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103号原告：赵玉田，男，194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太和县农业委员会退休员工，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告：赵华伟，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第一创业证券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赵学军，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九龙监狱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原告：赵卫军，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空军第一飞行学院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晓丽，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血站员工，住安徽省太和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沛，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19号。法定代表人：王拥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男，该医院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戎，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天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梁沛，天坛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13497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900元、护理费159510元、营养费93900元、交通费12077.8元、丧葬费53084元、死亡赔偿金378010元、复印费676.4元、餐费5950元、住宿费1032元、残疾辅助器械费1510.76元，合计934612.7元，请求法院按照30%责任程度判令天坛医院赔偿原告上述损失费用280384元；2.请求天坛医院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3.鉴定费用32750元由天坛医院承担；4.诉讼费用由天坛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9日下午，殷秀兰因基底动脉狭窄到天坛医院处就诊，天坛医院介入科医生缪中荣主任看完片子建议立即进行介入手术，告知如不手术会有生命危险，早手术早受益。手术前，殷秀兰四肢肌力均为5级。在此情况下，殷秀兰入住天坛医院处治疗。2018年7月3日下午，天坛医院医护人员为殷秀兰进行基底动脉狭窄球囊扩张术。术中殷秀兰即出现高灌注出血，术后做脑部CT确认出血，当时血压216。殷秀兰在普通病房进行紧急降压处理，症状为晕迷，有自主呼吸，呼之不应。立即转入脑血管病中心lCU抢救，当时lCU主治医生说殷秀兰自主呼吸好，不需要气管插管，介入科孙瑄医生说殷秀兰虽然有自主呼吸，但根据她的经验应立即把所有管子全插上，进行预防性的气管插管，停止抗凝药。7月7日ICU主治医生评估殷秀兰状态后进行试拔管，但发现喉头水肿，拔管失败再次气管插管。7月12日，ICU通知，凌晨3点左右，殷秀兰病情有加重。于7月18日因无法拔管进行气管切开。于8月1日转入天坛医院综四病房，当时殷秀兰情况为四肢全部瘫痪，进行了气切，无意识，无语言功能，呈植物人状态。9月19日，因天坛医院搬迁，殷秀兰无奈转院，病情无好转，一直为四肢瘫痪，无语言功能，无吞咽功能，大小便失禁，无生活自理能力，意识为最小意识状态。据此，原告方认为，天坛医院的全部诊疗行为存在以下严重过错：一、天坛医院工作人员违反医疗常规。手术前一天下午，患者家属主动找主治医生孙瑄重述患者病情，孙瑄医生说患者病情有变化要立即做头颅核磁诊断（患者入院第一天6月29日下午，患者家属就和天坛医院工作人员叙述过病情，天坛医院却没有告知术前要做头颅核磁，可知天坛医院工作人员责任心极差）。经主治医生同意，患者到空军总医院做头颅核磁检查，因时间紧迫，只拿到核磁片，未拿到空总医生的核磁检查报告单。患者家属带核磁片返回天坛医院，主治医生已下班，天坛医院介入科值班医生张医生看完片子告知家属，患者有新发梗塞可能需要推后2周到一个月的时间再进行手术，但自己不能确定，要将片子传给孙瑄医生及缪中荣主任看完再定，半小时后回复说是陈旧性的脑梗塞，按原计划手术。但手术后的第二天，患者家属到空总拿核磁报告单显示为新发梗塞，最终因天坛医院工作人员未遵守医疗常规强行手术，导致殷秀兰高灌注脑出血，致殷秀兰成植物人状态。而病程记录里却记录：7月3日早晨，高峰主任医师查房，告知患者家属病情，较上次磁共振有新梗死，手术风险有增加，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同意手术。此病程记录内容不属实（事实是天坛医院医生从来没有给患者家属说过是新发脑梗，7月2号晚上，医生明确给患者家属说的是陈旧性脑梗。而且主治医生和主刀医生作为本领域的专家，本应在尊重病人生命健康的原则下，在病人病情有变化，手术风险增大的情况时，理应及时调整治疗方案，而不是把责任无故推卸到患者家属身上）。而且，患者术前新发大面积脑梗死，属于手术禁忌症，因天坛医院工作人员失职，造成患者植物人状态，事实证据确凿！二、天坛医院医护人员术前对殷秀兰评估不充分，术前应该对殷秀兰患者血管条件进行全面评估，审慎制定治疗方案，但术前确未进行全面详细评估患者身体情况，就贸然手术，是造成本案殷秀兰人身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三、手术治疗方案不合理，术前告知不充分。术前主治医生缪中荣主任向殷秀兰家属强调手术成功率高达95％，却未告知殷秀兰家属基底动脉介入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确定的现状（根据脑血管病2018介入指南、相关本科教材以及2011年以来全世界基底动脉介入并发症高发率的现状，证明基底动脉介入手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确定），现在还处于实验研究阶段。但术前，天坛医院医护人员未将上述情况告知殷秀兰及家属。在手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确定的现实下，却着重强调成功率很高，误导殷秀兰及家属作出错误的决定。根据2018年《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第四条，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应当遵循科学、安全、规范、有效、经济、符合伦理的原则。安全性、有效性不确切的医疗技术，医疗机构不得开展临床应用。四、术中抢救措施不到位。术后，殷秀兰还未推出手术室，孙瑄医生就和家属说，术中患者颅内可能有点出血，一会做个颅脑CT看一下。患者在做完颅脑CT后，片子确认颞叶、丘脑、脑干有出血。随后，病人被推入介入科病房后，血压测量值是216，但患者出院病例显示是160，天坛医院方存在病历内容不属实情况。而且既然医生怀疑术中有出血，为什么不在术后立即做头颅CT，而是术后让患者躺在手术室长达近一个小时。五、术后抢救措施不恰当。术后，殷秀兰被推进ICU抢救，但天坛医院工作人员介入科孙瑄医生说，虽然患者现在情况还行，有自主呼吸，但根据她10多年的经验，应立即把能插的管子都预防性的插上。而事实是，殷秀兰当时有自主呼吸，无插管指症，不存在预防性插管的方法。错误的抢救方法，是造成患者延长气管插管时间及气管切开以致于ICU治疗时间延长耽误服用抗凝药物加重脑梗死，更深伤害的重要原因。六、天坛医院工作人员缺乏人文关怀：术后主治医生孙瑄告知家属，殷秀兰可能有脑出血，手术完毕后，殷秀兰在手术室等待时间长达近50分钟，但殷秀兰家属看到天坛医院工作人员在手术间聊天玩手机，并没有对殷秀兰进行及时的处置，延误并加重了殷秀兰病情发展。综上所述，天坛医院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医疗常规，治疗方案不合理，抢救方法失当，并且术前告知不充分，造成殷秀兰高灌注出血，最后四肢瘫痪，失语失能，具有重大过错，术前能生活自理，术后呈植物人状态，因果关系明显。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查明本案上述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天坛医院辩称：医院没有过错，诊疗行为和患者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我院诊疗行为无过错。1.患者有手术指征，无手术禁忌，患方的手术意愿强烈，符合手术标准，符合《专家共识》。2.反复就是否实施手术、手术方案、手术风险与患方进行沟通，知情同意完善。3.术前进行了全面检查，诊断明确，术前评估充分，谨慎制定手术方案，手术顺利。4.对患者实施的血管内治疗是中国专家共识推荐的手术方式，并非试验性临床医疗。5.对麻醉苏醒过程中发生的情况给以最快速积极的救治。后期复查颅内出血情况稳定。6.在神经重症病房对患者予以气管插管、试拔管、拔除后患者出现呼吸困难再次插管，均符合医疗规范。二、患者术后高灌注性脑出血与我院手术行为无因果关系。对患者行基底动脉球囊扩张术中过程顺利，无异常情况发生，患者的高灌注性脑出血属于少见并发症，是脑血管狭窄解除后脑灌注突破灌注压所致出血，和长期缺血以及脑血管自身调节机制差有关，而与手术操作无关。这些风险已在手术/操作同意书术中以及多次的沟通中充分说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护理费收据、火车票、出租车发票、户口簿、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殷秀兰，女，1942年12月9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殷秀兰与赵玉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赵学军、赵卫军、赵华伟、赵晓丽。殷秀兰于2018年6月29日因发作性头晕、视物模糊3月余入住天坛医院，初步诊断：基底动脉狭窄、脑梗死、高血压3级、双眼白内障术后、腰椎骨水泥注入椎体成形术、脂蛋白代谢紊乱。入院后于2018年7月3日行基底动脉球囊扩张术，术后复查头颅CT提示脑干及左侧丘脑多发高密度影，给予控制血压、康栓、降脂等治疗，后患者出现中毒感染性休克、腹泻等，医方给予抗感染、保护胃黏膜、肛周护理等治疗，后在医方多次周转出入院，至2018年9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脑梗死、基底动脉系统、左侧颈内动脉系统大动脉粥样硬化性、高灌注综合征、蛛网膜下腔出血、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发作、肺部感染、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脂蛋白代谢紊乱、高血压3级极高危层、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贫血、低蛋白血症、腹泻、肝功能异常、主动脉瓣、二尖瓣退行性变、右肾盂分离、双眼白内障术后、腰椎骨水泥注入椎体成形术、胆囊增大、右肾盂旁囊肿、低钾血症、间擦性皮炎、皮肤感染、阴道前壁轻度膨出、霉菌性阴道炎。在医方出院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以下简称空军总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殷秀兰与天坛医院发生医疗纠纷，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殷秀兰于2021年1月23日去世。殷秀兰在天坛医院住院82天、支出医疗费42188.05元，在空军总医院住院857天，支出医疗费85496.99元。另，殷秀兰支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费用6964.98元，北京急救中心费用320元。原告提交护理费收据拟证明，殷秀兰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费159510元。天坛医院表示预交押金不应当算最终发生费用，应当有发票。上述收据，其中4张收据盖有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显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10日殷秀兰护工费为9600元，另外35张收据盖有空军总医院陪护管理中心章，显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21年1月23日殷秀兰陪护费用合计149910元。原告提交火车票、出租车发票等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家属来京看望殷秀兰产生的费用。天坛医院表示有一些不是本案当事人产生的费用，有的起始点不一致，其中三张出租车票据系陕西的，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拟证明复印病历支出676.4元。天坛医院表示复印病历是患者的权利，医院不应该承担此费用。原告提交存款收据、住院饭费结算收据、食堂预缴金收支明细表等证明原告支出护理人员餐费5950元。天坛医院表示不认可，要么主张餐费要么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餐费不应我方承担。原告提交网购截屏拟证明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1510.76元，天坛医院不认可，表示网购截屏不能作为主张损失的证据，请法院确认，成人护理尿垫可能和老人有关，但婴儿湿巾、家用餐巾纸和本案无关。上述网购截屏显示购买商品为成人护理垫、婴儿湿巾纸、抽纸等。原告提交住宿费收据拟证明支出家属住宿费1032元，天坛医院表示没有开具专用发票，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申请对天坛医院对殷秀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殷秀兰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1年4月14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5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天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殷秀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告知不充分。2.在手术中多次遇到困难时未能充分权衡手术的收益与风险，对并发症的预防不足。3.对患者血压控制不到位。4.对患者实施拔出气管插管前，对患者病情评估不充分，拔管时机不恰当。（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与被鉴定人殷秀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最终的参与度由委托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判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0元。双方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原告对认定天坛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有异议，天坛医院认为医方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天坛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派鉴定人王岩、刘钢出庭接受质询，天坛医院答复了双方当事人的提问。天坛医院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天坛医院对殷秀兰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为此赵华伟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殷秀兰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该案审理过程中，赵华伟支出鉴定费6650元。原告主张该笔费用为实际损失，应由天坛医院负担。天坛医院认为该笔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本院依法委托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天坛医院在对殷秀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与殷秀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原告和天坛医院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天坛医院的责任程度酌定由其按照10%的比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计算后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并非受害人殷秀兰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产生的费用，本院根据殷秀兰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原告依据成人护理尿垫、婴儿湿纸巾、抽纸等网购截屏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根据殷秀兰的身体状态确需成人尿垫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上述费用，由天坛医院按照10%的比例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结合天坛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患者家属实际所遭受到的精神痛苦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为10000元。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系殷秀兰家属来京看望产生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餐费、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医疗费13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90元、护理费15951元、营养费9390元、交通费80元、丧葬费5308.40元、死亡赔偿金3780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101517.47元；二、驳回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负担6708元（已交纳），由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负担17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000元，由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负担7500元（已交纳），由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负担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玉田、赵华伟、赵学军、赵卫军、赵晓丽）。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由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生辉人民陪审员  付晓月人民陪审员  杨秋楠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