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金龙，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办事处福岭社区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林，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智生，男，194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中路115号1栋1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姜智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姜智生与被告贺金龙有经济往来，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重新出具了47.2万元的借条，原告还提供了结算前的部分借条以及被告签字认可的借还名单等予以佐证，表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理应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贺金龙与姜智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姜智生提供的部分借条只有2011年11月22日贺金龙向姜智生出具的借款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的借条，及2011年12月8日贺金龙向姜智生及王桂香出具的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的借条，此两张借条能明确表示贺金龙与姜智生是借贷关系。2013年10月20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3月25日贺金龙分别出具的借条出借人均为汤建新而不是姜智生，其他的借条均为姜智生作为借款人分别向出借人杨顺桃、何晋英、周爱国、王桂英出具的借条。其次，关于姜智生提供的零星开支表均没有贺金龙的签字确认及其他有效的转账支付凭证无法佐证贺金龙与姜智生系何种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关于贺金龙出具的47.2万元的借条，贺金龙与姜智生是以何种债权债务关系通过何种方式最后转化为借贷关系结算出来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双方约定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调整为月利率2％，故截至2021年1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678736元，核减被告已偿还的8万元，尚欠利息598736元”错误。第一，本案诉争的借条中本金47.2万元事实不清。第二，姜智生提供的借条中，有部分借条中的利息约定为月息三分，已超过年利率24％，超出的部分是否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中，计入了多少，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贺金龙应支付姜智生利息598736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贺金龙还应偿还姜智生借款本金5万元及贺金龙应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增加诉讼请求之日起（即2020年4月16日）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为止，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既然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贺金龙两次向姜智生出具的47.2万元的借条系姜智生提供的结算前的部分借条而来，那么2014年3月25日即增加诉讼请求的本金5万元，也是发生在47.2万元借条结算前的借条，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理应已结算，不存在“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的情形。其二，如一审法院认定“该笔5万元的本金未包含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被告已偿还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147.2万元的债务”，那么本案诉争的147.2万元本金到底包含哪些借条中的本金部分，100万元又是偿还哪部分借条中的债务，该笔5万元是按照什么结算方法而不包含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在案证据不能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贺金龙还应偿还姜智生5万元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三，综上增加诉讼请求的本金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则一审法院认为贺金龙应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增加诉讼请求之日起（即2020年4月16日）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其中本金47.2万元的利息截止2021年1月31日为598736元，后续利息以本金4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金47.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则一审法院判决以本金47.2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贺金龙的二审诉求。姜智生辩称：1、虽然2014年9月6日的3万元姜智生当庭说出真相，贺金龙并未支付3万元，因姜智生并未上诉，所以姜智生还是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的。2、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姜智生将结算表提交给一审法院，也能将每笔的数额项目说清楚，而贺金龙明确两次向姜智生写了书面的借条，贺金龙是成年人，不可能因为姜智生的苦苦哀求而将一百多万元的借条打给姜智生，这是不符合逻辑的。3、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2014年之前的利息应该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但一审并未支持，但2015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根据借条的约定，本身应该按照月息三分计算，但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调整，姜智生也对此并未上诉。2017年的借条中利息还按月息两分计算，约定显示2017年元月前的借款利息不可能低于月息两分，2015年2月4日到2017年1月4日之间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合理，2017年元月后的有借条的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至于贺金龙讲到147.2万元当中有超过月息2分的计算的说法不正确，该借条中并没有利息，全是本金。所以一审认定598736元的利息是正确的。4、本案适用的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贺金龙偿还原告本金47.2万元，及以14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原借款日期（2011年至2014年）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的利息，以47.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贺金龙偿还原告本金5万元以及自2014年3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智生与被告贺金龙系师徒关系，两人一直有经济往来，2015年2月4日，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因之前借姜智生的现金壹佰肆拾柒万贰仟元整。已还壹佰万元整，还欠现金肆拾柒万贰仟元整。关于利息按条。限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2017年1月2日，被告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因之前借到姜智生币壹佰肆拾柒万贰仟元整。以上已还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还按利息贰分计算。限于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原条2015年2月4日”。2018年6月份，被告偿还了原告5万元。2014年3月25日，原告通过其妻子王桂香转账5万元给被告，但被告并未出具借条。后原告就上述借款向被告催讨，协商未果后，原告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4年9月6日偿还了3万元，这笔还款并未计算入2015年、2017年重新结算的借条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姜智生与被告贺金龙有经济往来，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重新出具了47.2万元的借条，原告还提供了结算前的部分借条以及被告签字认可的结还名单等予以佐证，表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理应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被告辩称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其仅向原告借款78万元，其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存在以息入本的情形，另其打借条时多写了20万元，原告答应退还，但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7.8万元是否是还款的问题，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2015年4月份，原告代被告领取了7.8万元工程款，被告认为是还款，原告认为其代领后已支付给工地上的工人了，原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代为支付了工人款项，且双方在该领款事实发生后于2017年1月重新结算时并未予以核减，故法院不认可系被告偿还原告借款。被告辩称还给汤建新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重新出具的借条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在2015年2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关于利息按条计算”，双方对于“关于利息按条计算”存在不同理解，原告方认为是指重新出具借据以后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而之前的利息应按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而被告方认为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其已还清，该约定是指若其未按约归还借款，就按月息3分计算给原告，结合重新结算后的两张借条以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对于结算后的借款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息，无法证明2015年2月4日前，被告仍欠原告利息，且被告承诺偿还，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调整为月利率2％，故截至2021年1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678736元，核减被告已偿还的8万元，尚欠利息598736元，后续利息以本金4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未出具借条的5万元，被告贺金龙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只是认为已在已偿还100万元中全部清偿，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本金有78万元，而该笔5万元的本金未包含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被告已偿还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147.2万元的债务，故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贺金龙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利率，原告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但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被告应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增加诉讼请求之日起（即2020年4月16日）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智生借款本金522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7.2万元的利息截至2021年1月31日为598736元，后续利息以本金4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5万元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姜智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被告贺金龙负担。二审期间，贺金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贺金龙于2014年12月28日通过湖南省花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姜智生还款100万元整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贺金龙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湖南省花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姜智生还款3.2万元整的事实；3、湖南省花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贺金龙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湖南省花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姜智生还款3.2万元整的事实；4、曾锋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5年下半年贺金龙通过曾锋向姜智生还款7.8万元整的事实。姜智生经质证后认为，首先这四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该四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前已存在，但贺金龙一审中并未提交，纯属浪费司法资源。第一组证据的100万元，在一审的判决书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的3.2万元，是因为工地上使用了以姜智生名义办的银行卡，该卡并不是姜智生在使用、管理，而在曾锋手中使用、管理，该卡已用于工地上的开支，并且该工地是属于贺金龙的。贺金龙在2015年2月4日向姜智生出具借条时已经非常明确，出具借条的时间在之后，第三组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质证意见一致，另第三组证据湖南省花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名。所以该两组证据实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四组证据7.8万元，在一审中姜智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7.8万元已经在工地上为贺金龙进行使用，一审判决书对此进行了认定，另外是第四组证据曾锋的证明，仅是打印件，并没有曾锋的身份证，且曾锋也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贺金龙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贺金龙向姜智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姜智生与贺金龙有经济往来，双方经过结算后，贺金龙先后两次向姜智生重新出具了47.2万元的借条，姜智生还提供了结算前的部分借条以及贺金龙签字认可的结还名单等予以佐证，姜智生与贺金龙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贺金龙上诉提出款项已经归还，借条是应姜智生的要求打给姜智生的老婆看的，但其对此一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可以认定2015年2月4日姜智生与贺金龙结算后所欠的47.2万元贺金龙没有偿还给姜智生。2014年3月25日，姜智生通过其妻子王桂香转账5万元给贺金龙，该借款5万元是否包括在已经偿还的100万元中。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贺金龙认可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本金有78万元，而该笔5万元的本金未包含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贺金龙已偿还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147.2万元的债务。该5万元应当认为贺金龙没有偿还给姜智生。故一审判决贺金龙还应当偿还姜智生借款本金52.2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7.2万元的利息截至2021年1月31日为598736元，后续利息以本金4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5万元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贺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9元，由贺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