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6387号原告：张继晔，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张梓琳，女，201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张继晔，系原告张梓琳父亲。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刘中亚，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豪，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钦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高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佐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继晔、张梓琳与被告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上海钦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臣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晔、张梓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被告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豪，被告钦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继晔、张梓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华联公司向原告开具关于购买《新华联国际中心》XXX号商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137,398元(人民币，下同)、应税项目为房屋销售；2.判令被告新华联公司和被告钦臣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即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9月4日认购被告新华联公司开发的上海市闵行区泰虹路XXX弄《新华联国际中心》XXX号1层1层室商铺，房屋建筑面积68.07平方米，约定的房屋购买款为5,949,318元。被告新华联公司以商铺买卖的商业惯例为由，要求业主将购房价款分成两笔支付，将其中的3,823,680元支付至被告新华联公司，并签订了《新华联国际中心》XXX号商铺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购房价款为3,811,920元，因实测面积为68.28平方米，最终向被告新华联公司支付的价款为3,823,680元。在该协议签署及支付款项的过程中，两被告向原告隐瞒了被告钦臣公司与被告新华联公司的包销关系，原告另将2,137,398元款项支付给了被告钦臣公司。被告新华联公司仅以《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房屋价款和房屋面积差价款之和3,823,680元、以房屋销售为应税项目，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钦臣公司以2,137,398元为数额，以服务费为应税项目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上，向被告钦臣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涉案房屋购房款，这一事实已经由(2019)沪01民终XXX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新华联公司应向原告补开并于购买《新华联国际中心》XXX号商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2,137,398元、应税项目为房屋销售。原告向被告新华联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支付了房屋价款，收款方均应是被告新华联公司，被告新华联公司有义务如实向原告开具金额和应税项目一致的发票。原告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00元，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这项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被告新华联公司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7年2月17日开具的发票内容为服务费，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原告在本案中仅要求新华联公司开具发票，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如有应当开票而未开票的情形，原告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解决，由税务机关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35条，应当严格按照相关办法。被告新华联公司从未收到关于原告要求补开发票的款项，故无法开具相应发票。从原告证据可见，原告将款项分别支付给新华联公司和钦臣公司，原告支付给新华联公司后，已开具相应发票，其他款项系支付给钦臣公司，相应款项从未到过新华联公司账户，故新华联公司无法开具相应发票。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也未提供律师发票和律师合同。被告钦臣公司辩称，商品房预售过程中，两被告是包销合同关系，在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被告新华联公司是开发商、出售方，被告钦臣公司接收被告新华联公司委托代理销售涉案房屋，系被告新华联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原告购房时把一部分的款项计入商品房预售合同，超过款项即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2,137,398元，该款没有计入商品房预售合同，由被告钦臣公司收取，并于2017年2月17日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关于律师费，不同意该诉请。两被告之间是代理关系，不是债的加入。律师费的承担，无论是原告与被告新华联公司或者原告与被告钦臣公司之间，并无合同约定，法律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特殊规定，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不存在败诉方承担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9日，原告(买方、乙方)与被告新华联公司(卖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向甲方购买泰虹路《新华联国际中心》XXX号1层1层室，政府批准的规划用途为店铺。据甲方暂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8.07平方米……第三条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56,000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3,811,920元。第四条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本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除该房屋建筑面积的暂测与实测不一致的原因外，不再作变动。第五条在该房屋交付时，房屋建筑面积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认定的测绘机构实测面积为准，如甲方暂测面积与实测面积不一致时，除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外按下列约定处理：1、按该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计算多退少补；2、甲方同意当暂测面积与实测面积的误差超过+3%(包括3%)，不向乙方收取超过部分的房价款；甲方同意当暂测面积与实测面积的误差超过-3%(包括-3%)，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行使单方解除权时，必须在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之时或之前提出，否则视为放弃该项权利。第七条乙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未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90天后，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10%。甲方有权在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赔偿金额，剩余房款退还给乙方。如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不足赔偿的，甲方有权追索。甲方如行使解除合同权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第十条该房屋的交付必须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第十四条在甲方办理了新建商品房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后15日内，由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规定的《房屋交接书》。《房屋交接书》作为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的必备文件。甲、乙双方在签署《房屋交接书》之日起15天内，由双方依法向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价格申报、过户申请手续、申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小产证)。预售合同的附件一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约定：……3、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前已向按揭银行确认按揭贷款方式的可行性，并已具备按揭贷款条件。无论何种原因(含国家调整按揭政策等)导致乙方未获得按揭银行贷款或者获得按揭银行批准的贷款额度不足，乙方应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甲方付清全部剩余房款，否则视为乙方付款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在乙方应付全部放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向乙方开具正式购房发票。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华联公司共收到原告支付的房款3,823,680元，被告新华联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钦臣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2,137,398元，被告钦臣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中载明的事项为服务费。2020年6月28日，原告因本案诉讼与案外人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并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5日，被告新华联公司作为卖方(协议甲方)与被告钦臣公司作为买方(协议乙方)签订《上海新华联国际中心店铺整体销售(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交易标的：乙方向甲方购买的店铺为：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闵行房管(2016)预备字XXXX号］所登记记载的备案类型为用于销售的全部店铺(备案类型为“用于租赁”以及其他非“用于销售”的店铺不在本次交易范围内)，总建筑面积暂测为14,137.75平方米。具体室号详见附件一：《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闵行房管(2016)预备字XXXX号］》；二、总房价款：1、乙方购买上述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56,000元；2、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预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的总房价款暂定为：791,714,000元；三、交易方式：1、乙方应于2016年5月10日前完成签署上述全部店铺的分户的正式《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乙方有权要求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暂不进行上海市网上房地产签约备案确认；2、甲方同意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乙方可要求每套店铺变更购房人一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出现同一套商品房两次申请变更购房人的情况)，届时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与乙方指定的关联人(或第三方)按照甲乙双方签署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版本重新签订正式《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此时该套店铺应立即办理上海市网上房地产签约备案手续)，更名后的购房合同的房屋面积单价不变，必须仍然按照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56,000元执行；2016年10月31日届满时，甲方有权将全部乙方已经签署但尚未申请将购房人变更为指定关联人(或第三方)的正式《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立即办理上海市网上房地产签约备案手续，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2016年5月26日，被告新华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钦臣公司：根据新华联公司与钦臣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上海新华联国际中心店铺整体销售(预售)合同》，被告新华联公司将其开发并取得预售证［闵行房管(2016)预备字XXXX号］用于销售的98套商铺整体出售给钦臣公司，该98套商铺包括本案所涉房屋。根据《上海新华联国际中心店铺整体销售(预售)合同》，新华联公司积极配合钦臣公司出售转让该商铺，包括：现场销售、客户签约、贷款、办理产证等手续”。2016年11月28日，被告新华联公司取得了上海新华联国际中心商业广场项目新建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7年12月20日，涉案商铺取得不动产权证(大产证)，目前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新华联公司。还查明，因案涉房屋大产证办理逾期，原告曾以新华联公司为被告，钦臣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新华联公司支付以5,949,318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违约金。因新华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再查明，2019年7月28日，被告新华联公司(甲方)、原告张继晔、张梓琳(乙方)与案外人北京悦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悦豪物业)，约定：……(3)乙方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XXX号，要求追究甲方办理产证迟延等违约责任，闵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出具一审判决书，判决甲方须以5,961,078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年息为5.65)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案件受理费7,288.92元由被告(甲方)承担。甲方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近期，上海市一中院做出了案号为(2019)沪01民终XXX号的终审判决。现经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甲方向乙方就“该房屋”通过餐饮用途的审批提供配合、并通过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付丙方部分之物业管理费以及餐饮用途审批之必要设施设备加装、改造的相应费用、解决关于生效判决执行等问题，现达成协议如下：……二、甲方承诺承担乙方五年物业管理费，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此五年间物业管理费，该项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代乙方向丙方支付，丙方同意甲、乙双方的该项安排，并不追究乙方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的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各方签署生效后，乙方承诺不再申请执行甲、乙双方之间就“该房屋”预售合同纠纷之生效民事判决书，甲方与丙方物业管理公司亦不追究乙方物业管理合同之违约责任，双方就甲方逾期办证、逾期交房之预售合同违约责任及甲方加装餐饮设备的费用承担问题已达成一致。对于乙方与钦臣公司之间关于“服务费”/“管理费”发票纠纷之解决事宜，甲方给予全力配合。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民事判决书、购房款发票、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和解协议书，被告钦臣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华联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恪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新华联公司)在乙方(原告)应付全部房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向乙方开具正式购房发票。现原告向被告新华联公司支付的房款到达新华联公司账户后，被告新华联公司已向原告开具了收到3,823,680元的正式购房发票，被告新华联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此项开具发票义务。原告在审理中又称，其将2,137,398元的房款支付给被告钦臣公司系在被告新华联公司的要求下完成。但根据涉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在支付该笔2,137,398元款项时是明确知晓收款方为被告钦臣公司。本案中被告钦臣公司已按其收取的上述金额的款项向原告开具了相关发票，且同时查明被告钦臣公司并未将其收取的上述款项转入被告新华联公司的账户，故根据上述预售合同约定，被告新华联公司并没有义务再向原告开具由被告钦臣公司收取的款项的发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新华联公司开具差额金额发票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既然原告的上述诉请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律师费经济损失之诉请，亦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继晔、张梓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40元，由原告张继晔、张梓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慧芬法官助理 陆 艳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