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1815号原告（被告）：张丽霞，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水屯村九牧林氏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董岳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丽霞与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以上简称北方明嘉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丰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张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被告北方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在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丽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264.11元；3、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丽霞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828.35元；4、北方明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丽霞于2002年7月1日入职北方明嘉公司，担任销售工作，直至2014年3月16日双方才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张丽霞继续在原岗位工作2019年12月28日，但北方明嘉公司未再与张丽霞续签劳动合同。张丽霞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和不固定的提成组成，工资实行下发制，每月10日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张丽霞一直在同一地点同一岗位工作，工作内容也没有变化。2019年12月28日，案外人北京华美嘉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北京称华美嘉公司）通知张丽霞，表示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要求张丽霞与该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且签约时间需要倒签至2019年3月1日。就此，张丽霞才开始对相关劳动关系事项进行了首次查询，发现北方明嘉公司2019年3月擅自将张丽霞的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社保关系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后，张丽霞又了解到，北方明嘉公司将公司打包300余万元，卖给了佛山华美嘉公司。佛山华美嘉公司又成立北京华美嘉公司。张丽霞认为北方明嘉公司出售公司，并将张丽霞的工资、社保关系均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的行为，应被认定为公司终止与张丽霞的劳动关系，并产生张丽霞与北京华美嘉公司自2019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的效力。北方明嘉公司为了顺利实现拿钱走人的目的，在出售公司后一直未向员工们披露公司出售及用人单位主体变更的信息。北方明嘉公司未经与劳动者达成一致意见或征得劳动者同意，单方将员工工资、社保关系转出的行为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认为与北方明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北方明嘉公司应向张丽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丽霞的平均工资为5250.83元。因张丽霞长期在北方明嘉公司工作，考虑到感情因素，所以现只主张经济补偿金，。截至2018年，张丽霞累计工作已经满10年、不满20年，2018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2018年张丽霞已休年假3天，未休年假7天，北方明嘉公司应当支付张丽霞7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北方明嘉公司对张丽霞的诉讼请求辩称，认可张丽霞所述劳动关系的基本情况，包括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支付方式、工资支付数额等事实。认可与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在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20年2月28日，并最终于2020年2月28日因张丽霞辞职而终止。不存在张丽霞所谓的“2019年3月出售公司”以及“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北方明嘉公司从未向张丽霞做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解除行为，不同意向张丽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2018年张丽霞已休年假10天，故公司不同意再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北方明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方明嘉公司无需支付张丽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864.17元；2、北方明嘉公司无需支付张丽霞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1359.54元；3、诉讼费由张丽霞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丽霞自2002年7月开始在北方明嘉公司工作，2020年2月28日辞职，不存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2018年7月，北方明嘉公司因与佛山华美嘉洁具制造有限公司联营，委托北京华美嘉公司管理公司市场业务、人员。张丽霞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及工资待遇均没有改变。张丽霞2018年的年假已休，所以公司不再应再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张丽霞对北方明嘉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北方明嘉公司借口与他人进行联营，在未通知员工的情况下，单方对包括张丽霞在内的20多名员工，停发工资、办理社会保险减员，使员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解除了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当向张丽霞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此外，北方明嘉公司所谓“与佛山华美嘉公司进行联营”不是事实，根据张丽霞现在了解到的情况，北方明嘉公司是将自己的门店库存以及员工做价300万，卖给了佛山华美嘉公司。但直到2019年12月28日，员工们才从北京华美嘉公司下发的通知中得知了自己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这一事实。张丽霞不同意北方明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如下：1、张丽霞提交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载明起始工作时间为2002年7月1日）。证明其与北方明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2年7月1日。对此，北方明嘉公司表示认可，确认与张丽霞于2002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加不固定提成，工资实行下发制，每月10日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张丽霞提交银行流水、微银行记录单、证明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丽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50.83元。经折算，张丽霞2018年平均工资数额为4928.33元。北方明嘉公司对工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显示2019年3月前张丽霞的工资由北方明嘉公司股东徐玉琴支付，2019年3月、4月由个人夏义武、北京华美嘉公司支付。3、张丽霞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方明嘉公司为张丽霞缴纳了2004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华美嘉公司为张丽霞缴纳了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于2019年3月起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表示社会保险缴纳单位的变更，不能得出公司与张丽霞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且北京华美嘉公司根据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的联营性质，为张丽霞缴纳社会保险，是佛山华美嘉公司接受北方明嘉公司委托管理人员、资产的体现，无论谁为张丽霞缴纳社会保险，均不能否认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4、张丽霞提交北京华美嘉洁具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的《通知》。载明“办公室及各门店员工：由于经营调整，员工们与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现公司将重新与员工们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们在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可以代入我公司并延续，可以选择签订一年期、二年期、无固定期合同”。张丽霞以此证明2019年3月起北方明嘉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其支付解除补偿金。北方明嘉公司表示，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的联营是2018年7月开始的，故2018年7月起，北方明嘉公司的员工实际是由北京华美嘉公司进行管理。张丽霞提交的2019年12月28日的通知，正是由其本人起草，并交给北京华美嘉公司公司盖章的。当时，北京华美嘉公司接收到通知稿后，相关领导并没有进行具体的审核，就加盖了公章发出。退一步说，张丽霞提交的通知，与北方明嘉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能对北方明嘉公司产生任何的约束力，更不能由此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张丽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结论。5、张丽霞提交2019年12月28日与北京华美嘉公司夏义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8日《通知》是张超受夏义武指示发出的，该行为并非张超个人行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夏总”发出与《通知》内容一致的文字给张超，张超回复“行，您就直接发到店长群里或单独给她们发，我发不能代表公司”，“夏总”回复“那就打印盖章拍照发给她们吧”。北方明嘉公司表示微信记录只能证明案外公司的领导按照个人编辑的内容，同意盖章发出，与北方明嘉公司没有关联，不存在因果关系。6、张丽霞提交2020年1月5日与马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内容相关的北京华美嘉公司劳动合同样本照片打印件（标准为无固定期限：无乙方员工签字）。证明马丽娜2020年1月5日将北京华美嘉公司拟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发送给张超，证明北京华美嘉公司所称已向张超送达劳动合同，张超故意不签不是事实。北京华美嘉公司与除张超、张丽霞外其他员工签订的合同日期均倒签为2019年3月1日。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于2019年2月底与张超、张丽霞终止劳动关系后，北京华美嘉公司才与其他员工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19年3月的劳动合同。北方明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不能从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的结果来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张丽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7、张丽霞提交在天眼查网站查询的北方明嘉公司、北京华美嘉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证明2018年该公司社保缴费人员28人，2019年减至7人；北方明嘉公司、北京华美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并存续；北方明嘉公司2019年将公司卖出后，对原员工推出不管，并于2019年3月做了社保减员，进而证明北方明嘉公司在未通知张丽霞亦未与张丽霞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公司是按照联营协议把员工转到联营公司去，社会保险缴纳由谁缴纳与劳动关系没有直接关系。更加便于公司管理，而将相关员工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到新的公司，并不代表北方明嘉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另，从企业信息可知，北京华美嘉公司的股东徐玉琴也是北方明嘉公司的股东，这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联营关系。8、北方明嘉公司提交《联合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决定共同成立北京华美嘉公司，联合经营北京市场，原北方明嘉公司的所有员工劳动关系及相关待遇不变。《联合经营协议》由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起，共同联合经营北京市场”、“自联营之日起，北方明嘉公司员工劳动关系不变，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工龄连续计算，工作内容、薪酬待遇、社保关系不变，费用由佛山华美嘉公司承担”。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7月，就有关人员、资金等具体事项补充约定“北方明嘉全体员工，自联营之日起，全部划归佛山华美嘉直接管理，至北京华美嘉公司成立之日，员工劳动关系不变，工龄连续计算”、“佛山华美嘉公司先行预付150万元，用于自2018年7月1日起的员工薪资、社保缴费、北京卖场及库房租金等固定费用”、“以2018年6月30日实际盘点为准，北方明嘉公司以157万元货品一次性转让给佛山华美嘉公司，佛山华美嘉公司分18个月，每月20日前支付87200元，车辆折旧费1500元/辆，其他费用由佛山华美嘉公司负担”、“2018年7月1日前北方明嘉公司未安装的订单收益，50%划给佛山华美嘉公司用于产品的安装和售后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张丽霞表示对联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从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出联营协议关系。从资金、人员、货物转让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向、承诺的社会保险关系不变等与现实存有明显差距。实际上就是反映了北方明嘉公司出售公司的意思，构不成联营协议。9、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北京华美嘉公司于2020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华美嘉公司确认原北方明嘉公司员工劳动关系不变，且张丽霞在公司办公室负责销售和管理工作。《证明》载明北京华美嘉公司是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根据联营协议建立的联营企业。原北方明嘉公司员工继续履行原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内容、工作时间、岗位、内容不变。工资、社保由该公司代为发放、缴纳。张超、张丽霞均在办公室负责销售记录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张丽霞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工资和社会保险由北方明嘉公司发放并缴纳，但根据所谓的联营协议，是佛山华美嘉公司向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而且社会保险关系不变，存在矛盾。10、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公司微信工作群组聊天记录。证明张丽霞知晓联营的事情。工作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6月，内容为北方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岳林发出与华美嘉共同联手经营北京市场……华美嘉委派夏义武进行市场部的管理工作，请大家支持夏义武工作。后，张丽霞与其他成员一道发送“谢谢夏总“字样。再后，夏义武进行自我介绍并发表相关意见，其中提到在两家公司联营的框架中，保留现有人事结构，按照之前工作方式继续拓展销售、安装、服务工作等。张丽霞对上述微信工作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1、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28日张超与夏义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丽霞一周休一天假。张丽霞对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其平日工作每周末需要上一天班，所以周一至周五时会有一些倒休。12、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张丽霞的微信记录及与夏义武的请假记录。证明张丽霞2018年年假已休。张丽霞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休假是使用之前周末上班累积攒的调休假，不能以此认定张丽霞2018年年假已休。经核算，2018年7月29日至8月4日期间，共计7日，其中工作日5天；2019年1月17日至20日期间，共计4日，其中工作日2天。13、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售后配件单、订货单。证明工作时间。张丽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14、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20年9月10日居然之家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与北京华美嘉公司联营的事实。张丽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15、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6日的张超和徐玉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超最迟是在2018年7月6号知道自己已经是北京华美嘉公司的员工，张丽霞与张超在同一办公室，消息互相知晓。张丽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16、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9年12月31张超日与徐玉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至该日，张超仍明知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延续。该记录显示，张超2019年12月31日向徐玉琴表示“我们快跟华美嘉签合同了，为了不出现重复合同，必须北方明嘉合同解除了才能跟华美嘉签新合同，需要公司出一份通知书盖章”、“张超向徐玉琴发送《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文档”（北方明嘉公司称该通知书即为张超自行起草的通知）、徐玉琴回复“北方明嘉与华美嘉公司是共同合作关系，不存在终止合同”、张超回复“如果不存在合同终止，就是我们和北方明嘉还存劳动关系，那就不需要和华美嘉签劳动合同了”。张丽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认可公司的证明目的。17、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公司年会通知及年会内容、2019年1月10日张超聊天记录、春节聚餐通知、2019年1月11日张丽霞聊天记录、毕永辉聊天记录、2019年1月14日张超聊天记录、2019年1月14日王晓红聊天记录、2018年12月30日徐玉琴聊天记录、年终奖励计划照片。证明北方明嘉公司和北京华美嘉公司通知员工进行年会聚餐，并告知工资发放情况。张丽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18、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夏义武与张丽霞在2019年2月20日的聊天记录、工资表、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17日张丽霞聊天记录。证明夏义武让张超把公司年会通知发到微信群里。张丽霞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9、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张丽霞曾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3月份、4月份发放工资银行对账单。证明张丽霞的工资以北京华美嘉公司名义发放。张丽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0、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份华美嘉工资员工明细。证明张丽霞没有加过班。张丽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1、北方明嘉公司提交了兴业银行汇款信息六份。证明在北京华美嘉公司的员工与北方明嘉公司仍保持劳动关系。张丽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另查,张丽霞曾以北方明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264.11元；3、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828.35元。2020年6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1399号裁决书，确认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丽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864.17元；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丽霞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359.54元；驳回张丽霞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内容，先后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认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在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的张丽霞与北方明嘉公司在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根据《联营协议》联合经营，并组建北京华美嘉公司，委派指定人员对北方明嘉公司的业务及人员进行管理，并于2019年3月起将全部员工的工资关系、社会保险关系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在上述过程当中，虽然北方明嘉公司未明确向张丽霞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从之后劳动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北方明嘉公司已丧失了大部分作为劳动关系中用人主体应具备的因素，且张丽霞对此改变也已经知悉并配合履行，故在此情况下，结合整体案情以及用人单位在劳资关系中所处的优势支配地位，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北方明嘉公司提出，并与张丽霞于2019年2月底协商一致解除，北方明嘉公司应就此向张丽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丽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50.83元，同意以此数额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关于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首先，双方均认可张丽霞2018年应休法定年休天数为10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案。工资支付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等事项。为此，北方明嘉公司应当就张丽霞已经享受2018年年休假承担举证则担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张丽霞与夏义武的2019年1月的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指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张丽霞已经享受的是2018年的年休假，且该公司并未就此期间张丽霞跨年度享受2018年年休假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为此北方明嘉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该期间不应视为张丽霞享受了2018年部分年休假。此外，根据张丽霞与夏义武的2018年7月28日聊天记录显示，当日张丽霞申请休年假（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4日），其中8月3日、8月4日为双休日。双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据此判定张丽霞在该期间内享受了2018年的年休假为5天。张丽霞在2018年尚有5天年假未休。北方明嘉公司应当就此承担给付义务，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张丽霞与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在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张丽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264.11元；三、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张丽霞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65.9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张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原告（被告）张丽霞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蕾书 记 员 谭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