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9626号原告：中国涂料工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158号办公楼4层西侧。法定代表人：孙莲英，会长。原告：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诗榕，董事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住所地上海市仙霞路350号。法定代表人：俞涛，校长。被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50号上海工程技术大学科创楼（14幢）715室。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旭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涂料工业协会（以下简称涂料协会）、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涂公司）与被告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以下简称工程大学）、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工程大学基金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料协会及中涂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颖、刘翔，被告工程大学及工程大学基金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料协会及中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工程大学返还中涂公司2000000元，工程大学基金会返还中涂公司18000000元；2.工程大学与工程大学基金会就应当返还的20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工程大学赔偿涂料协会律师费损失200000元；4.工程大学及工程大学基金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0日，工程大学与涂料协会签订了《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中国涂料工业协会联合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合作协议》（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以下简称“涂料工业大学”），由工程大学提供2万平方米的场地，涂料协会提供5000万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2017年7月10日、2018年9月3日、2019年4月29日，涂料协会通过中涂公司分三次向工程大学或工程大学指定的收款单位工程大学基金会分别支付了200万、800万、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后因工程大学无法按约定提供涂料工业大学用房，导致涂料工业大学建设难以推进，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了《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中国涂料工业协会联合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约定涂料协会退还工程大学提供的零星场地，工程大学向涂料协会退还2000万元建设资金。为配合工程大学的退款流程，中涂公司与工程大学基金会另行签订《关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退回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的协议》（以下简称“退款协议”），约定工程大学基金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中涂公司退还2000万元建设资金。2020年12月3日，涂料协会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将工程大学提供的零星办公场地及计算机、桌椅等设备移交给工程大学，并与工程大学签署了《中国涂料工业大学移交单》。但直至起诉之时，工程大学和工程大学基金会一直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及退款协议的约定，向涂料协会退还2000万元建设资金，严重损害了涂料协会的权益。此外，由于工程大学以上种种不诚信的违约行为，涂料协会不得不聘请律师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工程大学承担。被告工程大学辩称，答辩人与涂料协会自2009年起开展涂料工业的人才培训工作。双方于2016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涂料协会提供资金，答辩人提供场地，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随后，答辩人面临了订立协议时无法预料的新形势，最终导致与涂料协会的合作陷入停滞的局面。鉴于以上理由，双方于2020年末就终止合作、腾退场地、退回款项等事项达成补充协议。答辩人认为退款义务的履行涉及答辩人及另一被告工程大学基金会。目前另一被告的退款事宜因其法定代表人变更、未向相关主管部门办理“重大事项报备”手续等原因遇到阻碍，答辩人拟于另一被告阻碍消除、退回款项后，再履行相应退款义务。答辩人同意第一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二项关于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按钱款的走向，谁收款谁退还。被告工程大学基金会辩称，本案所涉项目为涂料协会和工程大学联合设立“中国涂料工业大学”（简称“涂料工业大学”）的项目。项目成立之初，由于涂料工业大学尚未设立，双方要求由答辩人代为收取上述款项，故答辩人代收上述1800万元。目前，涂料协会和工程大学的项目已经终结，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已经解除，根据补充协议，应当退还代收款项。但答辩人拟履行相应退款义务之时，恰逢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变更，未能按照相关管理办法向业务主管部门及登记机关办理“重大事项报备”手续，故答辩人无法及时退款。答辩人同意第一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二项关于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按钱款的走向，谁收款谁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0日，工程大学与涂料协会签订《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中国涂料工业协会联合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以下称“涂料工业大学”），由工程大学分批提供大约2万平方米的场地，涂料协会筹集5000万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2017年7月10日，涂料协会通过中涂公司向工程大学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2018年9月3日、2019年4月29日，涂料协会通过中涂公司向工程大学指定的收款单位工程大学基金会转账支付了8000000元、10000000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2020年11月13日，甲方工程大学与乙方涂料协会签订《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中国涂料工业协会联合共建“中国涂料工业大学”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乙方通过中涂公司向甲方支付的20000000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甲方应退回并汇入中涂公司账户；因甲方退款具有一定程序性要求，为实现快速退款的目的，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就退款事宜与工程大学基金会签署《关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退回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的协议》（附件一）；附件一为本补充协议的从合同，甲方应按照本补充协议的要求力争于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退款事宜；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腾退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用于涂料工业大学建设使用的场地，甲乙双方应于乙方腾退之日签署交接清单；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所受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甲方工程大学基金会与乙方中涂公司签订《关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退回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的协议》（以下简称“退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退还乙方20000000元，甲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账户退还全部款项。2020年12月3日，涂料协会与工程大学签署《中国涂料工业大学移交单》。涂料协会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涂料协会开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涂料协会及中涂公司主张工程大学应返还中涂公司2000000元，工程大学基金会应返还中涂公司18000000元，且工程大学与工程大学基金会就应当返还的20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工程大学及工程大学基金会对各自还款事宜不持异议，提出双方不应就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工程大学同意退还中涂公司2000000元，工程大学基金会同意退还中涂公司18000000元，工程大学同意支付涂料协会律师费损失200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工程大学与涂料协会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大学负有退还涂料协会通过中涂公司支付的20000000元涂料工业大学建设资金的义务，工程大学基金会与中涂公司所签“退款协议”约定工程大学基金会负有退还中涂公司20000000元的义务，故对涂料协会及中涂公司关于工程大学及工程大学基金会就20000000元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00000元，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中涂（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8000000元，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中国涂料工业协会律师费损失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0元，由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黎书 记 员 郭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