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纬二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MA2MQ4EY0D。 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揽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01819060T。 法定代表人:沈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同，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士公司）因与上诉人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士利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112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亚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基础上判令威士利丁公司赔偿40,427.52元(防水底漆10桶3129元、胶水主剂及固化剂2394公斤37,298.52元)；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威士利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亚士公司明知已失效的防水底漆、胶水及固化剂的保质期而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采任何措施进行救济,应由亚士公司自行承担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亚士公司不存在怠于取回剩余材料的行为,不应对防水底漆、胶水主剂及化剂等材料的过期失效承担责任。威士利丁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在函件中提出了要求亚士公司支付合作期内的材料保管费用和设备添置费用,亚士公司拒绝了上述不合理要求并回函要求取回剩余材料,威士利丁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紧急联系函》中去除了之前的不合理费用。亚士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上门取货,遭威士利丁公司无理拒绝。2、威士利丁公司恶意占有防水底漆、胶水主剂及固化剂等材料,应当对产品的过期失效承担责任。合同终止后，威士利丁公司以留置权为由拒不归还剩余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61条之规定,恶意占有人应当就占有物的毁损、灭失向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责任为无过错责任，即无论威士利丁公司对产品的过期失效是否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防水底漆、胶水主剂及固化剂的外包装上对于产品的保质期都有明确标识,威士利丁公司应当知晓。在上述产品客观上存在失效风险的情况下,威士利丁公司作为负有返还义务的一方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却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履行返还义务,应由威士利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威士利丁公司对防水底漆应负的赔偿责任与产品是否过期失效无关。一审法院已查明,在双方合作终止时威士利丁公司应予返还的防水底数量为10桶共180升。然而不论在庭审过程中,还是在2020年10月21日双方现场交接时,威士利丁公司均未能提供其尚留存有10桶防水底漆的相关证据，显然,威士利丁公司未能返还的10桶防水底漆已经灭失。因此,无论这些灭失部分的产品是否过期,威士利丁公司都应对10桶防水底漆承担全额赔偿责任。 威士利丁公司辩称：在亚士公司2018年11月21日前来自取之前，胶水主剂和底漆已经过期。从亚士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主剂的有效期是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15日，而底漆的保质期也是一年。2018年11月21前威士利丁公司并未阻止亚士公司取回材料，且两次发函催促亚士公司取回剩余材料。底漆一直在现场，2020年10月21日法院组织双方交接时，亚士公司认为没有价值而未取回。胶水的固化剂保质期约为三年跟主剂是同一批次，与主剂按一定比例进行调配使用，即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5日，在2020年10月份法院组织交接时并未过期，亚士公司认为没有价值，没有取回，现此固化剂以过期失效。亚士公司反诉部分提及的相应材料在交接之前因亚士公司怠于取回已经失效，应当由亚士公司承担灭失的责任。 威士利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皖1124民初771号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为亚士公司支付威士利丁公司保管费用182,309.1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保管和取回合理期限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有效期到2018年8月31日,但实际履行中亚士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之前即明确通知威士利丁公司合同解除,剩余材料不再委托威士利丁公司加工。威士利丁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发函告知亚士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取回材料,即给予15天保管和取回期。威士利丁公司虽在8月16日的发函中向亚士公司主张设备添置款、原材料保管费,但并未以此为由拒绝返还材料,也未为8月31日前取回材料设置条件和前提,更没有以此要挟不付钱就不让拉货。2018年9月17日亚士公司才发函告知将于2018年9月25日委托物流公司取回剩余材料。威士利丁公司收函后并未提出异议和要求,且做了周全配合准备,但亚士公司未如期过来拉货。2018年11月14日威士利丁公司再次致函催促亚士公司在7日内取回材料。威士利丁公司在函中提出亚士公司取回材料的同时支付2018年9月1日至运回日前的厂房保管费,此时也没有要求设备添置费用,也没有单方面要求保管费具体金额,威士利丁公司主张相应保管费合乎情理和法律。2018年8月16日发函告知亚士公司于8月31日前取回材料,15天保管和取回期是完全充裕的,已提供保管和取回的合理期间。威士利丁公司尽到了妥善保管并履行了通知、协助义务。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84天中,亚士公司多次怠于取回材料,一审法院却认定因威士利丁公司提出不合理要求，进而2018年8月31日至11月22日的区间里双方正在协商,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就此将2018年8月31日至11月22日的所谓“协商期”认定为应给予定作人的合理取回期,严重歪曲客观事实。2、关于威士利丁公司有无留置权。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前解除承揽合同，威士利丁公司给予亚士公司15天合理取回期后,即2018年8月30日后威士利丁公司没有再为亚士公司保管材料的义务。威士利丁公司保管材料至2018年11月22日长达3个月之久,且占地面积高达283.78平米,另防火棉等原材料需要满足严格的防火、防潮要求,威士利丁公司自费将材料人工搬运到满足适宜条件的仓库,仓库也是位于苏州市新加坡工业园区黄金地段,威士利丁公司主张25元/m/月保管费用是合理的。若未支付,威士利丁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2018年8月16日前双方承揽关系已解除,给予取回期限后威士利丁公司明确主张的是2018年9月1日至运回日的保管费用,并没有主张承揽定作期间的承揽报酬。承揽报酬已结清,双方是无争议的。2018年11月威士利丁公司是基于合同法第380条行使保管人的留置权,而非基于合同法第264条行使承揽人的留置权。一审法院适用错误的法律推导出错误的结论。3、关于2018年11月22日交接。首先,威士利丁公司在保管费用未支付前可依法行使留置权,威士利丁公司也在2018年11月14日的催促函中明确告知:“贵司取回原料的同时支付2018年9月1日至运回日前的厂房保管费”。其次,从交接当日的具体情景来看,司机一人前来(从后续交接来看,实际亚士公司派遣8人相互配合才搬出),并无随行人员及装卸设备,威士利丁公司即未提前告知,司机也无法出示表明取得亚士公司授权的文件,威士利丁公司作为保管人有谨慎注意义务,威士利丁公司不予拉货,并非故意刁难，物流公司司机误认为威士利丁公司故意刁难,遂报警。报警后,警察调解过程中司机仍无法证明获得相应授权,仅声称“我就是一个物流公司拉货的,不让拉我就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就径直离开，此后，亚士公司长达两年怠于取回材料。综上,亚士公司应当对2018年11月22日之后的保管费用承担支付责任。 亚士公司辩称，威士利丁公司对于亚士公司的存放在其处的剩余材料并没有所谓的留置权，亚士公司最后一次委派物流公司取回货物，威士利丁拒绝物流公司取回剩余材料，2018年11月22日之后的保管费用亚士公司不应承担。 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士利丁公司赔偿116,983.73元【防水底漆10桶3129元（单价312.9元）；31mm岩棉条5.16立方;36mm岩棉条0.152立方；41mm岩棉条50.768立方；穿孔板1130张38,420元；胶水（两桶）及固化剂（一桶）2394kg共3,798.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威士利丁公司承担。 威士利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亚士公司支付威士利丁公司原材料保管费用182,309.175元（穿孔板、胶水的占用面积为92.7平米，岩棉条的占用面积为191.08平米，合计283.78平米，单价按照25元每平米每月计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21日，期间共25.7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亚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士利丁公司与亚士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委托代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由亚士公司委托威士利丁公司为其加工成品复合板系列产品，亚士公司负责来料，提供合格的岩棉铁盒、硅酸钙板和胶水、岩棉条等材料，威士利丁公司组织生产人员加工生产，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同签订后，亚士公司提供原料，威士利丁公司按照亚士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产品，加工完成后，亚士公司委托第三方物流取货。双方业务滚动发展。威士利丁公司在双方业务将到期前于2018年8月16日发函通知亚士公司，内容为：“1、双方的《委托代加工协议》到期后不再续期；2、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赔偿我方设备添置款人民币66000元；3、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材料保管费用111125元；4、贵公司堆放在我司仓库的剩余材料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负责腾空，逾期不腾空视为贵司放弃，我方将自行处理”。2018年9月17日，亚士公司回函给威士利丁公司，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在与我司合作期间业务的支持与帮助，贵司与我司于（原文：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合同编号：×××31），合同有效期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鉴于目前合同已到期，我司决定将于2018年9月25日委派物流公司前去贵司运回我司剩余原料（详见下表），烦请贵司给予工作便利。附亚士防水底漆10桶、碳酸钙板2430张、31毫米岩棉24.1292.99立方米、36毫米岩棉0.6017立方米、41毫米岩棉279.9749立方米、复合胶主剂1735公斤、复合胶固化剂659公斤”。2018年11月14日，威士利丁公司再次发《紧急联系函》给亚士公司，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由贵司委托我司加工成品复合板系列产品。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因贵司原料占地面积大，且我司还需委托专人看护，故本着合同终止后，双方有效对接，故合同将近到期前，我司多次通知要求取回剩余原料，贵司均不置可否。2018年9月17日贵司来函说明9月25日委托物流单位运回原料，我司对此作了相应准备，到期仍未见物流公司运回。贵司拖延运回原料的行为已直接影响了我司厂房的正常使用和周转效率，我司厂房生产任务已无法继续保管贵司原材料，为慎重起见，现紧急致函贵司，要求贵司于收函后7天内运回原料，且因贵司滞后取回原料的行为已给我司造成损失，故贵司取回原料的同时应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运回日前的厂房保管费，逾期我司将视为贵司放弃，做废品处置”。 2018年11月22日，亚士公司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到威士利丁公司取回剩余原料时，威士利丁公司予以拒绝。亚士公司向当地工业园区胜浦派出所报警，报警记录载明：上海一家材料公司委托物流公司提货，但这家公司不肯发货，现引发纠纷。 诉讼中亚士公司取回材料:硅酸钙板穿孔板1300张；31mm厚度岩棉条18.97立方；36mm厚度岩棉条0.448立方；41mm厚度岩棉条229.20立方。 另查明，亚士公司2017年采购的岩棉条的单价为640元／立方米，硅酸钙板穿孔板为34元／张。威士利丁公司2020年采购的岩棉条的单价为462元／立方米，硅酸钙板穿孔板为33元／张。存放在威士利丁公司已经变质的材料：亚士防水底漆10桶，复合胶主剂1735公斤、复合胶固化剂659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亚士公司委托威士利丁公司加工剩余材料的数量及价格。亚士公司与威士利丁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2018年8月16日，威士利丁公司发函通知亚士公司双方的《委托代加工协议》到期后不再续期，因此双方的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双方就剩余材料等后续情况进行了函告，亚士公司2018年9月17日向威士利丁公司发函中，明确标明了留存剩余材料的数量。2018年11月14日，威士利丁公司向亚士公司发的《紧急联系函》中明确了收到亚士公司2018年9月17日所发的函，对函中所列的剩余材料的数量没有提出异议。因此2018年9月17日亚士公司向威士利丁公司所发函中载明的剩余材料数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亚士公司取回材料:硅酸钙板1300张；31mm厚度岩棉条18.97立方；36mm厚度岩棉条0.448立方；41mm厚度岩棉条229.20立方。 灭失的材料为：硅酸钙板穿孔板1130张，31mm岩棉条5.159立方;36mm岩棉条0.1537立方；41mm岩棉条50.77立方。关于上述物品的价格，亚士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采购单、购货发票及付款，能够证明2017年的打孔硅酸钙板单价为34元／张、防水岩棉条单价为680元／立方米、合胶固化剂、复合胶主剂单价为15.58元／公斤。因上述物品的价格随时间、市场等因素进行变动，威士利丁公司反证提交的价格系2020年的的价格，不能反映当时真实的价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以上灭失物品的价格为：硅酸钙板穿孔板1130张×34元／张=38,420元，岩棉条56.08（5.159+0.1537+50.77）×680元／立方米=38,134元（取整），以上总计76,554元。 2、亚士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取回原材料，威士利丁公司反诉请求亚士公司给付保管费能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亚士公司与威士利丁公司终止合同后，威士利丁公司有义务在合理的期限内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亚士公司留存在威士利丁公司剩余材料的取回，威士利丁公司应给与亚士公司合理的时间。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终止前，即2018年8月16日，威士利丁公司向亚士公司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亚士公司回函进行协商，然后威士利丁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向亚士公司发出《紧急联系函》要求亚士公司应在收函后7天内运回原料，2018年11月22日，亚士公司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取货，均是在合理的期限内，对此，威士利丁公司无理由要求亚士公司支付该期间的保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业务终止后，亚士公司付清了报酬，威士利丁公司拒绝返还剩余货物，对剩余材料行使留置权违反法律规定；威士利丁公司不返还亚士公司的财产的行为，属于违法占有，侵犯了亚士公司的合法权利，存在过错；故威士利丁公司反诉请求亚士公司给付保管材料的仓库占用费，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威士利丁公司辩称亚士公司不能证明2018年11月22日实施了提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通过第三方物流取货，本次亚士公司取货也是委托第三方物流，所提货物是特定的剩余货物，在拒绝后也进行了报警处理，足以证明威士利丁公司拒绝亚士公司取货，一审法院对威士利丁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威士利丁公司应予以返还剩余材料，造成灭失的予以赔偿，灭失的硅酸钙板穿孔板1130张计38,420元，岩棉条56.08立方米计38,134元，以上总计76,554元予以赔偿。至于失效的胶水及固化剂，亚士公司对该物品的保质期是明知的，却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没有采取任何方式进行救济，其责任自行负担，亚士公司就该部分请求威士利丁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原料款76,55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1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负担11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费19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威士利丁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加工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后不再续期，威士利丁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通知亚士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堆放在其仓库的剩余材料腾空，亚士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才回函威士利丁公司，表示其公司将于2018年9月25日委派物流公司运回剩余原料，但亚士公司并未在2018年9月25日委派物流公司运回剩余原料。2018年11月14日威士利丁公司发函给亚士公司要求亚士公司在7日是内运回剩余原料，2018年11月22日亚士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到威士利丁公司取回剩余原料时，遭到威士利丁公司拒绝。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到期前就合同到期后的事项进行了沟通，威士利丁公司给予亚士公司半个月的期限由亚士公司将剩余原料取回，符合法律规定。亚士公司怠于取回剩余原料，亚士公司应承担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的保管费用。亚士公司应威士利丁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11月22日委托物流公司到威士利丁公司取回剩余原料时，威士利丁公司明知物流公司是受亚士公司的委托却予以拒绝，威士利丁公司未依法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故2018年11月22日后的保管费用，不应由亚士公司承担。 威士利丁公司明知胶水的固化剂保质期约为三年，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5日，虽然2020年10月份一审法院组织交接时胶水的固化剂并未过期，但是威士利丁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阻止亚士公司取回剩余原料，致使胶水的固化剂在2020年10月份接近保质期，失去了其使用价值，该损失应由威士利丁公司承担。威士利丁公司辩称亚士公司2018年11月21日前来自取剩余原料之前，胶水主剂和底漆已经过期，2020年10月21日法院组织双方交接时，底漆一直在现场，亚士公司认为没有价值而未取回，但威士利丁公司未举证证明。威士利丁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拒绝亚士公司取回剩余材料，在此时间之后威士利丁公司有义务防止剩余材料因过期失效造成损失的扩大，威士利丁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故威士利丁公司应对胶水主剂和底漆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都有过错，威士利丁公司主张的剩余原料保管费用与亚士公司主张的防水底漆、胶水主剂及固化剂损失相互抵销，较为公平。 综上所述，亚士公司、威士利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上诉人亚士创能科技(滁州)有限公司负担3946元，苏州威士利丁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少华 书 记 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