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17567号原告：周敬清，男，194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军民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锋，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敬清诉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敬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锋、陈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敬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军民路XXX号提供自2003年起至原告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等)供原告查阅、复制，并由原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予以辅助，查阅复制期限为十五个工作日；2、判令被告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军民路XXX号提供自2003年起至原告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原告查阅，并由原告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予以辅助，查阅复制期限为十五个工作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辅助人员为一名注册会计师、一名律师，查阅时间段为工作日上午九点至下午十七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2年12月成为被告的股东，持有被告4%股权。自原告成为被告股东之后，从未收到过参加被告股东会的通知；被告从未告知原告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等信息，历年来亦未向原告分红。为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原告与另外两位股东庄敏华、徐翠萍于2020年7月共同委托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马天林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提供自2002年三位股东入股以来的公司相关情况，并告知被告将视情况聘请律师、会计师、审计人员给予专业辅助支持；被告收函后回函称同意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报表，但查阅时三位股东必须本人查阅。原告收到前述回函后发函给被告提出两点异议：1、除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报表外，股东还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公司资料，2、坚持要请一名律师和一名会计师协助行使股东权利。但被告对此未予答复，故原告本人也未至被告处进行查阅。2020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发函请求查阅，告知被告为了解公司经营和管理状况。被告于2020年11月13日答复称马天林律师代表原告及另两位股东于2020年9月5日到公司办公地址查阅了公司资料，故拒绝原告查阅。原告又回复告知被告未在2020年9月5日去过公司办公地址，马天林律师仅代表及辅助当天在场的其他股东，不能代表原告，故原告再次发函要求被告配合提供公司资料。被告收到函件后答复再次拒绝原告的查阅要求。据此，原告依据公司法第33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条，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已经于2020年9月5日查询过所有文件资料。原告需要查阅会计账簿，需要说明目的，但原告未予配合故被告不同意查阅。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对于诉请1中的文件被告可以配合，但是被告没有审计报告，查阅期限十五日没有必要，现场核实一天就够了。诉请2的查阅，被告认为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不同意查阅。如果法院支持诉请2，被告认为三个工作日就可以查阅完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2月16日，被告公司章程载明由包括原告在内的20名自然人共同投资设立被告公司，其第十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序号9周敬清、出资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4%；第四十四条约定股东各方有权自行聘请审计师、会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公司应提供方便等。原告还提供工商内档信息中“企业投资人名录”予以佐证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对于公司章程、企业投资人名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也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4%的股权。2020年7月29日，原告及庄敏华、徐翠萍委托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马天林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认真配合如下事宜：一、公司自2002年三位股东入股以来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每年召开股东会的情况及会议记录、公司的真实收支情况、资产负债情况及财务会计报告；二、重新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就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后公司的存续、清产核资及股东权利保障，充分讨论后做出新的决议，以上第一条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请1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三股东将视情况聘请律师、会计、审计人员给予专业辅助支持等。2020年8月12日，被告对此回复称：一、同意三位股东查阅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报表；二、请三位股东2020年8月19日之前，书面确认来查阅的具体时间，查阅时三位股东必须本人查阅，否则公司有权拒绝查阅。2020年8月25日，原告对此答复称：1、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等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等，而不仅是《回函》中所称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报表；2、因原告年龄较大，大脑功能下降、记忆力衰退，故坚持要请一名律师和一名会计师协助行使上述股东权利，请公司给予同意并配合。2020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寄送“关于请求查阅公司文件资料的函”给被告，称自本人成为公司股东以来，公司从未分配过利润，为了解公司经营和管理状况(查阅目的)，故发函要求：1、自2003年起至原告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等)供原告查阅、复制；2、自2003年起至原告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原告查阅，请公司予以配合，另将委托会计师、律师辅助本人查阅公司文件资料，待公司确定好查阅时间和场所后，请联系本人指定的联系人告知查阅时间和地点等。2020年11月13日，被告答复函件称：1、你于2020年7月29日委托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马天林律师，已代表你及其他两位股东，于2020年9月5日来公司办公地址，根据你们的要求，查阅了公司的相关资料，有关详情你可以直接向马天林律师了解，鉴于前述情况，公司拒绝你本人及你新聘的会计师、律师关于近期再次查阅公司相关资料的请求；2、在上述函件中要求公司联系潘丽云女士，因先提供其已获得你授权的文件资金及其身份信息，以便公司核实，公司将视情况再决定是否与其联系。2020年11月18日，原告对此答复函，回复如下：1、马天林律师于2020年9月5日至公司办公地址查阅相关资料之事，当天本人并未去过公司办公地址，律师辅助查阅公司相关资料需在股东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故即使马天林律师在2020年9月5日到公司查阅过资料，其也仅仅能代表及辅助当天在场的其他股东，不能代表本人，因此公司要求本人向马天林律师了解当天详情于法无据；2、本人已告知公司联系潘丽云女士告知查阅时间和地点，前述函件即可视为授权文件，本人无需另行出具其他授权文件；并再次要求发函告知公司配合本人行使查阅公司文件资料的股东权利等。2020年11月23日，被告再次答复：1、马天林律师已代表你于2020年9月5日来公司办公地址查阅相关资料，自2020年9月5日至今未发生需要更新前述有关文件资料的事由，故公司不接受你再次要求查阅文件资料的要求；2、有关文件资料为公司的商业秘密，在你委托的律师、会计师等身份明确且与公司签署保密等法律文件之前，公司均无义务与你指定的第三方联系或配合他们来公司查阅相关文件；3、如坚持要求再次查阅，可通过书面方式告知查阅目的及与该目的有密切关联的文件资料名称，公司收到后将综合考量你的请求是否具有合理性，是否可能侵犯公司和/或其他股东的利益等因素，并据此决定是否接受你的有关请求。审理中，被告称原告未于2020年9月5日到公司办公地址，马天林律师该日也未出具过原告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律师函推断出马天林律师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2021年2月23日，被告向公司股东发出“2021年股东会会议通知”，称拟于2021年3月12日上午9：00在公司办公地址(军民路XXX号)会议室召开2021年股东会会议，议题为由公司董事长做2020年工作总结报告、2021年度工作计划报告，由公司财务部做2021年度公司财务预算方案报告，公司章程个别条款修改等其他事宜。该通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2021年3月12日，被告召开“2021年第一次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修订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具体见《章程修正案》。背景：个别股东多次要求复制、查阅公司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但拒绝向公司说明原因及目的，已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造成干扰，因公司股东人数较多，为避免其他股东效仿并滥用权利，有必要对查阅程序进行明示，并对相关权利进行必要合理的限制”，股东1人反对、占总股数4%，原告在下方空白处手写“张建明15年没选举股东事长没资格修改章程”，股东17人同意、占总股数94%，同意的股东在下方空白处签字。2021年3月12日，被告章程修正案为“一、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原为‘股东各方有权自行聘请审计师、会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公司应提供方便’现修订为：第四十四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但应至少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公司。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近三年的会计账簿，但应至少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公司及查阅目的、承诺保密、且不得用于任何损害公司和/或股东权益的用途，查阅时股东本人应到场，且不得通过复印、拍照、扫描、录音、视频等方式进行复制，但可以手工摘录。查阅时，查阅人不得携带手机、照相机或具有拍照、录音功能的设备等进入查阅现场，否则公司有权拒绝查阅。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要求查阅超过近三年以上的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超过近三年以上的公司会计账簿的，除应遵从上述第二项条件外，还应向公司书面说明查阅会计账簿的具体理由(比如股东认为某特定交易公司可能未如实入账，则可视为具体理由或合理怀疑；如股东笼统地认为或怀疑公司会计账簿造假、有关问题等并据此要求查阅超过三年以上会计账簿的，则视为理由不具体或非合理怀疑)、关联性及必要性，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审查并进行答复，若公司认为该股东查阅的目的具有正当性且理由具体的，则可向该股东提供与其所述具体理由及目的关联性密切的月份或年份之会计账簿供其查阅，无关联的月份或年份之会计账簿公司有权拒绝其查阅。公司同意股东查阅相应月份或年度之会计账簿的，股东应在公司指定的地点及上班时间段内完成查阅。股东可以委派会计师、律师(但人数不超过两名，且查阅期间不得更换其他人员)辅助其共同查阅会计账簿，费用由股东自行承担，但前提是所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和/或律师事务所应与公司签署公司认可的保密协议。股东已经自行或委派代表复制、查阅上述相关资料，但随后无新的理由或以其本人未到场或认为其为非专业人士需要委派会计师或律师再次查阅或复制的，公司有权拒绝。股东因主张上述权利与公司发生争议的，若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件向该股东提供有关资料，并证明该股东所述具体理由或怀疑不成立的。则公司因应诉而支付的法院诉讼费用、合理律师费用等开支应由该股东承担，公司有权追偿或在其后的分红或向其支付投资回报时直接扣除。二、公司章程其他条款维持不变”。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由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盖章、且马天林律师签字的2021年4月2日的“工作情况说明”，载明“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马天林律师受周敬清、庄敏华、徐翠萍三位股东委托，于2020年7月31日向上海浦东孙桥商业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查账，孙桥公司8月12日回函有条件的同意查账，8月27日周敬清书面回函不同意公司的条件，坚持要求委托律师和会计师协助查账。庄敏华、徐翠萍两位股东同意亲自查账，并邀请本律师陪同，2020年9月5日当天本律师陪同庄敏华、徐翠萍两位股东查账，为其提供咨询，并未接触和查看账本。周敬清未行使或委托本律师行使股东查账权利”。原告称马天林系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即主任。被告对该人员身份予以认可，但认为马天林律师曾是原告的代理律师，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股东享有知情权，且在该知情权行使受阻时，股东具有司法救济的权利。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查阅、复制自2003年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被告辩称原告已于2020年9月5日行使查阅、复制公司资料的股东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授权马天林律师查阅、复制公司资料的委托书，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务会计报告的范围，原告明确系以会计法意义上的财务会计报告为准，根据我国会计法及相关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财务报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财务报表附注。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被告辩称原告所述的查阅目的过于笼统、不能作为合理的查阅目的。本院认为，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而是以查阅目的不具有合理性拒绝查阅，该项抗辩不具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被告另称依据2021年3月12日的章程修正案，认为原告无权查阅三年以上的会计账簿。原告称该修正案形成时间晚于本案案件受理日，且所涉内容违反公司法第22条、第33条以及公司法解释(四)第九条，应属无效。股东知情权属股东法定权利，具有固有权属性；《公司法》第33条、第97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享有知情权的规定属法律强制性规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九条的规定，公司不得以公司章程限制、股东间协议等约定限制为由拒绝股东行使法定知情权，该处公司章程既包括公司设立时制定的初始章程，也包括公司成立后依法经过修正的修订章程，因此法定知情权既不能被剥夺、限制，也不能由股东通过协议主动放弃，否则无效，但如公司章程或股东间协议等仅对《公司法》第33条、第97条规定以外的知情权行使地点、行使方式等事项进行细化约定，只要不构成对股东知情权的实质性剥夺，即不属于规制范围。结合2021年3月12日的章程修正案来看，该修正案规定了查阅三年以上会计账簿的股东需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表决权10%以上，实质上限制了原告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再结合该修正案的形成时间、背景可见，该修正案事实上是针对原告本次诉讼所形成的内容。因此，被告以该修正案拒绝原告查阅会计账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当然有权查阅自2003年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关于会计账簿的范围，原告称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因此原告要求查阅被告自2003年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的会计账簿的请求于法有据。但《公司法》第33条未明确股东可以查阅会计凭证。考虑到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的保护需要平衡，故不应当随意超越法律的规定扩展解释股东知情权的范畴，但当会计账簿确实存在明显问题时，可对股东的正当知情权进行保护。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会计凭证对于会计账簿的查阅具有必要性和印证性作用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公司文件的查阅、复制，原告要求委托一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及一名会计师事务所会计人员协助。本院认为，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一至两名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关于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从维护公司正常经营和保护公司商业秘密考虑，本院认定地点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军民路XXX号，在被告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3年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财务报表附注)供原告周敬清查阅、复制；二、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提供自2003年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原告周敬清查阅；三、原告周敬清依据本判决查阅上述文件材料的，在原告周敬清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一名会计师、一名律师依法辅助进行；查阅地点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军民路XXX号，在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四、驳回原告周敬清的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孙桥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瞿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第九十七条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九条公司章程、股东之间的协议等实质性剥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查阅或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的权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股东查阅或者复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条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