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523民初651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638A。负责人:鲁振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卿瑞,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6106102367。法定代表人:李邦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下称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与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舒雅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49万元,利息1045931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此后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原告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就被告提供的抵押房产及设备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保全的所有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营业部(下称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0)第037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舒城农行借款本金150万元,年利率3%,逾期日利率万分之2.1,约定还款时间为2002年2月22日,担保方式为抵押。2000年5月3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0)第139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舒城农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年利率3%,逾期日利率万分之5,约定还款时间为2002年5月3日,担保方式为设备抵押。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1)第158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舒城农行借款本金340万元,年利率7.425%,逾期日利率万分之2.1,约定还款时间为2002年9月28日,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舒城农行依约发放全部贷款。2000年2月22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抵字(2000)第037号的抵押合同,由被告以其房地产为其与舒城农行签订的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0)第037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2000年5月3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0）第139号的《抵押合同》,由被告以其设备为其与舒城农行签订的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0）第139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1）第158号的《抵押合同》,由被告以其设备为其与舒城农行签订的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1）第158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被告签订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第159号的《抵押合同》，由被告以其房地产为其与舒城农行签订的编号为（342204110）农银借字（2001）第158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就被告提供的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他证编号为:房地权皖舒他字第××号、房地权皖舒他字第××号。上述借款均已逾期，被告未依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截至起诉之日，尚欠本金人民币549万元及利息。另经舒城县工商局证明，被告原名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总厂，经改制后，更名为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分行与原告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主债权及其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过安徽经济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告现为上述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因被告未依约偿还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舒雅公司辩称，一、长城公司无诉权，诉讼主体不适格。长城公司已经对涉案债权进行处置，其已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公开拍卖转让给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正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此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舒雅公司不是150万元、100万元两笔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总厂（下称舒雅总厂）原名舒城县古城服装厂，系成立于1989年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4年6月25日批准注销登记，舒雅公司于2000年10月18日新设登记成立，两者是独立的法人，不是同一法人的变更登记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的2000年2月25日150万元和2000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款，舒雅公司没有从舒雅总厂继承上述两笔债务，不是还款责任主体。三、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应当驳回。长城公司主张涉案借款三笔，其中2000年2月25日150万元和2000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款，贷款凭证记载的还款日期分别是2002年2月25日和2001年5月15日。首先，农行分别于2007年5月12日至2014年4月20日送达了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中最早的2007年5月12日与实际催收时间和最后两次催收间隔时间均已超出了两年诉讼时效。舒雅公司对案涉催收通知书签章确认仅表明其收到该催收通知书，并无证据证明债务人有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对债务诉讼时效的重新确认。其次，农行分别于2012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4日在安徽经济报上发布了五份公告。退一步讲，即使将舒雅公司在案涉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4月20日重新起算，案涉两笔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也于2016年4月20日再次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以公告方式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要求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该当事人下落不明。而舒雅公司地处六安市舒城县，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具备直接送达或信件邮寄送达的基本条件，农行一直都能联系上舒雅公司，不能认定舒雅公司下落不明。向债务人提出债务履行的方式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农行公告催收的方式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第三，2016年9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分行（下称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6年11月4日通过安徽经济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系涉案250万元债务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后的行为，该行为显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长城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受让的100万和150万元的两笔债权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舒雅公司对34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与该两笔借款无关，不产生25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和重新计算的后果。第四，关于2001年9月30日的34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日期是2002年9月30日，截止2017年11月24日最后一笔还款，舒雅公司共计偿还本金41万元，按照三年诉讼时效计算，2020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届满，故截止本案起诉时也已超出诉讼时效。四、关于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三笔借款诉讼时效均已经届满，长城公司未在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抵押权消灭，故其要求舒雅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利息的问题。首先、舒雅公司与农行实际达成了还本免息协议，即分批收回本金，利息免除，双方就还本免息协议履行既成事实；长城公司继承、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还本免息协议。2007年开始，舒雅公司多年来受不同时期各种情况影响，企业连年亏损无力偿还贷款，农行结合舒雅公司实际情况，参照不良贷款的减免政策、财政部《金融企业贷款减免管理办法》、《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相应的规定，按减免利息处理。农行向舒雅公司送达的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的欠款清单中明确记载了只有本金无利息，即从2007开始，农行已经不再收息。2010年6月根据农行收取本金任务要求，舒雅公司需分批归还不良贷款340万元本金，分别于2010年6月13日到2017年11月24日共计归还本金32笔，累计金额41万元，其中2017年5月16日、8月22日、10月16日、11月24日四笔共计10万元还入长城公司账户。长城公司和农行的还款凭证中均从34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就还本免息协议履行既成事实。其次，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中，审核确认舒雅公司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549万元（包括舒雅总厂250万元），且含有相应利息，该笔债务列入《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数额已经监管局审核确认，长城公司擅自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判决驳回长城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舒城县工商局证明复印件，证明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总厂经改制后更名为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2、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2000年2月22日、2000年5月3日、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被告分别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向舒城农行分别借款150万元、100万元、340万元,合同对借款期限、担保方式、利息、罚息等均作了约定。3、借据复印件，证明舒城农行向被告发放贷款的事实。4、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及房地产他项权证，证明被告以其房产、设备为上述三笔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5、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6、安徽经济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证明农行六安分行已将包含被告在内的批量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公告,原告现为相关债权的实际债权人。7、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5份、安徽经济报5份、安徽商报1份，证明舒城农行、农行六安分行及原告通过书面通知、登报公告的方式向被告催收债务，原告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8、舒城县城区花桥东路两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涉案抵押房产已被舒城县人民政府征收，被告获得了相应征收补偿。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认为舒雅总厂与舒雅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两者之间不是同一法人的变更登记关系。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目的异议，认为三笔借款均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担保期限。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目的异议，认为2016年9月20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同中无价款、无交付，农行未按合同约定出具债权转移证明文件，且约定的交割日不明；结合后续的二次转让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债权人；农行六安分行将已经过诉讼时效的250万元舒雅总厂债权转让给他人，2016年11月4日的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对证据7催收通知书5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催收时诉讼时效均已届满，催收通知书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法律后果；六份报纸，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公告送达，而原告一直未搬迁，可以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故公告方式送达无效；2012年8月16日安徽经济报农行六安分行催收对象是舒雅总厂，非被告，印证250万元的债务主体是舒雅总厂。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本案的拆迁补偿款只有1407618元。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清单，证明原告无诉权，其已对涉案债权进行了处置，2019年6月26日原告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以122000000元的价格公开拍卖转让给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正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告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注销登记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古城服装厂开业申请登记表和开业通知书，证明舒雅总厂与舒雅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舒雅总厂于2004年6月25日被批准注销登记，舒雅公司于2000年10月18日新设登记成立，两者之间不是同一法人的变更登记关系。上述借款中的150万元、100万元，借款方是舒雅总厂，被告不应承担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3、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审核证明、舒雅公司还款统计表和还款凭证，证明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审核确认舒雅公司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549万元（包括舒雅总厂250万元），且含有相应利息，已列入《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原告与农行六安分行、舒城农行对分批收回本金、利息免除已达成一致，被告自2010年6月13日到2017年11月24日共计归还本金32笔41万元，其中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8月22日、10月16日、11月24日将四笔共计10万元还入原告账户，原告继承认可了上述情况，原告和农行的还款凭证中均载明从34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还本免息协议履行既成事实。4、函，证明被告被拆迁房产拆迁补偿可为3797341元。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涉案债权尚未交割，原告仍是债权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舒城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被告是由舒雅总厂企业改制更名而来的；被告多次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包括了本金150万元、100万元在内的共计贷款本金590万元的还款义务。2005年被告配合舒城农行办理了本金150万元的贷款抵押，表明被告对涉案本金150万元及100万元的两笔贷款清楚并同意履行还款抵押担保的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债权转让的数额（本金及利息）由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无需经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审批同意，即使需要监管局同意，该审批也应发生在债权转让前，涉案债权的转让签订于2016年，审核证明出具于2020年。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法（2011）144号﹞，监管局审核证明是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债权属于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根据该司法解释，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相关的司法解释，即可以提供发布报纸公告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农行及原告就被告还款先抵扣本金只是抵扣顺序问题，不构成对债务利息的放弃，被告认为双方达成还本免息协议无事实依据，属于被告一厢情愿。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舒雅公司于2000年10月登记设立，系由集体企业（舒雅总厂）改制为股份责任公司。2002年3月18日，舒雅总厂注销。2000年2月22日,舒城农行与舒雅总厂签订《借款合同》,舒雅总厂向舒城农行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专项扶贫；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服装原料；还款时间为2002年2月22日；借款年利率为3%,逾期按日利率为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舒雅总厂以位于舒城县侧的1770.83平方米厂房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城农行向舒雅总厂发放了该笔贷款。2000年5月3日,舒城农行与舒雅总厂签订《借款合同》,舒雅总厂向舒城农行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长期贷款；借款用途为设备投入；还款时间为2002年5月3日；借款年利率为3%,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设备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舒雅总厂以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城农行向舒雅总厂发放了该笔贷款。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舒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舒雅公司向舒城农行借款34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用途为偿还1997年1月17日本金68万元等合计340万元；还款时间为2002年9月28日；借款年利率为7.425%,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两份，舒雅公司以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古城村舒雅公司院内1950平方米制衣大楼、3300平方米车间及宿舍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雅公司实际用该借款偿还舒雅总厂、舒雅公司的以往未还的借款。2007年5月12日、2009年4月21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4年1月20日，舒城农行分别向舒雅公司出具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就上述三笔借款向舒雅公司进行催收。2012年8月16日，农行六安分行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抵押物公告》，其中包含舒雅总厂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两份、土地证一份。2013年1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2015年2月3日，农行六安分行分别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均载明借款人舒雅公司名下三笔借款，其中包含上述150万元、100万元借款。舒雅公司自2010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6日累计偿还340万元借款本金31万元。2016年11月4日，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公司合肥办事处（后更名为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联合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六安分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债权利息计算截止2016年5月30日，以后利息安装协议约定及有关规定执行），转让给长城公司合肥办事处，公告清单中包含舒雅公司债权本金559万元及利息806.41万元。舒雅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四次向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偿还340万元借款本金10万元。2019年6月26日，经拍卖人安徽九华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将芜湖、六安等地100户债权、1户破产债权、1户物权资产拍卖，买受人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正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安徽九华拍卖有限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债权清单包含了舒雅公司借款本金549万元、利息879.749859万元。2019年7月6日，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安徽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其中清单中载明的舒雅公司债务为本金549万元及利息806.41万元。2020年9月27日，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载明“玆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列示的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舒雅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为54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包括：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不是150万元、100万元两笔借款还款义务主体；三、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是否应该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一。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含舒雅公司借款本息等债权拍卖，但原告陈述该债权并未完成交割，原告仍然享有处置案涉债权的权利，由于被告未提供案涉债权已完成交割的其它相关证据，且本案在审理中也没有相关主体向本院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被告系由舒雅总厂改制设立，案涉借款中的340万元借款用途主要是被告偿还舒雅总厂原先借款，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在舒城农行的债务催收曾拒绝履行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故被告关于其不是该两笔借款还款主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007年5月12日以后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权催收公告》，被告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且还款至2017年11月24日，说明了被告的还款意愿，故被告关于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首先，舒城农行及原告对被告偿还的款项一直按本金收取并记账。其次，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农银皖规章（2015）23号”文件转发的中国农业银行“农银皖规章（2014）181号”文件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贷款减免方式包括：（一）减免贷款利息；”第四条规定：“贷款减免应遵循以下基本原则：（一）以减促收。（五）保留完整债权。实施贷款减免，以还款义务人能够按要求偿还减免后的全部债务为前提。减免协议履行完毕前，我行保留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部分）的合法追索权。”第十六条规定:“（三）冲账顺序。减免贷款本息时，冲账顺序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执行。”案涉借款已纳入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舒城农行、农行六安分行在上述文件实施前后均将被告支付的款项按本金收取，实际已将案涉借款按减免利息的方式执行。第三、《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没有明确债务人在债务减免后对减免后的债务履行期限限定，也没有明确对债权人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部分）的进行追索的时间限定，故债务人履行了偿还减免后的债务义务，债权人对债务的减免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并及与该债权受让人。第四，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其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被告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为借款本金余额为549万元，应包括以下信息：案涉借款已纳入不良资产；案涉借款的减免方式是减免利息；被告减免后的债务为借款本金。综上，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数额，被告履行了偿还本金义务，案涉借款利息应该免除。本院查明，被告在案件立案前已与原告协商偿还借款本金，案件审理中被告也同意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就案涉借款本金予以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款549万元；二、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对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舒城县及设备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496元，由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230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77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杰人民陪审员  张业久人民陪审员  余 强二〇二一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蔡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