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26186号 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1号7幢27-10号、27-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77272987J。 法定代表人：王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海岚，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时，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号1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7850540H。 法定代表人：王澍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格瑞公司）与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郑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格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海岚、冯时，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耘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5日，被告象屿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其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了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对其案涉项目的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6月17日，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本院随后委托了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特评估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评估中，被告象屿公司撤回了评估申请，原告亿格瑞公司随后申请对案涉项目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亦委托了海特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1年2月19日，因原告亿格瑞公司申请撤回评估，海特评估公司退回了评估委托。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5月10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亿格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海岚、冯时，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格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403048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126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止，以40304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69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重庆象屿观悦府样板示范区商业包装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的象屿观悦府8#楼提供样板示范区商业包装服务，合同总价款423000元，被告应于合同签订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7%，若有增项或变更产生的费用也应一并支付，若逾期付款，每天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并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进场施工并于指定工期完成了所有的施工项目，施工中按被告的要求产生了部分增项。2019年2月25日，原告通知被告验收，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进行了验收，原告共计应收取529948元。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款项，仅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了1269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除应继续支付剩余合同款外，还应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原告为主张权利，聘请律师起诉，产生律师费15000元，该款亦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象屿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开工，我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故延期支付首付款126900元不构成违约。施工中，我方发现原告实施的包装服务与设计存在严重不符，整体效果达不到合同约定、存在重大遗漏事项等问题，我方多次要求被告整改，但其整改进展缓慢，至今达不到验收标准，原告也未通知我公司验收，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所称的履行中应我方要求进行了增项也不属实。原告未按约定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根据约定，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提交的“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工作人员冉海岚与被告工作人员“陆书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合同履行中被告对商业包装内容、方案多次进行了变更、增加，完工后原告多次提示被告进行验收、付款。虽然原告未能一一举证证明微信群人员的身份，但该微信群建群时间为2019年1月6日，此时原、被告尚未发生纠纷，结合微信群聊天内容、称谓综合判断，该微信群确系原、被告用于工作联系的交流工具，微信聊天记录中备注名为“象屿观悦府策划-陆书年”的微信注册信息与“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中“陆书年”的信息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原告工作人员冉海岚与被告工作人员“张修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送达回执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1269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送达回执单》虽系复印件，但能与“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冉海岚与“张修恺”的微信聊天内容向映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原告与案外人重庆华创标牌有限公司、重庆舒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签订了订购合同、付款凭证等，拟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应被告的要求对项目进行变更、增加，增加了106948元的成本，上述证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增项表格，因其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5、证人李敏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于后综合评判；6、被告提交的现场情况与方案差异对照表，拟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包装成果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材质、尺寸、造型等多方面存在差异，未达到验收标准，因其系被告单方面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1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冉海岚等人与被告工作人员李敏、陆书年等人建立了“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双方在该群中对象屿观悦府商业街包装思路、方案进行了沟通。2019年1月24日，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重庆象屿观悦府样板示范区商业包装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为甲方象屿观悦府8#楼样板示范区提供商业包装设计制作服务，按甲方签字认可的设计图及材料提供包装制作服务，完工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二、合同总金额423000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126900元，乙方应在包装服务完成后及时通知甲方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7%即283410元，若有增项或变更产生的费用，甲方也应在此时一并结清，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3%即12690元支付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前，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对应金额有效、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款项支付时间，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三、甲方不得随意更改包装项目，如甲方必须改变包装项目的，则须提前7个工作日把相关内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经双方协商书面确认后，乙方按照确认后的文件执行，所产生的费用另计并由甲方承担；四、为便于合同履行，甲方指派张瑾睿作为甲方履约代表，该代表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有权监督乙方工作，提出相应意见，有权与乙方办理相关履约手续，签署、确认相关文件、资料，协调、安排相关事务等，乙方指派冉海岚作为乙方履约代表；五、乙方在包装布置结束后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依据乙方提供并经双方共同确认的报价表、效果图、材质样品等进行验收，若甲方对乙方设计包装及服务质量有异议，应在接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若甲方未在该期限提出则视为甲方对原告承接的本合同项目表示满意，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向乙方付款，若甲方未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六、本合同生效后，如果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还应承担非违约方主张合同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的交通、差旅费、律师费等）。该合同附件《报价清单》对包装的各类材质、规格、单价、数量及样式等进行了约定。 前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的工作人员仍通过“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就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联系，沟通中对部分项目进行了变更。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金额共计1269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13日，冉海岚通过微信询问陆书年何时验收，陆书年随后答复“我明天去问一下”；同月17日，冉海岚再次询问陆书年验收时间，陆书年随后答复“问了，说是这周内”。2019年6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游佳佳在“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发送“@象屿策划-陆书年@三重底两位领导，易云霞这边通知今天下午过来验收商业街包装，具体细问有n哪些部门参加，未得到具体信息，请问营销今天下午是否有参加验收？这个牵涉后期付款等流程……”。2019年8月28日，游佳佳在“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发送“@三重底@象屿策划-陆书年你好，严总，商业街验收是下午3点～3点半，是吧”，陆书年随后回复“昨天说是3-3点半成本会过来，我再去确认一下”。 2019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6900元。 2020年6月17日，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委托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经该公司现场勘验，项目实际情况与合同约定的方案在部分材质、尺寸、工艺、造型等多处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并对具体差异以表1-表5进行了详细说明，鉴定意见为：“重庆象屿观悦府样板示范区商业包装服务”项目现场实际情况与约定的方案存在差异，具体差异见表1-表5。被告为此支付了42200元鉴定费。其后，被告将案涉项目予以了拆除。 2021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296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5月1日交付了被告。 为本案诉讼，以原告为委托人（甲方）、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为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象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法律服务费为15000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之后，原告向该所支付了1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重庆象屿观悦府样板示范区商业包装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完成的项目是否符合约定；二、价款如何确定；三、违约金如何计算；四、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本院对此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项目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 虽然案涉项目未办理验收且经鉴定确实存在项目实际情况与合同约定的方案在部分材质、尺寸、工艺、造型等多处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根据“象屿&亿格瑞商业街”微信群聊天内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确实对方案进行了一定变更，同时，原告于2019年6月3日、6月13日催告被告进行验收，被告并未明确表态，2019年8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陆书年在原告询问是否当日下午验收时明确表示认可，但其后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未作任何表示，根据合同中“若甲方对乙方设计包装及服务质量有异议，应在接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若甲方未在该期限提出则视为甲方对原告承接的本合同项目表示满意”的约定，应视为被告已于2019年8月28日验收合格。至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合同约定的被告履约代表张瑾睿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张瑾睿为被告的履约代表，此约定应理解为向张瑾睿进行了通知即代表向被告进行了通知，但并不能得出只能向张瑾睿进行通知的结论，原告只要能够证明通知内容到达了被告即具有通知的效力。 关于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原告主张在合同履行中应被告要求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增加，应增加价款，但根据合同中“甲方不得随意更改包装项目，如甲方必须改变包装项目的，则须提前7个工作日把相关内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经双方协商书面确认后，乙方按照确认后的文件执行，所产生的费用另计并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因前述变更属合同内容的变更，特别是合同价款的增减必须由有权决定的人员进行书面确认，否则即使对相关方案、材质、尺寸进行了书面变更也不当然产生价款变更的效力，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价款的增加进行了书面确认，故应按合同约定价款即423000元确定。被告已支付126900元，尚欠296100元，项目于2019年8月28日验收合格，根据约定，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283410元、质保期（1年）结束后支付尾款12690元，上述付款期限均早已届满，但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前，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对应金额有效、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款项支付时间，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21年5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发票，故被告的付款期限顺延至该日，被告应予支付原告296100元。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 双方约定了逾期支付款项应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被告迟延支付款项，应支付滞纳金。对于首付款，被告迟延支付189日（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24日），应支付的滞纳金为4796.82元（126900元×0.0002/日×189日）；对于剩余的296100元，应从2021年5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支付时止。虽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因滞纳金本就具有违约金性质，被告承担的滞纳金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26900元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 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非违约方主张合同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的交通、差旅费、律师费等）”，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15000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296100元； 二、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滞纳金（截止至2021年5月1日的滞纳金为4796.82元，从2021年5月2日起以服务费2961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服务费支付时止）； 三、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律服务费15000元； 四、驳回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68元、鉴定费42200元，共计51668元，由原告重庆亿格瑞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68元，被告重庆象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伟 人民陪审员  姜全蓉 人民陪审员  张化琴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谢 茜 书 记 员  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