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三条石荔城污水处理厂。法定代表人：杨丹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锡,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灏阳，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增城区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45号首层。法定代表人：袁淑光，总经理。原审被告：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增城区荔城街府前路增城广场内。法定代表人：陆圣时，总经理。原审被告：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增城区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41号。法定代表人：张耀正，总经理。原审被告：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一座2802、2803房。法定代表人：陈若愚，总经理。原审被告：林怀，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彭晓华，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上述六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锡,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美公司）与被上诉人秦灏阳与原审被告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荔公司）、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鸿公司）、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筑公司）、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为：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灏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审理案件，并作出超出诉请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秦灏阳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已自认科美公司已支付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是秦灏阳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径行作出了超出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审判决，有违民法的基本原则。秦灏阳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2、2017年11月1日前科美公司向我方支付的款项均是偿还利息计算到2017年11月1日，所以以本金300万元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一审判决把科美公司还款的部分作为本金来计算，计算到利息是从2016年开始计算，所以不存在时间差的问题，我认为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的意见与科美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秦灏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美公司偿还秦灏阳借款本金300万元；2、科美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返还所有本息给秦灏阳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3、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对科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4、百鸿公司于（2017）粤0183财保491号诉前保全中被查封的六个房产变现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科美公司向秦灏阳所负的上述全部债务；5、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5年4月30日，秦灏阳与科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科美公司向秦灏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在《借款合同》签订时，科美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给秦灏阳，委托秦灏阳将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支付至陈乐媚（科美公司员工）的银行账户。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秦灏阳依约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至科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乐媚的银行账户。科美公司出具《借据》和《收据》给秦灏阳，确认收到秦灏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在同一日，秦灏阳（甲方、债权人）与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乙方、保证人）及科美公司（丙方、债务人）共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与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为了保证主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作为对甲方贷款的担保。该《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丙方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食宿、诉讼／仲裁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抵／质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主合同债务本金金额为￥3000000.00元（即人民币叁佰万元），贷款期限1个月，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该《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1、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科美公司没有依约返还借款给秦灏阳。秦灏阳向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催款，但没有结果。在2017年3月29日，秦灏阳向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发出《催款函》，该《催款函》载明：“一、希贵方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人民币。二、希贵方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次性向本人偿还借款利息为210万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7%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至返还所有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03月29日。）三、希彭晓华、林怀、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为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向本人所负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人将保留追究贵方违约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本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等。五、如贵方拒不履行清偿义务，本人将依法采取进一步行动！”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在收到该《催款函》后，没有还款给秦灏阳。秦灏阳向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催款未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科美公司提供了《企业网上银行网上转账交易明细》（四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明细信息》（四份）、《声明书》（二份）、《确认书》等证据到庭，用于证明科美公司已经还款273万元给秦灏阳。上述证据证明：科美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委托案外人梁文亮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1万元给秦灏阳母亲徐柳好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25日委托案外人袁玲玲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还款105000元和105000元给秦灏阳母亲徐柳好的银行账户，科美公司在2015年7月6日和2015年7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还款105000元和105000元给秦灏阳母亲徐柳好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4月14日、2016年6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还款100万元、10万元给秦灏阳的银行账号，2016年9月30日委托案外人广州科晟水质净化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0万元给秦灏阳的账号，合计向秦灏阳还款273万元（21万元+105000元+105000元+105000元+105000元+100万元+10万元+100万元）。科美公司称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但是其实际上是按月利率7%支付借款利息给秦灏阳，在秦灏阳发出的《催款函》中亦载明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7%计算。秦灏阳承认徐柳好是其母亲，秦灏阳称是因为科美公司欠了秦灏阳家里人的借款未还，所以才还款给秦灏阳母亲徐柳好，秦灏阳母亲徐柳好所收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是秦灏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到庭证明科美公司欠了秦灏阳家里人借款未还的事实。秦灏阳并称涉案借款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已经收到了科美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210万元，属于支付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部分利息。另查明，秦灏阳在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的财产。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183财保4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百鸿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景大道北393号、395号、397号、399号、401号、415号房产等财产。以上事实，有秦灏阳及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的陈述，有秦灏阳提供的《借款合同》、《划款委托书》、《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据》、《收据》、《保证合同》、《催款函》和（2017）粤0183财保491号《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有科美公司提供的《企业网上银行网上转账交易明细》（四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明细信息》（四份）、《声明书》（二份）和《确认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秦灏阳与科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秦灏阳与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及科美公司共同签订《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据》均载明科美公司向秦灏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为一个月。且秦灏阳对涉案借款产生原因、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交付方式等方面均能作出相应说明和解释，并提供了《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到庭证实其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给科美公司。故本院对科美公司向秦灏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科美公司归还金额多少，尚欠本金及利息多少的问题。科美公司主张已经向秦灏阳归还借款情况如下：1、2015年4月30日归还21万元，2、2015年6月2日归还10.5万元，3、2015年6月25日归还10.5万元，4、2015年7月6日归还10.5万元，5、2015年7月20日归还10.5万元，6、2016年4月14日归还100万元，7、2016年6月28日归还10万元，8、2016年9月30日归还100万元，合计273万元。秦灏阳确认6、7、8三笔还款金额共210万元，不确认1、2、3、4、5五笔还款金额共63万元。秦灏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科美公司归还的63万元是归还其他的欠款，为此，本院对秦灏阳主张63万元是科美公司用于归还其他的欠款的事实不予采纳。本院确认科美公司已经归还秦灏阳27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本息”，本案中，秦灏阳与科美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科美公司向秦灏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科美公司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1、2015年4月30日还款21万元，借款当天还款，归还21万元全是本金，尚欠本金为300万元-21万元﹦279万元；2、2015年6月2日还款10.5万元，其中归还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2日的利息为279万元×36%÷365天×34天﹦9.356054万元，归还本金为10.5万元-9.356054万元﹦1.143946万元，尚欠本金为279万元-1.143946万元﹦277.856054万元；3、2015年6月25日还款10.5万元，其中归还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5日的利息为277.856054万元×36%÷365天×23天﹦6.303145万元，归还本金为10.5万元-6.303145万元﹦4.196855万元，尚欠本金为277.856054万元-4.196855万元﹦273.659199万元；4、2015年7月6日还款10.5万元，其中归还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6日的利息为273.659199万元×36%÷365天×11天﹦2.969014万元，归还本金为10.5万元-2.969014万元﹦7.530986万元，尚欠本金为273.659199万元-7.530986万元﹦266.128213万元；5、2015年7月20日还款10.5万元，其中归还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为266.128213万元×36%÷365天×14天﹦3.674756万元，归还本金为10.5万元-3.674756万元﹦6.825244万元，尚欠本金为266.128213万元-6.825244万元﹦259.302969万元；6、2016年4月14日还款100万元，其中归还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为259.302969万元×36%÷365天×269天﹦68.796984万元，归还本金为100万元-68.796984万元﹦31.203016万元，尚欠本金为259.302969万元-31.203016万元﹦228.099953万元；7、2016年6月28日还款10万元，其中归还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28日的利息为228.099953万元×36%÷365天×75天﹦16.873147万元，尚欠本金为228.099953万元及利息16.873147万元-10万元﹦6.873147万元；8、2016年9月30日还款100万元，其中归还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228.099953万元×36%÷365天×94天﹦21.147677万元，归还本金为100万元-6.873147万元-21.147677万元﹦71.979176万元，尚欠本金为228.099953万元-71.979176万元﹦156.12077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为此，科美公司应当归还秦灏阳借款本金156.1207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自愿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因科美公司没有依约还款给秦灏阳，秦灏阳催款并在2017年3月29日向科美公司、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发出《催款函》。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秦灏阳请求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彭晓华对科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百荔公司、百鸿公司、百筑公司、百晟公司、林怀共同抗辩称因为秦灏阳在法定的担保期间内没有向担保人主张过担保权利，所以不再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灏阳请求百鸿公司被本院查封的六个房产变现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科美公司的涉案债务问题。本案中，虽然秦灏阳在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183财保4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百鸿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景大道北393号、395号、397号、399号、401号、415号房产等财产。但是因上述房产并不是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物，故秦灏阳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灏阳偿还借款本金156.1207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林怀、彭晓华对上述第一项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秦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由秦灏阳负担8915元，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林怀、彭晓华共同负担2300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广州百荔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百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百晟置业有限公司、林怀、彭晓华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请进行裁判的问题。秦灏阳在一审时主张科美公司的还款均偿还利息，因此本金仍以30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但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将科美公司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重新计算，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科美公司已清偿2016年10月1日以前的利息，尚欠秦灏阳本金1561207.77元。虽然秦灏阳起诉请求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但是其要求科美公司偿还本金3000000元，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科美公司尚欠秦灏阳本金1561207.77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该认定整体上没有超出秦灏阳的起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并未超出秦灏阳起诉请求作出裁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中，秦灏阳为达成调解，同意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但是双方最终未达成调解，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秦灏阳认可的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科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上诉人广州科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