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青龙桥绿色农超(青龙湾)商住楼1幢201-212、2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3MA2TPHF80H。 经营者：赵海燕，女，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燕，女，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飞，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心宇，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东东，男，汉族，1987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诤，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海燕，女，汉族，1986年11月1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以下简称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毕东东，原审被告王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东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凭毕东东提供的带有王海燕、赵海燕签字的欠条就认定上派海艳超市拖欠毕东东货款的事实，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欠条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查明。首先，从欠条内容笔迹看，赵海燕签字笔迹与其他笔迹深浅不一，肉眼可见。瑕疵书证作为一种不完整、不规范的证据，应由毕东东向法院说明瑕疵产生原因，且该瑕疵证据不可单独定案，毕东东仍有义务继续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次，上派海艳超市系赵海燕与王海燕合伙经营，按合伙协议约定，超市内日常经营管理等事宜均由王海燕一人操作，赵海燕仅负责出资。即使超市经营仍有欠款，王海燕有无实际支付，赵海燕也不得而知。最后，该份证据的货款、还款期限等内容系打印而成，而非赵海燕亲笔书写。该内容是毕东东单方制作，而非毕东东和上派海艳超市对账结算后出具。即便存在欠款，因未对账结算，欠款金额也不得而知，在此情形下，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毕东东提供的报销封面是超市内部财务凭证，且封面没有审批意见，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单据的金额与毕东东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得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毕东东辩称，1.赵海燕和王海燕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上派海艳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名义上的登记经营者是赵海燕，但实质上的经营者为赵海燕、王海燕。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应将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被告。故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均是案件适格的当事人。2.欠条合法性、真实性足以认定，应认定赵海燕、王海燕拖欠36800元货款，对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20年1月5日，赵海燕、王海燕共同向毕东东出具欠条，声明拖欠毕东东第一批货款25000元，还款期限至2020年1月15日，第二批货款11800元，还款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另欠条中载明第一批货款的供货期间是2019年12月14日-27日，供货总额为31000元，已还款6000元，而该期间内的蔬菜采购清单金额合计为31000元，对应的两张单据报销封面金额为31000元，三者是一一对应的，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第二批货款也是如此。欠条是赵海燕、王海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伪造、捏造，赵海燕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否定其效力，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故应认可欠条上拖欠货款的事实和金额。3.上派海艳超市已经关门停业，实际上无法履行还款责任，但上派海艳超市由赵海燕、王海燕共同经营、管理，任一合伙人对外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欠条真实性、合法性、金额等足以认定，故赵海燕、王海燕均需对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毕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支付毕东东货款本金36800元，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判决王海燕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王海燕与赵海燕商量合伙开超市事宜，并于2019年5月13日注册了上派海艳超市，经营者为赵海燕，经营场所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青龙桥绿色农超（青龙湾）商住楼1幢201-212、216室。2019年5月21日，赵海燕与王海燕签订《超市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伙名称为“世纪华联海艳超市”（以下简称华联海艳超市），经营地址与上派海艳超市地址一致，超市门头为“世纪华联海艳超市”。并约定合伙期限13年，双方各投资50万元，各占50%股份，王海燕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合伙业务的日常经营管理客户协调业务开拓等事宜，赵海燕享有对财务账目的监管权利。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合作、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约定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比例分担。 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月1日，毕东东为华联海艳超市供应蔬菜。2020年1月5日，王海燕、赵海燕向毕东东出具欠条，欠条载明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7日欠付货款25000元，2020年1月15日前付清；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共欠货款11800元，2020年1月20日之前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赵海燕与王海燕为合伙开超市，以赵海燕为经营者注册了上派海艳超市，在相同的经营地，赵海燕与王海燕通过合伙形式，以华联海艳超市名称对外经营，在超市的实际经营过程中，上派海艳超市与华联海艳超市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况，故上派海艳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赵海燕和王海燕，上派海艳超市应当对经营的债务承担责任，实际经营者应为共同的诉讼人。毕东东向华联海艳超市供应蔬菜，华联海艳超市应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毕东东提供的欠条，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拖欠的货款的事实，双方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上派海艳超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欠款已支付，故毕东东诉请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支付货款36800元，应予以支持。上派海艳超市未按约定时间还款，给毕东东造成了财产损失，毕东东诉请的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王海燕和赵海燕系合伙经营超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毕东东支付货款36800元及利息（以36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赵海燕、王海燕对上述36800元及利息互负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后收取360元，由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王海燕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二审期间，赵海燕向本院提交《接处警回执》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1月16日至17日之间，各供货商结伙到上派海艳超市哄抢货物，并逼迫赵海燕在未经核对的欠条上签字，赵海燕进行报警的事实。案涉欠条是在现场混乱，被胁迫的情况下由赵海燕签字，欠条的真实性存疑。对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海燕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且即便真实，从该接处警回执记载的内容看，也无法反映赵海燕受他人胁迫出具欠条的事实存在，达不到赵海燕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毕东东主张上派海艳超市欠付货款36800元，有上派海艳超市经营者赵海燕及其合伙人王海燕签字确认的欠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派海艳超市、赵海燕现虽对该欠条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欠条所载并不属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海艳超市、赵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明武 书 记 员 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