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皖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赫店镇神墩村。法定代表人：吴维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礼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凡，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1号华侨城101幢102室。经营者：蒋振宇，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皖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以下简称振宇租赁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皖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礼国、张开凡，被上诉人振宇租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振宇租赁中心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振宇租赁中心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总租赁费696227.47元，皖腾公司尚欠536227.47元，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新冠疫情对皖腾公司施工造成的影响，未合理扣减部分租赁费用，明显不当。租赁期内恰逢新冠疫情爆发，皖腾公司为响应国家号召延迟复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应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予以减免。一审法院按照振宇租赁中心的诉请予以全额支持，对皖腾公司明显不公。三、根据《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及实际提货方式，皖腾公司根据工程施工进展情况，在需要租赁物时会提前向振宇租赁中心提出相应需求，振宇租赁中心应按照皖腾公司的要求备足租赁物并按时提供，但振宇租赁中心未按约及时提供租赁物，严重影响皖腾公司的正常施工，违约在先，故不应支持其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相反，因振宇租赁中心未按约提供租赁物导致皖腾公司窝工、停工，其理应向皖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皖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审中，皖腾公司另补充如下意见：1.一审认定租金每天增加0.002元，没有事实依据。租赁合同文本是振宇租赁中心反复使用的格式文本，备注内容是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应以该条款约定为准。租赁合同约定，在租金月清且皖腾公司未经振宇租赁中心同意延期付款的情况下，才可以增加租金，但双方协商后将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三个月结算，每三个月付产生租金的60%以上，未按时支付的停止供货，并未约定需加收租金。2.振宇租赁中心自2019年6月25日起提供租赁物，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次结算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截至该日的租金为25756元，此时皖腾公司已支付4万元押金及2万元租金，已付租金超过60%。第二次结算期内，振宇租赁中心拖延发货，给皖腾公司施工造成很大影响，皖腾公司未支付租金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未违约。3.因突发新冠疫情，应疫情防控需要，皖腾公司直至2020年2月21日才申请复工，获批后工人才陆续上班，并应进行14天的强制隔离期，直至2020年3月17日左右才正常开工，故应予减免疫情期间产生的租金。振宇租赁中心辩称，一、2020年5月5日皖腾公司归还了钢管4013米，振宇租赁中心未在剩余未归还钢管数量中扣减，经计算，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租金及下力费、扣件上油清理费等合计693038.24元，皖腾公司已付16万元，尚欠533038.24元。皖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导致数字计算错误。二、皖腾公司迟延支付租金，严重违约，振宇租赁中心除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上调租金计算标准外，未主张其他延迟支付违约金。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每三个月支付产生租金的60%以上，其余40%应按月付清。截至2020年6月30日钢管扣件租金合计676641元，60%的租金为405985元，但皖腾公司仅支付16万元，已构成违约。三、振宇租赁中心系按照皖腾公司要求交付租赁物，并未违约。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因迟延履行义务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其责任。皖腾公司主张因疫情原因停止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振宇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皖腾公司给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等合计536227.47元（不含5万元押金，振宇租赁中心起诉时合同尚未到期，本案不主张返还剩余租赁物）；2.判令皖腾公司承担保全保函费1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起，振宇租赁中心陆续向皖腾公司出租钢管、扣件，2019年8月23日，振宇租赁中心（出租方）与皖腾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皖腾公司向振宇租赁中心租赁钢管、扣件，租期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钢管每米每天0.014元、扣件每只每天0.009元、套管（10、20、30公分）每只每天0.01元、顶托每只每天0.06元，以上均为税前价，租赁物归还以后，承租方须在十日内派代表核对账目，结清余款，否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承租方按月付清租金及其它费用，未经出租方同意，延期支付的，出租方有权对租赁物的日租金在原基础上各增加0.002元（从租赁合同履行起始日开始计算），否则出租方有权要求返还租赁物，卸回钢管扣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承租方必须交纳押金，先缴纳后提货，押金不作为租金抵扣，承租方返还租赁物、结清全部账目后，承租方退回押金。承租方归还租赁物时，必须调直、按出租方指定地点送回仓库，否则应收取维修保养费，扣件上油修理费每只0.2元，扣件少螺丝螺母每套0.6元；租赁物归还时，如有赔偿，标准为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8元、转向每只7元、直接每只7元、顶托每个13元、套管每个3.5元，所租钢管如有租长还短按每吨600元收取截断赔偿费。承租方委托夏宏青或丁汉东办理提货手续，签字生效，如有一方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付款方式按三个月结算，付产生租金的60%以上，否则出租方有权停止供货。2019年9月19日，皖腾公司支付押金5万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振宇租赁中心累计向皖腾公司出租钢管156720.6米、扣件78573只、套管3600支、顶托100个，皖腾公司陆续归还钢管49925.8米、扣件4552只、套管1支、顶托82个后，尚欠钢管106794.8米、扣件74021只、套管3599支、顶托18个，因皖腾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日租金在原基础上各增加0.002元后，租金、下力费、上油清理费等合计696227.47元，皖腾公司支付16万元租金后，尚欠536227.47元（未抵扣5万元押金）。为本案保全，振宇租赁中心产生保全保函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振宇租赁中心与皖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振宇租赁中心依约供应租赁物后，皖腾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振宇租赁中心主张皖腾公司支付欠付租金、下力费等合计536227.47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振宇租赁中心主张保全保函费1000元，应予支持。皖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振宇租赁中心提供的证据未予反驳，亦未提交反证，应视为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芜湖市皖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536227.47元；二、芜湖市皖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270元，合计7851元，由皖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宇租赁中心未提交证据，皖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拟证明，1.租赁合同系格式合同；2.租金支付方式为按三个月结算，付所产生租金的60%以上，并未约定未按时支付应加收租金；3.押金为4万元。证据二、转账凭证及振宇租赁中心一审制作的租金汇总表。拟证明，1.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4日，共产生钢管扣件租金25756元，皖腾公司已支付租金2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60%，并未违约；2.振宇租赁中心计算数量有误，导致租金计算错误。证据三、皖腾公司经办人丁汉东与振宇租赁中心经营者蒋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振宇租赁中心不积极发放租赁物，导致皖腾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构成违约。证据四、《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下房屋建筑与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履约及工程价款调整的指导意见》，拟证明，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发生新冠疫情，皖腾公司根据疫情防控需要无法正常施工，该情况属不可抗力，租金应予减免，租金支付时间应予延长。证据五、皖腾公司制作的租金计算表，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30日，共产生租金603297元，皖腾公司已付17万元，尚欠433297.47元，其中疫情期间产生的租金为102166.21元。证据六、建筑工地复工自查报告（以下简称自查报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化工园区王山头地块棚改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王山头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受疫情影响，案涉工地到2020年3月17日才恢复施工。振宇租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并非格式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皖腾公司当月付清产生租金的40%，剩余60%每三个月付清。合同虽约定押金为4万元，但皖腾公司实际支付5万元押金，并在交款凭证中明确。就后续租金结算，振宇租赁中心已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在该案中已将该5万元押金作为租金抵销。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皖腾公司付款金额未到合同约定的60%，构成违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振宇租赁中心拒绝交货。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皖腾公司因新冠疫情停工。对证据五不予确认，皖腾公司计算错误。证据六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自查报告是真实的，该报告中载明的复工时间是2020年2月21日，足以证明皖腾公司没有因疫情原因停工。证明所载内容与履行过程中入库的证据矛盾。本院认证意见：振宇租赁中心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皖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如下异议：1.皖腾公司于2020年5月5日归还了4013米钢管后，振宇租赁中心统计的租金金额不降反升，计算错误。2.振宇租赁中心计算租金的依据有误。振宇租赁中心对皖腾公司提出的第1项异议予以确认，同意二审予以调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租赁合同内容均系打印，合同尾部备注部分约定，付款方式按三个月结算，付所产生租金的60%以上，否则出租方有权停止供货。另手写注明：收钢管扣件押金肆万元整。2019年9月19日，皖腾公司向振宇租赁中心转账支付5万元，附言：南京王山头钢管租赁押金；2019年9月22日，皖腾公司向振宇租赁中心转账支付1万元，附言：南京王山头项目-租赁费；2020年4月14日，皖腾公司向振宇租赁中心转账支付5万元，附言：南京王山头项目-租赁费；2020年7月1日，皖腾公司向振宇租赁中心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南京王山头项目-材料款。丁汉东与蒋振宇之间有如下聊天记录：“2019年9月7日，丁：明天早上7点之前发2000个十字扣件。蒋：我们都8点上班，还有你那个款子说要安排也没动静。你到时候大概安排多少，芜湖那边工地还有款子。丁：你崔（催）一下张经理。2019年9月24日，丁：（发送租赁物需求清单），蒋：款子到了再说。丁：知道了。2019年9月26日，丁：蒋经理，3米钢管要1000根。蒋：我跟你说了，跟我爸说，他说发货我就尽快给你发。丁：好的。2019年9月27日，蒋：款子怎么还没到。2019年10月26日，蒋：我爸没说让我装。丁：你和你爸说，我每次要货你们就要钱，这样也不是办法，生意要做，货还是要发蒋经理。2019年12月12日，丁：明天安排发货。蒋：没货了发不了。3米外面都没有，2.8的看行不行。丁：可以发货。2019年12月13日，蒋：芜湖单子我打给张军了减去5万押金还有7万多，王山头这边租金共10万多一点算到11月底。丁汉东未回复。2019年12月16日，蒋：款子准备什么（时候）打。丁汉东未回复……”再查明，自查报告载明，王山头项目部于2020年2月21日申请复工，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当日批复同意。该报告下方另注明：本表格上传至“南京市建筑工地防疫信息直报系统”后，即可通知工人返宁，按要求组织复工准备和安全生产检查。王山头项目部出具证明载明：“因疫情管控影响，我单位承建的南京化工园区王山头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在2020年春节后一直不能施工，直到2020年3月17日才恢复施工，中间有将近两个月都处于停工状态。”二审中，振宇租赁中心确认，因一审计算错误，租金数额应予调整，经计算，2019年6月25日-2020年6月30日期间，共产生钢管租金484289.28元、扣件租金192352.94元、套管租金9681.62元、顶托租金1404元、少螺丝螺杆160元、下力费4240元、扣件上油清理费910.4元，合计693038.24元。对振宇租赁中心计算的金额，皖腾公司认为计算标准及租金计算天数有误。截至2020年1月19日，皖腾公司未归还钢管132146.9米、扣件75035只、套管3600只、顶托18只，自2020年3月13日起，皖腾公司陆续归还部分钢管、扣件。根据振宇租赁中心计算的租金清单，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3月13日系以39天计算租金，比实际天数少15天。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出库单、入库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皖腾公司已支付的租金金额应如何认定。2.案涉租赁物的租金计算标准以及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皖腾公司是否有权因疫情原因要求减免租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案涉租赁合同虽约定皖腾公司应给付振宇租赁中心押金4万元，但皖腾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振宇租赁中心转账支付5万元时，明确注明该5万元系“南京王山头钢管租赁押金”，振宇租赁中心亦予确认，故应当认定该5万元系案涉合同项下押金。就案涉租赁合同，皖腾公司共向振宇租赁中心支付21万元，扣除5万元押金后，实付租金16万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租赁合同条款虽系打印而成，但从合同内容及合同尾部手写添加的备注可知，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进行了磋商，故对皖腾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租赁合同第3.3条约定，承租方对其租赁物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按月付清，如承租方不能按月付清对其产生的费用，未经出租方同意延期支付，出租方有权在所承租的租赁物的日租金在原基础上各增加0.002元。备注部分约定，付款方式按三个月结算，付所产生租金的60%以上，否则出租方有权停止供货。根据上述约定，皖腾公司每三个月至少应付至已产生租金金额的60%，振宇租赁中心自2019年6月25日起即陆续向皖腾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皖腾公司仅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1万元租金、2020年4月14日支付5万元租金、2020年7月1日支付10万元租金，远低于租金总额的60%，故振宇租赁中心要求在原约定日租金上增加0.002元计算租金，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皖腾公司主张振宇租赁中心未按要求提供租赁物，构成违约，但从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振宇租赁中心多次向皖腾公司催款，皖腾公司从未以振宇租赁中心未按约交付租赁物为由拒付租金，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振宇租赁中心故意延期交付租赁物致工期延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振宇租赁中心二审主张已产生租金、下力费等合计693038.24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20年初，全国暴发新冠疫情，根据自查报告及证明可知，因疫情防控需要，案涉工地实际停止施工，如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计算租金，有违公平原则，故对皖腾公司要求减免停工期间租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皖腾公司自2020年3月13日起即陆续归还钢管、扣件，故本院认定其受新冠疫情影响停工的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正月初七）至2020年3月12日，共计41天，考虑到双方对于新冠疫情的发生均无法预见，出租钢管、扣件等建筑辅助材料获取相应租金，是振宇租赁中心最主要的营业收入来源，疫情发生对振宇租赁中心的经营亦有一定影响，而皖腾公司在疫情发生前即未按约支付租金，在疫情发生后未及时与振宇租赁中心沟通减免租金事宜，在工地复工后仍未及时给付租金，以致成讼，且振宇租赁中心在起诉时已主动扣除15天租金，故本院以双方共担停工期间损失为原则，平衡双方利益，酌定另予扣减8天租金，即23814.56元〔（132146.9米×0.016元/天/米+75035只×0.011元/天/只+3600只×0.01元/天/只+18只×0.06元/天/只）×8天〕，皖腾公司应付租金669223.68元（693038.24元－23814.56元），已付16万元，尚欠509223.68元。综上所述，因皖腾公司二审到庭应诉，并补充提交证据，且振宇租赁中心二审确认调整租金总额，故皖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皖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以至于增加二审讼累，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芜湖市皖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509223.68元”；三、驳回南京市浦口区振宇钢管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减半收取4581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851元，由振宇租赁中心负担483元，皖腾公司负担7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皖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志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