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申4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玉，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石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某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某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时经法院保全石某名下银行存款合计570万元，第二次离婚诉讼中，石某为规避李某合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要求，将款项全部转移，并称全部用于归还证券委托理财债务，石某提交的证据《投资合同》5份、账户结算说明3份指向案外人王鑫、钱嵘，涉及到的委托理财证券账户分别属于案外人刘秀峰、魏冰、罗炎增、陈惠琴、钱嵘，巨额资金往来涉及许多案外人。李某对于石某所举以上证据提出多项异议，从未认可，对于证券委托理财不知情，也未同意，原审对此没有进行最基本的核实，就认定存在石某炒股亏损巨额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还债的事实，显然缺乏证据证明。石某所举以上证据仅仅证明在其离婚期间，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1495万元。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石某在离婚期间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495万元至案外人账户，原审法院未查明石某是否确实存在对外债务，也未考虑债务的形成时间系离婚案件审理期间，就认定石某以夫妻共同财产还债的事实，造成李某应分得财产减少717.5万元。即便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存在，但是案涉5份《投资合同》均以石某个人名义所负，产生期间是李某起诉离婚后，所有合同均无李某签字或事后追认，所产生金额也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认定该巨额债务系石某个人债务。石某提交意见称，1.原审判决送达之后，在法定的上诉期内，李某没有提出上诉，应当可以证明其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2.关于再审申请书提及到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石某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进行多次陈述，也对双方各项财产逐一进行了质证，原审判决也是在这些事实基本查明的基础上作出的最终判决。石某对于原审判决中要求多支付的100万元补偿也是不服，基于双方均没有对于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石某就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的内容履行了房屋过户和款项支付的判决义务。因此石某认为在双方对于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并且李某要求履行原审判决的情况之下，李某仍然提起了再审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某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20）苏0105民初6790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保全裁定、保全复议申请、保全申请、保全费缴纳通知、缴纳凭证、保险保函，以及（2020）苏0105民初6791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明本案中石某一共提出了与王鑫和钱嵘作为相对方的9份《投资合同》，其中5份《投资合同》经过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认定石某以夫妻共同财产1495万元偿还了对王鑫和钱嵘的债务。另外4份《投资合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认定，但是在本案结束后，王鑫、钱嵘迅速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邺法院）提起诉讼，并且王鑫申请财产保险，不保全债务人石某，却明确要求保全李某的财产。2.建邺法院调查令3份、证券调取证据登录流水统计、证券调取的证据（光盘）、通讯充值发票7份、电脑截图、工商查询资料。证明在建邺法院的两个案件中，李某怀疑石某在本案中举证的9份《投资合同》均为伪造，在建邺法院案件中申请对案涉的刘延钰、姚锁平、钱树人等四个证券账户的交易记录和登录流水进行了查询，发现存在大量的不同设备手机的登录，但石某仅仅登录了六次。对于这些查出来的手机号码，我们通过电信充值或其他方法，得知了部分登录人员的人名和单位。3.李某在建邺法院提出的请求勒令当事人本人到庭的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因为案件涉及虚假诉讼，李某提出请求法院要求对王鑫、钱嵘案件涉及到的王鑫、钱嵘、石某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并且请求法院追加了证券账户的持有人刘延钰、姚锁平、钱树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4.建邺法院的撤诉裁定。在开庭前王鑫、钱嵘突然同时请求撤诉。李某提交以上证据的目的，为了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石某突然制造了大量的以王鑫、钱嵘作为相对人的债务，存在非常大的疑问，中间又涉及到了许多案外人资金的来源和其他一些交易均不明的情况。原审判决对9份《投资合同》中的5份予以认定，损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上述证据是为了佐证本案判决存在错误。针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石某提交意见称，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再审程序的新证据。因为涉及到建邺法院的案件，李某和石某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所诉讼的内容也是本案判决中没有处理的争议内容。因此案外人就其自身的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的原审判决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对建邺法院的3份调查令真实性没有异议，调查内容无法确认。因为这些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石某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3.对于第三组证据石某没有看到过这个材料，而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石某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石某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调取了案涉5份《投资合同》所涉陈惠琴、钱嵘、刘秀峰、魏冰、罗炎增的账户委托交易流水，并做了统计表。可以看到石某通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对陈惠琴股票账户进行投资理财，ＭＡＣ地址为ＦＣ7774ＢＣＥＤ50。而钱嵘的股票账户是石某通过自己的台式电脑进行投资理财，ＭＡＣ地址是14-ＤＤ-Ａ9-51-89-0Ｆ。ＭＡＣ地址相当于电脑的身份证号码，具有全球唯一性。同时说明建邺法院所涉及的股票账户，石某也是通过这个台式电脑进行理财。刘秀峰、魏冰及罗炎增的股票账户是石某通过三个虚拟运营商的手机号进行投资理财，同时说明该三个账户是石某在与李某发生离婚纠纷前，与王鑫签订的三份理财协议。2.两张台式电脑的照片。证明台式电脑的物理地址指的是台式电脑的ＭＡＣ地址。3.石某操作笔记本电脑的两张照片。证明笔记本的物理地址。4.光盘1份，证明笔记本和台式电脑是属于石某，是石某进行操作的，光盘中可以看到打开电脑和笔记本的整个过程，也可以看到ＭＡＣ地址。针对石某提供的证据，李某提交意见称，石某统计是不全面的，实际涉及到的手机号码和电脑不仅仅是其提交的三个虚拟号码和两台电脑，在其与罗炎增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涉及到温州移动的手机号码136××××****，这个手机号码有大量的操作，操作地址遍布全国，根据李某对9份《投资合同》涉及到的全部使用设备的统计，一共涉及到4个虚拟手机号码、3个实体手机号码以及8台电脑，还存在澳门交易的记录。李某不认可案涉5份《投资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李某和石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石某有无私自处分1495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中，李某主张石某银行卡中存款57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石某称银行卡中的57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中的925万元已用于支付股票亏损。为此，石某举证了2018年11月19日与王鑫签订的《投资合同》1份、2018年12月5日与王鑫签订的《投资合同》2份、2019年5月20日与钱嵘签订的《理财协议》1份、2019年3月2日与王鑫签订的《理财协议》1份，以及为履行上述五份合同所涉及指定证券账户的股票交易截图、账户结算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495万元已支付股票亏损。本院审查期间，石某又提供了五份合同所涉证券账户其履行合同期间的交易方式及站点地址即ＭＡＣ,以证明石某通过上述五个证券账户进行了理财投资。经查，石某提供的五份《投资合同》中三份签订于2018年11、12月，发生在李某与石某矛盾激化，李某2019年1月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前，石某调取的证券账户显示该三份合同所涉证券账户基本通过手机委托进行交易；另两份合同则通过电脑委托交易，交易终端电脑的ＭＡＣ地址基本是石某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本院认为，结合石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石某为履行其签订的五份《投资合同》，已将1495万元赔偿他人，原审对李某要求将该1495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某申请再审认为石某签订的五份《投资合同》虚假，是为了转移1495万元夫妻共同财产，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夏绪敏审判员  张 倩审判员  邹小戈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