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632号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瑜，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法定代表人：蔡聪州，执行董事。被告：苏丽鸳，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滨，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歙县中福鑫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开发区3幢（黄山科达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邱国明，经理。被告：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49号楼2层205-4层。执行事务合伙人：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天津）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何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然，男，北京茂庸恒盛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被告：福建大自然茶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法定代表人：蔡聪州，执行董事。被告：区块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中200号信德中心西翼2105室。被告：蔡振荣（CAI,ZHENRONG），男，1947年8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蔡振耀，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菲律宾共和国籍。被告：林秀配，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蔡振英，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莲塘东村四区。被告：林美玉，女，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莲塘东村四区。被告：蔡扬波，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莲塘东村四区。被告：陈绵绵，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莲塘东村四区。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与被告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坪公司）、黄山歙县中福鑫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鑫公司）、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茂庸中心）、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庸基金公司）、福建大自然茶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区块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块链公司）、蔡振荣、苏丽鸳、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信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瑜，大坪公司及苏丽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茂庸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福鑫公司、茂庸基金公司、大自然公司、区块链公司、蔡振荣、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大坪公司立即向中信信托给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96762386．67元（暂计算至截至2019年7月9日，自2019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转让款按每日19740万元×12．2%/360的方式计算）；2．区块链公司、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对大坪公司的上述所有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苏丽鸳、林秀配、林美玉、陈绵绵以夫妻共有财产为限对大坪公司上述所有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就大坪公司未清偿之债务，中信信托对中福鑫公司抵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就大坪公司未清偿之债务，中信信托对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大自然公司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5440元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有限合伙人，与作为有限合伙人的大坪公司（以下简称大坪公司），以及作为普通合伙人的茂庸基金公司，共同签署《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设立茂庸中心。其中，中信信托出资19740万元，大坪公司出资8100万元，茂庸基金公司出资10万元。茂庸中心于2014年6月26日登记设立，2014年8月1日中信信托向茂庸中心缴付出资19740万元。2014年6月25日，茂庸中心（甲方）与大坪公司（乙方）签署《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受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受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包括甲方投资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的股权和甲方代中福鑫公司支付原股东的垫款，乙方自甲方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之日起至第3年对应之日止时间购买上述股权及债权。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05号《中信信托·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P2014M18SPSCY0001-0010号《中信信托·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茂庸中心及茂庸基金公司持有中福鑫公司100%股权期间，若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履行受让甲方持有的茂庸中心全部出资额……（3）乙方出现重大财务困境或其他重大不利于乙方履行《股权受让合同》及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交易合同义务的因素：（4）乙方未按《股权受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预付部分转让价款，在催告期间内仍未支付的：（5）乙方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股权受让合同》约定的受让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义务的……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中福鑫公司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07号《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抵押财产是歙农地承包权（2014）第XXXX号等13宗土地承包经营权。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债权人、质权人与出质人茂庸中心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08号《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第8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质押财产是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的股权。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债权人、质权人与出质人茂庸基金公司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24号《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第24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质押财产是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0．1%的股权。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债权人、质权人与出质人大自然公司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09号《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第9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质押财产是大自然公司持有的大坪公司10%的股权。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蔡振荣、苏丽鸳、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06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第6号《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与区块链公司（原名称：坪山茶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P2014M18SPSCY0001-0020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第20号《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债务人是大坪公司，主债权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07月17日，茂庸中心经工商登记变更成为中福鑫公司的股东。根据《股权受让合同》的约定，大坪公司应于2017年07月17日与茂庸中心完成中福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但大坪公司至今未按该约定履行。上述情况，符合《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大坪公司向中信信托支付茂庸中心出资额转让价款的条件。现中信信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大坪公司、苏丽鸳辩称，一、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故中信信托依合同约定要求大坪公司支付出资额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同为合伙人，中信信托在签订合伙协议出资同时又提前安排签订《股权受让合同》及《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从两份合同内容来看，本质上是中信信托作为合伙人同时又要保证其出资额能够安全收回，明显违反了合伙人应共同承担风险的规定，违背了《合伙企业法》的精神，违背了公序良俗，依法应当认定无效。2．中信信托作为茂庸中心的合伙人，把合伙企业的财产为他个人出资额收回提供抵押和质押，明显有损合伙企业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是一种变相抽逃出资额的违法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二、因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故涉诉的抵押合同、担保合同、质押合同依法也应确定为无效，据此，中信信托要求本案其他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区块链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中信信托是明知的，但其在区块链公司并没有依法披露公司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情形下仍签订保证合同，因此，中信信托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影响证券市场正常秩序，故该保证合同依法应当为无效，据此，区块链公司无须承担保证人的法律责任。四、假设法院认为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那中信信托要求大坪公司支付份额转让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因此，依法应驳回中信信托的诉讼请求。1．本案中信信托向大坪公司主张转让款的依据是大坪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17日从茂庸中心完成中福鑫公司的股权转让，从而触发了合伙份额转让的条件，而事实上要完成股权转让并不是大坪公司自己可以完成的，首先大坪公司从未收到要求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通知或请求，其次，茂庸中心已将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中信信托，造成股权不能过户，因此股权转让合同在客观上存在履行的不能；最后，茂庸中心至今也没有向大坪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大坪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五、假设本案保证、质押、抵押的合同合法有效，但中信信托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人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也应当驳回中信信托对保证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茂庸中心持有中福鑫公司股权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三年对应日期为2017年7月16日止，因此茂庸中心对大坪公司的债权实际到期日为2017年7月16日，本案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中信信托直至2019年7月15日才向法院起诉，明显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被告茂庸中心辩称，其认可中信信托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告中福鑫公司、茂庸基金公司、大自然公司、区块链公司、蔡振荣、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信信托提交的证据1《合伙协议》、证据2茂庸中心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据3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4《股权受让合同》、证据5中福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6包商银行跨行转让凭证、证据7《合伙份额转让合同》、证据8《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9《抵押合同》、证据10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登记备案表13份、证据11第8号《股权质押合同》、证据12（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3第24号《股权质押合同》、证据14（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5第9号《股权质押合同》、证据16（安）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4]第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7第6号《保证合同》、证据18第20号《保证合同》及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19律师函、证据20投递记录、证据21手机催告信息、证据22区块链公司的章程英文版及翻译件、证据23香港交易及结算所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关键字“董事”检索结果打印件、证据24区块链公司2013年10月25日董事名单与其角色和职能公告、证据25区块链公司2014年7月31日董事名单与其角色和职能公告、证据26区块链公司关键字“章程”检索结果打印件、证据27区块链公司（原名称为华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组织章程大纲及细则繁体中文版、证据28区块链公司2014年6月27日公告检索打印件、证据29区块链公司《须予披露交易成立合伙企业及终止关于可能收购事项之谅解备忘录》、证据30区块链公司关键字“名称”检索结果打印件、证据31更改公司名称、股份简称、标识及网站公告（2013年10月17日）、证据32更改公司名称、股份简称及公司标志公告（2017年11月20日）、证据33代为履行债务确认函；被告大坪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汇款凭证。经核对原件及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茂庸中心、中福鑫公司、茂庸基金公司、大自然公司、区块链公司、蔡振荣、苏丽鸳、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大坪公司、茂庸基金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1．中信信托、大坪公司、茂庸基金公司设立茂庸中心，合伙目的是通过对具有良好发展前景和退出渠道的企业进行直接或间接的股权投资或类似投资，实现良好的投资收益，为合伙人创造满意的投资回报，合伙企业拟对中福鑫公司进行投资，旨在为合伙人创造优异回报。2．合伙期限为3年，经全部合伙人同意可以延长1年。3．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为有限合伙人，茂庸基金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中信信托出资19740万元，大坪公司出资8100万元，茂庸基金公司出资10万元。4．合伙企业因项目投资和临时投资产生的收入，由所有合伙人按照第4．3条第3项的分配方式和顺序予以分配；4．2合伙企业的亏损按照普通合伙人应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合伙企业的全部债务时，就该等债务对除合伙企业和其他合伙人以外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仅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就合伙企业的债务对第三方承担责任；4．3合伙企业的现金分配按照以下原则执行：（1）项目投资退出后，合伙企业取得的货币收入不得再用于再投资，应按照第4．3条第3项的约定进行分配；（2）项目投资退出后，投资项目变现取得货币收入后30日内，应将取得的收入扣除合伙企业运行所必须的费用后，向合伙人进行分配；（3）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和投资期限届满前，合伙人大会决定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合伙企业持有的投资项目主体的全部或部分股份的，或者合伙企业投资期限（含投资期限延长的情况）届满，合伙企业进行现金分配按照下列顺序进行：A．向有限合伙人中信信托进行分配，直至中信信托所得现金分配总额=中信信托实缴出资额+其实缴出资额的预期税前年化收益12．2%，每个自然季度分配一次；B．有限合伙企业投资届满时，向除中信信托以外的其他合伙人按照其对应的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直至全体合伙人分配所得的收益达到其实缴出资额；C．向有限合伙人大坪公司进行分配，直至大坪公司就其持有的合伙权益份额对应的实缴出资额的预期税前年化收益率达到15%；D．如上述分配完毕还有利润为超额收益，则向中信信托、大坪公司和普通合伙人按照15%、70%、15%进行分配，直至合伙企业的所有利润分配完毕，普通合伙人在本条款项下分得的15%利润为合伙企业对普通合伙人提供管理服务的业绩奖励。2014年6月25日，茂庸中心（甲方）与大坪公司（乙方）签订《股权受让合同》，约定：鉴于茂庸中心收购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且茂庸中心和中福鑫公司股东李清海、廖美发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大坪公司决定于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之日起至第三年对应之日（购买日）止购买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99．9%股权及相应溢价，并同时支付茂庸中心代中福鑫公司对原股东的借款及相应利息。第一条，转让标的为甲方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的股权和甲方代中福鑫公司支付原股东的垫款。第二条，乙方实际控制人蔡振荣家族（包括但不限于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及其各自配偶）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债权之转让价格分为预付部分和到期支付部分，（1）债权预付部分价款=[19740万元×12．2%×甲方代中福鑫公司支付原股东的垫款之日（含）起实际存续天数/360];甲方代中福鑫公司支付原股东的垫款之日起每季度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支付的借款利息金额；（2）债权到期支付部分为甲方代中福鑫公司向原股东支付的借款总额26800万元，乙方于购买日一次性支付。2．股权支付部分，股权价格=以购买股权时市场公允的评估价值（评估价值需经包商银行认可），乙方应当于购买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买股权全部的价格……第十条，双方在本合同填写的联系地址即为有效的通讯地址。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甲方）与大坪公司（乙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为甲方持有19740万元的茂庸中心出资额；自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0．1%股权之日起至3年止任意一个时间，本合同约定之条件之一成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大坪公司以12．2%/年的溢价无条件受让甲方投资持有19740万元的茂庸中心合伙财产份额。第二条，区块链公司以2．7亿元为限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限额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转让价款=出资溢价+出资本金=（19740万元×12．2%×实际存续天数/360）+19740万元，实际存续天数指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之日（含）起至乙方依本协议约定受让甲方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之日（含）止的实际存续天数；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为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时，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转让标的的价款；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足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第四条，转让的触发条件，1．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0．1%股权期间，若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立即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履行受让甲方持有茂庸中心全部出资额：（1）乙方所提供的尽职调查资料有重大失实；（2）乙方违反《合伙协议》；（3）乙方出现重大财务困境或其它重大不利于乙方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交易合同约定义务的因素；（4）甲方认为乙方存在影响其履行本合同的其他情形；2．乙方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甲方可随时向乙方发出履行本合同受让甲方持有茂庸中心全部出资额的通知，甲方通知送达乙方之日，乙方即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受让义务，并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3．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受让义务，甲方除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有权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主张担保责任以保证本合同的履行。2014年6月25日，中信信托（甲方）与大坪公司（乙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转让触发条件包括：1．茂庸中心及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100%股权期间，若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立即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履行受让甲方持有的茂庸中心全部出资额：（1）乙方所提供的尽职调查资料有重大失实；（2）乙方违反《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3）乙方出现重大财务困境或其它重大不利于乙方履行《股权受让合同》及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交易合同约定义务的因素；（4）乙方未按《股权受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预付部分转让价款，在催告期间仍未支付的；（5）乙方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股权受让合同》约定的受让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义务的；（6）乙方在受托经营管理中福鑫公司期间，违反《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损害中福鑫公司及/或股东权益，或者因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致使中福鑫公司的股权价值贬损的；（7）甲方认为乙方存在影响其履行《股权受让合同》约定的受让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的其他情形；2．乙方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甲方可随时向乙方发出履行本合同受让甲方持有茂庸中心全部出资额的通知，甲方通知送达乙方之日，乙方即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受让义务，并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3．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受让义务，甲方除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有权按照《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主张担保责任以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二、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6月25日，抵押人中福鑫公司与中信信托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大坪公司和抵押权人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第一条，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1．974亿元，利率、债务人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第二条，抵押财产详见抵押物清单。第七条，在合同有效期内，抵押人变更姓名或名称、法定代表人、证件号码、居住地址、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单位电话、手机号码而未书面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按照本合同记载信息所发出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无论是否最终为抵押人收悉，一经发出即应视为已送达并为其所知悉。第八条，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抵押合同》所附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分别为歙农地承包权（2014）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号-第XXX号、第XXX号-第XXX号。2014年7月8日，中信信托就上述13处抵押财产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登记备案表，共同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1．974亿元。2014年6月25日，质权人中信信托（甲方）分别与出质人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大自然公司（以下统称乙方）签订了第8号、第24号、第9号《股权质押合同》，分别约定：为确保大坪公司切实履行和甲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主合同），茂庸中心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99．9%股权及该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情形派生的股权及相应权益，茂庸基金公司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0．1%股权及该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情形派生的股权及相应权益，大自然公司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大坪公司10%股权及该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情形派生的股权及相应权益，就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三份《质押合同》均约定：第一条，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1．974亿元，利率、债务人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债务人和甲方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期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全部合同，主合同项下本金的最高金额1．974亿元，业务种类、溢价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质押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及质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第五条，乙方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甲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甲方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甲方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乙方仍应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九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证件号码、住所、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单位电话、手机号码而未书面通知抵押权人，甲方按照本合同记载信息所发出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无论是否最终为乙方收悉，一经发出即应视为已送达并为其所知悉。2014年7月18日，中信信托就大自然公司质押的股权取得了（安）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4]第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7月21日，中信信托分别就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质押的股权取得了（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和（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1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2014年6月25日，债权人中信信托与保证人蔡振荣及其配偶苏丽鸳、蔡振耀及其配偶林秀配、蔡振英及其配偶林美玉、蔡扬波及其配偶陈绵绵签订第6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大坪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被担保的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实际本金金额、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证人变更名称或姓名、法定代表人、证件号码、住所、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单位电话、手机号码而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债权人按照本合同记载信息所发出的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无论是否最终为保证人收悉，一经发出即应视为已送达并为其所知悉。保证人的配偶作为财产共有人在合同声明：同意以其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2014年6月25日，债权人中信信托与保证人区块链公司（原名称为坪山茶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第20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大坪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被担保的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担保金额为2．7亿元整，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证人变更名称或姓名、法定代表人、证件号码、住所、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单位电话、手机号码而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债权人按照本合同记载信息所发出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无论是否最终为保证人收悉，一经发出即应视为已送达并为其所知悉。2014年7月8日，区块链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出具决议，同意公司为大坪公司与中信信托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项下1．974亿元的合伙份额回购事宜提供总额为2．7亿元的担保，担保事宜由公司与中信信托另行签订第20号《保证合同》约定。公司董事蔡振荣、蔡振英、蔡振耀、蔡扬波在上述决议上签名。区块链公司的公司章程（2012年3月28日）规定，公司业务的管理权由董事持有，除本章程明确授予董事的权力外，董事可行使本公司可能行使或作出或批准的所有权力，作出公司在股东大会上未明确指示或要求本公司行使或作出的所有行为和事项，但是前提是不违反公司章程和本章程规定以及公司在股东大会上不时指定的与上述规定或本章程不一致的任何规定，但如此订立的规例，并不使董事先前的任何作为失效，而如果上述规例没有订立，上述作为会具有效力；董事会可在其认为合适的情况下召开会议以处理事务、休会和以其他方式管理其会议和程序，并可确定处理事务所需的法定人数。除非另有决定，否则两名董事应为法定人数。区块链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公告的其董事会成员中执行董事共五名，包括蔡振荣、蔡振英、蔡振耀、蔡扬波、蔡永團。三、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2014年6月26日，茂庸中心成立。2014年8月1日，茂庸中心收到中信信托支付的出资款1．974亿元。根据中福鑫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茂庸中心和茂庸基金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成为中福鑫公司的股东，其中茂庸中心持股99．9%，茂庸基金公司持股0．1%。因大坪公司未能于2014年7月17日之前受让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股权，中信信托向大坪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大坪公司依据《合伙份额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同时中信信托向区块链公司、蔡振荣及其配偶苏丽鸳、蔡振耀及其配偶林秀配、蔡振英及其配偶林美玉、蔡扬波及其配偶陈绵绵发出律师函，要求各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中信信托将上述律师函邮寄至合同中约定的地址，并同时向大坪公司及各保证人发出催告短信。根据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蔡振荣及苏丽鸳于2019年7月12日签收，区块链公司、蔡振英及林美玉、蔡振耀及林秀配、蔡扬波及陈绵绵于2019年7月13日签收，大坪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签收。大坪公司认可收到邮件和短信，苏丽鸳否认收到上述邮件和短信。庭审中，中信信托与大坪公司均认可大坪公司已向茂庸中心支付21319200元，该款项已由茂庸中心支付给中信信托。大坪公司称该款项系其向茂庸中心支付的利息，中信信托主张该款项为大坪公司支付的溢价款。中信信托要求大坪公司支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包括其投资款1．974亿元及溢价款，其中溢价款为以1．97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计算，自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99．9%股权之日起至大坪公司依约受让合伙企业份额之日止。为进行本案诉讼，中信信托支出了公告费5440元。另查明，区块链公司原名称为华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变更为坪山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区块链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蔡振荣、林秀配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蔡振耀系菲律宾共和国居民，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庭审中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的效力。大坪公司及苏丽鸳称，中信信托在与大坪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的同时，又签订《股权受让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本质上保障了中信信托收回出资额及固定回报而不承担风险，明显违背了《合伙企业法》的立法精神，违背了公序良俗，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系投资方中信信托与融资方大坪公司通过设立合伙企业进行投资，再通过合伙企业对外股权投资实现合伙企业资产的保值增值，从而实现合伙人自身资产的保值增值。同时双方又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在转让条件触发的情况下，大坪公司受让中信信托持有的合伙企业的份额，该合同属于对赌协议范畴，投资方与融资方之间的对赌属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权益估值调整机制、投资方的退出机制等是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各方基于投、融资方对合伙企业经营状况、盈利能力的信息不对称、融资方对资金的需求程度、各方对企业发展的预期等因素，经过综合权衡、相互妥协的结果。大坪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经济实体，对于《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风险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故其与中信信托签订的受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大坪公司、苏丽鸳主张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大坪公司、苏丽鸳关于作为主合同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所涉的《合伙协议》、《股权受让合同》、《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第8号及第9号、第24号《股权质押合同》、第6号及第20号《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关于转让价款及溢价款。《合伙企业份额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大坪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股权受让合同》约定受让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茶业99．9%股权义务的，即触发了合伙份额转让条件，中信信托有权要求大坪公司支付转让价款；转让价款包括中信信托向茂庸中心的出资本金1．974亿元及按照年利率12．2%计算的出资溢价。《股权受让合同》约定，大坪公司应于茂庸中心持有中福鑫公司99．9%股权的之日起第3年对应之日止购买股权及债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茂庸中心持有中福鑫股权之日为2014年7月17日，则大坪公司应于2017年7月17日购买股权及债权。但大坪公司未能履行《股权受让合同》，已触发了《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约定的受让合伙企业份额的条件。中信信托于2019年7月向大坪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大坪公司支付转款价款，但大坪公司未履行。现中信信托要求大坪公司支付出资本金1．974亿元及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的出资溢价，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坪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客观上履行不能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茂庸中心持有中福鑫公司股权之日起第三年对应之日止购买茂庸中心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股权系大坪公司的义务，不存在需要茂庸中心通知的情形，且庭审中茂庸中心表示其一直同意转让；同时中信信托作为质权人亦表示同意转让事项，故大坪公司关于《股权受让合同》存在履行不能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坪公司提出的转让价款应以茂庸中心向中福鑫公司支付的对价1．7亿元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合伙份额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以中信信托向茂庸中心出资的本金1．974亿元为基数计算转让价款，故大坪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大坪公司在支付上述转让款后，中信信托应将相应的合伙企业份额变更至大坪公司名下，具体变更事项由双方另行解决。关于中福鑫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中福鑫公司以其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向中信信托提供了抵押担保，中福鑫公司持股99．9%的股东茂庸中心认可抵押担保事项，中信信托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登记。在大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中信信托有权依据《抵押合同》及相应的抵押登记，就中福鑫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的质押担保责任。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以其持有的中福鑫公司的股权向中信信托提供了质押担保，中信信托依法取得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在大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中信信托有权依据《质押合同》及相应的质押登记，就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大自然公司的质押担保责任。大自然公司作为大坪公司的唯一股东，以其持有的大坪公司的股权向中信信托提供质押担保，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该担保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自然公司与中信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中信信托就质押的股权取得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在大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况下，中信信托有权依据《质押合同》及相应的质押登记，就大坪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区块链公司的保证责任。区块链为大坪公司支付案涉转让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限额为2．7亿元，中信信托在与其签订《保证合同》时审查了区块链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和章程，故本院认定中信信托构成善意，其与区块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在大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中信信托有权要求区块链公司对上述债务在2．7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区块链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坪公司进行追偿。关于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的保证责任及苏丽鸳、林秀配、林美玉、陈绵绵的责任。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为大坪公司支付案涉转让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并与中信信托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伙份额转让合同》约定，中信信托自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股权之日起至3年止任意一个时间，在合同约定之条件之一成就，有权要求大坪公司无条件受让合伙财产份额，大坪公司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即便自茂庸中心、茂庸基金公司持有的中福鑫公司股权之日起满3年之日即2017年7月16日起算，中信信托向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等保证人邮寄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的律师函，上述保证人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7月13日收到，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应对大坪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本院对大坪公司、苏丽鸳提出的中信信托起诉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苏丽鸳、林秀配、林美玉、陈绵绵作为保证人蔡振荣、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的配偶，在《保证合同》中声明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现中信信托要求苏丽鸳、林秀配、林美玉、陈绵绵分别以夫妻共有财产为限对大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蔡振荣及苏丽鸳、蔡振耀及林秀配、蔡振英及林美玉、蔡扬波及陈绵绵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坪公司进行追偿。中信信托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出的公告费5440元，属于其进行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中信信托要求大坪公司及各担保人承担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包括出资本金1．974亿元及溢价款（截至2019年7月9日的溢价款为99362386．67元；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97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计算）；二、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公告费5440元；三、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黄山歙县中福鑫茶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歙农地承包权（2014）第XXX1号、歙农地承包权（2014）第XXX2号、歙农地承包权（2014）第XXX3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4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歙农地承包权第XXX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提供质押的股权[（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五、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黄）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六、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福建大自然茶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安）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4]第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七、区块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对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的债务在2．7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八、蔡振荣（CAI,ZHENRONG）、蔡振耀、蔡振英、蔡扬波均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对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丽鸳以其与蔡振荣、林秀配以其与蔡振耀、林美玉以其与蔡振英、陈绵绵以其与蔡扬波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对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蔡振荣（CAI,ZHENRONG）、苏丽鸳、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612元，由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黄山歙县中福鑫茶业有限公司、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茶业科技有限公司、区块链集团有限公司、蔡振荣（CAI,ZHENRONG）、苏丽鸳、蔡振耀、林秀配、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安溪县大坪绿色食品工程有限公司、黄山歙县中福鑫茶业有限公司、北京茂庸大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茂庸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茶业科技有限公司、苏丽鸳、蔡振英、林美玉、蔡扬波、陈绵绵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区块链集团有限公司、蔡振荣（CAI,ZHENRONG）、林秀配、蔡振耀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刘泽宇人民陪审员  郭红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