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祖志，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国维，广东方易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富，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改，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豪，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珠，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马盛荣，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因与被上诉人朱宝珠、原审第三人马盛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祖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祖志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应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胡祖志占比50%、马荣富占比41.7%以及宋文改占比8.3%。胡祖志与马荣富、宋文改于2014年底经商量约定，由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投资合伙经营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化集团）的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涉案《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也确认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其余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232163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无法判断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132163元、100000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的准确性及真实性，本次审计不予以确认。马盛荣没有出资，应不认定其属于合伙人。涉案《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及依据该工资表发放的工资分红款，只是作为合伙体临时分钱，并不是出资比例、分红比例，也不能用以证明合伙人情况、出资比例、分红比例的证据。（二）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业务支出应为2571299.5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833126.51元。结合记账凭证记载、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显示，合伙业务的收入主要包括:1.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马荣富投资款500000元；2.码头租赁收入、水电费收入等合计3948182.5元(3648182.5元+300000元)，合计5048182.5元。而合伙业务的支出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该期间合伙业务由合伙事务管理者管理，开支审批由胡祖志签名确认，账本由马荣富记账，于2015年8月后交胡祖志保管。第二阶段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该期间合伙事务管理者将租赁经营的码头以江门市蓬江区荣珠服务部（以下简称荣珠服务部）的名义整体转租给石某添等人经营使用，赚取转租的租金差额（3220000元-1080000元=2140000元），实际上该期间合伙业务只有收入，基本上没有开支。故结合《审计报告》第3.2.2的审计情况，合伙期间合伙业务的主要支出为：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一致的支出共1883261.11元及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不一致但有相关发票的支出共2038.4元，加上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不一致的支出中于2015年2月28日上交甘化集团的租金540000元、支付宋文改所谓的股份工资支出146000元，合计2571299.51元。而马荣富、宋文改在一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显示的大部分支出，特别是在2015年9月1日后的开支，多属于其私下活动开支未经合伙体共同确认，或是荣珠服务部的经营开支，而并非本案合伙体的开支。但一审法院却根据《补充审计报告》中第3.2.2审计，认定合伙体支出为3833526.51元，忽略了合伙体的开支需经合伙人员共同确认及荣珠服务部另有与合伙体无关的业务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本案合伙体的盈余应为总收入5048182.5元-总支出2571299.51元-胡祖志、马荣富投资款1100000元=1376882.99元，其中胡祖志应占50%为688441.5元，故胡祖志应收回利润分成688441.5元。同时，因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实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占50%、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占41.7%、宋文改100000元占8.3%，马盛荣不是合伙人，在合伙人按比例分配合伙利润后也应按比例收回投资款，而马盛荣、宋文改多收取的部分应退回。（三）宋文改、马荣富在一审中均确认合伙体的财产、银行账户由其管理掌握，其应共同承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四）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伙体的业务主要通过荣珠服务部的名义向甘化集团租赁的北街厂区原纸张、硫铁矿码头及码头前留置地进行经营，后又通过荣珠服务部的名义向石某添、何某旋等人出租上述码头赚取租金差额，向甘化集团支付保证金、租金，收取石某添、何某旋等人保证金、租金、甘化集团退回保证金的账户多为荣珠服务部名下账户，荣珠服务部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且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亦无证据证明荣珠服务部代为收取合伙体的财产已全部交回合伙体。故荣珠服务部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荣珠服务部是个体户，实际投资经营者是朱宝珠，现荣珠服务部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实际经营者朱宝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生效的江门中院（2020)粤07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因荣珠服务部己注销，其原租户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需向其实际投资经营者朱宝珠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3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朱宝珠申请强制执行，现该租金已由人民法院划扣。该租金收入本应属于合伙体收入，但朱宝珠通过诉讼，强行侵占合伙体租金收入。进一步证明，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马荣富与朱宝珠为夫妻关系，朱宝珠一直清楚并参与马荣富对本案合伙体的经营，并用其实际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参与合伙体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马荣富与朱宝珠共同参与经营合伙体，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荣富从合伙体的经营利润分红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朱宝珠应共同连带承担马荣富对胡祖志的付款义务。马荣富、宋文改针对胡祖志的上诉辩称，按照其方的上诉意见。胡祖志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新的证据，请求驳回胡祖志的上诉。马荣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马荣富无须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胡祖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伙出资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和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四个合伙人的出资额分别是胡祖志600000元、马荣富500000元、宋文改232163元、马盛荣200000元，在2015年6月21日至7月31日《码头收支明细》的会计账中有记录，且胡祖志签名确认。每月的会计账是连续的，等于胡祖志对马荣富负责管理的2015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止的会计账的确认，已包含以上记录的人员约定的出资额。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的利润分配比例认定本案四人共应出资2000000元，马荣富出资不到位100000元，应向胡祖志补偿3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改变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违反了上述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二）关于《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问题。一审法院授权及赋予会计师事务所审判权及部分审判职能，一审法院未组织对2015年6月21日至7月31日《码头收支明细》的会计资料质证，而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组织当事人提交会计资料并质证，再由会计师事务所决定审计、统计的口径，由会计师事务所行使裁判权。而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中使用不同审计路径，使得两份报告自相矛盾，显示公平，错误判决马荣富、宋文改分别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328516.80元合伙款。宋文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宋文改无须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28516.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胡祖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与马荣富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外，宋文改经手期间所有的开支（含现金开支）全部由胡祖志、马荣富及其本人同意后，由其提取现金分别交给胡祖志、马荣富及其本人开支。银行预留了三人的电话号码，其管理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动，三人的手机均收到银行发出的资金变更信息，故其有第三方证明的开支应被采纳。《审计报告》的结论更接近合伙时的实际开支情况，应按《审计报告》的结论进行审判。胡祖志针对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辩称，按照其方一审意见。朱宝珠在二审中针对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均无作答辩。马盛荣在二审中针对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均无作陈述。胡祖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马荣富、宋文改退回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利润分红款531146.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4.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的代支款866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5.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宋文改向胡祖志退回多收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朱宝珠向胡祖志退回代马盛荣收取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7.诉讼费用由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以荣珠服务部，登记经营者为朱宝珠，已于2013年11月26日注销）的名义与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码头租赁合同》，约定荣珠服务部承租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堆场，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将租赁期限续签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9月29日，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共同签署《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对730000元按胡祖志30%、马荣富30%、宋文改20%、马盛荣20%的比例分配。2017年1月1日，荣珠服务部与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签订《荣珠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将上述《码头租赁合同》的租赁权益转租给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合伙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及相关补充说明，认定如下：一、投资状况。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其余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232163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无法判断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132163元、100000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的准确性及真实性，本次审计不予以确认。二、盈亏状况。以记账凭证记载与银行流水一致，及记账凭证记载与银行流水不一致但各方均认可的口径确认收支（收入不含投资款及保证金，支出不含保证金及押金），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合伙体亏损184944.01元。以上保证金及押金均作为往来款项处理，不计入合伙体的收入和支出，不影响计算合伙体的盈余。三、债权状况。合伙体应收未收的债权为码头租金300000元。四、债务状况。合伙体应付未付的债务为：1.未结算费用38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已包含该应付款项，如需支付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2.未向石某添退回保证金20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未包含该保证金，如需退回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3.已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未包含该保证金，如需退回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如不需退回应由2015年3月保证金收取方按裁定的分配比例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分配给各股东），上述计算盈亏时未包含的应付未付债务合计220000元（200000元+20000元）。五、在处置甘化码头合伙项目结余时可参考：1.确定各合伙人应分别承担亏损的比例；2.对上述3项应付未付的债务分别由相关当事人保留相应资金用于将来履行债务；3.上述应收债权待实际收回后按确定的比例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合伙人及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主张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各方口头约定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占40%、马荣富占40%、宋文改占20%。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则主张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各方口头及通过《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约定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对此，《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是由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共同签署，名称虽然是工资表，但上面记载了4人对合伙体财产的分配比例，这与一般的工资表的形式并不相符，且合伙体的记账凭证亦记载马盛荣是合伙人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是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分配的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合伙权益比例为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关于《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效力。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均对审计报告提出相关异议，马盛荣还申请重新审计。对此，《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审计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且审计人员亦已出庭及书面对当事人提出的相关异议进行了答复，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无需重新审计。另对胡祖志提出对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提交的其中5张收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审计机构已书面回复称因胡祖志自始至终不确认该5张收据的支出金额，故在审计确认的支出中并不包含该部分支出。因此，对胡祖志所称的该5张收据无需进行鉴定。关于胡祖志请求确认涉案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的主张。根据《码头租赁合同》，向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涉案堆场的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亦表示同意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胡祖志上述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退回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根据双方庭审确认，合伙体2015年7月31日前的资金由马荣富掌管，2015年8月1日后的资金由宋文改掌管。马荣富、宋文改庭审时确认马荣富已将合伙体2015年7月31日前的资金移交给宋文改。根据《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故对合伙资产应在弥补亏损、预留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后，对结余部分再予以分配。根据4名合伙人享有合伙体权益的比例，4名合伙人亦应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的出资比例应为30%：30%：20%：20%。现只有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及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即马荣富尚欠出资100000元，宋文改尚欠出资400000元，马盛荣尚欠出资400000元。若4人均实缴出资，合伙体应合共取得出资20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在弥补亏损184944.01元、预留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220000元后，应结余1595055.99元（2000000元-184944.01元-220000元），胡祖志应分得478516.80元（1595055.99元×30%）。但因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瑕疵出资，现胡祖志只能从宋文改处分得208516.80元[（600000元+500000元-184944.01元-220000元）×30%]。因此，胡祖志损失270000元（478516.80元-208516.80元），该损失应由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分别按各自尚未出资的份额向胡祖志补偿，即马荣富应补偿30000元（270000元×1/9），宋文改应补偿120000元（270000元×4/9），马盛荣应补偿120000元（270000元×4/9）。综上，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宋文改应向胡祖志支付328516.80元（208516.80元+120000元）。胡祖志在本案没有请求马盛荣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作处理。另对于胡祖志请求的利息，因并无证据证明胡祖志此前曾向各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主张过解除合伙关系并清算，且合伙体确实还存在债权债务尚未处理，故胡祖志请求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利润分红款531146.5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因合伙体有利润，故提出上述请求。对此，根据《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合伙体经营期间是亏损的，并无利润可供分配，故胡祖志上述请求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的代支款86693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是其代合伙体垫资进行修路的款项，但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各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及马盛荣对此又不予确认，故胡祖志上述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确认朱宝珠并非合伙人。且朱宝珠并无参与合伙事务，事后也没有追认其配偶马荣富所负债务，虽然经营合伙体过程中曾使用荣珠服务部的银行账户，但不足以认定朱宝珠有共同参与合伙经营，故胡祖志主张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对胡祖志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宋文改向胡祖志退回多收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宋文改不应按《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所列收取20%收益，而应按约定的出资比例10%收取，故多收取部分应予退回。对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宋文改享有合伙体20%的权益，故宋文改按20%的比例收取合伙体收益并无不当，对胡祖志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胡祖志在庭审时将请求的款项金额减少，故减少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祖志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合伙经营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堆场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二、马荣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0000元；三、宋文改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28516.80元；四、驳回胡祖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42.66元，一审法院退还给胡祖志8557.16元，剩余受理费17785.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5.50元，由胡祖志负担17123.73元，由马荣富负担473.77元，由宋文改负担5188元。审计费33000元，由胡祖志负担24800.12元，由马荣富负担686.15元，由宋文改负担7513.73元。二审中，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胡祖志提交光盘一张，用以证明：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提交虚假证据。马荣富、宋文改对该证据认为，光盘录音的身份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确认，胡祖志所提及的收据在本案已经不采纳，《补充审计报告》对此有反映。朱宝珠、马盛荣对该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胡祖志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不能核实光盘录音中的主体身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出资数额以及权益分配比例如何认定？2.涉案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胡祖志主张马荣富、宋文改返还投资款、利润分红款应否予以支持？朱宝珠对此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祖志二审主张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三人，口头约定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50%、马荣富占41.7%、宋文改占8.3%。马荣富、宋文改二审主张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232163元、马盛荣出资2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经查，涉案合伙体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对合伙体的人员、出资数额以及权益分配比例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己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涉案合伙体在合伙期间，于2016年9月29日由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分别亲笔签名《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该表写明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对730000元进行分配。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在二审中陈述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在合伙期间均每月领取工资。该表虽名为工资表，但实为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对涉案合伙体财产的股份占比分配表。一审法院基于该表认定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包括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祖志主张马盛荣不是合伙人，但对马盛荣为何能按20%比例分配合伙体财产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胡祖志该主张不予采纳。马荣富、宋文改主张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232163元、马盛荣出资2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但马荣富、宋文改对出资比例与分配比例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马荣富、宋文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审计机构、审计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其次，审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所送审计材料、补充材料均质证并发表意见，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审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均交由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并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予以回应、修正，《补充审计报告》基于原有审计资料的基础上，加上各方当事人补交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以及询证函复函而产生，客观依据更充分，更符合涉案合伙体的资产状况。审计人员在一审时已出庭解释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双方当事人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己方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审计，并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承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出资数额与分配比例的关系，一审法院基于《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中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的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认定该四人出资比例亦为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胡祖志已实际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的情况下，按上述四人出资比例，马荣富仍需补缴出资100000元、宋文改补缴出资400000元、马盛荣补缴出资400000元。合伙人未按出资比例进行实际出资，确会影响合伙体经营及资产结余处理，一审法院将各合伙人目前实际出资情况（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比对各合伙人应缴出资情况（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600000元、宋文改出资400000元、马盛荣出资400000元），结合前述《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关于涉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的情况，认定胡祖志的结余分配损失应由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按各自尚未出资的份额予以补偿，即马荣富补偿30000元、宋文改补偿120000元、马盛荣补偿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8月1日后的资金由宋文改控制，故胡祖志按分配比例从合伙体结余中可分得的208516.80元【（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亏损184944.01元-应付未付债务220000元）×30%】应由宋文改支付。马荣富、宋文改上诉主张无需向胡祖志支付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胡祖志在本案没有请求马盛荣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涉及马盛荣的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胡祖志可另循途径解决。根据前述《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关于涉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的情况，涉案合伙体并无利润可供分配，胡祖志上诉主张应收回利润分成688441.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宝珠并非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涉案合伙体借用朱宝珠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开展合伙事务，并不足以认定朱宝珠同意作为合伙人加入涉案合伙体并共同参与合伙事务，涉案合伙体在《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中并未向朱宝珠分配合伙财产，故胡祖志主张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宝珠和马荣富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朱宝珠对马荣富出资涉案合伙体知情，涉案合伙体借用朱宝珠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开展合伙事务，合伙期间，合伙体向马荣富分配利润并转款给朱宝珠，故马荣富参与涉案合伙是其与朱宝珠的共同经营行为，应认定马荣富需向胡祖志承担的上述付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朱宝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祖志的该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祖志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马荣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朱宝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祖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2.66元，一审法院退还给胡祖志8557.16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7785.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5.50元，由胡祖志负担17123.73元，由马荣富、朱宝珠共同负担473.77元，由宋文改负担5188元。审计费33000元，由胡祖志负担24800.12元，由马荣富、朱宝珠共同负担686.15元，由宋文改负担751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5.50元（胡祖志已预交13366.14元、马荣富已预交369.81元、宋文改已预交4049.56元），由胡祖志负担13366.13元、马荣富负担369.81元、宋文改负担4049.56元。胡祖志多预交案件受理费0.0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祖志，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国维，广东方易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富，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改，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豪，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珠，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马盛荣，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因与被上诉人朱宝珠、原审第三人马盛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祖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祖志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应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胡祖志占比50%、马荣富占比41.7%以及宋文改占比8.3%。胡祖志与马荣富、宋文改于2014年底经商量约定，由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投资合伙经营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化集团）的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涉案《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也确认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其余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232163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无法判断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132163元、100000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的准确性及真实性，本次审计不予以确认。马盛荣没有出资，应不认定其属于合伙人。涉案《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及依据该工资表发放的工资分红款，只是作为合伙体临时分钱，并不是出资比例、分红比例，也不能用以证明合伙人情况、出资比例、分红比例的证据。（二）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业务支出应为2571299.5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833126.51元。结合记账凭证记载、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显示，合伙业务的收入主要包括:1.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马荣富投资款500000元；2.码头租赁收入、水电费收入等合计3948182.5元(3648182.5元+300000元)，合计5048182.5元。而合伙业务的支出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该期间合伙业务由合伙事务管理者管理，开支审批由胡祖志签名确认，账本由马荣富记账，于2015年8月后交胡祖志保管。第二阶段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该期间合伙事务管理者将租赁经营的码头以江门市蓬江区荣珠服务部（以下简称荣珠服务部）的名义整体转租给石某添等人经营使用，赚取转租的租金差额（3220000元-1080000元=2140000元），实际上该期间合伙业务只有收入，基本上没有开支。故结合《审计报告》第3.2.2的审计情况，合伙期间合伙业务的主要支出为：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一致的支出共1883261.11元及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不一致但有相关发票的支出共2038.4元，加上与胡祖志提供的支出清单不一致的支出中于2015年2月28日上交甘化集团的租金540000元、支付宋文改所谓的股份工资支出146000元，合计2571299.51元。而马荣富、宋文改在一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显示的大部分支出，特别是在2015年9月1日后的开支，多属于其私下活动开支未经合伙体共同确认，或是荣珠服务部的经营开支，而并非本案合伙体的开支。但一审法院却根据《补充审计报告》中第3.2.2审计，认定合伙体支出为3833526.51元，忽略了合伙体的开支需经合伙人员共同确认及荣珠服务部另有与合伙体无关的业务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本案合伙体的盈余应为总收入5048182.5元-总支出2571299.51元-胡祖志、马荣富投资款1100000元=1376882.99元，其中胡祖志应占50%为688441.5元，故胡祖志应收回利润分成688441.5元。同时，因本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实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占50%、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占41.7%、宋文改100000元占8.3%，马盛荣不是合伙人，在合伙人按比例分配合伙利润后也应按比例收回投资款，而马盛荣、宋文改多收取的部分应退回。（三）宋文改、马荣富在一审中均确认合伙体的财产、银行账户由其管理掌握，其应共同承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四）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伙体的业务主要通过荣珠服务部的名义向甘化集团租赁的北街厂区原纸张、硫铁矿码头及码头前留置地进行经营，后又通过荣珠服务部的名义向石某添、何某旋等人出租上述码头赚取租金差额，向甘化集团支付保证金、租金，收取石某添、何某旋等人保证金、租金、甘化集团退回保证金的账户多为荣珠服务部名下账户，荣珠服务部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且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亦无证据证明荣珠服务部代为收取合伙体的财产已全部交回合伙体。故荣珠服务部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荣珠服务部是个体户，实际投资经营者是朱宝珠，现荣珠服务部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实际经营者朱宝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生效的江门中院（2020)粤07民终1599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因荣珠服务部己注销，其原租户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需向其实际投资经营者朱宝珠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3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朱宝珠申请强制执行，现该租金已由人民法院划扣。该租金收入本应属于合伙体收入，但朱宝珠通过诉讼，强行侵占合伙体租金收入。进一步证明，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实际占有部分合伙体的资产，应对宋文改、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马荣富与朱宝珠为夫妻关系，朱宝珠一直清楚并参与马荣富对本案合伙体的经营，并用其实际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参与合伙体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马荣富与朱宝珠共同参与经营合伙体，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荣富从合伙体的经营利润分红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朱宝珠应共同连带承担马荣富对胡祖志的付款义务。马荣富、宋文改针对胡祖志的上诉辩称，按照其方的上诉意见。胡祖志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新的证据，请求驳回胡祖志的上诉。马荣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马荣富无须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胡祖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伙出资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和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四个合伙人的出资额分别是胡祖志600000元、马荣富500000元、宋文改232163元、马盛荣200000元，在2015年6月21日至7月31日《码头收支明细》的会计账中有记录，且胡祖志签名确认。每月的会计账是连续的，等于胡祖志对马荣富负责管理的2015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止的会计账的确认，已包含以上记录的人员约定的出资额。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的利润分配比例认定本案四人共应出资2000000元，马荣富出资不到位100000元，应向胡祖志补偿3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改变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违反了上述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二）关于《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问题。一审法院授权及赋予会计师事务所审判权及部分审判职能，一审法院未组织对2015年6月21日至7月31日《码头收支明细》的会计资料质证，而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组织当事人提交会计资料并质证，再由会计师事务所决定审计、统计的口径，由会计师事务所行使裁判权。而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中使用不同审计路径，使得两份报告自相矛盾，显示公平，错误判决马荣富、宋文改分别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328516.80元合伙款。宋文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宋文改无须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28516.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审计费由胡祖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与马荣富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外，宋文改经手期间所有的开支（含现金开支）全部由胡祖志、马荣富及其本人同意后，由其提取现金分别交给胡祖志、马荣富及其本人开支。银行预留了三人的电话号码，其管理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动，三人的手机均收到银行发出的资金变更信息，故其有第三方证明的开支应被采纳。《审计报告》的结论更接近合伙时的实际开支情况，应按《审计报告》的结论进行审判。胡祖志针对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辩称，按照其方一审意见。朱宝珠在二审中针对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均无作答辩。马盛荣在二审中针对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均无作陈述。胡祖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马荣富、宋文改退回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利润分红款531146.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4.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的代支款866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5.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宋文改向胡祖志退回多收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朱宝珠向胡祖志退回代马盛荣收取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7.诉讼费用由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以荣珠服务部，登记经营者为朱宝珠，已于2013年11月26日注销）的名义与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码头租赁合同》，约定荣珠服务部承租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堆场，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将租赁期限续签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9月29日，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共同签署《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对730000元按胡祖志30%、马荣富30%、宋文改20%、马盛荣20%的比例分配。2017年1月1日，荣珠服务部与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签订《荣珠工程服务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将上述《码头租赁合同》的租赁权益转租给胡祖志、陈某皓、陈某强，合伙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及相关补充说明，认定如下：一、投资状况。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其余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232163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无法判断记账凭证记载宋文改出资132163元、100000元和马盛荣出资200000元的准确性及真实性，本次审计不予以确认。二、盈亏状况。以记账凭证记载与银行流水一致，及记账凭证记载与银行流水不一致但各方均认可的口径确认收支（收入不含投资款及保证金，支出不含保证金及押金），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合伙体亏损184944.01元。以上保证金及押金均作为往来款项处理，不计入合伙体的收入和支出，不影响计算合伙体的盈余。三、债权状况。合伙体应收未收的债权为码头租金300000元。四、债务状况。合伙体应付未付的债务为：1.未结算费用38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已包含该应付款项，如需支付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2.未向石某添退回保证金20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未包含该保证金，如需退回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3.已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因计算盈亏时未包含该保证金，如需退回应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全额退回，如不需退回应由2015年3月保证金收取方按裁定的分配比例由2015年6月资金保管方马荣富分配给各股东），上述计算盈亏时未包含的应付未付债务合计220000元（200000元+20000元）。五、在处置甘化码头合伙项目结余时可参考：1.确定各合伙人应分别承担亏损的比例；2.对上述3项应付未付的债务分别由相关当事人保留相应资金用于将来履行债务；3.上述应收债权待实际收回后按确定的比例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合伙人及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主张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各方口头约定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占40%、马荣富占40%、宋文改占20%。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则主张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各方口头及通过《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约定合伙权益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对此，《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是由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共同签署，名称虽然是工资表，但上面记载了4人对合伙体财产的分配比例，这与一般的工资表的形式并不相符，且合伙体的记账凭证亦记载马盛荣是合伙人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是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作为合伙人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分配的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合伙人包括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合伙权益比例为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关于《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效力。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均对审计报告提出相关异议，马盛荣还申请重新审计。对此，《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审计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且审计人员亦已出庭及书面对当事人提出的相关异议进行了答复，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无需重新审计。另对胡祖志提出对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提交的其中5张收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审计机构已书面回复称因胡祖志自始至终不确认该5张收据的支出金额，故在审计确认的支出中并不包含该部分支出。因此，对胡祖志所称的该5张收据无需进行鉴定。关于胡祖志请求确认涉案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的主张。根据《码头租赁合同》，向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涉案堆场的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亦表示同意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胡祖志上述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退回胡祖志投资款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根据双方庭审确认，合伙体2015年7月31日前的资金由马荣富掌管，2015年8月1日后的资金由宋文改掌管。马荣富、宋文改庭审时确认马荣富已将合伙体2015年7月31日前的资金移交给宋文改。根据《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故对合伙资产应在弥补亏损、预留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后，对结余部分再予以分配。根据4名合伙人享有合伙体权益的比例，4名合伙人亦应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的出资比例应为30%：30%：20%：20%。现只有胡祖志已出资600000元及马荣富已出资500000元，即马荣富尚欠出资100000元，宋文改尚欠出资400000元，马盛荣尚欠出资400000元。若4人均实缴出资，合伙体应合共取得出资20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在弥补亏损184944.01元、预留用于履行债务的资金220000元后，应结余1595055.99元（2000000元-184944.01元-220000元），胡祖志应分得478516.80元（1595055.99元×30%）。但因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瑕疵出资，现胡祖志只能从宋文改处分得208516.80元[（600000元+500000元-184944.01元-220000元）×30%]。因此，胡祖志损失270000元（478516.80元-208516.80元），该损失应由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分别按各自尚未出资的份额向胡祖志补偿，即马荣富应补偿30000元（270000元×1/9），宋文改应补偿120000元（270000元×4/9），马盛荣应补偿120000元（270000元×4/9）。综上，马荣富应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宋文改应向胡祖志支付328516.80元（208516.80元+120000元）。胡祖志在本案没有请求马盛荣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作处理。另对于胡祖志请求的利息，因并无证据证明胡祖志此前曾向各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主张过解除合伙关系并清算，且合伙体确实还存在债权债务尚未处理，故胡祖志请求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利润分红款531146.5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因合伙体有利润，故提出上述请求。对此，根据《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合伙体经营期间是亏损的，并无利润可供分配，故胡祖志上述请求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马荣富、宋文改返还胡祖志的代支款86693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是其代合伙体垫资进行修路的款项，但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各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及马盛荣对此又不予确认，故胡祖志上述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确认朱宝珠并非合伙人。且朱宝珠并无参与合伙事务，事后也没有追认其配偶马荣富所负债务，虽然经营合伙体过程中曾使用荣珠服务部的银行账户，但不足以认定朱宝珠有共同参与合伙经营，故胡祖志主张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对胡祖志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祖志请求宋文改向胡祖志退回多收的分红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胡祖志庭审时称宋文改不应按《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所列收取20%收益，而应按约定的出资比例10%收取，故多收取部分应予退回。对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宋文改享有合伙体20%的权益，故宋文改按20%的比例收取合伙体收益并无不当，对胡祖志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胡祖志在庭审时将请求的款项金额减少，故减少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祖志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合伙经营原江门甘蔗化工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位于北街厂区的纸浆码头与硫化码头之间码头前空地堆场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二、马荣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0000元；三、宋文改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合伙款328516.80元；四、驳回胡祖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42.66元，一审法院退还给胡祖志8557.16元，剩余受理费17785.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5.50元，由胡祖志负担17123.73元，由马荣富负担473.77元，由宋文改负担5188元。审计费33000元，由胡祖志负担24800.12元，由马荣富负担686.15元，由宋文改负担7513.73元。二审中，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胡祖志提交光盘一张，用以证明：马荣富、宋文改、朱宝珠、马盛荣提交虚假证据。马荣富、宋文改对该证据认为，光盘录音的身份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确认，胡祖志所提及的收据在本案已经不采纳，《补充审计报告》对此有反映。朱宝珠、马盛荣对该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胡祖志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不能核实光盘录音中的主体身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出资数额以及权益分配比例如何认定？2.涉案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胡祖志主张马荣富、宋文改返还投资款、利润分红款应否予以支持？朱宝珠对此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祖志二审主张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三人，口头约定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1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50%、马荣富占41.7%、宋文改占8.3%。马荣富、宋文改二审主张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为胡祖志、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232163元、马盛荣出资2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经查，涉案合伙体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对合伙体的人员、出资数额以及权益分配比例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己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涉案合伙体在合伙期间，于2016年9月29日由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分别亲笔签名《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该表写明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对730000元进行分配。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在二审中陈述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在合伙期间均每月领取工资。该表虽名为工资表，但实为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对涉案合伙体财产的股份占比分配表。一审法院基于该表认定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包括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祖志主张马盛荣不是合伙人，但对马盛荣为何能按20%比例分配合伙体财产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胡祖志该主张不予采纳。马荣富、宋文改主张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宋文改出资232163元、马盛荣出资200000元，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但马荣富、宋文改对出资比例与分配比例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马荣富、宋文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审计机构、审计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其次，审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所送审计材料、补充材料均质证并发表意见，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审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江门市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均交由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并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予以回应、修正，《补充审计报告》基于原有审计资料的基础上，加上各方当事人补交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以及询证函复函而产生，客观依据更充分，更符合涉案合伙体的资产状况。审计人员在一审时已出庭解释双方当事人所提异议，双方当事人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己方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审计，并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承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出资数额与分配比例的关系，一审法院基于《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中胡祖志和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四人的权益分配比例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认定该四人出资比例亦为胡祖志占30%、马荣富占30%、宋文改占20%、马盛荣占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胡祖志已实际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的情况下，按上述四人出资比例，马荣富仍需补缴出资100000元、宋文改补缴出资400000元、马盛荣补缴出资400000元。合伙人未按出资比例进行实际出资，确会影响合伙体经营及资产结余处理，一审法院将各合伙人目前实际出资情况（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比对各合伙人应缴出资情况（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600000元、宋文改出资400000元、马盛荣出资400000元），结合前述《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关于涉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的情况，认定胡祖志的结余分配损失应由马荣富、宋文改、马盛荣按各自尚未出资的份额予以补偿，即马荣富补偿30000元、宋文改补偿120000元、马盛荣补偿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8月1日后的资金由宋文改控制，故胡祖志按分配比例从合伙体结余中可分得的208516.80元【（胡祖志出资600000元+马荣富出资500000元-亏损184944.01元-应付未付债务220000元）×30%】应由宋文改支付。马荣富、宋文改上诉主张无需向胡祖志支付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胡祖志在本案没有请求马盛荣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涉及马盛荣的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胡祖志可另循途径解决。根据前述《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关于涉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及应付未付债务的情况，涉案合伙体并无利润可供分配，胡祖志上诉主张应收回利润分成688441.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宝珠并非涉案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涉案合伙体借用朱宝珠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开展合伙事务，并不足以认定朱宝珠同意作为合伙人加入涉案合伙体并共同参与合伙事务，涉案合伙体在《2016年甘化码头股份工资表》中并未向朱宝珠分配合伙财产，故胡祖志主张荣珠服务部、朱宝珠对马荣富、宋文改应向胡祖志支付的合伙利润分红、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宝珠和马荣富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朱宝珠对马荣富出资涉案合伙体知情，涉案合伙体借用朱宝珠经营的荣珠服务部开展合伙事务，合伙期间，合伙体向马荣富分配利润并转款给朱宝珠，故马荣富参与涉案合伙是其与朱宝珠的共同经营行为，应认定马荣富需向胡祖志承担的上述付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朱宝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祖志的该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祖志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马荣富、宋文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马荣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祖志支付30000元，朱宝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祖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2.66元，一审法院退还给胡祖志8557.16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7785.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5.50元，由胡祖志负担17123.73元，由马荣富、朱宝珠共同负担473.77元，由宋文改负担5188元。审计费33000元，由胡祖志负担24800.12元，由马荣富、朱宝珠共同负担686.15元，由宋文改负担751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5.50元（胡祖志已预交13366.14元、马荣富已预交369.81元、宋文改已预交4049.56元），由胡祖志负担13366.13元、马荣富负担369.81元、宋文改负担4049.56元。胡祖志多预交案件受理费0.0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