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玉珍，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新，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大沽路100号30-34楼。负责人：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锴，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玉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玉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市教育委员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令汤玉珍将其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返还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上海市杨浦区安波路266弄9号房屋一楼沿街汤玉珍使用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部分面积为汤玉珍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予以确认，并有相关材料佐证。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且该部位也并非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搭建，一审判决要求汤玉珍将其自行搭建部位返还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无法律依据。其次，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是房屋所有权人依据其房屋所有权提起的诉讼，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不享有汤玉珍自行搭建部位的产权，一审法院判决汤玉珍归还有产权部位、拆除违章建筑尚有法可依，现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违章建筑判决汤玉珍一并返还产权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在一审开庭后补充提供了部分证据并在判决书中予以体现，但上述证据汤玉珍从未见过，也无法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依据上述证据予以判决，显然剥夺了汤玉珍的诉讼权利。第三，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虽然是房屋产权人，但该房屋一直由上海生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乐公司）管理。汤玉珍依照合同租赁使用，合同到期后没有证据证明生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租赁关系自然延续，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以排除妨害为由要求返还房屋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辩称，不同意汤玉珍的上诉请求。汤玉珍的上诉意见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予证明。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汤玉珍所谓的其自行搭建部分不属于产证范围，且经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以及物业核实，系争房屋的50平米属于上海市教育委员会的产权范围，一审法院也查明双方租赁合同当中明确写明的出租面积是50平方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玉珍立即搬离、返还上海市杨浦区安波路266弄9号房屋一楼沿街房屋；2．汤玉珍按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元标准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支付自2008年1月起至实际搬离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汤玉珍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支付自2008年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三个月为一期计算的拖欠的占有使用费所产生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教育委员会系安波路266弄9号的房屋产权人，竣工日期为1999年2月。2003年4月30日，案外人生乐公司（甲方）、汤玉珍（乙方）就安波路266弄9号底层面积50平方米的房屋签订《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误写为《上海市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安波路266弄9号底层面积5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食品商店。二、乙方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三、该房屋租金为每月1，000元，每季度一付，如有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情形，应按拖欠的金额交付每天万分之四的滞纳金。五、在租赁到期或因乙方原因中途结束时，该租赁房屋的装潢装修由乙方自行承担……汤玉珍支付租金至2008年6月份后便不再支付。2017年11月23日，案外人生乐公司委托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向汤玉珍发函，称生乐公司与汤玉珍之间的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4月30日履行完毕，但截止发函汤玉珍仍占有房屋同时未支付任何费用，故要求汤玉珍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停止任何侵害该房屋所有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将启动法律程序……2020年12月10日，案外人兰花教师公寓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安波路266弄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兰花教师公寓业主委员会不会主张返还上述房屋的权利。同日，案外人生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就案件所涉及的相关问题作如下说明：1．案件中出现的律师函，是其于2017年委托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制作并寄送给汤玉珍的；2．其确认于2008年7月起已终止与汤玉珍的租赁关系，自2008年7月起再未向汤玉珍收取过任何房屋租赁费用，同时确认自2008年1月起已将系争房屋管理事宜移交给兰花教师公寓业委会；3．其明确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因此不会主张返还系争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返还原物。系争房屋登记在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名下，其享有系争房屋的物权权利。汤玉珍与案外人生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到期，且案外人生乐公司不仅于2017年11月23日向汤玉珍发函要求汤玉珍搬离系争房屋，停止对所有权人合法权益的侵害，还于案件审理中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是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其不会主张返还房屋的权利，由此，汤玉珍继续占有系争房屋已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有权要求汤玉珍返还房屋。关于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要求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就此案而言，汤玉珍长期无权占有系争房屋，导致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对系争房屋无法享有或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确已给上海市教育委员会造成损害，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要求汤玉珍给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理由成立。汤玉珍抗辩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本次诉讼前向汤玉珍提出过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案件诉状副本送达时间为2020年9月2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6日前的占有使用费主张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27日起，汤玉珍应支付房屋占用费，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要求以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主张的滞纳金，因案件系排除妨害纠纷，不存在汤玉珍逾期支付的问题，且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亦未积极行使其权利，故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庭审中，汤玉珍称其对系争房屋进行过搭建，即使返还也只需返还有产权的部位。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无产证的部分附属于有产证的部分，且案外人生乐公司与汤玉珍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写明出租给汤玉珍的面积为50平方米，故汤玉珍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汤玉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使用的上海市安波路266弄9号底层的房屋（现其经营的上海杨浦区兰教综合商店包括水果店和烟酒杂货店）腾空并返还给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二、汤玉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支付2017年9月27日起至汤玉珍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案外人兰花教师公寓业主委员会、生乐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各出具的《情况说明》，汤玉珍表示，对于兰花教师公寓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说明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汤玉珍对于生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生乐公司和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说明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当时汤玉珍就律师函询问生乐公司时，生乐公司明确表示从未委托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向汤玉珍发函。该《情况说明》中提及的生乐公司确认于2008年1月起将系争房屋管理事宜交由兰花教师公寓业主委员会、于2008年7月起即已终止与汤玉珍的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作为上海市安波路266弄9号房屋的产权人，对其所有的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汤玉珍基于其与生乐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该《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4月30日到期终止。汤玉珍未充分证明其继续占有、使用系争房屋仍有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汤玉珍搬离并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返还系争房屋，并无不当。汤玉珍认为系争房屋中存在其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至少该部分房屋不应返还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应由其拆除。但汤玉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争房屋中存在由汤玉珍搭建的部分，且汤玉珍与生乐公司间的《租赁协议》亦明确生乐公司出租给汤玉珍的房屋面积即为50平方米，故对于汤玉珍的该项意见，本院无法采纳。综上所述，汤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汤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