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理人：廖某（系陈某1母亲），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0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理人：廖某（系陈某2母亲），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4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某，女，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200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郑某1的爷爷），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童某、郑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由三被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上诉人返还517471.01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己尽到了举证责任，现有证据己能充分证实：陈某3向程某3的交付款项行为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该行为存在不正当性，被上诉人获利属于“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4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两个关键事实：1.2014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27日期间，陈某3共计向程某3转款517470.01元；2.陈某3与程某3系情人关系。在本案一审诉讼活动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故上述两个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基础，陈某3与程某3在不正当关系存续期间，陈某3向程某3转账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程某3收到案涉款项满足一方受损、一方获益、无法律上原因的条件，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针对“陈某3向程某3转款具有不正当性”的待证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获利属于“不当”，故陈某3向程某3转款具有不正当性，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17471.01元。程某、童某、郑某1辩称：1.本案已过时效，上诉人是在2020年9月29日起诉的，时效只能算到2017年的9月29日。2.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内容陈述有转款的事实，但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就没有进行审理。3.经过一审，漳平市人民法院查明，转款517470.01元，其中有9万元是程某3转给陈某3的，并不全部是陈某3转给程某3的。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4.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行为是什么性质，也不能证明交易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具有不当性，上诉人举证不足，所以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原告返还517471.01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陈某3杀害程某3后自杀身亡。五原告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为死者陈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三被告程某、童某、郑某1为程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经核查，陈某3生前与程某3存在情人关系。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了原告程某、童某、郑某1与被告廖某、陈某3、张某、陈某1、陈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案号：（2020）闽0203民初281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依据廖某、陈某3、张某、陈某1、陈某2的申请，出具调查令调取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中与程某3款项往来的相关情况，显示：自2014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陈某3向程某3转账416013.14元，程某3向陈某3转账90000元。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10月27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陈某3向程某3转账11456.87元（除充值二笔计6.2元外，其余十五笔摘要均为消费）。2018年2月25日，程某3通过微信向陈某3转账10000元。据此，原告认为：陈某3向程某3交付款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程某3应向陈某3返还不当得利。因陈某3、程某3均死亡，五原告作为陈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要求三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以陈某3向程某3交付款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由，诉请三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五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原告依据银行交易流水已证明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以及二者具有因果关系这三项要件。故争议焦点是被告获利是否属于“不当”，被告获利是否有合法根据这一事实由哪方负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例外情况，故应该由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原告负举证责任。而五原告仅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依法释明了相关举证责任和诉讼风险，但原告明确表示未能补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五原告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4元，减半收取计4487元，由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给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因此本案中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主张陈某3向程某3支付款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应当提供必要的证据证明程某3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仅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而该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因陈某3和程某3生前均有做生意，故该交易流水不足以证实该资金往来存在不正当性，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提出的程某3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4元,由廖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谢 勇审 判 员  陈聪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燕书 记 员  许文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