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光凡，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勇进，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庆菲，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男，1986年4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秦友，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光凡因与被上诉人陈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光凡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50000元及利息和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一、被上诉人陈飞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一审证人黄某，故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2019年2月1日，上诉人因资金紧缺欠付令某8万元，便找到我司会计黄某希望其可以借款进行周转。同日黄某通过其账户代上诉人偿还了令某8万元。2月2日，上诉人再次向黄某借款5万元，由黄某手机银行进行转账。双方因私交较好，未约定还款利息。2019年4月27日，黄某一人拿着打印好的借条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因黄某催促及上诉人工地事情较多和双方关系较好，便在未看清借条内容的情况下签署了借条。当时全程只有上诉人与黄某在场，被上诉人在整个借款的过程中从未出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通过黄某而认识，并未有过过多的交集，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任何的款项。二、上诉人已支付黄某10万元借款，现仅欠付黄某3万元的借款未偿还。黄某虽然代上诉人偿还了令某的8万元欠款，又分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上诉人2万元和5万元。但黄某系上诉人的合伙人聘请的会计人员，上诉人与合伙人之间未开通对公账户，便将公司账目全权委托给黄某管理，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是打入黄某的个人账户。因此，2019年1月22日，黄某通过其账户向上诉人转款的2万元系上诉人向公司的借款，且有黄某于2019年1月31日做的库存现金明细账佐证。所以黄某实际借款给上诉人的金额仅有13万元。因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0日向黄某的账户中打入了6万元，双方约定这6万元用于偿还黄某的借款，上诉人实际欠付黄某2万元。剩余7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7月14日、10月12日、10月24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某还款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万元，现在上诉人仅欠付黄某3万元。综上所述，黄某为实际的出借人，虚构债权，为实现债权便作为证人出庭，严重阻碍法庭查清案件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及利息等费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飞二审辩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15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陈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梁光凡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整；2.判令被告梁光凡自2019年11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至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3000.00元；判决被告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15360.00元；判决被告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原告自2020年9月2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光凡因资金短缺向原告陈飞借款。2019年1月22日原告陈飞通过黄某卡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卡号为62×××08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9年2月1日原告陈飞通过黄某卡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的债权人令某卡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转款80000.00元，2019年2月2日原告陈飞通过黄某卡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卡号为62×××08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原告陈飞通过黄某的账户共计向被告梁光凡及梁光凡的债权人令某转款150000.00元。借款后被告梁光凡于2019年4月27日向原告陈飞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因本人承建正安县供电局2018年配电网工程项目资金短缺，于2019年1月30日向出借人陈飞借到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1个月，2019年12月30日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借款由出借人陈飞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人，见证人黄某在现场证明，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若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借款期限到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诉来本院，请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认可借款15万元属实，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十个月的利息30000.00元。另，原告陈飞因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飞提供的《借条》、《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及证人令某、黄某的当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梁光凡向原告陈飞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且被告梁光凡也认可借款属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被告梁光凡应承担及时清偿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9年2月1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的债权人令某的银行账户转款80000.00元，2019年2月2日通过黄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梁光凡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15万元原告于2019年2月2日交付完毕，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应当自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开始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未约定逾期利息。因原告于2019年2月2日才将本金15万元交付完毕，故被告应当自2019年2月2日起开始向原告支付利息。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即已支付至2019年12月2日，故被告应当自2019年12月3日起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本案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原告借款产生，律师费是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且在被告出具的《借条》中也有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0元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已经归还69000.00元，只欠原告81000.00元借款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被告提供的微信账单中并未备注用途，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梁光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飞借款本金借人民币150000.00元，并从2019年12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由被告梁光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陈飞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845.00元，由被告梁光凡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梁光凡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黄某和上诉人梁光凡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为黄某向上诉人催要借款，且因为情绪激动辱骂上诉人，双方在通话中未提及陈飞的名字，故黄某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在一审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陈飞的质证意见为：该通话录音采集时并未向黄某告知对通话进行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能确定是否是黄某本人的录音，即便是黄某的录音，只能说明黄某言语过激，因为黄某和陈飞是好朋友，且当时通过黄某办理借款，在陈飞不能收回借款后，黄某帮助陈飞在收回借款过程中对上诉人言语过激是符合生活常理，该组录音中并没有任何一句话说明黄某是实际出借人，黄某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该笔借款的出借是陈飞，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黄某是实际出借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四川省华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及营销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库存现金明细，用以证明案涉15万元借款中的2万元系上诉人向该公司的借款，因为黄某系公司电力项目的财务人员，所以通过黄某账户转至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陈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该证明中陈述黄某系该公司项目的财务人员，但并没有劳务合同及工资表等予以佐证，对于明细表是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黄某签字认可，与本案无关，故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梁光凡的个人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和陈飞之间从无经济往来，黄某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6万元给黄某，加上通过微信转账的4万元，实际归还了黄某10万元的借款，现在只欠借款3万元。被上诉人陈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黄某出具8万元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9年2月1日，与上诉人陈述提前偿还借款6万元互相矛盾，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梁光凡提供的证据的分析认定：通话录音体现黄某与梁光凡在通话过程中言语过激，但双方通话的内容并不能体现黄某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华中公司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名，该证明载明黄某于2019年1月22日转账给梁光凡的2万元系梁光凡在项目上的报账，同时又载明该款项体现在黄某等人于2019年1月31日所做的明细账上，证明内容在时间上自相矛盾，且与梁光凡向陈飞出具的借条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银行流水记录载明黄某于2018年11月3日向梁光凡转账10万元，梁光凡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6万元给黄某，说明梁光凡与黄某存在其他经济等来，梁光凡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给黄某的6万元用于偿还黄某于2019年2月1日向其转账的8万元，但其在收到借款之前就偿还借款不符合常理，亦与其在借款之后出具借条确认向陈飞借款15万元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梁光凡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陈飞同意将梁光凡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某的49000元作为向其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予以扣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梁光凡主张黄某是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的理由是否成立；二、上诉人梁光凡主张本案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3万元及已偿还10万元的理由否成立；三、上诉人梁光凡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陈飞律师费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出借人的问题。上诉人梁光凡出具《借条》确认向被上诉人陈飞借款15万元，该借条载明案外人黄某作为见证人与黄某在一审庭审中证明其介绍梁光凡向陈飞借款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梁光凡向陈飞借款的事实，且梁光凡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梁光凡向陈飞借款的事实。梁光凡主张案外人黄某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梁光凡主张案外人黄某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及被上诉人陈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飞出借给梁光凡的款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梁光凡出具《借条》确认向被上诉人陈飞借款15万元，该借条载明一审证人黄某作为见证人与黄某证明其介绍梁光凡向陈飞借款并通过其银行账户三次向梁光凡转账交付借款，以及黄某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梁光凡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向陈飞借款15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梁光凡主张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13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光凡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梁光凡提供其银行流水记录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给黄某6万元系用于偿还黄某于2019年2月1日转账给其的8万元，被上诉人陈飞不予认可，且梁光在借款前就偿还借款不符合常理，且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称通过微信转账49000元和现金交付20000元共计还款69000元相互矛盾，故梁光凡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证人黄某在一审庭审中证明其代梁光凡向陈飞偿还利息，其在陈飞向梁光凡出借款项后就只收到梁光凡两三万元，陈飞亦认可梁光凡通过黄某向其偿还了三万元利息，但梁光凡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载明其向黄某转账的数额为49000元，陈飞在二审中亦同意将该49000元作为梁光凡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应认定梁光凡已偿还陈飞49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光凡偿还了陈飞十个月的利息即3万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梁光凡已偿还的49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梁光凡与陈飞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案涉15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诉人梁光凡主张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陈飞主张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49000元应优先用于冲抵案涉15万元借款的利息，故梁光凡已偿还陈飞16个月零10天的利息（49000÷150000÷2%），故梁光凡应当自2020年6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陈飞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利息。故上诉人梁光凡主张其已偿还10万元借款，现只欠3万元借款未偿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梁光凡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陈飞律师费的问题。梁光凡与陈飞对律师费的约定，在本质上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我国民事诉讼制度并未规定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不是必需的，且是否委托律师与出借人能否通过诉讼救济权利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故上诉人梁光凡主张不应支付陈飞律师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梁光凡支付陈飞律师费4000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梁光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部分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梁光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飞借款本金借人民币150000.00元，并从2020年6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被上诉人陈飞借款利息至150000.00元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梁光凡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被上诉人陈飞负担195元，上诉人梁光凡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被上诉人陈飞负担390元，上诉人梁光凡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