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31369号原告：刘进勇，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魏前进，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被告：魏淑芳，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被告：北京两把刷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93号2-1039。法定代表人：魏前进，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进勇与被告魏前进、魏淑芳、北京两把刷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进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李建永，被告魏前进、魏淑芳、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进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退还原告服务费225000元；2.判令被告三连带退还原告服务费中的1450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原告刘进勇与被告魏前进和魏淑芳共同经营的北京两把刷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简称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签订《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转）》，约定：(1)原告委托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转让手续；(2)总费用（转让费和服务费）人民币225000元；(3)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时间为25个工作日：变更执照、车指标变更；公司证件为：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车指标相关证件；由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不成功（被告原因）将退还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8月20日向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支付5000元服务费；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称“为原告找到了带车指标的科技公司”，是北京酉尔斯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捌玖玖新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捌玖玖公司）。原告依约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支付8万元服务费，2019年4月30日支付14万元服务费。两把刷子企管公司为原告开具三张收据共计225000元，其中服务费145000元为被告三收款。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018年11月6日，捌玖玖公司将目标公司中股权19万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信公司）。在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指定的中正信公司名下之后，原告使用目标公司名下的车指标购买车辆，但是所购买的车辆一直都无法上车牌，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告知目标公司的车指标无法使用的事实，并告知原告愿意为原告重新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转让手续。然而在此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不但不为原告重新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转让手续，被告一、二反而于2019年6月20日将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注销。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正当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遭受225000元的损失，正是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的，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的服务费225000元。具体理由是：首先，签订合同前，原告明确告诉两把刷子企管公司需要的是车指标，两把刷子企管公司也明确告诉原告标的公司名下有车指标。其次，按照合同约定，标的公司的车指标过户和使用全权由两把刷子企管公司负责，但是原告至今无法实现使用该车指标的合同目的。第三，在签订合同时，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承诺“办理时间为25个工作日：变更执照、车指标变更；公司证件为：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车指标相关证件；由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不成功（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原因），将退还服务费”，现在原告无法使用该车指标已是客观事实，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服务费。第四，合同约定总费用包含转让费和服务费共计225000元，而目标公司中股权19万元是捌玖玖公司同意将目标公司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中正信公司。因此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费为0元，因此本合同的服务费为225000元，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服务费225000元。第五，原告之所以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签订价款为225000元的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北京车指标”。本案正是因为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车指标信息，没有正当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才导致原告遭受了损失。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魏前进、魏淑芳、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共同辩称：一、委托协议约定内容（根本义务）已经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买卖双方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己完成，目标公司已经转让至原告指定股东中正信公司名下。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魏前进、魏淑芳所经营的中介公司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受转让方全权委托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类型公司）转让手续”“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初步了解受让证照存在的风险，因乙方已经与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债权债务分割协议》”“服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东名称变更为乙方及乙方所要体现的状态止”“第五条责任声明：甲方不对目标公司的任何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负责，也不承担任何担保义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559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018年11月12日，目标公司的股东由捌玖玖公司变更登记为中正信公司。2019年1月29日，目标公司更名为北京华信联合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联合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领跑公司（系本案受托人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的关联公司）交付公司证照，领跑公司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按照自己的实际需求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案外人（即本案原告指定的股东中正信公司）名下。”二、委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合法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法定理由，被告不同意退还委托款项。委托协议约定义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毕后，受托人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的约定义务已经完成，委托协议已合法终止。两把刷子企管公司股东魏前进、魏淑芳不同意承担任何还款义务。三、两把刷子咨询公司承担14万元退款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和两把刷子企管公司、领跑公司均为同一集团旗下关联企业，仅仅代为办理14万元支票入账手续，未实际介入委托双方委托事务和股权交易等实体权利义务，不同意承担任何还款及连带责任。四、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并经法庭全部审判流程后撤诉，现在没有新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再次重新起诉，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转），证明(1)原告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转），双方存在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2)合同目的是原告委托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转让手续。(3)包括转让费和服务费的总费用为225000元。(4)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时间为25个工作日：变更执照、车指标变更；公司证件为：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车指标相关证件；由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办理不成功（被告原因）将退还费用。⑷转让的目标公司为：北京酋尔斯邦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二收据三张（编号0021658、0063888、0023294），证明原告依约交付共计225000元服务费，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中145000元收据为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开具。证据三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11月6日捌玖玖公司同意将目标公司中股权19万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中正信公司。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工作人员杜珊珊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10日多次表示同意把钱退还给原告。证据五两把刷子企管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9年6月20日该公司被魏前进及魏淑芳注销，魏前进及魏淑芳应共同连带承担公司注销后的债务。证据六工商信息，证明目标公司变更为华信联合公司。证据七参考案例，证明法院对股权转让中的出资认定为0元转让。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认可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认可帮忙办理目标公司的转让手续，认可总费用及服务费。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对25个工作日实际变更过，双方当时均没有异议，认可转让的目标公司。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过服务费及转让款，总计225000元，其中包括了服务费、转让费（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另案解决）。证据三关联性不认可，与被告无关。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为原告办理车指标协议不属于委托协议内容，委托协议内容是帮忙办公司的转让手续。杜姗姗仅是联系人，并非法人或负责人。证据五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因去年经营不善注销，该注销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其承担后续责任。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恰能证明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在完成后才进行的更名。证据七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三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证明魏前进及魏淑芳作为受托方的股东，已经办理完成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委托手续，股权已经转让到原告指定的公司名下，受托任务已经完成，被告对出让方与受让方之间股权变更存在风险不作任何担保。证据二（2019）京0106民初36559号判决书，证明⑴目标公司股权已经变更至原告指定公司名下，受托人已经完成受托义务；⑵2018年11月12日目标公司的股东由捌玖玖公司变更登记为中正信公司，2019年1月29日目标公司更名为华信联合公司；⑶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领跑公司（系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的关联公司）交付公司证照，领跑公司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按照自己的实际需求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案外人名下；⑷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实际为18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完毕。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同原告。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主张18万元是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记载，225000元均是服务费，且合同手写部分明确写明，如果甲方办理不成功（该办理是指变更证照和车指标变更）退还费用，但从被告提供的判决书中看不出该部分的约定，因此原告认为服务费就是225000元。通过合同载明的内容及交易方式均可以看出转让款为0元，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1.原告证据一、二、四、六，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证据三、五，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证据七，系法院判例，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证据一、二，原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甲方（受托方）两把刷子企管公司与乙方（受让方）刘进勇签订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转），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甲方受转让方全权委托办理科技公司带北京车指标类型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转让手续。转让方代理人及其他全体股东已经经过全体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所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份全部转让。乙方经过了解，接受转让方在《股权转让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中所做的承诺。甲方代为办理工商变更事宜；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初步了解受让证照存在的风险，因乙方已经与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且在该协议中转让方明确承诺绝不存在任何潜在的权利瑕疵（未将任何股份转让、未设定任何质押或担保，绝不会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一旦在受让后出现债务承担或其他任何纠纷，乙方可以向转让方主张违约责任；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第一笔转让款及服务费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后，办理执照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至股东名称变更为乙方及乙方所要体现的状态止；总费用（转让款及服务费）225000元，该费用不含税费、官费、工本费，如实际产生各种必要费用，需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不对目标公司的任何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负责，也不承担任何担保义务；争议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目标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履行完毕后自动终止；如需异地签署或往来沟通，短信、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等电子数据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收齐尾款后，为乙方办理车指标变更、国地税报道、银行开户事宜；甲方办理时间为25个工作日：变更执照、车指标变更，公司证件为：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车指标相关证件，由于甲方办理不成功（甲方原因）将退还服务费；转让的公司名字：北京酉尔斯邦科技有限公司。刘进勇在协议上签名，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在协议上签章并由联系人杜珊珊签名（188XXXXXXXX）。2018年10月26日，刘进勇向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支付8万元，由两把刷子企管公司出具收据（编号0063888）。2019年4月30日，刘进勇向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支付14万元，由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出具收据（编号0023294）。2019年8月20日，刘进勇向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支付5000元，由两把刷子咨询公司出具收据（编号0021658）。2018年11月12日，目标公司的股东由捌玖玖公司变更登记为中正信公司（刘进勇指定单位）。捌玖玖公司共收到转让费用18万元。目标公司附带的北京市单位小客车指标处于锁定状态，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1月29日，目标公司更名为华信联合公司。刘进勇与杜珊珊通过微信商谈退款事宜，杜珊珊于2019年4月15日回复“我们也得给人家做变更、一步步退钱”“肯定把钱退给您”，2019年5月23日回复“我们利润也就一点、我们账上没有那么多钱现在就退给您、得那边退钱了、我们立马给您转过去”，2019年7月10日回复“刘总、您消消气、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想把这个事情赶紧解决了、我们您也知道中间就那一点代理费、我们公司只能找张涛那边、他那边又特别赖皮、只能走法律诉讼、这个是需要您来配合我们的、要不然这个钱肯定要不回来、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您也别生气、咱们一起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万事大吉了、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代理费赔给您、或者再找一个车指标、咱们共同承担、我们摊上这个事也是万般不愿意”。另查，两把刷子企管公司股东为魏前进、魏淑芳，该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以决议解散的方式注销，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与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签订的证照委托出让协议（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案件的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服务费的数额。鉴于：1.协议中约定“总费用（转让款及服务费）225000元”；2.目标公司股东捌玖玖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原告指定单位中正信公司时，实际收到转让费用共计18万元；3.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签约联系人杜珊珊与原告微信聊天中有“我们利润也就一点…”等意思表示；4.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为45000元。二、服务费用应否退还。鉴于：1.协议中约定“甲方办理时间为25个工作日：变更执照、车指标变更，…由于甲方办理不成功（甲方原因）将退还服务费”；2.合同履行中，目标公司附带的北京市单位小客车指标无法正常使用，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构成违约；3.两把刷子企管公司杜珊珊与原告微信聊天中多次表示同意退钱；4.综上，上述服务费应向原告退还。三、退还服务费的主体。鉴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本案中，两把刷子企管公司股东魏前进、魏淑芳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故原告主张魏前进、魏淑芳对两把刷子企管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两把刷子咨询公司连带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魏前进、魏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进勇服务费4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进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刘进勇负担1870元（已交纳），由魏前进、魏淑芳负担4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红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