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付坤，男，汉族，1991年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花边南路31号。法定代表人：刘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付坤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下简称华斯顿公司）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付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2020)粤13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2020)粵13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依法改判华斯顿公司赔偿韩付坤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9200元；4、由华斯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韩付坤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符合消费者应当具备的条件。韩付坤系购买使用案涉商品的合法社会成员，购买商品的目的是用于个人需要而非再生产再销售，是案涉产品的最终受用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可以看出，“知假买假”行为并不影响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华斯顿公司若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另外，销售者欺诈消费者购买是单方行为，消费者购买前是否知悉并不影响销售者欺诈行为的构成，且法律也并未规定事先对制假、售假行为知情的消费者不准打假。同时，韩付坤的诉讼维权行为并非牟利行为，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即便韩付坤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华斯顿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韩付坤更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以韩付坤“非普通消费者”为由不支持我的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华斯顿公司应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华斯顿公司未提供相关手续，无法证明案涉产品的合法来源和质量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韩付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华斯顿公司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华斯顿公司辩称，韩付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斯顿公司提供的案涉商品“久保田万寿酒”不存在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有外文标签和说明，且应韩付坤要求提供，商品未标注中文标签和说明并不会对韩付坤构成误导。1、2019年12月18日，韩付坤在华斯顿公司就餐时向我方工作人员要求提供案涉商品，华斯顿公司便致电惠州市南波商贸有限公司送来案涉商品两支，惠州市南波商贸有限公司是具备食品流通资质的正规商家，其送来的商品并无食品安全问题。2、案涉商品只是未注明中文标签、说明书，但从韩付坤就餐时直接要求我方工作人员提供案涉商品的客观事实来看，说明其知晓该商品的相关情况，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标注中文标签、说明书也不会影响案涉商品食品安全。3、韩付坤在就餐时饮用案涉商品后身体未出现任何不适及事后不良反应，也未就案涉商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内容举证证明。二、韩付坤在相邻几市多地法院起诉同类案件有几十宗，说明韩付坤购买案涉商品并非生活消费所需，而是意图索取十倍赔偿，这种职业索赔行为应当受到法律规制。本案中，韩付坤在明知案涉商品没有中文标签、说明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前往华斯顿公司处购买，之后便直接提起诉讼的行为，华斯顿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购买的真实目的是企图非法牟利。请求依法驳回韩付坤的全部诉讼请求。韩付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斯顿公司赔偿韩付坤79200元，并退还货款7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付坤于2019年12月8日前往华斯顿酒店处消费共计5381元，其中购买“久保田万寿”2支共3960元，条码为：4984283002011。韩付坤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到华斯顿酒店处消费共计4640元，其中购买“久保田万寿”2支共计3960元。以上，韩付坤在华斯顿酒店处购买“久保田万寿”4支，共计7920元。一审庭审时，韩付坤、华斯顿酒店确认上述购买的“久保田万寿”4支酒均无中文标签，案涉商品产地为日本新泻县。另韩付坤提供了购买上述商品过程的手机录像视频。经一审法院检索关联案件，仅在2016-2018期间，韩付坤在深圳、珠海、东莞多个区法院提起过数十起购买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韩付坤在华斯顿酒店处购买四瓶“久保田万寿酒”的事实且上述酒无中文标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韩付坤要求华斯顿酒店返还购物款7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款规定，消费者才享有索要十倍赔偿的权利，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本案中，韩付坤购买案涉产品的过程自行用手机视频拍摄录像以及结合其另有数十起购买商品后索赔案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韩付坤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对于韩付坤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7920元给韩付坤；同时韩付坤应将其所购买的“久保田万寿”4支（条码为：4984283002011）退还给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如韩付坤届时不能退回，则以购买的相应价格折抵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驳回韩付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8元(韩付坤已预交)，由韩付坤负担1781元，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9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案涉商品“久保田万寿酒”产地为日本新泻县，新泻县属于国家质检总局于2011年发布的《扩大禁止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的品种和产地范围》公告中禁止进口地范围。本院认为，因韩付坤到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就餐时主动指定购买案涉商品“久保田万寿酒”,在购买过程中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对其不存在误导的情形。韩付坤在求购案涉商品时，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并未直接经销或专营该案涉商品,而是致电惠州市南波商贸有限公司外送后再转卖给韩付坤,故华斯顿公司对案涉商品无中文标签及中文说明书的情形并不必然明知,韩付坤无充分证据证明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事先知晓转售的案涉商品无中文标签及中文说明书，亦不能证明其在销售商品过程中有虚假告知或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故意。根据一审查明韩付坤在购买案涉商品过程自行拍摄录像,结合其在周边几市存在多起购买商品索赔的类案事实，该行为显然不属于正常消费范畴,更不存在其主观上受到销售欺诈的情形,韩付坤意在通过诉讼获取赔偿并牟利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故韩付坤主张以生活消费为目购买案涉商品并请求赔偿十倍价款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案涉商品产地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地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不应进行销售流通,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对该商品进行转售,应承担由此给韩付坤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判决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对韩付坤支付的货款7920元予以返还正确，但案涉商品“久保田万寿酒”因属我国禁止进口地所生产的商品,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应在韩付坤退还4支“久保田万寿酒”后,对其予以销毁。综上,韩付坤请求惠州市华斯顿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上诉人韩付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