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28319号    原告：蔡睿涵，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告：李声婷，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金汤街64号、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9308J。法定代表人：张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杰，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睿涵、李声婷与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睿涵、李声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平，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蔡睿涵、李声婷申请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并准许。鉴定意见作出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睿涵、李声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平，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睿涵、李声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产检医疗费789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产妇的误工费168 000元、护理费1950元、营养费20 000元、交通费1000元、产后护理预购物品损失412元、丧葬费44 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 000元、尸检费8700、鉴定费8030元、病历复印费3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蔡睿涵、李声婷（孕妇）系夫妻，李声婷2019年8月受孕后即在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冉家坝院区）建档产检，每次产检指标都很好。2020年4月29日即怀孕39周+4天的时候，李声婷产检的B超结果为胎儿脐带绕颈2周，羊水指数有减少。原告要求剖腹产，被告医生说不够剖腹产指征，让5月4日再来产检。后知医生要放假，5月4日才值班。原告方强烈要求放假之前剖腹产，门诊医生推脱去住院部问，原告去住院部要求剖腹产，被告护士说没有剖腹产指征即使住进来也不会剖，因为节假日只有值班医生忙不过来。2020年5月2日，李声婷发觉胎动异常立即去被告处，入院诊断胎儿宫内窘迫。入院后原告方一再恳请医生剖腹产，被告医生说条件好还是顺产。直到5月3号早上8点做胎心监护时发现胎儿不动，医生说可能是孕妇没吃早饭，让赶快吃点早餐再去做OCT，在9点左右做OCT之前做胎心监护时发现胎心只有50了。10点左右，医生说胎儿出来了已经抢救了50分钟，后经尸检，原告之子系宫内窒息死亡。原告方认为，胎儿宫内窒息只要及时有效防治并不可怕，但被告医生不引起重视，胎心监测观察产程马虎，未行相关辅助检查，未及早发现胎儿宫内窘迫状态并及时给予针对性处置，未及时及早行剖宫产，这才致胎儿宫内窘迫损害不可逆转导致死亡。被告方医疗过错明显，原告之子死亡的损害后果与被告方的医疗过错之间有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不一致，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医院对患者李声婷进行的整个诊疗过程，严格遵循医疗常规，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在患者入院时，医院对其采取的处置措施符合诊疗规范，患者入院时的情况不具备剖宫产指征可继续待产，并安排第二天行OCT了解胎儿情况、密切检测胎心，前述处理医院与患者及家属作了充分沟通并征得了患者及家属的同意，医院在患者入院时的诊治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在患者入院的第二天早上，胎心检测突发异常时，医院立即建议行剖宫产终止妊娠，在充分告知风险并征得患者及家属同意后紧急行剖宫产手术，手术操作正确，术后立即对胎儿复苏抢救。可见，在患者入院第二天突发异常时，医院所采取的一系列诊疗行为及时、得当，既不存在任何延误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患者分娩出死胎并非医院的医疗行为导致，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前述后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1.关于本案的损害后果：（1）对于本案原告蔡睿涵及李声婷而言，二人本身均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2）对胎儿而言，本案经过尸检已明确死因即胎儿系出生前死亡，而自然人取得民事权利能力应以其出生时活体为条件，故李声婷娩出的胎儿自出生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也无所谓损害后果的问题。2.关于胎儿出生前死亡：胎儿出生前的宫内窒息死亡可能与母体因素、胎儿因素、脐带因素等多种因素相关，甚至在目前医学条件下仍有不明原因导致，但肯定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并非医疗行为造成胎儿出生前死亡的后果，更非医疗过错导致，故胎儿出生前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医院的全部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三、本案涉及的是原告李声婷2020年5月2日至15日住院期间的医疗纠纷，鉴定报告也是对该期间医疗行为的过错评判，在此之前的产检等为孕妇怀孕必然产生的，均与被告无关，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误工费，按照原告的陈述，其2020年4月开始休产假，5月2日至15日处于产假期间，本就可以领取工资或者生育津贴等，不会产生任何误工损失。对护理天数认可，标准由法院认定，营养费和交通费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法院酌情考虑。对丧葬费，原告方委托我方对胎儿尸体进行处理，火化费用等由我院垫付，原告方未产生任何费用，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法院酌情考虑5000元左右，不应支持病历复印费。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蔡睿涵、李声婷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9月，李声婷在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冉家坝院区）检查，检查结果为宫内早孕，后李声婷一直在被告处产检。2020年4月29日，李声婷到被告处进行了产检，B超显示胎儿脐带绕颈2周。2020年5月2日，原告李声婷因胎动频繁3天到被告处门（急）诊就诊诊断：胎儿宫内窘迫？妊娠40周孕1产0LO待产，5月2日13:01即转为住院。5月2日16:00主治医师查房记录载明，孕妇入院查胎心监测反应型，CPR及产科彩超未见明显异常，故胎儿窘迫目前诊断证据不足，现继续监测胎心、胎动，嘱严格自数胎动，孕妇及家属有阴道试产意愿及信心，现无阴道分娩禁忌症，可严密监测胎心胎动下阴道试产，但孕妇有胎动频繁史，不排除外胎盘功能下降，可以行OCT了解胎儿宫内耐受及胎盘储备功能，但阴道分娩可能增加胎儿缺氧、窘迫几率，甚至有胎心消失的风险，若OCT阴性，则可在严密监测下阴道试产，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使OCT阴性，在待产及阴道试产的过程中仍有可能出现胎儿缺氧、窘迫，胎儿异常等情况，必要时需转剖宫产终止妊娠。若OCT阳性，建议转剖宫产终止妊娠。孕妇及家属有阴道试产意愿及信心，要求尽量阴道试产，故明日行OCT试验。5月2日17:30医患沟通记录载明，在待产过程中，尽管采取了常规监护胎儿的措施，但仍有极个别情况会突然出现不明诱因的胎心变化、胎儿窘迫，甚至胎儿死亡……。2020年5月3日8:30主治医生查房，9:14拟行OCT试验，发现孕妇有规律宫缩，复查胎心监护胎心变异差，不排除胎儿窘迫可能，暂不予OCT试验，予吸氧，持续胎心监测，与病房医师沟通，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后查房时9:40见延长减速，最低减至50次∕分，建议立即剖宫产终止妊娠，将相关风险和孕妇及家属沟通，孕妇及家属同意急诊手术。09:55-10:50在局麻+全麻气管插管下行经腹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前与孕妇沟通，目前胎心已消失，继续手术新生儿结局差，死亡可能性大，且再次妊娠间隔需两年，孕妇坚决要求立即剖宫产抢救胎儿。9:56，李声婷娩出一死男婴，见脐带细，绕颈一周、绕身一周，立即断脐后交台下复苏抢救，10:58宣告临床死亡。2020年5月15日（实际住院13天），李声婷出院，出院诊断：1.宫内死胎；2.羊水过少；3.脐带绕颈（一周）；4.脐带绕身（一周）；5.妊娠40+1周孕1产1LOP剖宫产；6.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禁同房、盆浴2月，严格避孕2年，产后42天门诊复查；3.如发热、腹痛、阴道流血多等不适，立即就诊，共计产生医疗费17 472.54元。2020年5月9日，重庆法医验伤所接受重庆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对李声婷之子鉴定如下：1.尸体解剖，明确死因；2.死亡时间（出生前或出生后）及血液中有无常见毒物、药物检测。2020年5月26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重法[2020]毒检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声婷之子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2020年9月3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重法[2020]A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李声婷之子系出生前死亡（死胎）；2.李声婷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上述鉴定，由原、被告分别支付鉴定费8600元。2020年5月9日，蔡睿涵、李声婷出具《胎儿尸体处理委托书》载明，李声婷、蔡睿涵委托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对李声婷之子的尸体，在尸检解剖后进行处理，由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全权负责处理。2020年5月9日，重庆市妇幼保健院支付遗体火化费及遗体殡殓费750元。诉讼中，重庆法医验伤所接受本院委托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2021年3月23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重法[2021]医鉴1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重庆市妇幼保健院2020年5月2日彩超见颈部一周脐血流信号，羊水指数7.75，胎心监护呈NST反应型，无明确胎儿宫内窘迫证据，无剖腹产指征，医方拟严密监测胎心胎动下引导试产符合诊疗原则，但是监护措施不力、不完善，未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病情变化，2020年5月3日8:20至8:45胎监图形呈NST无反应型，而医方判读为NST反应可疑，未及时进行相应处置，至9:40出现延长减速，胎心降低至50次/分才给予宫内复苏等处理，故在李声婷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系李声婷之子宫内死亡的同等原因。为此，李声婷支付鉴定费8030元，支付病历复印费300元。另查明，原告李声婷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2日产检共支付被告医疗费7755.25元,2020年6月4日支付被告检查费140.88元。2020年5月15日，重庆市妇幼保健院（甲方）与蔡睿涵、李声婷（乙方）签署《李声婷医疗纠纷备忘录》载明，医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1.李声婷本次住院费用由医院予以免除（具体金额以出院结算票据为准）；2.李声婷出院后分别于产后30天、42天、3月、半年、一年回院复查，复查费用由医院予以免除；3.李声婷下一次妊娠、分娩过程中的常规检验检查费用由医院予以免除，并由医院为李声婷提供充分的人文关怀和帮助（具体联系人杨龙波）；4.若李声婷不能自然受孕，医院尽最大努力为李声婷夫妇无偿提供一次试管婴儿技术支持；4.经医患双方充分协商，此起医疗纠纷最终责任认定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2020年5月16日，蔡睿涵、李声婷（乙方）与重庆邦贝禧母婴护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载明，因不可抗力，双方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原签订《产后护理服务合同书》，乙方交纳定金11 370元，已产生费用明细：赠送大礼包188元，奶瓶一个38元、束缚带一个58元、尿布一包128元，费用总计412元，实际退还金额10 958元。再查明，2019年7月15日，李声婷与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声婷每月工资报酬15 000元。2020年10月19日，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工资情况说明》载明，因李声婷进入孕晚期，所以进行调岗分配，从2020年1月开始，工资由15 000元降至12 000元。后因疫情在家工作，2020年2月至3月工资为10 000元。又因公司运营问题，其中1月部分工资及2、3月工资以现金于5月发放完毕。2020年1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8月20日，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事主管王倩分别转给李声婷12 565元、13 709元、13 710元、13 012元、13 712元、11 798元。2019年1月1日，李声婷与贝贝瓶（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兼职劳动合同》，约定固定薪酬10 000元，2019年6月至9月每月10 000元报酬由贝贝瓶（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力总监郭耀宗通过微信支付，2019年10月、11月、12月，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21年2月、3月等，贝贝瓶（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力总监郭耀宗通过微信每月支付李声婷5000元。庭审中，李声婷陈述其2020年8月从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原因是怀孕后一直与公司处于僵持状态，公司给算的42天引产的假期，但其后续没去上班；兼职工资从10 000元变成5000元是因为调整了工作岗位，减轻了工作量就降低了收入。原告方另陈述做尸检时其支付了100元现金的车费。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收条、医疗纠纷备忘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胎儿尸体处理委托书、重庆市殡葬费用专用收据、劳动合同、兼职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微信截图、证明、合同解除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责任如何承担；二是原告损失具体金额为何，本院针对上述问题分别评述如下。首先，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声婷受孕后一直在被告处进行产检及准备生产，经司法鉴定意见确认“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在李声婷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系李声婷之子宫内死亡的同等原因”，据此，本院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最终导致了李声婷之子未能正常出生，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50%侵权责任为宜。其次，原告因此次事件所受损失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李声婷受孕后一直在被告处进行产检，2020年5月2日之前均系正常医疗行为，也系二原告的正常开支，故本院对于2020年5月2日之前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5月2日住院产生的费用17 472.54元，原、被告双方在事发后达成了《李声婷医疗纠纷备忘录》，对相关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其中被告明确免除了上述已产生住院费用，最后一项系对责任的确定方式的约定，两项约定完全独立，费用承担不以责任认定为前提条件，故上述住院费用按约定由被告方自愿承担，不再计入本案原告的损失范围。对于2020年6月4日产生的医疗费140.88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声婷住院治疗共13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本案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李声婷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有从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收入，并未证明其在2020年5月住院前从该公司有固定收入及住院后收入实际减少；且庭审中李声婷陈述其2020年8月从重庆一块砖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原因是怀孕后一直与公司处于僵持状态，公司计算的42天引产的假期，但后续其没去上班。对于其从事的兼职，贝贝瓶（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有发工资，即使是住院后；且其陈述了兼职工资从10 000元变成5000元是因为调整了工作岗位，减轻了工作量就降低了收入。可见，原告方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因为此次事件导致李声婷收入实际减少，故对于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李声婷住院治疗13天，本院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故护理费为1560元；5. 营养费：根据原告病情及医嘱，本院酌情主张800元； 6. 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产后护理预购物品损失：为了迎接李声婷之子的出生，二原告已经准备物品花费412元，现该物品已无实际价值，故本院对于该412元予以支持；8.丧葬费：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对李声婷之子的尸体进行全权处理，被告实际支付遗体火化费及遗体殡殓费750元，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李声婷所娩胎体宫内窒息死亡，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计算丧葬费，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44 856元不予支持；9.鉴定费：本案中，原告支付医疗过错鉴定费8030元、尸检鉴定费8600元、病历复印费3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支付尸检鉴定费8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做尸检时其支付了100元现金的车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李声婷到专业医院即被告处产检及生产，其自身胎位等原因与被告医疗过错共同导致李声婷之子宫内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原告有权依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30 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所受损失为30 472.88元（不含精神抚慰金），故被告应赔偿原告45 236.44元（30 472.88元×50%+30 000元）。因被告已支付遗体火化费及遗体殡殓费750元、尸检鉴定费8600元，故被告还需支付原告35 886.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蔡睿涵、李声婷35 886.44元；二、驳回原告蔡睿涵、李声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59.62元，减半收取1329.81元，由原告蔡睿涵、李声婷负担 729.81元，被告重庆市妇幼保健院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长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何  琳                           书 记 员  何采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