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28民初1647号 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贵州省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红旗村委会陈庄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328MA6H1EQM27。 法定代表人：岑启炬，系合作社理事长。 被告：黔西南州丰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兴义市万屯镇海丰碾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MA6DL76012。 法定代表人：张立。 被告：张立，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陈英，女，1980年9月13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丁远江，男，1976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智，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炳合作社）与被告黔西南州丰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宇公司）、原黔西南蕈生园公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蕈生园公司）、丁远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蕈生园公司注销，本院依法追加了该公司股东陈英、张立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炳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岑启炬、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炳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中炳合作社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二份《菌种/菌棒订购合同》；2．判令解除原告中炳合作社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的二份《菌种/菌棒订购合同》；3．判令被告原蕈生公司、丰宇公司、丁远江共同向原告中炳合作社返还菌种预付款109,200元，并以109,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从2020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菌种预付款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950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第四项为：三、判决被告丰宇公司、陈英、丁远江、张立返还原告中炳专业合作社菌种预付款109,200元，并以109,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7.8%计计算利息至款项返还时止。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丰宇公司、陈英、丁远江、张立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中炳合作社由岑启炬等五户农户自己投资成立，于2020年3月28日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了二份《菌种/菌棒订购合同》，购买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约定：原告中炳合作社向原蕈生园公司购买28000袋红托竹荪菌种，总价为168,000元。购买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约定：原告中炳合作社向原蕈生园公司购买14000袋虎奶菇菌种，总价为42,000元。签订合同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和原蕈生园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4月1日将预付款支付到被告丁远江的银行账户。2020年6月中旬，原告向原蕈生园公司索要预付款发票，原蕈生园公司称公司未正式运营，不能出具发票，但原蕈生园公司与被告丰宇公司均是相同股东共同合伙出资的，就叫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由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发票。于是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重新签订了二份《菌种/菌棒订购合同》，该合同内容除乙方处为被告丰宇公司，其余内容与原告和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2020年7月8日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中炳合作社出具了二张菌种预付款发票，共109,200元。自2020年4月1日原告支付菌棒预付款至今，原蕈生园公司从未向原告交付菌种，原告多次向原蕈生园公司、丰宇公司催货，但原蕈生园公司、丰宇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菌棒，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并返还原告预付的菌种款109,200元。被告丁远江实际收取菌种预付款项，被告丰宇公司与丁远江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向原告中炳合作社承担返还菌种预付款的义务。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主要是张立和我联系，实际供货是丰宇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丰宇公司于2020年8月1日向原告提供了5000多棒虎奶菇菌种，原告自行到丰宇公司提的货，提货时被告已打包，未验货，拿回来后发现其中有1100多棒是坏的，由于时间长，坏的菌棒已不存在了。 原告中炳合作社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均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原告与被告丰生宇公司签订的《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各二份（均是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丰宇公司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菌种，已构成违约。 3．《委托收款书》（复印件），拟证明原蕈生园公司委托丁远江代为收取原告支付的菌种预付款109,200元的事实。 4．结算业务申请书、贵州安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支付菌种预付款109,200元到被告丁远江银行账户的事实。 5．贵州省增值税发票2张（复印件），拟证明丰宇公司收到原告109,200元菌种预付款的事实。 6．照片，拟证明被告丰宇公司交付的5000多棒虎奶菇菌种中有1000多棒是坏的。 被告丰宇公司、丁远江、张立、陈英辩称，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达不到种植菌种的条件，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导致被答辩人不能将菌种交付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违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二、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后，原告又与被告丰宇公签订了《菌种/菌棒订购合同》，视为原告自动终止了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二份《菌种/菌棒订购合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丰宇公司是履行主体，原告不能要求原蕈生园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三、被告丁远江是基于原蕈生园公司的委托代收款项，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四、被告丰宇公司提供给原告的5000多棒虎奶菇菌种都是好的，原告主张的货款应减除这5000多棒虎奶菇菌种款。原蕈生园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丰宇公司、丁远江、张立、陈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张立、陈英、丁远江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三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丰宇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丰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3．《菌种/菌棒订购合同》4份、委托收款书、承诺书（均是复印件），拟证明原蕈生园公司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丰宇公司才是合同的履行主体；被告丁远江系受委托收取预付货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4．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种植大棚现状视频（光盘1个），拟证明原告种植菌种基地不符合种植条件，经被告催告后仍未改善，致使被告不能交付菌种，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蕈生园公司、丰宇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及原蕈生园公司注销登记信息。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四被告除对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照片有异议外，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为证。对原告提供的照片，被告不予认可有坏菌棒的事实，且经询问原告，其称坏的菌棒已不存在，故对照片的真实性已无法核实，故对原告提供的照片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炳合作社由岑启炬等五户农户自己投资成立，从事农作物、中药材种植等业务。2020年3月28日，原告经与原蕈生园公司协商，以原告为甲方、原蕈生园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原蕈生园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公司股东张立在合同上签名。约定：原告向原蕈生园公司购买红托竹荪菌种28000袋，每袋单价6元，总价款为168000元；交货时间为原告向原蕈生园公司预付款后五个月或原蕈生园公司生产菌棒养菌完成通知中炳合作社三日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原告按每棒3元支付货款84000元，余款待出菇后由原蕈生园公司从回收原告的红托竹荪成品中抵扣；原蕈生园公司负责为原告提供技术指导，回收红托竹荪成品；原告收到运货通知后3个工作日自行提货，如原告未如期验货或及时提货导致的损失由原告负责。同日，以原告为甲方、原蕈生园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原蕈生园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公司股东张立在合同上签名。约定，原告向原蕈生园公司购买虎奶菇菌种14000袋，每袋单价3元，总价款为42000元；交货时间为原告向原蕈生园公司预付款后三个月或原蕈生园公司生产菌棒养菌完成通知中炳合作社三日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原告按总价款的60%支付货款25200元，余款40%（合同误写为30%待原蕈生园公司通知原告拉菌棒时支付；原蕈生园公司负责为原告提供技术指导，回收虎奶菇干品；原告收到运货通知后3个工作日自行提货，如原告未如期验货或及时提货导致的损失由原告负责。原蕈生园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于2020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委托收款书》，要求原告将上述预付货款共计109200元支付到被告丁远江的贵阳银行织金分行62×××49银行账户，同年4月1日，原告根据原蕈生园公司的要求，将预付货款109200元支付到指定的被告丁远江的银行账户。原告支付预付货款后要求原蕈生园公司出具发票，因原蕈生园公司不能出具发票和实际未生产菌种（菌种实际是由被告丰宇公司提供），且原蕈生园公司的股东张立同时是被告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原告、原蕈生园公司、被告丰宇公司协商，由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提供红托竹荪和虎奶菇菌种，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重新签订了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的《菌种／菌棒订购合同》，丰宇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法定代表人张立在合同上签名。除合同乙方为被告丰宇公司外，两份合同约定的的菌种数量、价款等内容同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合同签订时间仍签为“2020年3月28日”。2020年7月8日，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金额共计109200元，购买方名称为原告。同年8月1日，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供货虎奶菇菌种5000袋，原告自行到丰宇公司提供时未进行验货。后被告丰宇公司以原告修建的大棚达不到菌种种植条件为由未再向原告供货，亦拒绝退还原告预付货款。原告因向被告索要预付货款无果，遂持前述诉请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向原蕈生园公司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后，原蕈园生公司在未经清算的情况即进行了注销登记，原蕈园生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陈英（法定代表人，持股45%）、丁远江（持股45%）、张立（持股10%）。被告丰宇公司的股东为：陈英（持股42%）、张立（法定代表人，持股29%）、许明锐（持股29%）。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与被告丰宇公司分别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货款109,200元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与被告丰宇公司分别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因生产经营的需要，于2020年3月8日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了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蕈生园公司不能出具售货发票和实际未生产菌种，后经原告、原蕈生园公司、被告丰宇公司协商，由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提供红托竹荪和虎奶菇菌种，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重新签订了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的《菌种/菌棒订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在原告、原蕈生园公司、被告丰宇公司协商达成由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提供红托竹荪和虎奶菇菌棒协议时，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于2020年3月8日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事实上已解除，该二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已不存在法院判决解除的情形。 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与原蕈生园公司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重新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被告丰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丰宇公司认可收到了原告支付的预付货款，故被告丰宇公司依法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货。双方约定被告丰宇公司自收到原告预付货款后五个月内供货，但被告丰宇公司于2020年4月1日收到原告预付货款109,200元后，仅于2020年8月1日向原告提供了5000袋虎奶菇菌种，后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丰宇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10月1日前向原告供货红托竹荪菌种28000袋，于2020年7月1日前向原告供货虎奶菇菌种14000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六百零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限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限内的任何时间交付”的规定，被告丰宇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完全履行供货义务，导致原告购买红托竹荪和虎奶菇菌种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原告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提起货物，被告丰宇公司作为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是其法定义务。货物交付后的风险及原告种植经营红托竹荪、虎奶菇的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被告丰宇公司通知原告提货，原告拒不提货的的情形。被告丰宇公司未按约定在收到原告预付款后向原告供货，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丰宇公司以原告修建的大棚达不到菌种种植条件为由拒绝供货的理由于法无据，故对被告丰宇公司“自己未违约，是原告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预付货款109,2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百六十七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解除后，被告丰宇公司应将收到原告预付的货款返还原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丰宇公司向原告供货了5000余棒虎奶菇菌种，双方均认可是5000多棒，但双方均无法确认具体的菌种数量，故本院根据双方自认的数量认定原告收到的虎奶菇菌种为5000棒（袋），价款为15,000元（5000棒×3元/棒），扣减该货款后，被告丰宇公司应返还原告预付货款94,200元（109,200元－1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丰宇公司交付的5000棒多虎奶菇菌种中有1000多棒是坏的，但被告不予认可，经询问原告，其称坏的菌棒已不存在，故被告丰宇公司交付给原告的菌棒是否确实存在坏菌棒及坏菌棒的数量已无法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丰宇公司交付的菌棒存在坏菌棒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张立、陈英、丁远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原告预付货款的问题。原蕈生园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作为原蕈生园公司股东的被告张立、陈英、丁远江依法应对原蕈生园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原告与原蕈生园公司于2020年3月8日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因当事人协商一致已自行解除，该二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作为原蕈生园公司股东的被告张立、陈英、丁远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同时，被告张立、陈英虽然是本案被告丰宇公司的股东，但原告并以被告张立、陈英是丰宇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权利，故被告张立、陈英作为丰宇公司的股东对本案债务亦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原告以被告丁远江是预付货款的实际收款人而主张其承担返还责任，经查，被告丁远江仅是受原蕈生园公司的委托代收货款，且被告丰宇公司认可已收到丁远江代收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丁远江仅是受原蕈生园公司的的委托代收货款，且已将代收货款转交给丰宇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丰宇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丁远江是实际收款人而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预付款利息问题。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且在原告催还预付款后拒不返还，长期占有使用原告资金，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根据原告与丰宇司的约定，被告丰宇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10月1日向原告供货结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若不能供货，应及时将原告的预付货款返还原告。根据被告丰宇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已于2020年12月16日向被告丰宇公司主张返还预付货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原告主张丰宇公司返还预付货款时开始计算。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本院酌情将原告主张的利率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即按5.775%（3.85%＋3.85×50%）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时止。原告诉请利率超过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上述事实、理由及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黔西南州丰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红托竹荪《菌种/菌棒订购合同》和虎奶菇《菌种/菌棒订购合同》。 二、被告黔西南州丰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货款94,200元及利息（利息以94,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5.775%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时止）。 三、驳回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1,302元，由被告黔西南州丰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原告安龙县中炳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周明权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