1987年离退休，再婚时间为1989年，因此×号房屋是程某的个人财产。程某1表示房屋是根据程某职级取得，没有花钱购买，缴纳了一万余元维修基金。程某4对房价计算表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号房屋是军产。刘某对房价计算表的真实性认可，其认可×号房屋是抵扣程某的住房补贴购买，但提出购买房屋使用了吴某的住房指标，并交了钱，房屋是程某与吴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有财产，并提交购房发票，发票显示交款11696元、税费411.4元、抵扣公积金7875元、合计4232.4元。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程某于2013年之后持续住院治疗。审理中，程某3提交遗嘱一份，内容如下：“遗嘱。一、关于房子问题：现有房子编为四号主室为1号，隔壁（程某3提出该二字为“隔壁”，难以辨认）为2号，厅前庭为3号，两间北房为4号，1号给程利，2号给程某3，3号给程某4，4号给程某2。二、关于财产分配问题：家中所有存款，除吴某保有一半外，其余的四个孩子平分，存款数量由吴某向大家公布账目（收入都有记载）”等等。落款处有“程某手笔”、“于海军总医院”字样，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程某3表示其2018年8月1日在病房收拾程某物品时发现该份遗嘱，当时程某1、程某4和护工赵某在场，其向干部病房了解到，程某自书遗嘱过程中，没有医生、护士在场，只有每日24小时陪护的护工赵某在场。程某1、程某2、程某4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刘某对遗嘱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字迹无法识别，遗嘱内容无法确认。程某3提交赵某证词,证明遗嘱是赵某神志清醒下所写,2018年除夕夜程某免除子女借款,当时吴某在场。刘某对证词的真实性不认可。审理中，程某3申请对遗嘱落款处“程某”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书籍首页、信件、病历、手书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刘某不认可上述样本笔迹是程某书写，表示没有见过程某本人签字，无法确认病历的签名是程某签字，其处没有程某书写的字迹样本。刘某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房屋。程某3、程某2要求按照遗嘱由四子女继承×号房屋的四分之一，如果不按照该遗嘱继承，程某3主张自己对程某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得遗产。程某4表示自身没有固定住房，要求多分，据此提交公寓住房腾退协议书、账户明细、病历。程某3、程某2、程某1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某对此不认可，表示程某4有收入来源，其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程某1提交军队退休干部进住通知书、证明，其中北京市石景山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房管所、北京市石景山区军队离休退休第四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吴某系石景山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四休养所离休干部，其安置住房位于石景山区八角北里29号楼2单元501室（以下简称501室房屋），至今未购买该套住房产权。”程某1要求分割501室房屋出租的租金，程某3要求分割该房屋份额。刘某表示501室房屋未取得产权，没有出租过。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制作的程某丧葬费结算表可知，程某丧葬费合计156384元、“生前六个月”金额合计102072元、增发工资合计2680元，合计261136元。根据该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说明可知，该休养所为程某垫付殡葬费用10380元，待结算丧葬费等相关费用时予以扣除。根据该所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所离休干部程某，于2018年8月病故，现军级以上离休干部按经济适用住房价购买现有货币补差款项已下拨，共计109856.2元，其中应付购房款567249.79元，住房补贴金额677105.99元。刘某要求继承上述款项的60%，程某1要求按照继承×号房屋的比例分割住房补贴，其他款项由继承人平均分割。程某3、程某2、程某4表示住房补贴为程某个人财产，其他款项平均分割。2021年2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关于程某同志住房资金核查的函》，内容为：“程某同志为我所离休干部，该同志住房补贴依据其离休前工作年限、离休职级以及1999年12月基本工资等相关部队待遇规定确定，经核实该同志住房补贴金额为：677105.99元，但因其已购部队经济适用房。依据部队制度要求需扣除房款567249.79元，实际可领取金额为109856.2元。”双方对该函的真实性均认可，刘某表示1999年12月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某与程某1989年结婚至1999年期间的住房补贴为夫妻共同财产。程某3表示住房补贴为程某入伍计算到1987年退休，住房补贴为程某的婚前资金。关于存款，刘某表示程某有100万元存款，已向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各汇款12.5万元，程某的银行存款已分割完毕。程某1提交吴某签字的程某现金账目清单，表示四人各收到12.5万元，但其认为并不全面。程某3、程某2、程某4认可收到12.5万元，均否认存款已分割完毕。刘某提交吴某账号为×××自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账户明细，其中2018年8月1日余额为17093.34元，2018年8月10日支取17000元，余额为93.34元。刘某表示吴某工资已经用于日常开销、人情往来，没有结余。程某3、程某2、程某4要求分割吴某上述期间转给刘某、取现及其他转账金额共计1126981元，程某1要求分配上述期间转入刘某的1110376元。程某1提交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自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的流水情况，显示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该银行卡内余额为37588.33元。程某3、程某2、程某4要求分割上述期间转账给吴某及现金支取的1569553.36元，程某1要求分割534428.5元。根据程某3的申请，本院调取吴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其中：1、账号为×××，余额为0元，程某3、程某2对2014年12月30日转账支取的50053.03元提出异议；2、账号为×××，截止至2018年8月8日余额为1424.89元，程某3、程某2对2016年10月7日、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2日支取的100000元提出异议；3、账号为：×××，余额为0元，程某3、程某2对2016年1月24日支取的18312.85元提出异议；4、账号为×××，2017年8月22日开户60万元，2018年8月31日销户结息612645元；5、账号为×××，2017年8月22日开户5万元，2018年9月2日销户结息50979.67元；6、账号为×××,2017年10月20日开户5万元，2018年12月26日销户结息51003.46元；7、账号为×××,2017年12月5日开户5万元，2018年12月26日销户结息50983.92元；8、账号为×××,2018年1月8日开户20万元，2019年1月9日销户结息202801.94元；9、账号为×××,2018年2月8日开户5万元，2019年2月15日销户结息50977.97元；10、账号为×××，2018年5月7日开户10万元，2020年5月18日销户结息103896.27元；11、账号为×××,2018年6月20日开户45万元，2020年6月25日销户结息467509.86元。程某3、程某2要求扣除已经分割的100万元后，分割第4至11项的其余款项。程某1提出程某去世后陆续转账销户922757元，要求分配。程某4提出吴某在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走全部存款，其要求分割遗产存款的40%。刘某表示吴某在程某去世后支取155万元，100万元已经作为遗产分割完毕，另外55万元是吴某的个人财产，包括再婚前财产25万元、工资收入存款10万元、欠付刘某的正常生活开支花销20万元。12、账号为×××,2018年9月2日开户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销户结息100405.08元。刘某表示2018年9月2日开户的10万元为程某去世后遗留工资37588元、吴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811销户结息的50979.67元、刘某于当日转账给吴某1.1万元及吴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807的余额构成，据此提交客户回单。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对客户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要求分割该笔款项。刘某提出程某4及程某3在程某、吴某在世时向二人借款12.1万元，其中程某4借款9.1万元，程某3借款3万元，均未偿还，据此提交程某4书写借条三张，金额为7.5万元，另两张内容为“从阿姨处取眼睛手术费壹万伍仟元正”、“从阿姨处取壹仟元正。”、程某3书写借条一张，金额为3万元。程某3认可借条系其书写，但2018年除夕程某宣布债务全部免除，吴某会销毁借条。程某4表示其书写借条,吴某才会给其钱，用于看病及生活费。对此程某1表示主张上述程某3、程某4的债务。程某4、程某3、程某2表示不主张上述债务。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程某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吴某及子女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吴某在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刘某。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程某3提交落款为2017年10月30日的遗嘱，提出该遗嘱为程某亲笔书写,刘某否认遗嘱的真实性,基于此,程某3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供病历等多份比对样本,刘某表示自己没有见过程某的签字,无法确认样本的字迹是否为程某书写,且刘某亦没有提交比对样本,综上,基于双方的举证情况,刘某作为否认遗嘱真实性的一方,未能完成自身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程某3提交的程某2017年10月30日遗嘱有效，按照遗嘱内容，×号房屋及存款根据程某所留遗嘱进行分配。关于×号房屋权属份额问题，×号房屋是程某与吴某婚姻存续期间分配并购买，程某与吴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交纳维修基金、税费，该房屋系程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该房屋权属比例，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发票及干休所就×号房屋、住房补贴出具的证明，×号房屋的购房款系使用程某住房补贴抵扣，而程某的离退休时间在与吴某再婚之前，住房补贴系根据程某离退休工作年限、离休职级及相关部队待遇确定，因此考虑到房屋分配、出资购买等情况，本院酌情判定×号房屋70%为程某所有，30%为吴某所有，按照前述遗嘱继承，即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各享有17.5%的份额，刘某享有30%的份额。程某3、程某4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1室房屋，吴某并未购买该房屋产权，不属于吴某及程某的财产，故对程某3要求分割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某1要求分割501室房屋的租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否出租及存在租金收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款，根据程某、吴某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刘某提出吴某2018年9月2日开户的10万元由程某名下银行卡余额及吴某尾号2811销户结息金额、尾号1807余额及刘某给付吴某1.1万元构成，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经核算，吴某在程某去世后共支取自身及程某遗留存款1646904.65元，按照遗嘱继承，该笔款项其中一半为吴某所有，另一半由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平分，扣除吴某已给四人各12.5万元，本院判定吴某的继承人刘某应给付四人各80863.08元。刘某主张吴某在程某去世后支取存款中的55万元是吴某的个人财产,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要求分割吴某、程某在程某去世前支取的存款，该部分不属于程某的遗产，且程某与吴某生活期间支取自身存款属正常情况，故对四人要求分割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干休所结算表中显示的丧葬费用为156384元，扣减干休所垫付的10380元，剩余款项应在程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对于“生前六个月”费用102072元，亦不属于程某的遗产，应在程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上述两项费用由刘某、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各享有49615.2元。对于增发工资2680元，该金额系程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属于吴某享有，另一半属于程某遗产可进行分割，故本院判令刘某分得1608元，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每人分得268元。关于可领取住房补贴109856.2元，程某的离退休时间在与吴某再婚之前，住房补贴系根据程某离退休工作年限、离休职级及相关部队待遇确定，因此该部分属于程某的婚前财产，该款项应在程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每人享有21971.24元。对于借款问题，根据借条等证据足以认定，程某在世时，程某4、程某3分别借款9.1万元、3万元，该款项应属程某与吴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吴某享有一半的债权，另一半应由程某的法定继承人平均享有，即程某3应向刘某支付18000元、向程某1支付3000元，程某4应向刘某支付54600元、向程某1支付9100元。程某3、程某2、程某4表示就此不提出主张，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北里×号院×号楼×门×层×号房屋归刘某、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按份共有，刘某享有30%份额，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享有17.5%份额；二、程某的存款归刘某所有，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存款折价款各80863.08元；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的程某丧葬费、生前六个月金额、增发工资，由刘某分得51223.2元，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49883.2元；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四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的程某住房补贴，由刘某、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各分得21971.24元；五、程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刘某54600元、给付程某19100元；六、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刘某18000元、给付程某13000元；七、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程某1、程某3、程某4、程某2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46元，由刘某负担7998元，已交纳791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某1、程某2各负担294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某4负担39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某3负担3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晶人民陪审员  张占春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孔德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