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4515号原告：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东三环北首。法定代表人：陈海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龙庄。法定代表人：宛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蒸汽费18，648，978.9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ＪＢ（2018）070的《供用热合同》。在《供用热合同》有效期于2019年12月25日零点届满后，双方继续履行了《供用热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在履行《供用热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供用蒸汽数量产生争议。经多次协商，被告尚欠原告蒸汽费18648978.93元。被告辩称，原告安装的用于计量争议期间用热量的仪表不合格，产生的数据不准确、不真实，远高于实际用热量，不能作为双方贸易结算的依据，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供用热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供用热合同关系。2、双方互发的函件（形成时间2019-8-19至2020-4-24）。3、《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关于工业供气的汇报》（2020-1-29）。4、《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关于调研蒸汽流量计选型的汇报》（2020-3-4）。5、《关于解决供用汽流量计争议问题的方案》（2020-5-7）。6、《现有企业用热情况调查表》《工业供汽意向书》，证明《供用热合同》的签订背景及被告的用热数据（平均热负荷20t/h）。7、四个仪表的检定（校准）证书【四份为苏州计量测试院的检定证书，一份为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的校准证书】。证明原告先后安装在被告用热管道的四个仪表均为合格仪表，可以作为贸易结算的依据。8、《241VTP型插入式涡街流量计可作为蒸汽贸易结算使用的说明》及附件，斯亚乐仪器仪表（上海）有限公司，证明原告先后安装在被告热管道的四个仪表可以作为贸易结算依据。9、安装于被告管道的流量积算仪照片、“蒸汽热网管理平台”首页截图、《关于“蒸汽热网管理平台”用户数据的说明》证明淄博勤耘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证明四个仪表所测数据由“蒸汽热网管理平台”客观记录，由该网站记录的蒸汽使用数据应作为双方结算原始数据。10、四次换表日（2019.8.1、2019.12.1、2019.12.26、2019.12.31）的汽量日报表。直观反映更换仪表时后台数据的状况——断电期间，系统显示时间不连续但表码连续。用于佐证“蒸汽热网管理平台”数据的真实性、可靠性。11、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用汽量日报表截图，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原被告供用汽结算单，证明双方对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25被告使用蒸汽量的确认，佐证“蒸汽热网管理平台”数据的真实性、可靠性。12、被告每日使用蒸汽量统计，包括网站导出的月报表、每日瞬时流量截图。证明该数据系“蒸汽热网管理平台”的客观数据，如实记录被告实际使用蒸汽量。13、供用热计量仪表确认单25份、计量时间节点的日报表截图。同证据11共同证明被告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实际使用蒸汽量150595.13吨，产生热费23450673.65元。14、《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用热量及热费统计表》，证明被告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实际使用蒸汽量150595.13吨，产生热费23450673.65元。15、《关于热费缴纳的说明》及支付凭证，2019年12月16日、17日证明双方对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热费暂时结算4801694.72元，并约定校验及多退少补。16、专家文献及研究论文7份、《关于Innova-Mass241VTP型插入式涡街流量计干扰流量的说明》，证明涡街流量计的工作原理及优点：安装在被告管道的涡街流量计，在停气期间仍产生的数值系干扰产生，该部分数值不会在被告正常用气时叠加，不影响流量计，在与被告进行结算时已将该部分异常数据予以扣除。干扰产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将消防水泵下口交流380伏电源经变压器降压为交流220伏电源后作为仪表电源使用，此种类型电源会产生电网同频干扰，当管道中有蒸汽通过时流量计不会测量该低频率、低强度的干扰信号，不会叠加进显示的流量中。17、2020年8月24日至2020年9月10日供用热结算单及支付凭证，证明双方按照《关于热费缴纳的说明》的约定，以孔板差压流量计为计量依据进行了第一次结算。18、公证书，证明对证据6、7、9、10所涉电子数据进行公证。19、涡街流量计国家计量检定规程（JJG1029-2007）和重点用能单位能源计量审查规范。证明原告完全按照国家关于涡街流量计的相关规范进行了选型。20、秋华公司管道上的孔板流量计和涡街流量计在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11月30日间的数据汇总表及说明和相应数据截图。孔板流量计和涡街流量计的数据出现偏差，现在该涡街流量计不准确的原因是检定过期，以及缺乏正常有效维护导致，在双方争议期后的该客观事实并不影响争议期间内，该计量仪表的准确性以及数据的有效性。原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达到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的目的，但如果法庭或被告认为本案存在鉴定的需要，原告同意积极配合寻找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通过鉴定可以实现：一、对争议期间安装在被告管道的涡街流量计的计量准确度进行第三方确认；二、对被告多次提及的在停气期间仪表显示的数值不会叠加进正常计量的客观事实进行第三方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合同为原告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存在大量只强调原告方权利，损害被告方权益，违背公平原则的无效格式条款。对证据2，这些互发函件证明双方认可热费争议是由于争议期间原告安装的计量仪表【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4日原告先后更换的四块涡街流量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计量数据失真，明显高于实际用热量的原因造成。对证据3，该汇报材料记载2019年8月1日换表后流量数据立刻发生大幅度异常变化，2019年8月9日移表后流量数据又立刻发生大幅度异常变化的事实，清楚证明2019年8月1日原告更换的涡街流量表不合格，该仪表产生的数据大幅高于实际用热量。对证据4，可证明原告认可争议期间其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存在计量不准的事实。对证据5，《关于解决供用汽流量计争议问题的方案》。该方案也证明双方均认可热费争议是因为争议期间原告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存在数据虚高的问题，故双方达成此后以孔板差压式流量计作为依据的方案。证据6对本案不具参考作用。对证据7、四个仪表的检定（校准）证书。2019年8月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已被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鉴定为不合格仪表，所以苏州计量测试院的检定证书并不能作为认定仪表合格的依据。因该仪表在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进行了长时间的调校后才出具校准证书。2019年12月24日在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效准，2019年12月26日安装的仪表，由于原告安装原因，未能正常计量，第三天即出现异常爆表现象，第五天即爆表损坏，被原告2020年12月31日更换掉。对证据8，该说明的出具单位为仪表生产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据9，“蒸汽热网管理平台”数据，原告证明逻辑错误本末倒置，平台数据来源于仪表数据，所以平台数据并不能证明仪表数据准确。双方认可2019年7月25日前的平台数据，并不能证明2019年8月1日之后原告先后更换的四块涡街流量表计量准确，平台数据在2019年8月1日原告换表后和2019年8月9日原告移表后立刻出现大幅异常变化的事实，恰恰证明原告新换的涡街流量表产生的数据大幅虚高失真。对证据10，四次换表日的气量日报表，2019年8月1日的气量日报表显示换表前后流量出现不正常突增，证明原告2019年8月1日新换的涡街流量表数据失真，日后该表经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鉴定，也确定该表为不合格仪表。对证据12，证据14，记载的统计数据是问题仪表产生的数据，该数据严重失真。对证据15，证明双方达成协议，不再以原告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产生的数据作为争议期间热费结算的根据。对证据16，专家文献、研究论文,该证据证明涡街流量计的使用受选型、安装、环境多种因素影响，原告并未举证其正确安装和使用了这种流量计。对原告方提出的斯亚乐涡街表是合格提以下意见：安装在这个位置是由大唐公司确定的，所用的电源也是大唐公司确认后安装的，所以说原告方提出来有电流原因干扰的事实是不成立的，用户在没有正常使用蒸汽的情况下，该表还在大量记录使用流量数据，我们是不能接受的，并且我们也依法进行了公证，大唐公司专业人员也多次到秋华公司现场调整、调试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该表鉴定为不合格表。对证据17，原告2020年12月3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产生的数据高于2020年8月24日安装的孔板差压流量表产生的数据，清楚证明原告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不合格，产生的数据不真实。对证据19，原告证明方法本末倒置。对证据20，证明了安装于秋华公司用汽管道的12131号涡街流量计所测数据不准确、不真实。原告叙述我方不让其进厂检查维护该涡街表属无中生有，不是事实。到烟台站检验争议期间第一块表是原被告认可的，结果在烟台站检验不合格，至今保留在我方管道上的涡街流量计是应大唐的要求保留的，就是作对比用的。该证据的数据证明二块表的数据差距巨大，所以涡街表数据失真的事实清楚。原告在数据说明中也明确承认该涡街表所测数据不准确，不真实，所以不存在再行鉴定的问题，也没有鉴定的基础和条件。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的检定证书一份。证明原告2019年8月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经检定为不合格仪表。2、2019年12月20日拍摄的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在管道断开的情形下，原告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仍在产生计量数据，证明原告2019年12月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为不合格仪表。3、2019年12月31日拍摄的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原告2019年12月26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非正常计量，出现异常爆表现象。4、2019年12月28日、2019年12月31日每日瞬时流量截图（原告庭前提交证据6中）。该截图显示原告2019年12月26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出现异常数据（爆表现象）。证据3、4证明原告2019年12月26日安装的在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效验的涡街流量表，由于原告安装原因，未能正常计量，第三天即出现异常爆表现象，第五天即爆表损坏，被2020年12月31日更换掉。5、2020年4月16日下午拍摄的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原告2019年12月3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非正常计量。6、2020年4月22日上午拍摄的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原告2019年12月3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在关闸停气后仍在计量，产生高额流量数据。7、保全证据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2019年12月3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在2020年11月2日关闸停气，压力为0的情况下，仍在异常计量，产生高额流量数据，而此时标准孔板流量表的流量数据为0。证据5、6、7证明原告2019年12月3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为不合格仪表。8、是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与秋华纺织有限公司2019年4月25日自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供用气结算单6页，证明2019年7月25日之前三个月被告使用蒸汽的数量。9、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成品验收明细2019年4月25日自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成品验收明细表，证明2019年7月25日之前三个月秋华公司生产产量。10、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生产产量及用热汇总表，证明2019年7月25日之前三个月被告生产产品的万米用热量。11、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的成品验收明细表328份，证明热费争议期间13个月被告生产产量。12、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生产产量汇总表，证明热费争议期间13个月被告生产产量，根据证据8、9、10、11、12、秋华公司推算的争议期间热费总金额为12748941.13元：13.30吨/万米（争议前三个月产品万米用热量）（61557089.79米除以10000）{争议期间13个月总产量（折成万米单位）}155.72元/元(含税价)=12748941.13元;秋华公司推算争议期间热费尚欠金额为7947246.41元:12748941.13元-4801694.72元(已付大唐公司争议期间热费金额)=7947246.41元。进而证明原告主张的热费严重失真，不具有客观性。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1，该份鉴定结果明确记录了该仪表示值误差均为负偏差，即该仪表记录的数据低于被告实际用热数据，原告以该表记载的数据作为与被告结算的依据，对被告无不利影响，且原告提交的证据3包含对该表的鉴定合格证书。对证据2、3、5、6都是视频。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4、证据7，两份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蒸汽热网管理平台记载的数据客观真实可靠，如实反映了经校验合格的计量仪表的数据可以作为贸易结算的依据。对证据8、9、10、11、12：一、本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且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二、被告关于参照产量来“推算”争议期间用热量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此类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ＪＢ（2018）070的《供用热合同》。《供用热合同》对“用热**点、性属及用热量”“供热质量”、“供热费用的收取、供热价格以及结算方式”、“甲乙双方设施产权分界与维护管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和免责条款”“争议的处理”和合同有效期等内容均予以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于2019年12月25日零点届满后，双方实际仍按该合同继续履行。在履行供用热合同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1日更换涡街流量表后，被告认为数值偏差过大，提出异议。经烟台国家蒸汽计量站鉴定，2019年8月1日安装的涡街流量表为不合格仪表。此后又于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31三次更换涡街流量表，但仍未解决分歧。经协商，双方在2020年5月7日达成《关于解决供用汽流量计争议问题的方案》，临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见证方加盖了公章，按此方案于2020年8月24日安装孔板差压流量表，此后双方均认可该表数值。原被告双方对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的供用蒸汽数量产生争议。争议期间更换的4块表，其中11494号在秋华公司封存，12131号仍在秋华公司管道，其它2块表在重新检定后原告用于其它用户。在原告向临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汇报函中载明：“……。1、2019年8月1日，因秋华纺织供汽流量计校验日期到期需要校验，更换了流量计（流量计编号：×××94有效期2019年07月22日至2020年07月21日），更换前平均汽量约13ｔ／ｈ，更换后平均汽量约17ｔ／ｈ。2、针对流量计流量增大问题，大唐临清公司与秋华纺织组织人员对现场进行检查，流量计前有一个截止阀、一个减压阀和多个疏水阀，由于无法排除流量计前疏水阀以及调压阀对流量计测量的影响，经双方协商对流量计安装位置前移，2019年8月9日，流量计由秋华纺织厂区内移至秋华纺织围墙处（两处安装位置距离约500米），移动前平均汽量约17ｔ／ｈ，移动后平均汽量约20ｔ／ｈ，增加了3ｔ／ｈ。3、2019年12月1日，经双方沟通协调，共同配合到具有国家资质的烟台市国家蒸汽计量站对流量计（流量计编号：×××94）进行校验。为确保校验期间蒸汽计量，安装了具有合格证、校验证书的流量计（流量计编号：×××31，有效期2019年08月15日至2020年08月14日）。更换前后两台流量计所测数据基本一致（平均用汽量约20ｔ／ｈ）。2019年12月2日，大唐临清公司指派专业人员与秋华纺织人员共同到烟台市国家蒸汽计量站进行流量计校验工作。校验过程中被检表误差超出范围，为负偏差。4、为保证秋华纺织蒸汽测量的准确性（12月2日只做了检定，未进行校准），经双方协商对秋华纺织涡街流量计进行校验。2019年12月24日，大唐临清公司与秋华纺织共同到第三方（烟台市国家蒸汽计量站）校验机构，对流量计（流量计编号：×××38，有效期2019年09月02日至2020年09月01日）进行校验，校验结果合格。上述流量计于2019年12月26日安装至秋华纺织用汽管道，安装前后两台流量计所测数据一致（平均用汽量约20ｔ／ｈ）。5、2019年12月31日，秋华纺织流量计出现异常，为保证流量正常测量，大唐临清公司更换流量计（流量计编号：×××31，有效期2019年08月15日至2020年08月14日），更换前后两台流量计所测数据一致（平均用汽量约20ｔ／ｈ）……”。争议期间原被告双方对供气价格并无分期，对计量的数量产生争议，按原告方的数据计算，被告尚欠原告蒸汽费18648978.93元。本院认为，原告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热的专业公司，应保证供热计量器具的准确性。但在向被告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供热的过程中出现计量器具严重偏差的问题，原告对此存在过错。在第三方(烟台市国家蒸汽计量站)校验机构校验后，双方一致同意更换了认可的计量器具，但对产生偏差的计量器具的误差范围未作鉴定。原被告作为合同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尽最大善意以使合同顺利履行，双方如不能通过协商或共同组织鉴定的方式查清争议期间用气量，亦应尽最大努力保持鉴定的可能性。审理中原告提出，可对12131号计量表进行鉴定，以印证自己的主张。经查，争议期间更换的4块计量表，其中11494号计量表在秋华公司封存已久，12131号计量表仍安装在秋华公司管道未拆除，但已过检定期，且失于维护，其它2块计量表原告在重新检定后已用于其它用户，根据现有情况，已不具备对争议的4块表进行全面鉴定，以查明争议期间准确的供热数据的可能，致使无法查明争议期间准确的供热数据，原告作为供热方对此应付主要责任，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付一定责任。原告依据有偏差的计量器具统计的数据向被告主张争议期间欠费金额，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依据己方数据推算的争议期间欠费金额本院无法查核，该金额亦不予认定。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完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法院作为裁判者不能拒绝裁判，如归责于原告举证不能而驳回诉讼请求，则将在事实上形成用气方在争议期间无偿用气的状况，亦显失公平。本院只能综合双方证据所显示的误差范围，结合原被告过错程度，酌定欠费金额为18，648，978.93元Х65％＝12121836.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条、一百八十二条、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蒸汽费12121836.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94元，由原告大唐临清热电有限公司负担46793元，被告临清秋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6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岩人民陪审员  孙东华人民陪审员  杨玉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崔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