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民，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刘利民所在村委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胡状镇龙腾钢材销售部，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胡状镇北牌坊西100米路北。经营者：郭德军，该销售部总经理。原审被告：韩得战，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刘利民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胡状镇龙腾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龙腾钢材销售部）、韩得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被上诉人龙腾钢材销售部的经营者郭德军，被上诉人韩得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利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腾钢材销售部对刘利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龙腾钢材销售部的陈述自相矛盾,无证据证实。按照龙腾钢材销售部认可的双方交易习惯,龙腾钢材销售部每送一次货结一次账，并提交给刘利民一份送货单。龙腾钢材销售部在本案中诉求的货款是累计4次的货款,而其提交的证据是7次送货的货款累计金额。2.龙腾钢材销售部陈述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送货地点是八公桥的涵洞。刘利民在和龙腾钢材销售部的交易过程中，始终是依据送一次货结一次账的交易方式履行完毕涉案买卖合同,且在2019年7月11日,刘利民承建的八公桥涵洞工程验收成功,并在该时间节点交付发包方转入下一道施工工序,不再需要钢材。故龙腾钢材销售部在2019年8月16日送货的收货人不是刘利民,刘利民也没有在此时间点收到龙腾钢材销售部的货物,不应支付龙腾钢材销售部货款。二、一审认定刘利民欠付龙腾钢材销售部28166元钢材款没有证据支持。1.龙腾钢材销售部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原件因刘利民已经支付对价而交由刘利民入档留存，不能证实刘利民欠付龙腾钢材销售部价款。如果龙腾钢材销售部在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不可能把送货单原件交付合同相对方。龙腾钢材销售部的经营者郭德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没有收到货款而交付债权凭证不符合常理,不是事实。2.韩得战陈述由其署名的结算单上的28166元应由刘利民支付无证据支持。刘利民应当支付的合同款已经支付完毕。韩得战没有参与合同交易过程，不清楚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龙腾钢材销售部也认可涉案合同的收货人、付款人是刘利民,不是韩得战，且交易习惯是送一次货付一次款,刘利民不存在拖欠龙腾钢材销售部货款的情况。3.韩得战陈述其在结算单中签字是在调解过程中,调解员承诺签字就帮韩得战要回其被扣押车辆，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能作为诉讼中的证据使用。韩得战对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而是韩得战安排的其他人施工完成的涵洞工程，对于涵洞工程使用钢材的事实不知情。龙腾钢材销售部辩称，2019年5、6月份的时候，韩得战给刘利民干活，韩得战找到龙腾钢材销售部说刘利民需要钢材。龙腾钢材销售部给刘利民前几次送的钢材都以现金的形式结清了。大概到7、8月份的时候，龙腾钢材销售部又给刘利民送了4次，4次送货前后相差一两个月时间，韩得战都知情，共计7张单据28166元。韩得战说快完工了，等完工了让老板一块儿结清。最后一次送完钢材后，韩得战说刘利民在八公桥的项目部等着算账，郭德军拿着单据去找刘利民，但未找到，卸完钢材后，刘利民在电话中要求将单据交给韩得战，韩得战看到单据数额不错，就将单据放在了项目部。后经多次催要未果，郭德军与韩得战于2020年7月4日到濮阳县户部寨乡刘利民的项目部去催要款项，刘利民说手里没钱，等8、9月份再给。几天后郭德军要求韩得战将七张单据拍照并发给他，刘利民将七张单据复印件给了韩得战，韩得战将复印件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郭德军。因刘利民不签字，郭德军就让韩得战在单据的复印件上签了字。龙腾钢材销售部给刘利民送的钢筋是用于修建涵洞，涵洞是否验收不清楚。送货的时候都是经韩得战联系，基于对韩得战的信任，将单据放在了项目部。送货时没有让刘利民签字，后来让韩得战补的签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得战述称，韩得战只是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的介绍人，龙腾钢材销售部所说的单据是工地上的料单，韩得战的签字是证明其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韩得战签字主要是让郭德军返还扣押车辆，并帮龙腾钢材销售部要账。每次送货确实是韩得战负责联系的，龙腾钢材销售部将货物送到工地韩得战有时候在工地，有时候不在工地。龙腾钢材销售部最后一次送货时去找刘利民结算，刘利民不在，是韩得战给刘利民打的电话，然后将送货单放在项目部。2020年要账的事情记不清了。对于刘利民的上诉无异议，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龙腾钢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利民、韩得战支付龙腾钢材销售部钢材款28166元及利息（利息以281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龙腾钢材销售部就诉讼请求作出补充：要求刘利民、韩得战共同支付钢材款。利息按照1.5倍的LPR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份，经韩得战介绍，龙腾钢材销售部负责人开始向刘利民所承包的位于濮阳县的涵洞工程按每吨3900元的价格供应钢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双方就总供货量、应得货款总额均表示不清楚。韩得战为刘利民该工程提供人员劳务。一审庭审中，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刘利民、韩得战尚欠其钢材款28166元，刘利民不予认可，主张已全部结清。龙腾钢材销售部未提交刘利民尚欠其钢材款的证据，只提交了一份韩得战签字摁手印的书面结算单，内容为“共计7页单据，以上钢材量属实，真有此事，￥28166元”。庭审中，韩得战就该证据陈述到，确实是其签的字，但是当时签字是因为龙腾钢材销售部把其车辆扣押了，调解员让韩得战签的字，并说签字后帮其把车要回来。一审法院另查明，在龙腾钢材销售部首次起诉韩得战的一审庭审笔录中，当承办法官询问韩得战龙腾钢材销售部提供证据上署名的28166元是否属实，龙腾钢材销售部应当向谁主张货款时，韩得战说28166元的货款属实，货款应当由刘利民支付。本次一审庭审中，韩得战陈述不知道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之间是否还欠钢材款以及欠款的数额，其上次庭审说的属实只是牵线属实。上次庭审当龙腾钢材销售部询问韩得战涉案28166元的钢材是否是其与龙腾钢材销售部联系的，数量与金额是否属实时，韩得战陈述是其与龙腾钢材销售部联系的，数量与金额不错。本次庭审时韩得战陈述还是不知道刘利民是否欠龙腾钢材销售部28166元钢材款，数量与金额不错，但是不知道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算没算账，因为上次龙腾钢材销售部没有起诉刘利民，其只是认为这个款项不应当由其支付，所以其便说了“28166元应当由老板刘利民支付”。刘利民陈述到韩得战本人没有在刘利民工地上实际施工，对于工地上所发生的一切韩得战应当不清楚，上次开庭韩得战说的话也没有告诉过刘利民，刘利民还是认为其已经与龙腾钢材销售部结清了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就同一客观事实应当作出基本相同的陈述，如作出不相同甚至相反的陈述系不诚信行为，因不诚信导致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后果，不但应由不诚信的当事人承担，还应另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龙腾钢材销售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德军，其于2019年7月份经韩得战介绍开始向刘利民供应钢材，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已形成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诚信地、全面地履行好各自的义务。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为刘利民是否欠龙腾钢材销售部钢材款。韩得战在一审法院首次没有刘利民参加的诉讼中明确表示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的28166元的钢材款属实，货款应当由刘利民支付。但在本次刘利民参加的诉讼中，韩得战却陈述不清楚刘利民是否尚欠龙腾钢材销售部钢材款以及欠款的数额，其明显是受到刘利民出庭参加诉讼的影响，且韩得战在本案涉及的刘利民承包的涵洞工程中为其提供劳务，从刘利民处领取劳务费，二人明显具有利害关系，故应认定韩得战在本次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韩得战或刘利民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韩得战在本次诉讼中陈述的真实性，以推翻上次诉讼所作的陈述结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韩得战上次庭审中的陈述及签字确认的钢材款结算单、韩得战与刘利民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等事实可知，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予以确认。刘利民应承担继续支付龙腾钢材销售部钢材款28166元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韩得战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只是中介者，龙腾钢材销售部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韩得战使用了其钢材，且韩得战签字的钢材款结算单也只是对尚欠龙腾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数量、价格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并没有显示该款应由韩得战偿还等类似内容，故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韩得战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的利息问题，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公布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龙腾钢材销售部的损失应按上述最新标准计算。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按照1.5倍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查为3.8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的形成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刘利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腾钢材销售部钢材款281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具体数额为自2019年9月1日起，以28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78％计算至28166元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腾钢材销售部对韩得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元，由刘利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利民提交：证据一，濮阳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三阶段检查结果通知单一份及“三个关键阶段工程质量专项检查申请表”一份，证据来源于案涉合同材料使用工程项目部。证明：案涉合同购买材料用于濮阳县批农村公路工程，该工程在2019年7月11日申请涵洞专项检查，全标段路面工程在2019年7月11日完工，建筑工程师在2019年7月12日签字证实该标段转入下道工序，即涵洞工程已于2019年7月12日交付完工。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经五路支行出具的2019年5月27日18000元银行转账记录、电子回单各1份及对应的销货清单5张，该支行出具的2019年6月27日9000元转账记录、电子回单各1份及对应的销货清单2张。证明：郭德军随意定价，价格不实，高于商定的3800元／吨，刘利民支付的18000元是对应的18399元（3328元＋3478元＋4965元＋5473元＋1155元）销货清单抹去399元零头后支付给了郭德军，9000元转账也是对应的9767元（2043元＋7724元）销货清单抹去767元零头后支付给了郭德军，故刘利民对龙腾钢材销售部要求支付的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货款已经分别在2019年5月27日和6月27日支付完毕。龙腾钢材销售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均为虚假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支付的本次货款，而是支付之前的货款。韩得战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销货清单上的材料都是涵洞上用的钢筋。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显示的项目名称为濮阳县2019年第一批农村公路工程第三标段，并不显示具体的施工地点或施工内容，不能确定该标段系刘利民所承包的唯一工程，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2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刘利民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7张销货清单与龙腾钢材销售部一审提交的7张供货单系同一单据，经比对之前刘利民发给韩得战、韩得战发给郭德军的销货清单，刘利民提交的四张销货清单下方明显存在缺失，且销货清单上所显示的金额与刘利民银行转账金额不一致，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韩得战对于龙腾钢材销售部最后一次送货时货款是否支付的陈述是：“不清楚，是刚送的货，没有见有人支付货款。当时龙腾钢材销售部的人员将货物送到工地，送货人拿着货单找刘利民没有找到，又找到我，我和刘利民联系后，刘利民让我把货单送到项目部，我就把货单送到项目部了。项目部当时没有人，我把货单放在项目部了”。刘利民不认可上述陈述，并称：“项目部还有其他人”。一审庭审中，韩得战对于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的2020年7月4日去找刘利民要账的情况陈述：“我确实于2020年7月份与郭德军去找刘利民要28166元的货款，当时确实找到了刘利民，但是当时刘利民认不认账我记不清了，说的话我也记不清了”。刘利民陈述：“韩得战确实与郭德军去我的指挥部了，但是当时他们不是来找我要账的，我也不知道韩得战为什么要带着郭德军，就算郭德军给我要账，直接给我打电话要就行了，没必要带着韩得战去找我要账”。二审庭审中刘利民陈述：“2020年7月4日郭德军到户部寨项目部是问刘利民是否还需要钢筋”。二审庭审中，刘利民对收到涉案7张单据上所显示的钢筋没有异议，并陈述接收货物的时间大概在2019年6月20多号，当时都把钱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是分两次支付的，一次是2019年5月27日支付的18000元，一次是2019年6月27日支付的9000元，就是二审庭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之后和龙腾钢材销售部没有再发生过买卖钢筋的业务往来。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利民在一审提交的手机银行付款凭证显示：2019年7月3日刘利民向郭德军支付人民币425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刘利民支付龙腾销售部钢材款281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对龙腾钢材销售部与刘利民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刘利民收到涉案7张供货清单上所显示钢材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该批钢材货款是否支付双方意见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龙腾钢材销售部提交的销货清单是刘利民发给韩得战、韩得战发给龙腾钢材销售部经营者郭德军的，对此各方均无异议，虽然销货清单中并未显示送货时间，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货时间，但销货清单上显示钢筋的规格、数量及金额，且刘利民认可收到涉案钢筋，韩得战作为龙腾钢材销售部最后一次送货时接收销货清单的经手人对涉案钢筋的数量和金额亦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刘利民已经收到涉案钢筋。二审中刘利民以其施工的标段已经验收为由否认收到涉案货物，主张不应支付货款，其虽然提交了第三标段验收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标段系刘利民所承包的唯一工程，且与其已经收到钢筋的陈述不一致，故刘利民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龙腾钢材销售部及刘利民均认可双方之前的交易方式系“送一次货结一次账”，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龙腾钢材销售部最后一次将钢材送到刘利民所承包工地时，刘利民并不在项目部，不具有实现当场支付货款的可能性，且根据韩得战的陈述，在无人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是其同刘利民联系，并按照刘利民的指示将涉案销货清单放在了项目部，刘利民虽不认可，但并未对其不在项目部的事实予以否认，韩得战作为龙腾钢材销售部向刘利民供应钢材的介绍人，且系接收涉案钢材销货清单的经手人，对其该项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即涉案销货清单中的钢材并未按照“送一次货结一次账”的交易方式予以结清。再次，刘利民主张涉案货款已付清的证据是2019年5月27日的18000元转账凭证和2019年6月27日的9000元转账凭证，但该两笔转款和其主张的相对应的销货清单上的金额并不相符，与其庭审陈述的供货时间也不相符，且刘利民陈述双方就涉案销货清单上的钢材交易完成后未再发生过业务往来，但其一审提交的支付货款凭证中显示2019年7月3日仍有支付货款的行为，故在龙腾钢材销售部不予认可该两笔转款系支付涉案钢材款项的情况下，刘利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龙腾钢材销售部履行了涉案钢材的付款义务。最后，龙腾钢材销售部主张曾在2020年7月4日其经营者郭德军和韩得战一起到刘利民所在项目部找到刘利民索要涉案钢材欠款，韩得战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记不清刘利民是如何陈述的，刘利民对郭德军、韩得战去项目部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对二人去项目部的原因一、二审陈述不一致，其陈述内容明显不具有客观性。综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韩得战关于2020年7月4日与郭德军一起索要欠款以及韩得战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材款未付，并判决刘利民支付龙腾销售部钢材款281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刘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