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23民初2346号原告：鲍可松，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晓晴，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东阳江镇总部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DB5MKXE。法定代表人：吴智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告鲍可松与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可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晓晴，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可松诉称：2021年1月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内部合同”，被告将其承建的石杨和阳财富广场商住楼的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21年1月10日被告指派其项目负责人陈志华和原告签订“保证金补充约定”，约定原告将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保证金500,000元汇入被告的账户，保证金在每栋楼封顶时退还60,000元，每栋楼如因被告或业主原因导致四个月不能封顶的，保证金全额退还。原告将500,000元保证金全部汇入被告的账户，原告按合同和被告要求已安排人员、机械设备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作业，支付人工、材料费236,958元，其中被告签名确认114,958元，尚有122,000元因被告无人在场未签名。现石杨和阳财富广场商住楼的总包方已废除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无条件撤离现场，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交涉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劳务费未果，现要求：1．终止“劳务分包内部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工程项目保证金50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已完成工程的人工、材料等劳务费114,958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对诉请第一项终止合同没有异议；2．被告没有要求原告交保证金，是项目的实际控制人陈志华要求原告交的保证金，我们公司也默认打入公司账户，保证金已经汇入被告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通过被告公司账户汇入了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900,000元。其中有500,000元是原告汇的，400,000元是被告公司汇的。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没有体现要求交保证金，合同上明确表述不需要保证金。关于原告交保证金的事情被告公司没有任何的参与，有一个保证金的保证约定。3．第三项诉求是不成立的，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第一责任单位是总包单位，我们公司和所谓的总包单位的业务还没有开始合作，现在的总包单位不是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是同一人。陈建国是项目实际控制人陈志华派到现场的管理人，不是我公司的人，我公司没有派人去。原告鲍可松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委托代理人姜京在和原告于2021年1月5日签订“劳务分包内部合同”。证明：1．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石杨和阳财富广场项目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内容为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机械设备五大班组的劳务。2．该合同第四条第1、2款约定了承包价及付款方式：单价为530元（税后）/平方米，前期原告垫资至两幢结构三层付工程款70%，后续按月进度结算。3．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甲方（被告）提供建筑物轴线、标高、负责测量放线、定位，提供施工场所。第（4）项约定：甲方指派工人对乙方（原告）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进行监督。第五条第7款约定：乙方施工以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的要求和安排。4．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连续3天以上的工期延误，甲方须支付乙方所有设备的租赁费和相关工人工资，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的负责赔偿。5．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如在乙方未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总包合同终止时甲方可解除合同，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的工程劳务费。第3款约定：甲方为乙方撤出提供必要条件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的劳务费。证据二、甲方委托代理人陈志华和原告于2021年1月10日签订的“保证金补充约定”。证明：1．为了保证乙方能顺利进场施工，甲方要求乙方交进场保证金；2．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被告公司对公账户，2021年1月6日支付300,000元；2021年1月11日支付200,000元；3．保证金退还约定：在工程量每栋楼封顶退还保证金60,000元（原路退回），每栋楼如因甲方或业主原因导致四个月不能封顶，保证金全额退还。证据三、原告徽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两张。证明：1.2020年1月6日原告通过卡号62×××82的银行卡汇入300000元到被告公司的对公账号；2.2020年1月11日原告又通过该银行卡汇款200000元到被告公司的对公账号，原告按照约定将500000元履行保证金汇到被告公司对公账户。证据四、2021年3月22日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给被告书面声明和函各一份。证明：1．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被告违反与其合作协议，未按约定支付农民工保证金，项目长时间停工，实际签约人迟迟不到岗，缺乏诚信，决定与被告合作协议废除，被告无条件撤离现场。2．正是基于被告该违约，导致原被告合同无法履行，且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已将劳务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已进场施工作业。证据五、原告进场施工后垫付的工程款清单：人工、材料费两张：一张44,800元、一张70,158元，合计114,958元，由被告代理人姜京在和工地现场另一负责人陈建国共同签字确认。证据六、原告另垫付人工材料费122,000元清单（被告以无人在现场未签名确认）。证明：2021年春节后，原告组织各班组人员进场，等待施工作业，被告不派员来工地，不提供施工材料和施工场所，不安排施工，且不让原告撤离，导致原告及工人滞留在工地空等一个月时间，应赔偿人员工资和材料费122,000元。证据七、录音、视频光盘。证明：1．春节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场等候施工作业，被告迟迟不派员进场，负责人陈志华承诺决定让原告继续做劳务工程，让原告不要撤离，导致原告施工人员滞留在工地一个月时间；2．原告于2021年3月27日撤离时被告负责人姜京在和陈建国在现场同意的。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如下：1．对证据1没有异议。2.证据2“保证金补充协议”是在我办公室签的，但是我说了不会盖章的，如果要退保证金要找陈志华。3．对证据3无异议。4.证据4中主体错误，公章也不对。声明和函是无效的。5.证据5工地现场发生的劳务费、材料费和我们没有关系，只要现场管理人认可就行了，这个钱不是我们付。6.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项目实际控制人在正月十五就和我说了这个项目不能干了，派到工地上的人不是我们派的。7.证据7不需要观看，我正月十五就不干了，不需要了解，这个钱不是我们付。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举证：1．我公司与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以及3月22日发的声明和函（就是原告举证的证据四）。证明：是因为总发包人违规违法导致我们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2．转账凭证4笔计900,000元。证明：原告打给被告对公账户的钱我们只是过账的，已经转给舜达公司，我们没有挪用。3．微信照片一张。证明：江苏舜达不是总包单位。原告鲍可松质证意见：1．对证据1“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以合同来证明总包方舜达公司有违约行为；对声明和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舜达公司终止了与被告的劳务分包协议，进而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2．对于证据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打给总包公司中900,000元中有300,000元是水电班组打给被告的履约保证金，这300,000元是原告担保的。3．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已经由其他劳务公司进场施工。本院认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的法庭调查情况再予以认定和阐述。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11日，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作协议”，双方就和县和阳财富广场土建工程劳务作业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包括“和阳财富广场图纸所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室外配套工程所有内容……”。2021年1月15日，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与原告鲍可松签订“劳务分包内部合同”，工程名称为马鞍山和县和阳财富广场土建工程，合同明确由原告鲍可松负责石杨和阳财富广场项目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塔吊、人扶梯的施工工程，并负责支付工人的工资。关于工程量及价款，双方约定单价为530元（税后）/平方米，前期原告垫资至两幢结构三层付工程款70%，后续工程款按月进度结算。施工月进度付7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85%，剩余部分6个月付清余款。另，合同中就分包的双方责任、工程工期、质量要求、文明施工、安全责任、保险、合同解除、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21年1月10日，陈志华与原告鲍可松签订了“保证金补充约定”，双方约定为保证原告能够顺利进场施工，原告分两次汇入合计500,000元保证金至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保证金在工程量每栋楼封顶退还60,000元（原路退回），每栋楼如因陈志华（甲方）或业主的原因导致四个月不能封顶，保证金全额退还，后原告按照上述约定将500,000元保证金汇入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安排人员、机械设备进入工地进行施工作业。2021年3月22日，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声明”与“函”，废除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无条件撤离现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终止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500,000元保证金及原告所支付工程的人工、材料费。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鲍可松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申请将其第三项诉请“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材料费236,958元”变更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材料费114,958元”。本院认为，500,000元保证金系案涉项目实际控制人陈志华要求原告汇入被告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已汇入被告公司对公账户，被告亦自认收到上述款项，并称陈志华系案涉项目实际控制人。虽然“保证金补充约定”系陈志华个人与原告签订，但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节点，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该500,000元保证金系原告为能够顺利进场施工，按照被告要求支付的进场保证金，该“保证金补充约定”第三条载明“保证金在工程量每栋楼封顶退还保证金60,000元（原路退回），每栋楼如因甲方或业主的原因导致四个月不能封顶，保证金全额退还”，现案涉工程总包方江苏舜达建设有限公司终止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退场，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原告鲍可松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终止案涉“劳务分包内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退还500,000元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又辩称案涉工地现场发生的劳务费、材料费，即原告所主张的垫付的人工、材料费114,958元与其无关，该款项不应由其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工程款清单尾部均由姜京在签字确认，并注有“属实”字样，姜京在曾在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时该合同加盖有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公司委托姜京在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务，由姜京在签字确认的垫付工程款明细理应对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内部合同”虽无效且案涉工程并未实际竣工验收，但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人工、材料费合计114,95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鲍可松保证金500,000元；二、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鲍可松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合计114,958元；三、驳回原告鲍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0元，减半收取5,585元，由被告东阳市锦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雨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研书 记 员  胡佳佳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条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百九十一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