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5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彬，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807212118，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汉中市检验师，住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泺添，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健，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906141113，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汉中市检验员，住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景兰江，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文嘉立，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县检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彬、朱健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自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彬及其辩护人孙泺添、被告人朱健及其辩护人景兰江、文嘉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汉中市xxxxx测中心（以下简称“市XX中心”）起重机械检验室是根据国务院法规授权，主要负责汉中市全市范围内起重机械的监督检验、定期检验、厂（场）内机动车辆的定期检验和首次检验等检验工作。    2019年6月，xx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国道108改扩建工程勉县过境段一级公路SG-3标段项目部副经理支少睿，将河南省民权县XX乡村民张某丙安装在勉县XX号XX工地一台实际购于2011年5月15日的QJLY30-120型架桥机，利用张某丙冒用的“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WJQ120-30A3型架桥机的随机技术资料和安装资料，向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并向市XX中心提交了《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申请表》，申请监督检验。市XX中心XX室主任李某甲安排时任该室检验师王文彬具体负责该架桥机的监督检验工作。王文彬进行了资料审查后，同意接受申请，向支少睿下发《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申请反馈单》，并约定于2019年6月21日开展现场监督检验工作。    2019年6月21日，王文彬和时任起重机械检验室检验员朱健一起到勉县XX号XX工地，对支少睿申请检验的架桥机进行现场监督检验。因该架桥机已提前安装完成，在监督检验过程中，王文彬和朱健违反《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 TSG Q7016-2016)的相关规定，未对架桥机的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未对架桥机的资料和实物进行认真审查核对，也未进行相关的型式试验，仅以现场观察的方式对已安装完毕的架桥机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监督检验，未发现架桥机主要受力构件存在私自改装焊接等问题，且未当场填写《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    监督检验工作结束后，王文彬因未携带《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联络单》便填写了一份本应在起重机械存在重大隐患情况下才可出具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提出了该架桥机存在的七项问题，要求施工单位进行整改，并在“监检人员签字”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朱健在该栏代签了李某甲的名字，经支少睿签字后，将该通知书交给了支少睿。王文彬又将一份空白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交给支少睿，让支少睿找人在该记录表中“使用单位配合人”和“施工单位配合人”栏签字，支少睿让xx公司聘用人员肖某某在“使用单位配合人”栏代签了xx公司勉县该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刘某某”的签名，支少睿在“施工单位配合人”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王文彬将该空白的监督检验项目记录带回。    2019年6月24日，支少睿将王文彬、朱健监督检验中下发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一联提交给了王文彬，其中的“施工单位处理结果”栏填写七项问题均已整改到位。收到该通知书后，王文彬在未进行复检的情况下，依照监督检验合格的标准，将之前由支少睿找人在“使用单位配合人”和“施工单位配合人”栏已签好字的空白《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进行了填写。随后，王文彬在未经市XX中心录入人员录入的情况下，自行编辑制作了编号为QJ-2019-106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送审稿。    2019年7月5日，因王文彬外出学习，便将其制作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以下简称“监督检验报告”）送审稿安排朱健报相关领导签字审核。朱健按照王文彬的安排，持该监督检验报告及监督检验项目记录等全套资料，按照市质监中心规定的监检人、审核人、批准人三级审签制度，先找到起重机械检验室主任李某甲签字，李某甲在该报告“监检人员”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朱健找市XX中心授权的审核人王某甲、王某乙审核时，因报告书部分内容书写错误或者不规范等原因，没有通过审核。朱健将该监督检验报告未通过审签的情况告知了王文彬。    2019年7月12日，王文彬安排朱健填写了一份用于定期检验且已经作废的制式文书《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代替监督检验报告，于2019年7月15日下发施工单位。其中，架桥机监督检验结论为“合格”，检验意见：“因我单位检验记录及报告改版，故检验报告稍晚，待改版完成后出具，特此说明”，在“检验人员”一栏由朱健代签了“王文彬”的名字，随后持该通知书到业务受理科加盖了“汉中市xxxxx测中心检验专用章”。该通知书制作完成后，朱健通过微信发给王文彬进行了确认。随后朱健又在办公室找到一枚李某甲的私人印章，在该通知书“检验人员”一栏加盖了“李某甲”的印章。之后，该通知书由支少睿派人领取，并在领取的时候，将该通知书的领取时间写成了“2019年6月24日”。    xx公司取得该《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后，由没有任何起重机械操作资质的人员杨某甲、董某某、王某丁、杨某乙、史某某五人使用该架桥机进行跨铁路桥梁的架设。2019年7月18日14时许，该架桥机在吊装箱型预制梁过程中，突然发生了解体倾覆，造成5人死亡、4人重伤、3人轻伤的较大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约1295.3万元。后经汉中市政府组织的“7.18”架桥机倒塌较大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较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直接原因一是事故架桥机左前支腿钢筒支撑销轴安装不当，在架桥机运行中逐渐退出脱落，导致架桥机在负重状态下突然失稳倾覆解体；二是事故架桥机购置于2011年5月，事故发生时已使用8年之久，未按《架桥机安全规程》（GB-26469-2011）规定进行安全评估，金属结构件锈蚀、磨损严重，有多处改动、焊接加固、维修痕迹，多处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部分金属结构有陈旧性断裂，架桥机整体安全性能较差，已不具备基本的安全技术条件。间接原因之一是违规监检，结论失实。市XX中心未遵守《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 TSG Q7016-2016)规定，未对架桥机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未对架桥机资料和实物进行审核确认；未发现资料与实物不符、xx公司SG-3标段项目部和张某丙冒用“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特种设备安装资质组织不具备安装作业资格的人员安装、操作架桥机的违法行为；未对架桥机安装、操作主要环节进行现场监督；未发现架桥机左前支腿钢筒支撑销轴安装、操作不当、主要受力构件私自改装维修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现场监督检验发现的问题是否整改到位未进行复检，出具检验合格结论严重失实；违规出具《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造成施工单位使用不合格架桥机跨铁路架设桥梁造成较大事故。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文彬、朱健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文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王文彬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王文彬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次事故系多因一果造成的，造成本案多人死亡的原因力较多，而检验不规范并非主要原因，且检验不规范系多方原因造成，不应当由王文彬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朱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健未发现架桥机左前支腿销轴安装不当，证据不够充分。二、虽然朱健存在玩忽检验的问题，但朱健玩忽检验行为不是架桥机倒塌致人伤亡的主要、直接原因力。存在的原因有：1、张某丙与施工单位违规操作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合谋骗取监督检验结论是检验不规范的又一重要原因；2、在检验合格的结论出具之前，施工单位已经在违规架桥，故而玩忽检验不是桥塌人亡的主要原因；3、参观人员违规进入施工作业危险区域是死亡人数扩大的重要原因；4、检验不到位有众多原因，而非朱健、王文彬绝对的严重不负责任；5、朱健协助行为，对于出具合格的检验意见没有什么影响力，对于架桥机发生事故更加构不成影响。三、被告人朱健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汉中市xxxx检验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市XX中心”）系汉中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属的全额预算事业单位，起重机械检验室是市XX中心的内设科室。起重机械检验室承担全市范围内起重机械、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监督检验和定（首）期检验，起重机械防坠器的定期检验等检验工作。    2019年6月，xx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道108一级公路勉县过境段改扩建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副经理支少睿（已判决）对项目工程中的架桥机向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并向市XX中心提交了《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申请表》，申请对架桥机进行监督检验。同年6月19日，市XX中心XX室主任李某甲安排时任该室检验师被告人王文彬具体负责该架桥机的监督检验工作。王文彬进行了资料审查后，同意接受申请，向支少睿下发了《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申请反馈单》，并约定于2019年6月21日去现场开展监督检验工作。    2019年6月21日，王文彬明知监督检验要求由2名具有检验师资质的人员才能进行，却让起重机械检验室只具有检验员资质的被告人朱健和其一同到勉县施工工地对架桥机进行监督检验。监督检验前，被监督检验的架桥机已安装完成。检验过程中，王文彬和朱健未严格按照《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 TSG Q7016-2016)相关规定进行监督检验，其中未对架桥机的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未对架桥机的资料和实物以及相应资格证件与实际操作人员进行审查核对，未进行额定荷载、静荷载、动荷载和过孔试验等主要检验内容，仅以现场观察及简单测试的方式对架桥机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束后，因未携带《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联络单》，王文彬和朱某某写了本应在起重机械存在重大隐患情况下才出具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提出了七项整改问题，在“监检人员签字”栏签字时朱健代签了李某甲的名字，经支少睿签字后，将该通知书交给了支少睿。王文彬又将一份本应当场填写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空白表交给支少睿，让支少睿找人在该记录表中“使用单位配合人”和“施工单位配合人”栏签字。王文彬在未核实签字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将支少睿找人代签好的空白监督检验项目记录带回。2019年6月24日，支少睿将填写好整改内容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交给了王文彬。王文彬在未进行复检的情况下，依照监督检验合格的标准，将之前签好字的空白《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进行了填写。后王文彬因要外出学习，在未经市XX中心录入人员录入整理的情况下，自行编辑制作了编号为QJ-2019-106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以下简称“监督检验报告”）送审稿等全套资料并放于其办公桌上。    2019年7月5日，王文彬在外出学习期间联系朱健，安排朱健将其制作的监督检验报告全套资料报相关人员签字审核。朱健持监督检验报告全套资料按照市xxxx规定的监检人、审核人、批准人三级审签制度，先找到起重机械检验室主任李某甲签字，李某甲在该报告“监检人员”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朱健分别找授权审核人王某甲、王某乙审核时，因监督检验报告部分内容书写错误、不规范等原因，没有通过审核，朱健将监督检验报告未通过审签的情况告知了王文彬。2019年7月12日,在未向有关领导告知的情况下，王文彬安排朱健填写了用于定期检验且已作废的制式文书《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用以代替监督检验报告，其中检验意见为“因我单位检验记录及报告改版，故检验报告稍晚，待改版完成后出具，特此说明”，检验结论为“合格”。朱健在“检验人员”一栏代签了王文彬的名字，随后持通知书到业务受理科加盖了“汉中市质量技术检验检测中心检验专用章”。朱健将制作好的通知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王文彬，王文彬确认后，朱健在办公室找来一枚刻有“李某甲”二字的印章加盖在该通知书“检验人员”一栏，并于2019年7月15日下发施工单位，支少睿派人领取时，按照要求的填写时间将领取时间写成了“2019年6月24日”。    xx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道108一级公路勉县过境段改扩建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在取得该《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后，由没有起重机械操作资质的人员杨某甲、董某某、杨某乙、王某丁、史某某五人使用被监督检验的架桥机进行了跨铁路桥梁的架设。2019年7月18日14时许，该架桥机在吊装箱型预制梁过程中，突然发生了解体倾覆，最终造成了5人死亡、7人受伤的较大事故。2020年2月24日，经汉中市人民政府勉县国道108改扩建工程“7.18”事故调查组调查，分析认为事故直接原因：1、事故架桥机左前支腿钢筒支撑销轴安装不当，在架桥机运行中逐渐退出脱落，导致架桥机在负重状态下突然失稳倾覆解体；2、事故架桥机购置于2011年5月，事故发生时已使用8年之久，未按《架桥机安全规程》（GB-26469-2011）规定进行安全评估，金属结构件锈蚀、磨损严重，有多处改动、焊接加固、维修痕迹，多处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部分金属结构有陈旧性断裂，架桥机整体安全性能较差，已不具备基本的安全技术条件。间接原因之一是违规监检，结论失实。王文彬未严格遵守《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TSG Q7016-2016)规定对架桥机进行监督检验，未对资料和实物进行审查确认，未发现架桥机资料造假、资料与实物不符的重大问题；未发现xx公司SG-3标项目部和张某丙冒用“民权中泉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特种设备安装资质组织不具备安装作业资格的人员安装架桥机的违法行为；未对架桥机安装主要环节（如空载试验、额定荷载试验、静荷载试验、动荷载试验和过孔试验等）进行现场监督，未发现架桥机左前支腿支撑销轴安装不当，主要受力构件存在私自改装焊接的重大隐患；指使他人出具《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检验结论严重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对事故负重要责任。朱健未严格遵守《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TSG Q7016-2016)规定参与对架桥机进行监督检验，受他人指使制作结论严重失实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造成严重后果，对事故负重要责任。另查明，被告人王文彬、朱健系陕西红海秦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派遣至汉中市质量技术检验检测中心的人员（劳务派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文彬、朱健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1、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被告人王文彬、朱健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4、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及劳动合同书；5、汉中市XX委关于整合质量技术检验检测机构的通知、关于市质量技术检验检测中心内设机构的通知；6、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7、汉中市xxxx验检测中心关于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方案的报告、关于内设机构人员岗位编定方案的通知、关于中心领导分工的通知；8、质量手册（特检分册）、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书（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王文彬、朱健）；9、汉中市XX中心XX室工作范围、起重机械检验室主要职责、起重机械检验室主要工作流程及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细则、起重机械检验室授权签字相关情况的说明；10、涉案架桥机报检申请资料；11、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记录；12、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1) 及朱健与王文彬的微信聊天记录；13、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王文彬制作）；14、“7.18”架桥机事故现场技术勘查分析报告、汉中市人民政府关于“7.18”架桥机坍塌较大事故结案批复及“7.18”架桥机坍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15、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项目和要求；16、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苏某某、任某某、王某丙、卢某某、陈某某、李某乙、支少睿、刘某某、李某丙、肖某某、张某丙、李某丁、张某丁、赵某某、马某某、杨某甲、董某某、史某某、杨某乙、王某丁的证言；17、被告人王文彬、朱健的陈述与供述；18、本院（2020）陕0725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19、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彬作为市XX中心XX室具有起重机械检验师资质的工作人员，在执行执法检验公务期间，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严格按照《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及相关细则规定实施监督检验，在未对被检设备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的情况下仍继续进行监督检验，在检验过程中未严格履行检验职责；施工单位整改回复后，在未进行复检的情况下违规出具监督检验报告并送审核，在未通过审核后，指使他人违规出具结论严重失实的检验通知书，因被检设备主要受力构件存在重大隐患等未被及时发现并纠正，致使在作业过程中发生倾覆解体，造成5人死亡、7人受伤的较大事故，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朱健作为市XX中心XX室具有起重机械检验员资质的工作人员，在协助执行执法检验公务期间，未严格按照《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及相关细则规定协助实施监督检验，在未得到委托授权的情况下，违规代签他人姓名，受他人指使违规出具结论严重失实的检验通知书，使得被检设备在重大安全隐患未被及时发现的情况下进行了生产作业，最终造成5人死亡、7人受伤的较大事故，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在调查机关立案调查前，被告人王文彬、朱健能如实向调查机关陈述案件事实，在立案调查后，二被告人能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涉及的安全事故的发生系因多个原因行为导致，二被告人的行为系间接原因之一，故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事故系众多原因造成，不能由二被告人承担全部责任或认定二被告人为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依据事故调查报告相关认定及在卷其他证据，并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文彬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健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朱健在监督检验中所具作用的大小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积极配合调查等因素，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文彬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彬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健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康                       审  判  员    胡  小  强人民陪审员    翟  晓  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璟  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