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3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仁，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白云工业大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3036964380856。法定代表人：周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骥才，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敏，女，汉族，1967年6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刘俊仁、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冯骥才、潘锋、周庆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俊仁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原审裁定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有误。该案判决认为：“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对潘锋要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潘锋上诉后，二审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为由，驳回了潘锋的上诉。由此可见，该案当中驳回潘锋诉请仅仅是因为潘锋并非合同主体，即(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原审裁定认为该案已对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显示与事实不符。二、既然(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不涉及协议效力的问题，则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的诉请分别是确认协议有效和无效，诉请不同。因前案并未对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故本案当中诉请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效力，并不涉及否定(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对于(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是否已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作出认定这一问题，原审裁定的理解存在偏差。原审裁定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可知，原审裁定驳回刘俊仁起诉的理由为：刘俊仁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有效的诉请，已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中得到处理。事实上，该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该案判决书中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对潘锋要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可见，潘锋关于《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诉请未得到支持，仅仅是因为其不是合同主体，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即(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一审庭审过程中，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虽发表过《合作办学协议》效力已通过(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解决的观点，但这仅是一种法律判断，不构成自认，而且合同效力问题属法院应当主动查明的问题，不适用于自认。因此，本次上诉不属于“反言”行为。二、原审裁定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理解上存在的偏差可能增加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难度。在该案中，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驳回了潘锋关于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诉请。因此，原审裁定认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已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言外之意是，该案已认定《合作办学协议》有效。虽然原审裁定驳回刘俊仁起诉看似对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有利，但实际上导致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难度加大。被上诉人冯骥才、潘锋、周庆敏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俊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潘锋、周庆敏停止对刘俊仁接管学校的侵害，并向刘俊仁赔礼道歉；3.冯骥才、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潘锋、周庆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且刘俊仁与冯骥才均是该案当事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刘俊仁系重复起诉。刘俊仁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侵权之诉，与本案案由合同纠纷不符，且冯骥才、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并非该侵权之诉的适格被告，不便一并审理，刘俊仁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裁定：驳回刘俊仁的起诉。刘俊仁已预交的受理费5150元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潘锋曾以冯骥才、刘俊仁为被告，向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该院审理认为，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刘俊仁认为没有认识潘锋或者潘锋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俊仁知道潘锋与冯骥才的委托关系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刘俊仁与冯骥才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该院对潘锋诉请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潘锋的诉讼请求。潘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13民终322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潘锋请求确认案涉《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起诉请求，且（2018）粤13民终3225号二审生效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然而，上述案件中驳回潘锋诉请的理由并非是以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为基础。虽（2018）粤1303民初917号判决中认为“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并未直接认定该协议的效力。《合作办学协议》是否有效仍应依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俊仁构成重复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粤13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仁，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白云工业大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3036964380856。法定代表人：周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骥才，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敏，女，汉族，1967年6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刘俊仁、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冯骥才、潘锋、周庆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俊仁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原审裁定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有误。该案判决认为：“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对潘锋要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潘锋上诉后，二审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为由，驳回了潘锋的上诉。由此可见，该案当中驳回潘锋诉请仅仅是因为潘锋并非合同主体，即(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原审裁定认为该案已对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显示与事实不符。二、既然(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不涉及协议效力的问题，则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的诉请分别是确认协议有效和无效，诉请不同。因前案并未对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故本案当中诉请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效力，并不涉及否定(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对于(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是否已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作出认定这一问题，原审裁定的理解存在偏差。原审裁定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可知，原审裁定驳回刘俊仁起诉的理由为：刘俊仁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有效的诉请，已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中得到处理。事实上，该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该案判决书中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对潘锋要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可见，潘锋关于《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诉请未得到支持，仅仅是因为其不是合同主体，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即(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并未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一审庭审过程中，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虽发表过《合作办学协议》效力已通过(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解决的观点，但这仅是一种法律判断，不构成自认，而且合同效力问题属法院应当主动查明的问题，不适用于自认。因此，本次上诉不属于“反言”行为。二、原审裁定在(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理解上存在的偏差可能增加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难度。在该案中，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驳回了潘锋关于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诉请。因此，原审裁定认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案已对《合作办学协议》效力进行认定，言外之意是，该案已认定《合作办学协议》有效。虽然原审裁定驳回刘俊仁起诉看似对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有利，但实际上导致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难度加大。被上诉人冯骥才、潘锋、周庆敏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俊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潘锋、周庆敏停止对刘俊仁接管学校的侵害，并向刘俊仁赔礼道歉；3.冯骥才、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潘锋、周庆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俊仁与冯骥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的效力问题。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且刘俊仁与冯骥才均是该案当事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刘俊仁系重复起诉。刘俊仁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侵权之诉，与本案案由合同纠纷不符，且冯骥才、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并非该侵权之诉的适格被告，不便一并审理，刘俊仁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裁定：驳回刘俊仁的起诉。刘俊仁已预交的受理费5150元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潘锋曾以冯骥才、刘俊仁为被告，向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冯骥才、刘俊仁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该院审理认为，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刘俊仁认为没有认识潘锋或者潘锋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俊仁知道潘锋与冯骥才的委托关系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刘俊仁与冯骥才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潘锋，只能约束冯骥才、刘俊仁。据此，该院对潘锋诉请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潘锋的诉讼请求。潘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13民终322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潘锋请求确认案涉《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起诉请求，且（2018）粤13民终3225号二审生效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然而，上述案件中驳回潘锋诉请的理由并非是以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效力为基础。虽（2018）粤1303民初917号判决中认为“冯骥才与刘俊仁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并未直接认定该协议的效力。《合作办学协议》是否有效仍应依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俊仁构成重复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35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温永宏审判员徐国华审判员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彦怡书记员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