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安里镇义井庄村村部。法定代表人：郑劲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叶子，女，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宁怀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丽，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普东镇任家屯村任家屯路。法定代表人：李坚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盛绿能（澄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安里镇翟卓村村部。法定代表人：郑劲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叶子，女，系公司职员。上诉人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城昌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光伏）、一审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昌盛）、华盛绿能（澄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绿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城昌盛、原审被告华盛绿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叶子，被上诉人陕西光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丽、高艳，原审被告青岛昌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澄城昌盛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其对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上诉人澄城公司仅与被上诉人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四份合同，上诉人应仅在上述合同未付款范围内向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对华盛绿能与被上诉人陕西光伏签订的相关合同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备忘录》中列明的授权单位是澄城昌盛与华盛绿能，因此上诉人仅应对华盛绿能与陕西光伏签订的相关合同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对青岛昌盛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陕西光伏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澄城昌盛承担支付义务，不仅基于认为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系经查明事实后，确认澄城昌盛与青岛昌盛均系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故本应对案涉工程项下全部欠付工程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本质是一个EPC工程总承包项目，这是三被告在一审庭审均认可的事实。澄城昌盛、华盛绿能为青岛昌盛全资子公司，各方往来文件显示，三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混同。澄城昌盛发布招标公告。招标范围为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青岛昌盛随后也作为发包人与答辩人签署《总承包技术协议》。后在三被告要求将本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拆分签订，随后三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的案涉备忘录，备忘录载明：“由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EPC中标单位为陕西光伏，根据中标通知书和洽谈结果，各方将本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分拆签订”“本项目招标人为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澄城县昌盛确保上述合同拆分的合法性”“陕西光伏按照本条第1项约定分别与澄城县昌盛授权单位澄城昌盛和华盛绿能签订合同，若由此导致的项目整体性受到影响，或使陕西光伏在履约中遇到任何障碍，包括但不限于验收、结算、手续办理等，由此产生的风险及责任由澄城县昌盛及授权单位共同承担。”，三被告均在前述备案录上签章。特需说明，《备忘录》第1项 载明拆分后的授权签订单位包括青岛昌盛，且三被告均在前述备忘录上签章，因此青岛昌盛也为《备忘录》签订时澄城昌盛授权的签约单位。（二）青岛昌盛作为发包人之一，其有能力也有权利对整个EPC工程进行管理及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结算结果对三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另，如前所述，备忘录中有关于责任共同承担及结算的约定，青岛昌盛的结算行为对其他两被告具有法律效力，以结算报告确定的金额作欠付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并据此起算利息具备合法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昌盛发表意见称，我方仅应对青岛昌盛与陕西光伏所签合同承担付款责任，对澄城昌盛及华盛绿能与陕西光伏所签订的合同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澄城昌盛上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支持。华盛绿能发表意见称，对澄城昌盛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陕西光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未付剩余款项合计：33004633.36元及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确定三被告对欠付原告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澄城昌盛系被告青岛昌盛为实施涉案项目投全资成立的公司（案涉项目完成并网发电后，投资人变更为巴彦淖尔市鑫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月，被告澄城昌盛发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EPC”招标公告。招标范围为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EPC工程总承包。项目建设地点为陕西省澄城县。后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投标，中标后成为该项目的建设方。此后，被告青岛昌盛作为发包人，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案涉项目实施签订了《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技术协议》，协议对技术规范、工程范围划分、设备技术文件及图纸的交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5日，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昌盛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ESI-CGB-201501348）约定：“本次物料、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127670000元”“交货时间：按甲方要求及工程进展情况确定”。2016年8月3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编号：NESI-ZBDQ-2016007663）约定，因项目装机容量增加，原合同电站容量为20兆瓦，现增加容量为2.28兆瓦,增容部分的工期为60日历天，开工时间2016年8月31日，竣工时间2016年10月30日。增容部分采购金额为220万元。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澄城昌盛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ESI-CGB-201501265），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计划并网发电日期2015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1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2480000元”。因项目扩容双方又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原合同电站容量为20兆瓦，现增加容量为2.28兆瓦，本协议约定新增容量工程款合同含税总额为：4035800元人民币”。因强夯工程量增加又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发包人同意就强夯工程增加原合同价款。本协议约定新增工程款付款总额不多于500万元，发包人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强夯面积支付。   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华盛绿能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配套设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NESI-CGB-201501342）。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1月15日，项目总工期15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970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设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NESI-CGB-201501452）“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1月15日，项目总工期15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固定总价8080000元。2015年6月16日，三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的《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主要内容：由澄城昌盛开发建设涉案EPC项目中标单位为原告，经三被告与原告协商，各方将本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分拆签订，形成《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采购合同》、《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配套设施工程承包合同》、《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设施工程承包合同》；本项目招标人为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澄城县昌盛确保上述合同拆分的合法性；基于澄城县昌盛要求，陕西光伏按照本条第一项约定分别于澄城县昌盛授权单位澄城昌盛和华盛绿能签订合同，若由此导致的项目整体性收到影响，或使陕西光伏在履约中遇到任何阻碍，包括但不限于验收、结算、手续办理等，由此产生的风险及责任由澄城县昌盛及授权单位共同承担……；EPC总承包合同虽然分开签订为四份合同，但并不能免除陕西光伏作为EPC总承包单位的任何义务及责任；针对本项目签订上述一揽子合同总金额为15020万元，各方同意分拆的具体合同金额如下：……，以上金额的分解是为方便管理，陕西光伏不得以任何一个合同为借口向青岛昌盛、华盛绿能、澄城县昌盛索赔寻求工程签证。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澄城昌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ESI-GDSYB-201503045）“工程名称：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日。合同价款170万元。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青岛昌盛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ESI-GDSYB-201503050）“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物料、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组成项目工程及为实现项目工程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的采购，采购合同总金额：1800000元。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华盛绿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ESI-GDSYB-201503049）。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展示区内农业设施施工、采购、设计等全部工作。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日。合同固定总价24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9月项目正式开工建设，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如约进场施工，2016年6月全部工程竣工且并网发电。2018年11月29日，被告青岛昌盛与原告就案涉项目进行了结算，其中《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采购工程》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131138495.73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配套设施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1970000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农业设施工程承包工程》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7494629.6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3125818.44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展示区内光伏设施施工工程》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1700000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施工工程》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15502619.81元，《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设备采购工程》结算报告结算审定金额合计1796265元。以上结算金额共计162727828.58元。另查，《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设备采购工程》结算报告末尾注明：按照2017年7月25日会议纪要中要求未完成手续由于土地使用证原因不能办理，手续办理过程及费用由青岛昌盛负责，其余未办理手续详见附件二，由青岛昌盛负责跑办，所发生的费用（暂估269万元）据实从陕西光伏质保金扣除，以上结算表中暂未扣除此笔费用（暂估269万元）。被告青岛昌盛与澄城昌盛为此实际共计支付148.45万元（49.6+98.85）。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20690122.00元，被告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023073.22元，被告华盛绿能（澄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20100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129,723,195.22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总承包技术协议、采购合同、施工合同、农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会议纪要、结算报告、工作联系单、发票、技术合同、渭南市水土保持补偿费征收通知书、银行回单等在卷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调查的主要问题：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清偿合同剩余款项33004633.36元有何事实依据；2、青岛昌盛主张应扣除陕西光伏办理手续费用269万元有何事实依据；3、青岛昌盛主张的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作为拒付款项的依据。案涉的合同、协议以及备忘录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案涉工程系EPC项目，原告作为总包方负责对该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性质上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承包人进行施工，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建设工程合同。虽然原告与三被告协商将项目进行拆分，并分别与三被告签订了光伏采购合同、光伏施工合同以及光伏农业设施施工合同，但上述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光伏发电项目竣工并网发电，并不能改变EPC项目的性质，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工程结算价款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澄城昌盛系被告青岛昌盛为实施本案项目投全资设立，依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总承包技术协议》，被告澄城县昌盛、被告青岛昌盛均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青岛昌盛作为发包人委派人员进行工程管理，其对工程结算的法律效力应及于澄城昌盛，另依《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一】4的约定，被告青岛昌盛的结算行为对华盛绿能也具有法律效力，故本案工程结算总金额应为162727828.58元。三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9723195.22元，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无异议，故尚有工程款33004633.36元（162727828.58-129723195.22）未予支付。另根据《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标准展示区光伏农业科技大棚项目设备采购工程》结算报告末尾注明的内容，被告青岛昌盛与澄城昌盛为此共计支付的手续费计148.45万元，该笔费用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减，故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31520133.36元。因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也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未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依据结算时间主张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系EPC项目，根据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订的《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经各方协商将项目拆分，原告作为承包人分别与三被告签订合同，但拆分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各方签约的目的是为实现光伏发电项目竣工并网发电,并不改变EPC项目的性质，故涉案EPC工程项目原告为承包人，三被告均应为发包人，三被告应对欠付的工程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其次，被告澄城昌盛系被告青岛昌盛为实施本案项目投全资设立，且依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及《总承包技术协议》约定，被告青岛昌盛与澄城昌盛同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二被告应当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依《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一】4的约定，华盛绿能也应就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青岛昌盛主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具发票，其不应支付剩余价款的问题。发票开具系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也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被告不能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本案工程结算总价款162727828.58元，三被告已付总额129723195.22元，剩余欠付工程款3152013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华盛绿能（澄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1520133.36元及利息（以31520133.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152013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987元，由原告陕西光伏产业有限公司负担9585元，被告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华盛绿能（澄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34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陕西光伏认为《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一】4中“基于澄城县昌盛要求，陕西光伏按照本条第1项约定分别与澄城县昌盛授权单位澄城昌盛和华盛绿能签订合同…”存在笔误，正确应为“基于澄城县昌盛要求，陕西光伏按照本条第1项约定分别与澄城县昌盛授权单位青岛昌盛和华盛绿能签订合同…”；澄城昌盛、青岛昌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澄城昌盛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承包合同洽谈备忘录》【一】2确定案涉项目招标人为澄城昌盛，澄城昌盛确保合同拆分的合法性；【一】3确定青岛昌盛、澄城昌盛、华盛绿能应分别与陕西光伏签订相关合同；【一】5确定EPC总承包合同虽然分开签订为四份合同，但并不能免除陕西光伏作为EPC总承包单位的任何义务及责任，对合同总金额分解之目的实为方便管理。【一】4虽文本显示为陕西光伏分别与澄城昌盛授权单位澄城昌盛和华盛绿能签订合同，但由澄城昌盛授权澄城昌盛显系违背常识，而澄城昌盛授权青岛昌盛及华盛绿能更符合各方签订备忘录的真实意思和本案存在包括青岛昌盛所签合同在内的多份合同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故陕西光伏关于合同文本存有笔误，被授权单位应为青岛昌盛及华盛绿能的主张符合实际，澄城昌盛、青岛昌盛虽对笔误不予认可，但不能提出合理解释，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4确定结算责任由澄城昌盛及授权单位共同承担，故一审结合约定内容及全案事实，认定澄城昌盛、青岛昌盛、华盛绿能均为发包人，应对欠付的工程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澄城昌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12元，由澄城县昌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赵  敏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