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民初3165号原告：费某，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粮峰，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盛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勤俭巷29号。法定代表人：葛增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衡阳市雁峰区衡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唐某1，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被告：吴某，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睿，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卓，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某，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被告：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阳路231号。法定代表人：欧阳中意，该公司经理。被告颜某、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宏志，衡阳市雁峰区渠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颜某、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梅，衡阳市雁峰区渠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唐某2，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园园，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某，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原告费某与被告衡阳市盛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渣土公司）、唐某1、吴某、颜某、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公司）、唐某2、邓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湘0408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原告费某与被告唐某2、被告吴某对判决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民终字第1790号民事裁定书以对本案事实、责任认定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粮峰，被告盛荣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增明及该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彭晓晨，被告唐某1，被告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睿、王苗卓，被告颜某，被告颜某及被告市政工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宏志、孙冬梅，被告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园园，被告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费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七被告赔偿原告费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后期手术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373638.4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费某与被告唐某1系熟人关系。2018年6月23日晚，被告唐某1喊原告费某、案外人谢燕兵来做事，即在蒸水南路与西二环交汇处往东200米地段道路上铲除工地上流出的泥土，双方口头约定支付200元/天/人的工钱。原告与谢燕兵铲土期间，被告唐某1未向费某、谢燕兵提供安全帽和反光背心，也没有在道路上摆放安全警示标志，致使费某和谢燕兵被案外人罗文骏（曾用名罗家哓）驾驶的小轿车撞倒，事后，交警部门认定罗文骏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费某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9天、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天、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30天、衡阳君逸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计住院6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58305.82元。原告费某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右腿骨干粉碎性骨折并截肢，构成六级伤残；骨盆多处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外伤致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3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后续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右大腿假肢更换11次（含第一次在内），假肢费用每次55000元，假肢维修费用按假肢总价15%/年计算，假肢装配时间为30天/每次，需陪护一人，住宿及生活费按100元/天计算。原告起诉案外人罗文骏、保险公司后，经蒸湘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费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988192.14元，原告费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损失373638.43元[（1988192.14元-120000元）×20%]，案外人罗文骏、保险公司赔偿161455.71元（1988192.14元-373638.43元）。原告认为，因本案原告费某系为被告唐某1做事；被告吴某、唐某2挂靠盛荣渣土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了市政工程公司承建的廖家湾110KV电缆隧道土建工程施工的渣土运输和清理工作，吴某、唐某2再将该工程分包给唐某1做，被告盛荣渣土公司、被告吴某、被告唐某2与本案有关联；被告市政工程公司系发包方、被告颜某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且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存在违法转包事实，七被告显然与本案纠纷相关联。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盛荣渣土公司辩称，被告盛荣渣土公司对此事不知情，被告盛荣渣土公司就是从80+20的收费中拿出一点管理费给车队队长；被告听陆波说被告唐某1会与公司衔接运车的事，唐某2、唐某1电话与公司联系了，运车费用都是唐某1给车队队长的；被告盛荣渣土公司与伤者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联系过伤者，不存在劳务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盛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唐某1辩称：被告唐某1不是老板，唐某1和费某一样，都是做事的；被告唐某1听哥哥唐某2说，都是在帮颜某打工，被告唐某1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吴某辩称，被告吴某并没有让费某做事，被告吴某本人与工程没有关系，其本人并非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工程的承包方，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吴某应承担本案责任。被告颜某、市政工程公司共同辩称，被告颜某与市政工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均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性；二被告与原告不认识，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唐某2辩称，原告与被告唐某2之间没有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对其收到的损害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受损害的责任不应由唐某2承担；原告提出赔偿项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核实。被告邓某辩称，被告邓某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即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其中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中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衡阳市××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区大队衡公交认字[2018]第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本院（2019）湘0408执9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原告损失核定的情况及应由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的执行情况。本院经审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职权范围内出具，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是本院针对原告提出的与本案存在牵连性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做出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9）湘0408执9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供的唐某1、费某的询问笔录及唐某1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与唐某1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以及被告吴某挂靠被告盛荣渣土公司承接渣土清运项目，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较大过错。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费某及被告唐某1的询问笔录是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二人作为事故亲历者和目击者对事故过程的陈述，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与本案其他证据亦可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可以认定事发经过以及原告由唐某1雇请、被告唐某1负责现场监工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唐某1的调查笔录与其在询问笔录中所述情节基本一致，本院亦予以认可。三、原告及被告市政工程公司、颜某均提供了《廖家湾110KV电缆隧道土建项目渣土外运合同》，原告拟证明被告唐某1借用盛荣渣土公司从市政工程公司承接涉案电缆隧道土建项目渣土外运工程的事实；被告市政工程公司及颜某拟证明合同约定安全事故由被告盛荣渣土公司负责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存在被告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等人借用被告盛荣渣土公司的名义与市政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实际承揽渣土外运以及负责清理沿途卫生业务的为被告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等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盛荣渣土公司雇佣原告进行渣土卫生清理，故本院对于被告该份证据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四、原告提供的本案原审2019年12月11日第二次开庭笔录，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笔录为原告及被告原审中的陈述，可以还原各被告方涉及渣土清运工程的基本情形，且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五、被告唐某1提供的付款凭证，拟证明颜某将渣土承包费用转账给吴某后，再由吴某转账给唐某2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颜某向吴某支付渣土运输及卫生清理等费用，吴某收到颜某的涉案款项后，再将费用转账给唐某2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六、被告颜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支付函》，拟证明颜某是市政工程公司的职员，其向吴某支付渣土运输款是接受市政工程公司指派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不能证实颜某为市政工程公司的职员，从证据内容看，有个人支付工程款的表述，不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常识，该份证据达不到颜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审核认定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颜某挂靠市政工程公司承揽廖家湾110KV电缆隧道土建工程，被告吴某、唐某2、邓某、唐某1分工合作，借用被告盛荣渣土公司的资质，以盛荣渣土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市政工程公司签订《廖家湾110KV电缆土建项目渣土外运合同》，合同约定由盛荣渣土公司承担该项目渣土外运工程。被告盛荣渣土公司需出车12台，车辆不到位每天罚款1000元，若卫生造成扣车及费用由盛荣渣土公司全权负责（扣车1000元/天）。被告吴某具体与颜某结算涉案工程的渣土运输结算事宜，费用由被告颜某分别支付给吴某和唐某2，邓某负责运输车辆计数，唐某1负责调度车辆及现场监工。原告费某参与清理涉案项目沿途残留渣土系受被告唐某1的邀约。2018年6月21日，盛荣渣土公司向市政工程公司发出《委托支付函》，函告市政工程公司，吴某全权代表盛荣渣土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的土方运输结算事宜，工程款可以支付至吴某的私人账户。颜某挂靠市政工程公司承揽涉案项目，并委托吴某、唐某2联系盛荣渣土公司，利用盛荣渣土公司的渣土承运资质进行渣土外运工作，运输款及卫生清理费用由颜某向吴某和唐某2支付，再由该两名被告支付给唐某1或邓某用于发放渣土运输费或人工工资。2018年6月23日22时16分许，原告费某及案外人谢燕兵等正在从事上述渣土外运工程中的路面渣土清理工作，当原告在衡阳市蒸水南路与西二环交汇处往东200米地段马路上清理渣土车掉落的泥土时，遇案外人罗文骏（曾用名罗家哓）持C1驾驶证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湘D××号小轿车撞倒原告费某及案外人谢燕兵（另案处理）后致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衡阳市××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区大队认定，案外人罗文骏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超速行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未及时避让，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费某及案外人谢燕兵夜间在道路上从事非交通活动作业铲泥土时未确保安全且未设置警示标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戴安全帽、未放置警示标志，未穿反光背心。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起诉罗文骏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判决除认定前述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交警认定过错责任的情况，还确认原告受伤后医疗费358305.82元；原告伤情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及改鉴定所委托常德市宏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原告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取出左股骨干折内固定医疗手术费用为10000元，右大腿假肢更换共11次（含第一次在内）、每次55000元，假肢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15%/每年，假肢装配时间为30天/次，需陪护一人，住宿及生活费按100元/日计算，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罗文骏为涉案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原告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自2013年6月虽家人居住在衡阳市生态假日丽景小区七栋一单元209室，并在城镇工作。原告生育一子现年九周岁，原告父亲现年六十九周岁，原告有兄弟姐妹四人；原告自2016年3月起在衡阳市邦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该判决作出如下认定：交警部门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综合案情原告负20%的事故责任，罗文骏负80%的事故责任，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共计358305.82元，伤残赔偿金为359848.8元，原告父亲赡养费为42967.37元、原告儿子抚养费为67520.15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为2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6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维修期间护理费及生活费、住宿费共计为1048850元，营养费为4000元，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后期治疗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60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88192.14元。原告费某负此次事故20%的责任，故其应自担损失373638.43元，罗文骏负此次事故80%责任，应承担损失为1614553.71元。因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对原告费某损失赔付了400000元，罗文骏垫付医疗费5500元，罗文骏实际应赔偿原告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9053.71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费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损失核定。本院认为，本院针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对于该判决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据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所造成的损失为1988192.14元，原告费某选择向案外人罗文骏和人民保险公司追偿，在该判决中罗文骏和人民保险公司共计应向原告费某赔偿损失额为1614553.71元，原告费某自行承担责任即未受偿额为373638.43元。二、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本案廖家湾110KV电缆隧道土建项目名义上建设主体为市政工程公司，但从本案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记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颜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来看，可以知悉涉案项目实际系由颜某挂靠市政工程公司承包经营，本案庭审中合议庭当庭要求市政工程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颜某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市政工程公司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同时渣土外运过程中，运输费用和其他工资费用均由颜某向吴某或唐某2直接支付，市政工程公司作为衡阳市住建局下辖的国有企业，其涉案项目如为自营项目则采用上述付款方式不符合常理。颜某明知吴某、唐某2、唐某1和邓某不具备渣土承运的资质，将渣土外运业务交由上述四人承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市政工程公司将涉案项目交由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颜某挂靠承包，应对颜某的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庭审查明吴某、唐某2、唐某1和邓某共同与颜某商议，并实际承揽涉案项目渣土外运和卫生清理业务，四人在渣土外运项目中进行了分工,其中唐某2通过案外人陆波负责联系盛荣渣土公司、吴某负责与颜某联系并办理结算收款、邓某负责现场运输计数也自认收取过运输款、唐某1负责招聘临时雇员进行卫生清理并自认现场监工，四人形成涉案渣土外运项目的合伙关系，原告费某虽系由唐某1出面雇请从事运输路途渣土遗漏清理工作，但四名被告共同为原告费某的雇主，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赔偿责任。被告盛荣渣土公司任由不具备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借用其资质及名义承包运输业务，应对吴某、唐某2、唐某1和邓某四人的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费某明知现场施工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设置警示标志，自身也没有注意路面安全，对于事故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责任承担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承担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告费某因提供劳务遭受罗文骏交通肇事侵害，原告可以选择其请求雇主吴某、唐某2、唐某1和邓某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选择请求第三人罗文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通过本院向罗文骏及人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罗文骏和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损害赔偿责任主体选择系原告方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作评析。本案系对于（2019）湘04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中原告费某应自行承担损失额373638.43元进行雇主责任追偿，上述民事判决采信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意见，原告费某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为“夜间在道路上从事非交通活动作业铲泥土时未确保安全且未设置警示标志”，雇主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有保障雇员安全的责任，应承担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原告费某有权就雇主过错进行追偿，本院酌定雇主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四人连带承担原告费某未受偿部分80%的责任，实际承担金额为298910.74元（373638.43元×80%）；原告费某自身未注意路面安全，对于事故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承担未受偿部分20%的责任，实际承担金额为74727.69元（373638.43元×20%）。被告颜某作为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挂靠市政工程公司承建廖家湾110KV电缆隧道土建项目，且明知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等人没有渣土外运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将该业务交由上述四名被告承包，应当与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市政工程公司明知颜某没有施工资质，由颜某挂靠承建建筑工程项目，且也疏于对项目进行管理，应与颜某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盛荣渣土公司明知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等人没有渣土外运资质，将资质交由上述四人与市政工程公司签订渣土外运合同，并疏于管理，过错明显，应与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四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费某298910.74元；二、被告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颜某对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衡阳市盛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04元，由被告吴某、唐某2、唐某1、邓某、颜某、衡阳市盛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衡阳市市政工程公司连带负担5523元，原告费某负担13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丹人民陪审员  李受恩人民陪审员  李慧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谢唯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