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环，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燕，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禹，女，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贝贝，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雅妮，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李宇环因与被上诉人钟建禹、原审被告林雅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建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宇环与钟建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案视频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讼争款项大部分为双方合作经营投资款项。钟建禹的父母反复确认李宇环与钟建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店铺，且李宇环亦表示知情。李宇环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亦表明，李宇环与钟建禹之间共同投资合伙开店铺，钟建禹负责监督并参与利润，钟建禹的妹妹及其男朋友负责监督店铺经营情况。2.讼争款项一小部分属于情谊往来中的赠与行为。李宇环与钟建禹相识数十年，曾是情侣关系，基于深厚的感情而产生频繁的经济往来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的正常情谊交往行为，这点可从资金往来时间跨度长、金额小且无规律中得到验证。3.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李宇环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系合作经营投资款项，钟建禹应当继续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同样也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钟建禹并无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李宇环系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建禹的全部诉讼请求。钟建禹辩称：1.钟建禹一审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实存在合伙经营或赠与款项，钟建禹的父母与李宇环沟通并不代表是钟建禹的意见，不能仅凭钟建禹的父母与李宇环的聊天记录对讼争款项进行界定。2.钟建禹与其妻子长期并无收入来源，钟建禹转账的小额款项系李宇环维持正常开支，并不是赠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李宇环的全部上诉请求。林雅妮未作答辩。钟建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李宇环返还钟建禹借款4817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817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林雅妮对李宇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保全费用2929元、保全担保费用1000元由李宇环、林雅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钟建禹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130××××6907）向李宇环名下的支付宝账户（×××＠ｑｑ.ｃｏｍ）转账支付55××××元；钟建禹通过其名下的三个微信账户（XXXX、××××、××××）向李宇环转账支付41040元，其中钟建禹通过其名下的××××微信账户向李宇环转账支付23580元，通过其名下的××××微信账户向李宇环转账支付8060元，通过其名下的××××微信账户向李宇环转账支付9400元。综上，钟建禹共向李宇环转账支付599940元。期间，李宇环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ｑｑ.ｃｏｍ）向钟建禹名下的支付宝账户（130××××6907）转账支付97415元；李宇环通过其名下的微信账户向钟建禹名下的××××微信账户转账支付16979元，向钟建禹名下的××××微信账户转账支付400元，向钟建禹名下的××××微信账户转账支付3350元。综上，李宇环共向钟建禹转账支付118144元。2019年11月19日，李宇环与案外人张明签订一份《店面租赁合同》，约定李宇环向张明承租位于厦门市××路××号的店面，店面序号为4号，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钟建禹与李宇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钟建禹主张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宇环转账支付的599940元款项性质是借款，李宇环已通过支付宝、微信向钟建禹偿还借款118144元，李宇环尚欠钟建禹借款481796元。李宇环对钟建禹主张的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日常情谊往来及合作经营店铺的投资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钟建禹于2020年9月21日向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浙1122民初29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李宇环481796元价值的财产。钟建禹为此支付保全费2929元。另查明，李宇环与林雅妮于2012年7月9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宇环与林雅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钟建禹依据其向李宇环转账599940元的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宇环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李宇环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情侣之间赠与及合作经营店铺的投资款，但李宇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钟建禹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或双方当事人有合作经营店铺的情况，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李宇环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钟建禹主张其转账支付给李宇环的599940元为借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宇环向钟建禹借款599940元，扣除李宇环已经偿还的118144元，李宇环尚欠钟建禹借款481796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现钟建禹要求李宇环偿还借款本金4817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817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钟建禹要求李宇环支付本案保全费2929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钟建禹要求李宇环支付保全担保费用1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李宇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钟建禹借款，林雅妮作为李宇环的配偶在事后没有追认，钟建禹又不能够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李宇环与林雅妮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钟建禹认为上述借款属于李宇环、林雅妮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钟建禹要求林雅妮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和支付保全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宇环应向钟建禹偿还借款本金481796元及利息（利息以4817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和支付本案保全费29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宇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建禹偿还借款本金4817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817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李宇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建禹支付保全费2929元；三、驳回钟建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26.9元，减半收取计4263元，由李宇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宇环与钟建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宇环提交手语聊天视频等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大部分系其与钟建禹之间的投资款，但钟建禹、李宇环双方对手语聊天视频中的内容争议较大，且仅从手语聊天视频内容亦无法确认双方所要表达的意思。此外，该手语聊天视频系李宇环截取部分手语聊天视频内容所得，并不能体现聊天内容的前因后果。据此，该手语聊天视频并不足以证明李宇环与钟建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合意，亦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合作经营款项。虽然钟建禹母亲有在微信聊天中询问钟建禹、李宇环的开店情况，但该聊天记录并不代表钟建禹本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钟建禹、李宇环具有合作经营的合意。李宇环还主张案涉款项中的小部分系钟建禹对其的赠与，但李宇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建禹对其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李宇环亦无法明确案涉款项中具体哪些款项系投资款或者是赠与款项，李宇环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李宇环上诉主张案涉款项大部分为投资款，小部分为赠与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综合本案证据，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民间借贷，李宇环应向钟建禹偿还借款本金4817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宇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26.9元，由上诉人李宇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君）书记员（ 郭 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