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921民撤1号原告：沈凤君，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华丰镇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17249861783。法定代表人：西一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雯，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华丰镇工业园富华路中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1MA3MX5A18K。法定代表人：季德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凤君与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鑫安公司）、被告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涌晟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凤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被告鑫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雯、被告涌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凤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8日原告在企查查上发现了(2019)鲁09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权的20%，原审人民法院没有通知原告参与诉讼，侵犯了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两被告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召开董事会，侵犯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违反公司章程，原审法院明知本案原告已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解散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诉讼的情况下而不通知原告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5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6条的规定请求宁阳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决。鑫安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间，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的规定，该起诉受“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的法定期间限制，该期间为不变期间。原审(2019)鲁0921民初2847号判决书中载明：原审以原告提起的确认本案合同无效一案(案号：(2019)鲁0921民初257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度中止诉讼，在2019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对确认本案合同无效一案撤诉后，在2019年12月11日恢复原审诉讼，并在2019年12月12日作出原审判决。由此可知，原审诉讼与原告提起的确认本案合同无效诉讼具有高度关联，原审判决作出与原告对确认本案合同无效一案撤诉几乎同时，在原审判决作出的2019年12月12日，原告应当知道原审判决内容，原告若认为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应当在6个月内提起诉讼。原告现在提起诉讼明显超过法定期间，不符合起诉条件。事实上，原告一直在通过滥用诉讼手段以阻挠本案合同的履行。原告在得知本案合同双方向有关部门咨询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后，立即另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查封了本案土地及房屋，使本案合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原告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本案合同一直不能履行，原告也知道因此而不能过户，未在法定期间内对原审判决提起诉讼。最近公司解散诉讼案二审已开庭审理，原告亲自出庭，应该知道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的可能性。原告现在明知已经超越法定期间，仍强要通过对原审判决提起诉讼，其意图明显是通过滥用诉权，再度阻挠本案合同履行。二、原告没有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原审判决没有错误。本案合同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登记在鑫安公司名下，为鑫安公司所有。原告起诉状中称“侵犯原告优先购买权”，原告作为持有鑫安公司20%股权的股东，并不享有对本案土地及房屋的优先购买权。本案资产转让收取对价，不存在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也不是本案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而且，本案资产的转让事宜是召开过董事会、经过原告同意的，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况。在另案解散诉讼中，法院已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4月24日鑫安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原告出席，董事会决议同意鑫安公司转让包括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资产。在原告认可将资产出售的情况下，由原告介绍，2018年6月13日，鑫安公司与前买家（天津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340万元。之后前买家因资金链断裂而放弃。之后鑫安公司在两家同等价格拟购的公司中，经原告原合伙人薛女士推荐，并充分听取了华丰镇政府有关充分利用土地资源的意见，选定当地买家即涌晟公司并签订本案合同，本案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亦为340万元。由此可知，原告事先知晓并同意本案资产转让事宜。事实上，在鑫安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经营困难的背景下，通过本案资产转让使公司资产变现，是化解鑫安公司困局的良好方式。本案资产转让没有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不存在错误，对于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三、原告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关于本案资产转让，原告已经提起过确认本案合同无效诉讼，案号为(2019)鲁0921民初2570号，其又于2019年12月8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判决就是以(2019)鲁0921民初2570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现在原告在没有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又对原审判决提起诉讼，目的在于阻挠本案合同的履行，其行为是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不应受到法律支持。本案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于2019年3月1日，原告先后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公司解散诉讼来阻挠本案合同的履行，导致过户手续至今未能完成。现在原告又对原审判决提起诉讼，意图使本案资产转让持久拖延下去，阻挠公司实现资产变现，增加相关方的讼累。鑫安公司和泰安涌晟已经因为原告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公司解散诉讼支付了大量诉讼成本，本案资产转让越拖延，将造成鑫安公司和泰安涌晟的损失不断扩大，请求贵院尽早驳回原告的起诉。四、本案未按照民诉法解释第293条，在案件受理前给与鑫安公司陈述意见的机会，本案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涌晟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属于该法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我公司基于与鑫安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起“2847号案”，要求鑫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协助过户登记义务。鑫安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和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以自身名义独立参加诉讼，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原告作为鑫安公司的股东，对该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使2847号案的处理结果事实上对原告可能产生影响，但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亦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原告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二、原告未能参加2847号案诉讼属于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019年6月26日，原告曾以我公司与鑫安公司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0921民初2570号，要求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正因原告提起该案诉讼，我公司才随即于2019年7月6日提起2847号案诉讼，要求鑫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协助过户登记义务。两案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9时、10时41分在宁阳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且2847号案判决书载明：因需以2570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847号案一度中止诉讼，2019年12月10日2570号案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次日2847号案恢复诉讼，并在2019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由此可知，两案相继在同一法院立案，争议为同一合同，同日开庭审理，审理期限均长达半年，一案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最终几乎同时作出裁判，对于2847号案原告显然明知。原告如果认为该案处理结果与自己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则应当在该案诉讼期间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明知该案而未申请参加诉讼，应认定属于可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第（一）项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三、2847号案判决无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鑫安公司与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847号案判决鑫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协助过户登记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第（二）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四、2847号案判决未损害原告民事权益。如前所述，公司股东以其股东身份对公司对外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诉讼纠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活动，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原告主张原审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2847号案诉讼，或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购买权，股东优先购买权通常指向股权的转让，尚无法律规定公司对外出售自身资产时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告主张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亦没有法律依据。2847号案判决并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五、本案立案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93条，法院在立案前应将起诉状、原告证据送达两被告，两被告在10日内有提出书面意见的权利。法院应综合审查原告的证据和被告的书面意见，再决定是否立案，而本案上述两点法院均没有履行立案前的必要程序。综上，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鑫安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007年7月15日，原告沈凤君与日本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签署《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章程》，双方合意合资鑫安公司，通过股权并购将鑫安公司变更为中日合资企业，变更后鑫安公司注册资金由500万元人民币增加至4200万元人民币，原告以现有资产及现金出资500万元，万世酒造株式会社认缴增资折合3700万元。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合资一方如向其他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份时，须经另一方同意，且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调整、转让，须经股东会一致通过后，报原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6月20日，原告与日本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签署章程修正案，约定注册资本由4200万元人民币减少至2500万元人民币，其中原告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占20%。此后，鑫安公司进行厂房建设，后于2011年9月29日补办取得了“宁房权证字第5××1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3月1日，鑫安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涌晟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转让宗地位于宁阳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宁国用（2011）第1××8号，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总面积21616㎡，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图（附件一）；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该宗地原出让合同规定的年限为50年，已使用10年，剩余使用年限为40年，终止日期2058年4月2日；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院内现有全部物品所有权按现状随之一并转让（已登记房产信息见附件二）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受让方按下列约定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本合同所涉转让标的转让价款总计3400000元；双方当事人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受让方支付现金定金20万元整，本合同签订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汇付80万元整，待本合同所涉全部不动产依法变更过户至受让方名下且受让方有权领取相应不动产权属证书时，受让方及时向同前账户汇付16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80万元，双方另行协商支付方式。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转让方按下列约定向受让方交付，本合同所涉转让标的。双方当事人于本合同签订第2个工作日起，互相协助到山东省不动产的登记中心办理所涉不动产过户登记事宜；双方当事人于本合同签订后，转让方应根据受让方要求撤离其安排的所有人员，向受让方转移占有本合同所涉全部转让标的，土地、房产的转移占有即视为交付使用，其他物品的转移占有即视为所有权已归属受让方所有。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鑫安公司在转让方加盖单位印章，涌晟公司在受让方加盖单位印章。附件一为宁国用（2011）第1××8号，土地使用权人鑫安公司，坐落华丰镇东爵山村，地类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1616㎡。附件二为房屋基本情况，房屋所有权证为宁房权证宁字第5××1号，房屋所有权人鑫安公司，房屋坐落华丰镇工业园区1幢2幢3幢4幢5幢，登记时间2011年9月29日，性质工业用房。2019年3月1日涌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德波支付鑫安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定金20万元。2019年3月5日，涌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德波转账支付鑫安公司80万元。2019年3月3日，涌晟公司与鑫安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并出具了交接证明，交接证明载明：对合同所涉转让标的进行了交接，除土地、房产另需按双方约定办理过户登记以外，合同所涉其他全部转让标的均按现状转移占有，乙方人员接管厂区，甲方全部安保人员当即撤离，双方交接完毕，别无异议。两被告双方分别在交接协议中加盖印章。2019年6月26日，原告沈凤君向本院诉请鑫安公司、涌晟公司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无效，本院予以受理。2019年7月6日，涌晟公司向本院诉请鑫安公司，要求鑫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提供协助过户登记义务，将涉案不动产即宁国用（2011）第1××8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宁房权证宁字第5××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下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涌晟公司名下，因涌晟公司诉请继续履行合同纠纷案的审理需沈凤君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的审理结果，本院裁定中止了涌晟公司诉请继续履行合同纠纷案。2019年12月8日沈凤君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2570号民事裁定，准许沈凤君撤诉。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28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履行协助过户登记义务，即将宁国用（2011）第1××8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宁房权证宁字第5××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下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名下。”同时查明，沈凤君于2019年3月6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解散公司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9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凤君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正在上诉审理中。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功能，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21年2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法〔2021〕55号”《关于发布第27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第148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载明“公司股东对公司法人与他人之间的民事诉讼生效裁判不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其以股东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以上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沈凤君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首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沈凤君对2847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已经生效的28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847号民事判决案件系涌晟公司作为原告，基于与被告鑫安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出诉讼请求，包括请求鑫安公司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合同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的过户义务等，本院基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沈凤君只是鑫安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合同约定提出诉讼请求。此外，对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所交易的土地和房产登记于鑫安公司名下，说明土地和房产为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沈凤君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公司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因此，沈凤君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2847号民事判决案件。其次，沈凤君不属于2847号民事判决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本案中，2847号民事判决只确认了鑫安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判决沈凤君承担民事责任，故沈凤君与2847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沈凤君是鑫安公司的股东，但两被告的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鑫安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沈凤君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至于不同股东之间的分歧所导致的利益冲突，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沈凤君主张鑫安公司转让土地和房产等核心财产，未经股东会同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从而损害了股东沈凤君的权益。根据前述分析，沈凤君主张的事实涉及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以依法另行处理。第三，2018年7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发布《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该解答第二部分公司治理相关法律适用问题第（五）第三人撤销之诉有关问题，其中第12问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债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能否予以支持？”解答为：公司股东对涉及公司承担债务的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因其与原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中载明：公司股东认为公司对外经营负债侵害其权益的，就内部关系而言，公司对外的经营活动一定程度上会对股东权利产生影响，这种情形下，股东与公司可依据公司管理规范寻求争议解决途径；就外部关系而言，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与股东权益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即使公司因为错误生效判决造成损失，也应由公司作为适格当事人启动相关纠错程序，而非公司股东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直接否认公司对外经营行为并拒绝承担相应裁判结果。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发布的该解答的观点，原告以其诉请解散公司纠纷正在审理中为由，主张应以第三人参加2847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沈凤君不符合以第三人参加2847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身份条件，不具有提起撤销2847号民事判决之诉的主体资格。至于沈凤君主张2847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的范畴。现因沈凤君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本案对2847号民事判决实体问题无须再作审理。至于两被告主张的本案立案前程序瑕疵事宜，鉴于被告主张的所谓瑕疵并未实质侵害被告权益，本院亦不再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凤君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景新审 判 员  刘 振人民陪审员  田树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