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22275号 原告：重庆庭怡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办事处双湖路A幢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88912747G。 法定代表人：李廷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国，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科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626733752。 法定代表人：戴名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春，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子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经济开发区54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6247206A。 法定代表人：刘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尧，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市万拥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空路5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73393646P。 法定代表人：刘钟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尧，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戴名光，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春，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小龙，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被告：李廷英，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原告重庆庭怡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怡林公司）与被告重庆市科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帆公司）、重庆市子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万公司）、重庆市万拥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拥公司）、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庭怡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廷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国、杨曦，被告科帆公司、戴名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春、王威，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姜尧，李廷英，杨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和解期协商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庭怡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质保金17.9万元，并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1.8%计算月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六被告连带退还产品、半成品、原材料作价款392559.04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1.8%计算月息至付清时止。 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小龙、李廷英系原告庭怡林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戴名光系科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2日，被告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包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的业务并对外以其名义供货，2016年11月28日签订终止承包经营重庆子万/万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协议终止合作。原告在被告科帆公司供货期间留有质保金17.9万元被告科帆公司应退还，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其挂账在承包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项目上使用，现三人终止合作，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质保金。2015年2月12日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包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业务，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李廷英、杨小龙将原告所有的产品、半成品、原材料作价款392559.04元借给被告科帆公司、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使用并约定了利息，现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作价款392559.04元。原告认为商谈纪要的合同相对方为科帆公司，还款主体是科帆公司与戴名光，其余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科帆公司、戴名光辩称：1、根据合作协议第三章，杨小龙、李廷英以庭怡林公司整体资产作为投资方式，投入后，庭怡林公司整体资产属于戴名光、杨小龙和李廷英的合伙财产，庭怡林公司无权单独处分，整体资产中投入超过135万元部分，应为杨小龙、李廷英履行合作协议时多出资的合伙财产；庭怡林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且杨小龙、李廷英多投入的合伙资产应当纳入合伙结算一并处理。2、合作协议签订前，科帆公司与庭怡林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科帆公司应退庭怡林公司质保金17.9万元，但是根据2016年8月29日戴名光、李廷英签字的明细分类账记载，质保金17.9万元已经转入合伙经营的万拥公司账上，实质为杨小龙、李廷英对合作协议约定以庭怡林公司整体资产投入的履行，且合伙期间已用合伙经营的项目公司名义向李廷英、杨小龙支付相应利息，符合会议纪要的约定。3、对于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392559.04元，该款产生于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属于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与科帆公司无关，且该款系杨小龙、李廷英整体投资，不存在将该资产借给科帆公司、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使用；根据明细分类账记载，该款也系杨小龙、李廷英多投入的合伙资产。4、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均法律意识不强，对合伙期间多投入的资产直接按照会议意思表示计入相应表格，未形成文字形式的文本，2015年12月23日，三人签订的2015年1月至10月收入支出即投入总表中代总合计记载，戴名光投入总额12634253.32元，比合作协议约定的700万元多投入5365746.68元，上述多投入资产也应一并纳入合伙结算中处理，但因经营亏损，结算后会无利益可分，故其采取断章取义的方式争取好处。 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辩称：原告所称的2015年2月12日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包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业务不属实，业务并未承包给三人。 被告杨小龙、李廷英辩称：商谈纪要载明质保金由被告科帆公司归还，又载明由科帆公司及子万公司归还；原材料由科帆公司归还。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渝0112民初2424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91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各方主体身份；2、合作协议，证明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承接了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业务；3、商谈纪要，证明被告科帆公司欠付原告相应费用明细；4、质保金说明、退还质保金报告，证明2014年9月12日被告科帆公司欠原告质保金，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科帆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5、终止承包经营协议，证明被告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在2016年11月28日终止合作；6、明细分类账5页，证明被告欠原告款项的数额及原告主张的39.2万元应从2015年9月计息；7、物品对账明细，证明诉讼请求中39.2万元的构成，且已由被告戴名光签字确认。 经庭审质证，被告科帆公司、戴名光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该判决也系通过当时证据作出的裁判，在该案中被告戴名光陈述的是转入子万公司、万拥公司系指转入三人的合伙，而不是现存的子万公司和万拥公司。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12日，约定被告李廷英、杨小龙以原告的整体资产全部投入合伙后由被告戴名光代管，随后执行注销，原告仅是作为被告李廷英、杨小龙在合伙中的投资方式，其主体资格不存在。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纪要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无法确定退还质保金的主体，也无法证明各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其实质为被告李廷英、杨小龙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以原告整体资产投入的行为，无法确定相对方为科帆公司。证据4质保金说明真实性无异议，退还质保金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科帆公司未收到。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如被告杨小龙、李廷英在合伙体中有应收款应当制定付款计划并按计划付款，但合伙终止后并未形成付款计划。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中，2016年7月22日记账明细记载扣原告的17.9万元转到万拥公司账上，实为转入合伙体；2014年8月30日记载原告已收款17.9万元，备注银翔扣划质保金在2015年12月9日原告已经收到；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产品已转入合伙体名下成为合伙财产。2016年6月因公司经营亏损，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商议多投资部分都不退还，三方形成了2016年8月10日及2016年8月29日的明细账，2016年8月10日表格是按照会议纪要结算利息并已经支付；2016年8月29日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对合伙作出结算。 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认为均与其无关。 被告杨小龙、李廷英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科帆公司、戴名光举示了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2016.4.22），证明被告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合作期间投入资金要计算利息，说明相应资产为投入合伙的资产，不是借款；2、明细分类账（2016.8.29），证明原告所称的质保金、材料款不在科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范围内；3、收入支出及投入总表，证明被告戴名光投入合伙12634253.32元，比合作协议约定多投入500余万元；4、（2018）渝0112民初11648号案件起诉状、笔录、裁定书，证明商谈会议纪要并未实际执行，应退款项不存在。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但内容可以认定实际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且股东对外签订协议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无原告签字真实性，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因主体问题撤诉后重新起诉。 被告杨小龙、李廷英对会谈纪要签字真实性认可，其余所有证据原件的签字真实性认可。 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对证据认为均与其无关。 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承包经营重庆子万（万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协议、终止承包经营重庆子万（万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与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发生承包经营关系的是被告戴名光，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科帆公司、杨小龙、李廷英对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原告签字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告戴名光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双方尚未办理结算。 被告李廷英、杨小龙未举示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确认如下：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7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科帆公司、戴名光举示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被告科帆公司对原告庭怡林公司出具质保金说明一份，载明：供应商的质保金为6个月的平均耗用金额且每半年调整一次，本次对庭怡林公司的质保金扣款为17.9万元。 2015年2月12日，戴名光为甲方，杨小龙、李廷英为乙方，就双方结为合作伙伴共同承包子万公司、万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以转让子万（万拥）公司所有的生产经营资产300万元、押金100万元、流动资金300万元总共合计700万元出资，占股份85%；乙方以庭怡林公司整体资产全部投入，其固定资产已核算为135万元，由甲方退还乙方15万元，即乙方投足固定资产120万元，投入后庭怡林公司暂时由甲方代管，随后执行注销，乙方占股15%（杨小龙、李廷英各7.5%）；2、董事长由甲方科帆公司选派，乙方负责子万公司日常经营生产活动和企业管理工作；3、有利润按股分红，有亏损按投资股份分担，合作后乙方李廷英、杨小龙分别参与管理，工资待遇按每人5000/月计算，每人每月补贴交通油费1000元；4、协议有效期10年；5、关于科帆和子万，原则上只有长安、力帆和北汽银翔由子万接单，其余新开发业务由科帆接，若由乙方谈的义务，名义是科帆，实际运行都在子万，全部利益由子万所得；6、科帆和子万互相委托加工的事宜，委托方委托承接方加工的业务，承接方只能收取加工费，委托方收取所有的利润。 2015年12月10日，庭怡林公司向科帆公司作出退还质保金报告一份，以其在2015年2月21日后未继续供货为由要求退还质保金扣款17.9万元。该报告由杨小龙、李廷英签字。 2016年3月21日，科帆公司、庭怡林公司形成关于庭怡林公司应收科帆公司货款及利息商谈纪要一份，其中第二条载明：科帆公司扣庭怡林公司质保金17.9万元应退还，从提交退还报告日起次月按（未付金额+未付金额*月息1.8%）进行结算本金和利息；此笔质保金由转入的子万公司和科帆公司按产品挂账金额的比例进行分摊扣除相应的质保金，从提交报告当月执行。第四条载明：庭怡林公司转子万万拥公司的产品、半成品和原材料金额392559.04元应支付，按（未付金额+未付金额*月息1.8%）进行结算本金和利息，未开票的不再开票按7.5%进行扣除相关费用。成品按签订结算月后4个月开始计息，半成品按签订结算月后5个月开始计息，原材料按签订结算月后6个月开始计息。该商谈纪要科帆公司处有戴名光签字确认，庭怡林公司处有李廷英、杨小龙签字确认。 2016年4月22日，戴名光、杨小龙、罗鸣策为参加人形成会谈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戴名光和杨小龙（含李廷英）共同投资经营子万/万拥公司的投入资金利息，按约定利息方式计算；没有提取的利息，加进次月本金计算，并以每月或每年的结算签字表为准。戴名光、杨小龙、李廷英均在该会谈纪要上签字确认。 2016年8月29日，形成应付账款统计表一份，其中载明2015年4月30日记-359，采购发票生成2015-04-01收李廷英（确定了单价，退回重新入库，从庭怡林林转成品、半成品、材料到子万）392559.04元。2016年7月22日，记-37,2016年2月开始由万拥送货给北汽银翔，原扣庭怡的179000元转到万拥账上。李廷英、戴名光均在该统计表上签字确认。 2016年11月28日，戴名光为甲方，杨小龙、李廷英为乙方，签订终止承包经营重庆子万/万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终止了重庆子万/万拥公司承包权，乙方相应的也终止了承包权，为清算双方留在子万公司的所有物资的价格，解决承包期间的遗留问题签订本协议；2、甲、乙双方将留在子万/万拥公司生产车间的设备、模具等物品运输到甲方，各种物品经清点数量乘以单价为物品价值，金额经双方确认后属于双方共同资产；3、新增的设备、开发的磨具等，经双方确认金额后，属于双方共同资产；4、终止协议生效前甲方和科帆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交付未挂账和已挂账金额的应收账款归甲、乙双方所有，对外的加工、采购费等由甲、乙双方负责，甲、乙双方用于经营子万/万拥公司的借款由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甲方按股份比例投入的资金算作甲、乙双方的应付（收）款，乙方在子万/万拥公司的已收款在终止协议生效之日扎帐，算作甲、乙双方的应付款，以上二笔款项经双方协商后制定付款计划，未付则按1.8%月息支付利息；5、甲、乙双方退还子万/万拥公司承包权后，为保证生产经营的正常进行，乙方原有员工由甲方决定去留。 另查明，杨小龙、李廷英与戴名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2424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杨小龙、李廷英基于合作协议之约定要求戴名光退还15万元、质保金17.9万元以及庭怡林公司转入子万万拥公司物品392559.04元及部分利息合计857537.14元。该判决认为，杨小龙、李廷英与戴名光2015年2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建立合伙关系，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终止承包经营重庆子万/万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协议散伙。 本院认为：杨小龙、李廷英与戴名光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包子万公司和万拥公司相应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杨小龙、李廷英以庭怡林公司整体资产投入，投入后由戴名光暂时代管，随后将执行注销。此后杨小龙、李廷英与戴名光又签订终止承包协议予以了散伙，但期间各方均未将庭怡林公司进行注销，庭怡林公司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 2016年3月21日科帆公司与庭怡林公司所形成的商谈纪要，虽然杨小龙、李廷英与戴名光均在商谈纪要上签字确认，但戴名光系科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廷英系庭怡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小龙系庭怡林公司股东，且庭怡林公司至今仍存续，故该商谈纪要中第二条“科帆公司扣庭怡林公司质保金17.9万元应退还”、第四条“庭怡林公司转子万万拥公司的产品、半成品和原材料金额392559.04元应支付”部分，均系科帆公司与庭怡林公司之间所达成的合意。但在该商谈纪要签订后，2016年4月22日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签订会谈纪要，2016年8月29日李廷英、戴名光签订的应付账款统计表中已经将前述质保金、材料款纳入了李廷英、杨小龙合伙体账务的统计，应视为李廷英、杨小龙又代表庭怡林公司对商谈纪要中由科帆公司退还质保金、支付材料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将前述款项作为了李廷英、杨小龙在合伙体中的投资款。李廷英作为庭怡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其后果应当由庭怡林公司承受。因商谈纪要的内容已经进行了变更，科帆公司已未占有该质保金、材料款，故原告要求科帆公司支付质保金、材料款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依据商谈纪要提起本案合同纠纷诉讼，被告子万公司、万拥公司、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均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子万公司、万拥公司、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负有其他向其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其要求子万公司、万拥公司、戴名光、李廷英、杨小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庭怡林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997.0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重庆庭怡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旻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