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6369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7782室（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孙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亚军，男，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职尚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与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20年版初级会计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为一家经济类出版社，出版的教材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原告经著作权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的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等权利，且出版的教材是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中级资格考试的辅导教材，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和知名度。被告成立于2014年8月2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专注金融财经考试在线培训，自成立以来覆盖用户超过1000万，拥有超过100万注册用户，服务学院超过20万。根据微信认证资料显示：微信公众号“职上会计人”登记注册在被告名下，被告在公众号发布“免费领初级会计教材方法：（1）将下方海报发到会计微信群、朋友圈，请好友为您扫二维码助力（发到3个以上会计群助力更快）；（2）2位好友扫码助力，可领取299元《2020年初级会计最新版备考资料包》；（3）30位好友扫码助力，可免费领取《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2本教材！（包邮！）保存并转发您的专属海报，赶紧领教材吧”任务，引导用户邀请好友关注其微信公众号，并向完成任务目标的用户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纸质教材，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被告通过向其客户群体提供盗版纸质涉案图书，以获得关注、增加流量、为自己的主营业务进行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书籍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故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至法院。被告职尚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1.被告并未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仅是在闲鱼网上购买涉案书籍并赠送第三方，相关书籍被告并不经手。2.被告在收到诉状后已经停止购买涉案书籍，即使侵权，也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免于赔偿责任。3.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购买的《经济法基础》和《会计实务》总计629本，而被告购买涉案图书（《经济法基础》和《会计实务》）的金额总计13383元。4.据被告了解，原告聘请了多家律师事务所进行维权行动，而涉案的闲鱼卖家可能也已被起诉。故根据现有证据及既往判例，被告认为被告购买书籍的行为未侵犯原告权利，即使侵犯，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1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证据1.《版权许可备忘录》，证据2.原告正版图书封面和版权页，证据3.财政部2019年初级、中级、高级会计考试报名人数截图（初级439万人、中级160万人、高级6万人）（可信时间戴认证证书），证据4.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2019年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人数截图(169.3万人报名，471万科次)（可信时间戴认证证书），证据5.公证书，证据6.可信时间戴认证证书，内容为使用手机对被告赠送盗版图书的收货操作过程的外录视频（整体）文件；证据7.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内容为使用手机对被告赠送盗版图书的收货操作过程的外录视频（细节）文件，证据8.可信时间戴认证证书，内容为“下载至手机！随时学！21初会官方教材PDF电子版！免费领取！”，交证据9.（2020）泸闸证经字第1262号公证书及收货时间戳，证据10.（2020）沪徐证经字第13162号公证书及收货时间戳，证据11.律师费发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予以认可，对证据3、4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9、1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2、5-9、11，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证据4考试报名人数证据、证据10公证书及时间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闲鱼网聊天记录，证据2.卖家的身份证信息及联系电话，证据3.《教材发货明细（全）》，证据4.《与黄梨红的转账记录》，证据5.微信后台数据，证据6.微信后台数据录屏，证据7.（2020）京73民终17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上述证据1-6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原被告各自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认定。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20年版初级会计实务》封面载“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和“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版权页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10月第1版，ISBN978-7-5218-0901-5，410000字，定价42元。2020年3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权利，期限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2020）京国立内经证字第353号公证书。2020年4月10日，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以及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代理人杨阳对微信公众号“职上会计人”的相关聊天记录内容进行截图、打印的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登录微信号×××，查找微信公众号“职上会计人”，进入与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及聊天记录并进行截图，聊天记录显示“快递单号：4304506499366商品信息：20年初会财政部官方教材-12商品数量：1件备注：请您耐心等候，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我们哦！”、3月30日聊天记录显示“免费领初级会计教材方法：（1）将下方海报发到会计微信群、朋友圈，请好友为您扫二维码助力（发到3个以上会计群助力更快）；（2）2位好友扫码助力，可领取299元《2020年初级会计最新版备考资料包》；（3）30位好友扫码助力，可免费领取《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2本教材！（包邮！）保存并转发您的专属海报，赶紧领教材吧”等内容，账号主体显示“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电话“4006905018”，内容为“20年初会财政部官方教材-12第1-6期发货名单如下”显示发货人数629人。上述公证过程有（2020）吉长国安证民字第17265号公证书为证。原告代理人对被告赠送图书的收获过程录有视频并作有可信时间戳。2020年11月18日，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公证员以及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对微信公众号“职上会计人”的相关聊天记录内容进行截图、打印的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登录微信号×××，查找微信公众号“职上会计人”，进入与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及聊天记录并进行截图，11月10日聊天记录显示“免费领初级会计教材方法：（1）将下方海报发到会计微信群、朋友圈，请好友为您扫二维码助力（发到3个以上会计群助力更快）；（2）2位好友扫码助力，可领取299元《2020年初级会计最新版备考资料包》；（3）30位好友扫码助力，可免费领取《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2本教材！（包邮！）保存并转发您的专属海报，赶紧领教材吧”等内容，账号主体显示“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电话“4006905018”。上述公证过程有（2020）沪闸证经字第1262号公证书为证。原告代理人对被告赠送图书的收货过程作有可信时间戳。2020年12月2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以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登录账号为×××的微信号，点击查看账号名称为“职上会计人”的微信公众号，查看聊天记录，11月23日显示“任务审核成功通知恭喜您任务完成获得《2020初级会计官方教材》”，12月10日客服答复快递为韵达快递，单号为4310779743963。我的订单显示“21年初会财政部官方教材领取下单时间：2020-11-23”。上述公证过程有（2020）沪徐证经字第13162号公证书及收货时间戳为证。原告代理人对被告赠送图书的收获过程作有可信时间戳。原告代理人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下载至手机！随时学！21初会官方教材PDF电子版！免费领取”的内容作有可信时间戳。被告提交了与会员名为tb800546062咸鱼账号的聊天记录，被告主张其在公众号发放的2020初级会计官方教材系从该咸鱼账号以单本售价为22元购买。经当庭核实，被告“职上会计人”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信息显示将文章转发至朋友圈并截图给客服即可免费领取图书，截图左上方显示“职上”，右上方显示“新东方创办在线职业教育品牌”，突出显示“免费领取”，下方显示“2020初级会计实务”图书，并显示有“包邮到家”，被告对此予以认可。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财政部官网所取证的时间戳内容显示：“2019年考试报考人数再创历史新高……其中初级资格439万人”。对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官网所取证的时间戳内容显示：“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考试有169.3万名考生报名参加，设计471.5万科次”。另查明，正版涉案图书封面贴有防伪标识，被告提供的图书未贴有防伪标识，原被告对此情况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支出2万元并提交相应发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相应财产予以保全。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及《版权许可备忘录》，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前述授权尚在有效保护期限内，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有时间戳记载的取证过程及取证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职尚教育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免费提供了取证图书。经比对，取证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但封面没有防伪标识。职尚教育公司对此抗辩称其在咸鱼上购买上述图书，不存在侵权故意。本院认为，被告职尚教育公司作为提供职业会计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理应对购买并向公众提供的图书负有审查义务，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职尚教育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盗版涉案图书，侵犯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职尚教育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本案中，因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职尚教育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及影响力、定价、字数，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开支部分的律师费，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将根据代理人参加庭审并结合经济损失获得支持数额的比例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2020年版初级会计实务》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93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3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北京职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韩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璇书 记 员 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