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康波。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波，女，汉族，1985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新科达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任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玲，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颜倩，女，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坤公司”）、康波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新科达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达公司”）、原审被告张颜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坤公司、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冠坤公司不需向新科达公司支付货款817973.98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科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冠坤公司主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属事实不清。相反，冠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新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新科达公司提供给冠坤公司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一）关于黑色皮料的质量问题，冠坤公司的举证是根据整个交易的流程形成的，即冠坤公司收到客户（东莞桥头挺基公司）的订单，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订货，新科达公司向冠坤公司发货，冠坤公司发现黑色皮存在质量问题，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发送沟通函、在微信及QQ上沟通质量问题，在对账单在要求扣减该批有质量问题的黑色皮料的货款，交易流程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新科达公司提供给冠坤公司的黑色皮料存在布筋、沙眼质量问题，并不需要相关的鉴定机构对此作出鉴定结论。（二）关于红色皮料，是存在批次差的颜色差异，单检查该批红色皮料是无法发现问题的，只有拼接在一起，才会发现颜色差异。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新科达公司对此是完全知悉的，双方一直没处理的原因是需要等待国外的客户的诉讼结果，结合客户发给冠坤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反映质量问题的邮件、香港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红色包包的实物、证明，可以认定新科达公司供应给冠坤公司的红色皮料存在批次颜色差的质量问题，而且该质量问题导致冠坤公司向他人赔款450000元人民币。二、因新科达公司提供给冠坤公司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1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的规定，冠坤公司要求新科达公司在其应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三、冠坤公司与新科达公司并未对拖欠货款的数额完成对账，一审法院仅根据新科达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与新科达公司自行制作的应收款明细来认定冠坤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完全无视冠坤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及2018年8月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的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明显对冠坤公司不公。1、2017年11月的对账单并不是冠坤公司与新科达公司对账的最后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上的数额并不能作为认定拖欠货款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冠坤公司对该对账单上应收款余额1431966.74元无异议与事实不符，冠坤公司在对账单的1431966.74元画了一个圈，在旁边手写“+11709-49601-397603.5-454143.07=542328.17元”，并在盖章处手写“详见清单”，可见，冠坤公司对该金额有异议。3、双方对账的流程是，新科达公司制作对账单通过传真发给冠坤公司，冠坤公司对账单上有异议的地方予以标记，并另行制作对账差异明细表回传给新科达公司，新科达公司在冠坤公司回传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上予以标记及手写意见，但新科达公司并没有将结果回传给冠坤公司。从双方均有提交的2017年11月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的差异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完成对账，双方从未对冠坤公司拖欠的货款的金额达成一致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查明事实有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而新科达公司歪曲事实，罔顾其提供的皮料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由此造成冠坤公司对第三方赔偿的事实，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新科达公司亦未能对冠坤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予以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驳回新科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求。新科达公司辩称，一、冠坤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1、关于冠坤公司声称的黑色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在冠坤公司与新科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微信聊记录中，新科达公司从未确认皮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冠坤公司对声称有质量问题的皮料已经进行贴膜使用，其声称皮料贴膜后有沙眼、布纹的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排除是由于冠坤公司在加工过程中不正确操作造成的。2、关于红色皮料，在冠坤公司与新科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微信聊记录中，新科达公司亦从未确认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冠坤公司声称存在色差的皮料不能证明是新科达公司供应的，而且冠坤公司收取了新科达公司的皮料后，有义务进行查验，如认为存在色差质量问题的，应及时向新科达公司反映，而不应直接将皮料转售给其客户，由其客户将皮料做成包包成品后才向新科达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有违常理。因此，冠坤公司主张新科达公司红色皮料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二、关于冠坤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从冠坤公司及新科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对账差异明细表均可以证明双方对冠坤公司的收货金额没有异议，冠坤公司只是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减相应货款，但冠坤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冠坤公司应付货款为817973.98元有理有据，符合事实。综上，冠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张颜倩在二审中未作陈述。新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货款817973.98元及利息（利息以817973.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所有货款之日止）；2、康波、张颜倩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新科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冠坤公司、康波、张颜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科达公司与冠坤公司从2016年开始有生意往来，由新科达公司供应皮革给冠坤公司。2017年12月，新科达公司与冠坤公司对账，冠坤公司在对账后，在《鹤山市新科达企业有限公司11月份对账单》上加盖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公章，并对2017年11月10日的金额28065.24元加划线，补写“补料不请款”，及对2017年11月25日金额112009.60元加划线，补写“镜面冲减6月份应收货款”，对应收款余额1431966.74元未划线，但冠坤公司以《范特西-新科达对账差异明细表》确认：11月份应付货款为11709元，11月份已付货款为49601元，12月份已付20万元+197603.5元，并注明6月份发货我司的TU2019K-9273有严重质量问题，暂不支付货款金额为336873.7元等项目。11月对账后，冠坤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还款197603.5元，2017年12月5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还款30552.90元，合共428156.40元。另冲减辊款合共55000元，应付冲应收9000元。冠坤公司未支付尚欠的部分货款，新科达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货款817973.98元及利息（利息以817973.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所有货款之日止）；2.康波、张颜倩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新科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冠坤公司、康波、张颜倩承担。另查明：2016年12月7日，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8月6日，其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20年8月6日，其股东由康波变更为曾永健、康波。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2月4日注销，原法定代表人为张颜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冠坤公司是否欠新科达公司货款及货款数额的问题。冠坤公司辩称新科达公司有两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新科达公司承担风险。其中冠坤公司认为新科达公司2017年6月供应的镜面-黑色PU皮有质量问题，新科达公司在《鹤山市新科达企业有限公司11月份对账单》已将该部分9280码金额112009.60元货款予以扣除。剩余的部分镜面-黑色PU皮冠坤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但仅提供了订货单、订购单、东莞超丰手袋有限公司的《证明》及中亚布艺加工厂《提货通知》等证据，东莞超丰手袋有限公司、中亚布艺加工厂仅为生产商，不具备资质证实新科达公司提供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冠坤公司未能提供有资质的机构提供的鉴定意见证实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及该质量问题与新科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因果关系。至于新科达公司提供的一批红色皮革的问题，冠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批红色皮革是新科达公司供应的，且皮袋是通过一定的生产工序才生产出来的，该批皮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是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革的原因造成的不能确定，且冠坤公司在收到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革材料时，应承担查验的责任，在收货时发现问题应及时向新科达公司提出，而不应在生产出皮袋后再向新科达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冠坤公司辩称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冠坤公司拖欠新科达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冠坤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以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科达公司有生意往来，盖有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公章的都是冠坤公司的意思表示。而《鹤山市新科达企业有限公司11月份对账单》盖有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公章，故冠坤公司应对该对账单上应收款余额1431966.74元无异议，仅对其有划线的部分有异议，其中28065.24元的货款部分，冠坤公司有异议，并补写“补料不请款”，但新科达公司提供了2017年11月9日的送货单，冠坤公司对该送货单无异议，即对收到该批货物无异议，仅是认为“补料不请款”，但冠坤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补料不需要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新科达公司请求冠坤公司支付该28065.24元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新科达公司划线的112009.60元金额部分，是新科达公司收回2017年6月部分镜面-黑色PU皮的扣款，即新科达公司承认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故该部分应在货款金额中扣除。故2017年11月份对账单的欠款额应为1431966.74元+7257.18元+28065.24元+5928.12元-1476.30元-49601元-112009.60元=1310130.38元。2017年11月后，冠坤公司偿还了428156.40元。另冲减辊款合共55000元，应付冲应收9000元。故剩余的货款为817973.98元，冠坤公司应支付给新科达公司。冠坤公司未能及时偿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新科达公司请求冠坤公司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所有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康波的责任问题。本案争议的货款均形成于2017年，且新科达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7月6日，冠坤公司在上述时间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冠坤公司在上述欠款产生时为一人有限公司，康波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康波亦应对冠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张颜倩的责任问题。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2月4日注销，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新科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冠坤公司加盖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与张颜倩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新科达公司请求张颜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冠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科达公司支付货款817973.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817973.9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冠坤公司实际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康波对冠坤公司欠新科达公司的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新科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89.87元、保全费4609.87元，一审案件诉讼费合共10599.74元（新科达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诉讼费10599.74元），由冠坤公司负担，康波承担连带责任。新科达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10599.74元，新科达公司同意由冠坤公司向其迳付，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收退。二审中，新科达公司及张颜倩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冠坤公司、康波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新科达公司的销售经理任友泉确认新科达公司销售的皮料存在色差问题。新科达公司针对冠坤公司、康波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冠坤公司、康波拟证明的内容。张颜倩没有针对冠坤公司、康波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冠坤公司、康波二审提交上述证据与案件审理事实相关，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冠坤公司、康波主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否充分？二、冠坤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一、关于冠坤公司、康波主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新科达公司供应的黑色皮料问题，新科达公司已在2017年11月对账单中将9280码金额112009.6元货款予以扣除，至于冠坤公司、康波主张剩余部分的黑色皮料存在布筋、沙眼质量问题，其提供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虽然记载了关于新科达公司2017年6月份供应的镜面—黑色PU皮有质量问题，应扣减相应货款的内容，但对账单上该部分内容为对账过程中冠坤公司所手写备注，差异明细表为冠坤公司所制作，并未经新科达公司确认，而沟通函、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均未显示新科达公司对冠坤公司提出的黑色皮料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且冠坤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黑色皮料实物亦不能证实是新科达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故冠坤公司、康波主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黑色皮料存在质量问题，证据并不充分。其次，冠坤公司、康波主张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红色皮革存在色差的质量问题，如前所述，冠坤公司在其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对账单及差异明细表上虽记载了关于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红色皮革存在色差问题的内容，但该部分内容为冠坤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经新科达公司确认，而冠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波与新科达公司员工任友泉、任笑芬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没有反映新科达公司确认其供应的红色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冠坤公司提供的关于其客户反映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信件、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起诉书、和解协议和索赔书及其一审提交的红色皮袋实物等证据并不能证实相应皮革是新科达公司供应的，加之，冠坤公司向其客户供应的皮革已被制作成皮袋，该批皮袋存在的色差问题是否因皮袋生产过程中的其他因素所导致不能确认。综上，冠坤公司、康波主张新科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并不充分，其据此主张扣减相应货款，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冠坤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问题。首先，新科达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0月份冠坤公司尚欠的货款余额为1431966.74元，并提供了2017年11月份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冠坤公司、康波上诉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并认为应扣减相应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冠坤公司、康波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新科达公司供应的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其据此为由主张扣减相应货款不能成立。其次，2017年11月份的对账单上盖有广州市范特西皮革有限公司公章，亦即有冠坤公司的确认，且冠坤公司在其自行制作的2017年11月份、12月份《范特西—新科达对账差异明细表》中均载明了“10月份截止应付新科达货款为1431966.74元”，性质上属于冠坤公司自认的事实，现冠坤公司否认该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截至2017年10月，冠坤公司尚欠的货款为1431966.74元。再次，新科达公司提交的《鹤山市新科达公司—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应收款明细》表反映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双方的交易往来，冠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该表中记载的2017年12月发生的“本期收回金额197603.5、200000、30552.9”及“本期应收金额-9500、-9500、-18000、-18000”予以确认，对记载的2018年、2019年的数额亦无异议，其并已经结清2018年的货款。因此，双方实质上是对截至2017年11月份尚欠的货款数额存在争议。根据双方提交的2017年11月对账单，冠坤公司对于其划线部分的2017年11月10日的货款28066.24及2017年11月25日应扣减的货款-112009.6元有异议，其中28065.24元的货款部分，冠坤公司认为“补料不请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该批货物达成补料不需支付货款的一致意见，故对新科达公司请求冠坤公司支付该28065.24元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新科达公司划线的-112009.60元金额部分，是新科达公司收回2017年6月部分镜面-黑色PU皮的扣款，是新科达公司备注在货款金额中扣除该部分拉回货物的货款，应在货款中扣除。故截至2017年11月份冠坤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1431966.74元+7257.18元+28065.24元+5928.12元-1476.30元-49601元-112009.60元=1310130.38元。2017年12月，冠坤公司共偿还了428156.4元，另冲减辊款55000元，2019年6月10日应付冲应收900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剩余的货款为817973.98元（1310130.38元-428156.4元-55000元-9000元=817973.98元），并判决冠坤公司向新科达公司支付货款817973.98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冠坤公司、康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以新科达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对账单及《鹤山市新科达公司—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应收款明细》表作为认定涉案货款的依据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冠坤公司、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9.7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冠坤皮革有限公司、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