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初14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运河东路555号时代国际A栋一至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82978603X。主要负责人：施雪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陈爱威，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17868077B。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江苏谋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107675。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侯云飞，该公司职员。被告：江阴市澄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张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4391389W。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常州铂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圩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575431020K。法定代表人：丁一，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兴，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缪维芬，女，1953年1月15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李岐霞，女，1980年2月3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吴亮，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集团）、江阴市澄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房地产公司）、常州铂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斯达公司）、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1月0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陈爱威，被告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告澄星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澄星房地产公司、铂斯达公司、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汉邦公司偿还本金3.99亿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3日为10516974.98元，此后利息以本金3.9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复利自2020年12月24日起以欠付利息及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8.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汉邦公司承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三、判令澄星集团、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对澄星集团持有的华龙证券5108.2133万股出质股权拍卖、变卖和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对澄星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花山路195、197号的房产以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苏（2019）江阴市不动产权第0008840号］拍卖、变卖和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对铂斯达公司所有的位于××路××号房产以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苏（2017）常州市不动产权第0097605号］拍卖、变卖和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日，澄星集团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Ｈ1800000147792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31.5亿元，综合授信期限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澄星集团作为受信人同意在此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使用其额度的关联公司为汉邦公司等。同日，澄星集团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ＤＢ19000000301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澄星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澄星集团并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质字第ＤＢ1900000030124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澄星集团以其持有的华龙证券5108.2133万股股权出质。澄星房地产公司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ＤＢ190000003012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澄星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江阴市××路××号房产以及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铂斯达公司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ＤＢ19000000301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铂斯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常州市××路××号房产以及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4月3日，李兴、缪维芬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编号为ＤＢ190000003012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9年12月16日，李岐霞、吴亮分别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出具《承诺函》，同意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照汉邦公司申请，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于2020年4月1日向其发放贷款1.25亿元，借款期限至2021年3月21日；于2020年3月30日向其发放贷款1.34亿元，借款期限至2021年3月30日；于2020年3月31日向其发放贷款1.4亿元，借款期限至2021年3月30日，总计本金3.99亿元。展期后贷款年利率为4.35%，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加收50%确定，违约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加收100%确定。合同履行中，汉邦公司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涉及多笔诉讼，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经违反了《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要求其提前清偿。请求判如所请。汉邦公司答辩称：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主张贷款提前到期需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汉邦公司于2021年2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可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21年2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主张的债权中因逾期还款产生的罚息和复利不属汉邦公司的破产债权。因罚息和复利均带有惩罚性质，这使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在平等债权的基础上得到额外受偿，不符合破产债权应平等对待的基本原则。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主张律师费应提供相应依据，且律师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降低。汉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应撤回本案对汉邦公司的起诉，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如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不撤诉，则汉邦公司管理人将待本案诉讼结束后以判决金额来核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债权。本案诉讼费用汉邦公司不予承担。澄星集团答辩称：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汉邦公司与广州银行的民事判决中驳回了广州银行对于复利的诉请，希望本案能够参考。关于律师费，银行聘任律所有招投标程序，竞标成功的律所会与银行签订顾问服务合同，故本案律师费的标准应当参照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和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之间的顾问服务合同，不应以个案重新签订的代理协议为依据。澄星集团的担保有效，担保责任的范围是主债务范围，汉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主债务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为2021年2月2日，因此澄星集团对利息的担保范围也仅应为计算至2021年2月2日的利息。澄星房地产公司、铂斯达公司、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4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综合授信合同》1份，约定澄星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包括汉邦公司在内）自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内可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在最高授信额度31.5亿元内申请授信，其中汉邦公司可使用额度为11.1亿元。2019年4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发生的借款业务，由澄星集团在最高本金余额2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两年。澄星集团并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交了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4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铂斯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具体业务，由铂斯达公司在最高本金余额1275614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为铂斯达公司所有，位于常州市××路××号的房产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7）常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铂斯达公司并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交了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4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发生的借款业务，由澄星集团在最高本金余额31.5亿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质押物为澄星集团持有的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5108.2133万股。澄星集团并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交了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双方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9年4月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房地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发生的借款业务，由澄星集团在最高本金余额6488977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为澄星房地产公司所有，位于江阴市××路××号房产以及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9）江阴市不动产权第0××0号。澄星房地产公司并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交了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4月3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李兴、缪维芬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由李兴、缪维芬在最高本金余额31.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两年。2019年12月16日，李岐霞、吴亮分别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出具承诺函，均承诺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2020年3月30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1.35亿元，期限自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年利率4.65%，逾期利率上浮5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如汉邦公司涉及诉讼，可能对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产生不利影响的，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因汉邦公司违约导致民生银行无锡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汉邦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内。同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2020年9月8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澄星集团、铂斯达公司、澄星房地产公司、李兴、缪维芬、吴亮、李岐霞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21年3月30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50%；本协议作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均继续适用。2020年3月31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1.4亿元，期限自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9月30日，年利率4.65%，逾期利率上浮5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如汉邦公司涉及诉讼，可能对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产生不利影响的，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因汉邦公司违约导致民生银行无锡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汉邦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内。同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2020年9月8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澄星集团、铂斯达公司、澄星房地产公司、李兴、缪维芬、吴亮、李岐霞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21年3月30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50%；本协议作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均继续适用。2020年4月1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1.25亿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25日，年利率4.65%，逾期利率上浮5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如汉邦公司涉及诉讼，可能对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产生不利影响的，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因汉邦公司违约导致民生银行无锡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汉邦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内。同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2020年9月8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汉邦公司、澄星集团、铂斯达公司、澄星房地产公司、李兴、缪维芬、吴亮、李岐霞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20年4月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21年3月25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50%；本协议作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均继续适用。上述贷款发放后，汉邦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20日，并于2020年4月28日归还2020年3月30日《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所借1.35亿元中的100万元本金，其余借款本金未归还，自2020年5月21日起未再支付利息。至2020年下半年，汉邦公司已涉及大量民事诉讼。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对汉邦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21年1月，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由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诉讼，目标为实现诉讼请求金额19.28亿元；代理费最高不超过450万元，并分阶段支付，单个案件立案后至终审胜诉裁判文书出具，支付共计10万元，后续依清收方式、清收成果和清收时段计算支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已开具律师费发票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2份、《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承诺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各3份、贷款发放凭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21）苏0281破8号决定书、《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汉邦公司是否应承担主债务罚息及复利、本案诉讼费以及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支出的律师费；二、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汉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的主债务利息和罚息；三、本案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律师费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与汉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按合同约定向汉邦公司发放贷款共计4亿元，汉邦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因汉邦公司涉及大量诉讼，亦未按约支付利息，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按约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系以诉讼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向汉邦公司送达诉状的日期为2021年1月27日，贷款被宣布提前到期后应给予借款人合理的准备还款时间，而汉邦公司在2021年2月3日即进入破产程序，汉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借款停止计息，故本院酌定汉邦公司应支付的贷款利息仍按期内利率计算。因汉邦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应确认汉邦公司本案所涉债务为本金3.99亿元及计算至2021年2月2日止的利息和复利。因担保债务系从债务，从债务范围应以主债务范围为限，故本案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自2021年2月3日起均停止计息。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分别与澄星房地产公司和铂斯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澄星房地产公司和铂斯达公司均自愿以其自有的房地产为汉邦公司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故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按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和顺序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等方式实现抵押权。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澄星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澄星集团自愿为汉邦公司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和最高额质押担保，澄星集团应按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以质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物等方式实现质权。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李兴、缪维芬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李兴、缪维芬应按合同约定为汉邦公司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岐霞、吴亮分别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出具的承诺函均合法有效，李岐霞、吴亮应按承诺为汉邦公司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本次诉讼，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产生了律师费损失，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汉邦公司赔偿该律师费损失。关于律师费金额，根据《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约定了代理费上限，并约定分阶段支付，诉讼阶段的代理费为10万元，后续将依清收方式、清收成果计算支付，故后续律师费金额尚不能确定，故本案中汉邦公司应赔偿律师费的金额宜确定为10万元为妥，待后续费用发生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可另行向汉邦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3.99亿元、利息及复利（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以3.9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收利息，并对上述欠息按年利率6.525%计收复利），及律师费损失赔偿金10万元。二、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上述第一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的债权。三、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有权按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和顺序，以江阴市澄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江阴市××路××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9）江阴市不动产权第0××0号的房产及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有权按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和顺序，以常州铂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位于常州市××路××号，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7）常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的房产及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有权以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5108.2133万股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出质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099385元，由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江阴市澄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铂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李兴、缪维芬、李岐霞、吴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