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83号大院自编3号之七。法定代表人：方海翔，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鸡春岗新街1号自编01。法定代表人：曾龙解。上诉人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瑞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嘉公司向东方红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东方红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88267.7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错误将2018年9月27日把涉案地块移交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的事实，认定为瑞嘉公司没有办法催收实际租户水费，并以此认为瑞嘉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认定显属不当。1.涉案地块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实际租赁人均是由瑞嘉公司召集租赁，涉案用水登记人一直为东方红公司。实际租赁人属于直接侵权，瑞嘉公司属于教唆帮助侵权，瑞嘉公司与实际租户属于共同侵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水费无人交纳，属于东方红公司的损失所在，东方红公司和实际租赁人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瑞嘉公司虽然于2018年9月27日因法院判决将土地交还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但瑞嘉公司与实际租赁人的租赁关系在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并未解除，房屋租赁关系自然包括了用水用电管理，瑞嘉公司有义务催促实际租赁人缴纳水费或在2018年9月之前搬离。二审庭审中，其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瑞嘉公司明知用水账户登记在东方红公司名下，属于东方红公司所有，但是出租教唆租户使用该账户，瑞嘉公司是否有过错，瑞嘉公司的加害行为与东方红公司的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才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仅以瑞嘉公司不能对涉案地块进行管理为由驳回了东方红公司诉求，明显不当。瑞嘉公司与侵权租户的合同并没有解除，侵权行为还在继续，损害行为并未停止，瑞嘉公司应当与租户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瑞嘉公司辩称：一、东方红公司要求瑞嘉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费、污水处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9月27日，涉案土地的合法占有人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会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街道办及治安部门将该地块实际收回。自2018年9月起，瑞嘉公司既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人，也不是涉案土地的管理人，东方红公司要瑞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基础。二、鉴于瑞嘉公司与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间存在拖欠水费、污水处理费等，导致东方红公司损失，对此瑞嘉公司并不知情，同时也与瑞嘉公司无关。瑞嘉公司依据海珠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要求将涉案土地移交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对东方红公司不构成任何侵权。东方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嘉公司向东方红公司赔偿，因瑞嘉公司侵害东方红公司用水财产权益给东方红公司造成的损失88268.36元（其中水费58238.72元、污水处理费23564.8元、违约金6464.84元）；2.本案诉讼费由瑞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与东方红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地块托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的储备用地，位于海珠区工业大道中313号；托管期限暂定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土地托管具体时间以甲方的通知为准；等。在上述《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地块托管协议》的履行期间，海珠区工业大道中313号的水费的缴费单位登记为东方红公司。2012年3月27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与东方红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地块交接书》，载明：乙方定于2012年3月27日下午将海珠区工业大道中313号地块全面交回给甲方。2011年10月1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与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海公司）（乙方）签订《地块委托看管合同》，订明：甲方将东方红印刷厂等土地委托乙方管理，未经甲方同意，在委托管理期限内，乙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土地，建（构）筑物、附着物出租或用于经营或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等等。2012年3月27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与领海公司签署了《土地管理交接确认书》，订明：经过招标，领海公司为东方红印刷厂地块（面积52975平方米）管理单位。经双方确认，进行地块管理交接，从2012年3月27日起该地块的管理工作由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双方应严格履行地块委托看管合同约定。2012年6月12日，领海公司（甲方）与瑞嘉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订明：甲方同意将东方红印刷厂位于工业大道313号大院，建筑物室内面积合计24336.50平方米、道路及公用面积28638.47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租赁期间由2012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等。2012年8月，领海公司（甲方）和瑞嘉公司（乙方）就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对外转租和分租。2012年10月25日，瑞嘉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陈陆锋出租管理上述东方红印刷厂地块物业。2012年11月14日，领海公司向瑞嘉公司出具了一份《产权具结书》，载明：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313号（东方红印刷厂地块）的物业，使用面积52975平方米，属三旧改造项目，由土地中心委托领海公司经营、管理、出租上述物业……现同意瑞嘉公司委托授权陈陆峰出租、管理上述物业，如因物业租赁所产生的一切纠纷或法律责任，由领海公司共同承担。另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曾于2015年起诉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及瑞嘉公司，以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未经该中心同意将上述地块出租给瑞嘉公司经营及在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上述地块属非法占有及使用、严重侵害政府储备土地权利为由，起诉要求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及瑞嘉公司立即停止对广州市工业大道中313号东方红印刷厂地块的侵占并将该地块按原状交还给东方红公司、共同支付场地使用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以（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及瑞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停止对广州市工业大道中313号东方红印刷厂地块的侵占并将该地块按原状交还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共同向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支付从2012年8月10日起至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之后，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及瑞嘉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以(2016)粤01民终37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改判广东领海名邦置业有限公司及瑞嘉公司共同向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支付从2013年4月7日起至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驳回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9月22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依据上述（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3775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0105执4862号。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发出（2018）粤0105执告134号公告，责令领海公司、瑞嘉公司在公告之日起90日内清空，搬出所占用的场地并将东方红印刷厂按原状交还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且相关租赁人、实际使用人也必须在公告之日起90日内搬离清场。同日，瑞嘉公司与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在执行现场对东方红印刷厂场地的管理权进行交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的工作人员确认已接手上述地块的门岗（包含监控室）及水电设备控制室。涉案地块的管理权交接后，还有多名租户尚未搬离，直至2020年7月1日，涉案场地的租户才全部搬离完毕，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收回涉案地块。东方红公司称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业大道中路313号地块产生欠缴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由于涉案地方的缴费单位仍登记为东方红公司，因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向东方红公司发出《催缴通知单》，通知东方红公司缴纳上述费用。东方红公司提供了广州自来水公司的催缴通知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用水地址为工业大道中路313号，未缴费期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该段期间的水费及污水费合计87569.8元。东方红公司提供了涉案地块的水费、污水费的票据共8张，证明其共支付了该段期间的水费、污水费共88268.36元。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红公司主张其代瑞嘉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涉案地块的水费、污水处理费共88268.36元，涉案地块由瑞嘉公司分租给各小租户，由此产生的水费、污水处理费等费用均包含在瑞嘉公司与其他租户的租赁关系中，故应由瑞嘉公司负责支付水费，因此要求瑞嘉公司向其返还上述财产。经查，瑞嘉公司已于2018年9月27日将涉案地块的管理权交还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由此可见，涉案地块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实际用水人，场地管理人均不是瑞嘉公司，而且由于瑞嘉公司已将涉案地块的管理权移交给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其已无法实际管理涉案地块中的租户，也无法对涉案地块中产生的水费、污水处理费进行登记、催缴等处理。综上，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瑞嘉公司既不是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人，也无法对涉案地块的使用人及用水情况进行管理，东方红公司要求瑞嘉公司返还该段期间的水费、污水处理费，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007元，由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瑞嘉公司是否应赔偿东方红公司的用水财产权益损失。当事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通常应从一方当事人有侵权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有损害后果，侵权事实与损害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进行考察。本案中，东方红公司主张其代支付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涉案地块的水费、污水处理费，即东方红公司存在损害后果。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嘉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将涉案场地移交给了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瑞嘉公司在该日起已非涉案场地的使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瑞嘉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产生涉案地块的水费、污水处理费，即瑞嘉公司不存在本案的侵权事实。至于东方红公司上诉主张瑞嘉公司教唆帮助涉案地块实际租赁人侵权，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方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东方红印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