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7729号 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振华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1311904N。 法定代表人：潘开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珲，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曾用名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 法定代表人：李凌日。 破产管理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科技公司）与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星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珲、彭程，被告瑞翔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瑞翔汽车公司重整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本院于2021年5月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星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瑞翔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和解期协商未果，因疫情原因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星科技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自2018年7月10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2、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货款1773595.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已耗用产品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0247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5525.98元）；未耗用产品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7112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49459.73元，以后的利息均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而增加支出的积压库存存货的仓储费182907.38元及积压库存存货返回原告处的物流费损失7636.24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模具的未摊销损失233475.69元；5、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38万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72322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起，原告与被告陆续签订了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约定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技术标准、包装标签等特殊要求承揽定做加油软管总成和加油口盖等汽车配件产品，同时也约定了双方合作的价格、付款时间等交易条件。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双方的业务往来、合同履行均通过“供应商管理系统（SRM系统）”及相关电子邮件完成，包括采购订单的下达与确认、费用结算信息的发布与确认、库存信息查询等，原告一直严格履约按被告下达的订单安排生产并按时供货，被告却长期拖欠大量货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2018年7月10日，被告未经通知宣布停产并关闭了SRM系统，不仅原先拖欠的货款仍然拒绝支付，还导致了原告仓储、物流、模具的大量损失。综上，被告长期拖欠货款、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 被告瑞翔汽车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属实，但是双方并未达到约定解除的条件，即使解除也应当以现在的时间为解除时间。根据采购通则，原告起诉的货款中包含质保金为870935.94元，而该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不准确，不能清楚得出被告应付款金额。原告主张的第3-7项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 原告南星科技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2、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3、图纸；4、生产件批准零件提交保证书；5、加油软管总成成品的照片，证据1-5证明原、被告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按原告提供的图纸、技术标准、包装标签等要求承揽定作加油软管总成产品；6、采购订单，证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下订单给原告，原告按订单生产定制产品、备货并供货；7、企业对账函，证明被告确认了质保金数额；8、欠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明细表（单方制作），证明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以及金额；9、发票及签收单，证明原告已经按约开具发票；10、催款邮件，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11、停产新闻（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停产；12、仓储费、物流费明细表（自行制作）；13、仓储运输配送合同、合同终止函；14、对账单、仓储费支付凭证；15、物流运单、物流费对账单、物流费支付凭证；证据11-15证明原告按时履行交货义务，将按订单生产的货物送达被告所在地的物流公司，但因被告停产拒绝提货导致原告增加支出的积压产品仓储费、物流费损失；16、积压库存产品照片，证明原告按被告订单生产，但被告未提货的情况及数量及货款数额；17、模具未摊销费损失计算表，证明原告开发的工装模具未摊销费损失；18、《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被告违约而增加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9、鉴定报告、公证书，证明原告按被告订单生产但被告未提取的货物数量及仓储数量。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6、7、9、10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1中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订单备货，备货数量与实际耗用数量可不一致；证据2双方约定耗用挂账方式结算，未达到结算方式的部分不应支持；证据6订单部分备注不考虑第三方仓储故仓储费不应支持；证据7仅能证明双方2017年12月31日前的款项；证据9即便签收人不是被告员工，对代签收行为亦认可；证据8实际付款金额认可，逾期天数不认可；证据10另外两公司没有通知书；证据3、4、5、12、13、14、16、17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8与本案无关。被告未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9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瑞翔汽车公司未举示证据。 经审查，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2、6、7、9、10，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为证。原告举示的证据12-16、18、19均为原件，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3、4、5、8、11、17均无原始载体或对方确认，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8虽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中对于被告已付款项因被告认可予以确认，订单数量与已耗用量等数据能够与前述无异议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23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企业名称为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 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约定：规定甲方与向甲方供应汽车零部件、原材料或提供服务的乙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通则所谓零部件及材料是指汽车及其他产品生产或维修所需的零部件、原材料、辅助材料以及当事人商定的其他产品，具体类别和品种在双方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价格协议》中明确。乙方按前六个月平均耗用挂账额支付保证金，但不少于六个月内挂账最高额月份的80%。送货挂账六个月后再核定保证金数额并予以补付或补扣。双方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之日起三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甲方每月下旬通过SRM系统以采购订单方式发布N﹢2（N为自然月）采购计划，乙方可以按照此计划组织备货和生产；甲方的执行计划跟实际生产计划允许有一定偏差，偏差值超过30%时，甲方须及时告知乙方，并在后续计划中予以消化。根据甲方月度生产计划和售后服务需求编制的货物或服务需求计划，是乙方安排生产、交货和甲方收货、验货的依据，乙方必须严格执行采购订单中有关交货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交货数量的规定。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代管物资自外观、型号初步验收合格后，由三方物流公司或甲方代为保管，直至用于装车耗用时所有权从乙方转移给甲方。货款结算与支付：乙方所供货物实行先耗用、再挂账、后付款的办法；甲方每月25日（含25日）前将乙方上月实际耗用的数量、金额和开票金额（为扣除双方约定的折扣额后的金额）发布在供应商管理系统上，乙方进行核对并在26日前完成确认（若遇法定节日顺延）；每月耗用确认后，乙方须根据确认的开票金额足额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28日前送（寄）达甲方办公所在地，否则甲方将不安排本月计划的付款；甲方给予乙方的付款周期和方式为：1至12月份当月20日以前（含20日）的送货消耗，当月下旬挂账，12月21日至31日的送货消耗，次年1月上旬挂账；挂账90天后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本采购通则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7年12月11日，以被告为需求方（甲方）原告为供应方（乙方）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约定，车型代码：S3L/S2F，原告为被告提供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B02-000，含税结算价格41.5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61元按20万件摊销）、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B04-000，含税结算价格41.70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51元按20万件摊销）、加油口盖（11030100-B01-000，含税结算价格6.76元）、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J01-000，含税结算价格41.5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61元按20万件摊销)，以上价格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用、管理费用、包装费用、运输费用、利润、工装模具研发摊销费、保险费等费用，发票及税率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在耗用挂账结算时送货耗用金额和合作折扣费用分别列示，乙方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被告开票，甲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本协议涉及产品价格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执行到2018年6月20日为止。 2018年5月10日，以被告为需求方（甲方）原告为供应方（乙方）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约定，车型代码：S3L/S2F，原告为被告提供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J01-000，不含税结算价格37.1795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4103元按20万件摊销)、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B02-000，不含税结算价格35.4701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5214元按20万件摊销）、加油硬管总成（11040210-B04-000，不含税结算价格35.6410元，其中模具摊销额0.4359元按20万件摊销）、加油口盖（11030100-B01-000，不含税结算价格5.7778元），以上价格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用、管理费用、包装费用、运输费用、利润、工装模具研发摊销费、保险费等费用，发票及税率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在耗用挂账结算时送货耗用金额和合作折扣费用分别列示，乙方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被告开票，甲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本协议涉及产品价格自2018年4月21日开始执行到2018年12月31日为止。 签订前述协议后，被告按月向原告发送次月需求计划表，原告依据该需求计划表供应相应零件。原告自行制作已耗用货物的欠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明细表显示，原告实际生产零件数额略少于被告发送的订单计划数额，B01已耗用175243件、B02已耗用93693件、B04已耗用9002件、J01已耗用27487件，已耗用货物应付款金额为6560326.28元，实际付款5757851.22元（含质保金38万元），欠付802475.06元。 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形成企业对账函，主要内容：原告称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到期应收款475.31元，未到期应收款为1327197.05元，质保金38万元；被告称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应付账款余额为1707154.33元，其中质保金38万元，未到期货款1327154.33元，比原告数额少518.03元系三包索赔、材料索赔应调减。 2018年1月至5月，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额为802598.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认可收到发票。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原告公司处现有货物H50为5588件，H2V为6884件，B01为7198件，S25为7720件，S3L（S35）为4305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桂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原告公司处现有货物B04为6884件，B02为4305件，J01为7720件，B01为7198件。原告陈述上述库存中，J01的7720件中，有2316件为另案共同使用该型号产品。 2017年12月11日，原告南星科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重庆鹏起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仓储运输配送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保管及物流配送，甲方在乙方租用380平方米的面积作为仓储中转使用（以实际的占用面积结算）。如当月没有出货或根据出货产品金额服务比例，收取额服务费低于2000元/月，按照2000元/月收取运输服务费。甲方每月按甲方在乙方所租赁场地面积支付的仓储费用（按25元/平方/月计算）。乙方为甲方在重庆地区的客户（北汽银翔汽车）唯一指定的物流服务商。本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8月16日，南星科技公司与重庆鹏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函》，载明因北汽银翔处于停产状态，至今已无配送业务，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予以终止。我司已在2019年6月从贵司库房撤出所有物料，与公司往来的劳务费、仓储费及涉及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完毕。 同日，双方签订了仓储费、物流费对账单（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载明了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及比速汽车公司、重庆银翔晓星通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存储的产品编码、名称、存放数量、仓储费总金额为124880元。其中北汽银翔公司储存情况为：B04存放量0，仓储费0元；B01存放量为9199，仓储面积44.24平方米，仓储期间14个月，仓储费单价26.5元/平方米/月，仓储保底分摊费单价5.36元，仓储费19731.47元；J01存放量1216，仓储面积37.63平方米，仓储期间14个月，仓储费单价26.5元/平方米/月，仓储保底分摊费单价5.36元，仓储费16782.60元；B02存放量1487，仓储面积57.11，仓储期间14个月，仓储费单价26.5元/平方米/月，仓储保底分摊费单价5.36元，仓储费19580.60元。 原告向重庆鹏起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8日付款81960元，备注为：运费。2019年5月31日付款44600元，备注为：运费。2019年6月18日付款17840元，备注为：运费。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重庆鹏起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10张仓储服务费发票，金额总计为132830元。 2019年6月19日，原告通过柳州辰宇物流有限公司从鹏起物流发送37件货物至南宁，运费显示合计1700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为本案及原告分别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比速汽车有限公司三案提供法律服务，收取律师费总额为117410元，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开具了本案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72322元）。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关产品，发生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解除《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瑞翔汽车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故双方的合同该时间已经解除。但《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到期，故不存在解除问题。 对于已耗用部分的货款及质保金：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产品，至2018年5月31日原告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6561189.68元，原告制作的已耗用货物的欠费货款及逾期付款明细表中自认扣款金额合计863.4元，已付款金额为5757851.22元（含已扣的质保金38万元），未付款为802475.06元。同时，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对账函中载明在2017年12月31日前已扣取质保金38万元。据此被告未付货款总额为1182475.06元。同时，采购通则约定质保金按年度实际送货月的平均耗用挂账金额在次年一季度调整，但不少于最近三年供货期内挂账最高额月份总金额80%确定保证金金额。原告在2017年3月挂账金额为1088669.93元，该部分金额之80%即为870935.94元。被告认为质保金金额为870935.94元，本院予以确认。按照约定质保金应于双方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三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予以无息退还，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前述质保金后，被告应付已耗用部分货物的货款为311539.12元。 对于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1至12月份当月20日以前（含20日）的送货消耗，当月下旬挂账，挂账90天后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根据被告签收发票的时间及付款期限，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且给原告造成了实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分别以107885.9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6日起；以94190.0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7日起；以92784.7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以16678.3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6日起；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耗用产品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部分产品实际并未交付被告，原告主张的货款实际为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被告发送的订单及实际耗用情况，公证书载明的原告已经生产的产品均在订单的合理备货范围内，被告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余已供货未耗用的货物款项因未举示证据证明收货情况，本院不予支持。经过公证及鉴定，原被告库存的J01数量为7720个，在另案[（2019）渝0112民初28982号]中原告已主张就其中2316个主张权利，剩余5404个，按照不含税价格计算为200918.02元；B01数量为B01为7198件，按照不含税价格计算为41588.60元；B02为4305件，按照不含税价格计算为152698.78元；B04为6884件，按照不含税价格计算为245352.64元。上述未耗用库存价格合计640558.04元。因案涉零部件均为定制产品，被告不使用的情况下对外已无销售价值。原告自认参照（2019）渝0112民初28982号案件中所认定的残值比例酌情扣除，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该案中计算库存货物总价为86107.72元，扣除残值为23420元，扣除比例为27.20%。按照原告自认的扣除比例扣除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货款损失为466326.25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摊销模具损失：被告实际已耗用的J01数量为27487件，库存5404件；B02实际耗用93693件，库存4305件；B04实际耗用9002件，库存6884件。上述货物双方约定按20万件摊销，因未摊销部分的模具款在合同解除后已无法通过产品继续摊销，被告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其中J01模具损失为68564.82元，B02模具损失为53183.84元，B04模具损失为80255.29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模具的未摊销损失为202003.95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仓储费和物流费损失：双方约定仓储系向供应商提供服务的第三方，产品单价包含运输费用。因此，仓储费、物流费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均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现主张2018年5月之后的仓储费、物流费是被告未按约耗用产品存在违约行为之后的费用。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送的订单为2018年5月采购订单，合同虽未约定耗用的期限，但基于双方系按月持续供货的合作模式，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耗用订单产品，该期限本院合理确定为三个月即被告应在2018年8月前耗用原告存放的仓储货物。被告存放在重庆鹏起物流公司的案涉货物在公证书数量范围内，且举示了合同、对账单、发票等，能够证明实际产生了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共计14个月的仓储费5609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使用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告已明知被告从2018年5月开始未正常耗用产品，未正常支付货款等，但并未及时采取催告、公证、处理货物等合理措施防止仓储损失扩大，故对仓储损失，本院酌情主张6个月合理处置期间的损失共计24040.67元（56094.9元÷14个月×6个月）。该期间在原告处的仓储费，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标准及是否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该期间之后将相应产品拉回原告处的物流及仓储费用，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对律师费的承担无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瑞翔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将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证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 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11539.1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分别以107885.9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6日起；以94190.0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7日起；以92784.7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以16678.3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6日起；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已生产产品损失466326.25元以及应摊销而未摊销的模具费损失202003.95元； 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24040.67元； 驳回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759元，减半收取14379.5元，由原告广西南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19.5元，由被告北汽瑞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旻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