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民初3987号原告:张江苏，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佳，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茂濡，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告张江苏与被告张茂濡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江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佳、被告张茂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张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江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加工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15万元；3.返还剩余1600只半成品毛绒玩具；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均从事毛绒玩具加工，2019年3月，原告在连云港乐贝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贝公司”）承揽了6万只独角兽毛绒玩具加工业务，因自身产能有限，2019年4月，原告将其中5400只独角兽毛绒玩具发给被告代为加工，约定于2019年5月初交货。后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工序复杂为由延长工期。2019年7月3日，被告告知原告玩具已经被私自卖掉，无法交货。此举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茂濡辩称，1.对解除双方当事人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没有异议。2.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直接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之前曾向法院起诉答辩人赔偿损失25000元，后又撤诉。2019年4月份，原告委托答辩人代为加工毛绒玩具5400只，承诺加工费2.5元/只，答辩人嫌少后与原告协商每只4元，双方曾约定于2019年5月底交货，2019年5月27日，答辩人要求将加工好的成品3800只交付原告，原告以车库满了为由拒收。后经答辩人多次催促原告未果。答辩人迫于加工费用无奈以3.5元/只的价格，将3800只成品出卖扬州玩具商人，获得价款11000元发了工人的工资。之后，原告又以6元/只的价格将3800只回购。3.针对1600只半成品玩具的返还，其中有777只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加工完毕，494只已经完成大部分工序，因此，要求原告按照每只4元支付上述777只和494只毛绒玩具的加工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17日，乐贝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江苏作为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以单价2.8元/只的价格代为加工91026型毛绒玩具60150套，加工费168420元。因加工数量比较大，2019年3月底,张江苏找到同样做玩具加工生意的张茂濡协商，将5400只待加工的独角兽毛绒玩具半成品（两种颜色）委托给其加工，加工费2.5元/只，产品质量以样品的约定为标准；自2019年5月底、6月初，分两批次出货，一次一种颜色。2019年5月27日，张茂濡通过微信催促张江苏接受货物，张江苏以仓库满了没有地方存放为由拒绝提货，也没有向张茂濡支付加工费用。2019年6月30日，张茂濡将3800只加工好的成品玩具以15400元卖给扬州玩具商人王乐明。2019年7月4日经案外人高某斡旋在张江苏向王乐明支付25000元后，将3800只成品回购。另，还有777只玩具张茂濡已经加工完毕。诉讼中原告张江苏陈述，根据原告与乐贝公司的《加工合同》约定，如果物件丢失每只赔偿20元；如果交货不能的话承担总价款的28%作为违约金，即，5400×20=108000元，108000的28%为30240元；加上25000元回购费用；总计163240元。另，张江苏于2020年10月28日支付乐贝公司赔偿款50000元。诉讼中被告张茂濡陈述，这3800只玩具成品张茂濡以3.5元/只的价格出卖所得价款折抵了5400只的加工费。（2019）诉0707民初7579号案件中，证人高某陈述，书面合同约定5月30日交货，但是，由于其他原因口头约定延长到7月30日。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对原来的诉讼请求予变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2019年3月底，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双方的行为都与合同的约定有一定的差距。原告没有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提取货物、支付加工费用；被告亦在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情况下，径行变卖定作物冲抵加工费用，只是在此后通知对方。双方上述不适当和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加上原告、被告自身主观上的过错系造成系争纠纷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关于“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原告提出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底形成的加工承揽合同，被告予以同意，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尽管双方的加工承揽合同一致同意解除，但是合同解除后违约和过错一方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由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被告如何承担各自的违约和过错责任。原告与被告在自加工合同约定到解除的过程中，经历了两个阶段，分别是前期的3800只定作物的履行，及后期1600只定作物的履行。1.针对前期3800只定作物的履行引起的争议。首先，承揽人张茂濡按照约定完成了前期3800只毛绒玩具成品的加工任务，并及时向定作人张江苏发出提货付款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规定，定作人张江苏应当及时向承揽人张茂濡支付相应的报酬。然而，张江苏确无故爽约，显属不当。承揽人张茂濡对完成的3800只玩具成品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承揽人应当给定作人两个月以上的履行期间，在定作人逾期未履行的情况下，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张茂濡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原告两个月的债务履行期限，显然，张茂濡私自变卖定作物为过错。综上，张茂濡变卖定作物所得15400元，应当返还张江苏，并对张江苏因回购定作物支出的25000元予以赔偿；张江苏亦因应当支付张茂濡加工3800只定作物报酬9500元。其次，对于定作人张江苏因张茂濡变卖定作物致其对乐贝公司履行延迟，该损失应当由承揽人张茂濡赔偿的主张。经查，张江苏与乐贝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的违约赔偿条款，仅对该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另外，高某的证言显示，张茂濡的上述出卖行为，并不是导致张江苏对乐贝关系违约的根本原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加工合同》的违约条款效力也及于张茂濡情况下，张江苏依据该合同条款主张的该部分赔偿，本院不予支持。2.针对后期1600只定作物的履行引起的争议。由于原告、被告在前期合同履行过程发生的违约、过错，主要因原告方的上游渠道不畅的原因，致使后期1600只定作物加工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已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底达成的加工承揽合同；尚未履行的1600只定作物，终止履行，对于其中已经加工完毕的777只玩具成品，张江苏应当支付张茂濡相应的报酬，即，777×2.5=194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江苏与被告张茂濡于2019年3月底达成的加工承揽合同；二、被告张茂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江苏经济损失28957.5元（25000+15400-9500-1942.5）；三、被告张茂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江苏823只毛绒玩具半成品、777只毛绒玩具成品；四、驳回原告张江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张江苏负担2776元，由被告张茂濡负担5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明审 判 员  肖永明人民陪审员  车树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毛 萍书 记 员  王 鑫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