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23362号原告：叶雪芬，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衍莉，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厦门慧心巧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801号中航紫金广场A座2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2DPYXXR。法定代表人：安刚。被告：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2YLTG744。负责人：胡嵘嵘。被告：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801号中航紫金广场A座2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2Y944G8H。法定代表人：潘志平。被告：潘志平，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原告叶雪芬与被告厦门慧心巧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心巧思公司）、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思公司）、潘志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叶雪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衍莉及被告潘志平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及凡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雪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叶雪芬与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凡思公司共同向叶雪芬返还教育培训款项47000元，并赔偿损失10687.55元（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3.判令潘志平对凡思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凡思公司、潘志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叶雪芬因女儿教育需要，于2019年5月31日报名参加慧心巧思公司及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组织的培训。叶雪芬为此支付培训费47000元，并由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向叶雪芬出具收款收据。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为凡思公司所设立之分公司，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潘志平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叶雪芬报名并支付培训费用之后，慧心巧思公司及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并未依照约定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其培训地点已经搬迁且从未告知叶雪芬，并自2019年9月起处于停课状态。叶雪芬认为，慧心巧思公司及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在收取巨额培训费后，并未依约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擅自停课长达一年之久，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叶雪芬有权解除与其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收取的培训费用。凡思公司作为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的总公司，在其分公司无法承担付款义务时对其分公司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同时，凡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志平系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叶雪芬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请。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凡思公司均未作答辩。潘志平答辩称，1、潘志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其并非合同一方主体。2、叶雪芬是与慧心巧思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与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凡思公司无关，潘志平与慧心巧思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责任。3、慧心巧思公司与叶雪芬形成合同关系，为何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出具收据？叶雪芬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这不符合常理，且收据盖章处的印章不清晰，不知是否为合法印章，也不知慧心巧思公司为何有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的财务章。4、叶雪芬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标准太高。叶雪芬女儿已经培训四个月时间，已经培训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5、叶雪芬提供的收据是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出具的，款项并未进入潘志平的账户，此款项去向不明，潘志平与慧心巧思公司并无关系，慧心巧思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6、凡思公司于2018年10月由凡思教育集团直接接管，原来工作人员都已退出厦门的公司，由集团的王策接管厦门三家公司并成立了慧心巧思公司进行运营并招生。潘志平只是凡思公司的代持法人，并非真正的运行和决策者，在凡思教育集团接管后已多次提出更换法人事宜，但集团至今未更换法人。此外，潘志平主张虽为凡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仅是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代表凡思公司及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仅作为个人进行应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登记设立，系凡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凡思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潘志平。慧心巧思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登记设立。2019年5月31日，叶雪芬为其女儿杨云翼的教育培训与慧心巧思公司签订《FCF凡思右脑开发》《签约标准》，《FCF凡思右脑开发》主要载明：凡思《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造就全脑人才，凡经过凡思专业系统训练的学生，学习力（专注力、记忆力、想象力）和学习成绩大幅提高，凡思郑重承诺所收学生一律签约培养，保证开发出他与生俱来的潜能。《签约标准》主要载明：FCF右脑开发为了实现学生快乐学习，培养学生的超级学习力和大脑超能力，发挥学生的无限潜能，现将《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实习签约培养。第一项（中阶），超高速波动速度学习法；第二项（高阶1），全脑思维学习法；第三项（高阶2），英语思维智能学习法。FCF右脑开发保证训练效果，至少培养六个月以上、不计课时，直到学生训练达标。同日，叶雪芬向慧心巧思公司转账共计47000元，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FCF右脑开发，学生姓名杨云翼，课程为悟进法，备注完款47000元，收据上加盖了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之后，杨云翼在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所在培训地点厦门海翼大厦进行四个月的培训。2019年9月起，因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停租厦门海翼大厦培训地点，处于停课状态，杨云翼未能继续后续培训。另查，叶雪芬向本院提交其与微信昵称为“周壹”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叶雪芬向周壹表示要求办理杨云翼培训退款，周壹回复海翼大厦办公地址已停租，正在选址，厦门的教学由其负责，周壹询问杨云翼的学习阶段，叶雪芬回复学了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不知道有没有上完。之后，叶雪芬多次询问退款问题，周壹回复会向上反映并已提交退款申请，因目前经济紧张，退费会比较慢一些。潘志平向本院提交其与王策、范得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仅是受凡思教育集团委托代持凡思公司股权，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从2018年后已撤出厦门，后续经营情况与其无关，其也多次要求凡思教育集团更换凡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叶雪芬主张杨云翼虽完成第一阶段的培训，但不清楚是否达标，故要求退回全部培训费用。以上事实，有叶雪芬提供的《FCF凡思右脑开发》《签约标准》、转账凭证、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潘志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凡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叶雪芬系与慧心巧思公司签订《签约标准》，并向慧心巧思公司转账支付培训费用，故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叶雪芬主张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亦为合同相对方，理由是其在签订协议前到海翼大厦试听课程，当时的广告宣传以及经营地址的外观均有“凡思右脑开发”相关内容，其并不清楚两家公司的关系，但认为合同虽是与慧心巧思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支付给慧心巧思公司，但上课地点以及收据均体现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因此，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与慧心巧思公司系共同与叶雪芬建立培训合同关系。本院分析认为，结合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的经营地址、其出具的《收据》以及《签约标准》上体现的“FCF凡思右脑开发”以及潘志平关于慧心巧思公司及凡思公司均为凡思教育集团下属公司的陈述，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及外观表现、慧心巧思公司的《签约标准》均向消费者展现其为共同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一方。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无从判断两家公司的关系，而叶雪芬基于外观信赖利益，有理由相信两家公司系共同的合同主体。故叶雪芬关于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为合同一方主体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叶雪芬与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叶雪芬已完成付款义务，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理应依约提供培训服务。然，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在2019年9月之后停止授课，至今未能恢复授课，已构成根本违约，并致使叶雪芬的教育培训目的无法实现，叶雪芬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向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认定叶雪芬与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叶雪芬女儿杨云翼已完成第一阶段培训，第二阶段培训尚未上完，叶雪芬虽陈述不清楚第一阶段是否训练达标，故要求退回全部的培训费用。本院认为，根据《签约标准》的记载，《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分三个阶段，从中阶到高阶，因此，三个阶段是递进式的培训阶段，只有完成第一阶段的培训后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叶雪芬确认杨云翼已进入第二个阶段的培训，应视为其已通过第一阶段的培训，叶雪芬关于不清楚第一阶段是否达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鉴于《签约标准》未明确每个阶段对应的培训费用，本院酌定按照三个阶段平均计算。合同解除后，叶雪芬有权主张退回的培训费用为47000元/3个阶段*2个阶段=31333.33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立即返还款项，其未及时返还款项，已给叶雪芬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叶雪芬主张的损失，本院调整为以31333.33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系凡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案涉培训费用应由慧心巧思公司及凡思公司共同返还，本院不再判决凡思厦门厦禾路分公司承担责任。潘志平系凡思公司一人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雪芬要求潘志平对凡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潘志平虽抗辩其系名义股东，仅是代持公司的股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叶雪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叶雪芬与厦门慧心巧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1日解除；二、厦门慧心巧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叶雪芬培训款项31333.3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1333.33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三、潘志平对福建凡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叶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叶雪芬负担567元，由慧心巧思公司、凡思公司、潘志平负担675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吴彩凤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代书记员 黄慧颖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