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7民初2496号原告：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旧城街10号一层105室。法定代表人：焦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静，男，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爽，女，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法定代表人：陈军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衫，女，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军，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城嘉苑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园林绿化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丽城嘉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静、郭小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园林绿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衫、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城嘉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园林绿化局给付丽城嘉苑公司苗木款1166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园林绿化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至2010年间，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以下简称种苗服务站）多次为园林绿化局的风沙源苗木工程提供苗木，苗木款共计11328427.79元。园林绿化局仅给付种苗服务站苗木款9610507.79元。双方认可做坏账处理551920元，园林绿化局尚欠苗木款1166000元。2018年2月，按照区国资委、区财政局文件要求，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全部资产划拨给丽城嘉苑公司。丽城嘉苑公司多次向园林绿化局追讨苗木款，园林绿化局拖延至今，故丽城嘉苑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丽城嘉苑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是园林绿化局尚欠2004年至2008年苗木款1166000元。园林绿化局辩称，1.丽城嘉苑公司主体不适格，依照丽城嘉苑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编号2018011号）国有资产划拨通知单，2018年12月19日种苗服务站资产全部无偿划拨至北京锦绣绿都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并不涉及丽城嘉苑公司，丽城嘉苑公司是锦绣公司出资设立的子公司，种苗服务站的权利义务应由锦绣公司承继；2.在实体方面，2011年12月19日，园林绿化局最后一次支付苗木款2484779.9元，双方苗木款已经结清；3.退一步讲，即使经查证园林绿化局存在欠款，丽城嘉苑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丽城嘉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04年至2010年种苗服务站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园林绿化局欠丽城嘉苑公司苗木款总额为11328427.79元。园林绿化局主张该证据系丽城嘉苑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2.2011年4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种苗服务站记账凭证、进账单及发票，证明园林绿化局已经支付苗木款为9610507.79元。园林绿化局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付款数额。3.2011年12月31日种苗服务站记账凭证及申请，证明经双方同意，551920元苗木款做坏账处理，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园林绿化局尚欠苗木款1166000元。园林绿化局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主张种苗服务站是独立核算自筹自支的事业单位，其坏账自己处置，没有与园林绿化局达成合意。4.2018年11月9日北京嘉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其中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中记载，欠款单位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业务内容往来款，发生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账龄5年以上，账面价值1166000元，评估价值1166000元，合计1166000元，证明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园林绿化局尚欠苗木款1166000元。园林绿化局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主张该证据系种苗服务站委托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目的是种苗服务站改制无偿转移资产至指定部门，园林绿化局履行报批手续，并不是为了确权，只是为了改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5.2018年12月10日平谷区财政局京平财绩效文【2018】1328号、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国有资产划拨通知单（编号2018011号）及附件，证明种苗服务站资产全部划拨给丽城嘉苑公司。园林绿化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证明丽城嘉苑公司主体不适格，也不能作为买卖合同欠款依据。6.丽城嘉苑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向园林绿化局发出的欠款催收通知函和快递签收信息，证明丽城嘉苑公司一直要求园林绿化局偿还拖欠的苗木款。园林绿化局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确实收到了催收函，但该催收无效。7.2018年11月29日《锦绣公司党支部会议纪要（第2期）》和2018年12月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锦绣绿都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成立新公司的批复（京平国资【2018】121号）》，证明丽城嘉苑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园林绿化局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种苗服务站的资产无偿划拨至锦绣公司，锦绣公司承继了种苗服务站的权利，不是丽城嘉苑公司。8.2018年11月23日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党组制定的《关于所属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证明园林绿化局认可欠种苗服务站1166000元，且同意支付欠款。园林绿化局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实施方案是为了改制，园林绿化局作为种苗服务站的上级单位对于会计账面记载的表述，不代表认可债权债务。园林绿化局提交证据如下：1.2011年12月19日园林绿化局向种苗服务站拨付苗木款2484779.9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以及相关机打发票、平谷区2009年风沙源治理工程苗木费发放表2张，支票存根上记载用途为2009年风沙园施工费，其上有郭小爽签字，机打发票上有一张记载为种子款，其余为苗木款，苗木费发放表中有郭小爽的签字，证明园林绿化局不拖欠丽城嘉苑公司苗木款。丽城嘉苑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其表示园林绿化局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项目，该笔款项涉及的是2009年风沙源项目，丽城嘉苑公司起诉主张的苗木款是2004年至2008年的风沙源苗木款。2.2004-2010年京津风沙源苗木费支出明细表，证明苗木款已经结清。丽城嘉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种苗服务站原系园林绿化局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园林绿化局与种苗服务站均认可就京津风沙源项目，园林绿化局向种苗服务站购买苗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8年11月23日，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党组制定的《关于所属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其中记载：“……三、基本情况（三）资产情况2.未完成业务情况（10）应收账款——园林绿化局风沙源苗木款情况说明。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会计明细账记录，于2004年12月20号第37号凭证开始截止到2010年12月31号第67号凭证累计应收园林绿化局风沙源苗木款11328427.79元。2011年4月30号第1号凭证收到园林局风沙源苗木款1000000.00元；2011年10月31号第2号凭证收到园林局风沙源苗木款8610507.79元；2011年12月31号第55号凭证根据种苗服务站关于确认为坏账损失申请做应收园林局账款的坏账处理551920.00元。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应收园林绿化局风沙源苗木款1166000.00元。……四、改革路径（方式）锦绣公司设立法人独资公司，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将种苗服务站的净资产转至新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新设立的公司接收种苗服务站的现有资产、债权债务、人员和相关权利义务，承继种苗服务站原有职能。……五、资产处置方案……2、种苗服务站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由转制后的新公司承继。”双方均认可园林绿化局党组制定的该文件代表园林绿化局。2018年11月29日，锦绣公司制作的《锦绣公司党支部会议纪要（第2期）》，其中记载：“根据平谷区人民政府事业单位改制方案的要求，我公司为了稳步推进区园林局所属3家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北京市平谷区峪口果园、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果园、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转制承接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拟成立丽城嘉苑公司（以工商登记为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为锦绣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公司名称及注册资本金以工商核定为准）。”2018年12月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锦绣公司成立新公司的批复（京平国资【2018】121号）》，其中记载：“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你单位《关于锦绣公司成立新公司的请示》已收悉，为稳步推进事转企工作，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锦绣公司成立丽城嘉苑公司（以工商注册名称为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二、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办理相关手续，新公司成立后，稳步推进北京市平谷区峪口果园、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果园和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3家单位的事转企相关工作。”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国有资产划拨通知单》（编号2018011号）中记载：“……现将改制前事业单位资产无偿划拨到锦绣公司，并以评估净资产作为国有股份出资改制后新公司。具体如下：平谷区种苗服务站评估净资产1218.53万元，无偿划拨至锦绣园林公司，以评估净资产国有股权出资成立新公司。”关于案涉苗木款付款期限问题。双方均认可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丽城嘉苑公司主张2011年风沙源项目结束后园林绿化局就应该付款。园林绿化局表示上级部门拨款到位，即需付款；园林绿化局于2011年12月19日最后一次支付苗木款，苗木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21年2月25日，丽城嘉苑公司向园林绿化局发送关于欠款催收的通知函，该通知函记载：“望贵局于今年3月底前，结清原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风沙源项目的苗木欠款1166000.00元。”园林绿化局认可收到该催收通知函。丽城嘉苑公司主张转制之前的种苗服务站也多次向园林绿化局口头催收欠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丽城嘉苑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园林绿化局是否拖欠原种苗服务站苗木款；3.丽城嘉苑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丽城嘉苑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依据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国有资产划拨通知单》（编号2018011号），可以确认锦绣公司继受种苗服务站的资产，包括债权债务。依据2018年11月23日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党组制定的《关于所属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改革工作实施方案》、2018年11月29日《锦绣公司党支部会议纪要（第2期）》和2018年12月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锦绣公司成立新公司的批复（京平国资【2018】121号）》，锦绣公司以继受资产出资成立丽城嘉苑公司，推进种苗服务站转制承接工作，由丽城嘉苑公司承继种苗服务站的原有职能及债权债务。故丽城嘉苑公司作为种苗服务站债权债务的继受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丽城嘉苑公司属于适格原告。关于园林绿化局是否拖欠苗木款问题。依据2018年11月23日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党组制定《关于所属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其中明确记载种苗服务站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应收园林绿化局风沙源苗木款1166000元。园林绿化局辩称该文件是因为转制需要，园林绿化局作为种苗服务站的上级单位对其会计账目的表述，不代表其确认债权债务。作为上级单位，园林绿化局在上述文件中审核、确认了种苗服务站对其应收款项，该审核、确认应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即园林绿化局认可尚欠种苗服务站风沙源苗木款1166000元。关于丽城嘉苑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丽城嘉苑公司主张2011年京津风沙源项目结束后园林绿化局即应该支付苗木款，除2021年2月25日丽城嘉苑公司向园林绿化局送达催收函外，丽城嘉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曾向园林绿化局提出过要求。丽城嘉苑公司主张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党组在《关于所属北京市平谷区种苗服务站改革工作实施方案》中认可欠种苗服务站苗木款1166000元，即代表其同意支付该笔欠款。但综观该方案，园林绿化局并未作出同意履行的相关意思表示。故园林绿化局提出丽城嘉苑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7元，由北京丽城嘉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