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2048号原告：穆某，女，1985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黄厂西路1号A1栋二层22749。法定代表人：付海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男，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600号10楼1003室（名义楼层11层）。法定代表人：胡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华，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穆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迪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文、小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酷迪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小小运动馆会员服务协议》；2.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共同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5650元；3.诉讼费由酷迪公司、小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了小小运动馆会员服务协议，购买早教课程50节，总金额为11300元，剩余课程25节，剩余金额5650元。疫情复课后，原告于2020年9月21日正常上课，酷迪公司承诺剩余课程可以正常使用。现酷迪公司机构关门倒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小小运动馆”品牌属于小小公司所有，且有一定知名度。酷迪公司门店冠以“小小运动馆”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外部标识和装潢，提供抬头为小小运动馆的合同和全国统一的小小运动馆公众号查询剩余课时。因此，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课时费的责任。酷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履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1日。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闭馆。在酷迪公司闭馆前，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故无需退还剩余课时费。小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酷迪公司与小小公司为独立法人，双方是特许经营关系，小小公司亦非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与涉案协议无关，酷迪公司应当独立承担合同责任，要求小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原告为其子陈某某购买课程50节，起始日期为2018年9月1日，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9月1日,后将有效日期延期至2019年11月14日。协议载明：合同总金额为11300元。2018年5月31日，原告交纳款项11300元。2020年10月16日，酷迪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受疫情影响，公司现金流断链，决定闭店破产，不再继续经营。至酷迪公司发布公告闭店，原告尚余未消费课时25节。出勤信息显示，2019年11月14日之后，原告之子于2019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11日、2020年9月21日仍去上课。原告称签订协议时，酷迪公司承诺在约定的有效期终止后仍可以继续上课，上述上课记录亦可证明，且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疫情防控措施严格，因疫情影响一直未能上课。酷迪公司对上述出勤信息认可，其表示无论新老会员，即使约定的有效日期到期仍可以继续上课，这是公司的营销手段，但到期后再上课不能超过三节。对于到期后再上课不能超过三节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酷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2016年4月28日，TLGC公司与代丽媛、王楠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TLGC公司授权代丽媛、王楠使用TheLittleGym（中文译为“小小运动馆”）特许经营系统的权利。同时，代丽媛、王楠在签署特许协议当日全额支付5年特许经营费用360000元，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每月按照月收入总额9%缴纳服务费及市场推广费。后，小小公司取代TLGC公司成为特许协议的特许人。2016年10月10日，代丽媛和王楠将特许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酷迪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价款，酷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一、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间；二、会员协议解除后退还课时费责任主体。关于履行期间届满时间。本案中，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约定课程有效期终止日为2019年11月14日，酷迪公司据此认为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不应退还剩余课时费。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从会员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后仍多次去上课，不存在剩余课时作废，不能继续上课的情形。其次，酷迪公司自认即使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会员仍可以继续上课，此为公司的营销策略，双方在约定的课程有效期终止日之后仍在实际履行协议，由此说明协议约定的课时有效期终止日不等同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日。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另，酷迪公司称到期后再上课不能超过三节，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酷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到期后原告实际上课已超过三节，故本院对酷迪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小小运动馆”是小小公司授权酷迪公司使用的儿童运动型教育品牌，其主要业务为通过线下培训，提供运动设施、运动课程等提升儿童的平衡性和协调能力等运动素质，其课程性质决定了履行协议应当采取线下、面授等方式，不宜采取线上等其他方式。2020年1月疫情爆发，北京市暂停了校外辅导机构线下培训，且疫情防控措施十分严格。受课程性质和疫情防控约束，原告与酷迪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疫情爆发后，实际已不具备履行的现实条件。故，原告因不可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上课，应当免除其相应责任。酷迪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应当视为酷迪公司作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会员协议自2020年10月16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小小公司和酷迪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特许协议，但特许协议反映的是外观上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审查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公平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小小公司允许酷迪公司使用上方印有“TheLittleGym小小运动馆”、盖章处印有“小小运动馆通州北苑中心”字样的会员协议和“小小运动馆”的门店品牌，提供“小小运动馆TheLittleGym”微信公众号用于会员服务，极易使原告因对小小公司的信赖利益而与酷迪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小小公司除收取加盟费和保证金外，还向酷迪公司收取月收入总额9%的市场推广费和服务费，实际是向酷迪公司收取了与经营状况、招收生源等有关的费用，已经介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小小公司实际影响了酷迪公司合同的订立、履行等环节，双方有共同的利益，应当承担与其享有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酷迪公司和小小公司共同退还课时费的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酷迪公司、小小公司应退还原告56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穆某与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穆某退还5650元；被告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酷迪悦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上海小小乐杰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尹博文书 记 员  王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