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1，女，回族，2001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良，男，回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系祁×1之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男，回族，1995年7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祁×2，男，回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系祁×1之父。原审被告：马×，女，回族，1977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系祁×1之母。上诉人祁×1因与被上诉人鲜×、原审被告祁×2、马×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1上诉请求:1.其与鲜×征得双方父母同意，按民族习俗结为夫妻，婚后双方感情尚好，家庭和睦，祁×1在婆家生活六个月。2020年9月21日，由于家庭琐事，鲜×对祁×1实施家暴后，鲜×的父亲打电话给祁×1父亲，让祁×1回娘家，被鲜×赶出家门，鲜×的行为构成虐待、遗弃。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四条规定，婚姻无效，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此案符合第四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祁×1为无过错方，并由鲜×赔偿祁×1损失100000元；2.一审中鲜×并未将祁×2、马×列为被告，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将二人列为被告，与法律程序不符；3.鲜×送给祁×1的彩礼及黄金首饰数额正确，但按当地习俗祁×1的父母为其结婚购买陪嫁物品以及为鲜×购买衣物等开销完毕，不应再返还彩礼。被上诉人鲜×以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由作了口头答辩。原审被告祁×2、马×未上诉亦未答辩。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祁×1、祁×2、马×退还其所送彩礼款110，000元、黄金首饰118.75克。祁×1辩称，双方经媒人介绍，双方父母同意见面后愿意结婚，鲜×送定金10，000元和黄金18.75克，后按照民族习俗，鲜×送彩礼100,000元、黄金100克。结婚时给鲜×返还10,000元，陪嫁有电冰箱、洗衣机、柜子等价值20,000元、买衣服花15,000元，待客花35,000元。因鲜×系过错方，应赔偿其100,000元，并驳回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鲜×与祁×1经亲戚介绍相识，2019年12月12日经双方父母约定，男方给女方送去定金10,000元及黄金（18.75克）。2020年4月，按少数民族习俗，男方给付女方彩礼100,000元、黄金首饰（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戒指一枚、黄金项链一条、黄金耳环一副，共计100克，价值34,800元），双方按民族习俗举行了婚礼并开始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在共同生活期间，由于双方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加之双方生活习惯和生活环境不同，一直感情不和。同年9月21日因家庭琐事双方发生争吵，祁×1即回娘家居住至今。另查明，祁×1的父母为其结婚购买陪嫁物品：海尔牌电冰箱一台（价值3,599元）、海信牌洗衣机一台（价值3,699元）、大衣柜一组（价值6,000元）、梳妆台一个（价值2,200元）及床上用品、衣物等。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材料、购买黄金首饰的单据、购买电冰箱的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鲜×与祁×1经人介绍相识后不久即由双方父母做主，按民族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男方为结婚做准备，给女方给付定金及彩礼共计110,000元、黄金首饰118.75克，理应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适当予以退还，双方共同生活不足半年，应按65%予以返还。女方辩称返还给男方10,000元无据可依，无法认定。祁×1的陪嫁物品应当归还其所有，但祁×1愿意折价抵现金，予以准许。祁×1提出鲜×有过错，应当赔偿其100,000元补偿费，因祁×1未提交鲜×有过错的证据，不予采纳。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祁×1、祁×2、马×返还鲜×彩礼78,622元（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给付）；二、祁×1的陪嫁海尔牌电冰箱一台、海信牌洗衣机一台、大衣柜一组、梳妆台一个归鲜×所有。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祁×1、祁×2、马×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祁×1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祁×1主张其与鲜×征得双方父母同意，按民族习俗结为夫妻，婚后双方感情尚好，家庭和睦，祁×1在婆家生活六个月。2020年9月21日，由于家庭琐事，鲜×对祁×1实施家暴后，鲜×的父亲打电话给祁×1父亲，让领祁×1回娘家，被鲜×赶出家门，鲜×的行为构成虐待、遗弃。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四条规定，婚姻无效，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另《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离婚损害赔偿，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此案符合第四款虐待、遗弃家庭成员，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祁×1为无过错方，并由鲜×赔偿祁×1损失100000元。经审查，鲜×与祁×1于2020年9月21日由于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由鲜×的父亲打电话给祁×1父亲，让领祁×1回娘家，祁×1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后祁×1回娘家居住。祁×1所持鲜×对其实施家暴，被鲜×赶回娘家居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鲜×又不予认可，对此不予认定。祁×1主张鲜×对其构成遗弃和虐待，缺乏事实依据。二人之间为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属正常现象，并不能认定鲜×属过错方。《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重婚、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等。因本案中祁×1无证据证实鲜×对其构成虐待、遗弃的事实。请求离婚损害赔偿的前提是双方具有合法婚姻关系，如果双方的婚姻被宣告为无效婚姻或者被撤销，或者双方没有进行登记，仅仅是同居关系，则无权提出离婚损害赔偿的请求。故祁×1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祁×1主张一审中鲜×并未将祁×2、马×列为被告，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将二人列为被告，与法律程序不符。本院认为，彩礼的给付行为与接受行为，并不仅仅在婚约当事人双方之间直接发生，往往是男方或男方的父母通过婚姻介绍人给付女方或女方父母。经审查，祁×1与其父母即祁×2、马×共同生活，彩礼的给付、接受彩礼是以家庭方式出现，并且祁×2、马×接受彩礼后为祁×1置办陪嫁物品等，诉讼主体可列包括男女本人和双方的家庭成员。一审将祁×2、马×列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三、祁×1主张鲜×所送彩礼及黄金首饰数额正确，但按当地习俗，其父母为其结婚购买陪嫁物品以及为鲜×购买衣物等开销完毕，不应再返还彩礼。一、二审查明，祁×1的父母为其结婚购买陪嫁物品有海尔牌电冰箱一台（价值3,599元）、海信牌洗衣机一台（价值3,699元）、大衣柜一组（价值6,000元）、梳妆台一个（价值2,200元）及床上用品、衣物等。祁×1主张的其他部分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鲜×与祁×1按照风俗习惯介绍相识、订婚，以结婚为目的而进行的婚约。鲜×给付彩礼、金首饰，女方陪嫁的事实。鲜×与祁×1按当地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但双方未领取结婚证书，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人民法院在处理返还彩礼问题时，本着公平和公序良俗的原则，根据双方共同生活时间长短、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返还的数额。鲜×给付祁×1、马×、祁×2的大宗彩礼，不能免除婚约终止时祁×1、马×、祁×2的返还义务。鉴于鲜×与祁×1双方未领取结婚证书，共同生活时间较短的实际，鲜×给付祁×1的彩礼应酌情予以返还，考虑祁×1陪嫁物折抵彩礼的情况，一审确定返还比例适当，并结合本地区的司法审判实践，判决由祁×1、马×、祁×2返还鲜×彩礼78622元，并无不当，自应维持。祁×1所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祁×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祁×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轶强审判员 陈 贵审判员 元丹措二○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宪明书记员 马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