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法定代表人：尹志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奴，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宏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同富裕工业园01-02地块A栋5号二楼B区。法定代表人：乐永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法定代表人：何满珍。上诉人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宏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宏公司）、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港钜公司无须对金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卓宏公司、金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晚于其他类似案件作出，故以该判决认定的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界限模糊无法区分，存在混同而作为判案的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中的原告当事人是“惠州市恒利电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与本案卓宏公司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主体。恒利公司与金煌公司之间的交易，和卓宏公司与金煌公司之间的交易不能直接划等号。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对于恒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更不能直接适用到卓宏公司身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港钜公司涉诉的其他案件，如(2018)粤0306民初18650号判决、(2019)粤0309民初4442号判决、(2018)赣0722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法院均判决港钜公司无须对金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钜公司认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主要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在性质上属于民事责任的规定，这就决定了其法律特点之一是只对特定个案中公司的独立人格予以否认，而不是对该公司法人人格的全面、彻底、永久地否认。故人格混同作为法人人格否认的延伸必须遵循个案认定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港钜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与其余判决港钜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冲突、矛盾的，故以最新的司法判决认定事实为准。其实不然，这些截然相反的判决，恰恰证明了法院审理人格混同作为法人人格否认的延伸，遵循个案认定的原则。针对不同的交易，必须严格根据案件证据去审查港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而不是机械地套用法院对于某一特定的交易相对方的交易而得出的判决。二、在本案针对卓宏公司的交易中，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港钜公司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纵观本案，卓宏公司提出两个主张：1．金煌公司欠付货款；2．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围绕第1个主张，其举证了以下案涉交易过程的证据：序号证据显示内容1送货通知单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出具2送货单卓宏公司向金煌公司出具，金煌公司员工洪小玲签收3月结单卓宏公司向金煌公司出具4退料单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出具5对账单金煌公司加盖公章6开票通知单金煌公司制作发送给卓宏公司72017年9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卓宏公司开具给金煌公司从上述卓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卓宏公司都清楚地知悉与其交易的对象是金煌公司，从订货—送货—对账—开票，全部是与金煌公司进行对接，港钜公司未参与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由此可知，对于卓宏公司而言，并不存在将交易对象误认为是港钜公司，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合理怀疑。卓宏公司针对其第2个主张，即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赣072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书及笔录、(2018)赣07民终477号民事调解书、(2018)粤0113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书。从前述举证可以看出，没有任何一项证据与卓宏公司，或者与卓宏公司和金煌公司案涉的交易有任何的关联性。而一审法院不对个案案情进行审查认定，竟以此为依据，直接认定港钜公司需要对金煌公司所负卓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极大的不公。因此，在卓宏公司并未举证与案涉交易有关的港钜公司和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应当视为举证不能，不能认定在本案中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与此同时，港钜公司已提供租赁发票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之间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二者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三、即便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存在外观上的一些关联关系，也要严格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并未有关于法人之间人格混同的明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是参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即关于法人人格独立以及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相关规定。即便是参照前述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看出，需同时具备“人格混同”的情形、“逃避债务”的故意、造成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方可参照适用该法律规定。如果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之间仅仅存在部分人员、财务、业务有关联的情形，而作为交易相对人的卓宏公司没有陷入不能明确区分交易对象，或者港钜公司、金煌公司没有故意逃避债务，又或者没有损害卓宏公司利益情况下，则不能认定人格混同。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根据前述第二点的说明，已经充分说明在交易过程中，卓宏公司从未陷入不能区分交易对象的情形，其一直清楚交易对象是金煌公司。其次，就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是否存在利用人格混同故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港钜公司认为，卓宏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港钜公司与本案交易有关，也未举证案涉货物实际由港钜公司使用，何谈港钜公司利用金煌公司与卓宏公司交易躲避债务？并且，金煌公司设立于港钜公司之前，一直在正常经营，有自己的业务；金煌公司的股东、高管与港钜公司完全不同；两公司财务独立，依法纳税，注册资本均已实缴，有独立承担债务的财产，金煌公司不可能是港钜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而设立或收购的壳公司。故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并不存在利用法人人格混同逃避债务的故意，也不存在因法人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卓宏公司利益的情形。因此，港钜公司不应对金煌公司欠付卓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卓宏公司辩称，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港钜公司应对金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的注册地址、办公场所都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办理业务及财务存在混同，港钜公司以金煌公司的名义向卓宏公司订购货物及支付货款，货物是由港钜公司签收使用，二者在人员上也存在混同，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雄光，在本案有关联的金煌公司的员工何满珍、廖歆玲、洪小玲都是港钜公司的员工，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对外公开的信息都是一致的，包括办公场所、公司招牌、电话、传真等信息，都让卓宏公司无法有效区分两个公司，因此卓宏公司认为两个公司是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港钜公司应对金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金煌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卓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334041.69元；2.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4041.69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港钜公司对金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煌公司、港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宏公司主张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煌公司、港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卓宏公司下单，卓宏公司制作送货单并随同货物送至金煌公司指定地点，再由金煌公司工作人员洪小玲签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名，若存在退货的情况，则由金煌公司工作人员制作退料单由卓宏公司签名，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每月定期核对送货数量及货款金额，对账后金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卓宏公司发送开票通知书，卓宏公司按双方确认后的货款数量及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煌公司再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就该些主张，卓宏公司提交送货通知书、送货单、月结单、退料单、对账单、开票通知书拟予证明。其中，送货通知单显示由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出具，记载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卓宏公司向金煌公司订货情况，包括物料编码、物料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位、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等信息，备注栏载有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内付款，上述货款金额已包含17%的增值税等；送货单显示由卓宏公司向金煌公司出具，记载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期间卓宏公司向金煌公司送货情况，包含订单编号、物料编号、单位及数量等信息，每张送货单均加盖“JH收大数已收细数未点”字样的印章，并载有金煌公司工作人员“洪小玲”字样的签名及落款日期；月结单显示由卓宏公司每月向金煌公司出具，记载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期间的送货情况及货款金额，包括送货日期、送货单号、订单号码、物料编号、单位、数量、单价等信息。退料单显示由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出具，记载双方交易期间退货情况，包括采购单号、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编号、退货数、金额等。对账单显示由金煌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向卓宏公司出具，记载截止至2018年6月8日，金煌公司（即港钜公司）尚欠卓宏公司2017年9月货款146274.69元、2017年10月货款45015.96元、2017年11月货款42378.17元、2017年12月货款40472.29元、2018年1月货款28879.84元、2018年2月货款2670元、2018年3月货款28350.74元，货款总计334041.69元；并记载2017年9月份货款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月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单欠款人落款处加盖“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开票通知单显示由金煌公司制作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卓宏公司发送，记载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期间每月的开票情况，包括开票信息、月份、贷款额、折扣额、退货额、退货折扣、总金额等信息，每月开票金额与对账单记载的数额一致。卓宏公司还提交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已按约开具2017年9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金煌公司未支付货款，故卓宏公司未开具2017年9月之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卓宏公司还主张送货通知中有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60天，但其在本案中仅主张从金煌公司签订对账单后的次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尚未有证据证明案涉货款卓宏公司已受偿。卓宏公司主张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提交（2017）赣072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书及笔录、（2018）赣07民终477号民事调解书、（2018）粤0113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书拟予证明。其中，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恒利公司诉金煌公司、港钜公司一案，因金煌公司、港钜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3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粤0113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煌公司向恒利公司发出的开票通知单，明确要求恒利公司将发票邮寄至“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楼9楼港钜会计部”,送货地址亦为“港钜电子厂综合6楼”；金煌公司使用港钜公司的内线电话办公，两间公司外线电话一样；港钜公司工作人员代金煌公司签收货物；两家公司财务由于存放现金需要放置保险箱故财务室紧挨在一起；港钜公司为廖歆玲购买社保，但金煌公司确认廖歆玲系该公司员工，且其代表金煌公司出庭参加诉讼；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办公地点均在“港钜电子综合楼9楼”，其注册登记地址均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且金煌公司的办公场所未挂牌。综上所述，金煌公司及港钜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二者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无法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本院支持该观点，认为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二者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界限模糊无法区分，港钜公司应对金煌公司涉案债务承责。（2018）赣07民终477号民事调解书中港钜公司亦同意对金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港钜公司则主张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提交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8650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区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的（2019）粤0309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2018）赣0722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拟予证明。该些判决作出的时间均早于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港钜公司还提交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双方各自有独立的经营场所，金煌公司曾向港钜公司支付租金。以上事实，有卓宏公司、港钜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卓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卓宏公司于庭审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卓宏公司于本案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在金煌公司、港钜公司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卓宏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卓宏公司为金煌公司提供货物，金煌公司应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对账单记载金煌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334041.6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金煌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卓宏公司主张自金煌公司签订对账单后的次日即2018年6月9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卓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不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港钜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界限模糊无法区分，存在混同。因该判决作出日期晚于其他类似案件作出日期，故一审法院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本案中，港钜公司应对金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334041.69元；二、金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4041.69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港钜公司对金煌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由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港钜公司向本院提交六份证据：1.港钜公司支付货款给金煌公司的转账记录（2017年-2018年），2.金煌公司开具给港钜公司的货款发票（2019年），证据1-2拟共同证明港钜公司将部分加工业务发包给金煌公司，港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业务、财务互相独立；3.金煌公司支付租赁场地电费的发票（2019年），4.金煌公司支付租金的发票（2015年），5.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的《租赁合同书》（2013年），证据3-5拟共同证明金煌公司常年租赁港钜公司的厂房及写字楼，并正常支付租金、水电费，双方各自交纳税费；6.卓宏公司开具给港钜公司的发票，拟证明2017年中旬之前，港钜公司是直接向卓宏公司采购，并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由卓宏公司开票给港钜公司。后港钜公司将卓宏公司作为供应商推荐给金煌公司，由金煌公司自行向卓宏公司采购，因港钜公司与卓宏公司再无交易往来，故港钜公司之后没有向卓宏公司支付过货款，更不存在替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形。卓宏公司对港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卓宏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1.邮件往来截图，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银行转账电子回单，4.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雄光与卓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永多的录音资料；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等方面无法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港钜公司对卓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与港钜公司有关的邮件、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卓宏公司的证明内容。2.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是关联性不确认。金煌公司未提供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因港钜公司与卓宏公司均确认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卓宏公司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之间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就货物的订单、质量问题以及对账等事宜通过往来邮件进行沟通，其中金煌公司向卓宏公司发送邮件的邮箱后缀均为@hkcheery.com，而且部分邮件系以金煌公司的名义发出，但落款显示的系港锯公司，另外，邮件中可以看出金煌公司与港锯公司的电话号码、地址相同。二审庭询时，港钜公司确认@hkcheery.com为其公司邮箱的后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港钜公司对金煌公司的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的案涉货款是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而（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货款是发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与本案货款发生时间基本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2020）粤01民终67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中关于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之间发生的事实部分因与本案的时间基本相同，故该事实部分可以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该判决中查明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的地址及办公电话均相同，而且港钜公司有代金煌公司签收货物，另外港钜公司还为金煌公司的员工廖歆玲购买社保。故上述事实已基本可以认定港钜公司与金煌公司之间在人员、办公地点、业务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其次，从卓宏公司与金煌公司、港钜公司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与卓宏公司就案涉货物买卖进行沟通与对账的邮箱系港钜公司的邮箱，而且部分邮件的落款处显示的是港钜公司，且还可以再次印证港锯公司与金煌公司的办公电话、地址是相同的。由此可以看出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界限是模糊的，卓宏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与其发生交易的是金煌公司和港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煌公司与港钜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港钜公司应当对金煌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港钜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金煌公司就案涉货物交易是相互独立的，其不应当对金煌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港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60元，由上诉人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涵林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