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28号3A03。法定代表人：王柳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玉，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家峰，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菁公司）、劳家峰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0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劳家峰向粤菁公司退还提成款429800元；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劳家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将夏渺渺、皮思渊应退提成款11000元扣除，与事实不符。夏渺渺、皮思渊属于劳家峰下面二级代理黄文付介绍的客户，该两名客户的交款及签订代理服务协议均是由黄文付签订的，所以黄文付有权与劳家峰签订终止协议，并收回自己缴纳的服务费，劳家峰应当退还收到的夏渺渺、皮思渊的提成款。二、截至2019年5月18日劳家峰实际收到的提成款为1127929元。劳家峰在一审当庭陈述有收到提成款1127929元，其提交的对账单也可看出粤菁公司实际支付给其提成款1127929元。一审认定截至2019年5月18日劳家峰收到的提成款为472800元与事实不符。劳家峰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表述经双方对账应退提成款为472800元，并不是总共收到提成款472800元。劳家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粤菁公司对劳家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粤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粤菁公司是否按照《收款收条》约定的金额及时间足额支付提成款的事实查明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粤菁公司未提交其支付给劳家峰相应提成款的支付凭证，仅凭《中介服务协议书》、《终止协议》、非粤菁公司支付的转账记录、收款收条并不能充分证明退单情况及退单总金额。首先，粤菁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无法查明粤菁公司是否与退单人员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及粤菁公司收取退单人员的代理费情况，也无法查明粤菁公司应向劳家峰支付的提成款金额是否与收款收条一致。其次，粤菁公司未充分举证其已实际支付其主张的应退提成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劳家峰提交的《中介服务协议书》证实，客户办理代理入户服务，是由客户与粤菁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由粤菁公司向客户收取代理费用，劳家峰不收取客户的任何费用，但粤菁公司未提交与退单人员客户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经向客户实际退款。二、粤菁公司不仅未提供向劳家峰支付提成款的付款凭证，且其提交的《退单人员名单及应退提成明细》、《终止协议》存在诸多矛盾和错漏，如终止协议中的甲方签字并非是退单人员本人、终止协议中登记的账号及转账时间与粤菁公司提交转账凭证中转账账号及转账时间不一致等。三、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2019年5月18日进行的对账单认定本案退单情况及双方提成款结算的依据，却又忽视该对账单中存在诸多与粤菁公司的诉请完全矛盾的事实，避重就轻，显失公平。粤菁公司在2019年5月18日已经向劳家峰发送了《劳总对账表-最终打印版1-26》进行对账，双方关于退单明细应当以上述对账表为准。粤菁公司提交的《退单人员名单及应退提成明细》中沈华、傅敏娜等7人在《劳总对账表-最终打印版1-26》中的《退单未退明细表》均未统计。《退单未退明细表》中显示杨**发、朱海斌等20人的未退提成金额均为0元，该对账表是粤菁公司向劳家峰发送确认的，既然双方在2019年5月18日已经确认，上述20人的应退提成款是0元，却又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要求退款，前后矛盾。针对粤菁公司的上诉请求，劳家峰辩称：第一，关于将夏渺渺、皮思渊的提成款11000元应当扣除的数额扣除的主张。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正确，夏渺渺、皮思渊签署的代理服务协议、终止服务协议及接受退款的银行账号确实与签约人均不统一，存在诸多疑点，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夏渺渺、皮思渊的提成款退回的认定是准确的。第二，关于皮思渊截止到2019年5月18日，劳家峰收到的实际提成款为249470元的问题，该款项是劳家峰与粤菁公司合作的其他客户的提成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查明和认定。本案中劳家峰实际收到的提成款应当以双方在2019年5月18日确认的退单未退明细表中予以确定。针对劳家峰的上诉请求，粤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劳家峰的上诉请求。劳家峰主张按照2019年5月18日对账的账单返还提成款，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导致粤菁公司几个客户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其二审中再主张按照对账单进行计算对粤菁公司不公平。根据劳家峰的陈述，其同意按照对账单的名单返还提成款，夏渺渺、皮思渊均在对方确认的退单客户名单中，劳家峰应返还该两个客户的提成款。不在退单提成明细表中的客户是否应当退还提成款，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退还提成款。劳家峰签署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如果客户退单，劳家峰需要退还提成款给粤菁公司，所以请求驳回劳家峰的上诉请求。粤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劳家峰退回提成款450800元；2.劳家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在开庭过程中，粤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劳家峰退回提成款44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粤菁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劳家峰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中介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服务形式：1.服务项目：乙方受甲方委托，评估甲方指定人员的综合情况，并提供入户广州申请的协助工作。甲方指定人员成功取得约定文件广州市入户卡是乙方服务最终完成的标志。2.乙方与指定入户人签订委托协议，并向指定入户人收取所需资料及费用：甲方不与甲方指定入户人签订协议，不向指定入户人收取费用。二、费用及付款方式：1.指定入户人提交资料同时交付服务费的预付款，领取广州市入户卡时交付余款。甲方提成中介费为甲乙双方所议定的向客户收取的总费用减去乙方业务费用后的余值。协议项下，每项业务开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客户向乙方支付费用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该项业务提成，余下的提成在乙方完成该项业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支付的条件：客户根据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了款项。甲方每次收取款项时，应当同时向乙方出具相应数额的收费凭证，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付款。2.除甲方或乙方出现逾期支付外，甲乙双方正常的中介费收取或退还均不涉及任何利息的计算。……5.甲方清楚并确认乙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必将存在部分或全额退款的约定，且同意在客户要求部分/全额退款且退款条件成立时，应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按需退款的比例向乙方退还中介费，并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客户退款事宜。三、违约处理：……2.乙方逾期支付中介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而未付中介费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应付未付中介费的20%为限。3.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逾期向乙方退回相应中介费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未退还的相应中介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以应退而未退中介费的20%为限。……六、争议解决：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事宜所引起的任何纠纷，甲乙双方应尊重事实，友好协商，直至双方同意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粤菁公司主张，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共发生了57笔退单，应退的提成金额合计为445800元，并提供了每笔退单的退单协议、退款转账记录以及《收款收条》予以证明，其中每份《收款收条》上均载明：“劳家峰今收到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郑月梅转付劳家峰【身份证号码：E975648（9）】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费用提成款人民币元整（注：劳家峰收款人承诺：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同时收款人无条件全部退回已收提成款转到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再退款回客户账户。）”每份《收款收条》的“收款人签名确认”处均有劳家峰签名。劳家峰仅对其中颜吓妹、陈红宇、邓云鹤、陈武春、潘楚雄、路蓉、刘琳琳、梁素霞、张美玲、李慧艳以及贺丽娟等11人的退单予以认可，因为上述人员的退单是经劳家峰签字确认的，除此之外的退单均未经劳家峰确认，劳家峰不予确认，但劳家峰确认涉案57份《收款收条》上的签名系其所签。劳家峰主张粤菁公司并未按照《收款收条》的金额及时足额支付，并提供名下银行账号流水以证明粤菁公司、劳家峰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关系，无法区分哪笔转账属于提成款。劳家峰称其虽签了收款收据，但不代表实际收到款项，其是基于双方合作信任的关系，且与粤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文华是义父女关系，故均是先签《收款收条》，再待粤菁公司支付提成款。粤菁公司称双方合作时间比较久，所以双方在2019年5月18日进行过对账，劳家峰也是确认收到全部的提成款，只是正在进行中的客户提成款没有发放，劳家峰在其提供的证据清单中也提出，经过抵扣，粤菁公司需要支付的提成款为249470元，对之前发放的提成是确认有收到的。劳家峰在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其提交的证据《代理提成明细表（劳家峰）》《退单未退明细表》均系为了证明粤菁公司、劳家峰双方经对账核算，粤菁公司还有722270元提成未支付给劳家峰，劳家峰应退单的提成为472800元，抵扣后粤菁公司仍需支付249470元给劳家峰，且劳家峰也当庭确认在与粤菁公司合作期间共收到粤菁公司支付提成款1127929元。关于劳家峰主张粤菁公司尚有722270元的提成款未向其支付，粤菁公司称722270元是截止至2019年5月18日的预计提成款，具体是否会产生提成要视工作的完成情况而定，该金额并非确定的提成金额而是客户支付尾款的提成款，粤菁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则是客户预付款的提成。劳家峰确认该722270元是劳家峰成功介绍的客户应当支付的提成尾款。经核对，在粤菁公司主张的57个退单名单中，有5份退单协议上客户名称与实际签名人、退款账号所有人均不一致，且粤菁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授权委托收款的证明，其中黄彩霞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何伟荣”，夏渺渺、皮思渊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以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黄文付”，陈武春、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签名人以及退款账户所有人均为“陈梅红”，但其中陈武春和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均有劳家峰签名。粤菁公司称黄文付和陈梅红均系劳家峰团队的二级代理，但劳家峰不予确认。此外，名单中李娜的退款账户约定为尾数“5619”的银行账户、退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8月17日前”、退款金额约定为24000元，但粤菁公司提供的退款账号、退款金额以及退款时间均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另，劳家峰主张沈华、邓小婷以及李小兰的退单是发生在粤菁公司、劳家峰对账之后，故劳家峰对上述三人的退单不予确认。另查明，粤菁公司、劳家峰均表示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因劳家峰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粤菁公司、劳家峰双方均当庭确认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粤菁公司与劳家峰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劳家峰收到提成款金额的问题。经查，劳家峰确认涉案57份《收款收条》上均系其签名，且其在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也确认其收到粤菁公司支付的472800元提成款。虽劳家峰抗辩其与粤菁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难以区分具体每笔转账的性质，但劳家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在《收款收条》上签名的行为后果清楚知晓，故一审法院对劳家峰的抗辩不予采纳并确认劳家峰截至2019年5月18日收到粤菁公司支付的提成款为472800元。关于劳家峰应退还的提成款金额问题。劳家峰主张粤菁公司在退单前须先履行通知义务并经其同意方可退款，但在涉案《中介服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是在客户要求退款且退款条件成就时，劳家峰应在收到粤菁公司通知三日内退还中介费，双方并未约定退款须经劳家峰同意，且在《收款收条》中虽劳家峰承诺“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劳家峰应无条件将已收提成款全部退回至粤菁公司账户，再退款回客户账户”，但该承诺属劳家峰单方承诺而非粤菁公司、劳家峰双方对退款流程的强制性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劳家峰该主张不予采纳。经查，在粤菁公司主张的57个退单名单中，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陈武春、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客户名称与实际签名人、退款账号所有人均不一致，且粤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5人的退款是经客户本人同意，但由于陈武春和潘楚雄的退单协议上均经劳家峰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仅对其中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的退单不予确认。此外，名单中客户李娜的退款账户、退款金额以及退款时间均与协议约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娜的退单同样不予确认。至于退单人员中沈华、邓小婷以及李小兰的退单虽是发生在粤菁公司、劳家峰对账之后，但粤菁公司提供了上述三人的退单协议、退款凭证以及劳家峰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条》，上述证据已证明三人的退款已实际发生，根据《中介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劳家峰应向粤菁公司退还相应的提成款。剩余48人的退单，因粤菁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退款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客户的退单退款予以认可。综上，根据粤菁公司主张，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李娜的提成款合计为27000元（黄彩霞8500元+夏渺渺5500元+皮思渊5500元+李娜7500元=27000元），现粤菁公司主张劳家峰应向其退还445800元，扣除上述27000元后，劳家峰应向粤菁公司退还提成款418800元。关于应退提成款是否抵扣的问题。劳家峰主张，在其与粤菁公司对账中粤菁公司确认尚有722270元提成款尚未支付，应抵扣须退还的提成款。但粤菁公司称该部分提成款是截止至2019年5月18日的预计提成款，尚未实际发生，而劳家峰也无证据证明该722270元的提成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对劳家峰关于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劳家峰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提成款418800元；二、驳回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87元，由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84元，劳家峰负担7503元。保全费2774元，由劳家峰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关于夏渺渺的事实。1、2017年9月8日，合同抬头甲方夏渺渺，乙方粤菁公司的《代理服务协议书》约定，粤菁公司为夏渺渺提供入户广州申请协助工作，服务费为16200元，粤菁公司收款人户名郑月梅，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名为黄文付。2、2018年8月1日合同抬头甲方夏渺渺、乙方粤菁公司的《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委托代理协议》，粤菁公司应退回14900元，甲方收款账号户名黄文付，落款处甲方由黄文付签名。3、10月14日的《收款收条》记载，劳家峰收到粤菁公司郑月梅转付的劳家峰客户办理入户广州提成款5500元，若夏渺渺客户要求退款，收款人无条件退回已收提成款转到粤菁公司账号，再退款夏渺渺客户账号。2018年8月8日，郑月梅账号转账14900元至黄文付账号。关于皮思渊的事实。1、2017年9月8日，合同抬头甲方皮思渊，乙方粤菁公司的《代理服务协议书》约定，粤菁公司为皮思渊提供入户广州申请协助工作，服务费为16200元，粤菁公司收款人户名郑月梅，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名为黄文付。2、2018年8月1日抬头甲方皮思渊、乙方粤菁公司的《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委托代理协议》，粤菁公司应退回14900元，甲方收款账号户名黄文付，落款处甲方由黄文付签名。3、10月14日的《收款收条》记载，劳家峰收到粤菁公司郑月梅转付的劳家峰客户办理入户广州提成款5500元，若皮思渊客户要求退款，收款人无条件退回已收提成款转到粤菁公司账号，再退款皮思渊客户账号。2018年8月10日，王柳珠账号转账14900元至黄文付账号。4、劳家峰确认包括李慧艳等11人的退单。5、由王柳珠账号转账的还有客户李慧艳等人。2019年5月18日粤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柳珠向劳家峰发出《退单未退明细表》，微信文件名称为《劳总对账单-最终打印版1-26.xlsx》。粤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应由劳家峰返还退费的共57人，其中的51人在粤菁公司向劳家峰发出的《退单未退明细表》能找到数据，而在《退单未退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应数据的6人为：沈华、傅敏娜、陈建海、李小兰、蒋美芳、黄国平。有数据对应的51人中，包括黄彩霞、夏渺渺、皮思渊、陈武春、潘楚雄。经统计《退单未退明细表》中记载的数据对应的51人的未退提成合计为267300元。根据粤菁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未在《退单未退明细表》中找到相应数据的6人相关退单事实如下：沈华退单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金额2400元；傅敏娜退单时间2019年4月25日，金额9400元；陈建海退单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金额10000元；李小兰退单时间2019年7月16日，金额6000元；蒋美芳退单时间2019年5月13日，金额11000元；黄国平退单时间2019年4月18日，金额3600元。上述6人应退提成款合计38800元。关于为何该6人不在《退单未退明细表》中记载的问题，粤菁公司陈述虽明细表是在2019年5月18日发出，但明细表已在之前制作完毕，并非2019年5月18日才制作。劳家峰则陈述，文件名称“劳总对账单-最终打印版”表明是最终对账单。《退单未退明细表》记载多个客户应退提成款0元，其中记载：聂蓉，应退提成款10100元，已退提成款10100元，未退提成款0元。备注：10100元没有实际支付劳总，抵减对账了。但后来实际2018-5-22日收回此提成10100元。本院认为，劳家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均确认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对法律适用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中粤菁公司仅对原审认定的夏渺渺、皮思渊提成款提出异议，二审对粤菁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是夏渺渺、皮思渊提成款是否应由劳家峰返还。劳家峰上诉请求驳回粤菁公司诉讼请求，二审对其主张的全案事实进行认定。关于夏渺渺提成款是否应由劳家峰返还粤菁公司问题。首先，《委托代理协议》甲方为夏渺渺，夏渺渺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但落款处由其代理人黄文付签署；《终止协议》同样抬头为夏渺渺，但落款处签字为黄文付，表明黄文付代理夏渺渺先后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终止协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当视为黄文付有权代理夏渺渺处理有关入户事项，故退款的行为也应推定在黄文付代理范围内，即黄文付有权代表夏渺渺收取粤菁公司退款。其次，劳家峰在《收款收条》确认收到粤菁公司支付的夏渺渺提成款，并表示在客户要求退款时由劳家峰予以退款粤菁公司，表明夏渺渺是劳家峰的客户，劳家峰收取该客户的提成款应返还粤菁公司。再次，郑月梅为粤菁公司指定的付款人，且郑月梅是《终止协议》指定的粤菁公司收款人。粤菁公司通过郑月梅的账号向黄文付支付退款14900元，应视为粤菁公司已向该客户退回提成款。综上，应认定粤菁公司已向夏渺渺退款14900元，劳家峰收取的夏渺渺提成款5500元应退还粤菁公司。关于皮思渊提成款是否应由劳家峰返还粤菁公司。首先，《委托代理协议》甲方为皮思渊，皮思渊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但落款处由其代理人黄文付签署；《终止协议》同样抬头为皮思渊，但落款处签字为黄文付，表明黄文付代理皮思渊先后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终止协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当视为黄文付有权代理皮思渊处理有关入户事项，故退款的行为也应推定的代理范围内，即黄文付有权代表皮思渊收取粤菁公司退款。其次，劳家峰在《收款收条》确认收到粤菁公司支付的皮思渊提成款，并表示在客户要求退款时由劳家峰予以退款粤菁公司，表明皮思渊是劳家峰的客户，劳家峰收取该客户的提成款应返还粤菁公司。再次，粤菁公司通过王柳珠的账号向黄文付支付退款14900元，劳家峰确认的无异议退款中的李慧艳，同样也是由王柳珠账号退款，同时，王柳珠为粤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根据交易习惯，应当认定王柳珠向黄文付的退款也是履行粤菁公司的退款行为。综上，应认定粤菁公司已向皮思渊退款14900元，劳家峰收取的皮思渊5500元提成款应退还粤菁公司。综上所述，劳家峰应退回夏渺渺、皮思渊提成款共11000元给粤菁公司。关于劳家峰主张粤菁公司未提交除夏渺渺、皮思渊、陈武春以外的《委托代理协议》的问题。首先，粤菁公司为其主张已提交了有劳家峰签署的全部应退提成款客户的《收款收条》，《收款收条》足以认定客户与粤菁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粤菁公司是否提交所有《委托代理协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劳家峰主张粤菁公司未提交银行流水的问题。粤菁公司提交了多份银行电子凭证，足以证实粤菁公司向客户退款，因此是否提交银行流水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粤菁公司向劳家峰发出《退单未退明细表》，记载了包括粤菁公司本案主张的57人的应退未退提成款，经审查，其中51人的应退提成款为267300元，结合《收款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对上述应由劳家峰返还的提成款267300元予以认定。《退单未退明细表》其中记载部分客户的应退提成款为0元，粤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客户提成款也应由劳家峰返还，本院认为，虽《收款收条》、付款凭证等证实粤菁公司已向客户退款，但粤菁公司出具的《退单未退明细表》如客户聂蓉等，均记载粤菁公司与劳家峰基于其他关系结算，劳家峰应返还提成款为0元，表明双方已通过其他方式结算，故粤菁公司主张《退单未退明细表》记载应退提成款未0元的也应由劳家峰返还缺乏事实依据。又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娜7500元、黄彩霞8500元应退提成款无异议，经扣减该两人提成款为251300元（267300元-7500元-8500元=251300元)，应由劳家峰支付给粤菁公司。《退单未退明细表》的微信文件名称记载“劳总对账单-最终打印版”，但劳家峰并未对其中的数据全部确认，该《退单未退明细表》是粤菁公司单方发出的对账单，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虽部分客户应退款未在《退单未退明细表》中记载，但还应该根据实际发生的退单情况予以认定。经审查，沈华、傅敏娜、陈建海、李小兰、蒋美芳、黄国平的退单，有《收款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应认定上述6人的提成款38800元应由劳家峰返还粤菁公司。至于劳家峰提出多个客户的终止协议约定的转账时间与粤菁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记载时间不一致的问题。根据转账凭证记载，粤菁公司已向客户退回应退款项。粤菁公司未依《终止协议》约定时间向客户付款，是粤菁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粤菁公司向劳家峰主张返还提成款。综上，劳家峰应支付的提成款为251300元+38800元=2901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应由改判。粤菁公司和劳家峰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劳家峰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提成款290100元；三、驳回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7987元，由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662元，劳家峰负担5325元，一审财产保全费2774元，由劳家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预交的75元，由劳家峰负担。劳家峰预交的7582元，由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653元，劳家峰负担4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