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君莉，女，199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彩霞，女，199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呈涛，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彩霞，系顾呈涛妻子。原审被告：吴必存，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上诉人朱君莉因与被上诉人叶彩霞、顾呈涛，原审被告吴必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君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当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对案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被一审被告吴必存用于了投资，事实上，吴必存通过虚构投资这一事实，从被上诉人顾呈涛处骗得借款，用于了网络赌博，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事实上，吴必存也同样一直欺骗了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做出了错误判断。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向被上诉人顾呈涛转账10,000元的款项性质为偿还借款，事实上，系顾呈涛向上诉人借款10,000元用于其资金周转，期间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为偿还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并据以作出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案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顾呈涛、叶彩霞答辩称，当时借钱的时候吴必存说是给他奶奶治病的，微信视频通话的时候朱君莉都在边上，借钱的时候朱君莉是在场也是知情的。顾呈涛、叶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计人民币400,000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二被告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原告顾呈涛与被告吴必存曾在同部队服役，被告吴必存退役回户籍地后，双方还保持朋友关系。2020年5月下旬开始，被告吴必存开始向原告顾呈涛借款，之后原告顾呈涛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转账给被告吴必存，具体金额如下：5月30日，支付宝转账25,000元。5月31日，支付宝转账40,000元。6月1日，支付宝转账三笔各10,000元、40,000元、10,000元。6月2日，支付宝转账50,000元。同日，花呗转账10,000元。6月3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同日，花呗转账1,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6月4日，支付宝转账49,900元。同日，花呗转账1,000元、微信转账4,000元。6月6日，支付宝转账30,000元。6月22日，支付宝转账30,000元。以上共计320,900元。期间，原告顾呈涛多次在微信要求被告吴必存还款和出具借款凭证。7月17日，被告吴必存通过微信向原告顾呈涛表示：“顾班，我全部核对了，总要给你四十万左右”。2020年6月30日，原告顾呈涛添加了被告朱君莉的微信号（ZHUJUNLI21），之后双方多次联系，原告顾呈涛也向被告朱君莉催要借款。7月3日，被告朱君莉通过微信向原告顾呈涛表示：“这钱我们会想办法工作赚回来还给你的”。7月16日，被告朱君莉通过微信向原告顾呈涛表示：“因为钱也是你的辛苦钱，我们也只能靠工作来还你的了”。另查明，2020年5月31日，被告吴必存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原告顾呈涛435元。5月，被告吴必存转账给原告顾呈涛1,310元，备注两天。6月21日，被告吴必存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顾呈涛2,000元，原告顾呈涛认可该款项为偿还借款。6月27日，被告吴必存转账给原告顾呈涛600元，原告顾呈涛认可该款项为偿还借款。7月3日，被告朱君莉转账给原告顾呈涛10,000元，原告顾呈涛认可该款项为偿还借款。另，被告吴必存庭后陈述其还有以下还款：2020年5月3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原告顾呈涛1,000元、6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顾呈涛700元、435元、6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顾呈涛1,750元、435元、6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顾呈涛3,300元、6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顾呈涛1,225元。以上款项共计8,845元。原告顾呈涛辩称上述款项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顾呈涛与被告吴必存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结合双方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事实上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顾呈涛在2020年5月至6月共向被告吴必存转账支付的320,900元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二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是基于被告吴必存在微信中陈述过“总要给四十万”，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原告顾呈涛出借的给被告吴必存的款项实际上用于投资，双方因均知道要计算收益，此处收益的性质应该是借款利息，故被告吴必存陈述的400,000元中应该包含了利息。但原告顾呈涛当庭又陈述借款没有利息，故本院无法查明利息，只能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借款本金应以原告顾呈涛实际出借金额即320,900元认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顾呈涛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吴必存催要借款，被告吴必存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吴必存立即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必存已向原告顾呈涛支付的款项共计14,345元，除了原告顾呈涛认可的还款，另有435元的转账，原告顾呈涛陈述为红包即赠与性质，未举证证明，本院认定为还款；1,310元的转账备注两天，原告当庭否认双方约定利息，又未作出说明，本院也认定为还款。被告吴必存庭后陈述的多笔转账款项共计8,845元，原告顾呈涛对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辩称为支付利息，与其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无法说明双方约定的利息具体计算标准，故上述款项均认定为偿还本金，综上，被告吴必存尚欠原告顾呈涛借款本金297,710元。二、关于利息的认定。二原告要求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双方利息约定不明，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顾呈涛在8月1日前已明确要求被告吴必存偿还借款。另，二原告在2020年8月20日前已向本院提交诉状并进入诉前调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该诉请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述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双方聊天记录，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朱君莉在原告顾呈涛出借时就知道借款事实，但被告朱君莉在得知被告吴必存借款后，其也陈述该借款的用途是被告吴必存用于投资，与被告吴必存与原告顾呈涛的聊天记录能够印证，用于投资也属于夫妻经营用途，且被告朱君莉两次在微信中向原告顾呈涛表示“我们工作还款”，且有其本人还款1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借款经被告朱君莉事后确认且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该笔本案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另，二原告均认可该笔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综上所述，二被告应立即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20,9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必存、朱君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叶彩霞、顾呈涛偿还借款本金297,7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叶彩霞、顾呈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君莉提交了吴必存2021年5-6月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林孝、吴鹏、卢高翔、李富华等人的部分转款记录，拟证明吴必存所借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开支，而是转给其他人用于游戏。被上诉人叶彩霞、顾呈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是一些转账，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吴必存向林孝等人转款，无法证明系用于网络游戏，故对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叶彩霞、顾呈涛，原审被告吴必存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均发生在朱君莉与吴必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君莉虽未向两被上诉人出具相关的债权凭证，但根据朱君莉与两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朱君莉在微信聊天中陈述“必存好像做那个投资亏了，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了你钱了”，同时表明“我们会想办法工作赚回来还给你的”，聊天记录可证明上诉人朱君莉知道案涉借款是吴必存借来用于投资的，并且愿意共同偿还。其次，所借款项部分转入朱君莉的支付宝账户，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亦可证明朱君莉对于该借款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外，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吴必存将所借款项用于网络赌博，朱君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朱君莉提出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上诉人朱君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