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32民初1071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平乡县田付村乡后营村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2MA087EQ572。法定代表人：龚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于非非，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邯郸市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红，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邯郸市邱县，系被告于非非母亲。原告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与被告于非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冀0532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于非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冀05民终3143号民事判决，正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申161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20年8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再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园园、刘尧，被告于非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菊、邢宪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生猪432头，价值648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赔偿共计917133.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肉猪养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猪苗500头及饲料、药物、疫苗等，等肉猪重量达公司标准时，被告必须按照原告通知及要求，将肉猪押运到原告指定地点过磅并完成肉猪回收交付。合同第四条产品回收标准及结算方式明确约定，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被告在整个饲养过程中正常死亡了生猪19头，存栏肉猪共计481头。达到正常出栏时间后，正常回收了50头。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通知被告进行回收后，去了三辆车回收生猪，其中一辆车装了149头猪进行了过磅后，被告以先行结算为由阻拦原告拉猪车辆不让走。生猪属于活物的特殊产品属性，装车后存在较高损耗及死亡等风险。如果不及时运走，长时间在车上停留，将会发生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在生猪被扣留期间，原告曾三次报警，受案派出所出警两次，经出警的民警调解无效后，原告于4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先予执行和诉中财产保全，法院法官也亲自跑到事发现场进行调解未果。由于扣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生猪不断死亡，在扣留了大约53个多小时后，被告才不得已放行拉猪的车辆。当时车上的猪已死亡9头。原告对死亡的猪进行了合理的无害化处理，经过再次过磅，包括死亡的9头猪在内，共掉称2440公斤。被扣留的拉猪车辆放行后，被告的猪舍内还有282头生猪不让回收，为了不让生猪饿死，尽量地减少损失，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仍然供给被告价值1，924.4元的饲料。可是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282头猪进行了变卖，不知去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于非非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称的违约金计算没有合法依据，且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损失的问题。1、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中没有规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合同中载明的3000元是赔偿款，而非违约金，因此被答辩人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是错误的。2、答辩人提供的电话录音足以证实，在答辩人饲养的猪达到出售标准（185天、220斤左右）时，被答辩人因生猪销售市场的价格远远低于收购价格从而故意拖延收购，且在超期饲养期间，猪只发生疾病时，被答辩人既不提供饲料、药品，又不提供技术服务，是造成猪只死亡的根本原因，与答辩人的饲养管理行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时至今日，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委托养殖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款应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以及委托养殖结算方式第六条“约定的收购价格为7.85元/斤”给答辩人进行结算，被答辩人何来损失？4、被答辩人为了转嫁其收购价格（7.85元/斤）与销售价格（平均为5元/斤）之间的差价（2.85元/斤）损失，即被答辩人少收购一斤猪就可以降低2.85元的亏损，收购越多，价格亏损越大。因此，被答辩人故意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收购商品猪，从而达到其转嫁价格风险之目的。被答辩人何来的损失？5、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缴纳了60000元保证金，被答辩人至今未予退还，被答辩人何来损失？故，被答辩人关于要求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没有合法依据的。二、由于被答辩人拖延、拒绝收购猪的行为，违反了委托养殖合同的约定，并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由于被答辩人拖延、拒收生猪，致使答辩人只得增加饲养天数，增加饲养天数势必增加饲养成本（饲料、药品、人工、水电等等成本）。且被答辩人在超过饲养天数后又拒绝提供饲料、药品及技术服务，答辩人不得已只好从他处购买，故答辩人的该部分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2、由于被答辩人在答辩人的催促下，几次三番的说要收购猪并让答辩人提前控料，后又以种种理由反悔，造成答辩人饲养的猪因不能正常饮食而发生疾病，被答辩人却又不派技术人员查看猪的病情，导致猪死亡事件的发生，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总之，被答辩人在答辩人饲养的猪达到销售标准时，故意拖延、拒绝收购猪只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并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没有私自变卖猪只，答辩人出售猪只完全是为了降低损失，答辩人不构成违约。1、前面已经阐述了被答辩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拒绝收购生猪的原因，故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此不再赘述。2、答辩人在面临被答辩人不收购、猪生病、死亡，答辩人万般无奈为减少损失不得已将猪只出售，因此并非答辩人违约。3、答辩人出售282头猪的行为，不但未造成被答辩人的亏损，反而减少了其因收购价格与出售价格之间差价的巨额亏损。故答辩人不构成违约。四、委托养殖合同中约定的加重答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均是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从合同的内容不难看出，合同条款均是对答辩人的约束，且合同只约定了答辩人私自卖猪的责任，并未约定被答辩人如果不收购生猪、不提供药品、饲料及技术服务的情况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显然该格式合同加重了答辩人的重任，相反却免除了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该部分格式条款无效。五、被答辩人依法应当给答辩人结算并支付答辩人319143.64元。1、被答辩人将猪拉走后，至今不给答辩人计算，不支付饲养费用，已构成违约。2、关于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的费用详见反诉状。六、猪只死亡的责任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委托养殖合同第一条委托养殖的约定，第5项约定：乙方（答辩人）对甲方（被答辩人）提供的各种物料和猪只有管理权，并附有管理责任。乙方承担因其管理不善造成猪只死亡、疾病及物料保管、使用不当等责任与损失。据此足以说明，答辩人只有在其管理不善的情况下才承担猪死亡的责任，那么管理不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完全尽到了自己的管理义务，不存在管理不善的行为。因此，猪死亡的责任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法院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非非反诉称，2017年10月1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养殖合同》），及附件《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以下简称《结算方案》）。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照《委托养殖合同》第二条“委托养殖的猪苗数量和合作保证金1、猪苗数量：确定甲方（被反诉人）向乙方（反诉人）提供猪苗500头。2、保证金：现金缴纳保证金，按100元/头（新开发养户）的标准缴纳，后续按每批次递增20元/头，按200元/头封顶。”的约定向被反诉人缴纳了60000元保证金。但被反诉人在约定的收购期限及肉猪重量达标后仅收购了199头后，剩余达标的282头肉猪被反诉人因市场肉猪价格与收购价格之间的巨大差异而拒绝收购，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并至今拒绝给反诉人结算已收购的肉猪价款。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养殖肉猪的费用及损失共计259143.64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保证金60000元整；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2条之规定，在发回重审案件，当事人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提出反诉。本案中，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其养猪费及损失的请求与本诉并无直接的牵连关系，完全可以另案再诉，被告主张的60000元保证金，原告已经在本案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无需再诉。因此，应当驳回被告的反诉。对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定。二、被告主张的养猪费数额过高，经原告财务部门结算，在不考虑被告阻拦原告拉猪、私自卖猪的情况下，正常结算应付被告养猪费为28078.07元。三、被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的约定，猪苗、饲料、药物等物料均是由原告提供的。肉猪上市重量达到公司标准时，甲方将开始安排销售。结算款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2018年4月6日，原告正常回收了50头，4月16日原告继续安排车辆去被告养殖场回收肉猪，被告阻拦，并要求先行结算前50头肉猪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款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转账支付，而结算单在全部肉猪回收完成后才能生成。因此，是被告的无理要求和阻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之后又将剩余282头肉猪私自出售。其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综上，应当驳回被告的反诉。即便反诉请求应当并入本案审理，被告的反诉请求也仅有养猪费28078.07元可以得到支持，来抵顶部分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事项：甲方负责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供应，负责制定肉猪饲养所需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和技术标准；甲方以记账的方式为乙方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乙方在饲养过程中管理的肉猪、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均属于甲方财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处理；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和猪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承担因其管理不善造成猪只死亡、疾病及物料保管、使用不当等责任与损失。乙方必须保证甲方能够按本合同约定回收受托饲养的肉猪；甲方根据乙方的栏舍面积、场地及配套设施等情况，确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500头，具体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乙方在领取猪苗前必须缴纳信誉保证金，按每头100元的标准交付信誉保证金；产品回收标准及回收价格按合同附件《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执行；结算支付方式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所有结算款应在结算单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结算时养户需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合同、领苗单、物料领用单、死亡确认单、保证金收据、肉猪回收磅码单、饲养记录本到甲方财务部结算；肉猪上市重量达公司标准时，甲方将开始安排销售；上市时，甲方应提前7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时销售，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出现一次罚款5，000元，并且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按上市通知时间将回收肉猪押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过磅。在回收正品和次品肉猪的过程中，从乙方猪舍到过磅前，甲方销售人员、乙方和客户三方共同检查猪只是否出现死亡，如有猪只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回收肉猪前的车皮过磅、肉猪过磅以及猪只数量必须由甲方销售人员、乙方及客户方签名确认；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肉猪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未交付的肉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肉猪的总价值外（以肉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肉猪价值15%的违约金；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肉猪、物料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如乙方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变卖甲方提供的物资，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变卖饲料每40公斤，赔偿500元；私卖药物的，按其实际价值双倍赔偿，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保证金账户扣除。原被告签订的猪苗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约定，猪苗的基础价为每头550元，基础均重为6.5公斤，超过或不足部分，按每公斤14元加减。肉猪回收价为正品，单重体重在170斤以上，平均销售均重230斤以下部分，按每斤7.85元回收，超过230斤以上部分，按每斤7.3元回收。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60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猪苗500头并按照合同向被告提供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和技术管理。在被告养殖期间，正常死亡猪苗19头。至2018年4月初，涉案肉猪上市重量已达公司标准，原告于2018年4月6日回收肉猪50头，重量为5530公斤。2018年4月16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回收肉猪149头，经过磅总重量为16570公斤。之后，原被告因付款时间发生纠纷，被告阻拦原告已装载149头生猪的拉猪车辆，不予放行。原告随后报警，直到2018年4月19日，被告才放行拉猪车辆。期间，非正常死亡肉猪9头。原告拉猪车离开时，再次进行了过磅，肉猪重量为28380公斤-14250公斤=14130公斤（不包含9头死亡肉猪），原告亏损肉猪重量2440公斤，合款38308元（2440公斤×2×7.85元=38308元）。原告无公害处置死亡的9头猪，支付运输费400元，购买白灰支付50元，深埋挖坑支付钩机费950元，检疫费支付44元，过磅费支付90元。2018年4月20日、4月21日，被告两次从原告处取走猪饲料17包，价值1923元。2018年4月23日、24日，被告于非非将剩余282头生猪变卖。另查明，此批生猪养殖过程中，被告于非非在原告正邦公司处领取猪苗500头价值276120元，领取猪饲料价值449819元，领取药品价值16629.81元。经核算，被告从原告处所领取一头猪苗平均价值为552.24元，一头生猪所需饲料平均价值为897.84元，所需药品平均价值为33.26元。另查明，2018年4月6日所回收猪只50头总重量共计5530公斤，平均重量每只为110.6公斤，2018年4月16日所回收猪只149头总重量为16570公斤，平均重量每只为111.2公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履行了向被告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供应及技术管理等义务，被告应当在肉猪达到上市标准时，按照约定配合原告将肉猪全部回收，并按约定结算猪款。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交付部分猪只无法完成结算，而被告以原告未结算之前交付的50头生猪为由，借故阻碍原告回收肉猪，之后又将剩余282头肉猪自行处置，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因其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但损失应以合理合法的部分为限，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4月16日所回收149头肉猪亏损重量2440公斤，原告主张按回收价格计算亏损价值为38308元（2440公斤×2×7.85元=38308元）。本院认为，因被告阻拦拉猪的行为造成猪只死亡和其它猪只掉秤，且按照回收价格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请求的损失38308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死亡猪只产生的运输费400元、购买白灰50元、钩机费950元、检疫费44元、过磅费90元，以上共计1534元。本院认为，原告对处理死亡猪只运输费、检疫费、掩埋猪只所需费用等虽没有正式发票，但确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数额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放空费、车辆等待费用共计6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运输合同及车辆到达现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公司人员住宿费、饭费补贴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本人签字的领取猪苗、饲料、药品收据（不包含被告否认本人签字的两张领取收据）载明的数额计算，原告对500头生猪每头平均支出成本为1485.1元（酌情不再考虑正常死亡19头的死亡时间及消耗饲料、药品等因素）。被告两次共向原告交付199头总重量为22100公斤，收购价款应为22100公斤×2×7.85元=346970元，减去原告每头猪支出成本（199头×1485.1元=295534.9元），原告应给付被告委托养殖费用51435.1元。关于被告违约赔偿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以下三处内容：1、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时销售，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出现一次罚款5000元，并且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2、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肉猪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未交付的肉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肉猪的总价值外（以肉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肉猪价值15%的违约金；3、如乙方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肉猪，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本院认为，以上三项约定均属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宜叠加使用。双方约定的被告私自变卖一头肉猪赔偿原告3000元，因“私自变卖肉猪”也属于“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肉猪”的情形之一，且每头3000元赔偿金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应适用第二项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条款为宜，即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肉猪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未交付的肉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肉猪的总价值外（以肉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肉猪价值15%的违约金。按照该约定，被告变卖的282头生猪按同日期（2018年4月16日）批次每头平均重量111.2公斤计算，肉猪总价值为31358.4公斤×2×7.85元=492326.88元，违约金为492326.88元×15%=73849.03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为492326.88元＋73849.03元+38308元+1534元=606017.91元，减去被告交付的保证金60000元及原告应给付被告的委托养殖费用51435.1元，被告应赔付原告的损失总额为494582.81元。对于非非反诉请求的正邦公司违约，应给付其养殖肉猪的费用及损失共计259143.64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通话另一方人员身份，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拒绝回收生猪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非非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于非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4582.8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于非非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0元，原告平乡县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负担6485元，被告于非非负担6485元。反诉费6090元，由被告于非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柴会锋人民陪审员  郭万增人民陪审员  路开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