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富荣，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菊华，女，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琳荣，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彪，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富荣、赖菊华因与被上诉人赖琳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池富荣、赖菊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和被上诉人赖琳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富荣、赖菊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2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张来娣之间存在着频繁的转账往来款项。事实上赖琳荣及张来娣转账给池富荣的款项系346180元，转账给赖菊华的款项只有6000元，共计352180元。但是池富荣转账给赖琳荣及张来娣的款项就高达322354元，而赖菊华转账给赖琳荣及张来娣的款项系334190元，合计656544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差额高达304364元。该差额304364元足以覆盖法律规定的15.4%利息上限并抵扣本金，故上诉人无需再偿还借款。二、本案《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款项系建立在高昂的利息基础上进行结算，而上诉人池富荣不了解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超利息上限的部分金额可以抵扣本金的规定，是基于错误的认识被迫签订的。该《还款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当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应当依法将超额利息部分抵扣本金后再行结算，方能确定双方的借贷金额。三、《还款协议书》并没有赖菊华的签字，而赖菊华唯一收到被上诉人转账6000元，但在此3天前却转账给被上诉人7000元，更何况赖菊华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高达334190元，作为公司的股东也早已偿还了借款，一审法院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认定赖菊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错误，对赖菊华极端不公平，应予改判。赖琳荣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夫妻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因借款及在上诉人公司刷卡套取现金，与上诉人夫妻存在着频繁的资金往来。在2015年间上诉人夫妻共计向被上诉人夫妻转款345574.5元。被上诉人从2015年5月7日到2015年12月7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上诉人夫妻转款共计348500元，2014年12月4日到2015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夫妻在上诉人公司刷信用卡套取现金共计381167.5元，超过上诉人夫妻给被上诉人夫妻的转账款384093元。上诉人夫妻在2016年间共计向被上诉人夫妻转款共计222980元。被上诉人夫妻在上诉人公司刷信用卡套取现金共计192745元，差额为30235元。该差额应为上诉人夫妻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结合池富荣2017年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及其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夫妻在2017年开始支付给被上诉人夫妻的每月4650元或每两个月9300元的款项应是以借款本金3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为上诉人夫妻在2018年年底开始未能如期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在被上诉人的多方催讨下才于2020年4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欠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池富荣2017年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2017年的转账明细、聊天记录及2020年4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确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该利息并未超过2020年8月20日前法律保护的范围，上诉人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抵扣没有依据。三、赖菊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系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从上诉人夫妻与被上诉人夫妻相互转款的明细也可以看出，赖菊华于2015年间向被上诉人转款208048元，2016年间向被上诉人转款126052元，2019年还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了19375.2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被上诉人夫妻与上诉人夫妻对之前借贷结算所得出的金额，所欠借款为上诉人夫妻的共同借款，赖菊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池富荣、赖菊华上诉无理，请二审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琳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富荣、赖菊华向赖琳荣归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40080元；2.判令池富荣、赖菊华向赖琳荣支付以29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3.判令池富荣、赖菊华向赖琳荣支付案件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琳荣与赖菊华是堂兄妹关系，池富荣与赖菊华是夫妻关系，三人均长期生活在厦门。2009年8月27日，池富荣、赖菊华设立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池富荣、赖菊华，法定代表人池富荣，注册资本3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9年8月27日至2029年8月26日。2012年间，池富荣与赖琳荣开始有借贷关系往来。2015年，池富荣为了扩展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多次向赖琳荣借款，其中赖琳荣于2015年5月11日将出借款6000元转账给池富荣的妻子赖菊华。经2020年4月5日结算，池富荣尚欠赖琳荣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40080元，池富荣与赖琳荣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双方一致确认池富荣尚欠赖琳荣借款本金29万元，利息40080元，总计330080元，五年内即2025年4月4日前还清全部借款330080元，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3000元；若连续二个月未付利息，则按29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5%计算欠息；若连续或累计三个月未能如期支付利息，则出借方有权要求借款方支付全部欠款和利息；若违约，守约方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还款协议签订后，池富荣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息义务，为此，赖琳荣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2020年10月29日，赖琳荣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池富荣与赖菊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赖琳荣诉请的本金及欠息如何确定，律师代理费是否支持，池富荣主张的为赖琳荣代垫的住房公积金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等问题。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除包括“共债共签”原则下的共同签字行为，还包括事后追认及其它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赖菊华系池富荣的妻子，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在厦门，均系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享有股东权益，且赖琳荣于2015年5月11日将出借款6000元转账给赖菊华，故，赖琳荣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已完成举证责任，赖菊华的辩解仅有单方陈述，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赖菊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还款协议结欠利息40080元的问题，赖琳荣主张以借款本金29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一年，并扣除赖琳荣在池富荣店购买的汽车零配件应付货款得出，经审查认为，池富荣未付利息应不超过赖琳荣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不超过15.4%、月利率不超过1.283%。赖琳荣在结算之前的一年应付利息为借款本金29万元×年利率15.4%=44660元，欠息按月利率1.5%结算计欠息52200元，差额7540元，所以，双方在还款协议时实际欠息为40080元-7540=32540元。赖琳荣在池富荣处购买的汽车零配件应付货款不详，池富荣也未对其主张的29万元中的9万元为投资合作款提供证据证实，为此，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9万元。对结算之后的利息，双方约定若连续二个月未付利息，则按29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若连续或累计三个月未能如期支付利息，则出借方有权要求借款方支付全部欠款和利息，该利率约定过高，结算以后即2020年4月6日以后的年利率应不超过15.4%。律师代理费是否支持，池富荣主张的为赖琳荣代垫的住房公积金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等问题。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池富荣催告后未还款致赖琳荣起诉，赖琳荣因此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该费用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根据双方的还款协议约定，池富荣应承担此项费用。池富荣主张的为赖琳荣代垫的住房公积金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赖琳荣不认可，池富荣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池富荣、赖菊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赖琳荣借款本金29万元及至2020年4月5日的欠息32540元，并支付以29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池富荣、赖菊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赖琳荣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赖琳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38元，由池富荣、赖菊华负担3213元，赖琳荣负担25元。二审中，池富荣、赖菊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张来娣之间存在着频繁的转账往来款项。特别是池富荣收到款项后的2个月内肯定有部分款项偿还给赖琳荣及张来娣。而赖琳荣及张来娣转账给池富荣的款项系346180元，转账给赖菊华的款项只有6000元（该款项非借款），共计352180元。但是池富荣转账给赖琳荣及张来娣的款项就高达322354元，而赖菊华转账给赖琳荣及张来娣的款项系334190元，合计656544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差额高达656544-352180=304364元。该差额304364元足以覆盖法律规定的15.4%乃至36%利息上限并抵扣本金，故上诉人无需再偿还借款。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赖琳荣转账给上诉人赖菊华的唯一的款项6000元系在收取赖菊华的7000元的3天后转账的，该款项明显系与赖菊华存在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赖菊华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高达327190+7000=334190元，远远超过收到6000元款项，即使作为公司的股东也早已偿还了借款，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5公证书、证据6验资报告。证明：池富荣与赖菊华虽然是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已经做了公证，确认该公司的债务由池富荣与赖菊华各自单独承担，而赖菊华早已转账高达334190元给被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质证，赖琳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是部分的转账记录，实际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款项高达348500元，且2015年间，在上诉人处刷卡至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套取的现金达305581.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明显可以看出，2017年每个月的4650元，或者两个月合计9300元是以31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归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案涉借款是对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频繁的资金交易往来的总结算，包括了赖菊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赖菊华与被上诉人存在频繁的资金交易往来，赖菊华作为公司的股东，且作为池富荣的妻子，赖菊华对与案涉的借贷往来是完全知情的，且2019年还主动归还了借款本金20000元。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赖菊华、池富荣的夫妻关系仍然存续，且财产未分割。表面上虽然公司是按股份所有，实际上是夫妻双方共同持有，其夫妻二人对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赖琳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借条；证明：1.经结算，到2017年8月5日上诉人确认欠被上诉人借款310000元；2.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5日前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并有写下借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证据2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5年5月7日到2015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夫妻转款共计348500元。证据3被上诉人夫妻信用卡刷卡对账单。证明：2014年12月4日到2016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夫妻在上诉人处刷信用卡取现573912.5元，其中：商户名为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在2014年12月4日到2015年7月8日为305581.5元，2016年3月10日到2016年4月3日为99128元；商户名为厦门市福鼎超市的2015年8月15日到2015年12月22日为75586元，2016年1月19日为32564元；商户名为厦门成实达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2016年5月20日到2016年6月14日为61053元。经质证，池富荣、赖菊华认为，证据1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借条的金额与实际转账的金额不一致，且该借条是池富荣单方面的签字，没有赖菊华的签字认可，与赖菊华无关，且借条中未备注用于公司的经营，即使该借条存在也不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不应当由赖菊华承担责任。该借条中未约定月利率为1.5%。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只有6000元转账给赖菊华，且该6000元与本案借贷无关，并非借款。对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若有不同意见，以书面意见为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信用卡的转账刷卡记录的每笔金额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时间也不一致，且荣幸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企查查中查询不到。且厦门市福鼎超市、厦门成实达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关联性。显然刷卡至厦门成实达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市福鼎超市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赖琳荣提交的证据1未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证。赖琳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赖菊华对本案借款事宜是完全知情的。池富荣、赖菊华对一审认定“2015年，池富荣为了扩展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多次向赖琳荣借款，其中赖琳荣于2015年5月11日将出借款6000元转账给池富荣的妻子赖菊华。经2020年4月5日结算，池富荣尚欠赖琳荣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40080元，池富荣与赖琳荣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有异议，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是池富荣用于其个人消费；2015年转账的6000元并非借款，而是2015年5月8日赖菊华转账7000元给赖琳荣，赖琳荣时隔3日转还赖菊华的款项，该6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另赖菊华对池富荣与赖琳荣签订还款协议不知情。对一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赖菊华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池富荣、赖菊华与赖琳荣夫妻之间长期以来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双方于2020年4月进行结算形成了《还款协议》。池富荣、赖菊华未举证证明《还款协议》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存在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利息保护上限的情形，且池富荣、赖菊华作为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者，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对银行借款和民间借贷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知晓，其主张《还款协议》是基于错误认识而被迫签订，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不能成立。池富荣、赖菊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向赖琳荣夫妻转款达到656544元的事实，但赖琳荣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赖琳荣夫妻向池富荣、赖菊华转款348500元，此外还有大量信用卡刷卡套现的资金。池富荣、赖菊华以双方之间转款差额达到304364元，认为其超额支付利息应抵扣本金且无须归还赖琳荣借款的主张也不能成立。2020年4月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尚欠借款金额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还款协议》为基础，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尚欠借款本金29万元及至2020年4月5日的欠息325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赖菊华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赖琳荣向赖菊华转款的金额也仅有2015年5月11日的6000元，且赖菊华在2015年5月8日转款给赖琳荣7000元，该笔6000元转款是否属本案借款存疑，但是，赖琳荣与赖菊华之间是堂兄妹关系，一般情况下比赖琳荣与池富荣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赖菊华对池富荣向赖琳荣借款的事实应当是清楚的。赖菊华、池富荣共同经营厦门荣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家庭支出与公司经营收入密不可分，没有证据证明表明案涉借款仅仅用于池富荣个人消费而未用于公司经营、赖菊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收入维持家庭开支，因此，池富荣、赖菊华主张本案借款为池富荣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赖菊华应当对池富荣尚欠赖琳荣的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池富荣、赖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上诉人池富荣、赖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吴姗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