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步明，女，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步康，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步明与上诉人邱步康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上诉人邱步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邱方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步明的一审诉请，即判决邱步康归还邱步明借款本金19458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945800元计，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对双方借贷发生的金额仅为1073900元的认定认为是错误的。本案两份借条从记载的内容上看，能够证明两个事实：1.邱步康向赵志军借到了款项，而不是准备向赵志军借款，故可以确定是邱步康向赵志军借款后经过对账才出具的，具有结算的性质，双方对借款数额是没有争议的。2.借款用途明确为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工程（以下简称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所用。抚州一河两岸工程起始时间在2003年期间，借条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5日和2004年2月16日，就说明出具借条时，所借款项均已被邱步康投入了抚州一河两岸工程，而非此时才为工程需要向赵志军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的金额仅为1073900元依据不足，证据认定错误。如前所述，借条书写时双方对已发生的借款金额是清楚明确的，邱步康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以排除借条的非法性，本案借贷发生所处的2003年时间通过银行支付的方式并不盛行也不方便，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行为大量存在，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借贷发生金额就是借条记载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属践行性合同，但是放至本案，一审法院混淆了其中事实，本案是先出借后写借条，而非先写借条后支付借款，如果是先写借条后支付借款，那么出借人应当履行已出借的证明义务，但是本案双方借贷的合意形成于2003年初，在2003年4月至2004年2月期间，赵志军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也就是践行了约定内容，而能够证明该事实的就是邱步康出具的两份借条，有这两份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作为支付凭证远比银行流水更完整更真实。且从该期间支付借款的延续性来看，足以认定双方确认发生了借贷往来，两份借款总计1945800元，如果按照一审以有凭证的计算1073900元，二者误差近900000元，这么大的误差邱步康仍然愿意出具借条，除了邱步康是在非正常意识下所为外，其他没有法律上能够推翻的理由。邱步康辩称：首先，赵志军时任赣州祥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祥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2003年-2004年期间，赣州祥辉公司和抚州市居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居安公司）合作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为了做账和自己一些开销需要，故要求邱步康以其自身名义向赵志军出具所谓的“借条”，以便财务做账。邱步康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且赵志军又是邱步康亲姐夫，不曾多想，就于2003年12月15日及2004年2月16日分别写下两张“借条”，借条上的金额也是赵志军要求邱步康写的。因此，该“借条”对邱步康来说，并没有实际发生，更非邱步康向赵志军的借款。其次，邱步明在原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恰恰证明所谓的借贷实质上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包括龙岩市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居安公司）和抚州居公司出具的的收款收据，也可以证实本案诉争借条或者款项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正是因为本案中所谓的借款系赵志军在抚州一河两岸工程项目的投资款，所以邱步康在拿到收款收据后，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赵志军，并做账在公司账册中。如果本案系个人之间的借款，赵志军没有必要将收款收据作在公司财务账册中。同时，邱步明作为赵志军的妻子根本没有参与任何当时的公司经营或投资状况，不清楚当时的真实情况，只是简单的将其丈夫公司账册中的材料抽出来，作为诉讼证据并误以为系邱步康借款是错误的。综上，邱步康从未向赵志军借款，所谓的“借条”也仅仅是赵志军为了做账的需要。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邱步明的诉讼请求。邱步康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邱步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法院认为“邱步康主张其未向赵志军借款，案涉《借条》系赵志军为了其在江西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项目的投资和个人花费的做账需要而出具的，但邱步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故对其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系无视事实和证据的表现。首先，双方讼争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作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工程投资开发用款，即邱步康姐夫赵志军用于抚州一河两岸工程的投资用款。结合2003年4月29日赣州祥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军向龙岩居安公司转款468000元，以及赣州祥辉公司的财务李峥峰向邱步康的转款，完全可以证实，本案讼争所谓的借条及款项是赵志军与邱步康共同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而不是邱步康向赵志军借款。其次，邱步明在原审中提交的龙岩居安公司当时对于本案诉争款项出具的收款收据，也可以证实本案诉争借条或者款项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正是因为本案中所谓的借款系赵志军在抚州一河两岸工程项目的投资款，所以邱步康在拿到龙岩居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后，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赵志军，也更进一步证明了该款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否则邱步康没有必要将收款收据交给赵志军，并放在公司财务账册中。邱步明作为赵志军的妻子根本不清楚当时的真实情况，误以为邱步康借款，而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时只看到所谓的借条，却忽略关键的收款收据这样的证据，进而做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再次，邱步康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了由龙岩居安公司和抚州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出具的《证明》，与邱步明提交的借条、收款收据等证据更是进一步相互印证，证实赵志军与邱步康是共同合作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的，根本就不是借款，即本案的借条源于邱步康与姐夫赵志军的合作投资项目产生，根本不是邱步康的借款。二、虽然邱步康在原审中，多次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但原审法院对此却未予以任何说明，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赵志军在世时曾于2011年对邱步康提起220000元民间借贷诉讼，后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而按自动撤诉处理，赵志军当时未对所谓1725800元“借条”提起诉讼的行为也可以说明本案中的所谓借款是双方合作投资。不仅如此，赵志军2011年对于220000元民间借贷案件撤诉后，其代理律师曾电话邀约邱步康到其办公室面谈，邱步康当时就明确表示自己不仅未欠赵志军220000元，相反，赵志军还倒欠邱步康江西赣州滨江大道三期工程的分红400多万元。因此，邱步康早在2011年就已向赵志军明确表示本案诉争款项系双方投资款，无须履行还款义务，那么本案中的所谓“借条”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起算，邱步明于2020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邱步明辩称：第一，邱步康说双方是共同投资，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因为据了解，当初龙岩居安公司和邱步康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是没有进行的，抚州方也有把前期投资款退回给龙岩居安公司，龙岩居安公司是退给了邱步康。如果是三方共同投资的话，为何钱只转给了邱步康？所以只能说明赵志军没有共同投资。第二，邱步康所说的借条是应赵志军的要求，为公司做账的需要才出具的，这个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既然邱步康说是双方共同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要么就是赵志军个人跟他们合作，要么就是赵志军的公司跟他们合作。合作的话应当有书面的协议，且赵志军也不需要做所谓虚假的借条给股东看。第三，邱步康主张是赵志军的投资款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从头到尾以及邱步明提供的证据来看，邱步康向赵志军出具的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以及用途，表明的是邱步康要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才向赵志军借了这两笔款项。该记载当中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这是邱步康的个人借款行为。第四，邱步明作为赵志军的妻子对事实是清楚的，并不是乱凭这两张借条进行起诉，因为赵志军不是突然去世的，他从生病到去世也历经了好几年，那赵志军也有将借条以及相应的事实，向邱步明做了表述，并且，当时经办的是赵志军的出纳李峥峰，也出具了相关的证言，证明了本案款项的来龙去脉。所以，邱步明起诉邱步康并不是无缘无故或者是断章取义的，完全是在对相关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才起诉的。邱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步康立即归还邱步明借款本金19458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9458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步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步明与邱步康系同胞姐弟关系。邱步明与赵志军原系夫妻关系，案外人赵方伶系邱步明与赵志军之女。赵志军于2013年4月21日去世，其父亲赵凡夫已于1998年10月去世，其母亲芒莱已于2012年4月去世。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赵方伶出具《放弃继承权申明书》一份，该声明书载明：被继承人赵志军于2013年4月21日死亡，死后遗留有遗产。赵方伶是被继承人赵志军的女儿，是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赵方伶自愿放弃对赵志军的所有动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保险、公积金、基金、股票）的继承权利，今后其上述所有遗产均与赵方伶无关。前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粤广南方第047970号公证书。2003年12月15日，邱步康向赵志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向赵志军借来人民币壹佰柒拾贰万伍仟捌佰元整（1725800元），作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工程投资开发用款。2004年2月16日，邱步康向赵志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向赵志军借来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做投资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工程用款。2003年4月29日，赵志军向龙岩居安公司转账支付468000元。龙岩居安公司于2003年5月24日出具No0041100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邱步康，交款项目载明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投资款，人民币肆拾陆万捌仟元整（￥468000元）。2003年4月29日，龙岩居安公司向邱步康出具No0041085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邱步康，交款项目为抚州一河两岸工程前期开支费用（按股比分摊），人民币柒仟捌佰元整（￥7800元）。2003年5月24日，龙岩居安公司出具No0041099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邱步康，交款项目为江西抚州一河两岸工程二期投资款，人民币为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备注“全钻仪及配件抵4.3万，另付现18万元”。2003年5月26日，案外人李峥峰向邱步康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900元。2003年6月27日，案外人李峥峰作为代理人向邱步康的银行账户存款500000元。2003年7月1日，抚州居安公司出具No0135570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龙岩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邱步康投资款），收款方式为转账，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03年11月28日，案外人李峥峰作为代理人向邱步康的银行账户存款80000元。案外人李峥峰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李峥峰在1998年到2006年期间系赣州祥辉实业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二、根据公司领导赵志军的指示，支付给邱步康的款项都是李峥峰经办的；2003年至2004年期间，经过多次对账和整理，邱步康汇总了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5日1725800元的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16日220000元的借条，两张借条总计1945800元并注明了用途；三、邱步明起诉时提交的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材料原件原来都是李峥峰保存，应邱步明的要求，李峥峰将这些付款凭证转交给邱步明；李峥峰是赵志军公司的经办人，代赵志军支付的这些款项都是赵志军所有，与李峥峰无关，不是李峥峰的钱款。该《情况说明》于2020年12月4日经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公证处公证，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公证处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赣虔市证内字第3371号公证书。一审另查明，赵志军曾于2011年12月23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邱步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2）龙新民初字第27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诉讼中，依邱步明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闽0802民初809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邱步康的银行存款1945800元，期限一年。邱步明因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邱步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邱步康主张其未向赵志军借款，案涉《借条》系赵志军为了其在江西抚州“一河两岸付家堤”项目的投资和个人花费的做账需要而出具的，但邱步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故对其前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案涉两份《借条》均系邱步康自愿向赵志军出具，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邱步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邱步康应及时返还借款。赵志军去世后，其对邱步康的债权由法定继承人承受。赵志军之女赵方伶明确表示放弃对赵志军所有动产的继承，故赵志军对邱步康的债权由邱步明承受。民间借贷合同属于践行性合同。本案中，虽然邱步明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25800元，但其提交的截至2003年12月15日的支付凭证载明金额仅为1073900元；邱步明主张龙岩居安公司出具的2003年4月29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前期开支费用7800元及2003年5月24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投资款250000元均属案涉借款的范围，但邱步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实际来源于赵志军，同时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故对邱步明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定；邱步明主张其他款项均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邱步康对此予以否认，且邱步明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实难认定。邱步明提交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16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0000元，但邱步明提供的2004年1月16日存款金额为80000元的储蓄存款凭条未载明存款人姓名，邱步明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案涉借款，同时在邱步康与赵志军及其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前述储蓄存款凭条不予认定；邱步明主张其他借款均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邱步康对此予以否认，且邱步明未再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邱步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邱步明主张赵志军已向邱步康出借该笔220000元借款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邱步康返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邱步康应返还邱步明借款本金1073900元，前款应限期支付。因案涉《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现邱步明要求邱步康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邱步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邱步明借款本金10739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0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邱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12元，减半收取计11156元，由邱步明负担3923.5元，由邱步康负担723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邱步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实：当时我是龙岩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军和我到抚州找项目，觉得抚州一河两岸工程不错，赵志军在赣州××道工程，业务比较熟悉，邀请我一起去。赵志军授权邱步康管理，张某当法定代表人。我不清楚2003年底邱步康向赵志军出具两张借条的情况。赵志军的钱打到龙岩居安公司，是因为当时抚州居安公司还没有成立。我有开收据的款项都是赵志军转的，赵志军有授权给邱步康，是邱步康经办的，所以收款收据开的是邱步康的名字。抚州一河两岸工程开工一年后抚州市政府不让我们做了，我们就撤资了，要求抚州市政府赔偿，赔偿款回来后都分配。邱步明质证认为，张某的证言由于没有书面凭证，对真实性没法确认，但其证言也不能证明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是三方共同投资的，之前说是三方共同投资，现在又说是邱步康受赵志军委托，前后自相矛盾。邱步康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和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讼争款项是用于赵志军、邱步康二人投资的款项，不是借款，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张某的证言前后不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言中陈述赔偿款已经分配给赵志军、邱步康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邱步康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邱步康收到龙岩居安公司的收款收据后把收款收据交回了赣州祥辉公司，所有款项的用途都是赵志军和邱步康的投资款。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借款的金额如何认定？2.邱步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邱步明主张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2003年12月15日、2004年2月16日邱步康向赵志军出具的《借条》，以及部分支付凭证、龙岩居安公司向邱步康出具的《收款收据》、赣州祥辉公司财务人员李峥峰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借条》载明是邱步康向赵志军借来作抚州一河两岸工程投资开发用款，龙岩居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也是向邱步康出具。邱步康辩称《借条》是为了方便赣州祥辉公司做账需要，应赵志军的要求出具的，所涉款项是其与赵志军共同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修正）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邱步康一审所提交的《三期工程利润》《关于要求重新审核滨江大道三期工程结算的报告》《滨江大道西段工程情况汇总》等证据所涉及的是赣州滨江大道工程，与本案讼争款项没有足够关联性；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赵志军在2011年12月就其中220000元《借条》起诉后未缴费按自动撤诉处理的事实，不足以否定其与赵志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审中邱步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张某的证言与其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不一致，其对赵志军与邱步康之间投资比例、是否存在借贷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邱步康也未提交其与赵志军之间合作投资抚州一河两岸工程的书面协议、其领取龙岩居安公司分配的赔偿款后转付给赵志军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步康提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邱步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其与赵志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虽然邱步康与赵志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案涉第一张《借条》的金额为1725800元，属大额借款。邱步明应当对赵志军已经向邱步康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赵志军已经死亡，案件的真实情况难以完全还原，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有支付凭据的1073900元为该《借条》实际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案涉第二张《借条》的220000元，一方面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另一方面，赵志军在2011年12月起诉按自动撤诉处理后，赵志军和邱步明均未再向邱步康主张权利，故邱步明对该《借条》中的220000元借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也应不予支持。但前述赵志军的起诉行为仅对第二张《借条》的220000元借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其效力不及于第一张《借条》所涉的1725800元。邱步康主张本案所有借款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步明、邱步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2元，由上诉人邱步明负担7847元，上诉人邱步康负担14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