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县乳城镇鲜明南路1号第3室2楼。法定代表人：李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昌群，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然，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拓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昌群、林文然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林昌群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6142000元；三、判令林文然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795000元；四、判令林昌群、林文然共同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3033000元；五、诉讼费用由林昌群、林文然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林昌群、林文然的个人款项，是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款项的产生基础是李锡春与诚拓矿业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深洞陶瓷土矿矿山内部承包合同》，林昌群在该合同中的地位为诚拓矿业公司股东，林文然为诚拓矿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林昌群、林文然与李锡春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内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用途作了相关约定。本案中，有诚拓矿业公司盖章的收据共11张，合计金额5968000元，林昌群收取的上缴款为2600000元，基于上述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上缴款2600000元肯定是诚拓矿业公司资金，该上缴款并非诚拓矿业公司利润，不存在分配的问题。以上两项资金合计8568000元属于诚拓矿业公司资金，虽然该款项汇入林昌群、林文然个人账户，但不代表该资金就属于林昌群、林文然所有。按照正常的公司交易习惯，由公司职员代收公司款项是正常和普遍现象，但事后一定要归还公司，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只有汇入公司账户的款项才是公司资金。因此，案涉资金并非林昌群、林文然的个人款项，即使将办证费用及汇回诚拓矿业公司账户的2145000元予以扣除，林昌群、林文然仍欠诚拓矿业公司资金6423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林昌群、林文然应当返还该占用的公司资金给诚拓矿业公司。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诚拓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林昌群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判决结果合法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文然辩称，其意见与林昌群的意见一致。诚拓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昌群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6142000元；二、判令林文然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795000元；三、判令林昌群、林文然共同归还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资金3033000元；四、诉讼费用由林昌群、林文然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拓矿业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设立于2013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股东为孙景礼、毛凤信、彭智帆、林昌群、徐明荣。经股权转让，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14年10月27日变更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为林昌群（货币出资3000000元、持股60%）、林文然（货币出资1000000元、持股20%）、林文果（货币出资500000元、持股10%）、林文迪（货币出资500000元、持股10%），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文然，林昌群为执行董事。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股东为李锡春、林昌群、林文果、林文然、林文迪、李岳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岳明；于2017年2月8日变更股东为李锡春（持股31%）、林文果（持股10%）、林文然（持股20%）、李岳明（持股32%）、林文迪（持股7%），变更执行董事为李锡春。2016年3月1日，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共同签署了《确认书》，内容为：“李锡春与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及取得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的承包经营权（详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内部承包合同》的费用）。”2016年3月6日，诚拓矿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李锡春（承包人、乙方、新股东）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矿山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诚拓矿业公司股东林昌群、林文迪、林文然、林文果在该合同“甲方签名”落款处签名、捺印，李锡春在该合同“乙方签名”落款处签名、捺印，诚拓矿业公司在该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3月6日”处加盖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该《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载明：“为了提高经济效益，确保责任分明，以大包干的形式，包干到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就甲方自愿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承包给乙方的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矿山名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范围与面积以开采证为准，详见附图。二、该矿山的开采办证费用已由乙方全部担付，在承包期内开采证年审，开采证延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股份，甲方占百分之五十二，乙方占百分之四十八，应在工商局登记，在营业执照中注明。三、甲方同意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与开采证有关变更增加延伸扩大面积所有范围都由乙方承包自行开采、销售、调运及管理，（由李锡春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以将矿山承包权转包给第三方，甲方应该按此合同同等对待受让人，但甲方不得将开采证出售及转包给第三者承包，如因各方面因素，甲方法人变更，本合同依然有效，甲方对乙方在承包期内的自行管理工作不得进行干涉。四、乙方从正式开工日起计算每年上交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本开采证矿区与附属矿区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所有，乙方上交甲方贰佰万元整，每年年底付清，如乙方不按期交清上交额，上交未完成部分加倍处罚。五、甲方不参与乙方的利益分配，乙方所占甲方48%的股权不参与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承包款的分配。诚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发展项目及经营收益与乙方无关。六、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应保证对上述矿山享有采矿权，合法持有该矿山的一切有效证件，并提供所有的有效证件复印件及矿山租赁协议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后交给乙方保管，甲方弃权应写一份委托书给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乙方自行开采经营、销售及管理。乙方在承包期开采过程中，甲方应协助乙方工作，确保乙方正常开采经营并妥善处理好以下事项：1．办理证件相关事宜，处理好与政府及当地村民的关系，如有村民与外界人士阻挠滋事或当地政府强行关停，应由甲方迅速负责处理好有关事宜，若因甲方过失导致乙方不能正常开采经营，由此引起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协助矿山供电、供水、租用矿场等条件，并将矿山至矿场的汽车车道扩宽为双向车道以方便安全运输，该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同意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山由乙方承包，承包年限以开采证有效期为准，如开采证延期，在有效期内同等条件下继续由乙方承包。此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善信守，共同遵守，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若出现不同版本，以本合同版为准。”另查明，林昌群（原告）与李锡春（被告）及植党明（第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232民初54号]，林昌群请求判决解除其与李锡春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判令李锡春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回转变更登记。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昌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昌群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书》，对（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李锡春通过其本人以及其儿子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时任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文然（林昌群的侄子）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其中转入林昌群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934、621×××××××××××××40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017）的资金共17790000元，转入林文然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650）的资金共1295000元。2016年3月7日，林昌群与李锡春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昌群同意将其持有的诚拓矿业公司48%的股权以2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锡春，李锡春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签订该合同当日，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有公司每个股东的签名予以同意；该局于2016年3月9日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还查明：2016年12月19日，林昌群与李岳明（李锡春的儿子）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林昌群同意将其持有的诚拓矿业公司5%的股权以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岳明；同日，该股权转让事宜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签有书面《股东会决议》，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0日该局核准了该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7年1月6日，林文迪（林昌群的儿子）与李锡春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林文迪同意将其持有的诚拓矿业公司10%的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锡春；同日，该股权转让事宜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签有书面《股东会决议》，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月9日该局核准了该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又查明，根据诚拓矿业公司提交的《李锡春已汇入公司原执行董事林昌群和公司原法人代表林文然的资金数额表》显示，李锡春汇款共27笔，金额共计19085000元，具体汇款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24日250000元、2014年3月17日200000元、2014年5月4日850000元、2014年8月26日150000元、2014年9月26日80000元、2014年10月31日500000元、2014年11月3日400000元、2014年11月17日250000元、2014年11月26日2000000元、2014年12月9日1260000元、2015年5月22日500000元、2015年6月23日700000元、2015年6月25日300000元、2015年7月8日5000000元、2015年8月17日50000元、2015年11月12日250000元、2015年12月28日90000元、2016年1月29日200000元、2016年2月1日700000元（分两笔款项，分别为200000元、500000元）、2016年2月2日100000元、2016年5月26日2000000元、2016年6月4日2705000元（分三笔款项，分别为1800000元、5000元、900000元）、2016年6月16日500000元、2017年1月18日50000元。其中，对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款项，李锡春以该款项属于借款为由，于2020年6月18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20）粤0232民初680号]，请求判令林昌群、丘海宁归还该笔借款126000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023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后，李锡春、林昌群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根据诚拓矿业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440××××××××053006472）的《企业活期明细查询》显示，林文然2015年6月10日转账30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同日将该300000元转账给乳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保证金，后于2015年7月13日由乳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该3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诚拓矿业公司，再由诚拓矿业公司于同日退还给林文然。林文然于2015年7月9日、7月10日各转账60000元、160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将1600000元转账给乳源县国土资源局作为采矿权价款、将50000元转账给乳源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交易服务费。林文然于2015年9月21日转账2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同日将20000元转账给北京矿通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林文然于2015年10月16日转账18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同日将180000元转账给深圳市金泓昊环境修复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泓昊公司）；林文然于2015年12月15日转账18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同日将180000元转账给金泓昊公司。林昌群于2016年6月22日转账70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将70000元转账给金泓昊公司；林昌群于2016年8月18日转账35000元存入诚拓矿业公司账户，诚拓矿业公司于同日将35000元转账给金泓昊公司。根据林昌群提供的林文然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65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林文然于2016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500000元至账号为621×××××××××××××094的银行账户中，并附言“交自然生态复绿保证金”。林文然于2014年8月26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29日共出具了6张《收据》给李锡春收执，并在该6张《收据》上签名以及加盖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章，以及由林昌群在诚拓矿业公司公章下方的空白处签名。其中，2014年8月26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技术开发费用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2015年5月22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储量勘查费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2015年6月23日《收据》2张，分别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矿产交易费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今收到李锡春交来矿业权交易服务费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2015年7月24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复绿保证金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2015年7月29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环境评估费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林文然于2015年8月17日、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日共出具了5张《收据》给李锡春收执，并在各张《收据》上签名以及加盖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章。其中，2015年8月17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日常开支用于公司聘请民工及其它费用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区水利保持方案矿区界桩测量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水土流失保持方案及安全生产评估报告方案的费用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矿山陶瓷土矿区安全生产评估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深洞陶瓷土矿矿区职业病危害评估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林昌群于2015年2月2日、2015年6月23日共出具了2张《收条》给李锡春收执，并在2015年2月2日《收条》上签名以及在2015年6月23日《收条》“经手人”落款处签名。其中，2015年2月2日《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李锡春交来人民币陆拾万（上交款）”；2015年6月23日《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上缴款人民币贰佰万现金（2000000.00元）”。再查明，2016年5月24日，李锡春立具了一份《责任承诺》；该《责任承诺》载明：“由李锡春应付480万元汇入林昌群帐户作植党明退出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股份用途。”同日，林昌群、林文然也出具了一份《责任承诺》，并在签名处加盖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章；该《责任承诺》载明：“植党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汇入林昌群账户用于办理开采证费用的所有款项人民币共467万元，由林昌群转入植党明本人账户作退出乳源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股份处理。李锡春把此款汇入林昌群帐户即后，李锡春交给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与植党明有关的承诺责任书和责任保证书无效退回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征询，诚拓矿业公司表示其起诉林昌群、林文然占用公司资金的时间段是在从2014年8月26日第一笔款项到2016年2月1日最后一笔款项；表示，林昌群已于2017年2月8日退出该公司不再担任股东，其股份已转让给了李锡春、李岳明、林文迪。林昌群表示，已于2015年7月8日办理好采矿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该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起的纠纷。由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3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昌群、林文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前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予以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以及该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前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李锡春通过其本人以及其儿子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时任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文然（林昌群的侄子）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其中转入林昌群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934、621×××××××××××××40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017）的资金共17790000元，转入林文然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650）的资金共1295000元。另外，根据前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事实还可知，涉案19085000元的支付人是李锡春，且该款项是支付至林昌群、林文然的银行账号，而不是支付至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账号。只是林昌群、林文然在收取前述款项时是诚拓矿业公司的股东以及分别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以至于诚拓矿业公司与林昌群、林文然对林昌群、林文然收取的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诚拓矿业公司认为是属于公司资金，且主张林昌群占用了公司资金6142000元、林文然占用了公司资金795000元、林昌群和林文然共同占用公司资金3033000元，损害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利益；而林昌群、林文然辩称前述款项属于林昌群个人的应收款项，不是向诚拓矿业公司支付的，也不是诚拓矿业公司所得的收入，没有损害诚拓矿业公司的任何公司利益；由此可见，诚拓矿业公司与林昌群、林文然对是否占用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资金问题存在争议。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征询，诚拓矿业公司起诉林昌群、林文然占用公司资金的时间段是在从2014年8月26日第一笔款项到2016年2月1日最后一笔款项；根据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2016年3月1日签署的《确认书》，诚拓矿业公司主张的林昌群、林文然占用公司资金的时间段是包含在该《确认书》所涉款项时间段内，而该《确认书》明确李锡春、植党明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深洞陶瓷土矿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诚拓矿业公司48%股权以及取得深洞陶瓷土矿的承包经营权的费用。由于李锡春已以该款项属于借款为由对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款项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20）粤0232民初680号]，故李锡春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支付的款项分为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股权转让款、深洞陶瓷土矿承包经营权费用、上缴款、以及借款；而股权转让款3150000元、借款1260000元并非是支付给诚拓矿业公司的，不属于诚拓矿业公司的收益；至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深洞陶瓷土矿承包经营权费用、上缴款是否是支付给诚拓矿业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方面。根据诚拓矿业公司与李锡春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第二条载明的内容可知，深洞陶瓷土矿矿山采矿许可证的办证费用已由李锡春全部担付，但该合同对李锡春委托谁办理深洞陶瓷土矿矿山采矿许可证等事宜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而李锡春是将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款项转账支付给林昌群、林文然，且林昌群、林文然在收到李锡春支付的深洞陶瓷土矿矿山技术开发费、储量勘查费、矿产交易费、复绿保证金、环境评估费、水利保持方案矿区界桩测量费、安全生产评估费、职业病危害评估费等费用后，也已出具了相关收据给李锡春收执。虽然林昌群、林文然在出具的《收据》上加盖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章，但这丝毫未改变李锡春支付的相关款项用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事实；如李锡春支付的相关款项在办好采矿许可证后还有剩余，也应返还给李锡春本人，而不是作为诚拓矿业公司的收益；如林昌群、林文然未将剩余的款项返还给李锡春，损害的也是李锡春本人的利益，而不是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利益。二、关于深洞陶瓷土矿承包经营权费用方面。根据诚拓矿业公司与李锡春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的约定，涉案上缴款即为深洞陶瓷土矿承包经营权费用，两者属于同一笔款项，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从正式开工日起计算每年上交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本开采证矿区与附属矿区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所有，乙方上交甲方贰佰万元整，每年年底付清，如乙方不按期交清上交额，上交未完成部分加倍处罚”。按照该约定，李锡春理应将上交款2000000元支付给诚拓矿业公司，但结合该合同第五条“甲方不参与乙方的利益分配，乙方所占甲方48%的股权不参与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承包款的分配。诚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发展项目及经营收益与乙方无关”的约定可知，该上交款实际上是由诚拓矿业公司原股东林昌群、林文然、林文迪、林文果四人进行分配。在签订该合同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诚拓矿业公司股东只有林昌群、林文然、林文迪、林文果四人，李锡春作为新股东加入该公司仍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公司利润的分配应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因诚拓矿业公司全体股东即林昌群、林文迪、林文然、林文果均有在该合同“甲方签名”落款处签名，由此可见，诚拓矿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李锡春支付的上交款全部由林昌群、林文然、林文迪、林文果四人分配的分配方案。在此情况下，林昌群收取李锡春转账支付的上交款，并未损害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利益。根据以上分析可知，诚拓矿业公司一审中并无证据证实林昌群、林文然存在占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诚拓矿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林昌群归还占用公司资金6142000元、要求林文然归还占用公司资金795000元以及要求林昌群、林文然共同归还占用公司资金30330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文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59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诚拓矿业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土矿矿山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诚拓矿业公司原执行董事林昌群、原法定代表人林文然（2014年至2016年），以不断更换签订5份合同的方式收取李锡春投资诚拓矿业公司深洞陶瓷土矿投资款。林昌群、林文然未对该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林昌群、林文然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诚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诚拓矿业公司称林昌群、林文然侵占公司资金，诉请林昌群、林文然返还公司资金。一审庭审中，诚拓矿业公司明确表明其主张林昌群、林文然占用公司资金的时间段和款项系从李锡春于2014年8月26日第一笔转款到2016年2月1日最后一笔转款。林昌群、林文然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林昌群、林文然、李锡春于2016年3月1日签署的《确认书》反映，李锡春确认其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林昌群、林文然银行账号转入的所有资金（除上缴甲方的上缴款外）全部用于办理深洞陶瓷土矿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诚拓矿业公司48%股权以及取得深洞陶瓷土矿的承包经营权的费用。对于诚拓矿业公司主张的上缴款，诚拓矿业公司称该款系李锡春根据其与诚拓矿业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而支付的深洞陶瓷土矿区的矿山承包款。诚拓矿业公司称李锡春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日分三笔向林昌群银行账户汇入共计2600000元用于支付承包款，但该三笔汇款的相应转账凭证仅有2016年2月1日汇入的500000元备注为矿区缴费，其他两笔均未载明具体的用途，而诚拓矿业公司提交的林昌群出具的关于上缴（交）款的两张收条系分别于2015年2月2日和2015年6月23日出具，与诚拓矿业公司陈述的时间并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以上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且林昌群出具以上两张收条时，李锡春与诚拓矿业公司并未签订《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故对于以上款项，无法充分反映实质系用于支付诚拓矿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费用。但是，林昌群于一审庭审时自认已收到李锡春用于承包矿区而支付的2000000元。因此，应确认诚拓矿业公司主张的李锡春支付的款项中，有2000000元系因承包矿区而支付。依照《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李锡春系需从正式开工日起计算每年向诚拓矿业公司支付2000000元的矿山承包款，但是本案中，无论是李锡春主张的支付的时间，还是林昌群出具收条的时间，均早于《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2016年3月6日，而该承包合同为内部承包协议，系诚拓矿业公司时任股东林昌群、林文迪、林文然、林文果与拟入股股东李锡春所签订的内部协议，结合该合同第五条中各方明确约定“甲方（诚拓矿业公司）不参与乙方（李锡春）的利益分配，乙方所占甲方48%的股权不参与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承包款的分配。诚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发展项目及经营收益与乙方无关”，以及李锡春与林昌群于次日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昌群将其持有的诚拓矿业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李锡春。综合以上行为、合同约定，鉴于该款于《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签订较早前已实际支付给林昌群，诚拓矿业公司时任各股东后在合同中一致同意承包款用于利益分配，李锡春不予参与，李锡春亦予以认可，故林昌群在本案中主张该2000000元系实际用于诚拓矿业公司原股东林昌群、林文然、林文迪、林文果四人分配更符合各方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林昌群收取李锡春该笔款项并未损害诚拓矿业公司的公司利益并无不当。至于李锡春依该合同而支付的其他承包款的支付和分配问题，因李锡春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对于诚拓矿业公司主张的除上缴款以外的款项，根据前述《确认书》，系李锡春用于办理深洞陶瓷土矿采矿许可证的费用、取得诚拓矿业公司48%股权以及取得深洞陶瓷土矿的承包经营权的费用。结合《深洞陶瓷土矿承包合同》第二条的内容可知，矿山的开采办证费用已由李锡春全部负担。虽然林昌群、林文然收取上述部分款项后，向李锡春出具《收据》时加盖了诚拓矿业公司的公章，但从《收据》和部分转账凭证备注中的款项用途反映，该部分款项系李锡春向林昌群转账并用于支付的深洞陶瓷土矿矿山技术开发费、储量勘查费、矿产交易费、复绿保证金、环境评估费、水利保持方案矿区界桩测量费、安全生产评估费、职业病危害评估费等费用，并非诚拓矿业公司的收益，现有材料不足以反映诚拓矿业公司可取得实际用于办理采矿许可证费用外的剩余款项，亦不足以证实李锡春向林昌群、林文然支付的款项实质属于公司收益或公司款项，诚拓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林昌群、林文然存在占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诚拓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诚拓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90元，由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