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74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光华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83561017G。法定代表人：吴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吉路2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179295719。法定代表人：郑小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渠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辉伟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庆辉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被告（反诉原告）凯利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渠力、张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辉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利尔公司给付我公司工程款2560036.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LPR）计算，自2017年2月28日至本案宣判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19日，我公司与凯尔利公司签订了《洁净车间供货与安装合作协议书》，约定我公司承建凯利尔公司的洁净车间供货与安装工程，约定总价款55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增加空调基础施工费用5万元，冷水机组安装施工费用7万元。此外，应甲方要求增加如下16项工程项目，合计增加总价款867642.03元：1.车间增加插座比供货单增加插座75个，电线、线管、电箱等辅材合计增加45295.93元；2.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24日，为甲方变电室、水泵房以及维修户外电缆等人工及部分辅材合计增加7124.95元；3.一层注塑车间、精洗间、粗洗间、空压机房、配电室等功能间切割混凝土地面、挖沟、下PVC排水管、回填、浇筑混凝土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9065.8元；4.二层准备间、中心理化室等钻孔、增加地漏、安装PVC排水管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836.16元；5.一层卫生间切割混凝土地面、挖沟、下PVC排水管、回填、浇筑混凝土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2108.32元；6.空调机房配电安装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64600元；7.监控室、二楼办公室增加防火门、观察窗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5976.21元；8.实验室比原报价清单增加实验室家具一套，增加16650元；9.增加电缆、电缆桥架、辅材等人工及材料合计比原报价清单增加92271.04元；10.卫生间储水箱、管道、辅材供货安装等人工及材料增加25363.09元；11.为其冷却水系统、120吨冷却塔、冷却水泵、补水泵、管道、辅材供货安装等人工及材料增加111932.74元；12.为其纯化水补水管道、辅材供货安装等人工及材料增加5223.26元；13.为其拉管机安装排水系统、安装排水管、辅材供货安装等人工及材料增加14646.38元；14.增加配电室开关柜8台、UPS柜一台、800A空气开关一台、辅材等人工及材料合计比原报价清单增加146425.65元；15.配电室一侧增加彩钢板维护结构、照明、辅材等人工及材料合计比原报价清单增加127720.47元；16.为其消防栓管道系统中水管、阀门、消火栓及辅材等人工及材料合计增加148160.57元。工程于2017年10月交付使用，凯尔利公司已付工程款3600000元，尚欠200多万工程款未付，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凯利尔公司辩称：双方在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安装供货协议属实，我公司已支付给庆辉伟业公司工程款360万元属实。庆辉伟业公司至今未向我公司出具《特种专业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且未按照《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01）的要求提供建设工程文件。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庆辉伟业公司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工程项目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所施工项目与合同要求不相符，完全没有达到《洁净厂房施工及质量验收规范》要求。我公司多次要求庆辉伟业公司予以修复，但该公司均置之不理，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凯利尔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确认我公司与庆辉伟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庆辉伟业公司返还我公司工程款1279879元；3.反诉费由庆辉伟业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我公司与庆辉伟业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有一部分庆辉伟业公司没有完成，有一部分在施工中庆辉伟业公司擅自调整了施工方案，造成工程量大幅度缩减，这两部分工程款我公司经计算，工程款金额为3152139元。我公司认为这部分工程款庆辉伟业公司不仅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多支付的部分还应当予以返还。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为550万元，扣除未完工工程及缩减工程部分的工程款3152139元，我公司实际应支付庆辉伟业公司2347861元。我公司已支付庆辉伟业公司工程款3627700元，多支付了1279839元。庆辉伟业公司就反诉请求答辩称：关于合同效力，我们尊重法庭的认定。即使合同无效，也已实际履行，且凯利尔公司已使用三四年之久，凯利尔公司已经取得医疗器械生产的相关合格证，说明我公司施工达到了合格标准，凯利尔公司应当支付我公司工程款。不同意凯利尔公司要求退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9日，庆辉伟业公司（乙方）与北京禹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洁净车间供货与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双方本着遵照法律法规，平等互利的原则，就北京禹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净化车间装修工程，中央空调的部分末端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签订如下协议：一、工程货物清单：见附件及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有关法规。内容包括附件清单内容及实验室百级洁净台、工作台、水池、烤漆更衣柜、不锈钢鞋柜（带除臭）、玻璃大门2樘、一般区紫外线消毒灯；消防烟雾报警系统、消火栓及消防水系统由乙方负责安装，按实际发生成本结算并出具工程发票。二、合同金额与付款方式：合同总金额550万元整，此价格为一次性包死，如果由于设计变更、非乙方因素延误工期及其他不可预见因素，造成工程量发生变化，工程造价浮动在合同总价的1%以内的，不调整合同金额。超过合同总价1%以外的增量部分，须经甲、乙双方认可，由甲方按双方商定值支付乙方工程款。付款方式：1.钢材、板材、施工人员进场后甲方付乙方合同金额30%计165万元整；2.结构部分封顶后甲方付乙方合同金额30%计165万元整；3.整体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后十日内甲方付乙方合同金额15%计82.5万元；4.工程经第三方检测合格后甲方付乙方合同金额20%计110万元；5.工程交付甲方使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付清乙方合同金额5%尾款27.5万元。三、交货、安装调试及验收和维修：1.合同签订后乙方组织人员及材料进场；2.合同签订日起100个日历日安装调试完毕；3.甲方现场须具备安装条件，如因现场因素影响施工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影响施工进度则工期顺延并由甲方承担乙方相应的误工费用；4.安装完毕后十个法定工作日内甲方必须组织验收，验收标准按设计图纸及国家相关技术验收标准；5.乙方在施工完毕后书面通知甲方验收。若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前提下，即表示此工程验收合格，并以此为合同依据申请合同款项；6.工程未经验收之前，甲方在未取得乙方同意的前提下不得私自使用各种未完工设施，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由甲方负全部责任；7.安装施工中所用水、电设备等其他现场配合由甲方免费提供；8.工程未交付甲方之前，乙方自行负责对系统的维护调试和设备保管；9.工程交付甲方之后，乙方负责对甲方技术人员进行免费培训；10.本合同所确定的洁净车间的工程项目整体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从交付甲方之日算起；11.若系统发生运行故障，保修期间由乙方免费保修；12.乙方在接到甲方的报修电话后，应在4小时内提出解决办法。若仍不能解决问题，乙方的维修人员应于24小时内赶到现场。四、合同履行1.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不可单方面取消合同，否则按合同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2.技术条款：乙方提供所有产品的设计及使用说明；3.违约处理：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的其他违约情况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4.在工程交付过程中，对于因工程数量或设计变更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以书面报价给甲方，按双方协定价格执行。由于工程量的增减，造成工程造价浮动在合同总价的±1%以内的，双方同意不再调整合同总价。五、工程延误与工期变更：以下原因经甲方代表签字，工期相应顺延：1.现场未具备入场安装条件；2.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3.工程量和设计变更；4.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5.不可抗力；6.甲方代表同意给予顺延的其它情况。六、不可抗力。合同并就保密协议、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载明如下事项：一、清单项目内容及范围，本清单的工程量计算根据图纸设计内容和业主方的相关要求。本清单为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净化工程所要求的清单报价内容如下。A.北京禹神医疗器械生产车间洁净装饰部分工程：1.图纸设计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所有彩钢板的隔墙、吊顶，及普区的彩钢板吊顶；2.图纸设计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所有彩钢板覆盖区域的洁净门窗；3.图纸设计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洁净结构装修净化铝合金装饰部分处理；4.图纸设计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304不锈钢洁净传递柜；5.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洁净区内手消毒器和烘手器；6.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洁净区内不锈钢洗手盆和不锈钢洗涤池；7.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电子互锁装置；8.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微压差计。B.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通风部分安装工程：1.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空调送风管道系统、阀门、阀件和保温隔热采购及安装；2.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空调回风管道系统、阀门、阀件和保温隔热材料采购安装；3.车间排风、除尘、排烟管道系统、阀门、阀件采购及安装；4.车间高效过滤送风单元、过滤单元、铝合金风口、回排风百叶的采购安装；5.车间新风系统、防雨百叶的采购安装。C.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暖通设备安装工程：1.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中效风机箱采购及安装；2.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排风风机采购及安装；3.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除尘机组采购及安装；4.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高温消防排烟风机采购及安装；5.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风机盘管、组合式空调机组采购及安装；6.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消声静压箱采购及安装。D.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空调水系统管道安装工程:1.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空调冷冻水系统与空调器及组合式空调机组连接管道安装;2.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空调冷冻水系统与组合式空调机组连接配套阀件安装。E.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电气部分工程：1.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所有的照明灯具安装、照明系统管线敷设；2.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的普通插座缆线及线管的敷设；3.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内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管线的敷设；F.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工业管道部分安装：1.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一次水给水、消防水、冷凝排水管道系统及阀门阀件的安装；2.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工业管道系统与设备末端连接部分，管道系统阀门阀件安装；3.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工艺管道系统与设备连接部分的阀门阀件的安装；4.北京禹神医疗科技生产车间真空、压缩空气管道等气体管道安装；二、材料和取费说明：本预算所选主要材料根据提供的品牌选取报价，均须符合国家标准并有质量保证的厂家之产品。2016年3月23日，庆辉伟业公司制作“禹神H型钢空调基础材料、施工费用详单”，施工费用合计50816.9元。2016年3月24日，经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造价5万元，北京禹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由渠力在该详单尾部签字，并手写金额“50000元”。2016年3月23日，庆辉伟业公司制作“禹神冷水机组安装材料、施工费用详单”，施工费用合计78525元。2016年3月24日，经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造价7万元，北京禹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由渠力在该详单尾部手写金额“70000元”并标注时间。2016年3月24日，北京禹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共同签署过《委托臭氧发生器采购并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277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庆辉伟业公司表示在本案审理中就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不再主张。双方一致认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庆辉伟业公司认可凯利尔公司已向庆辉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3627700元，其中包含《委托臭氧发生器采购并安装合同》项下工程款27700元。2017年9月17日，庆辉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在凯利尔公司出示的《洁净车间发现的问题汇总》表格下方签字。该汇总列明发现如下59项问题：1.地坪漆地面裂缝太多，气泡太多，厚度不符合要求；2.二层气闸间门缝太大，漏风；3.洁具间、洗衣间、工位器具间不锈钢水池均太小，难以使用；4.车间压差不均匀；5.双门互锁不灵敏；6.地漏漏水；7.2号水泵抽不了水；8.洁净电梯启动困难，难以使用；9.冷却塔风机未加固处理，振动过大；10.车间备用间屋顶水管漏水；11.空调水管漏水；12.空调循环泵供水量与空调不匹配；13.空调循环风第五个热继电不匹配，经常跳闸；14.1楼循环泵配电箱空开太小不匹配，经常跳闸；15.二更没有配备鞋柜；16.一更鞋柜翻身柜不足与产能不匹配；17.洁净车间洗手间只有一个烘干器和1个洗手液放置点，与人员不匹配；18.洁净车间挡鼠板未按要求安装，需要更换；19.一二楼车间进门换鞋柜排风通道没有用不锈钢包裹；20.车间外侧货梯限位开关未安装保护罩；21.配电室内EPS电瓶未安装；22.车间顶棚排水天沟漏水；23.一层靠北侧货梯下沉，无法使用；24.传递窗紫外线电源缺少；25.车间顶板下沉，夹层吊杆数量不足，需要调整加固；26.一层夹层靠西侧卷帘门顶板下沉；27.部分洗手池红外感应不工作&插头插不上&洗手液不出液；28.部分房间灯不亮；29.紫外线灭蚊灯不亮；30.感应水龙头外接电源不足，已安装电源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31.车间消防栓漏水，少配件，不能用；32.车间开门开窗处，檩条支架裁断后不做处理；33.车间电梯(货梯)与车间地面斜坡未安装，电梯难以使用；34.空调管路安装后未做清洗，管路堵死，致使空调扇热器堵死报废；35.合同中化验室工作台未安装；36.化验室物理化学室排风功率太小，不能有效排尽废气；37.内业资料未提供；38.风机(中间一台)回风管道有松动，有异响；39.空调表冷器有堵塞，几套表冷器水流声不一；40.管道支吊架未按规范安装，数量不够，未调整紧固；41.2015.9.23付款165万元，2015.11.16付款165万元，2016.5.17付款2.73万元，2016.6.15付款30万元，已付款362.73万元发票未开齐(欠333.4450万元发票)；42.已安装的高效过滤器为不合格产品，大部分箱体开裂；43.高温消防排烟风机数量不足；44.卫生间排风合同定为轴流风机，实际安装为普通排风扇而且安装不按规范要求安装；45.挡雨板未按规范要求安装，被迫全部重新请人按规范安装；46.部分管道安装未做保温处理；47.合同中注塑车间吊顶式空调风量为8000m3/H实际安装7000m3/H，与合同不相符，合同中其他车间内循环吊顶机组6台6000m3/H，实际只有2台4800m3/H与合同不相符；48.合同中生产车间排风除尘排烟管道系统，未安装；49.合同中的除尘机组系统，未采购安装；50.合同中生产车间排风风机系统，未采购安装；51.合同中水管要求使用内衬塑管未按要求使用，用普通镀锌管；52.合同中应安装电热空气幕，未按合同安装；53.合同中要求玻璃大门2樘双层门，未按合同安装，只安装了1樘单层门；54.合同中要求安装方形壁挂式风机，未安装；55.合同中要求安装的屋顶无动力风机，未安装；56.合同中要求安装电动大门，未安装；57.空调自动补水系统没调试，漏水；58.洁净电梯顶接结处漏风；59.洁净电梯箱体漏风。凯利尔公司认可其于2017年10月开始使用案涉工程。就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造价，本院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以下简称鉴定机构），2020年9月2日，鉴定机构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净化车间装修合同外增项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为420970.55元；无法鉴定金额为364066.39元。鉴定机构在“鉴定原则”部分明确：1.本工程鉴定内容按照2020年8月12日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及现场勘查记录中内容进行鉴定。2.双方鉴定的合同为总价合同，合同总金额为合同清单明细让利后的金额，鉴定计价原则按照合同中有的单价及费率按合同计入并进行总价让利，合同中没有的单价按照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预算定额》等相关文件执行。经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以及本院庭审核实，对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下述工程认定为增项工程：1.在施工过程中，庆辉伟业公司应凯利尔公司的要求为配电室等设施维修户外电缆；2.一层注塑车间、精洗间、粗洗间、空压机房、配电室、一层卫生间等处，在庆辉伟业公司进场前已预埋好下水管等设施，在施工过程中，因设备位置调整等工程需要，庆辉伟业公司对混凝土地面进行了切割、挖沟等施工，重新铺设了PVC排水管后进行了回填、浇筑混凝土等工程；3.空调机房的机器设备为凯利尔公司自行采购，庆辉伟业公司提供了安装服务。但是，在安装过程中，部分管线、桥架等已进行了隐蔽，就隐蔽工程，凯利尔公司认可庆辉伟业公司主张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差额部分不予认可，庆辉伟业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庆辉伟业公司施工配电室到水泵房、净化水间、模具间配电柜等电力工程，有增加电缆及电缆桥架等情况；5.庆辉伟业公司在合同外施工卫生间增加储水箱、楼梯栏杆制作安装、钢构件刷油漆等工程；6.庆辉伟业公司在合同外供货并安装120吨冷却塔一台，加装冷却水泵6台，并增加管道、辅材等材料；7.施工期间，凯利尔公司自行采购纯化水补水管道设备，设备厂家对补水管道进行了安装。设备安装完成后，庆辉伟业公司施工了补水管道与车间其他设备之间的关联工程；8.庆辉伟业公司为凯利尔公司自购设备拉管机安装排水管；9.庆辉伟业公司为配电室增加主配电柜、配电柜回路等设备并进行安装；10.庆辉伟业公司为凯利尔公司消防栓管道系统提供了安装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消防栓箱、镀锌钢管等材料。对庆辉伟业公司主张为增项工程的下述项目认定为合同内工程项目，但有工程量的增减：1.车间实际安装的插座比比合同内报价清单列明的插座数量多。经查，在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医疗器械车间洁净工程（电气工程）”项下“一、医疗器械车间照明、插座部分”第16项“单项二、三眼插座”数量为55只，现场勘验确定插座数量多出116只，故该部分认定为合同内项目，但工程量有增加。2.在二层准备间、中心理化室增加不锈钢地漏、钻孔、安装PVC排水管。经查，在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医疗器械车间洁净工程（管道工程）”项下“一、医疗器械车间自来水管道系统”第10项“管道安装辅助材料”、“二、空调水、工艺冷却循环水管道系统”项下第8项“管道安装辅助材料”内，分别有2批“管道安装辅助材料”计价，其中“自来水管道系统”项下“管道安装辅助材料”合价为4000元；“空调水、工艺冷却循环水管道系统”项下“管道安装辅助材料”合价为26000元。鉴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增加的“不锈钢地漏、PVC排水管”等均属“管道安装辅助材料”范畴，钻孔系管道安装的施工工序，而合同附件的报价表对“管道安装辅助材料”采用的是一揽子计价的方式，并未明确合同内辅助材料的具体数量，故对庆辉伟业公司主张该项目为合同外增加的项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为配电室增加彩钢板维护结构。经查，在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医疗器械车间洁净工程（装饰工程）”项下第1项、第2项分别为彩钢板吊顶和彩钢板隔断，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彩钢板维护结构虽没有明确列在报价清单中，但系彩钢板工程的延伸，故本院认定其属于合同内工程项目，但有工程量的增加。4.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加实验室家具一套，鉴定机构组织现场勘验时，庆辉伟业认可该项目为合同内工程项目。5.庆辉伟业公司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在监控室、二楼办公室等增加防火门、观察窗，但经现场勘验未发现有防火门，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内“净化双层密闭定制观察窗”减少面积46.89平方米，增加铝合金窗面积7.69平方米，虽然铝合金窗并未在合同内有约定，但作为“净化双层密闭定制观察窗”的替代物，应当视为合同内项目。6.关于鉴定报告中无法确定金额中“十六项外”的等电位箱，灭蝇灯，现场勘验过程中，双方确认在二楼走道确有等电位箱一个，但凯利尔公司主张该设备为该公司自行采购自行安装，庆辉伟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电位箱为施工过程中经协商购置安装，故无法作为合同外增项设备；关于灭蝇灯，凯利尔公司主张含在“医疗器械车间洁净工程（电气工程）”“三、医疗器械车间照明”项下第6项中，经查，该项为“杀虫灯”“型号规格为不锈钢诱蚊蝇紫光LED”，灭蝇灯与该描述基本一致，故认定灭蝇灯为合同内设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利尔公司提出庆辉伟业公司有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庆辉伟业公司表示确有部分设备经协商不用安装，亦有部分设备进行了不完全安装，但对凯利尔公司所列未完工项目中的如下项目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值扣减工程款：1.工作台，价值1万元；2.不锈钢防撞护栏，价值58500元；3.电动门，价值18500元；4.不锈钢除尘管道，价值51600元；5.单机袋式除尘器，价值43500元；6.风机盘管，价值14000元；7.ORD方形壁装风机，价值7700元；8.排风风机，价值600元；9.电热空气幕，价值3000元；10.屋顶式无动力风机，价值3400元；11.自动排气阀，价值60元；12.吊顶内管道保温，价值1680元。上述设备总价值212540元。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的玻璃大门未安装，庆辉伟业公司表示已安装。从凯利尔公司在2017年9月17日前发送给庆辉伟业公司的《洁净车间发现的问题汇总》第53项可以看出，凯利尔公司对该问题的描述是“合同中要求玻璃大门2樘双层门，未按合同安装，只安装了1樘单层门”。由此可以判定凯利尔公司认可庆辉伟业公司安装了1樘单层门的事实，其于2017年10月接收工程并使用应当视为其同意了变更该标的物。就凯利尔公司主张未安装新风电动密闭阀，庆辉伟业公司表示已按合同约定安装，本院在庭审后要求双方去现场核实，凯利尔公司在核实后向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就该项目已按合同约定安装未提出异议。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未安装远控多页防火排烟口，庆辉伟业公司表示，因远控多页防火排烟口不符合洁净车间规范，故更改为板式排烟口；凯利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情况说明》亦认可庆辉伟业公司安装了排烟口，但表示其实际安装的排烟口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未安装中效排风机箱、吊顶式空调器、循环吊顶机组等设备，经本院审查，双方认可上述设备都有安装，但是所安装的设备型号、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未安装冷水型内衬塑镀锌钢管，庆辉伟业公司表示合同约定为内衬塑镀锌钢管，但其实际安装的是国标的镀锌钢管。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未安装的“管道安装辅助材料”，凯利尔公司陈述称因庆辉伟业公司没有按照规范做，故要求扣减部分费用。鉴于该项目为辅助材料，凯利尔公司未明确实际施工中哪些辅助材料使用不规范，亦未明确哪些辅助材料没有使用，本院无法确定其主张的“管道安装辅助材料”未安装的范围及价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鉴定意见书、《洁净车间发现的问题汇总》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供货与安装合同是否有效；二、凯利尔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供货与安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案涉合同虽名为供货与安装合同，但是合同内容包含了装饰工程、土建基础工程、商业空调管道安装工程、电气工程、工业管道安装工程，该部分合同性质实为建设工程合同，施工方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同时，部分管道工程为特种设备安装工程，应具备特种设备安装资质，而本案的施工方庆辉伟业公司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合同有关工程部分的内容应属无效。合同内有关设备采购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内有关设备采购的内容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凯利尔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应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实际使用，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发包人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中，庆辉伟业公司虽没有施工资质，工程部分被确认无效，但凯利尔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工程，故对凯利尔公司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减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工程未完工的部分，庆辉伟业公司认可的，相应工程款予以扣减。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工程项目在合同范围内的，就工程量超过合同约定工程量的部分，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增项工程造价。另，因案涉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同时约定，“由于工程量的增减，造成工程造价浮动在合同总价的1%以内的，不调整合同金额”，故合同内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及合同金额调整的原则，结合工程量增减的情况予以确定。关于不在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经现场勘验，对庆辉伟业公司已实际施工、凯利尔公司已实际使用的工程，本院依照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关于鉴定意见中无法确定的金额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3项、第5项庆辉伟业公司因工程需要在一层注塑车间、精洗间、粗洗间、空压机房、配电室、一层卫生间切割混凝土地面、挖沟、下PVC排水管、回填、浇筑混凝土等工程，凯利尔公司主张在庆辉伟业公司进场前相应房间内下水管等已经自行组织施工预埋好，但是庆辉伟业公司在施工时因位置调整重新进行了施工。凯利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位置调整系由庆辉伟业公司的原因所致，故对凯利尔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4项，本院认定为合同内项目，故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在合同外单独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6项，双方一致认可空调机房的机器设备为凯利尔公司自行采购，庆辉伟业公司提供了安装服务。庆辉伟业公司主张凯利尔公司应另行支付安装费用，凯利尔公司主张该费用含在“医疗器械车间洁净工程（电气工程）”部分“三、医疗器械车间动力部分工程”费用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对合同解释规则的规定，在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本案情况看，双方在合同首部就工程内容的概括性约定为“净化车间装修工程，中央空调的部分末端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施工方的安装义务应限定在施工方所供货物范围内，对庆辉伟业公司提出的“发包方自行采购的设备安装不在合同范围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另行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以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验能够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准。关于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管线、桥架等隐蔽工程”凯利尔公司不认可的部分，因庆辉伟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情况，本院无法确定，相应的工程造价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0项，经现场勘验，双方现场确认，庆辉伟业公司确有施工卫生间储水箱、楼梯栏杆制作安装、钢构件刷油漆等工程，故对鉴定报告中增项第10项确定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关于凯利尔公司主张的该工程所用镀锌钢管为合同内项目，因该工程本身不在合同范围内，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庆辉伟业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造价计入工程总造价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1项，凯利尔公司主张冷却塔不在原设计范围内，施工过程中，就冷水机组部分庆辉伟业公司曾谈过各种问题，认为冷却塔系庆辉伟业公司私自安装，该公司未使用冷却塔及冷却水泵，故不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凯利尔公司未经验收而擅自使用工程，本院认定自其整体接收并使用工程之日起视为其认可增加该工程，其以接收工程后未实际使用个别设备为由拒付相应的价款，无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将该部分工程造价计入工程总造价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2项，凯利尔公司主张，庆辉伟业公司施工了纯化水补水管道与车间其他设备之间的关联工程系合同内工程。经查，纯化水补水管道为非合同内设备，该管道为凯利尔公司自行采购，设备厂家对补水管道进行了安装，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凯利尔公司自行采购的设备提供关联安装施工，在没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提前下，不宜作为合同内工程项目。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作为增项工程单独计价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3项，凯尔利公司认可拉管机为其自购设备，同时主张为拉管机安装排水管，系该公司自行施工，施工期间庆辉伟业公司的工人有参与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施工情况。故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支付该工程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8.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5项，为配电室增加彩钢板维护结构，本院认定为合同内工程项目，故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作为增项工程单独计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庆辉伟业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第16项，庆辉伟业公司主张消防栓箱、镀锌钢管等材料为该公司提供，凯利尔公司不认可，庆辉伟业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报告中无法确定金额中“十六项外”的等电位箱，庆辉伟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电位箱为施工过程中经协商购置安装，故庆辉伟业公司对该等电位箱材料及安装费用主张权利，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灭蝇灯，本院认定为合同内项目，故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另外支付灭蝇灯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鉴于凯利尔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其已付款数额，对凯利尔公司要求庆辉伟业公司退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凯利尔公司于2017年10月已经使用案涉工程，但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对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凯利尔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期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庆辉伟业公司要求利息计算至本案宣判之日止，本院不持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利尔公司提出庆辉伟业公司所供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相应设备其已使用，本院视为凯利尔公司认可就相应设备发生了合同的变更以及接收设备时质量合格。但是，如果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现设备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虽不作为减少合同价款的依据，但凯利尔公司可在设备的保修期限内向设备提供方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洁净车间供货与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关于施工部分无效，关于设备采购部分有效；二、除已付工程款三百六十万元外，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二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九角一分，并支付工程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二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九角一分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案宣判之日2021年5月25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二万二千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一百三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五千八百六十八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元（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九百九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费二万五千一百五十元（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利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限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之前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庆辉伟业制冷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佟春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杰法官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侯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