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4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男，1968年9月3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荣，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法定代表人：王自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鹏，宁夏毅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法定代表人：杨生俊，系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男，汉族，西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冶龙鹏因与被上诉人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畜牧中心)、西吉县人民政府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龙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荣、被上诉人畜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鹏、西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龙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畜牧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忽略了上诉人的权利和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过分地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被上诉人畜牧中心没有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承包合同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属于同一性质的合同，其特征在于长期稳定性，目的是为稳定承包者的经营信心，对土地的长期投资。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届满亦可延续，案涉标的虽已被用于修路、修公园或被他人侵占，但上诉人对现有未被占用的案涉标的仍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不能随意解除合同。二、上诉人未按期缴纳承包费是行使合同履行的抗辩权。上诉人不予缴纳承包费的原因是案涉标的物已不完整，双方并未就不完整的标的物承包费用达成一致，且有关部门对案涉渔场未进行补偿，被上诉人亦未履行确保合同标的完整的义务，冶龙鹏未按期缴纳承包费是合法地行使了合同履行抗辩权。三、被上诉人丧失了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在因政府征收改变土地用途及上诉人因此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时起，并未在一年内行使解除权，亦未通知过上诉人是否继续承租或协商过租金，故被上诉人已丧失了合同的解除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为调整生产结构，在没有突破农业经营的范畴内增加淀粉加工等设施设备，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反对意见，基于可信赖投资，应该而且必须得到保证。四、即使合同解除，上诉人合法的投资应该得到保障，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因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一审判决仅是片面地考虑了土地面积的减少，没有客观地考虑因政府征收行为对案涉承包关系及标的物效用用途产生的影响，更没有考虑上诉人合理的履行抗辩权，故判决依据明显不足，判决结果不合理。五、上诉人反诉请求应当支持。无论是政府合法的征用征收，还是他人对案涉承包土地的侵占，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合同中有关保障上诉人合法经营的义务，且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提前解约必然造成上诉人相应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六、本案涉及政府部门又属上级法院指定审理，一审使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合法，且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及调取证据的权利。七、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一审引用原《合同法》有关租赁权的条文处理本案不当。畜牧中心、西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畜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冶龙鹏与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1999年7月1日签订的《兴隆渔场承包经营合同》；2、要求冶龙鹏支付渔场租赁费984000元。冶龙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西吉县畜牧中心赔偿违约损失26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1日，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与冶龙鹏签订《兴隆渔场承包经营合同》，将兴隆渔场承包给冶龙鹏经营使用。兴隆渔场总占地面积561.6亩，其中场部22.4亩、池塘300亩、水库160亩、其他占地78.6亩，生产性用房20间面积636㎡，办公室、宿舍、灶房25间面积544.5㎡，其他附属设施溢流坝1座，饮水涵洞1处，孵化水塔1座，产卵池2处面积60㎡，主干渠800米，支渠3340米，孵化大棚4座面积5756.71㎡。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自199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5月1日止。承包费前二十年每年50000元，后十年视冶龙鹏经营情况另行商定。承包费缴纳期限为1999年签订合同之日交清50000元，后十九年每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承包费。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在乙方（冶龙鹏）按期交清承包费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干涉乙方的正当经营范围和项目，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若因以上原因给乙方造成经营损失时，甲方应向乙方负责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不按期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满后，将原承包的所有建筑物、池塘、土地、生产经营性用房等按期交甲方管理”；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投资建设的所有基础设施在合同期满后，不得向甲方索取所有建设投资”。合同签订后，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向冶龙鹏交付了案涉渔场，冶龙鹏于1999年7月1日向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支付承包费50000元、2000年12月4日支付9000元、2001年3月20日支付5000元、2001年3月29日支付3000元、同年12月31日支付16000元、2002年5月27日支付19000元，以上冶龙鹏共计向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支付承包费102000元。2006年3月21日，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更名为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11年4月22日，西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西编发（2011）11号文件，撤销了西吉县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将其职责划归西吉县畜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2012年8月15日，西吉县畜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更名为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同时查明，案涉兴隆渔场承包土地属国有土地，由西吉县畜牧中心管理使用。2012年至2013年，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修建省道202线西吉至毛家沟公路项目期间，该公路过境西吉县兴隆镇，占用了案涉兴隆渔场部分土地；2012年，西吉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在修建兴隆镇西环路项目期间，占用了兴隆渔场部分土地；2017年，西吉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在开展新型城镇化示范镇建设项目（西入口生态环境治理工程）期间，因实施土方、灌溉、绿化、园林土建及照明等工程占用了兴隆渔场部分土地。另查明，合同中约定的兴隆渔场所属场部、池塘、水库、孵化水塔、房屋设施及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因修建公路、实施园林绿化等工程及冶龙鹏多年的生产经营活动，导致渔场原状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关于本案适格主体、合同解除、现存承包土地数额及渔场现存财产问题；二是关于西吉县畜牧中心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冶龙鹏应付承包费数额问题；三是关于西吉县畜牧中心是否构成违约及支付冶龙鹏损失的问题。一、关于本案适格主体、合同解除、现存承包土地数额及渔场现存财产问题。西吉县畜牧中心与冶龙鹏签订的兴隆渔场承包经营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西吉县畜牧中心与冶龙鹏为合同相对方，西吉县人民政府与西吉县畜牧中心、冶龙鹏之间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故西吉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西吉县人民政府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合同第三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不遵守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不按期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本案中，经查明的现有证据证实冶龙鹏未按期缴纳承包费，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立，西吉县畜牧中心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且兴隆渔场现已不具备生产条件，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应准许解除兴隆渔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满后，将原承包的所有建筑物、池塘、土地、生产经营性用房等按期交甲方管理”。因此，合同解除后，冶龙鹏应返还兴隆渔场所属土地及建筑物。但因案涉兴隆渔场在修建公路、实施园林绿化工程过程中致部分土地被占用、部分建筑物灭失，故冶龙鹏需返还兴隆渔场现有土地及土地上原有现存的建筑物。对冶龙鹏承包兴隆渔场后自行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因西吉县畜牧中心未主张由冶龙鹏恢复案涉渔场土地原状，冶龙鹏应自行拆除，如不主动拆除，西吉县畜牧中心可自行处理。二、是关于西吉县畜牧中心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冶龙鹏应付承包费数额问题。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冶龙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同履行过程中，冶龙鹏共计向西吉县畜牧中心（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支付承包费102000元。关于冶龙鹏陈述其已实际给西吉县畜牧中心支付承包费17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同约定案涉兴隆渔场承包经营期限自199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5月1日止，承包费前二十年每年50000元，后十年视冶龙鹏经营情况另行商定。兴隆渔场因修建公路及园林绿化被部分占用，对承包费应酌情予以扣减。1999年至2011年（12年），每年50000元，承包经营费共计600000元；2012年至2016年（5年），每年按30000元计算，承包费共计150000元；2017年至2020年（3年），每年按20000元计算，承包费共计60000元，以上冶龙鹏应付承包费共计810000元，扣除冶龙鹏已付的承包费102000元，冶龙鹏还应支付西吉县畜牧中心承包费708000元。故对西吉县畜牧中心要求冶龙鹏支付渔场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西吉县畜牧中心是否构成违约及支付冶龙鹏损失的问题。冶龙鹏提出反诉要求西吉县畜牧中心赔偿违约损失2646000元，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甲方在乙方按期交清承包费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干涉乙方的正当经营范围和项目，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若因以上原因给乙方造成经营损失时，甲方应向乙方负责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但冶龙鹏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西吉县畜牧中心存在违约行为，也未提供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投资建设的所有基础设施在合同期满后，不得向甲方索取所有建设投资”。冶龙鹏陈述案涉兴隆渔场土地在修建公路及公园时被侵占，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行为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其要求西吉县畜牧中心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1999年7月1日签订的《兴隆渔场承包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本判决生效后60天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位于西吉县兴隆镇兴隆渔场现有土地及土地上原有现存的建筑物；三、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承包费708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计6820，由原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负担1380元，由被告冶龙鹏负担5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84元，由反诉原告冶龙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冶龙鹏申请证人马**、马**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自承包案涉渔场以来，因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等行为使案涉渔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畜牧中心对此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保障上诉人权益，致2011年后上诉人对渔场再未经营使用，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未赔偿，其存在违约。畜牧中心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不属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所述事实属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争议，与畜牧中心无关。西吉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事实与西吉县人民政府无直接关系。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反映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畜牧中心违约的证明目的。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现场查看，冶龙鹏占有使用的现有案涉渔场面积及其范围内的现存原有和冶龙鹏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生产设施设备，畜牧中心表示均无法确认和区分，经冶龙鹏指认，由其投资建设的有：地磅一座、洋芋窖一座、淀粉沉淀池、砖木结构房屋四间、水塔后转房20米、机井两眼、全部围墙、供电线路及其设备、铁栏杆大门、冷库房内自建房屋50平米，其他财产均为原西吉县水利水保局水产工作站财产。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畜牧中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冶龙鹏主张的违约损失；二、畜牧中心可否行使解除权、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三、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四、原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一、关于畜牧中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冶龙鹏主张的违约损失问题。案涉《兴隆渔场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有关承包经营事项是经西吉县人民政府批准，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愿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且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行为主要包括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两种情形。本案中，冶龙鹏主张畜牧中心存在的违约行为，主要是畜牧中心在政府及有关部门先后招商引资、工程建设占用案涉渔场过程中未履行确保合同标的完整的义务。但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渔场面积减少、生产设施毁损灭失的原因系畜牧中心所致，该情形亦非畜牧中心所能克服和避免，故应属不可归责于一方的客观事件。案涉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订立后，案涉渔场及附属设施已全部交付给冶龙鹏管理经营使用，合同相对方已履行了发包方的合同义务，故冶龙鹏在本案主张畜牧中心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畜牧中心赔偿违约损失无充分事实依据。二、关于畜牧中心可否行使解除权、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案涉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及支付方式为固定费用按年支付，该合同第三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不遵守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不按期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冶龙鹏除支付当年的承包费外，对此后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均未按约如期全额支付，其违约行为持续发生至今并未消失，故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畜牧中心针对案涉合同可行使约定解除权，故冶龙鹏主张畜牧中心已丧失解除合同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畜牧中心在本案虽以冶龙鹏拒付承包费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影响案涉合同履行的主要因素是案涉渔场部分场地因有关工程建设项目被占用，致使土地面积减少、生产设施部分灭失等合同履行的基础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就现有渔场的承包经营长期不能达成一致，且合同对剩余期限内的承包费用未明确约定，经本院主持调解被上诉人畜牧中心明确表示无法协商，故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根据畜牧中心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渔场在畜牧中心交付冶龙鹏至有关部门单位占用之前，冶龙鹏正常承包经营，其应对该期间的承包费按约支付，一审认定冶龙鹏正常经营至2011年，承包费共计6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关部门及建设单位先后占用案涉渔场之后的承包费，因该情形属双方无法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基础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后，就剩余期限内的现有渔场的承包经营不能进行有效协商，导致案涉渔场无法被有效利用进行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作为发包方的畜牧中心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其即未明确继续履行的条件和要求，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主张解除合同，而是长期放任损失的扩大，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因此，在畜牧中心无相反证据证实冶龙鹏在该期间从事承包经营活动以及因有关建设项目先后占有案涉场地具体面积的相关事实时，应当按照渔场现有面积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冶龙鹏自2011年后停止渔场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合上述情形及因素，对2011年之后的承包费，冶龙鹏主张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免除冶龙鹏的给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欠妥。对于已付承包费，一审认定为102000元，双方在二审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合同解除后，冶龙鹏应向畜牧中心支付拖欠承包费498000元，并返还现存渔场及原有附属设施。对于冶龙鹏主张在现有场地的建设投资损失，无证据证实该投资系其在2012年之后经畜牧中心同意所建，作为违约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确定由冶龙鹏自行拆除并无不当。对于冶龙鹏在本案向被上诉人西吉县人民政府主张的赔偿责任，因西吉县人民政府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故冶龙鹏在本案基于合同纠纷向西吉县人民政府主张违约损失无法律依据。四、关于冶龙鹏主张的一审程序及法律适用问题。经审查，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过程中，基于冶龙鹏申请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未剥夺其相关诉讼权利，亦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涉土地及附属设施属国有，畜牧中心仅具有使用权，故畜牧中心不属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发包主体，一审在本案引用最相近似的有关合同法条款并无不当。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认定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治龙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1999年7月1日签订的《兴隆渔场承包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本判决生效后60天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位于西吉县兴隆镇兴隆渔场现有土地及土地上原有现存的建筑物”；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承包费708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冶龙鹏的反诉请求”；三、上诉人冶龙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承包费498000元；四、驳回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及冶龙鹏一审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6820，由被上诉人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负担2462元，由上诉人冶龙鹏负担4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84元，减半收取6992元，由上诉人冶龙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治龙鹏负担6430元，被上诉人西吉县畜牧水产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俊良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