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茵茵，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邦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06号306自编301I房。法定代表人：梁锦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肖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茵茵与被上诉人广州邦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茵茵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2773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黄茵茵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邦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茵茵“未能就其诉讼请求予以充分的举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茵茵已经在可能的范围内进行充分举证，包括提供邦盈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邦盈公司制作的广告等证据，且所提供的证据实际上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至于黄茵茵到底有没有享受到邦盈公司提供的服务，即邦盈公司有没有提供相关服务，不应由黄茵茵进行举证。黄茵茵完全有理由相信邦盈公司收取的该5万元款项属于装修款。首先，黄茵茵2016年9月自行前往看房时，现场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包括黄茵茵在内的众多购房者必须交付5万元才能够看房，后续由邦盈公司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包租等服务，并向黄茵茵展示精装样板房，明确表示该样板房即为收楼标准。黄茵茵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投资，不可能明知是毛坯房还进行购买。之后邦盈公司向黄茵茵收取该笔款项并出具载有邦盈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邦盈公司在收款收据中勾选了“其他”，同时写明“服务费”，而未勾选前面的“团购服务费”，因此，黄茵茵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为装修款。即便邦盈公司对外发布的“倒数一百套进入清货准备，首付5万”等宣传内容中的5万元也没有对应所谓的“团购费”。其次，邦盈公司制作的广告载有“28万/套带精装修”、“精装发售”等内容，明确告知广大购房者正在发售的是带精装修的房屋，黄茵茵基于邦盈公司的一系列对外承诺，也有理由坚定地相信支付的所谓“服务费”即为装修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广告内容具体确定且对合同订立及房价有重大影响，已构成要约，应当视为合同内容。案外人佛山市三水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应当向黄茵茵交付精装修的房屋，而不是毛坯房。而事实上案外人恒福公司向黄茵茵交付的是毛坯房，即工作人员承诺的以及广告宣传的精装修最后都没有实现，邦盈公司已经收取了款项，其应予退还。二、邦盈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取5万元款项的依据，未能解释收取该5万元费用之后究竟为黄茵茵提供了什么内容的服务。一审判决在邦盈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的合法性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黄茵茵主张退款的诉请不当。虽然邦盈公司辩称其与恒福公司签订了《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约定“3.2甲方（恒福公司）同意，乙方（邦盈公司）可在该项目团购活动中向参与团购的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但该合同只是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的内部约定，且合同中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而邦盈公司向黄茵茵收取5万元款项时已是2016年9月10日。邦盈公司在一审判决中辩称其已经为黄茵茵提供了团购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主张，其主张不能成立。邦盈公司从未告知黄茵茵该笔费用属于团购费，也未与黄茵茵签订任何团购协议，黄茵茵从未经由邦盈公司的行为享受到任何服务，包括接送、提供房源信息及团购优惠等。1.黄茵茵是自行前往看房，因此未曾享受过邦盈公司提供的接送服务。2.邦盈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黄茵茵有前期接触，为黄茵茵提供房源信息。3.邦盈公司也未能举证黄茵茵以团购优惠价格买入房屋，例如举证涉案房屋的实际售价与备案价相比更为优惠等。在邦盈公司与案外人恒福公司签订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中，“3.4合作期间，非乙方及中介方组织的团购房产活动的客户，不能按团购价格购买乙方及中介方组织的团购房产”等内容，即按照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的约定，邦盈公司向黄茵茵等在内的购房者收取团购费的同时应让黄茵茵等购房者“按团购价格购买房屋”，而邦盈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黄茵茵有享受到团购优惠。在系列案中，刘小英购买实际售价甚至比备案价高，购房者没有享受到购房优惠。4.邦盈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充分也不真实且不明确。按照《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接送之类只是附属的非主要的服务内容。而邦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发票、租车费清单、《广州邦盈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但部分票据是“绿湖爱伦堡”，并非涉案项目“丽铂公馆”。最后，即便邦盈公司确实在提供团购服务过程中产生了该些费用，但该些费用也是对应一个时间段的费用。邦盈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根本不能证明其为黄茵茵提供了任何的服务。5.正如邦盈公司所说，法院已经受理了上百个诉请邦盈公司退回服务费的案件，群体性的维权一定程度上说明邦盈公司收取所谓的服务费之后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综上，邦盈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黄茵茵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否则邦盈公司应将款项退还。三、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通过签订《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与乙方不是委托关系，仅为甲方同意乙方及其组织的中介方开展团购活动而已”，实际上是在规避《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额外收费。《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严禁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要求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房屋时能收取的唯一费用只有佣金。《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只是邦盈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内部协议，黄茵茵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邦盈公司向黄茵茵收费应以合法依据作为前提。黄茵茵并未与邦盈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且也从未接受邦盈公司提供的接送、提供房源信息等任何服务。邦盈公司无权向黄茵茵收取费用。综上，黄茵茵特向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邦盈公司答辩称：一、邦盈公司收取的5万元属于团购服务费，而不可能属于装修费。邦盈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保护期为30天）期间，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获得了恒福公司以联动团购方式进行销售、促成房屋交易的授权，在此期间，购房者无法单独从恒福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只能从邦盈公司处才能购买到涉案房屋，黄茵茵亦从邦盈公司及其所组织的房屋中介的协助、服务、帮助下购买了涉案房屋，在此情况下，邦盈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除了团购服务费外，邦盈公司亦无另外收取中介费），这是符合常理的，相反，从邦盈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现时的物价水平来看，邦盈公司认为黄茵茵收取的5万元属于装修款明显不合常理。二、邦盈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销售涉案项目时投入的成本支出，黄茵茵不应无视邦盈公司对其签订合同过程中的服务，更不应要求这些服务是无偿提供。邦盈公司在销售涉案项目房屋时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宣传，如客户有购买意向，邦盈公司还组织他们参加团购看房活动，协助客户的接待、接送、参观、选房、议价、签约、办理按揭借款等工作，在此过程中产生了二手中介费、车费、工资、佣金等，相关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三、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与黄茵茵之间也存在事实上的无名合同关系，黄茵茵支付团购费也是其真实意思，无权要求退还费用。《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是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合同约定，邦盈公司与恒福公司并非委托关系。黄茵茵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购买房屋时，接受了房屋的价格，并且自愿缴纳团购费，均属于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邦盈公司协助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跟进了购房款的支付、办理银行按揭借款手续等事宜，邦盈公司与黄茵茵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完毕，黄茵茵无权要求退还费用。综上所述，黄茵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黄茵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邦盈公司退还黄茵茵已支付的50000元服务费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邦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邦盈公司向黄茵茵出具一份《广州邦盈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编号：0002238）：“付款方：黄茵茵，2-2901，收款项目：其他服务费，收款金额：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POS机”。2016年9月10日，黄茵茵与案外人恒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60910019805），约定由黄茵茵向该公司购买恒福丽铂公馆x座x单元xx层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56.0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2.67平方米，房价款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总价款为330000元。原、邦盈公司均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交付状态是毛胚。黄茵茵主张购房时销售人员宣传由邦盈公司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包租等服务，所以黄茵茵才会支付50000元服务费。为此，黄茵茵提交了《恒福丽铂公馆》广告宣传海报两份以及销售现场广告宣传板照片一份，载有“广佛投资收租王超8.8%回报率”“购房零压力，日供仅需38元”“精装拎包入住，交楼即收租”等内容，还配以表格形式展示不同户型的总价款、首付款、即签即收月租金等，其中单间（31.18㎡）对应即签即收月租金为1700元、一房一厅（35.36㎡）对应即签即收月租金为1900元、两房一厅（55.8㎡）对应即签即收月租金为2300元，而发展商则注明为恒福公司。2017年12月22日，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行政处理告知书》（编号：（三）市监处告字[2017]9-46号），对投诉人黄茵茵等44名投诉的恒福公司涉嫌违法广告、虚假宣传及合同欺诈等问题处理后进行告知，相关告知内容包括:关于投诉所反映的“恒福公司作虚假宣传、恶意误导、精装变毛坯、返租变空话,诱使大量购房者落入陷阱”的问题。该局经查明：恒福公司为配合所开发的“恒福丽铂公馆”楼盘销售,自2014年6月9日起开展了以下违规的宣传推广业务。包括:1、于2014年6月9日与深圳新锐影视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签订了一份服务期限为期一年的《恒福丽铂公馆微网站设计开发合同》，委托新锐公司制作建立了名为“恒福丽铂公馆”的微网站。该微网站由恒福公司提供建网所有资料后委托新锐公司进行制作，并经恒福公司指定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栏目框架、微网站风格、上线验收后于2015年1月开始使用并上传了包含有“恒福丽铂公馆是全城唯一纯公寓项目”“双公园纯公寓”等内容的微信推送信息。截止2015年12月底，恒福公司没有在该微网站上传更新过推送信息。由于恒福公司没有与新锐公司续约，该微网站已于2016年3月9日停止使用。恒福公司发布上述微信推送信息中涉及下列费用:该微信网站的制作费用21500元、服务器费用1000元；上述费用合共22500元。2、于2016年4月28日与邦盈公司签订了一份《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经恒福公司同意由邦盈公司作为恒福丽铂公馆项目的联动团购房产推广商，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内（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以联动方式进行销售推广，并向参与团购的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期间，邦盈公司提供广告意念请外包的广告公司制作了包含“恒福丽铂公馆，原始价发售!28万/套带精装修，月租金1700元起，国际酒店管理公司强势进驻，超高回报8.8%”内容的宣传单张及包含“城央CBD龙头，地标‘丽铂傲视北江’，曼思顿国际酒店强势进驻，6年包租，精品拎包入住，交楼即收租”“3大商业巨鳄引爆100万人气”内容的广告展板。上述广告展板摆放在楼盘销售现场对外进行宣传,宣传单张由邦盈公司及其联合的二手中介渠道销售人员楼盘销售现场派发给消费者。由于邦盈公司作为恒福丽铂公馆项目的联动团购房产推广商期间所包含的商业推广活动费用未将制作上述广告费用进行单列核算支出，故该项广告设计制作费用无法核清。经查实：1、恒福公司所开发销售的“恒福丽铂公馆”楼盘由1座、2座组成，项目性质为商业公寓及少量商铺。其中1座地下1层，地上32层，共682套；2座33层，共682套。上述合共1364套的商品房并非全部精装发售，只有1座的261套带精装修发售,其余均为毛坯发售。其宣传的“全城唯一纯公寓项目”“纯公寓”等内容无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且与实际不符，为虚假内容；“28万/套带精装修”“精装发售”等宣传内容与实际情况部分不符，表示不准确。2、恒福公司开发销售的“恒福丽铂公馆”楼盘占地面积1.19万㎡，配套有艺术庭院、社交公园、休闲公园等多个园林区，园林面积为10864.17㎡，绿化率为38.27%。且恒福公司确与佛山市曼思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思顿公司)签订了1份委托管理经营期为6年的《曼思顿与恒福丽铂公馆》合作协议，由恒福公司引进曼思顿公司作为“恒福丽铂公馆”(公寓项目)的酒店管理方，在业主方购房后，业主与曼思顿公司签署《物业委托管理经营合同》，由曼思顿公司作为受托方对业主托管物业以酒店住宿、长/短租公寓、转租等方式运营。其宣传的“双公园”“1万㎡园林面积，高达33%绿化率搭配艺术庭院，社交园林，羽毛球场等多种休闲社交设施”“曼思顿国际酒店强势进驻，6年包租，精品拎包入住，交楼即收取”等内容真实。3、恒福公司在销售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三达路10号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商品房期间，与购房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使用的合同版本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共同制定的示范文本。恒福公司在办理“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商品房的《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三房预字第××号、三房预字第××号)时向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建）报备的装修标准有两种。一种为“毛坯”发售，一种是“精装”发售，不同的房源其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内容不同，具体见恒福公司与购房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附件六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条款。恒福公司在销售“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商品房期间，按照《关于规范商品房销售信息公示的通知》[2010]2号文规定，在楼盘销售现场设置的公示栏内向购房者公开展示《购买预售商品房指南》《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三房预字第××号、三房预字第××号)及向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建)报备的装修标准等信息。其中：在《购买预售商品房指南》第三点“合同签约时注意事项”中明确标明“购房人在签订认购书、购房合同或补充协议时均应认真阅读合同条款。售楼人的口头答复、承诺不能作为今后发生纠纷的处理依据”等内容；其向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建)报备的装修标准均向购房者明示。恒福公司在销售“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商品房期间，与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式5份为正式合同，包含装修标准等附件，共计35页，由恒福公司和购房人双方签字确认，并报住建部门进行备案。而投诉人所提交的投诉件中所含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含装修标准等附件,共计20页，是便于购房者购房前期办理银行贷款征信、缴税审核等用途，未经恒福公司与购房者正式签署，不具法律效力。综合上述事实，由于邦盈公司是以“恒福丽铂公馆”项目联动团购房产推广商身份在恒福公司开发销售的“恒福丽铂公馆”楼盘销售现场代理发布了“28万/套带精装修”“精装发售”等内容的广告，而恒福公司在推广期间未对该宣传内容提出异议、要求撤销，应视为恒福公司对该发布行为和广告内容予以默认。但鉴于恒福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两种装修标准进行了公示、告知，且在备案的正式合同中买卖双方均予以签字确认、内附装修标准明确、合同完整，推定上述关于带装修的宣传内容虽与实际情况部分不符，但未对购买行为造成实质性影响，不认定为虚假广告。恒福公司在微网站上发布的“全城唯一纯公寓项目”“纯公寓”等虚假信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构成发布虚假广告的行为，核定广告费用为2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局决定责令恒福公司立即停止发布虚假广告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恒福公司处以罚款85000元。恒福公司通过邦盈中介公司、在楼盘销售现场以展板、宣传单张形式发布“28万/套带精装修”与实际情况部分不符、用语表示不准确的信息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广告费用无法核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局决定责令恒福公司立即停止发布广告表示不准确的信息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恒福公司处以罚款50000元。还查明，2016年4月28日，恒福公司(甲方)与邦盈公司(乙方)签订《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一份，约定:就佛山市三水区恒福丽铂公馆项目，甲方同意乙方在合作期间开展联动团购房产活动,合作期限由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合同保护期为30天，如有乙方客户在此保护期内成交,均计入乙方之销售业绩。其中团购方式及工作内容约定：3.1甲方同意乙方为该项目的联动团购房产推广商，即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联动团购方式进行销售推广。甲方与乙方不是委托关系，仅为甲方同意乙方及其组织的中介方开展团购活动而已。3.2甲方同意，乙方可在该项目团购房产活动中向参与团购的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甲方只同意乙方及其组织的中介方在该项目开展团购房产活动，乙方及中介单位收取的团购服务费均与甲方无关,该团购服务费不是购房款,也不冲抵购房款。3.4合作期间，非参加乙方及中介方组织的团购房产活动的客户，不能按团购价格购买乙方及中介方组织的团购房产。第四条甲乙双方各自义务中乙方义务约定：1、乙方利用其自有渠道及联合二手中介渠道向任何人介绍该项目的联动团购房产活动，乙方通过自有网络平台和相关线上、线下资源等，对该项目进行推广，并向任何人介绍该项目的团购房产活动。4、合作期内,乙方负责客户的组织统筹,并负责支付二手中介服务费，平台联动中心服务费。客户往来该项目的车辆租赁费、午（晚）餐费，宣传推广人员及销售人员工资佣金、补贴等成本费用。邦盈公司支付了往来看房客户的租车费、餐费等，亦向广州房专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佣金代理费等。再查明，邦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估价，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代办公证手续服务，公证业务咨询服务，商品房收楼验房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因黄茵茵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为服务合同，涉案房屋在佛山市，故一审法院适用与合同履行最密切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关于黄茵茵主张的服务费退还问题。黄茵茵基于购房需要而向邦盈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双方形成事实的无名合同关系。现黄茵茵以邦盈公司未能兑现其承诺的精装修、拎包入住和包租等管家服务为由，主张邦盈公司应退还服务费50000元，但是黄茵茵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邦盈公司向其承诺为涉案房屋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和包租等服务，包括黄茵茵所提交的广告宣传单上也并未注明由邦盈公司提供上述服务。相反，黄茵茵在缴纳“服务费”后，确实与恒福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根据恒福公司与邦盈公司签订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邦盈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保护期为截止日后30天）获得恒福公司以联动团购方式对外推广、促成涉案楼盘交易的授权，而且上述合作合同也未有如黄茵茵所述有详尽的管家服务的约定。综上，黄茵茵未能就其的诉讼请求予以充分的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黄茵茵提出的邦盈公司应向其返还服务费5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茵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黄茵茵负担。二审期间,黄茵茵向本院提交邦盈公司出具给案外人的收款收据3份，其中第一份出具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付款方为刘文琴、宋丽芳，用已结算内容为：团购优惠，收款项目为团购服务费，金额为4万元；第二份出具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付款方为：邱克明、宋丽芳，收款项目为：其他服务费，金额为4万元；第三份出具日期为2016年9月14日，收款项目为：其他服务费。上述证据拟证明邦盈公司与案外人恒福公司约定合作期间是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邦盈公司在此期间向购房者出具的收款收据勾选的收款项目为团购服务费，对在该期间以外向购房者出具的收款收据勾选的项目为其他服务费，黄茵茵是在合作期间外认购房屋的，邦盈公司收取的费用是服务费，而不是团购费，黄茵茵不属于团购客户。经质证，邦盈公司认为三张收据上面勾选的是其他服务费或者是团购服务费，不能证明黄茵茵所主张该服务费等同于装修款以及拎包入住、返租等服务的对价。三张收据的业主都没有提出要求邦盈公司返还服务费的诉求，不管收款收据勾选的是团购服务费还是服务费，也不管是合作期间内还是期间外，购房者都是向邦盈公司缴纳了该笔费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茵茵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房屋在内地，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邦盈公司收取案涉5万元服务费的性质以及邦盈公司应否向黄茵茵返还该5万元。在本案中，黄茵茵为证明邦盈公司收取的5万元系其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包租等服务的费用，提供了宣传广告海报等证据为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邦盈公司作为推广商的身份向购房者发放的宣传海报称“28万元/套带精装修”“曼斯顿国际酒店强势入驻，6年包租”“精装拎包入住，交楼即收租”，但该广告系就整个楼盘进行宣传，并非单独就涉案房屋进行宣传，且根据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可知，涉案楼盘存在两种装修标准，而恒福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两种装修标准都进行了公示、告知，且黄茵茵与恒福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亦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标准进行了约定，黄茵茵主张邦盈公司收取的5万元服务费系其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包租等服务的费用，证据不足。而邦盈公司则主张系其根据与恒福公司签订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向购房者提供促成交易、提供团购优惠价等服务的费用。对此，邦盈公司提交了涉案《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以及租车费、餐费、佣金代理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邦盈公司获得了恒福公司就涉案房屋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保护期间为截止日后30天）以联动团购方式进行销售推广、促成房屋交易的授权，双方明确恒福公司允许邦盈公司向参与团购的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且恒福公司仅允许邦盈公司及其组织的中介方开展团购活动，非参加邦盈公司组织的活动的客户，不能按团购价格购买恒福公司的房产。从裁判文书网上搜索“邦盈公司”“团购费”“中级法院”共计有118件案件，从黄茵茵上诉状中陈述“现场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包括黄茵茵在内的众多购房者必须交付5万元才能够看房”以及黄茵茵提交的三张案外人向邦盈公司支付服务费（团购服务费）的收据可见，邦盈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保护期间为截止日后30天）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进行销售推广，且向购房者收取了“团购服务费”或者“服务费”。黄茵茵认为邦盈公司在收取费用后未享受到团购价格的优惠，显然是忽视了邦盈公司从恒福公司所获得的独享团购购房优惠权。黄茵茵向邦盈公司缴纳了5万元并取得收款收据，双方即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黄茵茵在缴纳该服务费的当日，即与恒福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根据该事实可知，黄茵茵在缴纳5万元时即应知道所购房屋价格是否存在优惠，若其不认可该购房价格，其应在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黄茵茵及邦盈公司围绕各自主张，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是黄茵茵的举证较之邦盈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未形成证据优势，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邦盈公司支付的5万元系邦盈公司向其提供精装修、拎包入住、包租等服务的费用。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本院确信邦盈公司收取的5万元系其根据与恒福公司签订的《恒福丽铂公馆项目团购合作合同》向购房者提供促成交易、提供团购优惠价等服务的费用具有高度可能性，黄茵茵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黄茵茵在接受邦盈公司的服务过程中自愿向其支付服务费，系黄茵茵的真实意思表示，黄茵茵接受邦盈公司的服务并根据优惠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现在要求邦盈公司返还5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茵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黄茵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