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4871号原告：杨华，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佳迪，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艳哲，男，1972年12月3日，蒙古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弓剑炜，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清，北京市华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华与被告魏艳哲、弓剑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路佳迪，被告魏艳哲、被告弓剑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第二条、第四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条款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至2013年期间，魏艳哲多次向杨华借款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3月1日，魏艳哲和弓剑炜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屯北路新荣家园A座27D房屋以及白色奥迪A7车辆归弓剑炜所有。2019年5月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9）京02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魏艳哲于十日内给付杨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杨华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因魏艳哲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杨华的债权至今没有得以实现。被告魏艳哲作为杨华的债务人，在债权人债务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债权人同意擅自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致使杨华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偿付。杨华认为二被告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魏艳哲辩称，不同意杨华的诉讼请求。借款确实发生在离婚之前，但是借款用于我个人的投资，与弓剑炜无关。婚后共同财产只有一套房子、一辆奥迪车。天通西苑的两套房产是我方婚前财产，房产有增值，离婚时房子归我方，但是没记载在《离婚协议》中。被告弓剑炜辩称，不同意杨华的诉讼请求。1.离婚协议是二被告依据婚姻法作出的协议，并没有处置杨华的财产。2.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魏艳哲与杨华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弓剑炜无关，故杨华起诉本案系重复起诉。3.弓剑炜对于魏艳哲和杨华之间债务并不清楚，所以不存在恶意串通。4.涉案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本身存在大量债务和抵押，只不过登记在弓剑炜名下，所以才在离婚协议中那样约定，但实际上该房产以及车辆已经进行了变卖用于偿还债务。5.天通西苑的两套房产是魏艳哲婚前财产，房产有增值，离婚时房子归魏艳哲，但是没记载在《离婚协议》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本院受理杨华诉魏艳哲、弓剑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10366号调解书。后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提起再审，2017年12月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弓剑炜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12月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再9号判决书，判决书中有如下记载“魏艳哲在原审中未经弓剑炜同意，自行签署弓剑炜的授权委托书，并向法院提供该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院将对其进行处罚。”该案判决“一、撤销（2015）东民（商）初字第10366号民事调解书；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魏艳哲、弓剑炜给付杨华借款本金三十万四千元及借款利息四十九万七千零四十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魏艳哲给付杨华十九万六千元；四、驳回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弓剑炜提出上诉，二中院作出（2019）京02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至2014年魏艳哲多次向杨华借款，“2013年8月2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两份，编号为25647的公证书载明：魏艳哲和弓剑炜于2013年8月26日来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人为魏艳哲、弓剑炜，委托原因、事项、权限包括：我们夫妻二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二区18号楼7层5单元703有一套抵押房产，现委托杨华代表我们办理还款手续，领取还款证明；领取解除抵押证明材料，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及与之有关的一切手续；领取房产证。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有关手续，领取他项权利证和房产证。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们均予承认。编号为25648的公证书载明：魏艳哲和弓剑炜于2013年8月26日来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人为魏艳哲、弓剑炜，委托原因、事项、权限包括：我们夫妻二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三区1号楼30层3005有一套抵押房产，现委托杨华代表我们办理还款手续，领取还款证明；领取解除抵押证明材料，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及与之有关的一切手续；领取房产证。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有关手续，领取他项权利证和房产证。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们均承认。庭审中，杨华陈述，上述委托书是用于替二被告偿还借款和办理解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魏艳哲确认委托杨华办理上述房产抵押手续，弓剑炜亦确认上述事实。经查，涉案房屋设定多笔抵押债务，2015年10月29日及同年11月4日，魏艳哲已将上述两套房屋分别出卖给案外人孟磊（买受人共有人张明芳）、张敬忠。”最终判令“一、维持（2018）京010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2018）京010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魏艳哲给付杨华借款本金三十万四千元及借款利息四十九万七千零四十元；四、驳回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记载“涉案借款虽发生于魏艳哲、弓剑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弓剑炜对魏艳哲的借款行为知晓或认可；同时，涉案借条不是魏艳哲与弓剑炜共同签署，且在魏艳哲于2014年10月23日为杨华出具今欠杨华人民币50万元，利息累计80万元的欠条时，魏艳哲已与弓剑炜离婚，故在杨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弓剑炜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杨华申请了强制执行，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杨华未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最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07年12月12日，魏艳哲与弓剑炜登记结婚；2014年3月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有如下约定：2.之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屯北路新荣家园A座27D房屋归弓剑炜所有，其他双方各自财产归双方所有。3.双方此前各有债务归双方所有。4.新购置白色奥迪A7归弓剑炜所有。庭审中二被告称上述第2点中“其他各自财产归双方所有”，各自财产指的就是天通西苑的两套房产等财产，弓剑炜认为是婚前财产，虽然有增值，但不想分增值部分，所以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细化。庭审中，法庭询问二被告离婚时为何把共同财产给弓剑炜。魏艳哲回答：房子和车辆本身就在弓剑炜名下，这房子名下本身也挂有许多债务和抵押，所以这房子名下的债务是由弓剑炜承担。弓剑炜回答：这房屋车辆变卖偿还债务后，仍不足以偿还对外债务和抵押。房屋车辆出卖的款项是小于对外债务的。上述事实，有（2019）京02民再41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恶意串通指的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相互勾结，未牟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主观上要求双方互相串通、为满足私利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一定行为达到这一目的。本案中杨华主张魏艳哲、弓剑炜二人恶意串通签订离婚协议，魏艳哲擅自同意放弃属于自己的份额损害了杨华的利益。本院结合案情对二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做如下分析：首先，客观层面。根据生效判决可知，二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除了《离婚协议》提及的房产，还有其他两套房产（昌平区天通西苑），离婚后，魏艳哲将这两套房产出售。庭审中，二被告称《离婚协议》第2点中“其他各自财产归双方所有”，各自财产指的就是天通西苑的两套房产等财产，弓剑炜认为是婚前财产，虽然有增值，但不想分增值部分，所以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细化。本院认为，自二被告结婚至离婚正值北京房价的增长时期，天通西苑的两套房产显然有增值，弓剑炜并没有分得相应增值部分，故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没有明显不合理，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其次，主观层面。欲判断二被告是否恶意串通，首先需要厘清弓剑炜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时对魏艳哲的债务是否清楚知情，如果弓剑炜不知情，魏艳哲也就不有“与魏艳哲恶意串通损害杨华利益”之故意，在二中院生效判决中有如下认定“涉案借款虽发生于魏艳哲、弓剑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弓剑炜对魏艳哲的借款行为知晓或认可；”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弓剑炜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时对魏艳哲的债务知情或者有其他恶意，故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魏艳哲与弓剑炜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本院对杨华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杨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邱若凡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