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650号8楼。法定代表人：张创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庞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大坳村榄灵路160号自编1号。法定代表人：刘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599号第6层601-604区域。负责人：卢世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欣，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庞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庞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创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庞公司、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庞公司在提起（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以下简称“原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时，并不具备民诉法第100条、101条规定的诉中或诉前保全的条件之事实。其一，在中庞公司提起原案诉讼的前2日，原案债务人才向中庞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租金，且对于后续剩余尾款17万余元的支付时间，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中庞公司、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案债务人具有“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以及“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其二，中庞公司提起原案诉讼时，涉案工程仍处于施工中且至今仍在施工中，原案的债务人和担保人均是原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无任何破产迹象，也未发生债务转移的紧急情况。中庞公司的钢管都固定搭建在工地建筑上，也不可能轻易全部灭失。主债务只有17万余元，根本不需要查封等同于租赁钢管全部价值的几百万元资金。因此，从根本上讲，中庞公司提起原案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前提条件，至少提起关于钢管价值的保全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二、一审法院未对中庞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尽到了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进行查明。首先，中庞公司在原案中的债权金额仅有17万余元，但中庞公司却提起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不被支持的诉请，甚至申请财产保全时也以此作为保全标的，而且其申请金额370余万元占据了被保全金额的主要部分，严重超出了其主债权17万余元的范围。虽然判决败诉不必然等同于保全错误，却能充分证明中庞公司在将不确定的诉讼请求与保全请求结合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其次，原案中庞公司在起诉和申请保全时，正值春节临近和新冠疫情影响各行业的非常时期，创宏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企业，面临着支付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商款项的巨大压力，中庞公司在明知超额申请财保将对创宏公司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未尽谨慎义务，在只欠付17万余元租赁款的情况下，仍超额申请财产保全，有故意之嫌。另外，在创宏公司向法院提出部分解封申请时，中庞公司却明确拒绝，可见中庞公司对保全错误可能造成创宏公司重大损失的结果，显然是无视和放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撤销，予以改判。中庞公司辩称：不同意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也经过法院审查后做出相应查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中庞公司的意见。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责任，中庞公司不存在恶意保全行为，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创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中庞公司向创宏公司赔偿因其保全错误而给创宏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以保全错误金额407508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创宏公司被保全银行账户实际解冻之日止的存贷利息差（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贷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6日的存贷利息差为94798.71元；2.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庞公司、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创宏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庞公司向创宏公司赔偿因其保全错误而给创宏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以407508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2020年4月1日止的存贷利息差（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贷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金额为31361.3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6日，中庞公司以勋贤公司、创宏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中庞公司与勋贤公司签订的《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二、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止的欠付租金175952.13元；三、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的维修赔偿费78946.1元；四、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返还HG-60轮扣6698根、LG-60轮扣4343根、HG-90轮扣17571根、LG-120轮扣793根、HG-120轮扣879根、LG-180轮扣2076根、LG-30轮扣3166根、LG-240轮扣7147根（轮扣折合202.747吨)，6米钢管5990根、5米钢管500根、4.5米钢管2000根、4米钢管3200根、3.5米钢管2764根、3米钢管3255根、2.5米钢管2113根、2米钢管3711根、1.5米钢管7216根、1.2米钢管2527根、1米钢管2372根(钢管折合390.457吨)，十字扣件63090个、转向扣件8220个、扣件接头5190个（扣件合计76500个)，顶托6596个,若不能返还则向中庞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金共计3733127.1元,并按3506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赔偿金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五、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5日止的违约金474466.3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六、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七、判令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于同日立（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审理。中庞公司起诉时一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勋贤公司、创宏公司价值4612491.64元的财产，并提供了永安保险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作信用担保。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勋贤公司、创宏公司价值共计4612491.64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5民初249号之一财产保全通知书，载明实际冻结创宏公司中国农业银行阳江滨海新区支行尾号为2648的账户款项4612491.64元，冻结期限为2020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7日。创宏公司对上述民事裁定书不服，曾于2020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庞公司认为创宏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但是从起诉之前创宏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的事实来看，创宏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中庞公司通过与勋贤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获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此外，虽然创宏公司确实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直至中庞公司起诉前才支付大部分租金款，但是考虑到租赁物本身的特定性质，系用于建设中的建筑工程项目，正在发挥其使用效益，目前正处于新冠××疫情防控后期社会全面复工复产的特定阶段，案涉合同继续履行，亦有利于相关建筑工程项目的复工复产，充分发挥租赁物的社会效益；综合以上理由，中庞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庞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并判决：一、勋贤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中庞公司支付尚欠租金175952.13元、维修赔偿费7391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5日为96370.5元，2020年1月6日开始以欠付租金和维修赔偿费的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勋贤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中庞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支出1191元；三、创宏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50元，由中庞公司负担19499元，由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共同负担23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庞公司负担4462元，由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共同负担538元。勋贤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9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创宏公司、勋贤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项下义务，中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2020）粤0115执5284号案执行。本案诉讼中，创宏公司主张，从（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可见，中庞公司于该案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五项诉请存在明显过失，导致财产保全金额过高，其已违反注意义务；在前案起诉前，双方事实上达成口头协议，创宏公司先向中庞公司支付大部分租金，余款在春节后再支付，中庞公司收到大部分款项后仍继续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与创宏公司应负担的金额严重失衡，其存在恶意。中庞公司则认为创宏公司已存在多次违约，即使创宏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中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可要求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即返还租赁物，故该案诉讼标的不会因为创宏公司支付大部分租金而发生较大的变化。创宏公司还主张，（2020）粤01民终99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创宏公司资金紧缺且银行账户资金已被冻结，故尚欠中庞公司的款项须在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扣。另查明，中庞公司主张，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未主动履行前述案件项下债务且对后续的合同付款义务一直处于违约状态，故其于2020年8月17日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再次申请对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采取财产保全。2020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5民初6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名下价值4302204.21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予以实施。后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和解协议。2020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5民初61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确认于2020年12月30日前应向中庞公司归还租赁物的明细，否则按轮扣每吨5500元、钢管每吨4800元、扣件每个7元、顶托每根25元的标准向中庞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若中庞公司在清点过程中发现租赁物有残缺、破损影响正常使用的，则可参照上述赔偿标准要求勋贤公司、创宏公司赔偿；2020年11月1日后产生的租金由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按照如下标准计付：轮扣每月每吨150元、钢管每月每吨120元、扣件每月每个0.28元、顶托每月每根1.2元，以上价格均为不含税价格，并应于次月5日前付清上月租金给中庞公司，以上租金计至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实际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损失之日止；若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能按上述协议按期足额支付第一期款项，则中庞公司于收款当天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本案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中庞公司的申请，作出（2020）粤0115民初61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名下价值4302204.21元财产的保全措施。本案诉讼中，创宏公司主张，（2020）粤0115民初6163号案与本案无关，当时由于创宏公司资金紧张，没有办法继续付款，为尽快解决银行账户冻结问题，才与中庞公司和解。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属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为标准，还要以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进行审查。即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损失以及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财产保全目的在于保障判决将来得以执行，属于申请保全人的重要诉讼权利。首先，中庞公司与勋贤公司、创宏公司签订的《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未对合同解除的情形进行约定。中庞公司当时系基于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未按时支付建筑设备租金、维修赔偿费的违约行为，提出解除案涉合同。而创宏公司确实存在多次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中庞公司以该理由提起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根据（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勋贤公司在中庞公司提起诉讼前，于2020年1月4日支付最后一笔金额后，仍欠中庞公司租金175952.13元、维修赔偿费7391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就是说，创宏公司直至中庞公司起诉前两天才付款。创宏公司主张双方已就付款时间延期达成一致协议，其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次，（2020）粤011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勋贤公司、创宏公司确实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直至中庞公司起诉前才支付大部分租金款，但考虑到租赁物本身的特定性质、当前正处于新冠××疫情防控后期社会全面复工复产的特定阶段等各种效益因素综合考虑，才对中庞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以及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勋贤公司、创宏公司在（2020）粤01民终998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仍未积极主动履行付清生效判决的款项。中庞公司其后提起的（2020）粤0115民初6163号案系中庞公司、创宏公司及勋贤公司就相同合同后续履行的纠纷。从（2020）粤0115民初6163号民事调解书可见，创宏公司、勋贤公司依旧未付清欠付租金，依旧存在违约情形。由此可证明，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支付能力有限。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庞公司按约向勋贤公司提供租赁建筑设备，而勋贤公司、创宏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租金且仍在租用中庞公司的建筑设备。案涉租金每月数额较高，创宏公司、勋贤公司违约次数多、金额曾达数百万。中庞公司以租赁物进行折算赔偿款，认为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不能视为其对此具有主观恶意或明显过失。即使最终生效判决未支持中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但该判决已明确系综合各种效益因素进行最终裁判，故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的金额少于诉讼请求及保全财产金额，亦不能得出中庞公司故意提高诉讼请求金额以增加保全财产金额的唯一结论。中庞公司在（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提起相关财产保全申请，属于其合法正当地行使诉讼权利，不存在过错。创宏公司本案诉请要求中庞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中庞公司、永安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向创宏公司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损失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就中庞公司申请保全行为是否有错误的问题。在中庞公司提起（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诉讼前，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确实存在拖欠租金和维修赔偿款的行为，且之前已经存在多次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况，中庞公司因此提起前案诉讼要求支付拖欠款项、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或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以及赔偿违约金、律师费等，虽然该案判决综合各种效益因素考虑没有支持中庞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请求，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中庞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存在恶意；而且，该案生效判决亦认定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确实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并据此判决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向中庞公司支付拖欠租金、维修赔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律师费等。所以，中庞公司在（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中提起相关诉讼请求并在请求范围内申请保全，属于合法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再结合该案判决生效后勋贤公司和创宏公司仍未积极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以及继续拖欠租金并引发中庞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等情况来看，创宏公司主张前案不符合诉中财产保全条件以及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故保全申请存在过错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中庞公司在（2020）粤0115民初249号案提起相关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过错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驳回创宏公司要求赔偿保全错误损失的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创宏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上海创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