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3237号原告：杨某某，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桂兰，经理。被告：南治伟，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晨炜，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某与被告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全公司)、被告南治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6日、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被告晖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兰、被告南治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晨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晖全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2.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剩余学费2,1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为儿子李某某报名被告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的思维课，共30课时。次日，原告向时任被告晖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南治伟支某学费2,520元。2020年7月17日，被告晖全公司在家长沟通群通知下午停课，之后开始失联，致使原告之子无法继续学习，尚有至少25个课时未完成，故要求两被告将相应的课时费退还原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晖全公司辩称，百创优学确系晖全公司经营。对原告销课5课时无异议，但原告的会员协议系与晖全公司2020年4月2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南治伟签订的，故应由被告南治伟承担退款责任。南治伟辩称，原告系与被告晖全公司签订会员协议，费用也直接支某给晖全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晖全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南治伟已于2020年4月2日退出公司，也非公司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南治伟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晖全公司签订《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其子李某某(2016年10月出生)购买被告晖全公司开设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课程(美术、思维、乐高选一)30课时包，课程费用为2,520元。次日，原告通过支某宝交纳课程费2,520元，收款人名称为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该收款账户系被告南治伟名下的支某宝账户。2020年7月16日之后，被告晖全公司运营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未再提供课程服务。原告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尚有25课时未履行。被告晖全公司名下账号尾号为00597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11月14日之后除结息以外无任何入账，其财务账册记载：2019年11月无营业收入，应发工资为4,560元；2019年12月营业收入为8,000元，应发工资为4,980元；2020年3月无营业收入，应发工资为4,980元。诉讼中，被告南治伟提供自制收支明细一份，载明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23间，其支某宝账户共收取学费22,580元，百创优学微信账户共收取学费17,500元、退学费2,500元；期间向被告南治伟的女友即美术老师太阳小公主(张蕾)转账合计37,285元，对方转回12,000元，差额为25,285元，被告南治伟称其中19,985元系支某季度工资，3,000元用于报销团建、器材、设备，1,500元用于报销3月团建伙食费，800元用于报销车费。被告南治伟还确认2019年12月共收取学费17,536元，向女友太阳小公主(张蕾)转账合计17,000元，其中用于南治伟、顾春祺工资各5,000元，用于组织学生美术考级和乐高比赛4,000元，用于活动场地建设3,000元。此外，2019年11月21日，被告南治伟的支某宝账户收取案外人支某的学费9,000元。百创优学微信3月份账单显示有美团、美团平台商户、生鲜超市、便利店、百果园、来伊份、餐饮等消费支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被告南治伟自2019年1月7日起担任被告晖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20年4月2日止，该期间其与案外人顾春祺均为公司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支某宝账单详情、《出生医学证明》、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简介网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晖全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微信账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南治伟提供的支某宝交易流水、微信账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杨某某于2020年3月17日与被告晖全公司签订《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一份，为原告之子报名参加课程，原告通过预付费的方式支某了课程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晖全公司向原告之子提供约定数量的课程，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上述会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和被告晖全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晖全公司自2020年7月16日起停课至今，并明确不再经营，显然已不具备履行剩余合同义务的能力。被告晖全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得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因原告于2021年3月26日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于该日解除。《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被告晖全公司应将剩余课时数的相应费用退还原告。关于退费金额的计算，被告晖全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销课5课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剩余课时数为25课时。根据原告预交的总金额、约定的课时数以及剩余课时数，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学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南治伟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晖全公司签订《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时，被告南治伟系晖全公司股东，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使用自己名下的支某宝账户收取学员课时费，并实际掌控百创优学微信账户，将收取的大部分课时费转账给女友，虽其抗辩系用于支某员工工资、报销团建等费用，但与被告晖全公司财务账册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合，故本院对被告南治伟所述转账的用途不予采信。此外，对比学费的实际收取情况和财务账册记载的营业收入金额，可知被告南治伟在经营期间未将晖全公司资金的真实情况记入账册。而且，在被告南治伟掌控百创优学微信账户期间，存在大量生活性消费支出。综上，被告南治伟存在直接占有被告晖全公司的资金并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等行为，该行为导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双方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晖全公司已经丧失独立人格。因此，被告南治伟应当对被告晖全公司应退还的学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201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某某与被告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的《百创优学儿童俱乐部会员协议》已于2021年3月2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某某学费2,100元；三、被告南治伟对本判决第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上海晖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治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静法官助理 沈梓君书 记 员 沈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201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