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03民初7481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蚁素玲，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XXXXXXXXXXX825。被告：渝中区新奇特玩具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新重庆31区8层8007、8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3MA5Y5JLT7W。经营者：刘桂泉，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黄冈镇，公民身份号码445XXXXXXXXXXXXXX410。委托诉讼代理人：蚁素玲，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XXXXXXXXXX825，系刘桂泉配偶。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蚁素玲、被告渝中区新奇特玩具商行（以下简称新奇特商行）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徐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蚁素玲（同时为新奇特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海底小世界玩具”库存侵权物品；2.判令二被告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蚁素玲辩称，其不懂著作权侵权相关法律规定，不知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即使侵权，原告起诉的赔偿金额也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定。被告新奇特商行辩称，原告起诉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2015年2月5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和领结的企鹅，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2015年2月11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的北极熊，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2018年4月10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出具《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兹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如下“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泰维、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该授权书后附著作权清单，该清单包含了“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等美术作品。2014年7月21日，新浪动漫网站发布信息“BBC学龄前动画品牌《海底小纵队》进军中国市场”，该信息载明“7月21日15:50分，《海底小纵队》正式登陆央视少儿，并将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同步跟播”等内容。2014年10月14日，《海底小纵队》动画参展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览会，并被同花顺综合网站、腾讯娱乐网站、人民网、漫域联播等网站报道。2015年3月9日，人民网发布题为《BBC热播动画海底小纵队>全网点击破10亿》的信息。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发布题为《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2017年1月10日，中国网发布题为《海底小纵队>在中国俘获数百万粉丝及超高收视》的新闻信息。2017年6月19日，搜狐网发布题为《百万海洋球降临万达！全国首家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来啦》的信息。2017年8月16日，搜狐网发布题为《【2017年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的信息。2018年1月3日，人民网发布题为《“海底小纵队”首站登陆龙湖时代天街》的新闻信息。天猫、京东、当当等网络销售平台均有海底小纵队系列图书、玩具销售。2019年7月23日，万达儿童公司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26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熊萍、钟才清一起来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的“新重庆国际小商品批发中心”八层一处标示有“新奇特玩具  新重庆8007”等字样的店铺前，公证员和钟才清进入该店铺，钟才清使用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两个，取得玩具两个、票据一张，随后对标示有购买上述物品的相关信息的便签纸和上述玩具一同进行了封装，钟才清使用经清洁过的手机对上述购买场所、票据、未封装的上述物品及封装过的上述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并对支付时的手机界面进行截图，取得电子照片十七张、截图一张。上述物品交由熊萍、钟才清保存。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7号《公证书》。庭审中，万达儿童公司将（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7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作为其证据提交法庭，当庭检查公证实物封存完好并拆封证据保全的商品。公证实物中，有“海底小世界”玩具两款，其中一款为涉案侵权产品。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顶部、背面均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呱唧（黄色猫状）、巴克队长（白色熊状）和皮医生（黑白相间企鹅）高度相似的图案，唯一的区别是姿势与涉案作品不同；左侧、右侧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巴克队长（白色熊状）高度相似的图案；被控侵权玩具本身形象与巴克队长高度相似。另查明，新奇特玩具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桂泉，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新重庆31区8层8007、8009号，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童车，注册号500103600485535。庭审中，蚁素玲陈述其与新奇特玩具经营者刘桂泉为夫妻关系，新奇特玩具由其与刘桂泉共同经营。上述事实，有（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7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万达儿童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其经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授权，对“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享有使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将原告公证保全购买的玩具上印有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进行比对，两者的面部、身体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的来源，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商业经营中销售与“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实质相似的玩具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蚁素玲、被告渝中区新奇特玩具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并立即销毁尚未进入流通渠道的侵权商品；二、被告蚁素玲、被告渝中区新奇特玩具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蚁素玲、被告渝中区新奇特玩具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胡 丹                         书  记  员    隆松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