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许都公园西侧。法定代表人：曾继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晓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凤琴，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凤琴与上诉人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南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1002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0民终3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20）豫1002民初868号民事判决，陈凤琴与许昌南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琴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交工违约金63000元(以工程总造价35万元的日千分之一,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2）判令被上诉人将未经上诉人授权对卫生间外扩、主墙拆除、强弱电箱安装工程修复至正常使用状态。（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空气治理费56480元及检测费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南利公司不承担逾期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一审中，已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逾期交工。法院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该案，没有双方协商一致的书面工程变更协议，超期就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违约金63000元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许昌南利公司将工程进度已通过微信群进行发布”,判决对上诉人“主张将四个卧室主墙拆除、卫生间外扩强弱电箱安装修复正常使用状态”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承担50%的空气治理费和检测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许昌南利公司辩称，1、一审查明，涉案工程延期并非上诉人单方原因所致，一审法院驳回陈凤琴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工程基础装修部分完全是在合同工期内完工，仅剩衣柜、灯具、卫浴等后续工程部分主材的订购及安装未进行。根据合同约定和常识，主材均需陈凤琴本人认可后方可订购安装。施工过程中，因陈凤琴长期人在合肥，不能及时挑选主材，导致无法及时订购、安装主材导致工期顺延，又因陈凤琴要求重新配置相关物品、要重新定做等，导致工期顺延；另，陈凤琴亦未按照约定和实际需要及时、支付相应款款项，直接影响购料、施工进展。陈凤琴该项上诉请求违背基本事实，敬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2、关于陈凤琴“主张将四个卧室主墙拆除、卫生间外扩、强弱电箱安装修复正常使用状态”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违背基本事实，不应支持。“卧室主墙拆除”、“卧室门口抬高”和“卫生间外扩”必然导致增加装修工程量、增加施工成本。无论按常识还是在卷证据反映的情况，均基于陈凤琴同意或要求。3、陈凤琴第三项上诉请求中关于面积、浓度的上诉意见，南利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空气鉴定报告南利公司自始至终的意见是程序存在瑕疵，结果缺乏公正性，且违背双方所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南利公司支付24936元的空气鉴定费和空气治理费不认可，对陈凤琴的该项上诉请求更不认可，请求驳回陈凤琴该项上诉请求，并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许昌南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868号民事判决,或依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凤琴全部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装修合同总价为35万元并作为全案裁判基础严重错误。2.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硬装部分工程款为185197元严重脱离实际,是造成一审错判的直接原因。3.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空气鉴定费和空气治理费无事实和合同基础。4.一审判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房屋北阳台洗漱盆下水道及主卧室卫生间浴盆下水道维修至正常使用状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程序明显错误,应组织重新鉴定而未组织重新鉴定,二审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辨析以及审理程序中还存在其它错误,需要二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一并审查并予以纠正。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陈凤琴辩称，1.一审法院以工程价款应以合同约定的35万元为准作为定案裁判的基础，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正确。南利公司的上诉状中显示“最终以实际发生量（金额）为准”，其将合同条款内容未按实际书写，背离客观事实。在本次发回重审的一审中，答辩人才发现其持有的涉案《河南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与南利公司原审中出示的《施工合同》第15条手写条款的后半部分约定内容不一致。该手写条款均是由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继平的妻子马丽敏书写，两份合同均是案外人侯红霞（即南利公司本案证人）代陈凤琴所签。侯红霞在一审庭审证言中陈述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一审庭审笔录P11），而后来南利公司出示的合同与答辩人持有的不一致，说明南利公司与侯红霞串通私自篡改合同。应当以陈凤琴持有的为本案定案依据。2.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组织选择了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对涉案硬装部分进行了造价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确实真实存在，但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法院要结合案情综合判断，而非像上诉人所理解的，只要委托了鉴定，就必须以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3.涉案《施工合同》第12.6（3）约定，“室内空气质量不达标且确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不达标工程项目涉及的工程款；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以此约定南利公司应承担答辩人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导致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全部检测费、治理费用，一审法院仅让南利公司承担50%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令南利公司将涉案房屋北阳台洗漱盆下水道及主卧卫生间浴盆下水道维修至正常使用状态，认定正确。5.原一审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双方当事人及法院承办人虽非造价鉴定的专业人员，但是按照常理都无法解释的问题，普遍存在于该造价鉴定书中。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明确释明了本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由本院综合全案去决定，并非必须重新鉴定。上诉人一方面主张重新鉴定，另一方面自己又认可原鉴定结论，前后矛盾。许昌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0222.54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128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陈凤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许昌南利公司返还工程款114803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0日起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6月20日为21812.57元）；2.判令许昌南利公司返还因空气质量不达标涉及的工程款185197元，后陈凤琴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许昌南利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63000元（以工程总价款350000元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4.判令许昌南利公司承担空气治理费56480元、检测费10000元；5.判令许昌南利公司将未经反诉人授权对四个卧室主墙拆除、卫生间外扩、强弱电箱安装及下水道冒水和主卧卫生间浴盆冒水等工程修复至正常使用状态；6.反诉费由许昌南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许昌南利公司（乙方）与陈凤琴（甲方）签订河南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许昌南利公司承包陈凤琴所有的位于许昌市的房屋装修工程，工程装修面积173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4月20日，工程款350000元。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预算、设计方案认可，在开工前三日支付工程款的60%；工程进度过半，木工验收通过三日内支付工程款的35%；竣工验收通过三日内支付工程款5%；增加工程项目的，自鉴定工程项目变更单时全款支付。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第12.5约定：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1‰的违约金，但由乙方承担成品主材代购的，由于主材延误工期的，按该主材造价每日1‰的违约金支付，但累计不得超过该主材总造价的10%。12.6（2）约定，对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的，乙方应当进行综合治理，因综合治理造成工程延期交付视同工程延误，按12.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2.6（3）室内空气质量不达标且确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不达标工程项目涉及的工程款；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赔偿。许昌南利公司持有施工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显示为：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此方案按整装方案施工，包含软装，不含设备，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本方案所有金额）。陈凤琴持有施工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显示为：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此方案按整装方案施工，包含软装，不含设备，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本方案所有金额）。双方持有的施工合同落款处均有甲方委托代理人侯红霞签字及乙方单公司财务专用章签章。施工合同签订后，陈凤琴于2016年12月20日向许昌南利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后许昌南利公司组织人员进场装修施工。因陈凤琴在外地做生意，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具体情况，陈凤琴及许昌南利公司负责人曾继平、具体施工人员及侯红霞均在所建立的微信群众进行沟通。侯红霞实际参与了房屋装修的施工方案。房屋整体施工包含房屋内水电改造、平面吊顶、瓷砖铺设、衣柜打造等硬装施工及室内沙发、床等家具的软装施工，但未包含木地板。2016年12月23日，陈凤琴与许昌南利公司代表马涛签订《客户授权施工责任书》，在该责任书1拆除部分显示为：隔断：阳台与厨房窗台、阳台垭口、客卧北墙、主卧北墙、书房西墙开口、南墙开门口。双方在装修中多次协商施工方案及家具等情况，至2017年10月24日，陈凤琴通知许昌南利公司已将该房屋钥匙更换，如需施工可通知陈凤琴开门。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许昌南利公司因此诉至该院，陈凤琴提起反诉，认为许昌南利公司存在未完工等违约情形。原审诉讼中，许昌南利公司申请对本案装修的实际费用（硬装及软装）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机构无法对相关软装家具价值进行鉴定，许昌南利公司撤回对软装家具进行鉴定。同时，陈凤琴申请对涉案室内空气质量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后，2018年8月8日，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暨国家建筑工程室内环境监测中心作出2018年第1032号质量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附表1氡浓度，限量规定≤200Bq／㎡，客厅26.9、主卧62.3、次卧（主卧隔壁）53.0、书房30.2、次卧59.9。附表2甲醛浓度，限量规定≤0.08mg／㎡，客厅0.654、主卧0.632、次卧（主卧隔壁）0.648、书房0.330、次卧0.433。附表3氨浓度，限量规定≤0.2mg／㎡，客厅0.02、主卧0.06、次卧（主卧隔壁）0.09、书房0.11、次卧0.08。附表4苯浓度，限量规定≤0.09mg／㎡，客厅0.006、主卧未检出、次卧（主卧隔壁）未检出、书房0.003、次卧0.003。附表5TVOC浓度，限量规定≤0.5mg／㎡，客厅0.29、主卧0.22、次卧（主卧隔壁）0.49、书房2.67、次卧0.14。陈凤琴支出检测费10000元。经该院委托，2019年1月18日，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豫远建鉴〔2019〕第0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认真计算，委托鉴定“许昌市景鸿东湖翡翠小区7号楼西户703室房屋整体装修”所需费用如下：无争议部分费用为：贰拾陆万陆仟贰佰壹拾肆元陆角壹分（小写：266214.61元）。争议部分费用为：叁仟捌佰陆拾陆元玖角叁分（小写：3866.93元）。推断性意见（隐蔽工程）部分：贰万伍仟肆佰壹拾元整（小写：25410.00元）。许昌南利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元。因陈凤琴对该鉴定持有异议，2019年3月19日，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回复申请人鉴定报告与现场勘验不符的工程量一份，合计多计算3106.39元，与实际相差1.17%，低于标准3%，符合质量评定标准要求。后陈凤琴仍有异议，2019年4月15日，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再次出具回复一份，回复显示其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客观，是按照鉴定的计价原则进行计算，无重大偏差和失误。2019年3月11日，陈凤琴向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委托对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许昌市景鸿东湖翡翠7号楼西户703室房屋整体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与现场中是否一致，材料价及所套用定额子目是否准确进行核对。2019年3月15日，该公司出具异议报告，该报告显示，远大公司在出具的报告中，对柜子的面积计算与《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HA01-31-2016）中的规定相悖，不是按照投影面积计算，而是按照展开面积计算。对于部分材料价格，远大公司未采用其所询价格来定。部分询价不足部分与市场价有出入。除此之外，还有部分费用不应计算、清单描述与补充子目不一致等等情形。大成公司最后对涉案房屋整体硬装鉴定费用为：186372.25元（土建部分148711.06元；土建有争议部分1835.61元；安装部分：35825.58元）。2019年6月14日，经调解，双方均同意被告退回软装家具部分。该院组织双方对软装家具部分进行交接，并制作交接笔录一份。2019年7月11日，被告撤回反诉中关于请求解除双方可移动家具的条款，软装家具价格为1648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工程价款是以合同约定350000元为准，还是以许昌南利公司主张的工程决算价格为准；二、本案许昌南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三、陈凤琴主张的项损失如何认定，是否应由许昌南利公司承担，如承担，承担多少为宜。许昌南利公司与陈凤琴委托代理人侯红霞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所订立，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为350000元。合同第十五条虽约定“此方案按整装方案施工，包含软装、不含设备，以实际发生量（金额）为准（不方案所有金额）”。但对于增加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应以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为准。本案许昌南利公司除与陈凤琴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外，并未再签订增加工程变更相关的协议。同时，根据本次庭审中，陈凤琴提交的大量与南利公司负责人曾继平的对话录音及与案外人侯红霞的对话录音中，均认可陈凤琴对于涉案房屋整体装修（硬装及软装）的费用是不超出350000元。因此，本案的工程价款应以合同约定的350000元为准，现软装价格认定为164803元，故硬装工程款为185197元。陈凤琴已支付300000元，故许昌南利公司应返还陈凤琴装修款114803元。对陈凤琴要求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逾期交房是否系许昌南利公司违约的认定。根据双方提交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能够确认本案房屋在软装过程中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装修时间，但该情况是因为双方在对软装进行协商过程中造成的，因此不能以此认定许昌南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凤琴主张的空气检测费10000元及空气治理费56480元。根据鉴定意见显示，涉案房屋确实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形，但该鉴定是对房屋整体环境所做，因房屋木地板并非由许昌南利公司所装。故在确定许昌南利公司承担责任时应以50%为宜，即许昌南利公司应承担鉴定费用5000元。陈凤琴为空气净化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该费用核定为39872元，许昌南利公司应承担给费用的一半即19936元。施工合同签订时，双方已就房屋拆除部分进行了约定。同时，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许昌南利公司将工程进度已通过微信群进行发布，故陈凤琴主张将四个卧室主墙拆除、卫生间外扩强弱电箱安装修复执正常使用状态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现场勘验，涉案房屋阳台洗漱盆下水道及主卧卫生间浴盆存在下水时外冒，该情况应属许昌南利公司装修不善所导致，应予修复。陈凤琴的其他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凤琴装修款114803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被告（反诉原告）陈凤琴空气鉴定费5000元及空气治理费19936元，共计24936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被告（反诉原告）陈凤琴涉案房屋北阳台洗漱盆下水道及主卧卫生间浴盆下水道维修至正常使用状态；五、驳回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761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87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6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凤琴负担109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许昌南利公司与陈凤琴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为350000元，且根据涉案当事人及参与装修人员的对话录音，双方对陈凤琴对整体装修总费用不超出350000元的要求和预期均是知晓和认可的。许昌南利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以实际发生量为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签订相关工程变更增加的变更单或另行签订工程变更协议，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350000元作为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装修费用原审期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与案情相关联的证据，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综合全案证据及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核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空气治理费用和鉴定费用，因鉴定时房屋状况并非完全南利公司装修后的原始状态，陈凤琴主张空气治理费用及鉴定费完全由许昌南利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各自负担50%的费用，符合公平原则，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凤琴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因房屋装修过程中存在反复沟通协商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装修超出约定期限均系许昌南利公司引起，一审对陈凤琴主张的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凤琴主张的卧室主墙拆除、卫生间外扩、弱电箱安装等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对房屋的装修过程和具体实施情况通过装修微信群进了沟通和协商，不能证明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状态，但阳台洗漱盆下水道及主卧卫生间浴盆存在下水时外冒，经过现场勘验确实存在影响使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许昌南利公司进行维修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陈凤琴与许昌南利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凤琴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陈凤琴负担；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许昌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