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2920号原告：湖南宝信云建筑综合服务平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云路100号兴工科技园4栋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974896。法定代表人：罗美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可，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宁县回龙寺镇建设街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528785379435N。法定代表人：李兴松，系该镇政府的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宝信云建筑综合服务平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云公司”）与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回龙寺镇政府”）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信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易可，被告回龙寺镇政府的负责人李兴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信云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款4834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5469.8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2日（逾期违约金应实际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7]-131号，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7]-33号，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新宁县回龙寺镇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总设计费估算为4834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建设工程设计。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对设计成果进行了签收，直至起诉之日起，被告未对设计成果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告多次通过电话沟通等方式催要合同款项，被告拒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付款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在此期间，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向被告发送对账函进行对账及催款，被告于2020年9月23日回函，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合同在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逾期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现原告自行将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调减为以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综上，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无故不支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支付到期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由乙方（即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回龙寺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交付设计成果的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经审查通过，并未提供暖通设计。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2017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称合同），合同第四条对原告提供的设计资料有明确的程序约定，即原告的设计资料要按照先后次序提供，次序分别为5批次：1.规平面图；2.项目设计方案；3.初步设计文件及图纸；4.单体施工图（含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专业）；5.总施工图，后一次的设计资料必须待被告审查前一次通过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设计，但原告仅仅在提供《新宁县回龙寺镇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工程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以下称设计方案）并经相关部门在审批通过后，就一次性地将本应该分批次提交的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绿化图纸、施工总图（统称施工图蓝图）一并以邮寄方式提供（未提供暖通设计图纸）。被告既不能拒绝接收邮件，也因原告提供的施工蓝图临近年底且与政策变化的时间相距很短，无法进行分阶段的审查通过。因此，原告提供的设计资料除设计方案通过被告审查之外，其他均未经被告审查，明显违反合同第四条第6.2.1款的约定，其交付的施工蓝图不能视为是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二、原告尚有大量的后续工作未完成。原告通过邮寄方式提供施工图蓝图后，既未进行设计交底、设计审查、图纸报建审批、补充调整（如需要）、处理有关设计问题，也未参与竣工验收、提供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等一系列的配套工作或协助义务，更未提供设计资料的电子档。三、项目停建，属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全部支付义务明显不公平。双方是根据湖南省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建设模式的通知》（湘异地搬迁联席办(2017)3号）而签订设计合同。本案的九个集中安置点，其中两个未动工。2018年1月4日，省联席办下发了《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方式的紧急通知》（省易地搬迁联席办[2018]1号）的规定，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方式一律实行集中安置，不允许进行分散安置、购房（货币）安置。安置规模一律达到30户以上，选址要求在县城、中心镇、产业园区、乡村旅游区等人口聚集、配套完善、有产业基础的区域。经新宁县联席办研究并请示新宁县人民政府同意，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必须按省联席办[2018]1号文件执行，我县2017年提前实施的易地安置任务中除12个必须经省考核的集中安置点外，其他集中安置点全部停止建设，不再用于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被告的安置点属于停建对象。由于全省重大政策的调整，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不能实施，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变化，该政策变化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被告一方明显不公平。被告在接到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关于我县易地扶贫搬迁2017年集中安置点建设有关后续问题的处理意见》后及时通知了原告，明确告知其合同不能履行及原因。四、合同对支付设计费有前置条件约定，合同约定的前置条件成就后才能结算并支付。双方签订合同时，设计费是估算造价，最终设计费要按实际工程财评造价，再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计价格[2002]10号]收费标准下浮10%收取设计费，由于项目停止施行，尚未完成财评。原告提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设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被告在《对账函》上的盖章，不属于对欠款金额和最终设计费予以确认的行为。原告在项目停建、合同停止履行2年多后发来《对账函》，是要求对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估算设计数额真实性的确认，而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更不是对最终设计费的确认，同时，也不是对原告全面履约的认可。六、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了三个阶段的支付进度，由于原告提交设计方案后，未提出付款申请及开出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施工图蓝图未按照程序进行，也未经被告审查通过，属于不当促成支付条件成就。实际上，被告还来不及审查和使用原告的设计成果，项目就因政策被停止。同时，根据合同第7.1、7.2条约定，出现停缓建的情形时，该阶段设计费在合同终止或解除日当日或之前支付，涉及本案的合同双方尚未终止或解除，也未进行实际造价财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合同第5.2条约定支付进度与第二条、第四条约定最后付款财评和交付设计资料程序相矛盾，所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4日，湖南省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建设模式的通知》，明确易地扶贫搬迁安置主要采取分散安置和集中安置两种方式及分散自建、统规共建、统规统建三种建设模式。2017年9月11日，原告宝信云公司（乙方、设计人）与被告回龙寺镇政府（甲方、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7]-131号，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新宁县回龙寺镇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二条、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黄鲇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10户，安置人数36人，安置建筑面积900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5364元；低坪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7户，安置人数18人，用地面积450平方米，估算设计费22682元；杨桥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23户，安置人数97人，用地面积242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122231元；红星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7户，安置人数21人，用地面积52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26462元；大兴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8户，安置人数21人，用地面积52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26462元；光华村黄毛岭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20户，安置人数55人，用地面积137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69306元；光华村桃里湾学校旁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18户，安置人数59人，用地面积147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74347元；光华村代井岩边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11户，安置人数39人，用地面积975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9146元。总设计费估算：肆拾叁万陆仟元整。说明：1.设计费收费标准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计价格[2002]10号》收费标准下浮10%收取设计费，详细设计费计算见附件。最终设计费按照本项目实际财评工程造价，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计价格[2002]10号》收费标准下浮10%收取设计费。2.各项目设计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含小区道路、绿化、水电综合管网设计）、设计概算、施工服务。第四条、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规划总平面图四份，提交日期为规划要点下达后5天；2.项目设计方案8份，提交日期为总图通过后5天；3.初步设计文件及图纸8份，提交日期为方案通过后10天；4.单体施工图（含建筑、结构、给排水、电器、暖通专业）8份，提交日期为初步设计通过后10天；5.总图施工图（含建筑总图、给排水总图、电器总图）8份，提交日期为施工图通过后5天。如因甲方原因定稿拖延，总设计周期相应顺延。第五条、设计费及付款方式：5.1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人民币叁拾伍万捌仟贰佰元整。5.2支付进度：第一次总图方案确认，付款30%，金额130800元，付费时间为总图方案确认后三日内；第二次提交施工图，付费65%，金额283400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成果提交后三日内；第三次项目竣工，付费5%，金额21800元，付费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后三日内。说明：1.乙方根据项目阶段进行设计，甲方按约定支付各阶段设计费。3.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阶段设计资料和文件时需要同时签收《设计成果签收单》；4.竣工验收结算时根据实际财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项目分期开发或分批提交设计成果的，按实际提交成果进度付款。6.本项目设计费单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项目工期变化、国家政策性调整、市场变化因素、人工及其他成本变化等风险因素调整。7.本合同金额为含税价，每一付款阶段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六条、双方义务：6.2乙方义务：6.2.1乙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甲方提出的合理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6.2.5乙方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乙方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一年内项目开始施工的，乙方负责向甲方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未开始施工的，乙方仍负责上述工作，但应按照所需工作量向甲方收取咨询费，收费数额由双方协议确定。第七条、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七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已收定金不予退还。如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即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但设计费须在合同终止日或解除日当日或之前支付完毕）。7.2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七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上级或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的，甲方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6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正常程序进行各阶段审批程序，甲方不能因此原因拒绝付款。在下一阶段提交成果前，上一阶段款项未如期到位，乙方有权拒绝提交下一阶段成果。”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盖章签字。2017年10月15日，原告宝信云公司（乙方、设计人）与被告回龙寺镇政府（甲方、发包人）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8]-33号，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新宁县回龙寺镇石泥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二条、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名称、规模、阶段、设计费见下表。安置点：石泥村安置点。项目规模：安置户数5户，安置人数26人，安置建筑面积650平方米，估算设计费47400元。”合同其他内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宝信云公司开始进行设计。2017年9月，原告完成设计，并经规划管理局验收备案。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一次性交付了大兴村安置点、光华村黄毛岭安置点、红星村安置点、光华村代井岩边安置点、石泥村安置点、黄鲇村安置点、低坪村安置点、杨桥村安置点、光华村柏树下安置点九个安置点的设计成果，被告未提出异议。2020年9月15日，原告宝信云公司向被告回龙寺镇政府送达《对账函》，主要内容如下：根据贵我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新宁县回龙寺镇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7]-131），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新宁县回龙寺镇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图设[2017]-33），截至本对账函发出之日，我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所有安置点的设计工作，本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款项共计483400元，贵政府暂未支付合同款项。黄鲇村：合同约定设计费45364元，低坪村：合同约定设计费22682元；杨桥村：合同约定设计费122231元；红星村：合同约定设计费26462元；大兴村：合同约定设计费26462元；光华村黄毛岭村：合同约定设计费69306元；光华村桃里湾村：合同约定设计费74347元；光华村代井岩边：合同约定设计费49146元；石泥村：47400元。合计：483400元。应我司审计机构之要求致函对账，请予理解支持。如上述信息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如有异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差异明细及原因。”2020年9月23日，被告回龙寺镇政府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签字，备注“设计成果已提交是实，但未进行技术交底，等后期工作”。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湖南省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方式的紧急通知》，要求一律实行集中安置，不允许进行分散安置、购房（货币）安置。后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再次明确我县2017年因重大政策调整停建的部分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遗留问题处理的通知》，明确2017年新宁县提前实施的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因重大政策调整停建。因政策变化，原告设计的方案被告实际未使用。后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故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账函》、《规划局验收施工图》及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建设模式的通知》、《关于优化调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方式的紧急通知》、《关于再次明确我县2017年因重大政策调整停建的部分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遗留问题处理的通知》等文件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宝信云公司与被告回龙寺镇政府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宝信云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而被告回龙寺镇政府辩称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暖通设计且未经审查。对此，本院认为，虽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对原告按次序交付设计资料有约定，但是合同并未对提前履行进行限制性约定，原告宝信云公司向被告回龙寺镇政府一次性交付的设计成果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被告认可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完成设计任务，被告回龙寺镇政府应当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020年9月15日原告宝信云公司向被告送达对账函要求被告确认九个安置点的设计费合计483400元，2020年9月23日被告在该对账函上“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签字盖章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设计费为4834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项目停建属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要求继续了履行合同的全部支付义务明显不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2条约定：“甲方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者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的，甲方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本案原告于2017年9月已经完成设计、交付设计成果，被告主张涉案项目停缓建，其中两个尚未动工要求减免设计费缺乏合同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关于支付进度约定：“第一次总图方案确认，付款30%，金额145020元，付费时间为总图方案确认后三日内；第二次提交施工图，付费65%，金额314210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成果提交后三日内；第三次项目竣工，付费5%，金额24170元，付费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现涉案项目并未实际建设，亦未项目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最后5%设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为459230元（483400元×95%=45923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虽双方合同约定95%的设计费付款时间为施工图成果提交后三日内，但是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向被告送达的对账函亦未对违约金及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考虑到被告逾期付款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本院酌定被告自签署对账函即2020年9月23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虽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是该计算方法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宝信云建筑综合服务平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459230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4592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湖南宝信云建筑综合服务平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44元，由原告湖南宝信云建筑综合服务平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450元，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人民政府负担4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必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 玫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