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17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文廷光，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曾秀芳，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欧志彬，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廷光、曾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欧志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廷光、曾秀芳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被上诉人欧志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廷光、曾秀芳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文廷光、曾秀芳反诉诉讼请求”，改判欧志彬向文廷光、曾秀芳返还多偿还的款项3838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志彬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因《借款确认书》产生的纠纷，涉及的借款本金应为531800元，一审判决书未围绕《借款确认书》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认定，却超出争议范围，随意认定此前的其他借款关系。2、该案共涉及四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确认书》，关于利息的约定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分别为：4%、4%、6%、0。《借款确认书》打印利息为月息3分，后手写“备：以上借条文廷光以收回，以上借款没有利息”。故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事实上，文廷光、曾秀芳并未按照任何约定偿还利息。3、一审判决对2018年6月23日分两次转账支付给欧志彬的2万元和5万元未予认定。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及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欧志彬答辩称：1、一审法院既要审理欧志彬的本诉请求，也要审理文廷光、曾秀芳的反诉请求。《借款确认书》系双方之间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一审法院对双方间从2015年10月27日起发生的全部借款、还款进行认定后处理本案，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2、本案的借款、还款发生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后双方结算时欧志彬承诺对未还的借款本金不再计算利息，此前的借款合同已返还给文廷光、曾秀芳。一审确认在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的《借款合同》约定按年利率24%至36%计算利息抵扣，适用法律正确。3、文廷光、曾秀芳上诉称一审未认定的2018年6月23日分两次转账支付给欧志彬的2万元和5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清楚，而从欧志彬相应的银行账户收款的情况来看，也未查到该两笔转款，故文廷光、曾秀芳的该项上诉主张并非客观事实。 欧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文廷光、曾秀芳返还借款475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 文廷光、曾秀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欧志彬返还5898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5月1日计至还清本金为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欧志彬与文廷光、曾秀芳借款组成 1．2015年10月28日，欧志彬与文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欧志彬借款15万元，用于工人工资，期限1年，月利率4%，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曾秀芳作为担保人签署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处批注“此条顺延一年至2017年10月27日”，落款日期处有批注“2016年12月13日”字样。2015年10月27日，欧志彬通过钟兴友向文廷光转账支付143800元。 2．2015年11月28日，欧志彬与文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欧志彬借款15万元，用于工人生活费，期限1年，月利4%，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曾秀芳作为担保人签署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处批注“此条顺延一年至2017年11月27日”，落款日期处有批注“2016年12月13日”字样。2015年11月28日，欧志彬通过钟兴友向文廷光转账支付138000元。 3．2015年12月22日，欧志彬与文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欧志彬借款10万元，用于工人工资，期限1年，月利6%，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曾秀芳作为担保人签署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处批注“此条顺延一年至2017年12月22日”，落款日期处有批注“此条顺延至2016年12月13日”字样。2015年12月22日，欧志彬通过钟兴友向文廷光转账支付94000元。 4．2016年3月15日，欧志彬通过钟兴友向文廷光转账支付借款92000元。 5．2016年4月13日，文廷光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肖军借款10万元，用于工人工资，期限1年，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文廷光当庭确认该份《借款合同》是肖军代欧志彬所签署。欧志彬通过钟兴友于2016年4月13日向文廷光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6年4月14日向文廷光支付14000元。 6．2016年12月13日，欧志彬与文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欧志彬借款20万元，期限1年，月利3%，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曾秀芳作为担保人签署该《借款合同》。 7．2017年3月26日，欧志彬与文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文廷光向欧志彬借款4万元，期限1年，月利3%，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2年。担保人栏由靳美容签字。文廷光、曾秀芳确认该笔借款由其儿媳妇靳美容经手，借款是现金交付，但已经由其偿还。 8．2017年3月27日，欧志彬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蓉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时名为四川金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文廷光转账支付借款57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身份证、《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3月26日）、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钟兴友尾号627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钟兴友尾号2638）、个人业务凭证（3份），微信账户信息及聊天记录（18页），四川金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代为转款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证实。 二、文廷光与欧志彬签订《借款确认书》 2019年10月8日，文廷光与欧志彬签署《借款确认书》载明，“文廷光共向欧志彬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收到借款情况如下：1．2015年10月27日15万元，收到现金6200元，通过钟兴友存到银行卡143800元；2.2015年11月28日15万元，收到现金12000元，通过钟兴友存到银行卡138000元；3．2015年12月22日10万元，收到现金6000元，通过钟兴友存到银行卡94000元；4．2016年4月14日10万元，收到现金16000元，农业银行存到银行卡84000元。以上借款在借款时已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人不定时支付了部分利息，因借款时间较久且拖欠利息，借款人在此确认以上借款事宜，确认2015年10月之前的往来转账为之前的经济往来与上述借款无关。其中文廷光曾于2017年9月1日20万元转账为2016年12月13日向欧志彬借款20万元事宜，与本协议涉及借款无关，已自行处理完毕”。文廷光在签字的同时，签注“以上借条文廷光以（已）收回，以上借款没有利息”，文廷光当庭称该签注内容是指此前和此后均不计算利息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款确认书》在案证实。 三、文廷光、曾秀芳还款组成 文廷光向欧志彬及钟兴友转账支付还款820600元：2016年2月3日18000元、2016年3月23日6000元、2016年3月27日1800元、2016年4月25日6000元、2016年4月29日36000元、2016年6月7日1万元、2016年6月8日37000元、2016年6月23日2000元、2016年7月15日25000元、2016年7月16日1万元、2016年10月1日1万元、2016年11月4日3万元、2016年11月6日2万元、2016年12月14日5万元、2016年12月15日10万元、2017年4月30日2400元、2017年9月1日20万元、2018年1月25日2400元、2018年3月14日184000元、2018年6月23日7万元。2016年9月1日文廷光委托其弟文廷章向钟兴友账户支付还款2万元。2020年1月24日，文廷光向欧志彬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上述还款合计84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文廷光尾号170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2016年9月1日）。 四、其他事实 欧志彬与钟兴友2009年2月1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27日登记离婚并约定债权债务由欧志彬享有或承担。文廷光与曾秀芳于2009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二人确认向欧志彬借款是用于工地工人工资。经检索，自2016年以来，欧志彬作为出借人提起过5件民间借贷诉讼案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结婚证、《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检索记录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反诉争议焦点：一是欧志彬出借和文廷光、曾秀芳还款数额及组成；二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效力如何；三是应由文廷光、曾秀芳承担偿还剩余借款还是由欧志彬返还多还款款项。 一、关于欧志彬出借和文廷光、曾秀芳还款数额及组成 第一，双方是否分别以现金交付借款和偿还借款。对于2017年3月26日借款4万元，双方确认为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主张以现金交付借款和偿还借款的其他部分，欧志彬与文廷光、曾秀芳均未举证证明，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作为借款事后形成的《借款确认书》虽然载明借款中包括现金交付部分，但双方多笔借款均按一定比例交付现金，应判断所谓现金部分是实际交付还是预扣利息真伪不明，在出借人对现金交付部分未作出充分说明和其他佐证情形下，应作出对其不利认定。 第二，欧志彬2016年4月14日是否交付借款34000元。欧志彬提交的当日银行交易凭证中仅能识别14000元的交付信息，不能证明还交付了2万元，一审法院仅对14000元予以认定。 第三，文廷光是否通过存现方式还款9万元。对于2016年9月1日还款2万元，文廷光提交了由文廷光当日存入钟兴友账户2万元的交易凭证。欧志彬长期通过钟兴友账户交付借款和收取还款，其否认该款为文廷光的还款，却又确认与文廷章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不认识文廷章，欧志彬该意见不能成立，文廷光持该笔交易凭证原件主张为还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8年6月22日5万元和2018年6月23日3万元，文廷光提交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收款人账号尾号2569），无法辩识付款人信息，能辩识收款人账号尾号为2569和记载有“24小时后到期”的内容，经核对欧志彬尾号2569账明细在2018年6月23日有转账收入7万元，存在文廷光所举凭证记载的7万元和欧志彬收入还款7万元为同一笔还款的疑问。由于文廷光、曾秀芳作为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该事实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认定2018年6月23日还款7万元。 第四，欧志彬在2017年3月27日是否通过四川蓉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廷光支付借款57600元。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该款为代欧志彬交付借款，并由公司和负责人签章，该证据应予以采信，并认定为欧志彬向文廷光交付借款。 由上可知，欧志彬举证证明向文廷光、曾秀芳提供的借款合计为629400元，文廷光、曾秀芳举证证明已还款为845600元。 二、关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效力 文廷光、曾秀芳提出欧志彬向不特定人发放贷款并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所提交的成都司法公开网截图不能证明欧志彬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根据本案检索，欧志彬在2016年以来提起过5件民间借贷诉讼，不足以支持文廷光、曾秀芳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应由借款人偿还借款还是出借人返还多还款项 本案应在对双方全部借款和还款统一抵充核算的基础上，判断是借款人还应承担还款责任，还是出借人应返还借款人多还款项。理由在于：1．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质证，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多笔还款，对于各笔还款时对各笔借款的对应关系，双方不能充分说明和举证证明，按双方陈述《借款确认书》是对未清偿剩余借款的确认。2．文廷光、曾秀芳以全部还款事实为基础对欧志彬的还款请求提出抗辩并提出反诉，欧志彬针对对方反诉诉讼请求就全部借款提出抗辩。3．《借款确认书》所涉《借款合同》和双方举证在案的其他《借款合同》约定了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对于超出部分的还款应作为评价《借款确认书》确认债务余额是否受法律保护的考量因素。因此，在各笔还款时按利随本清方法，如以年利率24%为限抵充利息并在抵充利息的余款中抵充相应本金，截止2018年6月23日还款总额840600元，合计抵充利息200007.60元和本金629400元，余款为11192.40元加上之后于2020年1月24日还款5000元，超出本金和年利率24%利息之和为16192.40元；如以年利率36%为限抵充利息并在抵充利息的余款中抵充相应本金，截止2020年1月24日的全部还款除抵偿本金外，并不足以抵充年利率36%利息。因此，根据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欧志彬主张文廷光还应偿还借款的本诉请求和文廷光、曾秀芳主张欧志彬应返还多偿还借款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欧志彬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文廷光、曾秀芳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26元、减半收取计4463元，由欧志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192元、减半收取计5096元，由文廷光、曾秀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1、2017年3月27日，四川金芙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廷光转款57600元。2020年10月10日，四川蓉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代为转款说明》，载明：四川蓉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四川金芙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公司确认2017年3月27日通过公司账户向文廷光转款57600元，系代欧志彬委托，代欧志彬向文廷光转账交付款项，该笔转账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欧志彬承担，本公司无权向文廷光主张该转账权利。 2、欧志彬于2019年10月7日向文廷光发送微信：“以上借款欧志彬自愿承诺仅要求文廷光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从今日之后借款不收利息”。欧志彬与文廷光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借款确认书》，载明“以上借款在借款人借钱时均已约定了利息为3分，借款人曾不定时向欧志彬交付了部分利息。” 二审另查明：1、曾秀芳未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向欧志彬借款是用于工地工资。2、2015年12月22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逾期本金和利息每天加5‰。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文廷光、曾秀芳是否多偿还款项383800元应由欧志彬返还，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该争议焦点应从案涉借款的出借金额、归还金额、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等四个方面分析、计算后予以认定。 一、关于应在本案中处理的出借款金额。本案已查明，《借款确认书》载明的借款金额50万元，系双方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及2016年4月发生的四笔借款经结算后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按照《借款确认书》的记载，借款均约定月息3分，四笔借款经转账支付的金额合计459800元，现金合计40200元。从双方约定的每一笔借款均存在一定比例的现金交付的情况来看，本院认定现金支付部分均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故上述四笔借款中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459800元。此外，2017年3月27日四川蓉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廷光转款57600元，该公司确认系代欧志彬向文廷光支付的借款，该笔款项虽然未记入《借款确认书》，但因文廷光主张其已超额归还欧志彬款项，故一审将该笔款项纳入本案一并计算，可减轻当事人讼累，更有利于彻底解决双方的纠纷。因欧志彬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故该笔借款应作为无息借款处理。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中欧志彬出借的款项为517400，其中459800元应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57600元不计利息。 二、关于应在本案中处理的已还款金额。一审已查明，2016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4日文廷光合计向欧志彬转款845600元。其中2017年9月1日的20万元，因《借款确认书》已确认用于归还2016年12月13日向欧志彬的借款20万元，故不应计算在本案借款的还款中。综上，本院认定文廷光就本案借款已向欧志彬归还645600元。 三、关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一审法院经检索查明，欧志彬自2016年以来提起过5件民间借贷诉讼，除此以外，文廷光、曾秀芳并未提交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欧志彬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身份特征，故文廷光、曾秀芳以欧志彬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双方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欧志彬与文廷光、曾秀芳之间建立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借款还款义务。 四、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文廷光、曾秀芳上诉称，《借款确认书》上有文廷光手写的“以上借条没有利息”的内容，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也不一致，案涉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借款确认书》上有以上借条没有利息”的内容，但《借款确认书》上同时也有“以上借款在借款人借钱时均已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人曾不定时向欧志彬交付了部分利息，且拖欠利息”等内容，故不能仅凭文廷光手写的“以上借款没有利息”就否定此前已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利息。结合二审中查明的欧志彬于2019年10月7日向文廷光发送的微信载明内容，应认定《借款确认书》中“以上借款没有利息”的真实意思为从签订《借款确认书》之日起不计利息。 综合上述四点分析可以认定，欧志彬于2015年10月27日出借的143800元、于同年11月28日出借的138000元、同年12月22日出借的94000元、于2016年4月14日出借的84000元，均应按月利率3%计息，上述每笔借款每月利息分别应为4314元、4140元、2820元、2520元，合计每月利息总额为13794元，按文廷光陆续归还的款项金额计算，超过每月应该支付的利息的还款金额的款项可用于抵扣本金。本案涉及的还款总额645600元与出借本金总额517400元的差额仅有128200元，尚不足以支付4598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文廷光、曾秀芳关于其已多偿还欧志彬借款383800元，应由欧志彬返还的反诉诉讼请求，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文廷光、曾秀芳关于一审超范围审判、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一审对已归还的7万元未认定等上诉主张，均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欧志彬于2020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文廷光、曾秀芳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7元，由文廷光、曾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