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钟宅村。法定代表人：钟学義，村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住所地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钟宅村。负责人：钟国杭，队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华，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华，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二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英，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四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霞，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三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玉，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五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燕，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六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校，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儿子。被上诉人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彩英，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四女儿。被上诉人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彩霞，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三女儿。原审被告：钟学租，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原审被告：钟学宇，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原审被告：钟学进，男，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钟国基诉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以下简称钟宅村三队）、钟学租、钟学宇及钟学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钟国基的起诉。钟国基不服该裁定，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作出（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钟国基的诉讼请求。钟国基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20）粤08民终1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重审过程中由于钟国基死亡，根据钟国基法定继承人的参与诉讼申请和放弃参加诉讼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谢美华、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8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后，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钟学義、钟宅村三队的负责人钟国杭以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被上诉人谢美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英、钟彩霞同时是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谢美华等七人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美华等七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国基在2017年调整土地时不同意调整土地错误,钟国基在当时同意调整并签名。根据钟宅村三队提供的“分园表”等证据证实,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调整土地时经村民民主议定,并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钟国基(已故)当时在“分园表”上签名。钟国基在世时,在开庭时并没有要求对该“分园表”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分园表”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纳“分园表”，但却认定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该认定明显错误,钟国基在当时是同意调整并签名的,其后来反悔,并不代表调整时不同意。二、一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1.土地承包方案由村民民主议定,是村民的宪法权利。2000年的土地承包,经钟宅村三队村民民主议定承包期限为15年,15年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调整。2017年钟宅村三队经村民民主表决,超过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七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在遵守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照法律规定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由村民民主议定土地承包方案是村民的宪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2000年的土地承包期届满后,调整方案经村民民主议定,符合法律规定,这是宪法赋予村民的民主权利。况且,本次调整钟国基也参加了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调整且签名,调整后再反悔显属无理,不应给予支持。2.法律规定土地承包期限30年是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强制性规范,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5年并不违反效力强制性规范,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无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作了限缩型解释,即将强制性规定限缩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排除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效力强制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谓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而且违反此类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两部法律均未规定土地承包期限短于30年或长于30年的无效。此为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强制性规范。可见,谢美华等七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错误,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确认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必定给农村制造混乱,损害公共利益。2000年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15年期限届满后进行了调整。其他村民都已按调整后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谢美华等七人被调出的土地已发包给村民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耕种。如果判决2000年承包期限延长至30年,否决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村民会议表决土地调整方案,必定激化村民之间的矛盾,造成村民之间不和。因1户人反对即给农村集体制造混乱,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如此判决必定给农村制造混乱损害了公共利益。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经村民代表民主议定的土地调整方案现已得到政府确认,并按每人调整后的用地面积由财政支付“地力补贴”,该土地调整方案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谢美华等七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辩称：一、一审确认钟国基在2017年是不同意调整的事实清楚。1、钟宅村三队自始至终都没有通知过被划分园地的队员参加任何的分园会议,包括钟国基在内。从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提供的证据《承包合同》和2017年6月份《耕地确权表》中指界人签名可见,钟国基从未去指界过,因此拒绝签名。而钟宅村三队提供的“分园表”上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公章和会议时间、地点,也没有被划分园地的全体队员代表参与会议的签名和指纹,因此该“分园表”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钟宅村三队召开过全体队员代表会议的证据。2、谢美华等七人提供的乡政府处理意见中提到:“在2018年11月1日城北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钟宅村三队都没有提供钟宅村三队通过全体村民同意15年调整一次的证据和调整土地会议的记录。”由此可见,钟宅村三队提供的钟国基在2017年签名的“分园表”,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是不存在的。此足以证明,钟国基在此表上的签名是伪造的。3、钟国基之前在庭上只是否认该签名,而没有提出笔迹鉴定是因为钟国基是一个只读过小学一年级的七十几岁的老人,在庭上根本不懂得什么笔迹鉴定。钟国基因在第一次判决不久后就因病去世了,我方保留追究钟宅村三队伪造签名责任的权利。二、一审认定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法定承包期内的违法调整是正确的。1、钟宅村三队所谓的民主议定是在没有通知被划分土地的队员参加分园会议和没有上报乡政府备案的情况下,以少数服从多数为由,强制性进行第三轮土地承包，是违法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的规定可见,钟宅村三队未经上报乡政府备案，私自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是无效的。乡政府处理意见书中也明确说到,钟宅村三队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限三十年”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的法律规定。钟宅村三队未经上报乡政府备案的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钟宅村三队2017进行的第三轮土地承包,实际是在第二轮承包期限内的违法调整。根据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和《耕地确权表》（该证据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一审庭审已承认其真实性）,在《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第二轮的承包期为1990年至2028年的30年,《耕地确权表》中也明确注明在2017年确权的是第二轮的承包地。该《承包合同》和《耕地确权表》均出自钟宅村三队之手,其内容钟宅村三队是一清二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钟宅村三队在明确清楚国家政策的情况下,依然在承包期内强制性划分了承包户的合法承包地是知法犯法的行为。钟宅村三队认为虽然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没有规定其他期限不合法,因此任何期限都合法。钟宅村三队这种说法完全是在歪曲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的规定可见,钟宅村三队该行为不仅是侵害了国家赋予农民的合法权益,更是损害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并给农村社会的稳定制造了混乱和矛盾。3、一审也已查明钟国基的女儿均是在第二轮法定的承包期内出嫁,并没有在夫家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承包期内的违法调整无效是正确的。现在的农村已普遍落实第二轮承包期为30年的政策。在城北乡人民政府就××队因强制调整土地引起的纠纷发出处理意见书后,绝大部分队员并不敢强行侵占其他队员的土地。而谢美华等七人被划分的土地中除了8.76亩被钟学宇、钟学租、钟学进以上门投毒、打砸等违法暴力行为强行霸占外,余下的4.57亩现在依然是谢美华等七人耕种至今。谢美华等七人第二轮所承包的耕地,包括被强制划分的13.33亩地在内的《广东省农业耕地补贴金》,现在依然是谢美华等七人继续领取到2021年。这也足以证明谢美华等七人直到2021年都拥有这13.33亩耕地的合法承包权。因此,钟宅村三队所说的已经调整成功的说法不是事实。综上,为避免更多农村效仿钟宅村三队这种有法不依的行为给农村社会的稳定制造更大的混乱,请二审驳回钟宅村三队无理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钟学租述称：村里对土地的调整都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经过多数人同意的。原审被告钟学宇、钟学进述称：村里约定从1985年开始，15年调整一次土地。2017年调整土地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钟国基也同意调整，钟国基当时还带村民去指定调整哪块土地。钟国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在承包期内调整责任坡地的行为无效；2.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延长钟国基22.33亩责任坡地的承包期限至30年；3.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退还其侵占钟国基的责任坡地；4.案件受理费由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负担。重审时，钟国基死亡，谢美华等七人变更原审时钟国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宅经济合作社与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宅村系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下属的农村经济组织。钟宅村由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钟宅村三队组成，钟国基与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均为钟宅村三队的农村集体成员。钟宅村三队对其所属土地分别在1985年、1990年和2000年进行了三次调整。其中1985年钟国基按其家庭人数承包钟宅村三队集体所有的坡地约25亩，但钟宅村三队或钟宅村未与钟国基签订家庭联产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口头约定，钟国基家庭承包耕种期限为15年。2000年，钟宅村三队因“农户”人口的变化即以“户”为单位，按照户内人数及劳动力数量为承包地数量的计算依据，而展开第二轮土地调整，按当时钟国基的家庭人口为11人将钟国基原承包的25亩土地调整为22.33亩[钟国基承包的土地六块：面前塘约3.96亩、石寮钟国美宅后约1.87亩、犁头水约3亩、三条坝约2.6亩、大石公前约4.5亩、羊处约6.4亩]，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下次调整时间为15年，但钟宅村三队或钟宅村仍未与钟国基签订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截止2017年，钟宅村三队以村民人口变化大，许多村民“无地可耕”，经钟宅村同意按“见人有园、不见人不分”原则制定“分园表”，按钟宅村三队51户人家，226个人口，每人1.85亩土地，对2000年分配的耕地予以调整。其中：将钟国基按5个人口，以原耕种的坡地22.33亩调整为9亩，将余下的13.33亩土地调整给钟学租（1.96亩）、钟学宇（2.60亩）、钟学进（4.20亩）等人。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同时钟宅村下属的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也对其相关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进行调整。2018年5月，钟国基向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信访，提出钟宅村三队违反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的规定，将土地承包期限定为15年，侵害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年11月6日，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城府发[2018]114号《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钟宅村三队在2000年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建议钟国基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向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月24日，钟国基遂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钟国基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谢美华、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继续本案的诉讼。另查明，钟国基于2020年5月26日因病死亡。钟国基死亡时的直系亲属有妻子谢美华、母亲陈庆瑞（放弃参加诉讼）及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钟彩虹（放弃参加诉讼）七名儿女。再查明，由于钟国基对土地调整有异议，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尚未对钟宅村三队的土地调整继续审核确认。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在2017年亦未继续对其集体土地进行另行调整，而是进行按2000年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其所属集体成员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谢美华等主张其所属农村经济组织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侵害其合法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否有效，谢美华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的规定，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钟宅经济合作社有权对其所有的集体土地进行发包，根据农村土地使用管理的事实，钟宅村三队应属于钟宅经济合作社管理的村民小组。故不管是钟宅经济合作社或钟宅村三队均具备涉案集体土地发包的主体资格，均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钟宅村三队在钟宅经济合作社的同意或授权下对其所属的集体成员发包土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尽管在2000年钟宅村三队确认其集体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事实应确认钟宅村三队的集体成员在2000年应依法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对钟国基从2000年起取得22.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以确认。尽管在2000年调整土地时口头约定了15年的调整期限，但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的规定。在钟国基取得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间内即2017年，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对相关土地进行调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以“见人有园、不见人不分”的方式进行土地调整，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发包方依法收回和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和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综上，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谢美华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负担（谢美华等人已垫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经村民代表民主议定的土地调整方案现已得到政府确认，并按每人调整后的用地面积由财政支付“地方补贴”，该土地调整方案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谢美等七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调整方案已经经过政府同意，谢美华等七人也领到补贴。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谢美等七人提交如下证据：1.《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耕地确权表》，用以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是30年，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第二轮承包期限内的违法调整。2.钟宅村三队其他队员的承包合同和签名一份，用以证明钟宅村三队没有召开过全体成员代表会议和所有被划分土地的成员都不同意调整。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对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承包合同是在土地调整后为了确权才签订的；对证据2其认为合同是为了调整后确权才签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对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原审中已质证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纠正认定为：一、无法认定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2017年的分园表进行调整。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宅村三队提交的承包土地调整方案村民表决签名表第一页记载了对钟国基等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但该页没有钟国基及其他村民的签名，该表第四、五页有钟国基等47名群众签名，第四页的群众签名上方有对国灿、国威、延庄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以及“2017年分园——2032年5月份前一定分园”的文字。第五页仅有群众的签名，没有其他内容。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原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7月5日调解会议记录显示开调解会时有27张同意票，同意对土地进行调整。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11月1日，城北乡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针对钟宅村三队是否经全体村民同意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以及此次调整土地是否已由全体村民同意通过的分歧，钟宅村三队没有提供2000年、2018年两次调整土地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本院审查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承包调整方案是否经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钟宅村三队提交了承包土地调整方案村民表决签名表及调解会议记录拟证明2017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的方案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由于钟国基在世时否认其在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案上签过名，而钟宅村三队提交的签名表中有47名群众签名的页面只有对国灿、国威、延庄三户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没有47名群众同意于2017年对另外44户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且2018年7月5日的调解会议记录显示钟宅村同意土地调整的人数仅为27人（钟宅村共有51或52户），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条件；再结合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11月1日，城北乡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针对钟宅村三队是否经全体村民同意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以及此次调整土地是否已由全体村民同意通过的分歧，钟宅村三队没有提供2000年、2018年两次调整土地记录”，钟宅村三队没有证据证明该村在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书后又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方案进行了表决，且同意该方案的人数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钟宅村于2017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的方案已经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确认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主张驳回谢美华等七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钟宅村。法定代表人：钟学義，村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住所地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钟宅村。负责人：钟国杭，队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华，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华，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二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英，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四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霞，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三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玉，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五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彩燕，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六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校，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儿子。被上诉人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彩英，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四女儿。被上诉人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彩霞，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系钟国基的三女儿。原审被告：钟学租，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原审被告：钟学宇，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原审被告：钟学进，男，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钟国基诉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以下简称钟宅村三队）、钟学租、钟学宇及钟学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钟国基的起诉。钟国基不服该裁定，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作出（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钟国基的诉讼请求。钟国基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20）粤08民终1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重审过程中由于钟国基死亡，根据钟国基法定继承人的参与诉讼申请和放弃参加诉讼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谢美华、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8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后，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钟学義、钟宅村三队的负责人钟国杭以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被上诉人谢美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英、钟彩霞同时是钟彩华、钟彩玉、钟彩燕、钟光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谢美华等七人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美华等七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国基在2017年调整土地时不同意调整土地错误,钟国基在当时同意调整并签名。根据钟宅村三队提供的“分园表”等证据证实,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调整土地时经村民民主议定,并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钟国基(已故)当时在“分园表”上签名。钟国基在世时,在开庭时并没有要求对该“分园表”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分园表”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纳“分园表”，但却认定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该认定明显错误,钟国基在当时是同意调整并签名的,其后来反悔,并不代表调整时不同意。二、一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1.土地承包方案由村民民主议定,是村民的宪法权利。2000年的土地承包,经钟宅村三队村民民主议定承包期限为15年,15年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调整。2017年钟宅村三队经村民民主表决,超过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七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在遵守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照法律规定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由村民民主议定土地承包方案是村民的宪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2000年的土地承包期届满后,调整方案经村民民主议定,符合法律规定,这是宪法赋予村民的民主权利。况且,本次调整钟国基也参加了村民代表会议,同意调整且签名,调整后再反悔显属无理,不应给予支持。2.法律规定土地承包期限30年是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强制性规范,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5年并不违反效力强制性规范,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无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作了限缩型解释,即将强制性规定限缩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排除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效力强制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谓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而且违反此类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两部法律均未规定土地承包期限短于30年或长于30年的无效。此为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强制性规范。可见,谢美华等七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错误,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确认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必定给农村制造混乱,损害公共利益。2000年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5年，15年期限届满后进行了调整。其他村民都已按调整后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谢美华等七人被调出的土地已发包给村民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耕种。如果判决2000年承包期限延长至30年,否决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村民会议表决土地调整方案,必定激化村民之间的矛盾,造成村民之间不和。因1户人反对即给农村集体制造混乱,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如此判决必定给农村制造混乱损害了公共利益。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经村民代表民主议定的土地调整方案现已得到政府确认,并按每人调整后的用地面积由财政支付“地力补贴”,该土地调整方案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土地调整无效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谢美华等七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辩称：一、一审确认钟国基在2017年是不同意调整的事实清楚。1、钟宅村三队自始至终都没有通知过被划分园地的队员参加任何的分园会议,包括钟国基在内。从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提供的证据《承包合同》和2017年6月份《耕地确权表》中指界人签名可见,钟国基从未去指界过,因此拒绝签名。而钟宅村三队提供的“分园表”上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公章和会议时间、地点,也没有被划分园地的全体队员代表参与会议的签名和指纹,因此该“分园表”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钟宅村三队召开过全体队员代表会议的证据。2、谢美华等七人提供的乡政府处理意见中提到:“在2018年11月1日城北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钟宅村三队都没有提供钟宅村三队通过全体村民同意15年调整一次的证据和调整土地会议的记录。”由此可见,钟宅村三队提供的钟国基在2017年签名的“分园表”,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是不存在的。此足以证明,钟国基在此表上的签名是伪造的。3、钟国基之前在庭上只是否认该签名,而没有提出笔迹鉴定是因为钟国基是一个只读过小学一年级的七十几岁的老人,在庭上根本不懂得什么笔迹鉴定。钟国基因在第一次判决不久后就因病去世了,我方保留追究钟宅村三队伪造签名责任的权利。二、一审认定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法定承包期内的违法调整是正确的。1、钟宅村三队所谓的民主议定是在没有通知被划分土地的队员参加分园会议和没有上报乡政府备案的情况下,以少数服从多数为由,强制性进行第三轮土地承包，是违法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的规定可见,钟宅村三队未经上报乡政府备案，私自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是无效的。乡政府处理意见书中也明确说到,钟宅村三队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限三十年”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的法律规定。钟宅村三队未经上报乡政府备案的15年调整一次的议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钟宅村三队2017进行的第三轮土地承包,实际是在第二轮承包期限内的违法调整。根据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和《耕地确权表》（该证据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一审庭审已承认其真实性）,在《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第二轮的承包期为1990年至2028年的30年,《耕地确权表》中也明确注明在2017年确权的是第二轮的承包地。该《承包合同》和《耕地确权表》均出自钟宅村三队之手,其内容钟宅村三队是一清二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钟宅村三队在明确清楚国家政策的情况下,依然在承包期内强制性划分了承包户的合法承包地是知法犯法的行为。钟宅村三队认为虽然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没有规定其他期限不合法,因此任何期限都合法。钟宅村三队这种说法完全是在歪曲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的规定可见,钟宅村三队该行为不仅是侵害了国家赋予农民的合法权益,更是损害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并给农村社会的稳定制造了混乱和矛盾。3、一审也已查明钟国基的女儿均是在第二轮法定的承包期内出嫁,并没有在夫家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承包期内的违法调整无效是正确的。现在的农村已普遍落实第二轮承包期为30年的政策。在城北乡人民政府就××队因强制调整土地引起的纠纷发出处理意见书后,绝大部分队员并不敢强行侵占其他队员的土地。而谢美华等七人被划分的土地中除了8.76亩被钟学宇、钟学租、钟学进以上门投毒、打砸等违法暴力行为强行霸占外,余下的4.57亩现在依然是谢美华等七人耕种至今。谢美华等七人第二轮所承包的耕地,包括被强制划分的13.33亩地在内的《广东省农业耕地补贴金》,现在依然是谢美华等七人继续领取到2021年。这也足以证明谢美华等七人直到2021年都拥有这13.33亩耕地的合法承包权。因此,钟宅村三队所说的已经调整成功的说法不是事实。综上,为避免更多农村效仿钟宅村三队这种有法不依的行为给农村社会的稳定制造更大的混乱,请二审驳回钟宅村三队无理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钟学租述称：村里对土地的调整都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经过多数人同意的。原审被告钟学宇、钟学进述称：村里约定从1985年开始，15年调整一次土地。2017年调整土地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钟国基也同意调整，钟国基当时还带村民去指定调整哪块土地。钟国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在承包期内调整责任坡地的行为无效；2.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延长钟国基22.33亩责任坡地的承包期限至30年；3.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退还其侵占钟国基的责任坡地；4.案件受理费由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负担。重审时，钟国基死亡，谢美华等七人变更原审时钟国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宅经济合作社与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宅村系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委会下属的农村经济组织。钟宅村由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钟宅村三队组成，钟国基与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均为钟宅村三队的农村集体成员。钟宅村三队对其所属土地分别在1985年、1990年和2000年进行了三次调整。其中1985年钟国基按其家庭人数承包钟宅村三队集体所有的坡地约25亩，但钟宅村三队或钟宅村未与钟国基签订家庭联产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口头约定，钟国基家庭承包耕种期限为15年。2000年，钟宅村三队因“农户”人口的变化即以“户”为单位，按照户内人数及劳动力数量为承包地数量的计算依据，而展开第二轮土地调整，按当时钟国基的家庭人口为11人将钟国基原承包的25亩土地调整为22.33亩[钟国基承包的土地六块：面前塘约3.96亩、石寮钟国美宅后约1.87亩、犁头水约3亩、三条坝约2.6亩、大石公前约4.5亩、羊处约6.4亩]，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下次调整时间为15年，但钟宅村三队或钟宅村仍未与钟国基签订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截止2017年，钟宅村三队以村民人口变化大，许多村民“无地可耕”，经钟宅村同意按“见人有园、不见人不分”原则制定“分园表”，按钟宅村三队51户人家，226个人口，每人1.85亩土地，对2000年分配的耕地予以调整。其中：将钟国基按5个人口，以原耕种的坡地22.33亩调整为9亩，将余下的13.33亩土地调整给钟学租（1.96亩）、钟学宇（2.60亩）、钟学进（4.20亩）等人。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同时钟宅村下属的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也对其相关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进行调整。2018年5月，钟国基向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信访，提出钟宅村三队违反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的规定，将土地承包期限定为15年，侵害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年11月6日，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城府发[2018]114号《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钟宅村三队在2000年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建议钟国基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向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月24日，钟国基遂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钟国基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谢美华、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继续本案的诉讼。另查明，钟国基于2020年5月26日因病死亡。钟国基死亡时的直系亲属有妻子谢美华、母亲陈庆瑞（放弃参加诉讼）及钟彩华、钟彩英、钟彩霞、钟彩燕、钟彩玉、钟光校、钟彩虹（放弃参加诉讼）七名儿女。再查明，由于钟国基对土地调整有异议，徐闻县城北乡人民政府尚未对钟宅村三队的土地调整继续审核确认。钟宅村一队、钟宅村二队在2017年亦未继续对其集体土地进行另行调整，而是进行按2000年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其所属集体成员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谢美华等主张其所属农村经济组织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侵害其合法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宅经济合作社和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否有效，谢美华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的规定，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钟宅经济合作社有权对其所有的集体土地进行发包，根据农村土地使用管理的事实，钟宅村三队应属于钟宅经济合作社管理的村民小组。故不管是钟宅经济合作社或钟宅村三队均具备涉案集体土地发包的主体资格，均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钟宅村三队在钟宅经济合作社的同意或授权下对其所属的集体成员发包土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尽管在2000年钟宅村三队确认其集体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事实应确认钟宅村三队的集体成员在2000年应依法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对钟国基从2000年起取得22.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以确认。尽管在2000年调整土地时口头约定了15年的调整期限，但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的规定。在钟国基取得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间内即2017年，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对相关土地进行调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以“见人有园、不见人不分”的方式进行土地调整，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发包方依法收回和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和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综上，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谢美华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负担（谢美华等人已垫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经村民代表民主议定的土地调整方案现已得到政府确认，并按每人调整后的用地面积由财政支付“地方补贴”，该土地调整方案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谢美等七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调整方案已经经过政府同意，谢美华等七人也领到补贴。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谢美等七人提交如下证据：1.《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耕地确权表》，用以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是30年，钟宅村三队在2017年的土地调整是在第二轮承包期限内的违法调整。2.钟宅村三队其他队员的承包合同和签名一份，用以证明钟宅村三队没有召开过全体成员代表会议和所有被划分土地的成员都不同意调整。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对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承包合同是在土地调整后为了确权才签订的；对证据2其认为合同是为了调整后确权才签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对上诉人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钟宅村三队当时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分园表进行调整”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原审中已质证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纠正认定为：一、无法认定除钟国基等4户不同意调整外，钟宅村三队的其他村民均同意按2017年的分园表进行调整。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宅村三队提交的承包土地调整方案村民表决签名表第一页记载了对钟国基等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但该页没有钟国基及其他村民的签名，该表第四、五页有钟国基等47名群众签名，第四页的群众签名上方有对国灿、国威、延庄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以及“2017年分园——2032年5月份前一定分园”的文字。第五页仅有群众的签名，没有其他内容。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在原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7月5日调解会议记录显示开调解会时有27张同意票，同意对土地进行调整。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11月1日，城北乡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针对钟宅村三队是否经全体村民同意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以及此次调整土地是否已由全体村民同意通过的分歧，钟宅村三队没有提供2000年、2018年两次调整土地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谢美华等七人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钟学租、钟学宇、钟学进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本院审查钟宅村三队2017年的土地承包调整方案是否经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钟宅村三队提交了承包土地调整方案村民表决签名表及调解会议记录拟证明2017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的方案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由于钟国基在世时否认其在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案上签过名，而钟宅村三队提交的签名表中有47名群众签名的页面只有对国灿、国威、延庄三户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没有47名群众同意于2017年对另外44户家庭承包地进行调整的内容；且2018年7月5日的调解会议记录显示钟宅村同意土地调整的人数仅为27人（钟宅村共有51或52户），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条件；再结合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11月1日，城北乡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员在石岭××全体××队村民召开调解会议时，针对钟宅村三队是否经全体村民同意约定土地15年调整一次以及此次调整土地是否已由全体村民同意通过的分歧，钟宅村三队没有提供2000年、2018年两次调整土地记录”，钟宅村三队没有证据证明该村在2018年11月6日城北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书后又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方案进行了表决，且同意该方案的人数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钟宅村于2017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的方案已经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确认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于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上诉主张驳回谢美华等七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的上诉主张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徐闻县城北乡石岭村钟宅经济合作社钟宅村三队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