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利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平阳东路坛南三巷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MA3F67DL27。法定代表人：孙亚东，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东，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平阳东路坛南三巷1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全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崇义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498734527。法定代表人：张丽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橹，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邹城市城前镇城前村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57183。法定代表人：宋庆湖，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颜、魏永雷，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利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惠公司）、孙亚东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全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惠公司、孙亚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利惠公司、孙亚东与被上诉人全成公司签订沂河治理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全成公司需支付山东省水利工程局退场费40万元及项目协调费40万元。全成公司支付给利惠公司的40万元系退场费而非协调费，上诉人利惠公司、孙亚东当日即将该40万元退场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的项目经理高振华，高振华出具了收据。全成公司应当先行支付退场费，因为全成公司如果不支付该40万元，山东省水利工程局不会退场，上诉人利惠公司、孙亚东也就无法与全成公司签订协议，全成公司也就不可能挂靠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城前镇政府签订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全成公司及其挂靠的公司退出案涉项目系被上诉人全成公司的过错所造成，应当依据合作意向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孙亚东只是代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城前镇政府送达了两份书面文件，对此，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通话录音。上诉人孙亚东不是合作意向书的当事人，亦无权解除合作意向书，上诉人利惠公司、孙亚东对于合同解除无任何过错。全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内容在一审中表达过，坚持一审观点。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述称，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40万我方不知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原告及被上诉人也未要求承担责任，因此该诉争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全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6日，被告利惠公司、孙亚东作为甲方，原告全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责任：第一条：甲方协调乙方与城前镇政府签订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第二条：甲方负责沙子销售，协调卖沙款项及时拨付到工程进度款中。第三条：甲方协调办理本项目所需全部合法性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甲方提供给乙方本地规划、设计院联系方式，乙方负担所需规划及设计费用。”乙方责任：第一条：乙方与城前镇政府签订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前，支付给山东省水利工程局退场费用40万元整和2017年本项目协调费用40万元整。（合计：80万元整）第二条：签订合作意向书后，甲方协调规划及设计院以最短时间出具规划设计报告。规划设计报告做好后，乙方10日内必须缴齐规划设计费用，如果因乙方资金不到位拿不出规划设计报告，自规划设计院作出规划设计报告10天后，本合作协议自动作废。由甲方执行安排其他水利工程公司参与沂河治理项目，乙方无条件退出本项目。利惠公司在甲方（公司盖章）一栏盖章，孙亚东签字，全成公司在乙方（公司盖章）处盖章，张丽艳签字；2.2018年6月6日，张丽艳通过其尾号为3660的账户向孙亚东尾号为0979的账户转账40万元。3.2018年6月25日，张艳丽作为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或委托人）代表人”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一份，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拟申请对邹城市城前镇政府沂河河道治理；4.2018年7月20日，被告孙亚东向第三人城前镇政府送达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两份，一份为放弃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与城前镇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作废，一份为撤销《丹东易晟土石方有限公司城前沂河治理项目部》，并免去张丽艳作为其公司在此项目的全权代理人资格；5.2018年8月2日，由被告孙亚东联系协调，第三人城前镇政府关于沂河治理项目与案外人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6.利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孙亚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孙亚东是本案的主要当事人，被告利惠公司和原告全成公司虽然在合同上盖章，但所有行为都是由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告孙亚东与张丽艳完成，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对合同的履行、解除起到很关键的作用，因此，孙亚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行为与公司的行为是完全一致的，且他的行为也超出了公司的行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的签订是被告利惠公司与全成公司签订的，孙亚东系利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字履行的应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从原告提交的4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转入被告利惠公司的合同款项却转入了被告孙亚东的账户，而被告利惠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孙亚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故依法应当对利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诉求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全成公司与被告利惠公司、孙亚东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全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转款40万用于支付退场费，并与第三人城前镇政府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被告协调最终由原告取得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的治理权，原告借用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第三人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但，该合同却于2018年7月20日由被告孙亚东解除，被告承诺返还却至今未予返还，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继续占有原告全成公司4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利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邹城市全成工贸有限公司40万元；二、被告孙亚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邹城市全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济宁市利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亚东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全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利惠公司、孙亚东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合作协议书及全成公司按照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孙亚东转账支付40万元，包括张艳丽作为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或委托人）代表人”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全成公司的目的均为实际履行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即实际施工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利惠公司、孙亚东在一审时提交了孙亚东与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徐某之间的通话录音，欲证实全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艳与徐某系合伙关系，系张丽艳主动提出不再与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孙亚东是受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向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送达了放弃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与城前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作废等材料。对此，本院认为，利惠公司、孙亚东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从形式上看系音频资料，但实际上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徐某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质询，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依法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全成公司违约，而孙亚东此前对于张艳丽作为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或委托人）代表人”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签订邹城市城前镇沂河治理项目合作意向书应当是明知的，即便是按照孙亚东所述，其向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送达的上述材料系受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孙亚东亦应在向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送达上述材料之前与张丽艳进行联络、沟通。孙亚东径直向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送达上述材料的行为直接导致张艳丽此前代表丹东易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沂河治理合作意向书解除，孙亚东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利惠公司返还给全成公司40万元，孙亚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利惠公司、孙亚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孙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