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141号原告（反诉被告）：蒋照，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生，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蒋照与被告（反诉原告）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柚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线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蒋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生、刘娟，柚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军、王叶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判令柚子公司返还蒋照已支付的开发费107500元；2.判令柚子公司赔偿蒋照各项经济损失389372元；3.判令柚子公司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75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5‰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2021年5月19日）；4.判令柚子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连续一个月在其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在今日头条APP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诉讼费由柚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8日，蒋照与柚子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蒋照委托柚子公司开发《倾心社区项目》手机APP，开发目标的内容要求说明详见附件一、附件三，合同金额合计为215000元，蒋照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柚子公司50%开发费用107500元，柚子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8日在正式环境中完成项目测试版本，于2018年12月31日完成产品上线工作。时至2019年7月8日都没有在阿里云的服务器上测试过，上线更无可能。2018年9月19日，蒋照支付了50%的首期款。在合同签订后，蒋照为运营本项目，设立了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APP的部分功能，蒋照应柚子公司要求购买了多家三方服务。蒋照在约定上线日期前与今日头条、微博、百度等第三方签订了推广合作合同。蒋照于2018年12月19日、26日，分别提出测试要求，柚子公司于26日晚提供了第一个测试包，然而测试的结果是苹果手机无法下载，安卓版安装后手机出现白屏。鉴于延迟上线原告则必然存在巨大的经济损失，蒋照于2019年1月3日、4日到京洽谈延迟交付事宜，并于2019年3月13日向柚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佳伟提出违约赔偿，经王佳伟告知，于次日即3月14日通过电话与柚子公司的邱义波沟通并在微信上提出书面赔偿方案，邱义波承诺及时向上级反馈，然而蒋照一直未收到柚子公司回复，也无法联系到柚子公司领导。蒋照在长达数月的测试过程中已对柚子公司的技术、产品的质量稳定性逐渐丧失信心。截止至本案起诉日，已过约定上线日期202天之久。柚子公司不仅恶意拖延，故意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同时鉴于开发产品的核心功能存在重大缺陷，产品性能和质量均达不到合同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柚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起诉。柚子公司辩称：第一，柚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也不存在延迟交付问题。蒋照要求解除合同赔偿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018年9月18日，蒋照与柚子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在蒋照依约支付了首付款107500元之后，柚子公司按照合同的要求，并根据双方已经确认的需求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但实际开发过程中，由于项目开发时间比较短，且双方在此过程中互相在不断的调试和确认，蒋照最终于2019年1月30日在柚子公司网站平台上对项目进行了确认和验收，柚子公司完成了倾心社区软件的开发工作。后续蒋照迟迟未进行上线操作，且不支付剩余开发的费用，反而以部分安卓机型app在后台无法接收到电话铃声为由，要求柚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拒绝支付剩余合同开发款项。另外，关于蒋照提出的无法收到电话铃声，我们认为并不属于约定的需求的范围。第二，蒋照主张的经济损失与涉案软件开发项目完全无关，蒋照主张了近39万的经济损失，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均是与涉案倾心社区软件开发完全无关，并非为开发软件所直接支出的费用，所以其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的依据。第三，蒋照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要求过高。第四，蒋照主张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还应承担其他相关的责任，需要相关违约行为已经造成了客观不良影响的情况下，才能考虑是否要赔礼道歉或消除影响，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何种的影响。请求驳回蒋照的诉讼请求。柚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蒋照向柚子公司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107500元。2.判令蒋照赔偿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以1075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21年5月21日）3、反诉费由蒋照承担。事实与理由：蒋照与柚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倾心社区项目》技术开发合同，在蒋照依约支付了首付款107500元之后，柚子公司按照合同的要求，并根据双方已经确认的需求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蒋照于2019年1月30日在柚子公司的平台对项目进行确认验收，后蒋照迟迟不对开发的项目做上线操作也不支付已完成开发任务的费用，经双方多次沟通后蒋照均以安卓部分机型APP在后台运行无法收到电话铃声通知，并主张让柚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为由拒绝支付后续开发费用，柚子公司已经将问题的原因告知蒋照，部分未收到来电铃声安卓机型是因为对应的安卓厂商做了相应限制，会把后台运行app默认退出，这样就会导致app收不到铃声通知，解决方案是需要蒋照与对应安卓厂商做相关白名单申请，申请通过后才可以收到，但是蒋照对此并不予认可。为维护柚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蒋照对柚子公司的反诉辩称：一、柚子公司在反诉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柚子公司至今未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交付开发成果。二、关于“客户于2019年1月30日在柚子公司平台对项目进行了验收确认。”鉴于该系统是属于柚子公司可以登陆的内部平台，蒋昭仅凭记忆对该阶段流程中相关事实的记忆是模糊和不准确的。对方提供的所有程序均为测试版，而非交付项目成果。三、项目开发从未进入到合同约定的功能验收阶段。四、不存在超过原合同工作量影响工作进度之事。柚子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核心语音通话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两大核心问题；能够正常通话，通话过程完整，计时、计费正常，才是解决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产生各种问题。因为作为一款商业服务产品其核心要素是为其用户提供通话服务技术，以倾听者提供的语音服务产品内容按通话时间长度，以分成的方式收取技术服务费。柚子公司在反诉状中承认其开发的测试阶段的产品安卓部分机型APP在后台运行无法收到电话铃声通知，其在反诉起诉状中提出的解决方案不具有现实可行性，且不应为蒋照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柚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蒋照（甲方）与柚子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倾心社区项目》，开发目标的内容要求说明详见附件一《项目概要说明书》和附件三《项目需求说明书》。项目的开发及交付工作分七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提供项目所需资源文件、需求说明、业务答疑和相关支持工作。第二阶段产品需求说明确认，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9日，由乙方进行产品需求梳理，完成后经由甲方进行确认，未经双方书面或邮件同意，确认后不得单方修改；产品需求说明确认以邮件方式进行，甲方确认邮箱地址。第三阶段产品原型设计及确认阶段，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9日，由乙方进行产品原型设计，设计完成后经由甲方进行确认，未经双方书面或邮件同意，确认后不得单方修改；产品原型确认以邮件方式进行，甲方确认邮箱地址。第四阶段UI界面设计及确认阶段，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4日，产品原型经甲方确认后，由乙方开始按照产品原型设计进行UI界面设计，设计完成后经由甲方进行确认，未经双方书面或邮件同意，确认后不得单方修改；UI设计图确认以邮件方式进行，甲方确认邮箱地址。第五阶段项目开发和测试阶段，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UI设计图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开始进行项目开发和测试。第六阶段项目功能验收阶段，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乙方按附件三《项目需求说明书》中描述完成全部功能开发和测试后提交甲方进行功能验收；如验收结果需乙方进行程序的调整和修改，双方商定调整和修改的周期；安装包确认及修改以邮件方式发送给甲方确认邮箱地址。第七阶段项目交付阶段，甲方完成全部功能验收后甲乙双方开始进行项目交付工作，乙方在甲方支付合同尾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项目源代码、工程文件和相关资料提交给甲方，甲方完成确认后签订附件二《项目交付确认单》，乙方将《倾心社区项目》交付给甲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如因甲方需求调整，或未按双方约定时间进行确认造成开发工期延后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项目验收及项目合格标准以附件一《项目概要说明书》和附件三《项目需求说明书》中的描述为验收依据，实现所列功能即为项目开发合格。项目最终交付内容为《倾心社区项目》的开发成果，包括应用程序和全部前端页面源代码。项目交付方式为在APICloud项目管理平台下载或以邮件的形式交付。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及时提供各项技术资料、数据接口等支持，并对乙方提交的开发目标及时进行验收。项目完成开发后甲方同步参与测试工作，甲方支付完毕第二笔费用后，乙方在2018年12月18日在正式环境中完成项目测试版本的部署工作，系统部署完成后，乙方协助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完成产品上线工作。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乙方依据《项目需求说明书》进行项目开发，开发费用共计21.5万元。开发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的开发费用，即107500元；项目进行到第六阶段（验收阶段）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开发费用，即86000元；在双方进行项目交付并签订《项目交付确认书》（附件二）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开发费用，21500元。本项目是基于APICloud移动应用平台开发，其中APICloud引擎、APICloud云服务、APICloud官方模块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开发完成的本项目的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按期支付开发费用，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每迟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迟延金额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乙方应按期交付工作，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交付，每迟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甲方已支付开发费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可相互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对本合同的任何修改需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否则此合同的更改或变更无效。合同后附有附件一《项目概要说明书》、附件二《项目交付确认单》、附件三《项目需求说明书》。庭审中，蒋照主张柚子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包括：柚子公司开发的软件不符合《项目需求说明书》的要求，语音通话功能，电话计费功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其仍未交付任何符合《项目需求说明书》的软件程序，致使蒋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蒋照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柚子公司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存在延误及质量问题。根据微信截图显示，2018年12月19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蒋照，“目前还有部分功能在连夜调试”。2018年12月26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发送了这了安装程序，蒋照方的人员赵涛回复“安装启动后，然后就白屏”。2019年1月7日蒋照在微信群里发送了“我们APP主要功能最基本的要求：1.钱、电话、礼物收款涉及到钱的不能发生错误；2.电话线路、通话质量保证清晰；3.账号注册时不能发生错误；4.各大手机品牌都能下载可以正常使用；5.打开页面的速度要快，其他细节再沟通”。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收到”。2019年1月10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蒋照@赵涛“项目主要功能稳定，安卓和苹果的安装二维码请安装体验”。同日，双方就存在的OPPO手机白屏、部分机型网络通话不能呼出问题在微信群进行沟通。2019年4月10日蒋照在微信群里@柚子公司的4个工作人员“合同签订到今天已经快七个月了，麻烦给我们一个上线时间”。2019年4月22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蒋照，并发送了二维码。2019年4月28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秋波飘过”（邱义波）向蒋照发送了倾心倾诉变更优化新增记录文档，蒋照回复“我只认45条启动页和心事图标的修改，算优化，其他的都不同意，原因那天我们已经逐条兑过”。2019年5月15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蒋照，“反馈的二个问题已修复，下面是最新的二维码”。之后至2019年6月14日的微信，双方就手机收不到消息推送的问题进行沟通。蒋照还提供了2018年12月－2019年8月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2019年9月－2019年12月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截图、微信账单、转账截图、2019年7月－8月的软件服务费发票7张、火车票、住宿发票、律师费发票（均非原件），要求柚子公司赔偿蒋照各项经济损失389372元。蒋照提供了2019年5月24日、11月5日其与柚子公司商务（销售）邱义波的电话录音，证明项目未完成的过程。柚子公司亦提交了倾心倾诉总结表格，用以证明柚子公司履行开发任务已超过原合同工作量，蒋照未支付超额部分费用及涉案项目开发周期延期的依据。柚子公司未提供该表格内容系经双方协商的结果的证据，亦没有蒋照的签字。2019年1月10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蒋照，并发送了二维码的微信截图。证明蒋照收到验收通知。柚子公司另提供了其公司网站平台页面截图并通过屏幕共享进行勘验，显示在APICloud平台页面需扫码或账号登陆；在搜索框输入“倾心社区”，进入客户验收页面显示，2019年1月30日需求方完成了阶段确认。蒋照承认其在柚子公司的网站进行了确认，但认为是内部测试，不是验收。柚子公司提供了其与深圳市和讯华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咨询页面，柚子公司询问“如果结束进程收不到推送是因为啥”，回复“现在手机厂商为优化程序，会在应用退到后台时关闭应用进程…”，“全天推送免费是200万次，广播推送免费是10条/天…VIP用户为专享通道，送达率更高…”。柚子公司以此证明测试使用的是极光免费试用版本，蒋照需购买VIP账号。柚子公司提交了通过“天眼查”查询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页截图，显示2018年12月6日该公司对“倾心倾诉APP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涉案项目各阶段时间节点的问题上，蒋照认为处在第五阶段。柚子公司认为进入第六阶段，柚子公司称2019年1月30日验收之后，蒋照提出了非常多的优化需求，并认为在提交验收之后，如果需进行程序的调整和修改的，双方可商定调整和修改的周期，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但双方均未提交曾确认调整和修改周期的证据。2018年10月17日，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萍。庭审中，柚子公司认可蒋照已经向其支付了开发费用107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微信截图、发票、录音、网页截图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蒋照与柚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争议庭审中，蒋照主张柚子公司未完成核心的语音通话、电话计费功能开发，逾期交付开发软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第五阶段项目开发和测试阶段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六阶段项目功能验收阶段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如验收结果需乙方进行程序的调整和修改，双方商定调整和修改的周期。项目交付方式为在APICloud项目管理平台下载或以邮件的形式交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1月10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通过微信@蒋照，并发送了二维码，通知蒋照安装体验。蒋照于2019年1月30日在APICloud项目管理平台完成了阶段确认。蒋照亦承认其在柚子公司的网站进行了确认，故应认定合同履行进入了合同约定的第六阶段，根据蒋照提供的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微信，双方是进入了合同约定的第六阶段后就程序的调整和修改进行讨论，但均未提交双方商定调整和修改的周期证据。虽然双方未商定调整和修改的周期，但蒋照于2019年4月10日在微信群里@柚子公司的4个工作人员“…麻烦给我们一个上线时间”进行了催告，柚子公司在经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应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定在经催告后的合理期限为一个月，柚子公司应于2019年5月10日前完成调整和修改。柚子公司辩称因蒋照不断增加需求而导致延期，但只提供了自制的表格，且从双方往来的微信来看，并不能当然得出延期系蒋照方面导致的结论，再者，从双方微信沟通过程中也可以看出，柚子公司提交的项目在功能和质量问题上存在诸多问题，导致涉案项目不断延期，乃至2019年5月15日柚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佳伟@蒋照发送最新的二维码之后至2019年6月14日，双方就手机收不到消息推送的问题还在进行沟通。可以认定柚子公司不能交付完全符合约定的版本，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柚子公司是否应返还蒋照已支付的开发费及蒋照是否应支付柚子公司剩余的开发费用的争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技术开发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服务项目，在开发的过程中必将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据约定，柚子公司向蒋照交付技术成果，技术成果由蒋照进行验收。在验收技术成果后，发现需调整和修改的功能可能部分失败的情形时，应及时通知另一方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而实际情况是，柚子公司有过多次调试和交付，蒋照也已发现有问题难以解决，但双方均未提出暂停调整和修改，形成优化或改变方案的建议，双方对研发成本的持续支出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另外，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对“倾心倾诉APP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已实际接受了部分开发成果。通过前述分析，对蒋照要求柚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7500元开发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前述分析及未进入合同约定的第七阶段的实际情况，对柚子公司要求蒋照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10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的争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约定，项目进行到第六阶段（验收阶段）同时蒋照须向柚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开发费用，即86000元；蒋照应按期支付开发费用，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每迟延一天，应向柚子公司支付相当于迟延金额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柚子公司应按期交付工作，如无正当理由延迟交付，每迟延一天，应向蒋照支付相当于甲方已支付开发费千分之五的费用作为违约金。蒋照未按约定于项目进行到第六阶段（即完成阶段确认）同时向柚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开发费用，即86000元，构成违约，柚子公司未在合理期间2019年5月10日前将项目软件调试完毕以实现合同附件所列功能，亦构成违约。蒋照自完成阶段确认时至涉案合同确认解除时违约时间略长于柚子公司的违约时间，但计算违约的本金略低于柚子公司计算违约的本金，而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虽然相同但过高，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故本院认定双方的违约责任相当，相互支付的违约金金额相等，故无相互给付的必要，本院不再支持蒋照主张的违约金及柚子公司反诉要求蒋照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关于蒋照主张的经济损失蒋照主张柚子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而给其成立的济南味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雇佣人员、房租等经济损失，是企业正常经营所必需的支出，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相关费用的产生与涉案APP存在的问题相关，其提供了2019年7月－8月的软件服务费发票，但未提供2019年6月14日以后双方沟通的证据证明支付软件服务费的原因以及该费用的支出对涉案APP所起到的作用，亦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的产生与涉案APP存在的问题相关，故对其提出要求柚子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照主张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均有违约行为，且无律师委托协议等证据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对蒋照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蒋照主张柚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蒋照与柚子公司之间的纠纷为合同纠纷，蒋照亦未举证证明柚子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不良影响，故蒋照要求柚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蒋照与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解除；二、驳回蒋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蒋照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柚子（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