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库控(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姜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兰察布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贾书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驰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法定代表人：戴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江苏新高的(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控(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兰察布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驰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乌兰察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库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并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交付设备的型号实际为800S，但驰远公司可能将设备的铭牌贴错。库控公司将设备调试单留给了乌兰察布公司，乌兰察布公司称签字盖章后再给库控公司，但其未在调试单上签字，亦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应由乌兰察布公司承担。相关环保标准非国家强制标准，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适用该标准，一审法院以产品需要达到乌兰察布公司购买设备的标准，不能提供适用性检测报告、国家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致使无法通过环保验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国家对环境保护产品以自愿为原则，并非强制认定，获得环境保护产品认定证书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取得产品适用性检测报告。库控公司与乌兰察布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销售设备具有适用性检测报告、国家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不能提供上述材料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乌兰察布公司所在地的环保部门应服从国家环保部的管理，不应参与公司自动监测设备安装验收，更无权否定案涉设备的合法性。涉案产品在全国范围内销售，是否符合具体某一地区的标准，不应作为评价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应否予以解除的条件。上海欣向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向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未写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参数以及相关的国家标准，整个鉴定过程在设备处于静止状态下进行，其草率作出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只要符合合同约定即可，并非一定要同时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在乌兰察布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也未指明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哪项参数的情形下，应推定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关于库控公司赔偿乌兰察布公司的损失数额计算。乌兰察布公司主张人工监测费用为每天2，000元，但其未提供当地物价部门审核通过的收费标准，此收费标准过高。其次，乌兰察布公司也未能提供第三方监测公司就监测结果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能证明监测一直在持续进行。一审法院认定实际监测时间为31天，不符合常理，远超出重新购买设备并安装使用的合理期限。乌兰察布公司所采购的雪迪龙设备4月26号就已经从北京发货，但乌兰察布公司直到5月13日才进行安装，乌兰察布公司工作效率低下、拖延时间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库控公司承担。乌兰察布公司在未与库控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已安装完毕的设备，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乌兰察布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标的为CY-800S，但现场打开外观以及运行后显示的是CY-800，型号不对。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项目为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法律上监测系统具有明确定义，检测适用的《固定污染源烟气(SO2、NOX、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以下简称“HJ75技术规范”)系国家规范。对于设备已经进行了调试，当时双方均在场，但没有完成，经调试很多功能都不具备。乌兰察布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4月24日和5月6日先后发函给库控公司，其中明确设备不具备烟气监测系统的功能，没有烟气流量、无污染值测算、数据处理分析等功能。根据国家环保总局的相关规定，自动监测设备应当选用经国家环保总局指定的环境监测仪器、检测机构适用性检测合格的产品，产品必须要有适应性检测报告。乌兰察布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上海市国家重点企业自动监测设备验收指南、江苏省重点监测企业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验收规程，以及内蒙古自治区的自动验收方案，均要求设备必须具有适用性监测合格报告。针对库控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委托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是涉案产品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且不符合国家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75的相关标准要求。乌兰察布公司提供的《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办法》系环保部和国家环保总局颁布的明确的行政法规，而驰远公司陈述的文件效力较低。因库控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乌兰察布公司的合同目的，故乌兰察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乌兰察布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库控公司的上诉请求。驰远公司述称，涉案设备于2019年3月28日完成安装，乌兰察布公司在4月11日第一次向库控公司提出沟通函，就产品的规格和型号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乌兰察布公司不应以涉案设备不具备相关资质和功能为由不予验收，也无权阻止验收。关于适用性检测报告的问题，设备是否具备环保产品认证和适用性检测报告不应作为备案的前提条件。同时，环境保护部在《环境保护产品认定管理办法》中关于环境保护产品认定实行第三方认证，采取自愿公开透明的原则。环境保护部在2017年61号文件中也明确，重点排污单位自动监测设备安装联网或者改造工作完成以后，应由各自建设的主要出资方按照有关的技术标准规范组织验收，验收有关的资料交由管辖权的环保部门备案，即验收过程中当地环保部门不应参与，由建设单位自行组织验收，验收以后将相关的资料交当地的环保部门备案即可，而非由当地环保部门进行验收。乌兰察布公司认为需要适用性检测报告以及国家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相关的环保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标准。关于产品质量鉴定结论主要有两部分内容，其一为认定库控公司所供应的设备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二认为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同时缺少一个伴热管，系设备在静止状态下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所提出缺少各种资料系在产品使用后才能出现，鉴定机构回复意见称仅看设备现场静止状态的情况，至于责任主体是谁，不予评价，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库控公司赔偿乌兰察布公司的损失数额计算不合理。库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乌兰察布公司支付库控公司货款18万元；2．乌兰察布公司偿付库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含两部分损失，分别为：(1)以17.1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以0.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此，乌兰察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自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2．乌兰察布公司向库控公司退还涉案设备，库控公司予以配合接收；3．库控公司赔偿乌兰察布公司直接损失12.10万元(包含：(1)手工监测费11万元，按2，000元／天，计算55天(自2019年3月28日起算至2019年5月21日止)；(2)拆装费(拆卸人工费、吊车费等)1.10万元)；4．库控公司支付乌兰察布公司鉴定费9.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库控公司通过1688网络平台向乌兰察布公司提供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的报价单及附件物料明细一份，而后，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正式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乌兰察布公司向库控公司购买1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以下简称涉案设备)，型号为CY-800S，单价18万元(包括：运费、一次安装调试、16％增值税发票)；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2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为有效期限，否则视为设备已经通过乌兰察布公司的验收合格；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5日内，乌兰察布公司给库控公司设备安装调试的书面通知，待库控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在5日内对设备进行一次安装调试；付款方式为一次安装调试完成之日后乌兰察布公司收到库控公司开具18万元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算3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支付全款的95％即17.10万元，余留5％即0.90万元，合同到期后三日内乌兰察布公司一次支付完毕；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止；产品保修期限为自库控公司发货之日起算保修一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9年3月11日，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针对《购销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购销合同》中的伴热管米数由25米改为55米，并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一审又查明：合同签订后，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涉案设备，其上铭牌标注的设备型号为CY-800。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收伴热管。根据合同约定，物流与安装调试由库控公司负责，库控公司将具体工作交由驰远公司完成。驰远公司的技术工人李根于2019年3月26日至乌兰察布公司处，和乌兰察布公司工作人员一起现场开箱验货并开始安装，安装周期2天，涉案设备于2019年3月28日完成安装。库控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乌兰察布公司邮寄涉案设备的增值税发票2份(发票金额合计18万元)，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后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退还上述2份发票，库控公司当天收到。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乌兰察布公司提供关于库控公司员工张德宝、马淮文与乌兰察布公司员工陈彦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确认：2019年3月26日，乌兰察布公司员工陈彦军向库控公司员工张德宝反映涉案设备欠缺“适用性检测报告和国家环保产品认定证书”，库控公司员工张德宝表示无法提供上述两个材料，且认为该材料并非国家强制性要求。接着，库控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派员工马淮文至乌兰察布公司处进行协调，协商未果。2019年4月5日，乌兰察布公司员工陈彦军发微信给库控公司员工马淮文表示“数据传不上去”。2019年4月12日，乌兰察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库控公司发送《沟通函》(函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一份，内容载明：因缺少“生态环境监测总站出具的适用性检测报告、国家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器具许可证》缺项目、生产供应商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设备出厂检验报告和产品使用说明书”等环保备案验收资料和不具备“烟气流量、污染物监测值折算、数据处理分析系统”等功能，导致设备无法通过环保局验收及乌兰察布公司使用要求，严重影响乌兰察布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库控公司确认于2019年4月12日收到该份邮件，并将《沟通函》于2019年4月16日转发给驰远公司，并要求驰远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前提供盖章的书面说明文件；驰远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库控公司出具《回复函》(复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一份，内容载明：“关于涉案设备缺少资料回复如下，驰远公司没有适用性检测报告和国家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产品软件系驰远公司自主研发设计，且合同对此三项均无要求，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已提供，设备出厂检验报告尚待明确哪方面后会及时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已与设备随箱发送；关于功能缺失回复如下，订立合同时未提出需要监测烟气流量和带污染物监测值折算的功能，不过后期可以添加，设备已经具备数据处理和分析系统，请核实。”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确认收到由库控公司转发驰远公司的《回复函》以及涉案设备的《宣传及使用》手册、CY-200T在线烟气分析仪的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一审审理中，驰远公司表示CY-200T系涉案设备的核心部件。乌兰察布公司向库控公司发送《沟通函》(函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提出要求退货、退发票，库控公司确认收到该函件但未明确收函日期。2019年4月26日，乌兰察布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库控公司员工马淮文提出退货、退发票，库控公司即时收到该通知。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5月8日通过微信和邮箱向库控公司员工马淮文发送《关于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退货通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要求库控公司见函后5日内予以回复并自行拆除设备和领取发票，逾期则视为默认由乌兰察布公司自行处理设备及发票。库控公司确认于2019年5月8日收到该退货通知。一审审理中，乌兰察布公司表示涉案设备系其于2019年5月15日自行拆卸，现放置乌兰察布公司仓库处保管至今。一审再查明：乌兰察布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绿洁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绿洁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环境检测合同》一份，约定由内蒙古绿洁公司对乌兰察布公司3#、4#线窑尾排放进行手工监测。2019年5月20日，内蒙古绿洁公司向乌兰察布公司出具《监测点位结算明细》一份，内容载明：3#窑尾，单价2，000元／天，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实监测天数30天，计6万元；4#窑尾，单价2，000元／天，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实监测天数31天，计6.20万元；上述合计12.20万元。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内蒙古绿洁公司支付12.20万元。2019年6月18日，内蒙古绿洁公司向乌兰察布公司出具《监测点位结算明细》一份，内容载明：3#窑尾，单价2，000元／天，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实监测天数28.5天，计5.70万元；4#窑尾，单价2，000元／天，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实监测天数29.5天，计5.90万元；上述合计11.60万元。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内蒙古绿洁公司支付11.60万元。2019年4月16日，乌兰察布公司向案外人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窑尾在线监测设备1套，并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一审审理中，针对雪迪龙设备何时完成安装调试的问题，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一致认可以乌兰察布公司提供的《4#窑尾烟气连续监测设备验收报告》中所记载的雪迪龙设备完成安装调试的日期为准，即2019年5月16日。一审另查明：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察哈尔右翼后旗分局向乌兰察布公司出具《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一份，内容载明：“贵公司熟料生产线安装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CEMS，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必须具备如下功能和资质方可投入使用及验收。1．根据《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十二条规定，建设自动监控设备中的相关仪器，必须选用通过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监测的设备，并提供国家环境监测仪器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5．烟气连续监测系统CEMS必须满足《污染物在线监控(监测)系统数据传输标准》《固定污染源烟气(SO2、NOX、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75-2017》中相关标准要求。”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对《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项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的合同约定及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依法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总结表述为：1．涉案产品型号不符合《购销合同》的要求。2．涉案产品未发现相关调试监测记录及检测报告的资料，未发现初检及复检相关资料，未发现进行72h调试检测记录数据资料及检测合格报告，未发现技术指标验收和联网验收相关资料，未发现伴热管相关温度显示装置，未发现数据处理功能，以上均不符合相关标准。3．因乌兰察布公司为乌兰察布市重点排污单位，故涉案产品未发现相关验收资料，未发现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境检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适用性检测合格及是否在有效期内的有关资料，不符合相关规程或规范要求。《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专家组鉴定结论，表述为：现状下，涉案产品型号不符合《购销合同》的要求。现状下，涉案产品未发现相关调试监测记录及检测报告的资料，未发现初检及复检相关资料，未发现进行72h调试检测记录数据资料及检测合格报告，未发现技术指标验收和联网验收相关资料，未发现伴热管相关温度显示装置，未发现数据处理功能，以上均不符合相关标准。涉案产品不符合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之间合同约定；且不符合HJ75技术规范的相关要求。为此，乌兰察布公司支付鉴定费9.80万元。驰远公司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认可，欣项公司对驰远公司的异议出具相应的书面答复，驰远公司对该书面答复仍然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另外，乌兰察布公司系2019年度乌兰察布市重点排污单位。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设备系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的环保产品，会涉环保问题，应适用HJ75技术规范；与乌兰察布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库控公司未告知过“涉案设备不具备适用性检测报告”，未提示过“需额外付费才能添置数据值折算等功能”，也未声明过“所售产品不负责通过环保”。一审审理中，驰远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的“保修卡、合格证、设备验收单、设备货物清单明细表和装箱清单、设备出厂检验报告、使用说明书、宣传及使用手册和CY-200T计量器具型式许可证”，其中设备货物清单明细表和装箱清单均系驰远公司单方制作且无乌兰察布公司签收字样；库控公司和驰远公司表示上述材料均已与设备一起随箱发送给乌兰察布公司，但无法提供经乌兰察布公司签收确认的装箱清单；对此，乌兰察布公司表示开箱时除了设备之外，无任何其他资料，后经催要，只收到《宣传及使用》手册和CY-200T的计量器具型式许可证，其余资料均系本案审理中首次见到，但因乌兰察布公司提起合同解除的反诉，认为上述资料已对乌兰察布公司没有意义，故对上述材料拒绝签收和质证；经审理，针对本案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存在的争议，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调试成功？库控公司和驰远公司均表示，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成功、运行正常，但无法提供有乌兰察布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安装验收单。乌兰察布公司表示，因开箱当场就发现涉案设备缺少相关资料和部分功能且未调试成功，故而拒签验收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是否调试成功、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归库控公司，而驰远公司在审理中提供的《设备验收单》系空白件，库控公司对此节事实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设备未调试成功、未验收合格。争议焦点二：乌兰察布公司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的异议，其效力如何判定？库控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检验期间有明确约定，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2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为有效期限，否则视为设备已经通过乌兰察布公司验收合格。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涉案设备，于2019年4月12日才向库控公司正式提交书面异议即《沟通函》，指出设备缺少相关资料和缺失部分功能，又于2019年12月16日庭审中才首次向库控公司提出设备铭牌为CY-800，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异议；上述异议均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应视为设备不存在问题，异议不应得到支持。乌兰察布公司认为，涉案设备虽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但因伴热管米数不对，无法安装，故当天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更改伴热管米数为55米，该配件于2019年3月19日才签收，之后乌兰察布公司多次催促库控公司派员安装，而安装人员李根直至2019年3月26日才到达乌兰察布公司处开箱安装，于2019年3月28日设备才完成安装，且当场调试未成功。开箱当场，乌兰察布公司就发现缺少相关资料并通过微信向库控公司员工张德宝提出“缺少适用性检测报告及环保产品认定证书”，之后库控公司也未提供，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库控公司发送《沟通函》，正式提出“因设备缺少部分资料及功能，不能通过环保验收，不符合乌兰察布公司使用要求”的书面异议。乌兰察布公司认为设备没有安装，以到货时间起算检验期间没有意义，故乌兰察布公司所提异议成立；关于涉案设备铭牌CY-800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乌兰察布公司针对涉案设备提出“缺少相关资料”“缺失部分功能”及“设备型号有误”三点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逐项分析：关于涉案设备缺少相关资料的书面异议。此点异议，系乌兰察布公司向库控公司提出交付设备有关单证及资料，本质上属于乌兰察布公司要求库控公司适当履行合同从给付义务，并非针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自然不受检验期间的约束。关于涉案设备缺失部分功能的书面异议。此点异议，系乌兰察布公司对涉案设备的隐蔽瑕疵所提出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异议具备法律效力。具体理由：首先，经审理，一审法院及当事人一致认为本案应适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若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等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其次，结合本案，库控公司注册地在上海，乌兰察布公司注册地在内蒙古，交易发生于长途跋涉的异地之间，涉案设备尚需库控公司派员安装调试后，乌兰察布公司于正常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设备功能方面的质量问题(即隐蔽瑕疵)，而双方合同却以乌兰察布公司签收设备之日起算20天作为检验期间，该约定宜作为外观瑕疵的检验期间，若作为隐蔽瑕疵的检验期间则明显过短，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调整。最后，涉案合同对设备有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即自库控公司设备发货之日起算保修一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设备对烟气排放相关数据采集的稳定性、准确性及数据处理分析等诸多功能及质量问题均需一定周期才能完成检验，在双方约定设备质保期一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隐蔽瑕疵检验的合理期间可直接适用双方关于质保期1年的约定，故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提出书面异议，系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应予以支持。3．关于涉案设备型号有误的异议。此点异议，系乌兰察布公司对涉案设备铭牌标注型号为CY-800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异议，属于外观瑕疵异议，因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庭审中才首次向库控公司提出，已严重超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视为涉案设备外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外，审理过程中，库控公司和驰远公司均表示涉案设备铭牌标注型号为CY-800，系驰远公司的员工误贴所致，实际交付的涉案设备就是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CY-800S，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宣传及使用》手册中CY-800S的图片与乌兰察布公司提供涉案设备正面照片进行比对，两者外观较为一致，故认定涉案设备系CY-800S。争议焦点三：本案情形是否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因库控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乌兰察布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适用法定解除？库控公司和驰远公司均表示，乌兰察布公司要求提供设备的适用性检测报告和环保产品认定证书既超出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且该材料非国家强制性要求，也不是涉案设备通过环保验收的前置条件，故无法提供上述两个材料并不构成违约，也不会导致乌兰察布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另外，库控公司还表示，乌兰察布公司提出涉案设备缺少部分折算功能，是因为合同价款中未包含计算机、打印机和USB等其他相关附属功能设备，若乌兰察布公司愿意额外付费，库控公司可以代为采购，配置齐全，故库控公司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乌兰察布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乌兰察布公司认为，根据现行有效的《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自动监控设备中的相关仪器应当选用经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指定的环境监测仪器检测机构适用性检测合格的产品，库控公司应提供涉案设备的适用性检测报告而无法提供，致使乌兰察布公司无法通过当地环保验收而合同目的落空；另外，涉案设备不具备HJ75技术规范要求必须具备的多项功能，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以上，乌兰察布公司认为库控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无法实现乌兰察布公司的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自乌兰察布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库控公司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双方合同解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欣项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涉案产品不符合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且不符合HJ75技术规范的相关标准要求。鉴于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于《产品质量鉴定意见》及鉴定结论均予以采纳。其次，乌兰察布公司根据HJ75技术规范的相关要求，向库控公司提出功能缺失的质量异议，库控公司仅以双方合同无约定，需额外付费才能配齐功能的说法，认为不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涉案合同只对设备监测参数进行约定，但未对具体功能进行明确约定，而作为环保类产品的涉案设备存在可以适用的国家标准即HJ75技术规范，而库控公司作为设备销售方，理应具备更全面、专业的知识，应保证所售设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也应对乌兰察布公司采购设备的基本要求、设备用途及合同目的等有所预见，在库控公司未针对“额外付费添置功能”向乌兰察布公司做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库控公司销售的涉案设备应当符合HJ75技术规范的相关要求。再次，乌兰察布公司提出因库控公司无法提供适用性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致使设备无法进行环保验收备案而合同目的落空，并提供当地环保部门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库控公司以“提供该资料系乌兰察布公司当地环保部门的特殊要求以及超过合同约定”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欠妥；一审法院认为，提交与设备有关的单证及资料属于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从给付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库控公司、乌兰察布公司对合同从给付义务没有明确约定，但是涉案设备系环保产品，按常理一般会涉及环保问题，各地环保部门相应的环保政策有所区别是可以被合理预见的，故库控公司适当履行合同从给付义务的程度应至少达到保证涉案设备能通过当地环保，否则乌兰察布公司肯定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最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系库控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销售(非指定区域销售)、价值18万元的环保产品，库控公司作为销售方，理应对设备相关的专业知识、法律法规、国家标准、技术规范及地方环保政策等均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而保证所售产品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及保障乌兰察布公司购买设备后能顺利通过环保且正常使用更应视为双方合同的应有之意，在双方未对“额外付费添置功能、无法提供适用性检测报告、不负责环保事项”等进行特别约定、库控公司也未作特别声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导致乌兰察布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归库控公司。双方就上述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库控公司亦未解决问题，故乌兰察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争议焦点四：乌兰察布公司要求库控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乌兰察布公司反诉主张库控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21.90万元(包括手工监测费11万元、拆装费1.10万元和鉴定费9.80万元)，具体理由：关于手工监测费，乌兰察布公司采购涉案设备预使用于4#窑尾，该设备若不出意外，其开始正常运行的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但因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在乌兰察布公司新购的雪迪龙设备于2019年5月22日正式投入使用之前，此段期间乌兰察布公司只能采取手工监测方式进行烟气排放监测，故按照4#窑尾手工监测单价2，000元／天，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计55天，合计11万元；关于拆装费，仅能提供《乌兰察布市中钰大型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小票》和《现场服务报告》，无法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和其他证据证明，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酌定；关于鉴定费，有《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为证。库控公司表示：首先，不清楚乌兰察布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用于4#窑尾烟气监测，但确认乌兰察布公司若不及时采用手工监测而直接停产，则停产损失明显将大于手工监测费用的支出；其次，认为手工监测单价过高、时间过长，认为乌兰察布公司存在拖延行为，仅认可雪迪龙设备到货及安装所需的2天时间，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调整；再次，对于拆装费用，乌兰察布公司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不予认可；最后，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对乌兰察布公司反诉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关于手工监测费用，一审法院认可6.2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设备需库控公司派员进行安装调试，故库控公司应知晓涉案设备的实际用途，且库控公司亦认可若乌兰察布公司停产，则停产损失将明显大于手工监测费用的支出，故一审法院认为乌兰察布公司及时采用手工监测方式取代停产是在尽合理减损的义务，故其主张的手工监测费用应予以支持。其次，手工监测费的金额，一审法院仅认定6.20万元。结合乌兰察布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的《监测点位结算明细》、对应的付款凭证以及乌兰察布公司自认的新购雪迪龙设备于2019年5月16日开始正常运行的事实，可以确认乌兰察布公司委托内蒙古绿洁公司进行手工监测，“针对4#窑尾，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实监测天数31天，计6.20万元”，对此期间4#窑尾所产生的手工监测费用，予以支持；对乌兰察布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16日(雪迪龙设备开始正常运行之日)起的后续手工监测费，不予支持。2．关于拆装费，因乌兰察布公司未提供任何对应的支付凭证，故不予支持。3．关于鉴定费9.80万元，系乌兰察布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败诉一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乌兰察布公司各项损失(含鉴定费)合计16万元，应由库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确保合同目的实现，由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系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买卖合同，标的物性质为环保产品，其合同履行标准有别于其他普通买卖合同，库控公司向乌兰察布公司交付的设备除符合合同约定外，还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才能真正实现合同目的。经鉴定，库控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设备不符合HJ75技术规范的相关要求，构成履行不当，其违约行为导致乌兰察布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乌兰察布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而且，乌兰察布公司业已拆除涉案设备并新购雪迪龙设备，双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乌兰察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微信正式通知库控公司退货、退发票，该通知即时达到库控公司，故乌兰察布公司反诉要求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自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并驳回库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是基于《购销合同》签订的补充合同，故一并自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同时，乌兰察布公司应向库控公司退还涉案设备，库控公司应予以配合接收；若库控公司不予配合，则自其拒绝接收涉案设备之日起，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将由库控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乌兰察布公司反诉库控公司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已在争议焦点四中进行详尽论述，确认库控公司应赔偿乌兰察布公司各项损失(含鉴定费)合计16万元。一审审理中，库控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两份，分别要求对涉案设备是否因乌兰察布公司拆除而损坏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对涉案设备因拆除导致的损失额及残值进行司法评估，但均因库控公司未及时缴费而被鉴定机构、评估机构退卷，故鉴定和评估所涉事项，在本案中均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库控公司与乌兰察布公司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自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二、乌兰察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库控公司双方《购销合同》的标的物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库控公司应予以配合接收；三、库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乌兰察布公司损失(含鉴定费)16万元；四、驳回库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乌兰察布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库控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库控公司负担3，500元，乌兰察布公司负担1，0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2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为有效期限，否则视为设备已经通过乌兰察布公司的验收合格；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5日内，乌兰察布公司给库控公司设备安装调试的书面通知，待库控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在5日内对设备进行一次安装调试；付款方式为一次安装调试完成之日后乌兰察布公司收到库控公司开具18万元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算3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支付全款的95％即17.10万元，余留5％即0.90万元，合同到期后三日内乌兰察布公司一次支付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库控公司交付安装设备后，并无证据表明设备已经乌兰察布公司调试验收合格。尽管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自设备乌兰察布公司签收之日起算20日内，乌兰察布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为有效期限，否则视为设备已经通过乌兰察布公司的验收合格。鉴于涉案设备对烟气排放相关数据采集的稳定性、准确性及数据处理分析等诸多功能及质量问题均需一定周期才能完成检验，乌兰察布公司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设备功能方面的隐蔽瑕疵，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设备隐蔽瑕疵检验的合理期间可直接适用双方关于质保期1年的约定，故乌兰察布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提出书面异议系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国家标准，一审法院对此委托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结论为：涉案产品型号不符合《购销合同》的要求；产品未发现相关调试监测记录及检测报告的资料，未发现初检及复检相关资料，未发现进行72h调试检测记录数据资料及检测合格报告，未发现技术指标验收和联网验收相关资料，未发现伴热管相关温度显示装置，未发现数据处理功能，以上均不符合相关标准；因乌兰察布公司为乌兰察布市重点排污单位，故涉案产品未发现相关验收资料，未发现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境检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适用性检测合格及是否在有效期内的有关资料，不符合相关规程或规范要求。在设备的质量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乌兰察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微信正式通知库控公司退货、退发票，故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自2019年4月26日起解除，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乌兰察布公司应退还库控公司涉案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库控公司应予以配合接收，库控公司应赔偿乌兰察布公司因设备不符合要求而造成的损失(含鉴定费)16万元。综上所述，库控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库控(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光亮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