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4民初1193号原告：王云龙，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红珍，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志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云龙与被告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和边红珍、被告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药款1847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计217135.1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4日，原告因癫痫病到被告处就诊，经该院医生李志梅接诊，为原告开具了一个疗程中西药，其中西药有拉莫三嗪及丙戊酸镁等处方药，原告回家后按照医嘱服用药物，2017年11月16日因身体出现大量水疱原告紧急入住淄博市中心医院，在该院住院两天，在此期间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并劝原告父母放弃治疗，原告此时神志清醒，原告及其父母承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压力。为了救命原告父母决定将原告转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药物超敏反应综合症2、中毒性表皮坏死松解症3、电解质紊乱4、低钠血症5、低氯血症。2017年11月18日原告转院至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大疱性表皮松解型药疹2、肺炎3、癫痫。经过在该院40天治疗，原告保住了性命，但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综上所述，被告作为治疗癫痫病专业医院，在电视、网络等媒体大量宣传其治疗业绩，且承诺彻底治愈癫痫病，但其医疗效果与其宜传不符，而且，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王云龙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济南市中医癫痫病医院辩称，1.被告是经槐荫区卫生局批准执业，经营范围包含精神类疾病及癫痫病的诊疗活动，具备诊疗资质；2.原告被诊断为癫痫病，诊断是正确的；3.被告在整个诊断活动及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医疗规程，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2017年11月4日原告初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按照规定填写病历并对其进行血液检验及数字化脑电地形图的诊断，并出具报告，原告符合癫痫病的症状，诊断为癫痫病，并出具中医处方，并告知患者及家属服药方法及注意事项，充分保证了原告的知情权。4.被告在开具的药物证据服用的剂量符合规定，综上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执业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4日，王云龙因癫痫病到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进行就诊治疗，经过各项检查诊断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为王云龙开具了中西药并告知中西药服用方法及用量，其中对“丙戊酸钠缓释片”建议的用量是11月4日至11月10日期间早晚各一片、11月11日至11月17日期间早一片晚半片；对“丙戊酸镁”建议的用量是11月4日至11月10日期间每晚1片、11月11日至11月17日期间早晚各一片；对“拉莫三嗪”的建议用量是11月4日至11月10日每晚半片、11月11日至11月17日早晚各半片。王云龙提供的拉莫三嗪片的外包装载明每盒48片，每片25mg;王云龙提供的拉莫三嗪片的说明书载明：“……成人及12岁以上儿童：对合用丙戊酸钠的病人，不论是否服用其他抗癫痫病药，本品的出示剂量为25mg，隔日服用，连服两周，随后两周每日一次，每次25mg。此后，应每隔1-2周增加剂量，最大增加量为25-50mg,直到达到最佳的疗效。通常达到最佳疗效的维持量为每日100-200mg,一次或分两次服用。对那些合用具酶诱导作用的抗癫痫药的病人，不论是否服用其他抗癫痫药（丙戊酸钠除外），本品的初始计量为50mg,每日一次，连服两周；随后两周每日100mg,分两次服用。此后，每隔1-2周增加一次剂量，最大增加量为100mg，直到达到最佳疗效。通常达到最佳疗效的维持量为每日200-400mg,分两次服用。有些病人需每日服用本品700mg，才能达到所期望的疗效。如病人所服用的抗癫痫药与拉莫三嗪药代动力学的相互作用目前尚不清楚时，所增加的剂量应该采用拉莫三嗪与丙戊酸钠合用时的推荐剂量，随后，剂量应增加至达到最佳疗效。……为降低皮疹发生的危险，初始计量和随后的剂量递增都不要超过上表。……此外发生皮疹总的危险与下列因素很有关系:—拉莫三嗪的初始计量太高和随后增加的剂量超过推荐剂量。—同时应用丙戊酸钠。出现皮疹的所有病人（成人和儿童）都应迅速被评估，并立即停用拉莫三嗪，除非可确认皮疹与此药无关。……”王云龙提供的丙戊酸镁缓释片的说明书载明：“……（13）拉莫三嗪：丙戊酸能减少拉莫三嗪代谢，需要时应调整剂量（减少拉莫三嗪剂量）。…”2017年11月16日，王云龙以“周身多发红斑伴发热4天”入住淄博市中心医院，2017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药物超敏反应综合征2.中毒性表皮坏死松解症？3.电解质紊乱4.低钠血症5.低氯血症”。2017年11月18日，王云龙转院至济南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为“1.大疱性表皮松解型药疹2.肺炎3.癫痫”，经过治疗王云龙于2017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大疱性表皮松懈型药疹2.癫痫3.贫血”。王元龙提供的其在济南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首页上载明“药物过敏（2）1.无2.有，过敏药物：拉莫三嗪”。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载明：“……2017-11-13今日来电，说有发作。让服一下治疗量，再观。拉莫三嗪过敏，暂停加量。（注：下划线的内容系用铅笔所书写）李志梅2017-11-14近日来电：说过敏重，患者发烧，让去医院输液，但家人说患者头晕，不能动，让停服拉莫三嗪，丙戊酸镁早晚各加一片，今晚起服…5天后早1晚1，注意患者皮疹现象，多饮水，加服VC及B6，再观，多饮水，抗过敏治疗。李志梅2017-11-16今日家人来电，说身上仍有红疹出现，现已去住院治疗，让抗过敏治疗，抗生素不能用沙星类，暂停抗癫痫药物，如有发作，再来电话。李志梅2017-11-30今日去电话，询问患者过敏情况，家人称过敏已控制，要求不从本院治疗，退剩余中西药物。2017-12-10给患者家打电话，想告知将所剩药物寄回，连同所存中药费用，一起给打到银行账户上（要卡号），但电话接通后患者家人给挂掉，无法联系。李志梅2018-03-10今日患者父亲的一个朋友来院，将患者情况说了一下，并将患者手部、背部当时的症状在手机上让我们看了一下，确实症状比较严重，提出赔偿费用，也表示是体质问题，我的治疗并无过错，向李主任、韩主任汇报后，让患者朋友去领导处解决。李志梅。”提起本次诉讼前，王云龙曾就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等事项申请进行诉前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8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退字第344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所对王云龙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一案（委托号：2018槐预鉴字32号）的材料已收悉。审阅送鉴资料，因医患双方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我所做出不予受理决定。本次连同不予受理告知书及所有鉴定材料一并退还。特此告知。…”。王云龙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正式立案，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76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云龙就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5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鼎发[2019]83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委托我所的申请人王云龙于被申请人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医疗纠纷一案，委托我所对A2200号门诊病历中2017年11月13日的记录是否属于篡改进行鉴定。经我所审查，该记录前半部分用黑色中性笔书写，后半部分用铅笔书写，因书写工具不同，无法判断是否是一次性书写，故该病历是否属于篡改无法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特此告知。”本院后又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4月3日，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实[2020]临床终字第7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中心对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2017年11月4日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与王云龙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案涉及疑难复杂，经鉴定人对委托要求、送检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和讨论，认为我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满足委托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我中心决定终止本案。相关材料退回。特此告知。”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对（2019）鲁0104民初762号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王云龙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准许王云龙撤回起诉。2021年1月25日，王云龙再次向本院提交诉前鉴定申请，要求对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诉前司法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云龙对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王云龙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王云龙主张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要求王云龙服用拉莫三嗪、丙戊酸镁缓释片的剂量和服用时间均超过药物说明书规定的用法和用量，致使王云龙发生中毒，导致王云龙病情的发生，且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在诊疗活动过程中使用假药、伪造病历，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存在过错，并与王云龙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辩称其建议王云龙服用的药物剂量并不超过药物说明书中载明的剂量，王云龙不能证明其病情的发生是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违反医疗规范行为所造成，王云龙的损伤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是一个专业问题，应当由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不能仅仅依靠个人的推断和理解，且2017年11月13日和2017年11月14日均明确告知王云龙的家属停用拉莫三嗪、2017年11月16日已经告知王云龙家属暂停抗癫痫药物，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病历是用两种笔书写的问题，没有相关规定不允许用两种笔书写病历；王云龙提供的中药液是将处方中的中药原材料免费为王云龙熬制成中药盛装在药袋中便于王云龙服用，药品生产许可证和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并不适用中药熬制的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王云龙提供的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向其提供的中药液没有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成分等相关信息是否是假药的问题，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在庭审中解释是将处方笺中载明的中药原材料免费为王云龙熬制成中药盛装在药袋中，以方便于王元龙服用，并提供了处方笺证明其主张，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解释符合传统中医药制作工艺和一般生活常识，王云龙以中药液药袋上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功效和药用成分等事项为由主张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向其提供的中药液系假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1月13日的门诊病历记录中存在两种笔迹记录是否属于伪造病历的问题，现行的病历书写规范中没有规定病历只能用一种笔书写，且如果刻意伪造病历，用两种完全不同的笔进行伪造有违常理，王云龙亦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亦不予认可，王云龙关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存在伪造病历情况的意见，现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建议王云龙服用拉莫三嗪、丙戊酸镁缓释片的剂量和服用时间是否违反了医疗常规并导致王云龙所主张的损害后果，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问题，应由专业的机构出具专业的意见。本院就“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云龙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存在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先后委托多家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因原被告双方对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及是否存在篡改等鉴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鉴定机构退鉴，王云龙也未提交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对王云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过错行为与王云龙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并不认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王云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王云龙主张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给王云龙造成了损害，现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王云龙不能证明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导致了其损害结果的情况下，王云龙要求济南中医癫痫病医院返还药费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4元，减半收取2417元，由原告王云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扬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