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兴龙办事处龙新村窝田塘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71950812Y。法定代表人：黎比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荣妹，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玲，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俊建，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焕雄，梧州市万秀区臻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梧州市医疗保障局，地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400MB1987169T。法定代表人：罗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军，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萍，该局干部。上诉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荣妹、何燕玲、何俊建、梧州市医疗保障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桂0403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和返还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1.何海良不是上诉人梧州田园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其仲裁请求依法应当不支持。3.何海良的死亡与工伤的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与证据，死亡与工伤没有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对何海良的死亡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金明显是显失公平，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荣妹、何燕玲、何俊建答辩称，本案经过了仲裁和一审法院的审理，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梧州市医医疗保障局答辩称，何海良作为原梧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参保人，本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是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由于我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中已先行支付了何海良医疗费用30753.31元，因此有权向侵权第三人追偿。上诉人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23422.98元；3.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医疗费798699.4元；4.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52264.78元；5.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护理费18200元；6.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费4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何海良到原告处从事机械维修工作，每天早上8时上班，日工作12小时以上，月工资4500元以上，没有休息日，每月中旬发放工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没有为何海良缴纳社会保险。何海良的工资除2014年6月、11月及2015年3月由原告现金发放外，2014年3月起至2015年9月期间由原告员工薛宏强或法定代表人黎比根转账至何海良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8日上午9时左右，何海良在工作中从高处跌落，工友随即将其送至梧州市中医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高位截瘫并Ｃ4、Ｃ7椎体骨折。何海良在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共9天在梧州市中医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31472.18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20718.87元由原告支付，新农合补助金额10753.31元由第三人垫付。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共90天在梧州市字会医院重症医学科一区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14712.2元，其中1000元由原告垫付，其余费用由被告支付。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何海良被转至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64天，其中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共住院13天、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在普通病房住院治疗34天，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17天），共用去医疗费168784.23元（其中门诊医疗费245元，住院医疗费168539.23元），该费用全部由被告支付。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何海良在广西桂东医院住院治疗162天（其中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16日在普通病房住院治疗28天，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28日在重症监护室治疗134天），共用去医疗费315202.5元，其中被告个人支付100320.34元，统筹支付213372.50元（其中20000元由第三人垫付）。何海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由医护人员进行护理，在普通病房治疗期间由被告钟荣妹进行护理。2016年7月28日，被告因交不起何海良的医疗费而要求出院，广西桂东医院经劝阻无效后准予何海良出院，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何海良出院后回家休养，后于2016年8月12日在家中死亡。何海良工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654.08元/月。2015年11月16日，何海良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梧劳人仲案字[2015]第484号仲裁裁决，确认何海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不服上述裁决而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程序，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桂0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海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广西高院提出申诉，广西高院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广西高院第一次将上述裁定以邮寄方式送达给何海良时其已经死亡，三被告在外打工，无人签收，上述裁定无法送达而被退回。因长时间未收到广西高院作出的民事裁定，被告委托律师到该院询问，后广西高院再次将该份民事裁定邮寄送达被告，被告于2019年5月收到该份民事裁定。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梧人社工伤认字[2017]30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何海良为工伤，该局于2017年2月27日将该份《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被告，因未能以其他方式向原告送达，于2017年3月1日在梧州日报进行公告送达。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提出要求原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何海良的医疗费等仲裁请求。因原告向该委提交了（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该委于2017年12月15日以工亡待遇赔偿与确认劳动关系有必然联系为由作出梧劳人仲案不字[2017]第1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收到（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裁定书后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向该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同年6月27日立案，并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梧劳人仲字〔2019〕第2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二、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丧葬补助金23422.98元；三、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工伤期间医疗费798699.4元；四、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52264.78元；五、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护理费18200元；六、被申请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住院伙食补助费4875元；七、驳回申请人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请求支付交通费的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三被告则坚持认为原告应按该仲裁裁决确认的内容及数额向被告支付款项。另查明，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2014年广西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903.83元。诉讼中，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就何海良的医疗费用合理性及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分析认定：……本次外伤与何海良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起主要作用……何海良伤后当天出现急性心肌梗死以及2016年3月1日诊断的陈旧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是本次外伤和其自身原有冠心病共同作用所致，本次外伤为主要因素。何海良存在血管、心脏病变（冠心病），在遭受到损伤时，其代偿能力比正常人差，伤后出现的并发症较正常人多，损伤也较难治愈，但根据提供的材料无法明确其伤前血管和心脏病变的程度，也无法明确其具体的死亡原因，故建议其自身原有冠心病对其死亡起次要作用或轻微作用。六、鉴定意见：1.何海良伤后在梧州市中医医院、梧州市字会医院、梧州市工人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均是合理的。2.何海良的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起主要作用”。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原告支付了上述鉴定费478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何海良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三、何海良的死亡与工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该如何确定；四、何海良各项工伤待遇数额该如何认定。关于原告与何海良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桂0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告田园公司与何海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虽主张其与何海良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证据，故该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在何海良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生效后一年内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已过仲裁时效。被告在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何海良为工伤并向原、被告送达后一年内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何海良的工伤待遇提起了劳动仲裁，此时被告的仲裁时效已中断。但因原告就（2016）桂0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并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该委于被告申请仲裁的同日以工亡待遇赔偿与确认劳动关系有必然联系为由暂不予受理被告的仲裁申请，此时被告的仲裁时效已发生中止。后被告于2019年5月才收到广西高院作出的（2017）桂民申255号民事裁定，其申请仲裁时效中止事由在此时才消失，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此时才继续计算。后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就何海良的工伤待遇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因此被告的劳动仲裁申请未过诉讼时效，该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何海良的死亡与工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该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综合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全案证据及何海良自身实际因素，认定何海良的死亡与工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工伤对何海良的死亡起主要作用，原因力为90%；何海良自身原有冠心病对其死亡起轻微作用，原因力为10%。关于何海良各项工伤待遇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何海良作为原告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受伤，并经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而原告未为何海良参加工伤保险，因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工伤事故责任。原告应支付给三被告的何海良各项工伤、工亡待遇项目及数额如下：一、工伤医疗费。何海良受伤后在梧州市中医医院、梧州市字会医院、梧州市工人医院、广西桂东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分别为31472.18元（其中第三人垫付10753.31元，原告支付20718.87元）、314712.2元、168784.23元、315202.5元（其中第三人垫付20000元，原告支付100320.34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个人支付的部分合计583816.77元（314712.2元＋168784.23元＋100320.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没有为何海良缴纳工伤保险且上述费用经鉴定均属合理，在扣除原告在梧州市字会医院预付的1000元，原告尚应向被告支付何海良工伤期间的医疗费共582816.7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海良从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7月28日共住院325天，参照《广西贯彻执行若干规定》中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25元的标准，该院确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何海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125元（25元／天×325天）。三、停工留薪期工资。何海良工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54.08元，故原告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被告支付何海良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共11个月5天的停工留薪期工资52264.78元（4654.08元／月×11个月＋4654.08元／月÷21.75天／月×5天）。四、护理费。何海良于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在普通病房住院共75天，原告没有安排陪护人员；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2日何海良出院后在家休养共16天，鉴于何海良的伤情较重，确实需要护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院确认何海良的护理期为91天（75天＋16天），并参照2015年梧州市全日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以200元／天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因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何海良的护理费18200元（200元／天×91天）。五、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该院在前述已认定本案工伤对何海良的死亡起主要作用，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何海良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被告应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何海良于2015年死亡，因此本案应以2014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以及2014年广西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903.83元为计算基数，该院确认何海良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数额为576880元（28844元×20倍），丧葬补助金的数额为23422.98元（3903.83元／月×6个月）。该院在前述已认定本案工伤对何海良死亡的原因力为90%，何海良自身原有冠心病对其死亡的原因力为10%，根据公平原则，原、被告应按原因力的比例分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何海良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19192元（576880元×90%）、丧葬补助金21080.68元（23422.98元×90%）。关于第三人要求原告返还何海良因工伤住院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30753.31元；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各项补助金应优先返还梧州市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的请求。何海良在本案被认定为工伤，而原告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因此其因治疗工伤所花费的医疗费依法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在医保统筹基金中先行垫付了何海良在梧州市中医医院及广西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部分医疗费合计30753.31元（10753.31元+20000元），现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向原告追偿上述费用，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各项补助应优先返还上述垫付医疗费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工伤期间医疗费共582816.77元；二、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125元；三、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2264.78元；四、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的护理费18200元；五、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19192元；六、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支付何海良的丧葬补助金21080.68元；七、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梧州市医疗保障局返还医疗费30753.31元；八、驳回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九、驳回第三人梧州市医疗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鉴定费4780元，合计47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011元，被告钟荣妹、何俊建、何燕玲共同负担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田园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何海良与田园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过仲裁及法院一、二审及再审确认何海良与田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上诉还称与何海良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何海良从高处跌落受伤是否属于工伤问题，已经有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7]3031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何海良的受伤属于工伤，2017年2月27日被上诉人领取了该认定书，但上诉人认为从被上诉人领取工伤认定书至其向梧州市人事劳动仲裁院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费用的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对于是否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亦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第三，对于何海良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是否是因为因工受伤后导致死亡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的程序对何海良的死亡与其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何海良的死亡主要还是因为其跌落受伤导致的，且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也无异议，故对于该司法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责任认定和分担依据符合案件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田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超审 判 员  刘创祥审 判 员  林 远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玉萍书 记 员  林 涓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