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5579号原告：张小艳，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镇委，男，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三影，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学玉，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国栋，男，该医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艳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房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镇委、被告房山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国栋及王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31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25072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51447.77元、交通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3471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28.75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鉴定费20250元；2.被告支付原告后期治疗费（该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3.被告更正原告涉案病历中的四处错误（包括：①删除病历中关于“癌症”的相关记载记录；②将病历中“乙肝病毒阳性携带2年”更正为“2个月”；③将病历首页中原告家属联系人姓名“于振委”更正为“于镇委”；④将病历首页中原告住址“福胜家园”更正为“福顺家园”）；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日，原告因多尿、多饮、血糖控制不佳，到被告处寻求治疗，2019年7月21日出院，住院18天。经被告诊疗检查，入院诊断为二级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乙肝病毒携带、剖宫产术后、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甲状腺双叶结节、左肺占位。为针对左肺占位进一步治疗，原告于2019年9月1日再次入院被告处，9月3日行胸腔镜下左肺下叶楔形切除术。经对手术左肺取出物进行病理组织检测，得知原告为结核病造。2019年9月9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肺下叶结核灶、二级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乙肝病毒携带、剖宫产术后、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整个诊疗过程中，被告存在严重的误诊误治：第一，原告并未出现任何咳喘等肺部问题，仅依据胸片CT便怀疑甚至认定为左肺占位。第二，在未确诊左肺占位的情况下，便实施左肺可疑癌变部位的切除手术。被告的上述过错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精神伤害，还因开胸手术治疗给原告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被告的误诊误治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和身体伤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房山医院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并没有按照鉴定结论中认定的被告的过错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原告于2019年7月份发生的住院费用与本案无关，仅同意按照过错比例赔偿2019年9月份原告在被告处两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原告的医疗票据多为在外院进行基础疾病检查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的医疗费大部分已经报销，不能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部分损失。原告未能证明其误工损失和护理费损失。交通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金额确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关于更正病历，因该病历已经形成且已经作为鉴定依据使用，不能再进行修改。对于病历首页中姓名及住址的笔误，如原告认为有修改的必要，被告可另行向原告出具证明进行更正，其他部分均不能修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原告因糖尿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其当日的门诊病历显示：现病史为2月前出现多尿、多饮、乏力及体重下降，……；既往史为既往体健。其住院记录则显示：既往史为高血压史2周，……乙肝表面抗原阳性2年，曾查乙肝DNA提示无复制（？）。其入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乙肝病毒携带、剖宫产术后。在被告住院期间，原告于2019年7月5日经DR检查被诊断为“左下肺野外带高密度影，建议进一步检查”。7月10日，原告经CT检查被诊断为“左肺下叶内前基底段病变，周围型肺癌？建议胸部CT增强或穿刺进一步检查定性。双肺多发结节，部分为磨玻璃密度结节，建议动态观察。右侧胸膜局限性增厚”。7月12日，原告经CT检查被诊断为“左肺下叶内前基底段病变，考虑周围型肺癌可能性大，建议穿刺活检定性。双肺多发结节，部分为磨玻璃密度结节，转移待除外，建议动态观察。右侧胸膜局限性增厚”。7月21日，原告出院，其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乙肝病毒携带、剖宫产术后、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甲状腺双叶结节、周围型肺癌。2019年9月1日，原告因肺结节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原告入院诊断为：左肺下叶占位、2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剖宫产术后、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9月3日，原告被行胸腔镜下左肺下叶楔形切除术。9月5日，彩色病理图文报告显示：原告的送检肺组织冰冻结果为坏死性结节，结核可能性大；石蜡结果为左肺下叶干酪增殖型肺结核，抗酸染色未见抗酸杆菌。9月9日，原告出院，其出院诊断为：左肺下叶结核灶、2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剖宫产术后、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双下肢动脉硬化。2019年9月27日，原告因胸腔积液再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左侧胸腔积液、左肺楔形切除术后、2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剖宫产术后。同日，原告被行胸腔穿刺置管引流术。9月30日，原告出院。其出院诊断为：左侧胸腔积液、左肺楔形切除术后、2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阑尾炎术后、剖宫产术后。在此期间及其后，原告亦曾到其他医院就诊、开药。另查，2020年1月7日，吉林市昌邑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原告治疗肺结节病的医疗费用进行了异地费用报销，医疗费合计28753.15元，实报金额3851.27元。再查，吕桂琴生于1944年11月1日，其与张广彦（已故）共同育有原告、张某1、张某2三名子女，并不与原告共同生活居住。其中，张某1系城市低保户及肢体四级残疾，曾于2016年8月被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丘脑出血破入脑室、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肺部感染、冠状动脉肌桥、慢性肾功能不全（高血压病肾病？）。原告与陈某再婚后于2008年10月20日生下一子陈某某。原告生病期间，并未另行雇人护理，其参与经营的服装销售业务亦受影响。后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龙晟鉴定所）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龙晟鉴定所于2021年1月26日和3月23日出具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选择术式上过于草率，对原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致残程度分别为九级、十级，致残率分别为20%、10%；综合赔偿指数为25%；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建议拟原告误工期60日-90日，护理期30日-60日，营养期30日-60日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025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过错并非在于术式选择错误，而是诊断治疗前后顺序有错误，即被告在未对疾病进行确诊的情况下就直接进行了手术治疗，存在明显过错，且病理切除面积过大。对此，本院依原告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在质询中回应称：关于医疗过错的认定，肺癌的临床诊断和确诊是有区别的；被告行胸腔镜活检是对原告是否患有肺癌进行确定诊断的方法和过程，如在术中检查结果为恶性，可在胸腔镜下行肺癌根治手术；依据诊治规范，肺癌的诊断需要综合分析，如癌胚抗原、影像学检查、支气管镜检查、痰涂片检查（阳性率60%）等均为确诊的辅助手段；经CT引导下皮穿刺活检或胸腔镜下活检后行病理组织学检查，是确诊的金标准；被告以患者左肺下叶占位收入院，行胸部CT、增强，可疑癌变，选择胸腔镜下取组织，根据术中冰冻病理结果排除肺癌，终止手术，符合诊疗规范；被告在手术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中均已明确告知不排除恶性可能，根据病理结果决定手术方式和手术范围等，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在诊断流程上并无问题，但被告在未排除结核、未采取无创或创伤相对小的确诊方式上存在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因此建议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切除病理组织的大小，病理组织切除需包含肿物及周围正常组织，切除大小并无具体要求，由手术医生根据手术和探查情况予以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也不会因为多切除了正常组织而增加，即鉴定机构是基于被告如采取创伤性更小的方式进行治疗，原告的肺部可能不必切除的考虑，由此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缴费凭条等单据，据以证明其因被告的医疗过错产生医疗费63311.16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有部分票据并非原告本人的医疗票据；有部分票据是原告治疗糖尿病、眼科疾病等其他疾病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还有部分票据是原告在其他医院进行常规性检查发生的费用，与被告的过错并无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外还应扣除原告已经由社保等相关部门报销的费用。对此，原告解释称：虽有部分医疗费用已经通过医保报销，但被报销的票据原件均已上交，被报销的相关费用也未计算在本案诉求中，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票据均为原件，均为未经报销的医疗费用；此外，原告的眼睛之前未患疾病，其因肺部被切除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导致其血压升高，进而致使视网膜脱落，因此眼科相关治疗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其因失去了对被告的信任而选择去其他医院进行治疗，故其在其他医院治疗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同时同意扣除因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发生的费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3次住院的住院病案，据以证明其住院天数为27天，被告应赔偿相应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原告在2019年7月3日至21日期间的住院系为治疗糖尿病，与本案无关，仅同意按照11天的住院天数支付相应费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乘车记录，据以证明其从位于房山区的家中到被告及相关医院就医发生的交通费。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与于镇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营业执照、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微信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店面照片及视频等，据以证明其与其子于镇委共同经营服装实体店及网店零售批发生意，原告个人月收入达1.8万余元；因涉案医疗事故导致原告及其子无法正常经营上述业务，收入锐减。同时，原告亦明确表示，其母子经营的店铺及其个人均未纳过税。被告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原告经营的服装店有关联性，原告未能提供正规的账册和完税证明，无法核算出原告所经营店铺的经营收入、原告个人纯收入以及原告因涉案医疗行为减少的经济损失。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弟弟张某1的残疾证、低保证明、病历及照片，据以证明虽然原告母亲育有二子一女，但因其弟弟张某1自身残疾，无力赡养母亲，故其母亲只能由原告及另一子张某2二人进行赡养。被告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关于涉案病历所载原告携带乙肝病毒阳性2年，原告主张被告听错了并记载错误。被告则主张系根据原告自述书写。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当时就诊时的具体情况。以上事实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乘车记录、户口簿、营业执照、微信收入记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鉴定机构对被告在原告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虽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鉴定机构亦出庭接受质询并对鉴定意见的合理性进行了充分释明。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被告在确诊方式的选择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未在排除结核的情况下采取无创或创伤相对较小的确诊方式，致使原告直接被行胸腔镜下左肺下叶楔形切除术，并导致相关损伤且致残。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为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所受损失，具体分析如下：一是医疗费。本院认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被告应就原告因行肺叶切除术及治疗由该手术引起的相关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9年7月3日至21日期间系因糖尿病入院治疗。虽然在该治疗期间，原告经DR及CT检查发现其左肺下叶内前基底段病变，并被怀疑为周围型肺癌，但根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所作的说明，影像学检查为肺癌临床诊断的辅助检查方法，被告的该检查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故原告发生于2019年9月1日前的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确有部分票据系他人的医疗票据，且有部分票据系原告治疗糖尿病、眼科、高血压等其他疾病发生的费用，在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疾病的治疗及部分医事服务费、缴费凭证与涉案手术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票据不予采纳。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合理医疗费用为3314.43元。二是住院伙食补助费。如前所述，被告的过错在于未在排除结核的情况下采取无创或创伤相对较小的确诊方式，致使原告直接被行胸腔镜下左肺下叶楔形切除术，并导致术后胸腔积液等损伤。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在2019年9月1日至9日、9月27日至30日因左肺下叶结核灶、胸腔积液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100元。三是营养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身体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四是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参照原告所在地护工费用的市场价格，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9000元。五是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与于镇委共同经营服装实体店及网店生意，其个人每月收入达18000余元，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与其参与经营店铺的相应纳税证明，同时原告提供的微信收入记录亦显示每个月收入水平波动较大。结合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原告的经营成本等合理支出以及全案情况，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原告误工损失为23229元。六是交通费。结合本院上述采纳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综合考虑原告到被告及相关医院的路程及就诊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交通费592元。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是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告伤残等级，依法确认该费用为347170元。八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北京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之母虽有三名子女，但其中一子张某1身患多种疾病，四级残疾，享受低保待遇，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张某1不具有扶养能力。根据《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告实际需要扶养的人员情况，经核算，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48628.75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九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1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51034.18元，按照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5310.25元。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系为查明被告的过错责任及相关案件事实而产生的费用，在被告确有过错的情况下，该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目前尚未发生，其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具体，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关于修改已归档病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案病历中关于原告住址及其家属名字的记载错误未对原告造成损失，与涉案手术及其损伤并无直接关联；其次，关于原告携带乙肝病毒阳性两年的记载，原告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当时与被告的具体陈述情况；最后，关于癌症的相关记载，系被告针对病症作出的临床诊断并进行后续治疗的依据，鉴定机构亦释明，临床诊断有别于确诊。原告该项诉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小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5310.25元；二、驳回原告张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5元，减半收取计6373元，由原告张小艳负担487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负担15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20250元，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张小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雪景书 记 员 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