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799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水彩漫画家，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1至19层104号内8层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法务。原告黄博楷与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卢正新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奇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博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侵权微博“×××手机游戏中心”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奇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65500元。事实与理由：奇虎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手机游戏中心”平台上发布原告名为“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画”的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奇虎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奇虎公司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认证和管理涉案微博，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奇虎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主张的新浪微博账号“黄博楷bk”中并没有涉案图片的发表记录，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奇虎公司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微博作为网络信息交流平台，具有开放性、实时性、交互性等特点。若作者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在微博中被人转载，应当事先进行版权声明；3.奇虎公司并未侵犯原告人身权，不应当赔礼道歉。涉案图片没有署名水印，且被大量网络用户传播，奇虎公司很难分辨谁是作品的权利人，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原告人身权的故意，不应当赔礼道歉。涉案微博的转载、评论和点赞量均为0.无用户对该条微博进行关注。即使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涉及人身侵权，奇虎公司也应在微博上道歉。4.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没有任何网络用户对奇虎公司发布的状态进行关注，奇虎公司没有因此获利，原告也并未受到损失。其次，奇虎公司收到案件材料后，已第一时间删除，尽到了知识产权保护义务。除此之外，奇虎公司发布微博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原告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奇虎公司处理，现在却通过诉讼索取高额赔偿。再次，原告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协议。同时，本案仅涉及一本公证书，该公证书中取证了五十余个新浪博客账户，本案账户仅是其中之一，原告主张的500元公证费过高。最后，原告索赔金额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进行答辩，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告提交了“黄博楷bk”的微博主页基本信息截图，该截图标签写明“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作者”，真实姓名“黄博凯”，注册时间为2013年2月13日。其于2013年12月4日将涉案图片（图片底部显示“HBK”）发表在个人新浪微博页面，并附文字“原图是这样的。”同时提交了涉案图片手绘稿的电子底片截图。原告还提交了新闻报道截图，该截图显示：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的《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文章中提及：“‘妈妈再打我一次’最早由网友‘meow本本本’在12月2日首发于自己的微博上，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12月4日，新浪微博用户‘黄博楷bk’发布了作品原图……在微博的资料信息上，黄博楷的地区显示为辽宁沈阳。记者通过微博联系黄博楷，后者证实，自己就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在读学生。文章中包含涉案三幅漫画作品。”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被告奇虎公司认可新闻稿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发布主体不具备权威性且新闻稿报道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关的权利。本案中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是3幅漫画作品。为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原告提交了（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由黄博楷全权委托朱慧卿办理公证，再由朱慧卿委托陈文文于2019年5月8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取得。该公证书显示，奇虎公司微博粉丝数为50135。其于2014年11月28日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手机游戏中心”发布微博，微博的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三幅涉案漫画作品，并配有宣传性文字“天天就知道对着电脑玩，没出息”“还不快去预约两张票，抢不着想想我的手”，且未标明作者。上述公证书公证了57个微博主体，其中“成都-长虹和悦府”的微博账户公证了两次。被告奇虎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奇虎公司已将涉案图片删除的事实，并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请。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14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500元。被告奇虎公司不认可发票的关联性，主张发票的名称处为朱慧卿而非黄博楷本人，发票内也未载明公证书号。原告还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是没有提交律师费相关的证据，也未说明合理理由。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博截图、作品电子截图、新闻报道页面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奇虎公司提交的微博截图、时间戳截图，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黄博楷提交涉案图片原件及新闻报道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被告奇虎公司在未经黄博楷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且未为黄博楷署名，侵犯了黄博楷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不再主张，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礼道歉，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奇虎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奇虎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黄博楷要求奇虎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由于黄博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奇虎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黄博楷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奇虎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浏览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00元。原告主张公证费用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400元的公证费发票。考虑到原告公证的事项共计57个微博主体，故对于原告为证据保全支付的公证费，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告还主张其支付了律师费用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说明合理的理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微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黄博凯向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图片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图片现已删除，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黄博楷关于微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手机游戏中心”首页置顶位置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黄博楷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黄博楷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2400元及公证费25元；三、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原告黄博楷已预交），由原告黄博楷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卢正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