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祥，男，197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敏，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德和，男，193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士英,女,194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庆,男,1969年4月29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1196904291850,住江苏省仪征市新城镇林果村同兴组2号，系俞德和、贾士英之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女,1969年1月18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1196901181840,住江苏省仪征市新城镇林果村同兴组2号，系俞德和、贾士英儿媳。原审被告：解庆平，男，1953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原审被告：俞兵，男，1967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杨成祥因与被上诉人俞德和、贾士英、原审被告解庆平、俞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苏108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对杨成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所列当事人错误。原判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解庆平、俞兵不应为原审被告，最多只是第三人或证人。二、原判确定案由和法律关系错误。俞德和、贾士英以俞兵出具的《借条》来主张权利，原审却将案由转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审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内容，判的房屋买卖纠纷。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俞德和、贾士英是继承人，继承人和作为代理人的哥嫂均没有参与6年前的房屋买卖和民间借贷，对事实情况不了解。俞德和、贾士英拿着一张俞兵的借条起诉，杨成祥不是借出方，也不是借入方，却无依据地被起诉。至于房屋买卖，是俞信康长期挂在网上出卖，杨成祥通过仪征市诚成房屋中介购买的。杨成祥付了全款（含借款10万元）和房屋中介费，俞信康从2013年4月8日到2018年7月31日死亡5年多时间，既没有向杨成祥要回房屋，也没有向杨成祥主张购房款。原判第三页第一行是轻信俞兵陈述，俞兵和俞信康是堂弟兄，利害关系明显。俞德和、贾士英实质性证据除了俞兵出具给俞信康的《借条》，没有针对杨成祥的借条或欠条。俞兵写的《情况说明》杨成祥不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俞兵在帮助俞德和、贾士英这个亲戚，又逃避自身的还款责任。原判离开争议焦点在审理杨成祥和俞兵债务纠纷了，实际杨成祥与俞兵没有未决债务纠纷，这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回到买房问题上，杨成祥通过中介买房，签订了2013年4月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俞信康2013年1月13日曾向杨成祥借10万元（见借条），杨成祥提供了2013年1月12日在江苏仪征农村商业银行城东支行卡取款8.2万元证明资金来源。2013年3月20日杨成祥在同一张卡上取款19万元，当时谈的房价25万元，杨成祥准备给付俞信康15万元，因俞信康提出房屋增值了要涨价5万元，直到2013年4月8日谈妥，杨成祥将2013年1月13日的借条和15万元现金先交给俞信康，俞信康出具25万元收条，同日杨成祥在该卡上再取涨价的5万元交给俞信康，俞信康出具5万元收条。双方2014年4月21日一同去仪征市公证处办理了委托过户房屋的手续，见(2014)扬仪证民内字第1323号《公证书》；2013年11月20日俞信康看病向杨成祥借了2万元（见借条）；杨成祥陈述的上述事实均有证据证明。如果杨成祥欠俞信康20万元，俞信康怎么会在一年后愿意去仪征市公证处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又怎么会向杨成祥借钱？杨成祥2013年1月12日取款，2013年1月13日借给俞信康没有违反什么规定。15万元取款后未能及时交付，是因为俞信康要涨价5万元，这是证据证明和大家都承认的事实。时间拖延是有合理原因的。收条是杨成祥付款换来的。杨成祥提供银行取款流水是证明有履行能力和该次履行合同的资金来源。俞兵的说法和代付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即使俞兵认为和杨成祥之间真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也应该另案起诉。原判在没有原告起诉和主张的情况下，判决撤销了收条、借条，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杨成祥再给付20万元购房款，把稳定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弄的混乱不堪。俞德和、贾士英代理人是俞信康的哥嫂，抹黑杨成祥。四、如果杨成祥欠俞兵购房款，早就过了诉讼时效。俞德和、贾士英辩称，1.本案由于杨成祥当时放贷产生的纠纷，原判合情合理公平公正。2.杨成祥买房时房款没有付清，利用与俞兵的债务关系想逃避房款。3.俞信康当年拆迁分得两套安置房，当时托俞兵卖房，在2012年10月12日俞兵介绍杨成祥买房，并与俞信康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书，后来得知杨成祥与俞兵、解庆平有债务关系，表示中断买卖协议，俞兵和解庆平表态不要怕，由他们来付清房款，然后2013年4月8日和杨成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收到了房款5万元，之后剩余的房款一直跟杨成祥、俞兵催要，两人全部躲起来了，无法联系。直到2018年7月31日，俞信康去世，临终说无论如何想办法把钱要回来，钱要不回来把房子要回来。跟俞兵要钱，俞兵不承认，俞兵说他打了25万的欠条给俞信康，俞信康打了25万的收条给杨成祥，但是欠杨成祥高利贷25万的欠条，杨成祥不给俞兵，俞兵就不承认，一直躲不肯给钱，直到俞信康去世才出来，只有杨成祥给了5万元房款。对于2013年1月13日俞信康打的10万元借条，我们不承认，合同没有签，怎么可能打10万元借条。后来俞信康去世，在世的时候俞庆与杨成祥碰面谈到要钱，杨成祥态度恶劣，没有办法才诉讼杨成祥。俞兵述称，俞兵确实打的25万条子，当时五个人在场一起谈的，杨成祥、徐彪、解庆平、俞信康和俞兵在场，当时徐彪问俞信康房子多少钱，俞信康说25万元，徐彪说房子25万元钱他给了，叫杨成祥不要找俞兵要钱了，后来俞信康与杨成祥打电话给俞兵，要俞兵到新诚公证处去公证，当时公证处没有人，然后杨成祥让俞兵打25万元的条子给俞信康。但是俞兵25万元条子打过了，杨成祥19.5万元条子没给俞兵，俞兵打电话给徐彪，他说等钱到了把25万元给俞兵，一直到现在徐彪钱也没给俞兵。解庆平未陈述意见。俞德和、贾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20万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俞德和、贾士英老家拆迁，在仪征市拆迁安置房，俞德和、贾士英小儿子俞信康把其中100㎡托堂兄俞兵介绍买主，2012年10月12日，俞兵介绍杨成祥买房，俞信康与杨成祥签订一份安置房买卖协议书，后得知杨成祥、俞兵、解庆平三人有债务关系，表示中断买卖协议，解庆平、俞兵当时表态不要怕，由他们付房款。俞兵在2013年4月8日打下一张25万元欠条给俞信康，并告诉俞信康，解庆平借杨成祥钱是俞兵担保的，俞兵也是受害者，并要俞信康也跟解庆平要钱。此时，俞信康已将100㎡房子交给杨成祥了，只好跟解庆平、俞兵要25万元购房款。俞信康从2013年4月份一直跟解庆平、俞兵要房款，两人一直推三阻四，到2018年5月30日，解庆平出具一份借条30万元，代替俞兵归还房款。俞信康自房屋交给杨成祥，一直跟解庆平、俞兵、杨成祥追要房款，直到去世都没有要到。杨成祥一审辩称，我方与俞信康确实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价款是30万元，杨成祥已经如数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后在俞信康的要求下还多付了5万元，俞信康对收到的购房款均出具了收条，双方买卖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所以请求驳回俞德和、贾士英对杨成祥的诉讼请求。俞兵一审辩称，我不认可俞德和、贾士英的诉求。当时是五个人（杨成祥、俞信康、徐彪、解庆平，我）一起谈的，我欠杨成祥19.5万元，徐彪说25万元购房款他给，后期杨成祥要我打25万元条子给俞信康，但是徐彪没有打25万元条子给我，我欠杨成祥19.5万元的条子他也没给我，我怀疑他们是骗局。解庆平一审辩称，诉状与事实不相符，我本人没有参与俞兵和俞信康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他们之间借款多少、利息多少我都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我和俞信康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我打了5.5万元的条子给俞兵，这个钱与他们之间卖房子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帮朋友担保的，至于他们把借条转成了房子，我也不清楚，俞信康一直跟俞兵要钱，俞兵把我打的5.5万元的条子给了俞信康。俞信康拿到借条以后，找我麻烦。我为了我的家庭成员安全，又打了10万元、20万元的条子。我5.5万元已经还清了，所以俞德和、贾士英说我合伙骗了这个房子，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俞信康（作为甲方）与杨成祥（作为乙方）签订《搬迁安置房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由于老家房屋搬迁而获得二套安置房，其中160㎡一套，100㎡一套，该房屋位于仪征市安置小区。现甲方自愿将100㎡一套安置房折价卖给乙方所有、使用，具体相关事项将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00㎡一套安置房折价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乙方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给付贰拾伍万元于甲方。2013年4月8日，俞信康（作为甲方）与杨成祥（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仪征市新北花苑11栋402室，房产面积102.3㎡，车库约19.08㎡，车库位置5号出售给乙方……经双方议价，此房价格为叁拾万。房款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乙方房款时以收条为据，乙方付完最后一次房款时，甲方同时将房子让给乙方，并帮助乙方办理好水、电、气等过户手续。2013年4月，俞信康将仪征市新北小区A区11幢402室房屋交付给杨成祥。2013年4月8日，俞信康向杨成祥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是：“今收到杨成祥卖房款贰拾伍万元整俞信康2013.4.8”。同日，俞信康另外向杨成祥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是：“今收到杨成祥卖房款伍万元正俞信康2018.4.8”。同日，俞兵向俞信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今借到俞信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此据俞兵2013年4月8日”。另查明，俞德和、贾士英系俞信康父母，俞信康于2018年7月31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成祥向俞信康所购买房屋价格30万元，房款一次性付清……杨成祥付完最后一次房款时，俞信康同时将房子让给杨成祥。杨成祥当庭陈述：俞信康已于2013年4月份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他，杨成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给付购房款。杨成祥提供收条2份证实俞信康已经收到其给付的购房款30万元；对此俞德和、贾士英认可只收到2013年4月8日交付的5万元，其余款项未收到；俞兵亦不予认可，俞兵陈述：“因为我打25万元借条给俞信康的，俞信康才出具25万元收条给被告杨成祥的”。除俞德和、贾士英认可已经收到的5万元，其余25万元购房款的交付方式，杨成祥提供2013年1月12日取款凭证1份、借条复印件1份拟证实俞信康于2013年1月13日向其借款10万元，杨成祥将该借条原件归还给了俞信康，用于抵消购房款中的10万元；提供2013年3月28日取款凭证1份拟证实其交付给俞信康现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成祥陈述所有款项均系现金交付，所提2份取款凭证与借条复印件及收条上载明的日期及数额未能对应，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杨成祥主张剩余购房款25万元已经给付的意见，不予采信。俞兵陈述，其向俞信康出具25万元借条是因为俞兵对杨成祥负有债务，杨成祥同意由俞兵代付购房款，以抵消俞兵所欠杨成祥的债务，但俞兵向俞信康出具25万元借条后，杨成祥并未将俞兵向杨成祥出具的19.5万元条据归还给俞兵。杨成祥不认可俞兵的陈述，杨成祥主张没有将购房款转移到俞兵或者解庆平处，亦没有要求兵及解庆平替杨成祥给付购房款。综上，杨成祥作为实际购房者，所提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足额给付了购房款，俞德和、贾士英要求杨成祥给付购房款2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俞兵及解庆平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亦非实际购房者，且杨成祥陈述没有要求俞兵及解庆平代为给付购房款，故俞德和、贾士英要求俞兵及解庆平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成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俞德和、贾士英20万元；二、驳回俞德和、贾士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成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成祥提交，1.仪征市公证处（2014）扬仪证民内字第1323号公证书，这份公证书的时间是2014年4月21日，也就是说公证书是在房屋买卖成交一年后进行的公证，公证将所有的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委托给杨成祥去办理，如果说杨成祥欠俞信康购房款，那么在一年以后俞信康肯定是在公证之前主张房款，那个时候杨成祥也只有结清房款才能办理后续手续，实际上俞信康从2013年到2018年死亡从来没有向杨成祥要过房款或借款。2.俞信康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是在房屋买卖6个月之后向杨成祥借款2万元，理由是看病，这份借条也间接说明杨成祥已经付清购房款，否则就应当是收条。两份证据都能印证杨成祥已经付清购房款的事实，杨成祥直接证明付清购房款的证据是两张收条即25万和5万元的收条。俞德和、贾士英经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明显不是事实。关于公证书，我们去仪征公证处调取，没有调出，后来我们自己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如果对方手续齐全，早就办理房产证了。俞兵经质证认为，对于公证书，当时到公证处的时候，俞兵打了25万条子给俞信康，俞信康也打了25万条子给杨成祥，法律上来说杨成祥、俞信康之间已经成立买卖关系，就可以办公证书了。但是杨成祥没有把19.5万的条子给俞兵，杨成祥跟俞兵说19.5万条子没有了，杨成祥不跟俞兵要钱了。关于2万元的条子，字迹是俞信康的，是真实的条子，因为25万元没有给俞信康，俞信康需要看病所以找杨成祥拿了2万元。俞德和、贾士英提交，1.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权利人是俞德和、贾士英，时间是2××0年10月21日。用以证明杨成祥没有付清房款，不然杨成祥早就办证了。2.钱爱霞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是2××0年11月22日，用以证明钱爱霞与俞兵是朋友，她最了解俞信康向杨成祥、俞兵要钱的情况。杨成祥经质证认为，1.房产证真实性认可，这个证据与本案是不是欠款没有关联性，房产证是2××0年10月21日办理，这与7年前是不是欠款没有关联性。房产证莫名其妙，当时拆迁安置房没有证，俞信康已经授权给杨成祥，不知道房产证怎么办下来的。2.钱爱霞我方不了解，我们没有见到证人，无法对其三性进行质证，请法庭不予采信。俞兵经质证认为，钱爱霞原来是俞兵女朋友，俞兵打了25万元条子之后，俞信康正常打电话要钱钱爱霞是知道的，俞兵与俞信康打架派出所有记录。房产证是真实的，当时应该是统一办的。俞兵提交，1.2012年9月4日和2012年10月13日的两张徐彪打给俞兵的借条，用以证明徐彪让解庆平出面向杨成祥借钱，杨成祥不认解庆平，认俞兵说话，俞兵就打了条子给杨成祥，俞兵要解庆平打条子给俞兵，徐彪说解庆平打他打都一样，所以徐彪就打了两张条子给俞兵，证明解庆平从杨成祥处拿了钱。2.2012年5月11日杨成祥向俞兵汇款26800元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杨成祥、俞兵以前认识。杨成祥经质证认为，1.俞兵提供案外人的借条，应该说可能涉及到相应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借贷关系在本案房屋买卖纠纷中不应当涉及审理，因为真实性无法确认。2.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样杨成祥与俞兵是否认识，我方认为我方强调的是房屋买卖过程中没有俞兵的参与，是杨成祥与俞信康及中介之间商谈并完成的，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没有关联性。朋友之间借点钱也是正常的。俞德和、贾士英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由于他们之间存在高利贷关系，几个人把案涉房产拿去抵债。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杨成祥提交仪征市公证处2014年4月21日出具的（2014）扬仪证民内字第1323号公证书，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俞信康、受托人杨成祥，“我与杨成祥是朋友关系，我欲出售住房一套，坐落在江苏省仪征市新北花苑11幢402室。因本人工作繁忙，现自愿委托受托人为代理人，……办理有关上述房屋的以下相关事项：一、代理俞信康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相关手续；二、代理俞信康出售上述房屋和办理出售房屋后的相关过户手续（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所有权证变更过户）并代收房款。三、委托期限……”。二审中杨成祥陈述，案涉房屋已经由其再行出售。二审中俞德和、贾士英提交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日期为2××0年10月21日，权利人记载为俞德和、贾士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俞德和、贾士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杨成祥支付尚欠购房款2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俞信康与杨成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杨成祥作为买受人所负有的主要义务为支付价款，其应对已支付全部价款承担举证责任。杨成祥主张其已经支付30万元，该30万元的组成为以2013年1月13日俞信康向其借款10万元抵充、支付15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现金。除俞德和、贾士英认可的5万元之外，对于另外两笔款项，本院认为，其一，对于杨成祥主张以借款抵充的10万元。一方面，杨成祥对该借款的存在仅提交了借条的复印件，且该复印件上没有写明出借人，杨成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至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其向俞信康主张以10万元借款冲抵。而对于资金的来源，杨成祥在一审审理中先陈述为卡中仅余的8.2万元加上从朋友处借的钱，后在一审法院提出卡中余额还有12.8万元后，又陈述不需要取10万元，其家中有钱，陈述前后矛盾。故对于杨成祥主张支付了该10万元购房款，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对于杨成祥主张支付的15万元现金。本院认为，关于该15万元的来源，杨成祥陈述的取款时间和数额与该15万元均不相符；关于该15万元的支付时间，杨成祥一方面陈述2013年4月8日谈妥价格后交给俞信康15万元现金，另一方面又陈述2013年3月份俞信康打了15万元的收条，2013年4月8日交还俞信康，其没有留存复印件，陈述同样存在矛盾。故对于杨成祥主张支付了该15万元购房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三，杨成祥虽提交了公证书，但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并未涉及杨成祥是否付清房款的问题，反而是表述了俞信康欲出售案涉房屋而委托杨成祥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和代收房款，故杨成祥提交该公证书并不能达到佐证其已经付清房款的证明目的。而杨成祥提交的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没有写明出借人，杨成祥也没有提供款项支付依据，故同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杨成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支付购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俞德和、贾士英要求杨成祥支付20万元购房款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杨成祥、俞信康、俞兵、解庆平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本案所涉为俞信康与杨成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相关，杨成祥亦陈述并未要求他人代付房款，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杨成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成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毅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   亚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