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敏，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瑞，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勇因与上诉人陈锦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锦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切实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2018年8月，陈勇对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镇××小区××号楼××单元进行水电装修时，发现楼板被某处溢水淹没造成损失。经查明是××单元的业主及其家人故意将该7号楼04单元共用的空调下水管道用水泥沙子灌堵所致，上述漏水造成陈勇的装修合同停工与违约，造成损失暂计5万元。一审法院仓促判决，仅支持陈勇的诉求中电线、板、木龙骨、电线管等损失3273元、租金损失13794.67元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陈锦瑞辩称，一、关于陈勇主张的赔偿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修复费用及技术工人工资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支持。1、关于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修复费用，陈勇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任何的采购凭证、发票等作为损失的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技术工人工资3000元，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事实，陈勇一审提交的《收条》为单方制作，签名无法确认是否本人所签名，并且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陈勇主张装修合同的停工、违约损失暂计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不予支持。1、陈勇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才发现积水现象，案涉房产第一阶段的水电管线布置是2019年年初才开始的，中间间隔1年多，明显在此期间陈勇一直未实际履行装修事项，故其主张停工、违约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并存在隐瞒事实及未如实陈述的可能。2、陈勇主张5万元的损失仅有《施工合同》，并未提供支付损失的凭证及相关材料，明显无法证明上述主张，故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租金损失计算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9月零10天与事实不符。陈锦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勇在一审中对装修材料损失的举证明显证据不足，关于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修复费用，陈勇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任何的采购凭证、发票等作为损失的间接证据，并存在放任装修材料不管、造成损害扩大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锦瑞应承担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损失，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通过一审双方对事实的描述及证据证明的事实，本案漏水情况不同于一般的楼上漏水至楼下的渗水问题，而是楼下顶层积水过多才漫到楼上的特殊情况，陈锦瑞家里的漏水情况更严重，因陈勇的故意拖延致使问题没有及时解决，陈勇不仅放任自己的损失扩大，也间接加重了陈锦瑞家的装修损失。故一审判决由陈锦瑞承担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损失，明显与事实相矛盾，违背公平原则。另，陈勇房屋不存在任何的租赁价值，故陈勇申请租金价值评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部分的评估费用应由陈勇承担。三、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陈勇提出的修复费用、租金损失等诉讼主张，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自身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进行评估鉴定，并以此作为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因此，该评估费用应视为陈勇收集证据而支出的相应费用，应由陈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陈锦瑞对部分评估费用的承担，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变向加重一审陈锦瑞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陈锦瑞承担全部装修材料损失及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陈勇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并自愿放弃对楼上704住房的诉讼主张，应对其损失承担50%的责任。五、一审庭审中，陈锦瑞亦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小区的物业、村委就案件事实进行问询，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也未对物业、村委进行问询，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陈勇辩称，一、陈锦瑞侵权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陈锦瑞恶意堵塞下水管道，导致陈勇遭受损失。且其在本案一审当庭承认此漏水源头在于他，并不要求就此进行原因鉴定，属自认，其必须对此侵权负责。二、本案陈锦瑞的侵权，不因其他楼层的防水而改变或减轻责任。原审依法不追加无法律与事实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是正确的。三、对于本案侵权应赔偿的范围，原审认定过于狭小，不足以恢复原状或弥补已经发生的损失。侵权应赔偿的范围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且并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问题，理应得到一、二审法院的完全支持。1、溢水淹没正在装修的楼板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损坏，是非常直接的损失。以上损失应当以现场所留材料为准，进行合理的市场评估损失。但对损失材料没有进行物品品牌的确定就进行某一单价的确认，没有明确如何得出损失数量，对租金也只是进行简单的对比，并不能切实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租金损失。2、侵权赔偿应当包括间接损失在内。为查明本案的漏水原因所花费的技术工人工资、装修合同在漏水原因和损失落实之前的停工、违约等造成的损失暂计为人民币5万元，此外，陈勇在外租房期间额外产生接送孩子读书费用按一年时间计算为11000元，都是必须赔偿的间接损失之一。四、本案一审判决对事实部分的确认，异议如下：1、“直管更换为90度的弯管，导致管内形成水泥结块”，应补充大管被私下更改为小管（具体是从直径75mm直接变更为10mm）下水流量严重受限，只能是陈锦瑞恶意为之。2、被水浸泡影响的不仅仅是现场正在装修的材料损失，还应包括前述间接损失。3、对评估报告及其补偿答复函存有异议，评估报告不足以支持原审判决，应加以重新或补充评估。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锦瑞赔偿陈勇因陈锦瑞私自堵塞陈勇、陈锦瑞等楼道业主共有的下水管道而致的漫水淹侵陈勇正在装修的楼板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损坏相关修复费用，暂按30000元计算，其中查找漏水的技术工人工资另计3000元；2.陈锦瑞赔偿陈勇因上述漏水毁坏而致陈勇装修合同在本案的漏水原因和损失落实之前的停工、违约等造成的损失暂计为50000元；3.陈锦瑞赔偿陈勇因其恶意堵塞漏水而致的安全隐患在严格排除之前导致陈勇全家无法及时装修完毕导致的自2018年8月起的相应租金损失，暂按每月7000元计算；4.陈锦瑞赔偿陈勇在外租房期间额外产生接送女儿读书费用损失按照一年时间计算，暂计220天×50元/天=11000元；5.本案损失评估费由陈锦瑞承担；6.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锦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系仓山区××镇××城××区××号楼××单元业主，陈锦瑞系××单元业主，两家房屋上下相邻。陈锦瑞房屋在装修时，将位于其房内的04单元公共空调排水管道由直管更换为90°的弯管，导致管内形成水泥结块，空调排水管道排水不畅并倒流至陈勇××单元房内，造成××单元包括设计为客厅、卫生间等部位浸水，房屋内正在装修的地面管线以及部分建筑材料被水浸影响。诉讼过程中，根据陈勇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居安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204单元内的电线线路、木龙骨、木板等损坏修复费用以及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租金进行评估。评估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及要求，分别于2020年11月17日、12月25日出具《报告书》及补充说明（答复函），认为：1.修缮部分价值合计3273元，其中电线、板、木龙骨、电线管合计3115.3元、其他工程费用93.46元、管理费用64.18元；2.租金标准为1478元/月，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租金合计21283元。一审法院认为，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在进行用水、排水、铺设管线时，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陈锦瑞在装修过程中，将位于其房内的04单元公共空调排水管道由直管更换为90°的弯管，导致管内形成水泥结块，空调排水管道排水不畅并倒流至陈勇204单元房内，造成204单元包括设计为客厅、卫生间等部位浸水，给陈勇带来损失，陈锦瑞应当对陈勇的上述损失予以赔偿。陈勇正在装修的电线、板、木龙骨、电线管经评估损失共计3273元，该项损失陈锦瑞应当予以赔偿。陈勇主张其还存在电器损失，但陈勇主张的电器损失既未在诉请中明确，亦未在评估申请中提出，且陈勇提交的受水浸影响的照片中亦无相应的电器浸水情况，陈勇尚处于装修初期，尚未进入电器安装阶段，陈勇主张的电器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勇主张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陈勇的××单元房屋因受水浸影响无法按期装修，影响陈勇入住，陈勇要求陈锦瑞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认为，陈勇主张漏水时间为2018年8月，陈锦瑞在答辩状中亦陈述在2018年8、9月间其客厅吊顶渗水，因陈勇、陈锦瑞二人房屋为上、下相邻关系，且至今未发现陈勇、陈锦瑞房屋有因其他原因导致水浸以及渗水现象，因此，可以推定在2018年8月，陈勇房屋发生水浸现象。陈勇主张租金损失自2018年8月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锦瑞辩称其在2019年3月即将排水管道整改完毕，但未提交相应依据。因陈勇认可在2019年5月初陈锦瑞已整改完毕，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勇的主张，确定排水管道于2019年5月上旬即5月10日整改完毕，故陈锦瑞应当向陈勇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9月零10天的租金损失共计13794.67元（1478元/月×9月+1478元/月÷30天/月×10天）。陈勇主张的查找漏水技术工人工资3000元、装修损失、接送女儿读书费用损均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浸水事件发生后，未能及时、有效的进行处理，导致损失不断扩大，希望双方今后能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因引起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锦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电线、板、木龙骨、电线管等损失共计3273元、租金损失13794.67元；二、驳回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陈勇负担3490元，陈锦瑞负担370元。评估费14160元，由陈勇负担4320元，陈锦瑞负担9840元（该款已由陈勇垫付，陈锦瑞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陈勇）。陈锦瑞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福建居安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的鉴定结论，陈勇房屋中的电线线路、木龙骨等损失为3115.3元。陈锦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系陈勇管理不当所致，因此，陈锦瑞关于其不应承担该项损失全部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损害事实确定的租金赔偿金额正确，陈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查找漏水的技术工人工资、装修停工损失、接送子女读书等费用的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陈勇负担3490元，陈锦瑞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