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丹群，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波，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学祺，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红，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伟、朱丹群因与被上诉人范学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伟、朱丹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范学祺的起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学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利息及是否主张诉请款项、还款条件成就等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依法依理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未对范学祺实际出借款项进行核实，对于是否存在砍头息等情况未查明。范学祺未提供实际转账200000元的任何凭证，且杨伟、朱丹群也提出存在砍头息情况，实际所借到的款项少于借条中所写的款项。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未要求范学祺提供任何转账记录、也未确认到账金额、到账实际时间等关键要素。另外，范学祺也自认杨伟、朱丹群已经偿还50000元本金，应予以扣减，何来结清单的153000元，存在矛盾。且杨伟、朱丹群陆续已经有证据证明的银行流水就已经达20多万元，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但一审法院仅凭一张2020年4月8日的结清单来判断最终还款金额。2．退一步讲，即便认定结清单是真实有效的，结清单实质是新的借条代替原来的借条，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范学祺也将此结清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了，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仅是杨伟、朱丹群的单方承诺或未获得范学祺认可，若没有被认可，那结清单中所提到的借款金额也应该没确认，一审法院怎能认定最终未还借款本金是150000元，存在诸多矛盾。一方面确认未还借款本金是150000元，一方面又认为结清单未获得范学祺认可，而且2025年4月8日前还清的约定也不采纳。一审法院部分认定结清单，严重偏颇，要么全部认定结清单的内容，要么全部否认结清单的内容。若全部否认结清单内容，应查清实际出借款项、还款金额等事实，若全部认定结清单的内容，则双方已经明确约定2025年4月8日前还清，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范学祺的诉讼请求款项还款条件未成就，应裁定驳回范学祺的起诉。3．朱丹群只清楚2014年那份借条的情况，且一直认为已经还清，对于后2018年的借条之事并不知情也未签字，应该属于已经将原来借款性质转为杨伟的个人借款行为，且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所需，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丹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范学祺辩称：关于实际出借款项的问题，从证据来看2014年7月23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是200000元，不仅有杨伟、朱丹群的签名还有两担保人的签名。2020年4月8日杨伟出具的结清单载明2014年7月23日借款金额200000元与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金额系200000元。结清单也表明截至2020年4月8日利息已结清，但还欠153000元，实际出借金额确定为200000元。扣除已还的本金之后所欠的本金是153000元，这个事实是清楚的。关于结清单的性质问题，其认为结清单就是结算单，是对原借款关系还本付息的情况结算而已，并非是一份新的借贷关系的借条。朱丹群既是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也是杨伟的妻子，明知杨伟借款的事实，而且签字确认，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还款期限的问题，结清单上所载明的于2025年4月8日前还清的内容，系杨伟单方表达的还款意愿，范学祺并无签字确认，表明结清单不是一份双方协议，对范学祺不具有约束力，接受与否决定权在范学祺。范学祺基于杨伟在2020年4月8日后无还款付息的表现，遂依法提起诉讼，不接受杨伟的单方还款意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学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伟、朱丹群归还范学祺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未付的应付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杨伟、朱丹群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伟、朱丹群系夫妻。2014年7月23日，杨伟因用资需要，向范学祺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2％，款由其妻朱丹群及案外人吴爱梅、管灵芝担保，并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范学祺200000元，借款人杨伟署名担保人朱丹群署名2014.7.23另起一行担保人吴爱梅、管灵芝分别署名。借款后，借贷双方曾经协商将原口头约定利息调减为月息1.2％。2020年4月8日，杨伟向范学祺出具一份结清单，载明：原2014年7月23日杨伟向范学祺借款200000元，截止2020年4月8日，利息已结清，一共还欠153000元，于2025年4月8日前还清。结清单出具后，至今未再还本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20年4月8日，杨伟尚欠范学祺借款本金153000元及后续口头约定应付息未还付属实，有其出具的案涉结清单为据，依法应予还付。查杨伟提供的相关转款凭证记载的累计还款额，除了2020年6月16日微信转账给范学祺妻子梁海燕的其中一笔12000元外，其余各笔转账款（均未加注转款用途究系用于付息或还本或支付其他货款）的转账日期，均早于结清单落款日期，表明结清单确认的截止日结欠借款额153000元，已计列扣除相关转款凭证于此之前记载的累计还款额。因此，杨伟主张案涉200000元借款中，尚应扣除砍头息30000元及相关转款凭证记载的累计还款额215500元，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杨伟主张其于2020年6月16日微信转给范学祺妻子梁海燕的12000元，因范学祺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账款系杨伟用于支付其妻的应付货款。对此，杨伟如仍持异见，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判断。鉴于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借贷双方达成的口头利息约定，除非担保人认可，否则该口头利息约定，仅对借贷双方有拘束力，对担保人并无法律约束力。现因范学祺经该院庭审释明，明确表示其要求朱丹群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系基于夫妻身份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非基于担保人身份要求其负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尊重。因杨伟借款时，朱丹群作为其妻于借条中署名担保的事实本身，表明其对涉案借款事实上知悉并予同意，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书的规定，涉案借贷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范学祺现选择以夫妻共同债务为请求权基础，要求朱丹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不悖，该院予以尊重并予支持。杨伟于2020年4月8日出具的上涉结清单，查其内容，系其就涉案借贷本息债务单方作出的最终确认和还款安排。该还款安排（承诺）因未获债权人（范学祺）认可，对债权人（范学祺）不具约束力。因此，杨伟主张诉请款项还款条件未成就，于法不合，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杨伟、朱丹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范学祺未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未付的应付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20年4月9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1758元，由杨伟、朱丹群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结清单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借条、结清单载明的内容，结合相关转款凭证的转账日期，一审法院已作详细分析，本院不再作一一赘述，一审法院认定杨伟尚欠范学祺借款本金153000元及相关利息，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结清单系杨伟单方对原借款还本付息的结算，并未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该结清单上所载明的还款日期也系杨伟单方表达的还款意愿，范学祺并未签字确认，杨伟理应归还范学祺所欠款项。朱丹群系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也是杨伟妻子，其知晓杨伟借款事实，且签字确认，故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杨伟、朱丹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伟、朱丹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杨伟、朱丹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张宏亮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