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175号锦绣航天大厦21、22楼。法定代表人：蒋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旁龙风花园3幢223室。法定代表人：颜雄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丽，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汉求，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添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城南乡茅坪村。法定代表人：刘料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然，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欢，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公司）、娄底市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劳务公司）、李朝丽、谢汉求与上诉人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建筑公司、博诚劳务公司、李朝丽、谢汉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航天建筑公司、博诚劳务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租赁合同虽约定承租人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还要支付租金，但租赁物一经赔偿，所有权即归承租人所有，该约定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故丢失租赁物不应再计算租金。依租赁合同约定，维修保养费仅包括扣件洗油、顶托洗油，钢管折弯及焊接，该费用只有14810.9元，原判认定缺螺丝等损失及运费等没有依据。航天建筑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博诚劳务公司，无违法违约行为。博诚劳务公司将劳务承包给李朝丽、谢汉求，李朝丽、谢汉求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判航天建筑公司与博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判已经判令支付赔偿款，还额外判决高达月利率2%的违约金，显失公平。安信建材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六项；2、改判由各被上诉人支付安信建材公司2019年2月2日前违约金35868元，此后违约金应以实际拖欠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付清时止；3、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6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违约金计算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被上诉人就拖欠租金518523.1元，且租赁合同约定，只要租赁物未全部归还，赔偿款未到位前，仍等同于承租方继续租用租赁物，除赔偿外，应承担未还租赁器材租金并计收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以实际产生的租金为准，按2%月利率计算。原判以15903.62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错误。安信建材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64元系因被上诉人不履行支付租金和赔偿款义务造成的合理必要损失，被上诉人应予承担。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架管扣件租赁合同；2.判决航天建筑公司、李朝丽、谢汉求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租赁费、维修保养费、赔偿费及其他费用共计906357.2元，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航天建筑公司、李朝丽、谢汉求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2347.4元（其中161256.4元是2017年9月10日到2019年4月30日这一时期内实际欠付的租金按日0.2%计算违约金；241091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以906357.2元为基数按日0.2%计算违约金），顺延照计，并对此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航天建筑公司、李朝丽、谢汉求共同向原告支付尚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147093元（暂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实际要求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至三被告全部履行义务为止）；5.判决由航天建筑公司、李朝丽、谢汉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等费用。在本案审理中，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增加要求博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新邵新合作城市地下空间开发有限公司将新邵县金三角（大新街-新涟街）平战结合人防工程承包给航天建筑公司，航天建筑公司具有一级建筑工程、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资质，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航天建筑公司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博诚劳务公司，博诚公司劳务具有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等分包一级资质，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承包人）与博诚劳务公司（施工作业分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主体建筑、安装、路面配套）。作业内容为人工挖孔桩、钢筋、混凝土、水电、木工、架子工、杂工等劳务作业；开始施工作业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总作业天数为320天；工程承包人统筹安排、协调解决非施工作业分包人独立使用的生产、生活设备设施、施工用水、用电及施工场地；工程承包人按时提供图纸，及时供应施工作业所需材料、设备，所提供的施工设备机具、周转材料、安全设施应保证施工作业需要；工程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向施工作业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施工作业分包人妥善保管、合理使用工程承包人提供或租赁给分包人使用的机具、周转材料及其他设施；施工作业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施工作业转包或分包给其他人；按工程量人工费单价或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计价的分别为：人工挖孔桩作业单价为320元/m、钢筋作业单价为100元/㎡、混凝土作业单价为80元/㎡、水电作业单价为90元/㎡、木工作业单价为100元/㎡、架子和杂工作业单价为280元/㎡。博诚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承包给谢汉求、李朝丽。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出租方）和李朝丽、谢汉求（承租方）签订了《安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其中约定：预计租用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起；承租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出租方仓库。装卸、整理、码堆和运输费用由承租方自理；租金收取失物赔偿标准：钢管（Φ48mm）赔偿价12元/米、租赁价每日0.0085元/米，十字扣件（Φ48mm）赔偿价6元/套、租赁价每日0.006元/套，接头扣件（Φ48mm）赔偿价6元/套、租赁价每日0.006元/套，转向扣件（Φ48mm）赔偿价6元/套、租赁价每日0.006元/套，顶托（0.5m）赔偿价18元/套、租赁价每日0.025元/套，顶托（0.7m）赔偿价23元/套、租赁价每日0.025元/套。上述租赁价格未含税金标准，承租方在以收据换取发票时，另外补交租赁行为产生的所有税费；租金结付期限和方式：从承租方第一次租赁建筑器材开始，每满三十天结付一次租金，到期即由承租方主动给出租方付清全额租金。承租方不得以押金和赔偿款抵付租金。承租方逾期未付足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及实欠租金数，每日加收违约金千分之三（日率3‰）。同时，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由承租方承担；计算租金起止时间：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以发货单和收货验收单为结算凭据，承租方应于每月租金付款日（每满三十天）主动提请出租方结算并付租金，承租方未按时结算，出租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及违约金；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三十天，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金；承租方送回租用的器材前，须将器材上附着物铲除，清刷干净。承担扣件洗油费0.1元/套、顶托洗油0.5元/套，（承租方不得自行洗油）。钢管折弯按1元/根计收校直费用。若超长超短钢管改制，按1元/根计。顶托脱焊按1元/套收其焊接费；赔偿费收取标准：承租方损坏和丢失租用的器材，出租方按本合同第八条赔偿价收其赔偿费；不论是该工程中途停工，还是工程完工。或是转借其他工地（因遗失或被偷盗），只要承租物尚未还尽，在赔偿款未到出租人帐户以前，（即使办理了结算）仍然等同承租方在继续租用承租物，承租方应无条件继续负担赔偿，或者执行案款未到达出租人帐户以前，承租方仍应承担尚未还尽器材所产生的租金并计收每日千分之三（日率3‰）违约金；承租方送回租用的器材时，不得人为将非出租方的器材归还给出租方；承租方付给出租方款项顺序是：首先付足出租方代承租方垫付的装卸、运输、洗油、修理、加工等费用。再付足所欠全部租金。多余部分才是尚未还尽器材的赔偿款。在赔偿款未全部到出租方帐户以前，按应赔偿的实赔额的比例作为继续计算承租方丢失器材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的比例。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李朝丽和谢汉求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止，李朝丽、谢汉求共租赁、退还、丢失租赁物的数据如下：租赁500长顶托2793套、已退还2220套、丢失573套；租赁700长顶托10513套，已退还7874套、丢失2639套；租赁钢管213149.9米、已退还190775.8米、丢失22374.1米；租赁扣件120863套、已退还65719套、丢失55144套；租赁内套筒200套，已退还85套、丢失115套；租赁外套筒450套，已退还490套。李朝丽、谢汉求已退还的上述租赁物中需维修的500长顶托缺底板40块、缺螺丝180个、需洗油2178套；700长顶托缺底板10块、缺螺丝473个、需洗油7850套；钢管需刷花管1140米、弯管调直2090米；扣件缺螺丝17814套、需洗油65669套。另查明，李朝丽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12月28日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支付了租金20000元、30000元，共计50000元；谢汉求于2018年4月11日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航天建筑公司根据博诚劳务公司的委托支付指令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8月17日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支付了租金100000元、150000元，共计250000元；博诚劳务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但李朝丽、谢汉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也未付清全部租金。李朝丽、谢汉求承租、退还租赁物的运输主要由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负责，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垫付税费7281.55元。李朝丽、谢汉求、博诚劳务公司除支付上述租金400000元给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外，另未支付其他费用。另查明,谢汉求又系航天建筑公司新邵县金三角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安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李朝丽、谢汉求与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签订的《安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约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他内容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将租赁物交付李朝丽、谢汉求使用，李朝丽、谢汉求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承担支付租金、运输费和赔偿丢失的租赁物价款等责任,李朝丽、谢汉求未按租赁合同的时间付清租金等其他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李朝丽、谢汉求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航天建筑公司将新邵县金三角平战结合人防工程劳务分包给博诚劳务公司后，博诚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转包给没有工程劳务作业资质的李朝丽、谢汉求，谢汉求又系航天建筑公司新邵县金三角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航天建筑公司和博诚劳务公司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应对李朝丽、谢汉求拖欠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的租金、违约金、运输费和赔偿丢失的租赁物价款等承担连带责任。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航天建筑公司、博诚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二、李朝丽、谢汉求应支付给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的各种费是多少？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认定如下：1.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收取租金标准和收、退货单上记载的租赁物的种类、数量及具体时间，从2017年9月10日起李朝丽、谢汉求开始租用租赁物至2018年11月12日李朝丽、谢汉求最后退还租赁物为止，李朝丽、谢汉求应付租金共计415903.62元（不包括2018年11月12日以后丢失租赁物所产生的租金损失），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外，尚欠15903.62元。2.维修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和退货单上记载的租赁物需维修种类、数量等，500长顶托的维修费为2189元（缺底板40块×5元/块、缺螺丝180个×5元/个、需洗油2178套×0.5元/套）；700长顶托的维修费为6180元［缺底板10块×5元/块、缺螺丝473个（其中有80个×3元/个、393个×5元/个）、需洗油7850套×0.5元/套］；钢管维修费为3230元（刷花管1140米×1元/米、弯管调直2090根×1米/根）；扣件的维修费15473.9元（缺螺丝17814个×0.5元/个、需洗油65669套×0.1元/套），李朝丽、谢汉求、博诚劳务公司虽对500、700长顶托缺底板、螺丝的价格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未予以证明，故上述租赁物需维修费用共计为27072.9元。3.丢失租赁物的赔偿价款。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格和收、退货单记载的数量，丢失租赁物的赔偿价款共计为671169.2元（500长顶托573套×18元/套、700长顶托2639套×23元/套、钢管22374.1米×12元/米、扣件55144套×6元/套、内套筒115个×7元/个）。4.丢失租赁物的租金损失。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以丢失的500长顶托573套、700长顶托2639套、钢管22374.1米、扣件55144套、内套筒115个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分别按每日0.025元/套、0.025元/套、0.0085元/米、0.006元/套、0.02元/个计算至其丢失的租赁物赔偿价款付清时止。李朝丽、谢汉求辩称不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5.租赁物运输费用和税金。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运输费用和税金应由承租方承担，而租赁合同中对应运输费的计算标准未作出约定，应以本地的市场运输价格为准。根据收、退货单上记载的运输情况，结合本地的市场运输价格，李朝丽、谢汉求需承担的运输费用未81572元。根据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提供的完税发票，李朝丽、谢汉求需承担的税金为7281.55元。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将误餐费520元计算为运输费用，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予支持。6.违约金的数量。李朝丽、谢汉求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结清租金，属违约行为。李朝丽、谢汉求应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约定只就迟延支付租金需支付违约金，而未对迟延支付维修费、运输费、丢失租赁物赔偿价款需支付违约金，据此，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对李朝丽、谢汉求迟延支付维修费、运输费、丢失租赁物价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3‰计算，而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按日2‰计算，亦属于明显过高。李朝丽、谢汉求、博诚劳务公司要求核减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酌情认定违约金应参照月利率2%计算。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李朝丽、谢汉求支付丢失租赁物的租金，实际上是李朝丽、谢汉求未按时支付丢失租赁物价款前可获得的利益损失，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还要求李朝丽、谢汉求迟延支付丢失租赁物租金的违约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述，该院认定李朝丽、谢汉求应付给安信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为：2019年2月2日之前的违约金为16350.54元，2019年2月3日以后的违约金以所欠租金15903.62元为基数、参照月利率2%计算至所欠该租金付清时止。综上，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李朝丽、谢汉求、航天建筑公司、博诚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李朝丽、谢汉求、博诚劳务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数额过高，以确认数额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朝丽、谢汉求于2017年9月2日签订的《安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由被告李朝丽、谢汉求支付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5903.62元、维修保养费用27072.9元、丢失租赁物赔偿价款671169.2元、运输费用88853.55元（含税费7281.55元），共计802999.27元；三、由被告李朝丽、谢汉求支付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2月2日前的违约金16350.54元和2019年2月3日以后的违约金（以拖欠的租金15903.62元为基数，参照月利率2%计算至该拖欠租金付清时止）；四、由被告李朝丽、谢汉求支付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丢失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以丢失的500长顶托573套、700长顶托2639套、钢管22374.1米、扣件55144套、内套筒115个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分别按每日0.025元/套、0.025元/套、0.0085元/米、0.006元/套、0.02元/个计算至上述丢失的租赁物赔偿价款付清时止）；五、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娄底市博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朝丽、谢汉求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案涉《安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上诉人安信建材租赁公司与上诉人李朝丽、谢汉求个人签订，合同明确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是出租人，李朝丽、谢汉求是承租人。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除约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租赁合同签订后，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已依约将租赁物交付给李朝丽、谢汉求使用，李朝丽、谢汉求理应按约定向安信建材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运输费和赔偿丢失的租赁物价款等,但李朝丽、谢汉求未按约付清租金等其他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要求李朝丽、谢汉求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而上诉人航天建筑公司与博城劳务公司并不是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李朝丽、谢汉求与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也不是以两公司名义签订，其对外租赁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出租的诸如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不是进行工程建筑施工，无需法定相应作业资质。故航天建筑公司、博城劳务公司不应对李朝丽、谢汉求因违反租赁合同约定所应负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租赁期间，作为承租人李朝丽、谢汉求应正确使用和妥善保管租赁物，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李朝丽、谢汉求对丢失的租赁物未及时赔偿，且赔偿到位之前，客观上也造成安信建材租赁公司对所丢失租赁物出租的租金损失，故原判对丢失租赁物计算租金，既符合客观实际，又有合同约定，无明显不当。本案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维修保养费只包括扣件洗油、顶托洗油，钢管折弯及焊接，而退回的顶托、扣件等缺螺丝、底板需装配可以认定为维修的范畴。而租赁物的运输、租金的税费明确约定由承租人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谢汉求、李朝丽陆续支付部分租金，双方并非按约每月结算，原判按谢汉求、李朝丽最后一次退回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租赁物时间计算拖欠租金总数，并无不当。租赁合同只约定迟延支付租金需支付违约金，而未对迟延支付维修费、赔偿价款等支付违约金，故原判只计算李朝丽、谢汉求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安信建材租赁公司起诉后其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向相关保险公司支付的责任保险费，并非李朝丽、谢汉求不履行合同义务必然造成的损失，原判未由李朝丽、谢汉求承担，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可见，约定违约金是以填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目的，总体要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案涉租赁合同虽约定“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及实欠租金数，每日加收违约金千分之三”，但就本案租赁合同已经计算了租金、丢失租赁物的赔偿金，再以租金为基数按约定每日3‰或者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予减少，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航天建筑公司、博城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朝丽、谢汉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安信建材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六项；二、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由上诉人李朝丽、谢汉求支付上诉人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2月2日前的违约金4087.64元和2019年2月3日以后的违约金（以拖欠的租金15903.62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拖欠租金付清时止）。以上有给付内容的款项，限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诉讼费25728元，由上诉人李朝丽、谢汉负担12864元，上诉人邵阳市安信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文彬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