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二号，该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0621869046。法定代表人：谢志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鸿，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璐，男，汉族，199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玲，女，汉族，198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璐、支玲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地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孙嘉鸿，被上诉人张璐、支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0804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地标公司向张璐、支玲支付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共计2158元（682023元×3.85%/365日×30日)。2.判令由张璐、支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地标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根据地标公司与张璐、支玲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地标公司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情形应该以“因出卖人原因”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出卖人只有在因其自身的原因导致买受人不能在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领取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形下，才需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对于地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和大量抗辩理由，仅用一句“地标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的项目配建工程与案涉房屋的产权证的迟延取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予以否认，事实查明不清，且对地标公司的举证责任要求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地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曾就“项目配建工程能否如期完工直接影响案涉房屋产权证的取得”以及“案涉项目因政府原因需申请置换配建道路和申请逾期竣工，从而导致逾期办证”一事申请法院依职权向政府部门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此后，地标公司也通过申请函的方式申请坡头区政府相关部门作出说明，但因获取证据困难，导致一审审结前尚未得到明确答复。故，对于一审法院要求的“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地标公司已经极尽全力，但碍于该类证据涉及政府内部多部门的协作，地标公司从客观上确实难以实现。如果仅以此苛求当事人，未免对地标公司的举证责任要求过高。（2）从现有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法规来看，实际上也足以证明地标公司主张的“因果关系”。第一，配建道路因用海和征地问题迟迟无法开工，在政府部门未予调整规划前无法办理产权初始登记，这是《广东省城市规划条例》明确规定的；地标公司已经在此期间及时申请、及时报告，因此被耽误的时间不能由地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用地所在片区规划的海湾南路需同步配套建设和验收。然而，该配建道路因用海权和用地未完成征收的问题，直到2018年1月尚不具备开工条件，地标公司已经立即申请置换，但在2018年3月-2019年9月期间恰逢政府机构改革，导致该审批事项被搁置。而根据《广东省城市规划条例》第四十六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验线证明文件以及具有相应测绘资质的单位出具的测绘报告等材料，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人民政府指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规划条件核实……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条件核实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组织竣工验收，产权登记机关不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规定，因政府问题导致需要进行规划调整，又因机构改革导致审批权限不明确才导致审批不及时，最终无法按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第二，在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延期竣工协议》前，均属于非地标公司原因导致的逾期办证期间，因果关系明确。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逾期竣工，按每逾期一日，则由市政府无偿收回30平方米住宅面积用于公共租赁用房”的约定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杲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的规定，逾期竣工可能面临着被政府收回部分面积的可能，故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不管何种原因导致工程逾期，均应在取得有关部门同意竣工延期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后方可办证。因此，在确定因规划调整需重新约定竣工期限是因政府原因导致的情况下，相应的责任应当予以扣减。第三，从结果来看，地标公司的置换申请和逾期申请在2020年4月17日获区政府会议批准后，已经立即申请办理初始产权登记，于2020年6月11日成功递交涉案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手续，并于2020年6月29日取得大确权证。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地标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间内尽到谨慎勤勉义务，且说明无法按时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不在地标公司。地标公司有理由要求减免该段期间的相应责任。三、张璐、支玲并未因逾期办证产生实际损失，且疫情期间的实际困难也对办证期限有所影响，请求法院能站在平衡利益角度全面考量本案的处理。与本案张璐、支玲类似的情况在该项目中有上千户，所以本案的处理也在一定程度上有示范效应。在2020年上半年，新冠疫情对政府机构的办事规程和效率产生了巨大影响，从而影响了行政相对人的利益。为此，地标公司作为行政相对人不可能因自身的损失要求政府赔偿。同理，在处理张璐、支玲与地标公司的合同关系时，是否也应当考虑上述豁免因素呢？最高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在疫情期间发布关于疫情期间民事纠纷处理的通知，一项重要的指引意见就是要站在公平角度平衡各方利益。更何况，本案的张璐、支玲并未因逾期办证受到实质性损失，其作为按揭贷款业主，即便按时办理了产权证书也因他项权限制无法用作他用。综上，本案一审对于地标公司存在减免违约责任方面的事实查明不足，从而导致事实认定有失偏颇，权责区分原则对地标公司不公。地标公司已经提供了省内权威司法案例证明“政府原因”导致的逾期办证应当减免开发商的违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这一观点，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璐、支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璐、支玲起诉请求：1、判决地标公司支付延迟交付房屋产权证违约金58078.81元给张璐、支玲；2、本案诉讼费用由地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张璐、支玲与地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Ｙ2017004646），约定买受人张璐、支玲购买出卖人地标公司位于湛江市坡头区（预测建筑面积为119.35平方米），房屋价款为682023元。合同第二十条第（二）项约定，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365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协商解决。《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张璐、支玲向地标公司支付了购房款682023元。2018年5月28日，涉案商品房所在9号楼竣工验收。地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将涉案商品房交付张璐、支玲。2020年6月11日，地标公司向湛江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随后办理涉案商品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地产（一手商品房）转移登记。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8月26日准予登记颁发粤（2020）湛江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张璐、支玲共同共有。2020年9月10日，张璐、支玲持《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领取上述不动产权证书。随后，张璐、支玲以地标公司逾期交付房屋产权证书已构成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4月2日，地标公司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地标公司所投资的海东广场项目在2016年6月14日前竣工，逾期竣工，按每逾期一日，由市政府无偿收回30平方米住宅面积用于公共租赁住房。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地标公司要在合同约定开工、竣工时间前15日内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报告开工、竣工时间或延迟开工、竣工的原因。2015年9月24日，地标公司又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地标公司所投资的海东广场项目竣工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23日。该竣工期限届满后，地标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坡头分局提交《关于海东广场申请延期竣工的请示》（地标投资[2018]18号）申请延期竣工，该请示中，地标公司称“由于我司首次以回馈家乡形式回湛江投资建设，对本土的手续办理流程不熟悉，竣工时间到后期亦未收到相关部门的通知文件；负责办理报建的人员变动，相关事宜交接不到位等原因导致未能及时申请延期”。2020年4月17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与地标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延期竣工协议》，明确因原须配建的海湾南路西段因涉及用海问题不具备开工条件等原因，竣工期限延长至2021年4月16日。地标公司随后持该延期竣工协议及其他材料申请办理用地及房屋权属登记。再查明，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67天），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别为：2019年8月20日至9月19日（共31天）为4.25%；2019年9月20日至11月19日（共61天）为4.2%；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共92天）为4.15%；2020年2月20日至4月19日（共60天）为4.05%；2020年4月20日至8月26日（共129天）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张璐、支玲与地标公司就涉案商品房在2017年3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张璐、支玲的陈述及地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地标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问题。张璐、支玲与地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365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协商解决”，按该约定，地标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将涉案商品房交付张璐、支玲，张璐、支玲应在该日起365日内也即2019年6月12日前取得涉案商品房所有权证书。由于地标公司逾期办证，致张璐、支玲涉案商品房不动产权证书于2020年8月26日才登记颁发。故地标公司逾期办证的行为已违约，应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二、关于地标公司是否具有逾期办证免责事由的问题。地标公司主张其因政府原因导致逾期，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首先，涉案项目原配建道路因涉及用海问题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地标公司早已知道，地标公司应充分考虑该情况对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的影响并采取应对措施；其次，地标公司因其自身疏忽未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提前十五日报告延迟竣工原因和及时在原竣工期限届满前申请延期竣工导致办证障碍，地标公司如果及时或提前申请延长竣工期限则可避免办证障碍，故该障碍并非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再次，地标公司主张因政府机构改革影响办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件被拒收或办证受阻，故地标公司主张因政府原因应免责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地标公司提供证据主张因新冠疫情导致办证缓慢应予免责，但新冠疫情发生在地标公司迟延履行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不能免除责任，故地标公司主张因新冠疫情免责的抗辩意见同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璐、支玲诉求地标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8078.81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故张璐、支玲请求地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根据地标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张璐、支玲实际损失的情况予以认定。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商品房的总房价、地标公司违约时长、合同目的及可得利益、当地的经济水平以及房地产交易的市场发展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地标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以购房款682023元为基数，自张璐、支玲主张的逾期之日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8月26日，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一年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地标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具体金额为：33649.89元[682023元×（67天×4.35%+31天×4.25%+61天×4.2%+92天×4.15%+60天×4.05%+129天×3.85%）÷365天]。张璐、支玲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按年利率7.12%计算，依据不足，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璐、支玲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3649.89元；二、驳回张璐、支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99元，由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张璐、支玲负担305.99元。二审中，地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定实际交地时间及支付延期交地违约金有关问题的复函》，用以证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确认延期交地给地标公司，同意与地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海东广场项目竣工期限延长两年即延长至2017年9月23日；2.《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与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通知》，用以证明内容同证据1；3.《关于海东广场项目延期竣工的申请（地标投资【2017】27号）》，用以证明地标公司向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延期竣工。张璐、支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地标公司提交的证据，张璐、支玲质证认为：地标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也与地标公司的诉请并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地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地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地标公司陈述称，因地标公司与政府约定逾期竣工须由政府收回部分出让土地，故如果申请办证时项目竣工已经逾期，则办证机关会以土地权属不清为由不予办证，如果申请办证时项目竣工尚未逾期，则不存在土地权属不清影响办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地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地标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璐、支玲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地标公司是否具有逾期办证免责事由的问题。地标公司上诉主张其因政府机构改革、审批权限不清等原因导致其逾期办证，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项目原配建道路因涉及用海问题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早已存在，而该配建道路如果逾期竣工则必定影响到涉案商品房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地标公司亦早已知悉，因此地标公司作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办证义务方，理应及时向政府申请办理竣工延期以避免造成违约。因地标公司在原竣工期限届满后近一年才申请延期，故即使本案存在政府机构改革以及审批权限不明确的情况，地标公司自身的迟延原因亦是导致办证障碍的客观原因，如果其能及时按期申请延长涉案项目竣工期限则可避免办证障碍。一审法院认为地标公司基于政府原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已就此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至于新冠疫情期间地标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因新冠疫情发生在地标公司迟延履行之后，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认定新冠疫情的发生并不能免除地标公司的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地标公司并不具有逾期办证的免责事由，故地标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地标公司应向张璐、支玲支付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8月26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33649.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地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25元，由湛江地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