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才，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发，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坤，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商务和粮食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中心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冯宝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辉，男，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忠桓，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张德才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坤、鸡东县商务和粮食局（以下简称鸡东商务局）、管忠桓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发，被上诉人王燕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被上诉人鸡东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管忠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才上诉请求：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燕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燕坤所购面积为18平方米，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中均未涉及18平方米的面积问题，四百商厦平面图及说明是管忠桓手绘的，未经测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燕坤主张的权利性质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不清、主张确认的具体面积不清、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还是租赁合同不清。1、王燕坤与鸡东四百商厦签订的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因合同标的不明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王燕坤与鸡东四百商厦交易的对象是精品厅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并不明确。王燕坤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使用权归其所有，但合同中并未约定使用权的期限。王燕坤关于“因房屋产权登记管理方面的原因导致不能单独办理产权登记”的陈述又是对所有权的表述。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合同有效错误。2、王燕坤主张精品厅为24号厅面积18平方米不准确，有悖事实。王燕坤共计支付价款15,000元，按单价推算，面积不足18平方米，合同未明确约定所购精品厅面积，约定不明，合同未生效。3、鸡东四百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名为买卖，实为租赁。王燕坤的爱人赵明辉是四百商店副经理，利用职务之便侵害管忠桓与张德才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王燕坤与鸡东四百商厦于2001年8月7日签订的鸡东四百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为无权处分合同，四百商厦对合同的标的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张德才作为真正的权利人不认可，合同未生效。四、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王燕坤的起诉。（2011）鸡冠民初字第110号民判决书、（2012）鸡民终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2013）鸡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2012）鸡冠执裁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均可证实王燕坤的主张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多次处理，其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燕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王燕坤所购面积为18平方米，证据确实充分。王燕坤是从管忠桓和四百商店处购买案涉精品厅，虽未标明面积，但管忠桓出具书面说明，明确交易面积为18平方米，且庭审时管忠桓与四百商店对该书面说明未提异议。二、综合案涉产权合同内容、近二十年合同履行的情况及国家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规定，双方的合同性质虽明为产权交易但实为经营使用权交易。交易时，双方对国家房屋产权登记的具体规定不了解。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合同标的应为交易面积的经营使用权，且案外人王玉华的生效判决亦可以佐证该事实。三、（2011）鸡冠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依据的是2007年管忠桓与张德才的合伙分割协议，而本案交易发生于双方合伙解除之前。管忠桓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有权对外代表处理合伙事务，其在合伙分割前对案涉面积经营使用权的处分对张德才必然产生法律约束力，无需张德才再行追认或认可。四、本案王燕坤的诉讼请求并未在其他案件中提起，也未被人民法院单独审理或判决，不属于重复诉讼。鸡东商务局辩称，张德才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及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开发商将对四百综合商厦的所有产权委托四百商店对外出售是有效的。同案应该同判，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张德才的上诉。管忠桓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燕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燕坤于2001年8月7日与鸡东商务局及管忠桓签订的鸡东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有效；2．确认鸡东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项下四百一楼营业厅中的18平方米使用权归王燕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30日，管忠桓、张德才合伙开发鸡东县四百综合大厦四百综合楼工程，二合伙人以管忠桓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挂靠在鸡东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开始施工。为筹集建设资金，管忠桓以立项单位四百商店名义对外预售住宅和门市房，同时出售部分一、二楼营业厅、柜台面积。2001年8月7日，王燕坤与鸡东县四百商店和管忠桓签订鸡东县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约定王燕坤以15,000元购买一楼24号厅（面积18平方米）同时王燕坤交纳了全部交易价款，管忠桓和鸡东县四百综合大厦出具收据，此款经管忠桓手全部用于工程建设和各种配套费用上。2002年工程竣工，经管忠桓手向王燕坤交付了所购18平方米营业厅面积，从2002年开始王燕坤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因房屋产权登记管理相关规定的限制，王燕坤所购买的面积不能单独办理产权登记，初始登记在四百商店名下，后根据管忠桓与张德才合伙分割协议及合伙分割诉讼结论，该营业厅属于还四百综合大厦面积后，归管忠桓、张德才所有的剩余面积，此面积最后转登记在张德才名下。另查明，2018年2月1日，黑龙江省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鸡东县四百综合大厦注销登记申请，案件主体变更为鸡东商务局。一审法院认为，鸡东县四百综合大厦与王燕坤签订的鸡东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燕坤按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标的物使用经营至今，即王燕坤以15,000元购买一楼24号厅的使用权归王燕坤所有，故对王燕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德才提出对于管忠桓合伙期间的行为既不知情又不认可，签约方没有产权，标的不明确等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以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燕坤购买的24号厅的使用面积，经庭审质证，有书证及王燕坤、鸡东商务局、管忠桓的认可，可认定王燕坤以15,000元购买的原一楼24号厅（面积18平方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燕坤与鸡东县四百大厦、管忠桓于2001年8月7日签订的鸡东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合法有效；二、王燕坤以15,000元购买的原一楼24号厅（面积18平方米），王燕坤拥有经营使用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才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四百商厦一楼精品厅位置及面积图复印件一页，证据来源于管忠桓与张德才合伙出售精品厅时管忠桓手绘，证明案涉精品厅面积为5.6平方米。被上诉人王燕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图没有原件，出处不明，且没有管忠桓签字及四百商店盖章，不清楚是草案还是正式方案；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德才代理人在出示该证据时说明，证据来源于管忠桓与张德才合伙出售精品厅时管忠桓手绘，等于张德才承认其与管忠桓合伙解除和分割之前共同出售精品厅的事实，故张德才关于其对管忠桓出售案涉精品厅不知情的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鸡东商务局质证意见同王燕坤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管忠桓未出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王燕坤、鸡东商务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张德才未提供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燕坤、鸡东商务局、管忠桓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2月5日，管忠桓自书证明：四百一楼24号鞋厅卖给王燕坤（三节柜台，每节柜台6平方米）。2015年5月7日，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东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确认1999年5月8日管忠桓与鸡东县四百综合商厦签订了《开发商将四百综合楼所有产权委托四百对外出售协议》，开发商将四百综合楼的所有产权委托四百商厦对外出售；王玉华共购买5节柜台，柜台每节6平方米；同时判决王玉华与四百商厦签订的鸡东县鸡东百货商店综合大楼厅、柜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柜台占用范围内的经营使用权归王玉华所有。2015年9月15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王燕坤购买鞋厅后又将该厅转让给案外人候彬经营金店，2018年12月6日收据显示，候彬经营的金店按照18平方米缴纳管理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案涉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如何认定；王燕坤要求确认合同项下营业厅经营使用权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精品厅的面积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三个条件需同时具备。本案中，本次诉讼的当事人为王燕坤、管忠桓、张德才、鸡东商务局，标的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前诉即（2011）鸡冠民初字第110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为张德才、管忠桓、鸡东县四百综合商厦，案由为合同纠纷。王燕坤虽在前诉案件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但因本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故张德才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案涉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王燕坤要求确认合同项下精品厅经营使用权应否支持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开发商将四百综合楼的所有产权委托四百商厦对外出售，故四百商厦有权对外出售并签订协议，张德才关于四百商店无权与王燕坤签订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百商厦依据《开发商将四百综合楼所有产权委托四百对外出售协议》的约定，于2001年8月7日与王燕坤签订鸡东四百（开发商）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王燕坤依约支付价款，并接收标的物经营使用至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精品厅出售产权合同合法有效、王燕坤享有合同项下精品厅经营使用权正确。合同中虽未明确原24号鞋厅的具体面积，但该鞋厅是王燕坤从管忠桓与四百商厦处购买，管忠桓与四百商厦均陈述原24号鞋厅的建筑面积为18平方米（含厅内面积、二分之一过道面积、墙体面积及公摊面积），且王燕坤将鞋厅转让给案外人后，案外人亦按照18平方米缴纳管理费。张德才认为面积仅有5.6平方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精品厅的面积为18平方米正确。综上所述，张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德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媛凤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张忠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