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良，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海创科技工业园B-1栋加速器生产车间303房。法定代表人：宋政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街道龙泉路湘南风情康居园一期8-B栋202、203、106、107号。法定代表人：宋政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政辉，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王爱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娟、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康公司）、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康郴州分公司）、宋政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偿付上诉人健康卡定金13万元、违约金19500元、会员补贴11700元（暂算至2019年9月至，此后按约定会员补贴计算到本金付清为止）合计161200元；2、判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2000元，合计14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爱良于2019年2月经国康郴州分公司客户经理李娟介绍，于同年2月28日将13万元现金交付于郴州公司财务，王爱良与国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了“健康福卡”服务协议；国康公司向王爱良出具了收取会员费13万元收据。同时，在该收据中还约定了会员补贴为（180×13=2340元／月）。国康郴州分公司部门经理李娟于2019年2月28日向王爱良出具了担保书，保证对于入会金额每月补贴及本金，如不能按约到时支付由其承担赔偿一切损失。同时还包括王爱良为实现该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全部由担保人承担。在合同签订后，因国康公司违约不能按协议约定每月支付会员补贴，王爱良在追讨无果后于2019年5月5日向国康公司及国康郴州分公司申请退款。在王爱良办理的“国康会员退费申请表”中，有国康郴州分公司部门经理李娟签字审批退付，还有国康郴州公司经理邓丽芳的签名审批，有国康郴州分公司财务向王爱良出具的“会员收单凭证”，即“国康医旅集团今收到王爱良合同，合同编号为（CSD4LKXG),合同金额为壹拾贰万肆仟零壹元整。本公司承诺予以退还本金及当月消费返还，款项到账后，本收据自动作废。”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国康公司催款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李娟向原告出具担保，担保公司补贴不能按时到账时及合同到期不能返还原告本金及补贴等相关费用时，将承担原告损失，故李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系认定李娟承担担保的时间错误。且错误认定宋政辉在本案中的承诺责任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宋政辉系国康公司和国康公司郴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他2019年9月30日是以个人名义向王爱良出具了承诺书，他在出具该承诺书时，还问了王爱良，你如果不相信宋政辉个人的承诺责任，可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司印章，而王爱良不同意加盖印章。且宋政辉与王爱良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此点。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认定“被告国康郴州分公司在一审中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原告主张其承诺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王爱良在一审中向法庭所提交第四号证据“国康会员退费申请表”审核意见，“同意退单，邓丽芳”，其审核人邓丽芳就是国康公司郴州分公司经理，另一审核人李娟是国康公司郴州分公司部门经理。同时，王爱良在2019年5月5日办理退会费时，又是国康公司郴州分公司财务向上诉人出具的“会员收单凭证”。故国康郴州分公司与王爱良有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显失公正。国康公司与王爱良于2019年2月28日所签订的“健康福卡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约定的健康福卡预定金是13万元，国康公司财务向王爱良出具的会员收据“会员金额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但王爱良在申请退费时，表格中扣红包费5999元。因王爱良没有领取过该费，所以宋政辉在个人承诺中“针对王爱良先生公司退费人民币壹拾叁万元会员退费问题，公司会在2019年10月份分批次退回，特此承诺，宋政辉，2019.9.30.”同时，李娟在本协议的担保保证中，“对于上诉人入会金额每月补贴及本金，如按约到时不能支付，由其承担赔偿一切损失。”而一审判决“原告认为现金红包5999元在申请退费时被告公司及被告宋政辉答应给付，但实际上至今都没有给付，如属实，原告可以直接找被告公司以及被告宋政辉催要。”系判无所请。王爱良与国康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合同金额15%的违约金，即为19500元，而不是一审判无所据的18249元。同理，“会员补贴”实际是会员向国康公司所交纳“健康福卡预定金”的利息，既然该案是一件明显的合同纠纷，双方合同未解除，其“会员补贴”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其会员补贴为30420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王爱良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娟、国康公司、国康郴州分公司、宋政辉经本院依法送达传唤未到庭参加谈话，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爱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爱良与国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所签订的“国康公司健康福卡服务协议”。2、判令李娟、国康公司、国康郴州分公司、宋政辉连带偿付王爱良健康福卡预付定金13万元，违约金19500元，会员补贴11700元。此后按约定会员补贴计算到本金付清为止。合计161200元3、判令李娟、国康公司、国康郴州分公司、宋政辉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12000元、误工费6000元、差旅费2000元、资料费800元等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费用合计208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8日至3月1日，王爱良向国康公司缴纳13万元本金后，由国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加盖财务专用章，载明：收到王爱良会员金额13万元。2019年王爱良申请退费121661元获得许可，但国康公司未退还。另查明，李娟出具担保书，载明：李娟要求王爱良同志入会的13万元，李娟承诺公司到期如：会员补贴不能按时到账和公司补贴和入会本金不能及时支付给王爱良，由李娟承担本金、补贴、实现债权费用等。宋政辉出具承诺书：承诺公司会在2019年10月分批次退回王爱良本金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前后共收取王爱良资金13万元后，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说明双方在签订健康福卡服务协议期间，王爱良按约履行，但国康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为王爱良进行相关服务，王爱良向国康公司催款期间，工作人员李娟向王爱良出具担保，担保公司补贴不能按时到账时及合同到期时不能返还王爱良本金及补贴等相关费用时将承担王爱良损失，故李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宋政辉系国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9年9月30日向王爱良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公司会在2019年10月分批退回王爱良13万元，宋政辉系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系职务行为，对王爱良主张宋政辉负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国康公司郴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与王爱良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王爱良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王爱良一并主张了违约金和会员补贴，其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王爱良认为现金红包5999元在申请退费时公司及宋政辉答应给付，但实际上至今都没有给付，如属实，王爱良可以直接找公司以及宋政辉催要。本案成讼的最主要原因是国康公司违约，故王爱良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爱良本金121661元，支付王爱良违约金18249元，会员补贴费用11700元。二、国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爱良实现债权费用12000元。三、李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元，案件申请费29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国康公司、李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爱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爱良与宋政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宋政辉出具的承诺书系个人行为。宋政辉个人应承担返还定金及支付其他相应费用的责任。证据二：工商银行的流水，拟证明宋政辉个人向王爱良于2019年7月2日转账了2019年4月份半个月的消费补贴117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宋政辉在2019年5月份与王爱良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向王爱良承诺为其落实资金，并保证不会让其有任何损失。工商银行的流水显示宋政辉个人向王爱良支付了1170元的消费补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国康郴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王爱良出具会员收单凭证，载明“国康医疗集团今收到王爱良合同，合同编号为（CSD4LKXG），合同金额为壹拾贰万肆千零壹元整。本公司承诺予以退还本金及当月消费返还。款项到账后，本收据自动作废。”落款处加盖了国康郴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王爱良提交的国康会员退费申请表办理的时间为2019年5月5日。2019年9月30日，宋政辉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针对王爱良先生公司退费人民币壹拾叁万元会员退费问题，公司会在2019年10月份分批次退回。特此承诺”其上有宋政辉的签名，蒋桂英作为见证人也在上面签了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与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爱良应收到的涉案协议退款的金额是多少；2、本案的四被上诉人是否均应承担向王爱良返还本金、支付违约金和会员补贴的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2019年5月5日，王爱良在申请国康会员退费时，该公司要扣红包费5999元。但其不认可领取了该5999元的红包。2019年9月30日，宋政辉承诺向王爱良退费1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爱良认为现金红包5999元在申请退费时公司及宋政辉答应给付，但实际上至今都没有给付，如属实，王爱良可以直接找公司以及宋政辉催要。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分析，国康公司应返还王爱良本金13万元。上诉人王爱良提出的要求国康公司向其返还本金13万元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王爱良与国康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合同金额15%的违约金，即为195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支付王爱良违约金1824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康公司应支付王爱良违约金19500元。第三，王爱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实际支付了2000元的差旅费，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2019年5月份，宋政辉在与王爱良的微信聊天中，多次向王爱良承诺为其落实资金，并保证不会让其有任何损失。宋政辉既系国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与王爱良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宋政辉对涉案款项的返还作出了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二，国康郴州分公司虽未在涉案协议上盖章，但是该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以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形式出具了会员收单凭证，承诺返还涉案款项。故可以认定其有返还涉案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该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爱良提出的宋政辉、国康郴州分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王爱良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审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爱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爱良实现债权费用12000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限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爱良本金13万元，支付王爱良违约金19500元、会员补贴费用11700元；四、宋政辉、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李娟对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共计173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40元，案件申请费29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受理费3572元，共计10972元（该款项均已由王爱良预交），由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宋政辉、李娟共同承担10620元（以上款项由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国康医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宋政辉、李娟在履行本案债务时一并支付给王爱良），对上诉人王爱良负担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