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水，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50122195801126153，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安凯乡高塘村高塘路68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由南通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军，上海英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圆，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3198807114038，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外滩一号B21903。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仇春意，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1198811271930，汉族，初中文化，“江淮油258”船负责人，住江苏省兴化市东方明珠西区12幢201室。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浩，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1198701213051，汉族，高中文化，“苏无锡油00528”船负责人，住江苏省兴化市海南镇蔡高村蔡兴一组167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南通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财水、龚焕明（另案处理）、骆圆、仇春意、刘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0）苏0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财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财水驾驶套牌“恒泰168”船的海船（以下简称套牌海船），从我国领海外接驳走私柴油714.534吨运至江苏省启东市崇启大桥附近水域，与江船进行过驳。被告人龚焕明明知该柴油为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骆圆负责押运被告人仇春意经营的“江淮油258”船，前往崇启大桥附近水域，在套牌海船右舷接驳走私柴油。同时，被告人刘浩经营的“苏无锡油00528”船亦根据安排前往上述指定地点，在套牌海船左舷接驳柴油。接驳过程中，被告人陈财水、仇春意、骆圆被南通海警局现场抓获，南通海警局查扣“江淮油258”船上柴油334.534吨。2019年9月11日南通海警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浩。次日，被告人刘浩主动至该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从套牌海船接驳柴油380吨且已卸净的事实，并带领该局执法人员将“苏无锡油00528”船查获。经依法计核，被告人陈财水走私柴油714.534吨，偷逃应缴税额1774194.52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算）；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参与走私柴油334.534吨，偷逃应缴税额830650.79元；被告人刘浩参与走私柴油380吨，偷逃应缴税额943543.73元。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骆圆退出100000元，被告人仇春意、刘浩各退出40000元，暂存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明走私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财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套牌海船是其买的，船上人员都是其招的，一共招了8个人，每个人每月6000元左右。2019年7月15日上午11点左右，从高塘码头出海，到了海礁岛附近接的油，其通过高频喊1号，对方回应3号，互相报了经纬度以后，对开碰头。现场问的价钱，3200元每吨，看了油样以后加了300吨左右，加好油以后给对方96万现金，用袋子装了扔对方船上的。到了启东水域，通过高频喊卖废油，有一条小油船靠上来，300吨柴油都卖给了那条船。（2）被告人龚焕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总让其帮他找卸油的地方，要偏僻一点。今年6月底，其找到了两个码头，一个是中天钢厂附近沙场的码头，还有一个邹区附近码头。7月初，王总过来说还要可以停放油罐车的地方，他还和其说卸一条船一万块钱的中介费。王总给其三部手机、三张电话卡，让其给他找三个押船的，一个是押海船，还有两个是押江船，海船是3000块一趟，江船1000块一趟。其说没有人。然后他把三部手机和三张电话卡给其，让其跟他单线联系，其申请了一个微信号，就叫熊二，后来改成了熊大。另外两部手机王总说到时候留给江船。后来，其找骆圆押船，1000元一趟。7月10日左右，王总联系熊二这个微信说让其安排人接货。第一次7月14日左右，电话通知其把人送到王市码头，其让黑车司机把骆圆送到王市码头，给了他一部王总的手机。7月16日左右，两条江船到了中天钢厂附近沙场的码头，当天晚上9点钟左右，其也去了这个码头，然后一共卸了1000吨左右的柴油，王总派了6、7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给了其21000元，其给了1000元给骆圆，5000元给了码头的老板，然后其把给骆圆的手机收回来了。7月17日凌晨，王总又说要走一趟，还给了其两条船的船号，后来其用熊二的微信告诉了骆圆。17日中午，其还是让黑车把骆圆送到王市码头，王总给其的两部手机全给了骆圆，其让他把其中一部手机给另外一条江船。7月18日晚上11点，骆圆联系其说有执法船。当天晚上十二点，王总联系其说骆圆被抓了，一条江船被抓了，一条江船回来了，还好海船只装了804吨柴油。7月19日，王总说逃掉的江船停在锚地，20日在邹区码头卸货，卸了300多吨的柴油。其去了邹区码头，把给对方船的手机收了，王总派的人又给了其一万块钱中介费。过了几天，王总跟其说：“他们被关在海门看守所，你认不认识人”，然后其就找了常州看守所的凯哥，让他帮其看一看。王总8月份通知其把手机全部扔掉，给骆圆的被扣了。王总总共安排其卸了两次油，其负责联系码头、押船人员，江船不是其联系的。第二次其听王总说一共是804吨，跑回来一条江船，这条江船卸了300多吨油，不到400吨油。其拿了11000块钱，后来在骆圆放出去之后给了他1000块中介费。另外一条跑掉的江船之后是其通过熊二这个微信号跟他们联系，让他们去常州邹区码头卸油的。其发的“海到了”“正在靠近”就是海船到了，正在靠近。但是这是王总告诉其的，其再转告给骆圆。被告人龚焕明辨认出逃跑的江船船长刘浩以及其介绍去押船的骆圆。（3）被告人骆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老于是龚焕明的绰号，其是老于介绍上“江淮油258”船上押船的，每趟1000元。就是船出去运油的时候，其在船上看着，防止船上的人把油偷走，告诉船长在哪里接油。船上除船长和其之外，还有对夫妻。其一共帮他运过两次柴油，这一次加了3、4百吨。7月14日那次龚焕明给了其一部手机，18号给了其两部手机，都是用来航行的时候和他联系。手机上微信里的熊大应该就是龚焕明。18号带上去的两部手机，有一部是给船上的人的。14号那次接油的船不是“江淮油258”船，下午2、3点钟左右出发，晚上7、8点钟左右到达崇启大桥附近，那边停了一艘大油船，船员拿个激光笔对大油船进行有规律的照射，通过开一下、关一下两至三次的照射，对方船也拿着激光笔进行照射，然后他们的船就靠过去了，对方船就扔过来五六根油管，驳了一个多小时，驳了多少油其不太清楚。驳完之后，7月17日下午6点左右开到常州中天钢铁邹区码头附近,其把那部苹果手机还给龚焕明了。接油的时候他们和对方船全部把灯关了，看不清船名。7月18日上了“江淮油258”船，下午2点钟左右出发，晚上7、8点钟左右到达崇启大桥附近海域。船长拿绿色激光笔朝对方船晃了晃，对方回应的，就拉管子接油的。分开没有多久，就被抓了。第一次接油的时候天有点黑，他们船和对方油船全部把灯关了，所以船名号其没看见，但是油船跟套牌海船非常相似。第一次油船的船长把油样装在一个一次性的杯子里，然后他拿给其，跟其说：你拍个照片，把照片发给“熊大”。被告人骆圆辨认出让其押船的龚焕明。（4）被告人仇春意（“江淮油258”船负责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江淮油258”船是其2018年9月份花150万元买的三级运输油船，登记的是其父亲仇华伟的名字。船上3个人，其是船长，弟弟仇春怀和弟媳妇徐荣芳在船上做船员和烧饭。被抓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是押船人。经辨认，就是骆圆。骆圆是2019年7月18日早上直接在常熟市望虞河水闸上他们船，问他们装不装油，晚上九点半左右海船会到，接油运费80元左右一吨。其同意后按要求开往北纬31度42分、东经121度45分附近海域，晚上20时30分许到达目的地后在附近海域抛锚。晚上22时许，其看到一条海船抛锚在其船附近，海船上有人向其船打激光灯，骆圆告诉其应该是这条海船。和海船上联系都是骆圆。其船就起锚靠到了海船右舷，同时还有一条体型跟他们船差不多的小油船靠到了海船左舷，从海船上递过来六根油管，其、其弟弟和骆圆就把油管接过来放在其船的油舱里开始过油，大概过驳了1小时40分钟左右，其船装好油，和海船刚刚解开缆绳准备离开，海警就过来检查，控制了其船，马上又去控制海船。海船是押船人电话联系的，他手机用的蛮多的。其也不知道货主是谁，其就认骆圆。装油的过程中，骆圆和其说装完油之后先原路返回，再告诉其到哪里卸油。骆圆让其出去装油、押船、负责和海船联系，告诉其装油、卸油的地点，看着其防止偷油。其空船出发接了大概300吨。其知道装这种油是违法的，但是其觉得和走私关系不大，其就赚运费。2018年装了四五趟，2019年装了一趟。在常州、泰州、太仓的废弃码头卸货，通过油罐车接驳的方式卸油的。其船就负责运输，没有从其船上付油款。其船装好油的时候，左弦的船已经不见了。被告人仇春意辨认出让其出海装油的骆圆。（5）被告人刘浩（“苏无锡油00528”船负责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10日左右，其船停在常熟王市，一个30多岁男的过来找其装油，说一趟油运费4万块，还给了其一部里面装了微信的白色智能手机，说第二天装货会用这个手机联系其。第二天，这个介绍人用微信语音让其中午1点往崇启大桥那边开。晚上8点左右其船到了以后抛锚了一个多小时，介绍人微信告诉其海船到了，船上有800吨油，另外还有一条船，让其过一半油。还把海船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其开了十分钟看到一艘海船，就靠上海船的左船舷，海船就扔过来六根油管直接开始驳油，驳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一艘江船，靠在了海船的右船舷。其驳了一个多小时，当时量了一下，驳了380吨油。其走的时候，另外一条船还在过驳。其通过微信告诉介绍人接好了，介绍人让其过常熟王市闸，往常州开。第二天下午，其船开到京杭大运河一个码头将油卸到等候的油罐车上。手机也还给了人家，他把运费给了其，另外还给了其3吨油。整个装油过程中，其AIS都是关着的，害怕被抓到。其接的海船上的油一般都是从公海或者国外运过来的。接油的另外一条船上其看到了其老乡，姓仇，他们兄弟两个都在船上，他的船正常也停在常熟王市。其运油时候的手机被其扔掉了，因为听说海警到其老家找其，心里害怕。其是船上管事，耿万高负责开船，汤胤森负责烧饭。被告人刘浩辨认出当时也在接驳海船的另外一条船上仇姓老乡是仇春意、仇春怀。2.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李治军（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船上的人让其说从福建出发，出来刚刚3天，实际上是7月14日上船。联系其的是17030551674。让其上船盯着船长，接油的时候不要把水混在油里面。14号不知名苏B车到其无锡惠山区房子接其，送其到不知名闸口，通过摩托艇，当天晚上9点多上船。找船长后在三楼驾驶室旁边睡觉，16号下午船停下来，17号船没有动，18号凌晨一个英文船名的大船给他们卸油，3个小时左右他们离开，18号晚上到了启东，抛锚在一座大桥附近，晚上10点多有两个小船过来卸油。其听到船长在喊“1号、1号”。其没有看到大船给他们文书。其在驾驶室隔壁，听到卫星电话很多，听到船长接电话说“还没到，到了联系你们”。对出示的“MGO”出货单表示没有见过。其他写着字的纸片和香烟外包装其在房间见过，有的在桌上，有的在抽屉。其房间里的一元纸币，其上船的时候就在了，7月18日凌晨，船长过来其房间拿了一张一元纸币，看了一下，就用对讲机喊，听到他在喊1号。接油前，听到船长在其房间用对讲机跟对方海船喊：钱有没有到账，到账告诉其一下。两条小船，都过驳了一个小时左右，驳完他们船走了不到10分钟就被海警抓了。船上负责人是船长。其是2019年7月14日从无锡和他们一起的，他们之前跑了多少其不知道，船上的船员让其说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口供一样好结案。从大船上装的是船上烧的柴油。靠在左舷的小油船装的快，装完以后10多分钟右舷的才装好。船上指挥都是船长，没有管事，有个船员偶尔替船长开船。其辨认出船长陈财水。（2）陈诚辉（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7月10日出来的，陈财水到他们房间一个个收手机的。7月10日出来以后在海上飘，17号晚上靠上大船，6根油管，接的柴油，对方的船名没有中国字，看到几个英文字母，接了1个多小时。陈财水让他们说是7月15日出来的。江船过来的时候，其、陈国枝在右舷，郑巧波、郑恩他们在左舷。左舷先卸结束的。看到靠在他们右舷加油的小船先被海警抓住了，之后就是他们的船被抓住了。船上所有的都是陈财水负责。驾驶室的住舱就是李治军住，船长都住在驾驶台下一层。李治军什么时候上船的其不知道。其辨认出陈财水、李治军、郑恩、张本好。（3）陈国枝（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财水喊其上“恒泰168”船的，工资6千每个月。一开始8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来1个人。7月10日从黄岐出发，16号中午抛锚在海上，17号凌晨靠到大油船过驳，6根油管，一个多小时，18号晚上到启东海域，2条小油船在两边过油，过完准备离开，被抓到。出去接油都是空载的，其开船的时候都是船长在导航上标点，不记得具体的经纬度。联系大油船都是陈财水。船上6个油舱，是通的。他们被抓的时候，右边过油的小油船也被抓了。其会帮陈财水开船，一般在右舷干活，和老王还有另外一个船员一起。左舷有4个船员，还有一个船员烧饭。其辨认出船长陈财水，船上唯一的外地人李治军，船上人员张本好、陈德善。（4）郑巧波（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都是陈财水招聘的，他和其说一天150元，其他人多少钱其不清楚，7月10日出海，接的油卸给了两条小油船。上船的时候，陈财水把手机收走了。直到接油的时候才知道出去是运油的。“恒泰168”船就出海过1次。中间漂流2次，抛锚1次。大油船驳油，是6根油管，装了大概半个小时。左舷是其、郑恩、张本好，陈国辉、陈国枝、王新春在右舷，给两条油船卸油。具体都是陈财水负责，没有看到从大船过油后有油品单据或手续。被抓的时候，是右舷卸油的小油船先被抓的，当时那船刚离开，离其船很近。左舷的跑掉了。其7月10日出海的时候，船上是8个连江人，后来上来的船员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其没有去过驾驶室，不知道旁边有几个住舱。其辨认出船长陈财水，后来上来的李治军、船上人员张本好。（5）郑恩（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左舷拉油管、绑缆绳。7月10日上船，7月17日靠大油船，7月18日卸油给两条小油船，后被抓。左舷是其、郑巧波、张本好，陈国辉、陈国枝、王新春在右舷。过驳的是柴油，油舱装了一半。7月10日出海的时候，船上是8个连江人，另外有一个人是后来上船的，他吃完饭要去驾驶室的，旁边就一个住舱，应该就住在那里。他们都是陈财水招聘的，都听他的。7月15日从马奥码头上“恒泰168”，手机一上船就被船老大收走，船往外海开，17号晚上8、9点船老大打铃让他们干活，他们从一个大船上通过6根油管加了差不多2个小时。然后就离开到崇启大桥附近海域，给两条小船驳油，才刚驳完就被海警抓了。这条船就拉了一次油。大油船比他们大一点，上面有“禁止烟火”四个字，上面是一排英文字母。接油的情况其不清楚，但是上船之前其就知道是去加油的。其辨认出船长陈财水，后来上来的李治军、船上人员张本好、陈诚辉、郑巧波、陈国枝。（6）张本好（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财水负责一切，7月10日至15日在海上飘，工资陈财水还没有给。收了他们的手机，说是出去运正规油。左舷是其、郑巧波、郑恩，陈国辉、陈国枝、王新春在右舷。油卸给两条小船。油是柴油。安徽人负责看油舱，睡在驾驶室旁边的住舱里，他是在7月17日装油前两三天出现在船上的。陈财水吃饭的时候陈国枝替他去开船，去驾驶室的门一般是锁着的，他们其他船员进不去。船老大说是正规运油，上船看到胖子烧饭和姓郑的高个子。当天晚上10点出发，16号晚上，大概是开了20个小时左右，靠一个船加了一个多小时油。被海警抓的时候，两艘小船从他们船上加了油。他们加油的那条船驾驶楼刷了红色挺大的英文字母。（7）陈德善（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船上厨师，2019年7月10号上船，出海三四天后看到多了一个人吃早饭。这个人平时睡在驾驶室那边，驾驶室那里他们不去的，陈国枝偶尔会帮船长开船。在被抓的那边，其看到有江船靠在他们左舷的，右舷其没有看到，但是应该有船，因为右舷船员也在干活。（8）王新春（套牌海船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船长让他们说是15号出海的。他们从大油船过了800吨左右，其当时在干活，听陈财水站在驾驶台和对方大油船的人说装了多少吨，对方说800吨，够不够。陈财水说够了。他们有8个舱，阀门控制可以相通。船上一共9个人，本来8个，还有一个是开船第二天上船的。（9）仇春怀、徐荣芳（“江淮油258”船上人员）的陈述笔录，证明：“江淮油258”船是哥哥仇春意的。这个月其和徐荣芳陆续上船。被抓的当天中午，一个押船的坐小艇到船上，找他们接油，船从常熟王市码头出发，晚上7、8点到崇启大桥下面，押船人就让他们抛锚等海船。晚上10点左右一艘大的海船过来，从海船接了管子开始驳柴油，接了大概一二个小时，才离开50米就被抓获。大海船船体是黑色的，驾驶室是白色的。具体接了多少不清楚。押船人在船上是看着他们接柴油的，怕他们偷油。和海船联系也是押船人联系的。这种油是第一次接，以前是做的正规油。（10）耿万高（“苏无锡油00528”船上人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买“苏无锡油00528”船花了180万，刘浩和其都出了钱，他占2/3，其正常不在船上，他说有油拉其就过去了。去了以后其负责开船，其他的刘浩负责。2019年7月19日，刘浩让其往常州开，后来在京杭大运河附近一个码头，把油卸给了油罐车。最后刘浩拿到4万，给了其1万。海船上的好像是福建人，他们接油的时候看到有一条小船在海船的右舷接油。3.证人证言（1）证人顾海明（江苏省宜兴市徐舍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苏无锡油00528”船挂靠在他们公司经营。这条船是以前的船主2019年3月卖给刘浩和耿万高的。因为是挂靠，所以船舶所有人写的是公司的名字。一般是年底交挂靠费。（2）证人丁学亮（安徽省蚌埠市江淮航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江淮油258”船挂靠在他们公司，2018年8月刚换了船主，船主仇华伟。（3）证人巨万涛（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巨龙航运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恒泰168”船所有人是何恒敏，她和丈夫石家辉一起经营这条船，船挂靠在他们公司。“恒泰168”船是干货船，载重500吨。（4）证人石家辉的证言、“恒泰168”船的照片，证明：自己所有的“恒泰168”船在2019年10月4日卖给了陈连明。之前在2019年2、3月的时候上海浦东海事局打电话给其说一条“恒泰168”船在上海海域交通违规，跟其核实的时候其说不是其的船。他们有五六年没有去过上海。（5）证人王源泉的证言，证明：龚焕明的外号叫于总，其之前帮他开油罐车。他有个油库，两辆油罐车。后来听说他做的事情有风险其就不做了。最后一次是2019年7月中旬，其和于总一起到邹区码头，过来两三天，于总说让其去邹区码头照看下。其去磅房那边，大概晚上9点左右，开始上磅。具体卸了多少油其不知道，卸了有9、10辆油罐车，大的40吨左右，小的30多吨。（6）证人徐慧健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左右，于总打电话给其说半夜要来邹区码头卸货，他自己操作的卸货。其第二天去码头，于总给了其3千块钱。其在码头闻到柴油的味道。（7）证人吴鹏飞的证言，证明：其是龚焕明的表弟，负责龚焕明的油库。其妻子金茹名下的银行卡是龚焕明油库的公用账户，打给龚焕明的钱是他要的。龚焕明的油库在常州邹区戈桥第二砖瓦厂，2019年3月做到7月。其名下卡打给龚焕明和油库没关系。4.勘验、检查、辨认、扣押、搜查等笔录（1）南通海警局制作的对套牌海船的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李治军住舱发现“出货单”一张，纸条若干、白色VIVO手机一部、一元纸币；在陈财水住舱搜查到手机6部，写有数字的纸条若干、一元纸币等；在郑巧波住舱床下发现蓝色华为手机一部，均予以扣押。（2）2019年7月20日对套牌海船及船上少量柴油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明：经陈财水签字，对上述船、柴油予以扣押。（3）南通海警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照片，涉案人员对涉案船只指认照片，证明：2019年8月24日在陈诚辉、陈国枝在场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在江苏省海门市东灶港海警码头对套牌海船上搜查的两部卫星电话进行查询。（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2019年7月19日在启东城西派出所，侦查人员对李治军进行了人身检查，查扣黑色华为手机一部。（5）2019年7月19日对“江淮油258”船及船上油品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该船及船上油品扣押，并查扣船舶证书、一元纸币等。（6）2019年7月19日对被告人骆圆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启东城西派出所对被告人骆圆进行人身检查，查扣其金色iPhone手机一部。（7）2019年9月12日对“苏无锡油00528”船搜查证、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人员从耿万高房间内查扣两张一元纸币，888便签纸七本，其中一张上写有数字。侦查机关对该船予以扣押。（8）2019年9月20日对被告人龚焕明住处的搜查证、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常州市钟楼区泰盈11栋甲单元1401室搜查，查扣在衣帽柜三层格子上的iPhone手机一部。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封存、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骆圆、龚焕明、李治军的手机进行封存及手机内的微信、短信等内容进行恢复提取。（二）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物证手机3部(骆圆、龚焕明iPhone手机及华为手机一部)、出货单一张、纸壳两张，证明：南通海警局扣押的相关物品情况。2.书证（1）户籍资料、人口信息，证明：涉案人员均达法定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3）从套牌海船搜查提取的“MGO出货单”，证明：根据该单据显示，2019年7月18日01：15开始加油，当日04：00加油完毕，加油船名NO.1，加油位置HIGHSEA,SuppliedQttyMTs804.167公吨。根据起泵时候度数327424，停泵时度数328389。（4）南通海警局出具的经纬度说明，证明：经查询，在套牌海船搜到的纸条上所写的数字，代表的经纬度（3047/12445；3048/12433）均位于领海线之外，（3141800，12145250）大概位于崇启大桥附近。（5）南通市农业农村局、海事局、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船舶联合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报告、启东海事处情况说明及套牌海船航行轨迹图、函、“恒泰168”船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等材料,证明：经现场勘验发现，南通海警局查扣的套牌海船为假冒他船船名船号的“三无”船舶。（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适航证书等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买卖合同、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证明：“苏无锡油00528”船系油船，总载货量561吨，被告人刘浩、耿万高共同在购买合同中签字；“江淮油258船”系油船，总载货量498吨，“江淮油258”船登记委托人、所有人均为仇华伟。（7）南通海警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龚焕明名下银行卡明细，证明：龚焕明的卡在2019年7月25日转账5万元至仇春意父亲仇华伟尾号8371卡内。（8）鉴定意见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资格证书、营业执照等鉴定通知书、南通海警局现场笔录，证明：2019年7月28日、8月8日该公司采用取样法鉴定，从“江淮油258”船、套牌海船中取样鉴定的样本符合国家车用柴油指标要求，“江淮油258”船中柴油合计334.534公吨。（9）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334.534吨柴油2019年7月18日在南通地区批发价格为2233014元；380吨柴油2019年7月18日在南通地区批发价格为2536500元。（10）启东海关出具的走私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9年8月13日对“江淮油258”船334.534吨柴油核税830650.79元。2019年10月23日对380吨柴油核税943543.73元。（11）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原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印章不再使用，变更为江苏海警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财水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明知他人走私，仍为他人提供运输服务等方便，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财水、骆圆、仇春意、刘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仇春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退出部分偷逃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财水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后被刑事拘留前被限制人身自由三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陈财水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骆圆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仇春意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刘浩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柴油334.534吨、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退出的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十八万元、套牌海船、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本案应退的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七十六万三千五百四十三元七角三分（已扣押的334.534吨柴油所对应的税款数额已经予以扣除），上缴国库。上诉人陈财水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仅依据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且无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苏无锡油00528”船接驳柴油380吨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陈财水走私柴油334.534吨。2、上诉人陈财水始终认可走私柴油334.534吨的事实，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财水、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列举。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财水及其辩护人未就本案事实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财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仅依据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且无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苏无锡油00528’船接驳柴油380吨属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陈财水走私柴油334.534吨”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套牌海船上李治军、陈诚辉等八人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龚焕明、骆圆、仇春意、刘浩的供述，能够证实在套牌海船右舷过驳柴油给原审被告人仇春意经营的“江淮油258”船的同时，左舷也在过驳柴油给原审被告人刘浩经营的“苏无锡油00528”船，且左舷先过驳结束并离开。套牌海船上的人员对上诉人陈财水均作出有效辨认，原审被告人刘浩还供述在其“苏无锡油00528”船过驳柴油时，认出了同时在右舷过驳柴油的“江淮油258”船主其福建仇姓老乡原审被告人仇春意、仇春怀兄弟。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苏无锡油00528”船从套牌海船接驳柴油的事实。“苏无锡油00528”船系在案发后2个月后被海警查获，走私柴油已经卸完。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刘浩、仇春意等人的供述，套牌海船上其他人员的证言，就低认定该船接驳柴油380吨，并无不当。“江淮油258”船在过驳过程中被现场查获，查扣柴油334.534吨，有搜查、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陈财水走私柴油数量为上述两条江船接驳柴油总量714.534吨，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财水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财水始终认可走私柴油334.534吨的事实，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财水归案后只承认向“江淮油258”船走私柴油334.534吨，对向“苏无锡油00528”船走私柴油的事实拒不供认，不属于如实供述，亦不适用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认定其为从犯，适用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财水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明知他人走私，仍为他人提供运输服务等方便，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财水、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仇春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退出部分偷逃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财水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后被刑事拘留前被限制人身自由三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财水、原审被告人骆圆、仇春意、刘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