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52民初1435号 原告：重庆企惠售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2号1幢2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KXXU29。法定代表人：陈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明，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工业园区北区D25-4/02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093320012。法定代表人：姚祖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企惠售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惠公司）与被告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企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明，被告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企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咨询服务费563490.2元，并从2020年12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28日，原告企惠公司与被告润民公司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是原告代被告申报用电补贴，二是被告按退补的电费的25%支付服务费给原告，三是被告逾期支付服务费按每逾期一天支付0.5‰的滞纳金。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约定代被告向重庆市潼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相关资料。2020年11月4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审核同意。2020年11月20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退补被告2020年1月至11月电费 2135061.14元；2020年12月20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退补被告2020年12月电费 118899.66元，两次合计退补电费2253960.8元。被告按协议应支付原告服务费563490.2元（2253960.8*25%），但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支付。被告润民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所依据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原告未完成签字，故合同尚未生效；该《协议书》与实际履行的代理服务是两个不同标的，因为协议约定被告在获得国家项目资助款后支信咨询服务费，而被告至今只获得了国网重庆电力公司潼南分公司的退补电费，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中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约定违背公序良俗，应被判定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8日，原告企惠公司与被告润民公司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企惠公司（乙方）为润民公司（甲方）提供2020年至2023年度国家降低用电成本政策项目咨询事宜，包括对甲方企业资质和项目资格进行评估，出具项目申报方案，在项目申报期限内完成各项申报材料撰写，提供咨询指导服务等；甲方应及时完整地向乙方提供项目申报所需材料，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项目在获得国家项目资助款后一周内，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等同于项目资助总额的25%作为项目咨询服务费用，若项目未获得所申报的资助支持，甲方不再支付咨询费用，也不再承担乙方所发生的其他费用；甲方逾期未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每逾期一天需向乙方支付0.5‰的滞纳金，被告润民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甲方”栏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企惠公司在合同“乙方”栏加盖公章。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企业承诺书等申报材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晨填报了《企业情况基本表》，为被告提供了办理电费申报等服务。2020年9月15日，潼南区经信委向重庆市经信委提交《关于将重庆汇达柠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等4户企业纳入2020年降低用电成本名单的请示》【潼经信委（2020）76号】并附《企业用电成本汇总表》，其中《请示》载明：我区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为2020年重庆市100户成长型企业…以上4户企业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环保政策、能耗政策，现将企业申报材料呈报，请求市经信委将以上4户企业纳入2020年降低用电成本名单。《汇总表》载明润民公司的申报联系人为陈晨。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经信委发布《2020年降低相关企业用电成本工作实施方案》，载明，对于列入2020年100户重点工业企业等名单的企业，由市电力公司根据实施企业名单，每月通过电价疏导方式降低用电成本，年底据实清算。2020年11月4日，重庆市经信委发布《关于公布2020年第一批降低用电成本实施企业名单的通知》【渝经信电力（2020）18号】，被告润民公司被列入降低用电成本实施企业名单。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供电分公司按上述文件于2020年11月20日向被告退补2020年1月至11月电费 2135061.14元，于2020年12月20日向被告退补2020年12月电费 118899.66元，以上共计2253960.8元。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前述退补电费支付25%的咨询服务费563490.2元。诉讼中，原告当庭举示其工作人员与被告润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祖民的谈话录音一份。其中，原告工作人员表示“1至11月补贴了213万，12月份又补贴了11万多”、“年前付款的事情，多少付一点”，姚祖民答复“合同是你签的哈”、“让财务查一次”、“如果之前是你们这边办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马上就放假了，我们3月份付你部分，4月份付你部分”、“大家都按这个合同来执行就是，220万也好，230万也好，你算下来25%，该好多就好多”。被告质证认为，该录音系偷录，且双方并未就事实上履行的代理行为约定具体费用金额，原告未明确提出，被告也未确认。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费3337.45元，另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潼经信委（2020）76号文、渝经信电力（2020）18号文、退补电费系统截屏（加盖公章）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在《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2020年至2023年度国家降低用电成本政策项目咨询服务，被告在项目在获得国家项目资助款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项目资助总额25%的咨询服务费用等内容，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原、被告在合同中虽然约定自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但被告在该合同签字盖章后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了用电项目申报资料；原告在该合同加盖了公司公章，之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晨为被告提供了用电项目申报等相关服务，使被告根据重庆市经信委降低用电成本的相关文件享受到了电费退补的资助政策，原告也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均对合同确认且已实际履行，该《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按约定为被告提供用电申报服务，被告经申报获得了国家项目资助，被政府相关部门列入降低用电成本实施企业名单，于2020年11月、12月共计获得了2020年度退补电费2253960.8元，故被告也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在获得国家资助款后一周内，按资助款总额的25%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563490.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于项目获得国家项目资助款后一周内支付服务费，逾期未付则按每日0.5‰（即年利率18%）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的性质应为资金占用损失，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同期LPR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12月28日（被告获得全部退补电费7日之后）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不属于财产保全费范围，原告亦未举示双方对此项费用进行了约定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与双方实际履行的代理服务是两个不同标的，本案服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等，首先，该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为甲方提供国家降低用电成本政策项目咨询事宜” 、“项目在获得国家项目资助后一周内支付服务费用”与原告实际申报的降低用电成本项目的内容相一致[渝经信电力（2020）18号文]，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潼南分公司按重庆市经信委文件向被告退补的电费亦属于协议约定的国家资助的范围。其次，被告法定代表人姚祖民在原告的业务人员向其催收案涉服务费时表示“大家按合同执行”等内容，证明双方对于案涉服务项目签订有书面协议，故在被告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提供咨询及代理服务的降低用电成本项目即是本案《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被告应按《协议书》支付服务费。被告答辩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企惠售电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6349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63490.2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LPR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7.45元，由被告重庆润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蒲  馨书    记    员      邓  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