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3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101号汇源大厦901房。法定代表人：彭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青云，女，194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东自编3号五层513房。法定代表人：陈琦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惠，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戎，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新星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东街26号（广成大厦16幢225-226室）。负责人：周余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女，建设银行娄底市分行资产保全部员工，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青云及原审被告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贝公司）、陈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新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3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湘民申6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被申请人马青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亿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惠，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行新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案涉交易定性错误。1.华强公司平台的艺术品藏品入库前均需通过鉴定程序，鉴定合格后才能入库。因此被申请人所进行的每一笔交易均具有对应的现货实物库存，且在购买后随时可以申请提取实物的交割程序，是典型的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有本质区别。2.华强公司平台上交易行为系现货交易，华强公司并未组织任何期货交易相关的活动。2017年2月20日，由湖南省文化厅牵头，联合多政府部门组成检查小组，对华强公司实施了现货交易场所风险专项整治现场检查，检查小组在事实认定书中认定华强公司是现货购销（发售）模式，是全款交易（无保证金杠杆）。3.认定是否为期货交易应以《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为依据，根据该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本质在于针对“将来某一特定时间”的商品，而非当时定价、可即时交割的商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于法无据。华强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是平台服务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平台服务合同无效，则华强公司最多是返还收取的服务佣金，而不是赔偿投资人损失。（三）华强公司平台各个投资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投资人之间每一次交易的完成都是一次成功的实物藏品买卖过程，华强公司平台在开户环节即提示各类交易风险，被申请人不考虑平台的风险提示进行非理性投资，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四）被申请人至今仍持有藏品未卖出，目前仍有流通价值，其损失不存在，也无法确定。被申请人马青云答辩称：（一）本案的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并非现货实物。（二）华强公司将无保证金杠杆等同于无保证金制度是对保证金制度的错误理解。本案的交易规则、风险控制管理细则均明确规定了保证金制度，湖南省文化厅在检查报告中也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三）本案的交易资金全部由华强公司收取，华强公司称交易资金已经划转给卖方并无证据证实。（四）华强公司并未从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对本案的交易模式进行严格论证，而是对相关交易方式、交易制度进行曲解。（五）本案交易是无名合同，集软件提供、资金结算、规则制定、藏品挂牌、托管、鉴定、申购、行情分析、开盘价、收盘价的确定等众多权利义务于一体，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且本案交易系匿名交易、保证金交易，并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交易对手，其主要的责任人就是组织者，即华强公司。因此，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后，应由华强公司承担责任，并返还收取的交易资金。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强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请求再审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亿贝公司述称，对二审生效判决中关于亿贝公司的相关判项没有异议。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戎述称，对一、二审判决认定陈戎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行新星支行述称，对一、二审判决中认定建行新星支行无须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马青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华强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被告华强公司返还原告交易资金46万元及利息2.5万元（截至2018年2月5日止）；3、被告建行新星支行、广州亿贝公司、陈戎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强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其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收藏品实物及网上交易；艺术收藏品的鉴定及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行票据、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务及展览展示服务；集邮展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3月11日，湖南省文化厅作出湘文函[2015]12号《湖南省文化厅关于同意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展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业务的函》，同意华强公司开展文化艺术收藏品线上交易业务，华强公司应对客户资金实行三方存管，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湖南省艺术品市场管理暂行规定》（湘政办发[2013]26号）文件及有关法律法规开展业务。2015年5月21日，华强公司成立的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经许可备案。2015年6月3日，华强公司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艺术品，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2015年8月11日，华强公司经长沙市天心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备案登记为具有艺术品的投资经营及服务内容的企业。2016年10月20日，华强公司（乙方）与建行长沙天心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日终记账模式）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依托甲方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乙方以及乙方会员提供开通、变更、注销、查询、入金、出金、对账、日终记账的服务；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账户，该账户与商户自有资金账户严格区分，不可存、取现金，不可向除商户一般结算账户之外的账户进行资金划转；乙方会员在甲方网银及柜面渠道上对于乙方进行授权后，甲方根据乙方指令对乙方会员进行入金、出金操作，不再需要经过乙方会员的直接确认等。华强公司线上平台采取实名开户，会员注册时点击“开户申请”后须阅读《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以下简称“交易规则”）的内容。该交易规则载明：第二章会员管理:本平台会员分为投资人会员和经纪会员。经纪会员在任何情况下不代表本中心，投资人会员与经纪会员间的关系为相互自愿的合约关系。投资人所提交资料经审核符合要求并与本中心书面或在线签署《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风险提示书》后,即正式取得本平台投资人会员资格，并视为同意遵守本中心的交易规则、会员管理制度等文件的规定，并同意委托本中心代理投资人会员所持有的、但未实际交收挂牌品种的保管、保险、登记等相关事宜，自愿承担文化艺术品及收藏品交易带来的投资风险。会员同意本中心按照会员的交易申请和电子合同结算每一笔交易，包括划拨资金、支付交易费用和调整交易物的持有量,并提供电子版的交易账户结算单。第四章交易规则：本中心交易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六上午9：30-11：30、下午13：00-15：00，国家法定节假日和本中心公告的休市日除外。投资人会员提交购买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有足够的资金，提交转让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持有足够数量的挂牌品种，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的金额和相应数量的挂牌品种。系统收到交易申请后，会在第一时间寻找符合相应条件的交易方。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的挂牌品种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交易达成后,买方投资人会员可申请实物提取。此后，须在“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并已对交易市场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市场各项管理制度”处进行勾选。接着点击“申请开户”，填写完“开户申请表”后，须阅读《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风险提示书》,该提示书上载明:“有价证券和文化艺术品交易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1、宏观经济风险；2、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有价证券和文化艺术品交易作为一种创新的实物交易模式,自身的交易规则还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以及影响价格波动的其他因素出现,都可能影响藏品交易价格,或者由于本中心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等原因而对本平台相关规则进行修订,可能影响交易主体资格、交易规则等各个方面的变化;3、鉴定评估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账号密码泄露风险、投资人会员软硬件系统风险及其他风险（密码失密、操作不当、投资决策失误等）。并“特别提示”：投资人应当根据自身的经济条件和心理承受能力认真制定交易策略，尤其是投资人决定购买有较大潜在风险的品种时，更应当清醒地认识到该类实物藏品蕴含的风险。有价证券和文化艺术品网上实物交易是一种创新的交易模式，投资人在进行交易时存在盈利的可能，也存在亏损的风险。此后,会员需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告知书及投资者须知中各条款内容，自愿申请成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者”后点击“注册”。之后，会员须阅读《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并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入市协议各项条款内容，并同意遵守此协议”，点击“下一步”阅读《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资产转让协议》并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会员单位《文化艺术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限合伙资产转让协议》各项条款内容，并同意遵守此协议”，点击“下一步”注册成功。被告广州亿贝公司系被告华强公司的经纪会员。原告在被告华强公司注册的交易账号为666660834896。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原告在该交易账号进行了数十次交易，买卖双方均为华强公司投资人会员，但系匿名买卖，交易的产品有“熙宁元宝”、“IP开国盛典”、“IP抗战胜利纪念”等邮币卡，原告以其名义累计在华强公司线上交易平台入金46万元，未出金，产生交易费用465.52元。原告现持有“熙宁元宝”、“IC生肖蛇”“IP开国盛典”、“IP抗战胜利纪念”等邮币卡。另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2月3日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要求于2017年3月15日前通知并督导各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等提供金融服务，所附的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中包括本案被告华强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青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原告马青云负担(已交纳)。马青云上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交易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如交易无效，各方的责任问题；三、马青云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对本案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问题。经查，涉案平台上的交易双方的目的并不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是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取风险利润，并非现货交易，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因此交易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青云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各方的责任问题。1、华强公司未取得期货业务主体资格，擅自进行期货交易，过错明显，其作为涉案交易的设计者和组织者，对交易行为的无效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2、马青云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交易过程中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其自身存在过错，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3、亿贝公司虽系华强公司的经纪会员，但从马青云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充分证明亿贝公司与马青云和华强公司之间的交易有关联，马青云要求亿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马青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戎与涉案交易有关联，马青云要求陈戎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建行新星支行只是为马青云的出、入金提供账户开户、交易结算渠道，资金的划拨、流向均处于马青云的控制下，对交易无效的后果不存在过错，建行新星支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马青云要求建行新星支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马青云的损失认定问题。马青云以其名义累计在华强公司线上交易平台入金46万元，未出金，故此46万元可认定为马青云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马青云在华强公司的交易平台上交易无效后要求华强公司支付利息2.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马青云的经济损失46万元应按照责任分摊比例由华强公司赔偿322000元（460000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青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青云32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马青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合计17150元，由被上诉人华强公司承担12005元，由上诉人马青云承担5145元。本案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授权，由湖南省文化厅牵头，联合湖南省政府金融办，湖南省公安厅、湖南省工商局、湖南省证监局、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对华强公司实施现场检查，作出《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现场检查事实认定书》，其中载明：“…3.交易模式及规模…现货购销（发售）模式，该交易模式于2015年6月8日上线至今。从提取的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2月20日交易数据进行统计，该交易平台交易的品种为54个品种（艺术品14，收藏卡25，古钱币8，收藏品现货2，非遗产品4，茶产品1）。客户通过交易平台进行申购、发行、交易，交易方式的特点为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交易、T+0交易、全款交易（无保证金杠杆）。”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类交易场所清理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向全省各文化类交易场所发出《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决定开展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并将华强公司等7家企业作为规范整改的重点对象。目前,华强公司仍处于停业整顿中。本院再审认为，华强公司及其开展的业务属于国务院及中国证监会相关文件行政清理整顿范围,且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清理整顿过程中,其交易行为性质的认定尚无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相关规定,对于商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专门处理或先行处理的纠纷,在行政机关处理前,对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13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马青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合计17150元，退还被申请人马青云。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袁米娜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刘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