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4387号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3972594150。法定代表人：李超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楠，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顺平辅线188号2幢2层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273118393。法定代表人：高兆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与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卓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筠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利、冯倩楠，被告顺鑫卓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海公司诉称：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ZX-CG-20170217-01《买卖合同》，合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废水处理设备，用于沁阳市天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污水处理项目，同时约定产品规格、数量、价格，并注明：(1)乙方为供货方提供表单内的设备（含设计费）及相应资料，其他设备及材料、业主接洽等工作由甲方负责实施；(2)乙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人员培训；(3)该项目全部由乙方设计并向甲方提供相关图纸（蓝色图）以及技术资料、工艺、设备说明、竣工技术文件(包括带控制点工艺流程图、工艺操作规程、设备总装图、有关废水指标分析方法等)。合同关于合同款的支付方式及质量要求、供货方式及期限、验收标准方式等也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款的60%，即366600元。被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设备，该设备在被告指导下进行了安装调试，经数月调试，被告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此事，均未有结果。2020年7月3日天益公司向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原告山海公司解除《废水处理工程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工程款、损失及利息。经审理，一审认定：山海公司为天益公司施工安装的废水处理设备，经山海公司历时数月时间的调试，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致使天益公司不能实现安装废水处理设备进行废水处理的合同目的。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一、解除山海公司与天益公司之间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二、山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天益公司工程款615400元；三、山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将废水处理设备拆卸运走，天益公司予以协助。山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所涉废水处理设备即本案所涉设备，由被告设计、提供、指导安装和调试。原告与天益公司之间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905000元，如该合同能够正常履行，原告可得利益应为294000元。另外，原告为了履行本合同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仅有据可查的费用支出就达105123.40元。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被告交付的设备历时数月时间的调试，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造成原告与天益公司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被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从而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也应予以解除，同时被告应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X-CG-20170217-01的《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366600元，同时承担相应利息(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0588元(详见损失清单)；4.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并运走废水处理设备；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顺鑫卓信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无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1.污水处理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调试结果不合格系因案外人天益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依据原告在(2020)豫0882民初1863号、(2020)豫08民终2996号案件中的陈述，答辩人交付的设备可以正常工作；出水不合格的原因在于天益公司在设备调试过程中，擅自将大调节池填平，换成小调节池，导致出水不合格；根据废水处理项目技术方案，大调节池为必要设施，大调节池被填埋，污水的可处理性显然会受到影响。其后，又因天益公司生产线停产，没有对设备进行进一步的调试。既然调试结果不合格系因天益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主张答辩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基础。2.(2020)豫0882民初1863号、(2020)豫08民终2996号判决书难以作为判定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合格的依据。依据原告与天益公司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该约定与本案《买卖合同》的约定相同)，每日（24小时）处理废水量为10m??，进水指标：COD≤36000mg/L,氨氮≤5.0mg/L,含全盐量≤2000ml/L。即，污水处理设备是依据合同约定的负荷和指标设计制造的。因此，判断设备是否合格，至少需要查明以下事实：(1)污水处理设备是否按照设计流程正常运转，(2)进水流量是否超过负荷，(3)进水指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4)出水指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污水处理设备按照设计流程正常运转、进水流量未超过10m??/日、进水指标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出水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方能判定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如果仅查明出水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则可能的原因至少有四个，即设备未正常运转、进水流量超过负荷、进水指标超标和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2020)豫0882民初1863号、(2020)豫08民终2996号判决书已查明天益公司将调节池填平，但填平的时间节点未查清，因此污水处理设备是否按照设计流程正常运转这一事实至少是存疑的；同时，上述判决书也未查明进水流量是否超过负荷、进水指标是否超标；上述判决书直接以出水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判定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同约定；该结论未排除其它可能性，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污水处理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调试结果不合格系天益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对此明知，原告现提出完全相反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又因(2020)豫0882民初1863号、(2020)豫08民终2996号判决书未查清重要事实，难以作为判定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合格的依据。因此，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无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二、答辩人无须向原告返还合同款366600元并拆除设备。如上所述，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关判决书也难以作为判定答辩人交付的设备不合格的依据。原告无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答辩人无须向原告返还合同款366600元并拆除设备。三、即使答辩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也仅需返还合同款366600元，而无须向原告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350588元。1.依据“同案同判”原则，答辩人无需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在(2020)豫0882民初1863号、(2020)豫08民终2996号案件中，法院仅支持天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合同价款的请求，未支持天益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按照“同案同判”原则，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也不应被支持。2.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和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答辩人在违约时，需向原告支付利息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和律师费，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和律师费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同时，原告的该请求超出答辩人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3.假设《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答辩人需支付利息并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原告计算利息和损失的方式也存在错误。3.1.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错误。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即，《买卖合同》如确认解除，是自答辩人收到起诉状之日，且答辩人应支付利息的，计算利息的起点也应是自答辩人收到起诉状之日。3.2.原告计算损失的方式错误。原告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的方式是将天益公司与原告的合同价款额减去原告与答辩人合同价款额，并将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作为损失，要求答辩人承担，这显然是错误的。原告的可得收益并非价款差额，还需减去原告正常运营所需支出的固有成本。依据财政部发布的《企业会计制度》(财会[2000]25号)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和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如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所得利润为，主营业务收入减去主营业务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再减去营业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的金额。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仅将主营业务收入减去部分营业费用，并以此主张损失，显然是将其正常运营的固有成本转嫁至答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发布的《中国环保产业发展状况报告(2018)》，2017年水污染治理企业主营业务利润率为13.5%；参考该标准，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可能得到利润应是117650元（905000元*13.5%）。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天益公司（甲方）与山海公司（乙方）签订《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约定天益公司自山海公司处购买废水处理工程项目设备，项目合同总额90.5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需满足如下要求：每日（24小时）处理废水量为10m??；进水指标：COD≤36000mg/L、氨氮≤5.0mg/L、含全盐量≤2000mg/L；出水指标：COD≤50mg/L。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废水处理项目所有土建（含设备基础）及照明设施由甲方负责建设并承担其费用，甲方负责将水引至该项目用水处，电引至配电柜上线，乙方负责配电柜以下所有设备电气设施和废水站区进口一米至出口一米范围内的所有水路设施。合同第四条约定：设备运输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设备吊装、卸车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乙方协助卸车和设备就位），设备调试由乙方负责，调试所用的药剂及材料、水、电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天益公司依约支付山海公司预付款362000元、设备款253400元。2017年2月17日，山海公司（甲方）与顺鑫卓信公司（乙方）就天益公司污水处理项目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X-CG-20170217-01），约定甲方自乙方处购买絮凝沉淀器催化氧化反应器等设备，款项共计61.1万元。《买卖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为供货方提供表单内的设备（含设计费）及相应资料，其他设备及材料、业主接洽等工作由甲方负责实施；乙方负责指导安装、调试、人员培训；该项目全部由乙方设计并向甲方提供相关图纸（蓝色图）以及技术资料、工艺、设备说明、竣工技术文件（包括带控制点工艺流程图、工艺操作规程、设备总装图、有关废水指标分析方法等）。关于质量要求，《买卖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所供产品应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保证正常使用并满足业主工艺和以下指标要求：1.每日（24小时）处理废水量为10m??（超过负荷不承担水质的达标责任）；2.进水指标：COD≤36000mg/L；氨氮≤5.0mg/L；含全盐量≤2000mg/L（其他设备属性需要满足设计要求）；3.出水指标：执行河南省蟒沁河流流域水污染排放标准《DB41/776-2012》。关于供货方式及期限，《买卖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负责将产品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卸车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发货；设备铭牌注明甲方制造。关于验收标准、方法，《买卖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将产品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时，甲方应在收货时进行初步验收，如发现产品外观、性能等质量不合格，甲方须当时提出并有权要求乙方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收货人签收后，按照所确认产品规格、数量在送货单上签字；如乙方提供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等与约定不符，或产品资料不符合规定的，甲方应于安装或调试中向乙方提出，乙方应予以更换或补充。关于价款支付，《买卖合同》第5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18.33万元），如甲方未依约付款，乙方有权顺延交货日期；货物全部抵达施工现场经甲、乙双方共同开箱清点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的30%（18.33万元）；乙方指导安装调试后，经业主、甲、乙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的30%（18.33万元）；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365天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剩余10%的款项（6.11万元）；如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则乙方负责改进，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直至达到标准；质保期结束后，乙方负责终身为本项目无偿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山海公司依约支付了货款366600元。山海公司自顺鑫卓信公司处购买的废水处理设备即为出售给天益公司的废水处理设备。顺鑫卓信公司依约发送了废水处理设备，山海公司雇人进行了安装，并于2017年5月底至2017年6月初开始进行调试，顺鑫卓信公司予以指导。但因调试未能达到《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约定要求，2017年9月或10月本套废水处理设备对应的生产线停产。2020年7月3日，天益公司将山海公司诉至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要求：1.解除《废水处理工程合同》；2.山海公司返还天益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工程款6154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山海公司赔偿天益公司损失13403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山海公司为天益公司施工安装的废水处理设备，经山海公司历时数月时间的调试，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致使天益公司不能实现安装废水处理设备进行废水处理的合同目的，因此天益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废水调节池是废水处理工程技术方案和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建工程，是废水处理工程的一部分，山海公司辩称废水处理调试不合格的原因是天益公司擅自填埋，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在生产线停产前的调试期间天益公司填埋，同时天益公司投资90余万元建设废水处理项目，为何要填埋废水处理工程项目的调节池，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山海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足。最终，判决如下：一、解除天益公司与山海公司之间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二、山海公司返还天益公司工程款615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三、山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废水处理设备拆卸运走，天益公司予以协助；四、驳回天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山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豫08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海公司表示上述判决尚未履行完毕，款项未足额支付，设备未拆除。本案中，山海公司主张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包括：1.如《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正常履行，山海公司可得利益294000元，山海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材料人工费等105123.4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6元、二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执行费8554元、本案律师代理费24000元。另查，顺鑫卓信公司于2021年3月2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买卖合同》、《废水处理工程合同》、（2020）豫088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8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系山海公司与顺鑫卓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顺鑫卓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山海公司交付符合标准的废水处理设备，山海公司应支付相应设备款。根据（2020）豫088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8民终2996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在山海公司与天益公司履行《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的过程中，经山海公司数月时间的调试，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污水处理标准。山海公司向天益公司提供的废水处理设备实由顺鑫卓信公司提供，《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废水处理标准一致，顺鑫卓信公司亦参与指导了废水处理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故可以认定顺鑫卓信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顺鑫卓信公司辩称系因天益公司出现重大过错导致调试结果不合格，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顺鑫卓信公司交付的废水处理设备未满足《买卖合同》约定的处理标准，致使山海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山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顺鑫卓信公司于2021年3月2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买卖合同》应于当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顺鑫卓信公司应将所收设备款366600元退还给山海公司，山海公司应将废水处理设备返还给顺鑫卓信公司。山海公司主张利息，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违约责任范围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一条、第五百九十二条、本解释第二十三条等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山海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294000元，已超过顺鑫卓信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山海公司主张材料人工费等105123.40元，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履行《买卖合同》的关联性，关于山海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系其处理与天益公司因履行《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中支出的诉讼成本，且山海公司与顺鑫卓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此亦未约定，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X-CG-20170217-01），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所涉的废水处理设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四百八十六元（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六百八十二元；由被告北京顺鑫卓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八百零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山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米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