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02民初541号原告：林洪峰，男，1977年6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告：林小余，男，1971年10月29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海根，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富塘管理处，住所地新余市长青南路立交桥头富塘管理处。负责人：章全德，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炜，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新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89723053P。法定代表人：王国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刚，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洪峰（下称第一原告）、林小余（下称第二原告）、与被告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富塘管理处（下称第一被告）、新余市新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根、第一被告负责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炜、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塘管理处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064000元（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5536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暂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计1319360元；2.判令被告新王龙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一、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渝水区城北办富塘管理处“富贵村安置房项目”由第二被告开发建设，第二被告将该项目委托给第一被告负责施工建设，第一被告又将该项目发包给二原告实际施工。为此，二被告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一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富贵村拆迁安置房及村活动执行工程由二原告施工承建，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740元包干价（税金除外），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及责任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应第一、二被告要求增加了挡土墙施工工程量。2014年12月底，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建设，安置房也于2015年全部分配交付给富贵村村民居住。施工完成后，二原告与第一、二被告进行工程结算时，第一、二被告以其双方之间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建筑面积为由，对二原告按图施工的坡屋面积不予结算，致使少算、漏算应结算给二原告的工程款达100余万元。原告认为，挡土墙工程为应第一、二被告要求而增加的工程款，坡屋面积属于施工图纸范围内施工内容且二原告按照图纸要求施工，坡屋面应根据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相关规定计算建筑面积。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按实际施工量和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款价款依法有据。现因第一、二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价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向法院起诉。第一被告辩称，1、二原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一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且原告并不具有施工资质。2、第一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是：首先本案诉争工程款项目富贵村安置房项目工程是新余市渝水区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拆迁投资的项目，该项目其于2010年10月14日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富贵村改造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从上述协议来看渝水区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是该项目的投资方及业主方，而第二被告是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方，之后尽管第一被告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第一被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只是居民组织，不具有投资改造主体资格，二原告诉称第一被告将该项目发包给二原告施工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该项目中只是起协调作用，并不是真正的发包方或者承包方。3、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公园新天地项目部以及江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6日，4月2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是无效协议，理由第一被告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业主也不是承包方，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诉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工程款应该是第二被告支付，尽管所签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但是二原告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该参照实际完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二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请。第二被告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第二被告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第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0年10月14日，第二被告与新余市渝水区市场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开发方式约定：属于安置区的土地为集体用地，经统一规划后由村民自建；也可在付款方式与管理处达成一致后由开发商统一承建，村民按520元/平方米成本价回购，两种方式由村民自由选择其一。富塘管理处富贵村村民选择的是自建。第三条第3款村民安置区的“三通一平”和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建设由乙方（即第二被告）负责，但水、电、气等“一户一表”初装费由村民自理；也可以选择由乙方支付200万元包干经费，村民自建。第二被告向富塘管理处支付了该200万元，综上，富贵村村民本质上选择的是自建，而非原告诉称的“第二被告将该项目委托给富塘管理处负责施工建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2014年4月23日，富塘管理处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第二被告无法律约束力。原告与富塘管理处的工程结算问题，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第二被告无关。原告诉称第二被告参与了其与富塘管理处的村民安置区结算，与事实不符。二、原告诉请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富塘管理处欠原告工程款1064000元（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根据2014年5月6日，富塘管理处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安置房造价为740元/㎡（不含税），乙方（第二被告）支付差价部分220元/㎡（甲方负责向村民收520元/㎡）；第6条差价面积计算方式约定：总计面积14300㎡，其余不计面积。第5条村民安置区的“三通一平”和通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及活动中心包干经费260万元，上述合计5746000元。第二被告已付清《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费用，甚至还多付地下室建设等费用，不欠富塘管理处任何费用（法庭调查时提供付款凭证）。其次，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富贵村村民安置房是自建的，第二被告不是建设单位，故所有行为后果责任自担，也没有法律规定与该项目直接建设无关的第三方（第二被告）需承担连带责任。退一万步，假设第二被告是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被告不欠富塘管理处《协议书》中，任何费用，不再赘述，故原告诉请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富塘管理处欠原告工程款1064000元（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富贵村安置房不属于第二被告建设范围，也不是答辩人委托富塘管理处负责施工建设内容，是村民自选自建房。原告与富塘管理处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第二被告无关。退一万步，富贵村安置房第二被告是发包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被告已付清《协议书》全部费用，原告诉请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富塘管理处欠原告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4组证据材料第1组证据：协议书（2014.4.23）、委托书。证明内容：1、富贵村拆迁安置房及村活动中心工程由二原告借用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和名义于2014年4月23日与第一被告签订，二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第一被告发包给二原告承建施工的工程名称、内容、资金来源，其中资金来源明确了系村民自筹、开发商补贴，第一被告作为村民自治组织，集中收取和管理了村民自筹的资金，第二被告作为开发商，应该对村民自筹资金不足部分予以补贴。3、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该工程的土建，具体以施工图纸为准予以施工，因此二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应该以施工图纸为准并结合相关建筑面积计算的国家标准、规范来确定。4、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工程价款按照每平方米740元大包干（税金除外）的形式予以结算，二原告应按图施工，因此对于建筑面积的确定，应该以施工图纸设计确定的面积为准；第六条还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交房时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对于未按时付清的工程款，应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第一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被告在答辩时已陈述第二被告是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方，第一被告无论是从主体还是从资质都没有发包权，该协议是以江西中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不是与二原告签的，恰证明本案二原告主体不适格，至于委托书实际上是中盛公司委派二原告在中盛公司进行管理并不是代表中盛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包括提起诉讼，所以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被告质证称，第二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内容与第二被告无关联，真实性由法院审核，第二被告不是发包方，不清楚第一被告与中盛建筑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协议书（2014.4.23）是第一被告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一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原告该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二原告借用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第一被告签订了该份协议书，并成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第2组证据：部分施工图纸一套。证明内容及目的：1、从规划图纸可以看出，在规划图的西南角有一个明显缺角，为了增加建房套数，应被告要求增加了护坡和挡土墙工程，该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应该予以结算工程价款。2、每栋房屋施工图纸中均有坡屋顶的设计，二原告也是按照施工图纸予以施工，对于坡屋顶的建筑面积计算，应该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的第3.0.3项规定，形成建筑空间的坡屋顶，结构净高在2.10m及以上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及以上至2.10m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以下的部位不应计算建筑面积2200平米乘以二分之一。第一被告质证称，当时规划设计时没有西南角，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为了方便把后面的山挖平了，但是第一被告没有要求这样做的，关于坡面的问题，建筑法是有相关规定，但是是否适合本案诉争的项目由法庭核实。第二被告质证称，对图纸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置区房屋是村民自建项目，第二被告没有参与，增加护坡和挡土墙工程均是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事情，与第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对施工图纸真实性无异议，对图纸本院予以采信，图纸上设计的安置房为114套，经实地勘察，2#楼各单元均为6F，比图纸上的安置房多6套，总计120套，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协议书（2014.5.6）复印件。证明内容及目的：1、协议书由第一、二被告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约定富贵村安置房建设由第二被告委托给第一被告负责；还约定了安置房造价为740元/每平米，差额部分即220元每平米由第二被告支付。2、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面积计算方式只将储藏间按照一半计算在建筑面积内，而没有将坡屋顶计算建筑面积，明显不符合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要求；另外，施工图纸设计的是114套房屋，实际建筑房屋是120套，从而证实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变更施工图设计的情形，而增加的挡土墙和护坡就是为增加房屋套数而增加的工程量。第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法性存在问题，第一被告只是在项目中起协调作用，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二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二被告之间不是委托关系，富贵村安置房是村民自建，与第二被告无关，第二被告已经按照改造协议书和协议书约定付清了所有的款项，包括差价补偿，三通一平和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及活动中心费用，原告所称工程量增加和变化均与第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协议书》显示第二被告将安置房的建设委托第一被告安排队伍建设，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均是对委托事项的约定，结合第一、二被告的身份性质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是一份委托协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安置房分配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内容及目的：证实第一被告在2015年年底即已将房屋交付给安置村民，证实原告已完成施工，第一被告已接收完工房屋。第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施工完毕，但是不能证明120套房是给第一被告，实际上工程应该是交付给第二被告。被二代质证称，对复印件三性提出异议。竣工验收要以政府文件为准，与第二被告也无关。本院认为，原告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但第一被告作为当时安置房的负责人和经手人，清楚安置房的完工情况，其对二原告安置房的完工没有异议，本案对安置房2015年年底完工并交付予以认定。第一被告提交了1组证据材料：协议书复印件5份，规划设计平面图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0年10月14日协议书证明该项目的开发商为第二被告。2、2014年5月6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一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时规划设计与实际完工的工程有所变更。3、2014年4月23日的协议书证明第一被告只是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起的协调作用的角色，并不是适格的被告。4.经过结算，未付的工程款应该是由第二被告支付，而不是由第一被告支付。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意第一被告第一点质证意见该项目的开发商是第二被告。关于第一被告不是适格被告有异议，从2014年4月23日及5月6日两份协议书可以看出第二被告是项目的开发商，但是第一被告是项目承建的承包人，第二被告将工程委托第一被告完成，第一被告选择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规划设计图可以明确看出西南角原告负责施工的挡土墙的工程第二被告质证称，前面四份协议书看过的，与村民的协议书没有看过，前面四份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富贵村改造协议来看不能说明新王龙就是开发商，因为该协议的第二条及第三条说的很清楚项目安置区的房屋是村民自建的，假设是新王龙建设的，都是委托中盛公司建设，没有必要再委托富塘管理处，所以自建的房屋不是新王龙公司承建的。该份改造协议说的很清楚有两个承建的方式，从2014年5月6日的协议可以看出该项目新王龙公司只是协助配合的作用，用新王龙的名字是统一规划的作用，规划设计的工程有所变更，第二被告不知情，与第二被告没有关系。同时，2014年5月6日协议书写的很清楚，我们整个安置区所要承担费用是补差价，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和活动中心的费用，第二被告不用承担其他任何费用。面积也在协议里面写的很清楚，其他面积第二被告不用承担，第二被告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从2010年1月14日的《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来看，改造项目分为村民安置用地和对外开发用地，村民安置用地系本案案涉工程所用地，新余市渝水区市场建设投资管理处将这两处的改造与第二被告达成了协议，第二被告是该案涉项目的开发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协议书予以采信。《富贵村棚户区改造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5月6日的《协议书》和2014年4月23日的《协议书》原告举证时已评述，不再赘述。第二被告与富贵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提交了3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证明内容：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3款证明安置区富塘管理处富贵村村民选择的是村民自建方式，完全是为了统一规划的需要才用了第二被告的名字。二原告质证称，新王龙公司对整个项目开发建设，新王龙公司是发包方，第一被告选择二原告具体施工。第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可以证明第二被告是开发建设方。本院认为，第二被告该证据在第一被告举证时已评述不再赘述，同时，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富贵村安置房系村民自建。第二组证据：协议书。证明内容：富贵村安置房是村民自建的，新王龙公司给予补差价。第2条约定，安置房造价为740元/㎡（不含税），乙方（第二被告）支付差价部分220元/㎡（甲方负责向村民收520元/㎡）；第6条约定差价面积计算方式约定：总计面积14300㎡，其余不计面积。第5条约定村民安置区的和通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及活动中心包干经费260万元，上述合计5746000元，与《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第一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的内容恰可以证明第二被告是该项目的开发商，坡屋面积应该是遗漏没有算的，不符合建筑面积计算的相关的规范，费用问题要根据付款凭证来认定。二原告质证称，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协议有支付差价及基础设施费用及活动中心的约定，可以明确表明第二被告是项目的开发商，也可以证实第二被告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交给第一被告。本院认为，本院已确认该协议为委托协议，是第一、二被告之间就委托的事项进行的约定，具体以协议内容为准。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证明内容：新王龙公司支付了富塘管理处《协议书》中全部费用，未拖欠富塘管理处任何费用。1、差价款14300㎡×220元/㎡＋活动中心包干费60万元=3746000元。2、“三通一平”和通路绿化等基础设施200万元。1+2合计5746000元。二原告质证称，二原告是从第一被告处领取的款项，第二被告相应的付款先付给第一被告，具体付款金额应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核实。原告有10万元没有收到，第一被告说10万元是扣除了相应的监理费和检测费用，这两个费用应该是开发商承担，第二被告的工程款没有把坡屋面积计算进去，漏算了坡屋面积。第一被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款以实际票据为准。第二被告支付给第一被告后，第一被告全额支付给了原告，除了扣除已垫付的10万元监理费和检测费，第一被告没有任何收益，恰证明第二被告就是该项目的开发商。第一被告既不是承建商也不是业主，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告表示有10万元未收到，第一被告表示扣除第一被告代垫的监理费和检测费10万元后都如数支付给了原告，双方的回答前后呼应，故本院确认第二被告支付的5746000元工程款中原告收取了5646000元，第一被告收取了10万元监理费和检测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10月14日，为了加快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建设，新余市渝水区市场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二被告（乙方）签订《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协议内容有：一、用地范围、面积、性质和建设规模。其中1.改造地块面积为20594平方米；2.性质：因改造项目属自然村改造，存在村民安置用地和对外开发用地，用地性质分为部分农民集体住宅用地约10亩、商品房开发用地约20亩；3.规模：依照改造规划建设指标执行，集体土地为多层，计容建筑面积11662平方米；商品房开发部分计容面积64550平方米。二、建筑方案和开发方式。1.建筑方案依照改造区建设总平面执行；2.开发方式：属于安置区的土地为集体用地，经统一规划后由村民自建，也可在付款方式与管理处达成一致后由开发商统一承建，村民按520元/平方米成本价回购，两种方式由村民自由选择其一；属于第二被告商品房开发的范围，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三、合作方式。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整，其中约680万元用于该地房屋拆迁补偿，甲方在签订协议6个月内必须全面完成拆迁工作。2.村民安置区的“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气）和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由乙方负责，但水、电、气等“一户一表”初装费由村民自理，也可以选择由第二被告支付260万元包干经费，村民自建。两种方式由村民自由选择其一。四、甲方权利义务。包括1.依协议约定取得相关收益权利，依法监督乙方开发建设的权利。2.负责组织设施改造区范围内村民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等相关事项。3.解决好项目范围内村民纠纷。4.负责办理商品房开发部分的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报批、征用、商住用途的归还、土地出让等相关手续的实施。5.通过合法的行政措施或行政行为，积极配合乙方争取享受政府给予棚户区改造的全部优惠政策，包含项目有关报建等规费减免，棚户区改造上级补助经费，全部返还给乙方等其他应享受到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等等。五、乙方权利义务。1.承担本协议内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以确保项目顺利完成。2.提供改造区项目所需归还、建设的涉及方案。3.乙方预计投入约1.5亿原用于该项目建设，其经费自筹等其他约定。该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第二被告）、城北街道办、富塘管理处（第一被告）各执1份。2014年4月23日，二原告挂靠在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1.工程名称为富贵村拆迁安置房及村活动中心；内容为土建；资金来源：村民自筹、开发商补贴。2.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见图纸）。3.合同工期：2014年4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4.质量标准合格。5.合同价款：每平方米740大包干（税金除外）。6.双方责任：原告应严格按建筑法执行，按图施工，文明施工，安全施工；第一被告负责质量监督、安全监督、按工程进度付款，基础完工付款60万元，主体工程完成一半付90万元，主体工程完工付90万元，交房时付清全部工程款（留5%保证金）。2015年年底工程并交付给村民。2014年5月6日，第二被告（乙方）与第一被告（甲方）补签一份委托协议书，约定，1.安置房建设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安排队伍建设，并负责进度、质量、安全等事宜。2.安置房造价为740元/平方米（不含税），乙方支付差价部分即220元/平方米（甲方负责向村民收520元/平方米），如果缴税，税金由乙方承担。3、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后付差价部分30%，工程做到四层楼面付差价部分40%，完工付差价部分30%。4.工期至2014年12月30日完工，村民安置过渡费由乙方负责支付至完工日12月30日，延后由建设单位负责。5.村民安置区的“三通一平”和道路路灯基础设施及活动中心包干经费260万元的付款方式及进度参照此执行。6.面积计算方式：120套房（每套110平方米），面积13200平方米，储藏面积按照一半计算为1100平方米，总计面积13400平方米，其余不计面积。富贵安置房的设计图纸规划的住宅建筑面积是12484.7平方米，活动中心建筑面积402平方米，储藏室建筑面积1068.04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12886.7平方米，安置户数114户，总体车位53个。为将户数增加到120户，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将西南角突出部分山体进行改造并修建了挡土墙，最后施工户数为120套，共2栋安置房。2014年年底安置房施工完毕，2015年底安置房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已分配给村民。第二被告支付给第一被告5746000元工程费用，第一被告扣除10万元监理费和检测费后，转付给二原告5646000元，另外第一被告以120户、每户110平方米、地下室计一半面积，以52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村民收取成本价并支付给二原告。第一、二被告以其双方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建筑面积为由，对二原告按图施工的坡屋面积以及挡土墙工程不予结算，故二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1、第一被告系特别法人，属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村民委员会。2、因双方就施工面积及护坡挡土墙工程造价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委托新余长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富贵村小区1、2#坡屋建筑面积和挡土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新余长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了长兴司鉴【2021】鉴字第0118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富贵村小区1、2#坡屋建筑面积为509.74平方米、挡土墙工程造价为121125.64元。3、二原告为该鉴定花费5000元鉴定费。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系二原告挂靠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村民使用，二原告可以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二原告和二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和被告？2、原告的请求是否依法有据？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二原告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承包协议书是江西中盛建筑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但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一被告也认可二原告与江西中盛建筑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请求权，是本案适格原告。2、二被告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第一被告认为其不具有施工资质，只是居民组织不具有投资改造主体资格，在项目中起协调作用，不是真正的发包方或承包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被告认为其与二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施工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工程结算问题与第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从诉讼主体资格来说，第一被告是明确具体的基层自治组织，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第二被告是法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均符合被诉主体条件，从该角度来说，是适格被告。从实体角度来说，确认二被告是否适格被告主要是解决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解决该问题首先要明确二原告对安置房的施工建设是基于“村民自建”还是“由开发商统一承建”。第一，《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新余市渝水区市场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第二被告是开发商，负责包括村民安置用地和对外开发用地的改造开发。第二，协议约定“属于安置区的土地为集体用地，经统一规划后由村民自建，也可在付款方式上与管理处达成一致后由开发商统一承建，村民按520元/平方米成本价回购，两种方式由村民自由选择其一”，这表明安置土地的建设有两种方式可供选择，村民自建或开发商统一承建。由开发商统一承建的条件明确约定村民按“520元/平方米成本价回购”，从具体实施来看，村民是按520元/平方米回购的方式分配的安置房，这是“开发商统一承建”的条件之一。第三，以村民自建来说，第二被告需提供证据证明村民选择了自建的方式开发安置区的集体用地，无论是第二被告还是第一被告均未与村民达成自建的协议，不能以二原告是富贵村的村民就推定为“村民自建”，二原告是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一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第二被告无证据表明二原告是代表村民选择自建。第四，第一被告在《工程承包协议》上签字是否代表村民意见从而可推导为“村民自建”？第一被告表示是代表第二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从证据材料来看，第一被告在与二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后，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签署了委托协议，明确表明第二被告委托第一被告负责安排安置房的队伍建设等事项，因此第一被告被第二被告追认为代表。之所以委托第一被告，和第一被告的身份及案涉项目性质分不开，第一被告作为富贵村所在的基层自治组织，在处理村民纠纷、房屋拆迁、收取回购款上更为便利，是《富贵村棚户区改造协议书》顺利进行的后勤力量，因此“村民在与第一被告在520元/平方米的付款方式达成一致后由开发商统一承建，村民按520元/平方米成本价回购”的约定才有履行保障，此处第一被告亦是代表第二被告与村民协商。综上，案涉项目的开发方式并非“村民自建”而是由第二被告负责开发建设，系第一被告代表第二被告与二原告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案涉项目的付款责任应由开发商同时也是发包方的第二被告承担，第一被告不是付款责任人。对第二被告认为安置房系“村民自建”，工程款及鉴定意见结果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二、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10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5360元的请求是否依法有据。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坡屋面积的费用和挡土墙工程的施工费。1.关于坡屋面积的工程款认定问题。第二被告认为已经付清与第一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费用，甚至还多付了地下室建设等费用，现不欠任何费用。本院认为，第二被告认为已付完约定的全款是依照委托协议书中第6条“面积计算方式：120套房（每套110平方米），面积13200平方米，储藏面积按照一半计算为1100平方米，总计面积13400平方米，其余不计面积”来核算。但相对应二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仅约定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740元大包干，双方未约定工程面积计算的具体标准和范围，且二原告也未表示愿意放弃坡屋面积的施工费。第二被告的委托授权在后，在后的授权中对“其余不计面积”的限制未获得二原告的认可，且违反《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3.0.3“对于形成建筑空间的坡屋顶，结构净高在2.10m及以上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及以上至2.10m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以下的部位不应计算建筑面积。”的行业规范，有违公序良俗，本院对第二被告自定“其余不计面积”的计量标准不予采信，认定坡屋面积应计入建筑面积，经鉴定坡屋面积为509.74平方米，故本院计算坡屋面积的工程款为377207.6元（509.74平方米×740元/平方米）。2.关于挡土墙工程的施工费认定问题。二原告表示为了增加建房套数，应被告要求增加护坡挡土墙的工程，增加的护坡挡土墙是为了增加房屋套数而增加的工程量。第一被告表示没有要求原告这样做，第一被告只是在项目起协调作用。第二被告表示增加的工程量与第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始施工图纸显示西南角是山体，安置户数是114套，二原告把西南角山体去除后实际完工户数达到120套，而去除西南角山体相应需建造挡土墙。从第二被告委托第一被告安排队伍施工时确定安置户数是120套可知第二被告在施工之初就知晓需更改施工设计，二原告增加护坡挡土墙是施工需要，故增加的护坡挡土墙应当计算施工费用，挡土墙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21125.64元，本院对121125.64元的挡土墙施工费予以认定。3、关于拖欠的总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来源分两块：一是第一被告从村民处按520元/平方米，以120套安置房及储藏室面积的一半合计总面积14300平方米（120套×110平方米/套=13200平方米，地下室面积的一半为1100平方米）为基数计算的施工费用，二原告对该费用的支付无异议，视为支付完毕；二是第二被告支付给第一被告转付的5646000元，该5646000元包含安置区的“三通一平”和道路路灯基础设计及活动中心包干经费260万元，扣除该260万元，剩余3046000元为支付120套房及储藏室面积一半的施工费，按220元/平方米核算14300平方米的费用应该是3146000元。对第二被告认为其已支付5746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二被告虽支出了5746000元，但二原告实际收取5646000元，剩余10万元是第一被告以监理费和检测费扣留了，故第二被告支付给二原告关于安置房及储藏室的施工费为3046000元和260万元包干费，尚欠10万元未支付。加上坡屋面积的工程款377207.6元和挡土墙施工费121125.64元，拖欠的总工程款为598333.24元，故本院认定二原告可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为598333.24元。4、关于利息。原告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主张逾期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以106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为255360元。本院认为，二原告表示安置房2014年年底施工完毕并于2015年底交付给了村民，第一被告亦认可该事实，在第一、二被告无反证证明交付时间晚于2016年1月1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从欠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但是《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的5%留作保证金，总工程款3644333.24元（3046000元+598333.24元）的5%为182216.67元。本院认定保证金为182216.67元，双方未约定退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第：“有下列情况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第二被告需于2017年年底返还质量保证金，因此，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需分别计算，工程款416116.57元（598333.24元-182216.67元）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工程保证金182216.67元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6年、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35%，416116.57元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72404.28元，182216.67元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15852.85元，利息合计为88257.13元。5、关于鉴定费。原告为鉴定工程量花费鉴定费5000元，该费用有票据佐证，系为查清事实花费的必要开支，亦是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故本院认定鉴定费由第二被告承担。综上，前文已认定案涉项目的付款责任应由开发商同时也是发包方的第二被告承担，第一被告不是付款责任人，故第二被告需支付二原告工程剩余价款598333.24元、利息88257.13元及鉴定费5000元，合计为691590.37元，本院对二原告的请求予以调整。此外，第一被告作为基层自治组织，从代为收取村民回购款转付给二原告的行为以及同时兼做第二被告的代表来看，第一被告在富贵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发挥了重要的组织作用。而二原告一方面是富贵村的村民，另一方面也是第一被告代为订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若二原告在追收剩余工程款遇到困难时，第一被告作为中间桥梁需发挥其积极的协调和沟通作用，肩负起组织责任，为村民排忧解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余市新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小余、林洪峰剩余工程款598333.24元、利息88257.13元及鉴定费5000元，合计为691590.37元；二、驳回原告林小余、林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4元，由原告林小余、林洪峰承担5959元，被告新余市新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红人民陪审员  姚 鑫人民陪审员  张爱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