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佰胜，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一桢，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龙之味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葛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114702637。法定代表人：吴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萍，女。上诉人林佰胜因与被上诉人南靖龙之味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佰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龙之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佰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佰胜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林佰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林佰胜与龙之味公司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7月13日前及2018年3月31日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买卖关系却事实存在。一审中，林佰胜提供了自2015年12月起相关的送货凭证，虽有部分未有龙之味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但从龙之味公司相关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林佰胜与龙之味公司间虽未对货款支付进行明确约定，或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但每次交易均有一个对应的结算点，即付清节点。龙之味公司对林佰胜提供的未经其确认的清单，采取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的态度，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与常理不符，亦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林佰胜先后收到龙之味公司及其委托付款人付款合计2624660.05元，供货货值3327647.85元，均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龙之味公司既否认其实际付款的数额，又否认实际交易的金额，违背了诚信原则，其陈述不应采信。1.一审中，龙之味公司辩称未向林佰胜采购货值496135.33元的湖南菜，既然没有采购，也就意味着龙之味公司不可能支付这部分的货款。但一审法院认定，证人戴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能证明龙之味公司有采购湖南调进咸菜和本地调进菜心的事实，即龙之味公司在庭审中作出了虚假的陈述。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龙之味公司确作出虚假陈述，肯定其与林佰胜间交易湖南菜的事实；一方面又认为该货款无法排除于已支付货款之外，显然自相矛盾。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纠正。2.关于案涉的数额问题。自2016年2月起至2020年3月止经龙之味公司确认的货款应为2624424.08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586825.88元。且龙之味公司付款总额2585383.67元中包括2015年12月、2016年1月已结算完毕的货款207088.44元。一审法院未查清林佰胜与龙之味公司的交易流程、交易细节，径自下判，于法无据，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龙之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补充一点即龙之味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公司出纳向林佰胜支付一笔39276.38元款项。林佰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林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之味公司偿还林佰胜尚欠货款702987.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息至偿清货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龙之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之味公司因生产需要向林佰胜订购酸菜、包心菜等蔬菜，自2016年2月起至2020年3月止，经龙之味公司员工钱兴萍签字确认的供货单货款合计2586825.88元，龙之味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佰胜支付货款2585383.67元，尚有1442.21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关于龙之味公司是否需要向林佰胜支付货款702987.8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林佰胜提供的证据里，自2016年2月起至2020年3月止经龙之味公司员工钱兴萍签字确认的供货单货款合计2586825.88元，龙之味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佰胜支付货款2585383.67元，尚有1442.21元未付。林佰胜主张龙之味公司的转账款中包含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4月1日从湖南调进的8车咸菜和从本地调进的2车菜心的货款838578.65元，应另外计付，但其提供的该部分酸菜供应发生额确认清单、过磅单并无龙之味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龙之味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而证人戴某、刘某证言则仅能证明龙之味公司曾向林佰胜购买从湖南调进的咸菜和菜心的事实，无法证明当事人双方就从湖南调进的咸菜和菜心货款是否包含在龙之味公司支付给林佰胜的转账款总额中，或是否已另行结算。对此，林佰胜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林佰胜主张龙之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02987.8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龙之味公司认可尚欠林佰胜货款1442.21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龙之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佰胜货款1442.2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林佰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0元，减半收取计5415元，由林佰胜负担5404元，由龙之味公司负担11元。二审期间，林佰胜未提交新证据。龙之味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即龙之味公司支付林佰胜的款项明细表，用于证明除了一审确认的款项外，龙之味公司还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当时的财务人员肖兰芳向林佰胜支付了一笔39276.38元。林佰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林佰胜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有两点异议：1.对“龙之味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佰胜支付货款2585383.67元”有异议，应该是2624660.05元；2.遗漏查明龙之味公司有收到林佰胜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1日提供的8车湖南咸菜和2车本地菜心的事实。本院认为，林佰胜提出的第一点异议，与龙之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所证实的付款数额相吻合，即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事实应为2016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20日龙之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佰胜支付货款2624660.05元。故林佰胜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该点异议成立，予以采纳。林佰胜提出的第二点异议与其上诉理由一致，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一并评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佰胜主张龙之味公司偿还尚欠货款702987.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偿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林佰胜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尚欠的货款即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1日其出售给龙之味公司的湖南咸菜和本地菜心的货款，而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理由如下：（一）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林佰胜每次交货后，龙之味公司员工均会在相应的磅单上签名确认，最终结算付款，这一交易习惯与林佰胜提交的经龙之味公司副总经理钱兴萍签字打钩的“酸菜供应发生额确认清单”上记载的项目一致，包含了不合格、含水超标、净重、单价、金额、比例、扣重比例等项目，也证实双方并非直接依据磅单而是经过对账方式结算货款的。林佰胜关于湖南咸菜和本地菜心的供货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龙之味公司确认，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二）林佰胜除了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外，未能提供其采购湖南咸菜和本地菜心的进货单、付款凭证以及其将相关货物交付给龙之味公司的过磅单、对账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即未提供其所主张的838578.65元湖南咸菜和本地菜心货款的计算依据。（三）林佰胜提供的两个证人戴某和刘某均在一审作证时已从龙之味公司离职，二人未能说明向谁采购湖南咸菜和菜心，也无法明确具体重量、款项。（四）林佰胜以龙之味公司付款时间节点来推算湖南咸菜的交易，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综上，林佰胜主张龙之味公司尚欠702987.8元货款及一审遗漏查明其所主张的相关情况依据不足，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佰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0元，由上诉人林佰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志凌审 判 员 苏雅冰审 判 员 谢旭耀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燕书 记 员 王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