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云开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元光路6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691916009A。法定代表人：陈嘉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仁，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诚铭，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福建云开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开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诚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开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闽062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云开源公司无需支付姚诚铭工资8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云开源公司提交的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嘉川与姚诚铭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与本案无关，但却对姚诚铭提交的2019年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从而认定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到2019年12月份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的该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从姚诚铭提交的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内容（特别是出国后的聊天记录）均涉及“预支工资项目”，而该“预支工资项目”系姚诚铭与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里面规定的“预支工资项目”。既然原审法院认定该《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那么为何将姚诚铭提交涉及该项目的聊天记录认为工作内容？该合作协议系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嘉川与姚诚铭签订，姚诚铭提交的聊天记录（特别是出国的聊天记录）也是与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嘉川关于该预支工资项目的聊天记录，既然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那么姚诚铭与云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嘉川关于该项目的聊天记录就不能认定为工作内容。退一步说，若该预支工资项目聊天记录即使真为工作内容，那么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可以看出，姚诚铭是以该项目的股权来分红取得报酬，而非有实际的工资约定。由此可知，原审法院该认定存在自相矛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其次，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姚诚铭民间借贷一案[（2020）闽0622民初494号]中，该案的裁定书并未确认姚诚铭向云开源公司预支工资的事实，只是认定借贷的主体为云开源公司而非云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嘉川的事实。在本案中，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姚诚铭曾向云开源公司预支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原审法院仅凭完税证明及《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19条规定就以此认定姚诚铭的工资为每月45000元，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约定按照劳动成果支付工资，所以姚诚铭上班后一直未向云开源公司索要工资，完税证明仅系高人才引进所需要缴交的材料，并非姚诚铭的实际工资，且该人才评价办法仅系政策规定，并非具有强制执行力，而姚诚铭所引用的工资规定仅是该人才评价办法要求B类引进高层次人才符合的条件之一而已，并非必须具备的条件。劳动法规定劳务报酬可以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行约定，若非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存在工资按照劳动成果支付的约定，则姚诚铭也不可能工作那么久从未向云开源公司索要工资，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工资是实行按劳分配同工同酬，而姚诚铭自出国后在国外工作也领取相应的国外公司工资就未为云开源公司提供劳动，何来工资支付一说。2、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首先，从云开源公司提交的全国企业工商信息系统查询的材料可知，姚诚铭在与云开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开设并兼任多家公司的法人或重要职位。特别是姚诚铭在2018年7月4日成立金仁福（上海）网络科技有限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此时姚诚铭既要管理经营自己公司又要为云开源公司提供劳动，显然损害云开源公司利益。正因为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约定按照劳动成果支付工资，否则云开源公司也不同意姚诚铭在为其提供劳动的同时又经营自己的公司，姚诚铭作为一名高层次人才的人，也不可能为云开源公司提供劳动时从未向云开源公司主张劳动报酬，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从云开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翻译材料可知，姚诚铭已于2019年3月份办理新加坡就业证，该证的办理需要与新加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领取相应的工资，而姚诚铭在仲裁时自认其2019年5月份去国外。由此可知，姚诚铭已于2019年5月份在新加坡工作，而云开源公司在国内，若姚诚铭未与云开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话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严重影响云开源公司及姚诚铭新加坡公司的工作并损害云开源公司的利益，新加坡公司也不会在姚诚铭与国内公司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情况下就聘请其在新加坡上班，这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于2019年1月便已解除劳动关系，即便不在2019年1月份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也应被认定于2019年5月份解除，姚诚铭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姚诚铭于2018年中成立公司，2018年底便擅自离职去往国外，2019年1月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的劳动关系就已解除，根据姚诚铭的养老保险缴纳记录及个税缴纳记录可知，云开源公司自2019年1月起也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及个税。即使2019年1月不能认定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但根据云开源公司所提交的新加坡办理工作签证所需的材料（需已在当地有一份工作邀请）等相关证据及姚诚铭在仲裁申请书所自认的其于2019年5月便前往新加坡工作的事实，也应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5月。姚诚铭早已未在云开源公司处上班，又如何认定其至今仍与云开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呢？而姚诚铭在仲裁时自认其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7月份，由此可知双方均承认劳动关系有解除，只是对于解除时间有异议而已。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在云开源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作出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的错误认定，不合理地加重了企业的责任，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错误认定导致其对仲裁时效的认定系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云开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姚诚铭辩称，一、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2017年底，姚诚铭经人介绍结识云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嘉川，并于2018年初正式入职云开源公司处，担任IT总监一职，具体负责项目管理等事宜，月工资为45000元，合同期限为5年。姚诚铭入职后，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签订劳动合同、为姚诚铭缴交社保、代扣代缴个税，并依据当地政策报送至云霄县人才办，申请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姚诚铭具体负责的项目包括银联系统支付平台引进、法大大项目合作、为云开源公司的子公司云霄县长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发“58工资软件”等。后云开源公司就引进姚诚铭申请的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通过相关审批，云霄县财政局于2019年1月25日根据具体高层次人才签订的雇佣合同中的的工资发放标准申请的漳州市向云开源公司发放50万元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二、具体用工约定，（一）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完全正确。姚诚铭在为云开源公司服务期间为企业提供所有的预支工资系统的相关劳动付出均为云开源公司的注册主体并提供云开源公司使用，其中包括与第三方支付服务公司的主体协议，网站ICP备案主体协议等都为云开源公司主体，预支工资系统整体服务流程都是基于云开源公司的客户企业劳动合同及人事代理服务而运行，姚诚铭不存在任何服务于陈嘉川个人之间的协议关系可以运作上述商业活动。姚诚铭在出国工作期间为云开源公司推广云开源58工资系统，云开源公司的聊天记录也已明确表示姚诚铭为云开源公司工作且推广预支工资系统。预支工资系统是姚诚铭为云开源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内容之一，个人间项目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云霄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法有据。（二）云霄县人民法院对于另一案民间借贷中预支工资的主体认定准确无误。云霄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法有据。（三）关于岗位及工资的约定。由于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签订劳动合同后，以合同等相关材料需要报送人才办申请补贴为由，未将劳动合同原件交予姚诚铭一份，因此姚诚铭现无法提供当时签署的劳动合同。但云开源公司系根据《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向云霄县人才办报送相关材料，并因此成功申领“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由此可以证明当时云开源公司与姚诚铭签订并提交的《劳动合同》应当是符合《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要求的。因姚诚铭被认定为国内引进的B类高层次人才，云开源公司申领得50万元“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根据《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中关于“B类引进高层次人才（创业创新领军人才）”的认定条件可以看出，该类型人才应属于技术型人才，要求申请人具有各类技术背景，而非“销售经验”，如果云开源公司将姚诚铭作为“销售人才”引进，明显不符合《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中的相关要求，不可能申领到高层次人才安家补贴。此外，由姚诚铭提供的工作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姚诚铭的工作内容主要系对于公司业务进行技术指导，双方对于姚诚铭担任的是公司IT总监（技术总监）而非所谓“销售”总监当无争议。根据《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规定，B类引进高层次人才（创业创新领军人才）应符合的条件包括“用人单位支付年薪达到所在设区市（区）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倍及以上”，而漳州市2017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40元/月，因此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应在44320元（5540×8）以上，姚诚铭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工资为45000元，与该规定可以互相印证，依法应予采纳。姚诚铭入职后，云开源公司提出希望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发放后再向姚诚铭发放工资，但由于审批流程和进度暂不确定，故此后双方商定不按期发放工资，如姚诚铭有需要用钱可先行向公司出具借据预借款，待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发放后再与月工资等款项一并结算。因此，云开源公司从未向姚诚铭按月支付工资，仅在姚诚铭有预支需求时，向姚诚铭支付部分“预借款”，姚诚铭亦有就“预借款”向公司出具借据。该部分事实已由云霄县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审理，并作出（2020）闽0622民初494号生效裁定予以认定。因此，姚诚铭于2018年1月入职，每月工资45000元，计算至2019年6月累计应得工资为810000元，但云开源公司从未向姚诚铭支付任何工资，姚诚铭现要求公司支付于法有据。三、关于云开源公司所称遗漏重要事实，（一）关于兼任多家公司法人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多重劳动关系是合法的，和姚诚铭与云开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二）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根据本案双方在劳动仲裁阶段共同认可的事实，姚诚铭于2018年1月入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5年。而自2018年至今，云开源公司从未主张与姚诚铭解除劳动关系（云开源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确认），姚诚铭亦未向云开源公司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仍然未解除。由于云开源公司国内业务几乎停摆，姚诚铭在2019年6月后仅根据云开源公司指示处理部分工作，但原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并非姚诚铭原因导致，且姚诚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后仍有为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仲裁阶段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并无不当。姚诚铭在本案中仅诉求2019年6月前的工资，但姚诚铭保留此后依法主张2019年6月后工资待遇的权利。（三）关于姚诚铭的海外工作情况。由于2019年云开源公司在福建省内的业务发生群体性纠纷，被大量投诉，业务基本停摆，姚诚铭在与公司协商后出国寻找业务机会。期间云开源公司多次与姚诚铭联系海外业务拓展情况并安排工作，姚诚铭实际仍在为云开源公司提供劳动，且当时姚诚铭出国的具体情况也有报送云霄县人才办备案，各方对此并无任何争议。关于相关工作证的获得，系姚诚铭在新加坡的朋友协助取得，由于此后云开源公司海外业务拓展并不顺利，且云开源公司仍未向姚诚铭支付任何工资报酬，姚诚铭只得在新加坡当地兼职以维持基本收入。但我国法律法规及司法实践中并未否认双重劳动关系，在非因劳动者自身原因导致原劳动关系未正常履行且劳动者从原用人单位取得的报酬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的情况下，劳动者选择建立双重劳动关系是合理合法的。综上，姚诚铭在公司业务停摆的情况下经公司授意出国拓展海外业务，在出国后仍实际为公司提供劳动，且双方均未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应仅因姚诚铭出国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同时云开源公司自述对于2019年5月为劳动关系时间，自认劳动关系为存续关系，姚诚铭根据福建省闽政通的政府社保记录也显示至2019年6月，云开源公司依然为姚诚铭缴纳社保个税，且为其提供劳动服务。（四）关于仲裁时效，结合前文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此姚诚铭在2020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显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四、云开源公司在（2020）闽0622民初494号案件中多次作出与本案矛盾的陈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藐视法律尊严，依法应予惩戒。云开源公司在上诉状的内容描述中，仍然有多处自相矛盾之处，且陈嘉川个人与云开源公司主体公私不分，姚诚铭将保留对云开源公司以私人银行卡公用的逃税违法行为嫌疑举报，以及作为人才引进的当地服务的高端人才，尚未收到应付薪资的情况，相关人才引进补贴款的实际使用的依法合规性举报；劳动关系存留至今的劳动报酬的追索等权利。综上所述，云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2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云开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云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云开源公司无需支付姚诚铭工资8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姚诚铭受雇于云开源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姚诚铭系云开源公司以高层次人才引进的技术型人才，为此，云霄县财政局于2019年1月25日向云开源公司发放500000元高层次人才安家补助款。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云开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姚诚铭工资，只为姚诚铭缴纳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4663.28元及代缴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个人薪金所得税109626元。2019年5月份，姚诚铭受云开源公司的指派到国外工作，并向云霄县人才办告知并备案。姚诚铭于2020年7月6日向云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云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云劳人仲案[2020]37号仲裁裁决书。云开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姚诚铭与云开源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合法的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姚诚铭的月工资标准是多少，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合同，云开源公司是否应支付姚诚铭拖欠工资810000元；2.本案是否超过一年的仲裁期限。关于姚诚铭的月工资标准问题，经审查，云开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妥善保管劳动合同文本，现因云开源公司无法提供劳动合同文本，导致双方对月工资标准的认定存在较大争议，对此，云开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姚诚铭提供税收完税证明结合《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第19条的规定，引进B类高层次人才，用人单位支付高层次人才的工资，年薪要达到所在设区市（区）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倍及以上（凭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据此可认定姚诚铭的月工资标准应高于漳州市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8倍（5540元×8），对姚诚铭主张月工资标准为45000元予以采纳。云开源公司认为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工资标准，而是按照劳动成果的大小计算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云开源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9年1月份解除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根据姚诚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双方至今仍未解除劳动关系，为此，姚诚铭于2020年7月6日向云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姚诚铭在劳动仲裁请求中提出的“请求云开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姚诚铭要求云开源公司按照月工资标准45000元支付从2018年1月份至2019年6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810000元合法有理，对云开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云开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诚铭工资810000元；二、驳回姚诚铭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云开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云开源公司对“2019年5月份，姚诚铭受云开源公司的指派到国外工作，并向云霄县人才办告知并备案。”有异议，认为并没有指派姚诚铭去国外工作，是因云霄县人才办要核实姚诚铭的去向,云开源公司并没有备案。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云开源公司是否应向姚诚铭支付工资81万元；2.姚诚铭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云开源公司是否应向姚诚铭支付工资81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姚诚铭于2018年1月5日起受雇于云开源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于2018年1月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姚诚铭在一审提供的其与云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姚诚铭于2019年5月份，受云开源公司的指派到国外工作，并由云开源公司向云霄县人才办告知并备案。云开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5月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姚诚铭在劳动仲裁期间主张云开源公司于2019年7月起解除了劳动合同，其总共为云开源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8年1月起至2019年7月1日,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姚诚铭在云开源公司工作期间，云开源公司未按月向姚诚铭支付工资，现姚诚铭请求云开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评价认定办法（试行）》第19条的规定，引进B类高层次人才，用人单位支付高层次人才的工资，年薪要达到所在设区市（区）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倍及以上（凭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据此可认定姚诚铭的月工资标准应高于漳州市2017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8倍（5540元×8），云开源公司也认可其为姚诚铭代缴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个人薪金所得税是以每月45000元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因此，云开源公司应向姚诚铭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81万元（即45000元/月×18个月）。云开源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姚诚铭向其预借的35万元款项及公司为姚诚铭代缴的个人薪金所得税，并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抵扣上述费用。关于姚诚铭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如前所述,姚诚铭于云开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姚诚铭于2020年6月29日向福建省云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云开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仲裁申请,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云开源公司上诉提出姚诚铭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云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云开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