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4606号原告：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兴）旧桥路1号院6号楼-1层-108A-01。法定代表人：焦栩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大街街道办事处和平路919号北楼。法定代表人：高梓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旋，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黎文简，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山东中和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55-3号。法定代表人：高梓淇，执行董事。第三人：高梓淇，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第三人：高颜忠，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原告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蒂曼公司）与被告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医疗公司）、第三人黎文简、第三人山东中和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肿瘤公司）、第三人高梓淇、第三人高颜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蒂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和医疗公司向苏蒂曼公司支付货款171956元；2.中和医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等。后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中和医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8日，经黎文简沟通协调，与中和医疗公司两股东中和肿瘤公司、高梓淇沟通，在中和医疗公司承诺收到苏蒂曼公司提供的货物后一周内付清尾款，并在收到中和医疗公司预付的30万元货款情形下,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了价值为471956元的产品,中和医疗公司接受了苏蒂曼公司提供的产品,产品明细如下:1、氧小加释放液2880瓶(物流发货3000瓶,于8月28日拉回120瓶)，价值2880瓶*40元/瓶=115200元;2.负氧离子珍珠棉0.3吨，价值0.3吨*130000元=39000元;3.氧小加抗菌液33448瓶:价值33448瓶*9.5元=317756元。(所有货物价格按照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商定的价格执行,对于单独印刷包装苏蒂曼公司已予以部分折价。)按照双方约定,中和医疗公司应当于2020年6月25日前向苏蒂曼公司支付尾款171956元,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催要近十余次,并上门催要一次,中和医疗公司均未予以支付前述款项。苏蒂曼公司曾于10月28日向中和医疗公司发送催款函,中和医疗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高梓淇以不认识发件人为由退回催款函。其后,苏蒂曼公司又多次电话催要,均未收到任何回复。截至目前,中和医疗公司仍未向苏蒂曼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苏蒂曼公司认为,中和医疗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货款,中和医疗公司拖欠苏蒂曼公司171956元货款的行为已经属于违约。为了维护苏蒂曼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中和医疗公司辩称，一、苏蒂曼公司主体不适格,答辨人与苏蒂曼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5月份,答辩人与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朗斯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格林朗斯公司授权答辩人为其“氧小加”系列产品代理商。答辩人与格林朗斯公司联系人王玉真商谈代理事宜的过程中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栩涛在场,但当时王玉真介绍焦栩涛为格林朗斯公司老总助理,同时也是王玉真的助理,并表明答辩人与格林朗斯公司的合同由焦栩涛负责,焦栩涛对王玉真的前述介绍没有否认,以格林朗斯公司老总助理身份自居,即便在以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与答辩人的交往过程中,从未表明焦栩涛是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只知道焦栩涛是格林朗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道焦栩涛是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答辩人认为焦栩涛的行为不是代表苏蒂曼公司实施的,苏蒂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苏蒂曼公司。二、答辩人收到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此,答辩人已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处理。答辩人收到货物后,发现包装与产品不符,外包装为饮用水的纸箱,里面装的是所谓的产品(氧小加释放液),但未注明任何产品信息,实属三无产品。另一产品(氧小加抗菌液),在答辩人收到的时候,已临近保质期。发现上述问题后,答辩人第一时间联系焦栩涛以及王玉真,她们给的答复居然是让答辩人自行印制产品说明,并把保质期时间进行更改,继续销售。答辩人认为这么做涉嫌违法,故坚决不同意。为此,双方多次沟通,于2020年8月29日,焦栩涛等来到山东溜博周村,双方同意退货,答辩人不追究其他责任,继续合作,焦栩涛于当日拉走五箱释放液。2020年12月底,答辩人收到贵院的传票,感到万分震惊,首先震惊于焦栩涛出尔反尔,更让我们震惊的是焦栩涛的身份变化。答辩人认为自己陷入了一个由王玉真、焦栩涛等人精心设计的骗局中,一味顾及情义却让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为此,已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部门也已经展开调查,相信一定可以水落石出,让那些无视法律破坏诚信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综上,答辩人于苏蒂曼公司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苏蒂曼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驳回苏蒂曼公司的起诉。第三人黎文简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不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中和肿瘤公司、第三人高梓淇、第三人高颜忠共同辩称，答辩意见与中和医疗公司的答辩一致，本案与第三人都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查，中和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梓淇，2021年1月18日中和医疗公司的股东由高梓淇、中和肿瘤公司变更为高歌、高梓淇。中和肿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梓淇，股东为黎文简、高梓淇、路川、鲍秀英。高梓淇、高颜忠表示双方系父子关系。苏蒂曼公司称，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黎文简作为中间人介绍苏蒂曼公司认识中和医疗公司，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商品。2020年6月，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氧小加释放液、氧小加抗菌液、负氧离子珍珠棉。后2020年8月28日，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拉走120瓶氧小加释放液。扣除已经拉回产品，苏蒂曼公司累计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价值471956元的货物。苏蒂曼公司陈述，拉回120瓶是为了留样，不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认可收到苏蒂曼公司提供的上述价值471956元的货物，但是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苏蒂曼公司而是格林朗斯公司，并提供中和医疗公司与格林朗斯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格林朗斯公司的联系人为王玉真。中和医疗公司主张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一直代表格林朗斯公司进行对接，苏蒂曼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020年6月8日，中和医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苏蒂曼公司支付300000元。2020年6月11日，苏蒂曼公司与黎文简微信沟通抗菌液包装问题。黎文简：我和老高说了抗菌液要换包装的事，老高有意把你的小包装抗菌液收了，不过得贴标。2020年6月28日，黎文简向苏蒂曼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人于2020年5月介绍我公司(山东中和肿瘤医院有限公司)股东高梓淇及其父亲高颜忠到北京与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接合作,并与2020年5月26日促成双方签署《代理合同》,《代理合同》主题是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销售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旗下“氧小加”系列产品;后续合作中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能达到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代理商合作制度要求,主动要求本人介绍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一级经销商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为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氧小加系列产品供其在山东溜博地区市场销售,所有产品按照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的供货价格进行结算,同时进行相关业务的开展,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出库,业务收款等工作,邀请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人员给予产品质量、计算讲解等方面支持。鉴于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加急提货,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包装库存有限,经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印刷:1.氧小加牌负氧离子释放液的外包装物以及说明书。2.氧小加牌抗菌液的商品标签,便于符合产品有效期的检测报告鉴定结果。以上内容均由居间人黎文简作为该项目合作落地执行及项目执行过程见证人。黎文简在尾部居间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中和医疗公司主张苏蒂曼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其中氧小加释放液产品没有商品标签，与样品不符，存在颜色深、沉淀物多等问题，氧小加抗菌液是临期产品，该商品上载明质保期为6个月，苏蒂曼公司提供给中和医疗公司的商品是2020年2月份生产的，中和医疗公司收到抗菌液的时候已经接近质保期，对于负氧离子珍珠棉没有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陈述，收到抗菌液之后曾微信和电话向王玉真提出过异议，但是现在提供不了相关的证据。苏蒂曼公司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中和医疗公司申请对氧小加释放液进行质量鉴定，但是后续中和医疗公司又撤回上述鉴定申请。苏蒂曼公司陈述，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建立“山东负氧离子”微信群，微信群中有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中和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梓淇、黎文简、高颜忠、格林朗斯公司王玉真，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通过微信群沟通发货、包装、付款、发送检测报告等情况。2020年6月5日，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在微信群中发送抗菌液的背标信息word文档，文档中载明了抗菌液的保质期为24个月。黎文简随后向苏蒂曼公司确认了订货清单。苏蒂曼公司陈述，销售给中和医疗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其中氧小加释放液产品之所以没有商品标签包装等信息是因为中和医疗公司加急提货，苏蒂曼公司来不及包装，而且中和医疗公司想要优惠，所以协商一致不带包装，而氧小加抗菌液产品确实是2月份生产，当时因为疫情没有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所以质保期写的6个月，后来检测机构检测后建议质保期是24个月，所以不属于临期产品，且已经将上述保质期的情况告知过中和医疗公司，中和医疗公司也认可抗菌液的质保期情况，予以接受。苏蒂曼公司陈述，销售给中和医疗公司的产品都是从格林朗斯公司进货且产品质量合格。苏蒂曼公司提供格林朗斯公司与北京明涛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涛公司）的代理合同，合同载明格林朗斯公司授权明涛公司为“氧小加”系列品牌的全国经销商，合作期间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2年12月6日，明涛公司系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栩涛的一人公司。苏蒂曼公司提供格林朗斯公司向苏蒂曼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其上载明格林朗斯授权苏蒂曼公司为上述品牌在京东网站上的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期限在2019年12月3日至2021年12月2日。针对负氧离子释放液质量，苏蒂曼公司提供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的分析检测报告复印件，以及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复印件。苏蒂曼公司提交氧小加抗菌液及消毒液备案信息表、质量安全承诺书、质量检测报告、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等扫描件。2020年7月15日，中和医疗公司在公众号“山东中和医疗管理”发布负氧离子抗菌液检测报告以及上述负氧离子释放液检测报告，并在其公众号上对外销售上述商品。中和医疗公司陈述购买的上述商品均在仓库中储存、并未销售。2020年8月18日，中和医疗公司与苏蒂曼公司微信沟通产品质量。中和医疗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带来的损失怎么解决，公司总应该派人来处理解决。苏蒂曼公司：送检了吗？有没有送检结果，您邮寄回来一份，让您寄了好几次，我们没有收到您寄的释放液的产品。中和医疗公司：说多次了北京疫情液体寄不走，产品颜色都变了给你们说多次了，质量及送检也应该是你们公司的事情。苏蒂曼公司：现在邮寄，没听说哪个快递不能接，您说的质量有问题，也应该您送检，怎么有问题，是影响释放量了，还是没有效果。苏蒂曼公司：高总，您安排一下快递吧，把群里的文件打出来，随着产品一起寄回，有快递员电话，我已经咨询完了，可以快递。中和医疗公司陈述，中和医疗公司后续未对释放液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8月29日，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取走释放液120瓶。苏蒂曼公司称，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进行检测产品没有问题，取走120瓶释放液是为了留样。2020年10月30日，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向中和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梓淇电话沟通催款。焦栩涛：之前咱们就是5月份、6月份发的货，就是之前我拉回来了100多瓶这个释放液，然后您这边还有一个171956元的尾款没有付，您看您这个是怎么付？高梓淇：不是，钱现在那什么压着呀，那个货，可以拉回去。焦栩涛：不是说货是不是可以拉回去，我就是问您这个钱怎么付？因为货你都收到了，然后之前的时候，我们去山东的时候你们也说这个东西我们能卖就卖，你是说不会差我钱的。高梓淇：我肯定有钱了肯定付你，这不是聊的有钱了我肯定会付，我不会拖你们的钱……高梓淇：你这个货我是处理不掉了，反正是货你要拉走，我这边绝对没有那个什么，那个如果是钱呢，我肯定以后有钱了，我再想办法给你，你这批货，变现给你钱，我估计是真够呛。高梓淇：反正我这边是尽量，能配合的就配合，因为这个事吧，都不是说出来就是要欠人家钱的，弄这个东西，反正是我们这边有钱了，资金周转过来了，肯定是先把你这个十几万打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钱。中和医疗公司陈述，针对上述产品质量问题已经于2021年1月份向北京市市场局报案，但是中和医疗公司未提交相关报案材料。本院认为，结合微信群聊天记录、付款情况、黎文简出具的证明、中和医疗公司与中和肿瘤公司、黎文简、高梓淇等持股和关联关系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产品，中和医疗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中和医疗公司对于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苏蒂曼公司这一事实知晓，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现苏蒂曼公司提供相应商品后，中和医疗公司逾期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苏蒂曼公司请求中和医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氧小加释放液质量不合格，中和医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而苏蒂曼公司提供相应质量检测报告，经本院释明后，中和医疗公司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释放液没有产品包装，结合微信群沟通情况、黎文简出具的证明、中和医疗公司与中和肿瘤公司、黎文简、高梓淇等持股和关联关系等，可以看出中和医疗公司同意由中和医疗公司自行印刷释放液外包装及说明书，故对于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抗菌液质保期临期问题，中和医疗公司在收到上述商品后的合理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中和医疗公司接受了上述产品，且结合黎文简出具的证明，微信群抗菌液背标沟通情况等，可以看出中和医疗公司对于抗菌液质保期相关事宜及标签印刷事宜知晓并予以接受，故对于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19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均由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 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邵 慧书 记 员  常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