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一社。法定代表人：谢伯双。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二社。法定代表人：谢展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育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仲科，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鹏，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文，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记林，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图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图田自然村。法定代表人：叶小莲，社长。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田心一社）、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田心二社）与被上诉人邓仲科及原审被告刘记林、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图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图田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邓仲科的所有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邓仲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守，包括邓仲科。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乙方(刘记林)中途退包，由甲方(田心社、图田社)收回乙方承包的承包权，山上的林树及建筑物全部归甲方所有及没收所交承包款。故双方约定涉案山地只能由刘记林承包，不得转让。邓仲科作为合同权利义务承受者应当清楚该约定，在其与刘记林签订《合同转让》前应当征求田心社和图田社的同意，否则《合同转让》应当无效。合同法并没有规定默认即为同意的条款。另外，邓仲科与刘记林签订《合同转让》约定将部分山地承包权转让给邓仲科，邓仲科或者刘记林应当面书通知作为发包方的田心社和图田社。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邓仲科和刘记林通知发包方转让事宜是法定义务。因为田心社和图田社并不知道《合同转让》的内容，对《合同转让》的异议也就无从谈起。一审法院以“默认同意”这种违背法律精神和契约精神的观点认定田心社和图田社同意刘记林转让部分山地承包权给邓仲科，是非常欠妥的。二、就算邓仲科合法取得《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的权利，其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合同转让不仅是权利受让，也是义务承受。若邓仲科取代刘记林在《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的乙方地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承包方复种林木以及在承包期的第15年12月31日前支付押金六万元是同时进行的。至今邓仲科也没有支付，根据约定，该合同已终止。在双方已约定终止合同条件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以通知为生效要件。三、协助邓仲科办理采伐许可证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不是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能力所能及的事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前间效力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以及森林法第二十二条在林木、森地权属争议解决前，除因森林防火、林木有害生物防治、国家重大基础设施建设等需要外，当事人任何一方不得砍代有争议的林木或者改变林地现状。故协助邓仲科办理采伐许可证是法律禁止之行为。另外，涉案山地的所有权证暂时发给了图田社，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已经提供林权证或者复印件。这是事实上的履行不行。一审不能强人之所难。四、合同并未约定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上要协助承包方办理砍伐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义务应当以约定为履行要件。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上、图田社与刘记林并没在合同中约定需要协助承包方办理砍伐证。现邓仲科诉请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的该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另补充：不管是刘记林或者说邓仲科取得承包经营权，该承包经营权应该是有时限的，就说该时限是不能超过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也就是从2001年的1月1日至2020年的12月31日为止，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做出时间的限制存在错误。根据邓仲科提供的林权证的复印件，一审判决第一项所述林地的面积应该是1192.5亩，而刘记林签订的承包合同描述的是1500亩，而邓仲科和刘记林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750亩邓仲科和刘记林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范围是不明确的。涉案林地并没有实际测量，一审判决直接描述为约750亩有误。根据邓仲科提供的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载明伐区面积才是11.5公顷，即172.5亩，涉案林地存在诸多争议，四至范围也不明确。如果要求田心村和图田村配合邓仲科办理采伐证，必然是导致众多的纠纷。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33条的规定，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组织成员应当是有优先权，由刘记林将案涉的一个林地转包给外村人邓仲科，并没有征求田心一社、二社的意见，剥夺了本村村民的优先承包权。流转应当采用书面的合同，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报发包方备案，这是法定义务。根据邓仲科提交的证据，转包林地并没有经过发包方同意或备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邓仲科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仲科对此答辩称：一、田心一社、二社提出《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约定案涉山地承包经营权不得转让的主张事由，不是事实。综观整份合同条款，未见田心一社、二社所主张的事实。田心一社、二社所援引合同第八条之内容，该条款及内容是有关承包人中途退包的清算条款，与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事宜无关。一审判决判定转让有效，是基于如下事实：第一，邓仲科提供了村委证明，证实了包括案涉林地在内的整个辖区的土地，均因当地政府及政策原因未办理承包经营权等证书；第二，一审法院向增城区农业农村局调查的复函证实，本宗林地已办林权证不能重复办理经营权证；第三，邓仲科提供了案涉土地辖区村民的《证明》，证实其村民知晓并参与了邓仲科受让山林并管理的事实；第四，邓仲科提供的2016年《森林和林木采伐申请表》，村委意见处手写“同意”并签名的谢光明、所加盖公章的保管人谢灶容，均为发包人的村民及干部；第五，2018年邓仲科曾找田心一社、二社的代理人谢亚珠盖章出证明；第六，邓仲科种植耕作至今已18年之久，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此前从未表示异议；第七，合同在2020年12月31日马上到期，纷争是因田心一社、二社以及图田社之间的林地纠纷、导致无人配合或不肯配合邓仲科采伐林木所引致；第八，案件从立案到庭审终结，共开庭3次，每次庭审均充分且明晰地保障发包人异议权利的行使，但田心一社、二社均未能陈述其不同意之合法理由并为此提供证据。基于以上事实及综观全案，一审判决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确认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效力。该判定是基于坚实的事实基础、综合权衡各方实质权益、既考虑历史问题又切实有效化解矛盾及遵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基础上做出，并未适用“默认同意”的推定原则。二、田心一社、二社认为《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属于附终止条件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一)牛柈树押金的理解问题。首先，再生能力的主体是林木，林木的再生能力是由树木种类决定的。林木有再生能力无需再种植。林木无再生能力的，要种牛柈树。其次，同时在承包期间的第15年12月31日交付牛柈树押金6万元。该“同时”的并列有两种理解，“林木有再生能力无需再种植+交付牛柈树押金6万元、林木无再生能力无需再种植+种植牛柈树+交付牛柈树押金6万元”或“林木有再生能力无需再种植、林木无再生能力无需再种植+种植牛袢树+交付牛样树押金6万元”。再次，从“牛柈树押金”经验收合格后退还的理解看，验收合格的对象可能包括两个，林木再生能力或牛柈树是否如约种植。结合上述分析，林木的再生能力是由树种所决定，承包山所种植的林木是桉树，桉树属于再生能力极强的树种，故可查看验收，无验收是否合格一说。而每亩种叁佰棵牛袢树是否如约种植、是否成活需验收且合格，更贴切于一般理解和双方真实意图。最后，从牛柈树押金的法律属性而言，属于一种担保。其担保的内容就是承包山在承包期满后不会再次轮回荒山。目的在于确保承包山的持续生产能力。而原告种植的林木为极具再生能力的桉树、无需再种植，更不存在需要验收且合格一说。从该角度而言，在林木已经满足条款订立目的的前提下，所谓需要种植牛柈树的前提条件不具备，缴纳确保牛柈树如约种植的押金之前提基础也不存在。故此，该句话的含义应为：承包期满承包山林木有再生能力的，(乙方)不用另行种植；如(承包期满承包山林木)没有再生能力，(乙方)每亩必须种上牛柈树叁佰棵交回甲方，同时在承包期间的第壹拾伍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乙方)要向甲方交付牛柈树押金陆万元，在经甲方(对所种植的全部牛柈树)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押金退给乙方。(二)“如乙方失约，作自行终止合同处理”之理解。一审判决判定上述《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l条第2款的约定，属于合同解除权的约定、而非附解除条件之条款，进而课以通知义务，并无不当。合同义务不能成为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三)牛柈树押金邓仲科曾在2019年1月18日应林地权属人图田社的要求缴交，虽因财务管理制度无法入账后图田社在几个月后退还，但不能否认林地权人认可合同效力、双方继续履行的事实。退而言之，因牛柈树押金问题导致合同自然终止，属于严重的权利义务失衡，该约定内容亦应判定无效。由此，即便邓仲科持有的缴纳牛袢树押金之观点欠妥，第三人亦因其解除权的行使除斥期间届满而丧失。一审判决在充分考虑交易双方实际法律水平、农村实际法律意识、邓仲科在事后缴交押金、押金被退回原因、过错程度、主观恶意及权利义务均衡等，加之考虑整案实际情况，从实际解决问题出发，综合考虑和裁判，并无不当。三、判令作为发包人的田心一社、二社承担协助办理采伐证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如遇特殊情况，发包方有一同办理采伐证之义务。发包方作为合同一方，对承包方因合同期满办理采伐证承担协助义务，属于法定的合同附随义务。本案确实需要发包方协助予以办理采伐证。邓仲科从2016年开始办理采伐证迄今未果，其根本原因就是发包人的不配合，甚至是无端刁难。田心一社、二社提出的两点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认为林地权属存在争议。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地业已确权。第二，认为协助事实不能。共同发包人配合协助承包人办理采伐证之附随义务，根本不存在事实上的不能履行之可能，该事由纯属无理取闹。邓仲科十八年前响应政府号召，积极植树造林。十八年里邓仲科及其家庭倾其所有、艰辛劳作，并从中年迈入64岁高龄。现林木早已成熟、日渐老化矮化、成本消耗损失日益增大，且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实属情势紧迫、损失惨重。两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权属纠纷邓仲科从未参与，但邓仲科的合法请求，却遭受到各方各面、各种人员的百般阻挠。当事人百般焦急、万分愤慨之余，只能依照法律维护自身权益。同时，为了尽量减少社会矛盾和执行困难，邓仲科作为一审原告，主动向人民法院申请自身承担诉讼费用，这亦是邓仲科真心化解矛盾、促进司法和谐的举动。另补充，首先，关于经营权的期限问题，本案是确认之诉，期限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其次，就有关林权证面积差异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以及一审庭审中该问题已经详细进行调查，刘记林所承包的山林是分成两部分分别转让出去的。邓仲科只是承包750亩左右，承包合同的四至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庭审调查，进行过确认，田心一社、二社上诉称没有明确四至范围、面积不明确是没有理由的。第三，砍伐证申请书所载明的面积和邓仲科主张的承包土地面积有差异，是正常的，采伐许可证根据指标，采伐证所列的只是部分的采伐，由此不能得出结论称一审判决对认定面积有问题。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恰当。田心一社、二社的全部上诉事由均未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记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图田社述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邓仲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中土名“跌死猫至邓山分界山地”的山地承包经营权归邓仲科所有（合同金额为120000元）；2.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协助邓仲科办理采伐证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林权证原件以及复印件）；3.诉讼费由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记林是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村民。2000年11月29日，荔城镇木潭村田心经济合作社（现分立为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作为甲方与刘记林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图田、田心山发包给刘记林更新造林。此山的四至界限是：东至跌死猫路下一块田为界；北至山顶以林场为界，西至邓山分水为界；南至大金鸡与林场火线为界。1、图田原有后龙山、社公、虎神地、风水树现有的山坟不能动用。从承包日起本合作社不能种植任何植物。2、乙方承包期满承包山林木有再生能力不用另行种植，如没有再生能力，每亩必须种上牛柈树300棵交回甲方，同时在承包期间的第15年12月31日要向甲方交付种牛柈验收合格后押金退还乙方。如乙方失约，作自行终止合同处理。3、乙方必须在2001年8月底完成造林工程。如超期一个月罚款1000元，超期2个月甲方收回承包权再另行发包。4、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或政府征收该承包的山，乙方所种的林木补偿归乙方所有（补偿款由征收单位付给乙方，甲方不负责补偿），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二、承包年限20年，即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范围内现有果树、竹归合作社原种植者个人所有。合作社负责教育群众在炼山前15日内自行铲好防火界，经宣传教育仍不铲火界的，炼山烧死果树、竹由个人负责。炼山超越火界烧死果树林木由乙方负责。外出工作人员的果树、竹由乙方负责铲好火界。四、承包期满如有特殊情况，经双方前去办理，如不能批砍，可延期1年至2年，承包金按年计算，每年20000元，超期不砍伐，全部归甲方所有。五、承包金及付款方式：此山约1500亩山，20年的承包款包括残林在内共款120000元。合同签订后8天内付40000元；余下80000元在2001年12月底付清。如不按期付款作乙方退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处理。六、批砍费、更新费、抚育及种植费、国家税收由乙方负责。七、由乙方出资同田心修筑长约300米以上，宽4米，厚15公分的水泥混凝土道路，2000年底前完工。如确实不能完工，双方协商解决。在1个月内个全面完，如不完工终止合同。八、承包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不能以任何借口终止合同。如甲方中途终止合同，甲方赔偿乙方造成全部的经济损失。乙方中途退包，由甲方收回乙方承包的承包权，山上的林树及建筑物全部归甲方所有及没收所交承包款。九、在承包范围内的荒田（原来耕种现无人耕种）乙方不能占有。如乙方违反种植，所种的林木归甲方所有，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十、合同期满最后一次砍树，不能用锯，一定要用刀砍伐。十一、乙方在合同期满在2018年内再付30000元给甲方作树木抚育款，如果在2018年12月30日止，乙方如不按时付款，超期1天罚款1000元给甲方。十二、本合同在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如发生合同纠纷由荔城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调解、仲裁。十二、本合同在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期满失效。”甲方荔城镇木潭村田心经济合作社、图田社及其代表人谢石金、谢伯双、谢华周、谢房清与乙方刘记林均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名）。该合同后附由增城市荔城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于2000年11月29日出具的（2000）荔农合办鉴字第34号《鉴证书》，该《鉴字书》记载：“经审查前面荔城镇木潭村田心、图田合作社代表人谢石金、谢伯双、谢华周代表甲方与乙方刘记林就承包山造林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合法，双方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和盖章均属实，予以鉴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确认刘记林已支付了《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的承包款120000元。2002年2月10日，刘泽光受刘记林委托出具《合同转让》交邓仲科收执，该《合同转让》记载：“兹有我承包图田、田心山，地方名由跌死猫至邓山路分水为界约750亩，转让给邓仲科承包，承包金额180000元，年限和其他要求按原刘记林与图田、田心所签订的合同办理。以后所有种植和林木出售权（款）归由邓仲科所有，不得有任何人争议。经办人刘记林”。邓仲科、刘记林均确认邓仲科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180000元。另查，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发包给刘记林的林地为增林证字（2012）第830803001号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该林权证记载四至为：“东：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本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南：群爱村林地；西：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北：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本社未定林地”，面积为1192.5亩。又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分别发函致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广州市增城区农业农村局。2020年10月16日，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复函，记载：“一、根据《森林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前，除因森林防火、林木有害生物防治、国家重大基础设施建设等需要外，当事人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或者改变林地现状。二、增林证字（2012）第830803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四至范围的林木、林地权属在争议未解决前，我局不能核发《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2020年10月21日，广州市增城区农业农村局复函，记载：“一、关于该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根据你院来函的附件2可知，该涉案土地[增林字（2012）第830803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四至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该部分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跌死猫路下一块田为界，北至山顶以林场为界，西至邓山分水为界，南至大金鸡与林场火线为界）]已在2012年5月28日由当时的增城市林业和园林局颁发林权证（增林字（2012）第830803001号），说明该土地为林业用地，其主管部门为林业和园林局，与该地块相关的纠纷案应由区林业和园林局管理，我局无相关职能。同时，我局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土地范围不包括林地，你院来函提供的文字和图形资料未能清晰准确反映该地块的具体坐标，因此我局无法核实该地块是否重复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已办理了林权证的情况下原则上不可能再重复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再查，邓仲科称其在2018年12月27日委托王岸平支付承包山林抚育款30000元给图田社以履行《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十一条，在2019年1月18日支付萌芽再生保证金45000元给图田社以履行《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一条第2点，但该两笔款项均被退回。对此，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表示不知情。图田社表示邓仲科陈述不是事实，并称刘记林曾经委托王岸平向图田社交纳款项，但委托书上没有身份证号码，且因必须由刘记林的账户打款，所以款项不能入账至图田社的账户。庭审中，邓仲科与刘记林均称《合同转让》所涉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面积约750亩。图田社称《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有效。邓仲科、刘记林均称自2002年2月10日至今，邓仲科实际使用《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中的跌死猫至邓山路分水为界约750亩林地，并由邓仲科种植了桉树。邓仲科提供《森林和林木采伐申请表》证明邓仲科申请砍伐被阻，需要确权的事实，其中村委意见一栏的负责人签名“谢光明”是田心村的村民，2016年期间负责“木潭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保管的是谢灶容，田心村知悉邓仲科清理山林、砍树。该申请书记载：2016年10月18日谢光明在“村委会意见”处手写“同意”并签名，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村民委员会在“村委会意见”处盖章。对此，刘记林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表示不清楚，认为是木潭村村民委员会的意见，并非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的意见。图田社表示不认可，认为邓仲科不能提供相应的有效流转土地的合法凭证，且认为谢光明是木潭村村民委员会的书记，谢灶容不是木潭村村民委员会成员，不认可谢灶容是印章保管人。另，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称其未告知过刘记林或者邓仲科案涉《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无效，且称大概在2018年，邓仲科曾找过其出具准许邓仲科砍伐林木的证明，当时对邓仲科说承包人是刘记林不是邓仲科，亦未出具证明。关于对《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一条第2点理解。邓仲科认为该条约定为承包期满承包山林木有再生能力的不用另行种植；如没有再生能力，则承包方每亩必须种上牛柈树300棵交回发包方，同时在期限内交纳押金，并表示邓仲科种植的是具有再生能力的桉树，无需再种植和交纳押金。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认为该条约定为不交押金就是自动放弃合同。图田社认为该条约定为不管承包方种何种树都需要交押金，待验收合格后再退回，各方都应遵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邓仲科与刘记林均称《合同转让》所涉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面积约750亩，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是否有效？二、《合同转让》是否有效？三、刘记林与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是否应协助邓仲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关于争议焦点一，田心一社、田心二社抗辩称《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已在2016年自然失效，理由为刘记林未按第一条第2点约定支付牛柈树押金60000元，因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称其未告知过刘记林或者邓仲科案涉《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无效，并称大概2018年在邓仲科找其出具准许邓仲科砍伐林木的证明时告知过邓仲科承包人是刘记林，说明至2018年时，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仍认可《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的效力，且根据《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可知该条款存在多种理解，故对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因刘记林及图田社均认可《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仍然有效，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根据广州市增城区农业农村局复函记载：“在已办理了林权证的情况下原则上不可能再重复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无证据证明因刘记林导致未登记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且刘记林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邓仲科后，一直由邓仲科进行种植林木，至今已18年之久，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此前并未表示异议，庭审中表示不同意亦未提出法定的理由，故认定《合同转让》有效。田心一社、田心二社抗辩称刘记林无权转让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图田社抗辩称刘记林2002年向邓仲科转让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制定，认为不能适用该法，但图田社在其后续的抗辩意见中又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列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鉴于《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合同转让》的合同期限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后，故本院认为该法律适用于本案。综上，邓仲科主张《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中土名“跌死猫至邓山路分水为界”（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约75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邓仲科所有，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案涉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邓仲科所有，现邓仲科主张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林权证原件及复印件），予以支持。根据《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四条约定，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应给予邓仲科合理期限砍伐案涉林木。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在答辩时称请法院依法撤销《承包更新造林合同》，判决承包山地权属及附属物归第三人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所有以及要求刘记林支付超期罚款517000元，因其仅作为抗辩意见提出，并未提出独立请求申请，故不作调处，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可通过另诉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中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的土地（约750亩）承包经营权归邓仲科所有；二、刘记林、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图田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邓仲科办理采伐许可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林权证原件及复印件）。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邓仲科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合同转让》是否有效以及田心一社、田心二社是否应协助邓仲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二审确认《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合法有效，而该合同约定中途退包的处理并不等同于约定不得转让，田心一社、田心二社以此主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转让，不能成立。其次，刘记林与邓仲科签订《合同转让》，采取转让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虽无证据证实已经发包方同意，亦无证据证明发包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但刘记林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邓仲科后，一直由邓仲科实际种植，邓仲科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受让人，实际耕作承包地达18年之久，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对此长期以来未表示不同意见，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其不知情、不同意，而对其表示不同意亦未提出法定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可以认定《合同转让》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第三，《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一条第2点在条款内容上确实可能存在不同理解，而即使理解为应支付牛柈树押金60000元，“如失约，作自行终止合同处理”亦非合同失效的条件，因条款内容上系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一项合同义务的约定，合同义务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条应视为双方对于违反合同义务可做解除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存在合同解除的约定事由，守约方主张解除合同，亦应当通知对方。而本案中，田心一社、田心二社明确未告知过刘记林或者邓仲科案涉《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无效，且称大概2018年在邓仲科找其出具准许邓仲科砍伐林木的证明时告知过邓仲科承包人是刘记林，图田社在王岸平受托交纳合同款项时亦未主张合同失效，仍坚持必须由刘记林账户打款，说明即使未支付牛柈树押金60000元，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仍认可《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的效力，故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合同转让》有效，邓仲科与刘记林对于《合同转让》所涉土地的四至亦予以确认，该二人确定的转让部分的四至在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发包给刘记林的增林证字（2012）第830803001号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范围内，故邓仲科主张《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中土名“跌死猫至邓山路分水为界”（四至为东至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林地、图田社与增城林场未定林地，西至小楼镇邓山村林地，南至图田社水田为界，北至小楼镇二龙村林地、腊田新社林地、新屋社林地、增城林场与图田社未定林地；约75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第一项明确了邓仲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项下，即受《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的限制，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认为一审判决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未做限制，与事实不符。上述土地的四至明确，因未经专业测绘，一审法院确认的亩数为估算数，亦属合理，田心一社、田心二社认为范围不明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本案而言，各方均确认《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合法有效，刘记林已经依约支付承包金，案涉土地亦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种植林木，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作为发包方应保证承包方正常经营和收益，协助承包方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发包方的附随义务。其次，虽然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发包方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条款，但合同中有约定“批砍”“砍树”，其中第四条还约定承包期满不能批砍可延期，“超期不砍伐，全部归甲方所有”，而本案承包合同的根本利益亦在于取得林木商品的价值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根据上述规定，办理采伐许可证必须有发包方提供林权证等协助。第三，刘记林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邓仲科，邓仲科就案涉土地享有《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项下的合同权益，邓仲科在案涉土地种植树木，经营多年，依法在承包期限内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权，对其所种植的林木有所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目的及邓仲科的要求，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图田社作为发包人有义务协助其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具体的办理程序和手续应按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一审法院对邓仲科主张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林权证原件及复印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现承包期已满，但根据《承包山更新造林合同》第四条约定，刘记林、田心一社、田心二社和图田社应给予邓仲科合理期限砍伐案涉林木，延期期间的承包金按照该条约定执行。综上所述，田心一社、田心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木潭村田心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