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2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法定代表人：郭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龙，系该公司员工，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0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马某母亲，女，汉族，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笑，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父亲，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第十八中学，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七里铺路66号，统一社信用代码12341202MB1313076B。法定代表人：沈大伟，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武，该学校总务处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陈某1、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2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公司赔付马某各项损失49795.44元（不服金额82193.16元）；2、二审诉讼费由马某、陈某1、阜阳市第十八中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承担75%的责任事实不清。虽然马某和陈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二人均已满14周岁，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已经有了相当的认知。二人在楼梯和走廊上奔跑能预见到发生碰撞造成他人或自身受伤的结果，但均未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有较大程度的过错，应承担较大比例的责任。学校提供的教学设施没有不当之处，即使楼梯处没有相关提醒标志，但对事故发生没有促进作用，一审认定学校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与各方过错程度不符。2、一审判决其公司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错误。根据条款约定，其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也不承担。马某辩称：1、一审认定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存在过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陈某1即将到操场上体育课，对于初中生喜欢运动是天性，因兴奋蹦跳下楼；其本人因快上课时着急上厕所，导致两人相撞。其与陈某1虽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不可能预见到相撞的后果。一审认定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在安全教育和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该学校并未上诉。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保险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陈某1辩称：其造成马某受伤是在校学习期间，赔偿责任应由学校承担。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某1虽年满14周岁，但仍未成年，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并没有足够的认知能力。阜阳市第十八中学辩称：学校已经开展了安全教育，作息时间是依据教育局规定安排，没有进行额外加课。陈某1与马某相撞属于偶发事件，即使有警示标志也无法阻止。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1、阜阳市第十八中学、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76185.2元；2、陈某1、阜阳市第十八中学、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陈某1均系阜阳市第十八中学九年级学生，但不在一个班。两人在同一座教学楼上课，该教学楼系东西走向，大门向北，上下楼的步行楼梯位于教学楼中间，楼梯口墙面、地面、楼梯均没有“上下楼梯靠右通行”、“别跑”、“慢行”等提醒标志。陈某1的教室在二楼，马某的教室在一楼西头，2020年5月23日下午17:40左右，在两节课中间下课期间，因即将上下一节课，马某从一楼西侧沿东西走廊匆忙向东跑准备去洗手间后回来上课，从监控看，此时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女老师从楼上走下，马某前面有个穿黑色上衣的学生也沿东西走廊从一楼西侧跑到教学楼的东侧，老师看见但没有提醒制止，陈某1下楼时本应该靠楼梯东侧慢行，因下一节为体育课，陈某1比较兴奋从二楼沿楼梯西侧越过正常行走的学生，飞速向下奔跑，到一楼楼梯出口时恰巧横向撞击到经过楼梯口的马某，由于撞击力过大，将马某撞飞出左右开关大门外面，摔倒地上。马某受伤后，学校电话通知马某监护人，马某家人将马某送往医院治疗，医院检查报告单显示：胸6及胸8压缩性骨折。马某在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3614.8元，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马某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二期进行鉴定，马某支付伤残及二期鉴定费1300元。该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皖）天衡司鉴［2020］临鉴字第1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某本次损伤致胸6、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某本次损伤建议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马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在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处投保有60万元的校方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附加每人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限额5万元。马某受伤发生在该学校投保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又查明：案件发生时，恰逢马某临近中考，案涉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马某的学业。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和陈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园内受伤，马某、陈某1与阜阳市第十八中学皆存在一定过错。陈某1的冲撞是导致马某受伤的表面诱因，但归根结底，系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在安全教育和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造成的。综合本案事实，酌定马某承担10％的责任，陈某1承担15％的责任，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承担75％的责任。由于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已投保校方责任险，案涉损失应由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承担的部分，由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直接赔付给马某。马某的合理损失界定为：医疗费3614.2元（655＋144＋1383.6＋922.4＋509.2）、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20×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7410元（123.5×60）、营养费为3000元（50×60），鉴定费1300元，合计175984.8元。由陈某1赔偿26397.7元（175984.8×15%）；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赔付131988.6元（175984.8×75%）；马某自行承担17598.5元（175984.8×10%）。马某诉请交通费、补课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某1赔偿马某损失26397.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马某损失131988.6元；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824元，减半收取1912元，由马某负担120元，由陈某1负担220元，由阜阳市第十八中学负担1572元。二审中，马某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三张，拟证明其他学校在楼梯处设有警示标志，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未设置，具有过错。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陈某1质证称：能证明学校有过错，未设置警示标志。阜阳市第十八中学质证称：即使有警示标志，也无法阻止本案的发生。本院对马某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有义务保障学生在校内期间的安全，一审根据查明马某受伤的过程认定该中学在学生安全教育和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并酌定学校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阜阳市第十八中学承担75%的责任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阜阳市第十八中学在投保校方责任险时，附加投保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故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理应在该附加险限额内按校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赔付马某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鉴定费的承担，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以其不是本案侵权人为由认为不应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志强审判员  袁理想审判员  黄发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振华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