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6238号原告（被告）：张红铭，女，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中路3号院1号楼2单元839室（天竺综合保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UBEM0R。法定代表人：沈玉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0558542732。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女，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职员，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被告）张红铭与被告（原告）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美思奇公司）、被告（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红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翔、被告（原告）慧美思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被告（原告）友众信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张红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原告）连带支付原告（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2970．23元；2．判令二被告（原告）连带支付原告（被告）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20日的差额绩效工资1666．67元；3．判令二被告（原告）连带支付原告（被告）2020年度奖金9546元。事实和理由：友众信业公司系友信金服旗下品牌，自成立以来，曾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支机构及子公司，慧美思奇公司系友众信业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刚刚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两被告（原告）系关联公司，混同管理与用工。张红铭于2014年9月22日开始在被告处上班，并于2014年9月22日及2017年9月27日先后两次与友众信业公司北京朝阳投资咨询分公司（已注销）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终止期限为2022年9月30日。之后，张红铭应友众信业公司要求又先后三次分别于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已注销）、北京友信市场咨询有限公司及慧美思奇公司签署了关于变更用工主体的协议书。由于上述签署或变更的用工主体均为友众信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子公司或分公司，均受友众信业公司的实际管理及控制，且张红铭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内部晋升除外）、工作地点（公司整体搬迁除外）等均未发生任何变化，为此，变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原告的工龄连续有效、服务年限连续计算。张红铭入职以来，工作努力、认真，通过考试、考核等方式逐步提升工作能力与经验，已晋升至质检主管级别。2020年4月，被告（原告）提出因内部调整等原因，需要将张红铭的工作岗位调整为高级门店质检专员职位，考虑到被告（原告）受疫情影响，暂时有困难，张红铭勉强同意了被告（原告）的要求，并与其签署了岗位变更协议书。2020年11月2日，被告（原告）再次要求张红铭调岗，并向张红铭发放调岗通知，要求将张红铭的岗位调整至客服组进行电话接听工作，由于该岗位毫无技术含量，刚入职人员即可胜任，张红铭无法接受，为避免产生争议，张红铭未参加被告为此岗位安排的培训。为此，被告（原告）两次向张红铭发出书面警告，并以此为由解除了与张红铭的劳动关系。张红铭认为被告（原告）的上述种种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张红铭无奈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21年2月5日，该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11号仲裁裁决，张红铭认为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被告（原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向张红铭支付赔偿金，认定经济补偿金有误，被告（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张红铭支付赔偿金即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应为142970．23元；对于不支持11月绩效工资差额认定有误，原告11月1日-20日期间正常在职，11月3日下班前因被告（原告）单方面切换公司后台系统，导致无法正常作业，非原告方过错，故被告（原告）应该补充支付当月部分绩效工资1666．67元；对于不支持2020年度年终奖9546元有误，张红铭在年度中提供了实际劳动，且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及个税申请截图，证实了年度的年初均有奖金支付情况，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被告（原告）慧美思奇公司辩称：不认可张红铭的诉讼请求。其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依法解除与张红铭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向张红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张红铭11月份的个人绩效系数为0，故张红铭主张的绩效差额无核算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张红铭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实际发放年终奖这一事实及其具备获得年终奖的资格，而且其公司有权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决定不发放年终奖，张红铭主张的年终奖金额及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原告）友众信业公司辩称：同慧美思奇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原告）慧美思奇公司、被告（原告）友众信业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原告）无需向张红铭支付经济补偿金71480．50元；2．由张红铭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慧美思奇公司对张红铭调整工作岗位属于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慧美思奇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员工行为规范第八款第27条规定依法解除与张红铭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向张红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慧美思奇公司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从事的主要业务是信息咨询服务，即协助有借款需求的借款人向具有合法放贷资质的机构申请借款。提供借款流程讲解、借款需求分析、协助搜集整理并报送借款相关资料、还款管理等服务。受打击套路贷、非法放贷、非法集资等大环境影响，业务的开展越来越难，加之越来越多的借款人抱团拒绝还款、恶意逃废债，致使原告的经营效益每况愈下。至2020年10月30日向前线发布通知暂停销售业务《关于暂时停止新增进件、签约及推标放款的通知》。企划部-战略运营组的门店质检工作亦会随之消失。故其公司开始进行相关的人员岗位合理调整。为保障被告的工作权益并综合考虑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相关因素，依据《员工手册》人事政策第24条之约定，调整被告至同部门的企划部-客服组进行电话接听相关工作。调整后岗位的工作性质与原岗相近，劳动合同主体、工作地点、工作部门、汇报对象不发生任何改变，相关固定薪酬标准、福利待遇也与此前保持一致，以上权益保障已反复向被告说明且有清晰文字邮件告知。经10月29日至11月2日三天协商，大部分员工均接受转岗，公司也按既定计划于11月5日安排新岗培训，此次培训期间被告休假。被告返岗后，其公司再次就转岗相关事宜进行说明，再一次安排新岗培训，时间为11月16-19日，此次培训期间被告在岗未参加培训，其公司就被告未参加培训的情况进行提示，被告回复邮件拒绝。截止11月18日，第二次培训期间被告均在岗且无故拒绝参加部门的培训，故其公司向张红铭发出书面警告一次，并再次提醒员工参加部门培训，并烦请部门协助增补1日培训，时间延长至11月20日。截止11月20日被告在岗但仍无故拒绝参加部门的培训，故其司向张红铭发出第二次书面警告。其公司遂依据《员工手册》员工行为规范第八款第27条的规定向张红铭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综上，其公司无需向张红铭支付经济补偿金。2．即便其公司应当向张红铭支付经济补偿金，顺义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存在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法律规定，核算经济补偿金时，应以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进行核算，应核算的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截至员工离职时已实际向其发放的工资，其公司每月10日向员工发放上一月工资，双方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彼时张红铭2020年11月工资尚未发放，故应当以张红铭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为准核算张红铭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依据其公司提供的张红铭工资表中工资计算，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580元，而非顺义区仲裁委认定的10997．71元，综上所述，顺义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原告）不予认可。恳请贵院依法支持被告（原告）所请。原告（被告）张红铭辩称：不同意公司的诉求，不认可仲裁裁决，坚持其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红铭向顺义区仲裁委提出请求，要求：1．支付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20日的绩效工资差额2900元；2．支付2020年年度奖金9456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1676．34元。该委经审理，于2021年2月5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11号裁决书，裁决：1．慧美思奇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张红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480．50元；2．友众信业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张红铭其他仲裁请求。张红铭、慧美思奇公司、友众信业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张红铭于2014年9月22日入职友众信业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慧美思奇公司系友众信业公司旗下最后一家与张红铭建立劳动关系的公司，慧美思奇公司同意继承张红铭之前的工龄。2020年11月2日，慧美思奇公司向张红铭下达《调岗通知书》，内容为：张红铭，您好，因公司转型，于2020年10月30日向前线发布通知暂停销售业务，您所在的企划部-战略运营组的门店质检工作亦会随之减少。现为保障您的工作权益并综合考虑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相关因素，依据《员工手册》人事政策第24条之约定，公司将调整您至同部门的企划部-客服组进行电话接听相关工作。调整后您的工作性质与原来相近，劳动合同主体、工作地点、工作部门、汇报对象不发生任何改变，相关固定薪酬标准、福利待遇也与此前保持一致。调整的正式生效日期为2020年11月3日。请您于2020年11月3日早9:00到公司进行培训，之后正式进入企划部-客服组进行工作。2020年11月18日，慧美思奇公司向张红铭下达第一次书面警告，内容为：您于11月5日-11月12日休假，11月16日在岗，当天无理由拒绝参加培训，公司考虑到此前有关转岗合理性及转岗顾虑解答内容出自于您休假期间，可能您暂未获悉相关信息，故而仅进行邮件提示，并希望您按通知准时参加之后的培训。11月17-18日，您依旧无故拒绝参训，现根据《员工手册》中“员工行为规范”内容第26条，对您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再次重申：2020年10月30日12：44，您所在的企划部向前线发布了停止新增进件、签约和放款的邮件，宣告门店业务的消亡。公司理解您对业务消亡及随着业务消亡导致的您所在岗位工作消亡的悲伤，也理解突然间调整您到同部门其他操作岗位工作您的抵触，但这并不能成为您拒绝参与培训的理由。希望您能及时消化情绪，调整心态，积极应对未来的工作生活，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最后，请您准时参加2020年11月19日的培训，过往内容会于培训中补充，培训地址为：6B会议室（凤凰置地广场A座6层）。2020年11月20日，慧美思奇公司向张红铭下达第二次书面警告，内容为：张红铭×××，您好：自10月30日以来，就岗位调整事宜已与您进行多轮沟通和权益保障解释，但您也多次拒绝此工作安排指示，亦拒绝参加部门培训，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予以您第一次书面警告。在此期间，涉及岗位调整的14人中，已有11人完成部门培训。2020年11月19日您再次拒绝后，公司并未进行追究而又进行了最终轮的解释。截止目前，您依旧拒绝工作安排，拒绝参加部门培训。特根据《员工手册》员工行为规范中第八项第26条，于2020年11月20日向您发送第二次书面警告。2020年11月20日，慧美思奇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张红铭因下列第四项原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本通知一式贰份，劳动者壹份，用人单位壹份。一、劳动者因个人原因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三、劳动者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四、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五、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六、劳动者被劳动教养或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七、劳动者提交的应聘材料存在虚假或隐瞒，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八、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九、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工作的；十、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调岗或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十一、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达成协议的；十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劳动者因个人原因不愿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劳动合同的；十三、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十四、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抛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十五、其他情形：无。关于岗位调整。慧美思奇公司属于P2P贷款平台公司，张红铭原岗位是质检专员，工作内容是复核客服经理对贷款的催收监督检查工作。慧美思奇公司、友众信业公司称其公司因政策原因关停了P2P业务，故对张红铭的岗位进行了调整，其由质检专员变为客服专员，没有降低岗位，且薪资上涨，并安排张红铭进行岗位培训，但张红铭一直未参加培训，其公司在作出两次书面警告后与张红铭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张红铭不认可，称其不参加培训是因为不同意调岗，不属于无故缺席，且公司按照员工制度一次培训给两次警告不合理，公司调岗后原岗位的工作仍然存在，其亦在回复邮件中表示，如公司不能提供相近或一致的岗位，请公司按本人在单位的工作年限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现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故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慧美思奇公司解释称劳动者原岗位工作量在减少，存量客户将在几年内消化完毕。关于绩效工资。张红铭工作至2020年11月20日，其主张因不同意慧美思奇公司的调岗安排，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慧美思奇公司关闭了平台系统，导致无法作业，故应当支付对应绩效工资1666．67元。慧美思奇公司称张红铭的岗位已取消，张红铭没有作业，不同意支付绩效工资。关于年终奖。张红铭提交了转账记录，称其入职后每年都有年终奖，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慧美思奇公司、友众信业公司不同意支付，称其公司有权根据企业发展情况、经营效益，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张红铭就年终奖金制度未提交书面约定。双方均认可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仲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红铭自2014年9月22日入职，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张红铭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平均工资为10997．71元，友众信业公司称如果慧美思奇公司不能承担给付责任，其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转账记录、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红铭于2014年9月22日入职友众信业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慧美思奇公司系友众信业公司旗下最后一家与张红铭建立劳动关系的公司，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截止至2020年11月20日，慧美思奇公司同意继承张红铭之前的工龄，友众信业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企业的运营必须遵守国家的相关政策，慧美思奇公司主张因政策原因该公司关停了P2P业务，致使原岗位工作量减少，故对张红铭岗位进行调整，由质检专员变为客服专员，并安排张红铭进行新岗位培训，这是公司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表现，而张红铭未参加公司安排的新岗位培训违反员工手册第12页第26条书面警告、第27条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故慧美思奇公司认为张红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本院认为，应当考虑慧美思奇公司是否可单方要求张红铭由质检专员岗位调至客服专员岗位，换言之即岗位变更调整是否需与张红铭协商一致，这是判断慧美思奇公司与张红铭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关键。一般而言，用人单位基于其用工自主权在对劳动合同履行不产生实质影响的情况下，是享有单方权利变更劳动者工作地点、岗位、内容等权利，既是为了充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是维护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的重要表现形式。具体而言，本院认为应当要注意以下两方面：首先，用人单位变更劳动者工作地点、岗位、内容等是否具有必要性，若变更工作地点、岗位、内容等属于用人单位正常合理的经营安排，无滥用权力之嫌，则可以视为其具有必要性。其次，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岗位、内容等并未侵犯劳动者的相关权益。具体到本案，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慧美思奇公司不能继续开展网络借贷平台（P2P），导致张红铭原工作岗位业务减少或岗位数量需求降低，在此情况下慧美思奇公司对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内容进行调整，属于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正常合理安排，其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内容的行为具有必要性。但是，本案中，张红铭调整前工作岗位为风险管理部审核专员（后晋升为质检专员），与调岗后的客服专员存在明显差异，且张红铭也以此为由书面告知慧美思奇公司不同意调岗。由此可知，慧美思奇公司尽管具有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内容的必要性，但调整后的岗位与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存在较大差异，在未与劳动者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强制要求劳动者调岗，属于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应当视为行使用工自主权。鉴于此，本院认为慧美思奇公司单方强制变更劳动者工作岗位，要求劳动者参加新岗位培训，而劳动者因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而未去参加培训不应当视为“无故缺席”，进而亦不符合员工手册中关于书面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件。综上，本院认为慧美思奇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其公司应当给付张红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因慧美思奇公司同意承继工作年限，故本院依法计算赔偿金年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20年11月20日，并以10997．71元为基数计算赔偿金。上文中已经陈述，慧美思奇公司系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开展网络借贷平台（P2P）业务，故而对张红铭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具有调岗必要性。同时，双方均认可2020年11月4日开始就因操作系统调整不再进行质检专员工作，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双方均认可慧美思奇公司有绩效方案。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在未完成质检专员绩效工资对应的工作量的前提下，张红铭要求支付质检专员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红铭主张公司应支付其年终奖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慧美思奇公司与友众信业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张红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42970．23元；二、被告（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被告）张红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张红铭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慧美思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 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章 峰书 记 员  刘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