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红，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展参，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晓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展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晓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展参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展参提供的往来款记录有误。转账记录上列出2017年10月12日20000元的转账，与陈展参起诉状主张于2017年12月4日开始循环转出款项的起始时间不符。另外，宋晓红转给陈展参的2018年6月24日25108元、2018年12月28日2999元、2019年1月23日28577.5元，遗漏罗列在还款记录中。2.一审法院判决的事实有误。起诉状称“从2018年3月8日以后因被告未能按照每笔转账金额进行转账结算”是错的，这个时间过后宋晓红都有转款给陈展参。被上诉人陈展参答辩称：宋晓红对双方转账的款项没有按照转账交易总金额进行计算，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比较清楚的。对宋晓红提出的几笔转账说明如下，第一，2017年10月12日的20000元，陈展参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往来记录里面是有体现这一笔款项的，起诉状里面可能是笔误。转账开始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截止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在《账户往来款记录-未结清》中记载的这笔2万元，也是宋晓红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向陈展参返还的借款。第二，2018年6月24日的25108元，是已经列入宋晓红向陈展参支付的款项金额中，并且在陈展参所提交的证据第23页，对该笔款项后面也是打了勾的。第三，2018年12月28日的2999元，是宋晓红向陈展参购买贵金属而支付的款项。陈展参已经将该贵金属交付给宋晓红，所以该笔款项不属于双方借款的还款款项。第四，2019年1月23日的28577.5元，陈展参这边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这笔款项，应由宋晓红提供证据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展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晓红向陈展参清偿借款本金686983.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8698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判令宋晓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陈展参向宋晓红名下账户转账共计7442419.9元，宋晓红则向陈展参转账6755436.4元。该事实有陈展参提交其名下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及陈展参自行制作的《陈展参账户往来款记录-已结清》予以证明。宋晓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就认为其只是中间人而非借款人，陈展参通过宋晓红将款项借给他人。宋晓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展参与宋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宋晓红一直向陈展参强调其为中间人，没有拿陈展参的借款，陈展参则回复借款是经宋晓红转账的，陈展参不认识其他借款人；2.宋晓红与案外人“李志尔”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宋晓红向该案外人催收陈展参的款项。3.案外人“李志尔”向宋晓红出具《借条》，载明该案外人从宋晓红处借得借款共计1590064元，其中包含陈展参的本金和利息1090064元。陈展参对其与宋晓红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宋晓红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表示其对宋晓红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情况并不清楚，且该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陈展参表示其与宋晓红同住一个小区，是同一个小区的业主，宋晓红称要帮朋友还信用卡故向陈展参借款，承诺3-5日还款并支付高利息。宋晓红对陈展参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表示是陈展参主动向宋晓红咨询有无案外人需要借款以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展参就其与宋晓红的借款关系向法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宋晓红在庭审中确认其与陈展参之间存在互为转账的情况，但就抗辩其仅为中间人，其并未向陈展参借款。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展参、宋晓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1.陈展参向宋晓红转账共计7442419.9元，宋晓红则向陈展参转账6755436.4元，其中存在差额686983.5元；2.陈展参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向宋晓红追收欠款，并表示不认识宋晓红所称的借款人。宋晓红抗辩其仅为中间人，但就未向陈展参提供其所称实际借款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或联系方式；3.宋晓红提交的案外人“李志尔”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该案外人从宋晓红处取得借款，出借人为宋晓红，其中借款来源中包含陈展参的款项1090064元。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陈展参向宋晓红出借686983.5元，宋晓红未依约足额还款，陈展参遂自2019年1月18日起通过微信向宋晓红追讨欠款本金及利息，宋晓红未予清偿。陈展参现诉请宋晓红向其支付借款本金686983.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8698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宋晓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展参偿还借款本金686983.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8698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宋晓红负担。经二审审理，宋晓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名下账户转账共计7442419.9元，被告则向原告转账6755436.4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要求对其上诉状中提及的四笔款项进行核实。经核，1.关于2017年10月12日的20000元。一审时，陈展参在起诉状中称“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循环转出款项共计619483.9元，被告按照约定归还该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3月8日以后原告向被告循环转账借款共计7442419.9元。”陈展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其中记载2017年10月12日陈展参向宋晓红转账20000元；陈展参另就其与宋晓红账户交易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制作的《陈展参账户往来款记录—已结清》及《陈展参账户往来款记录—未结清》，其中已结清表格显示交易日期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借款转出619483.9元，还款转入626061.5元；未结清表格显示交易日期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14日，借款转出7442419.9元（含2017年10月12日转出20000元），还款转入6755436.4元。二审庭审上，宋晓红对该笔20000元款项的发生没有异议，但主张陈展参曾口头说过不用归还该20000元；陈展参否认有表示过该笔20000元借款不用还。对此，本院审核认为，陈展参在一审主张的未结清款项7442419.9元中已经包含该笔20000元借款，宋晓红也没有证据证实陈展参有表示过不用归还该笔借款，故宋晓红要求剔除该笔借款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2018年6月24日的25108元。陈展参确认其在一审时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上有记载该笔入账，表示《陈展参账户往来款记录—未结清》表格中漏列了该笔还款。鉴此，本院审核认为，该笔25108元应计入宋晓红的还款数额。3.关于2018年12月28号的2999元。陈展参确认有收到该笔入账，但主张是宋晓红向陈展参购买贵金属而支付的款项，解释称其工作单位广州银行有卖贵金属，是宋晓红让其帮忙买一套说送人，其已经将贵金属交给宋晓红；而宋晓红否认有委托过陈展参代买贵金属。对此，陈展参回应称由于宋晓红把他微信拉黑了，现找不到相关聊天记录；而宋晓红称之前有黑社会的人找她，手机掉了，她换了手机，就把陈展参拉黑了，现也无法显示以前的聊天记录。本院审核认为，陈展参确认收到该笔2999元入账，但未能就其主张不属于本案借款还款的抗辩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该笔2999元应计入宋晓红的还款数额。4.关于2019年1月23日的28577.5元。陈展参确认有收到该笔入账，但解释称是其在2019年1月23日使用信用卡刷给宋晓红指定的广州市天河区华农汽配修理厂28750元，扣除手续费172.5元后，宋晓红返还其28577.5元，并补充提供信用卡交易记录和短信通知截图、手续费截图佐证。本院先后向宋晓红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及电子邮箱寄送陈展参的上述补充证据材料，并向宋晓红确认的手机号码短信通知接收邮件并提醒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本院没有收到宋晓红的质证意见。对此，本院审核认为，陈展参对该笔款项用途已经做了合理解释，该28577.5元不予计入宋晓红的还款数额。二审期间，宋晓红称其提交的2019年1月14日之后的微信聊天截图足以印证陈展参知道案涉款项是在案外人处。陈展参回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不是陈展参跟案外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宋晓红为了赚取更高的利息差价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与陈展参没有任何关系，后来宋晓红以款项出借他人为由拒绝还款，他才提到要宋晓红带他去找案外人，想尽早收回钱，听宋晓红说“李志尔”也不是案外人的真实名字。宋晓红另述称，案外人“李志尔”的《借条》原件在她手上，一审诉讼过程中才出示给陈展参看过；她是有责任和义务去跟案外人要这笔钱，但案外人现在失联了，要从别人那里要回钱才能给陈展参。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宋晓红上诉提出的四笔款项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展参向宋晓红转账，宋晓红承认收到款项但抗辩其只是中间人而非借款人，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陈展参并不认识宋晓红所称的案外人，而宋晓红并未向陈展参提供其所称实际借款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或联系方式。即使陈展参知道宋晓红收取其资金用于借给他人收取利息，亦不影响宋晓红与陈展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宋晓红提交的自称是2019年1月14日之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晓红一直向陈展参强调其为中间人，没有拿陈展参的借款，陈展参则回复借款是经宋晓红转账的，陈展参不认识其他借款人，相关微信内容不足以证明陈展参委托宋晓红代转资金出借给他人。再次，宋晓红提交的落款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李志尔”向其出具的《借条》中，虽有提及“李志尔”的借款数额包括“陈展参的本金和利息”，但该《借条》也载明“借款人李志尔”是从宋晓红处取得借款；而且，暂且不论该《借条》的真实性，宋晓红确认该《借条》原件一直在她手上，直至一审诉讼过程中才出示给陈展参看过，说明宋晓红亦认知与案外人“李志尔”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宋晓红。综上分析，宋晓红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陈展参与宋晓红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已分析确认2018年6月24日的25108元、2018年12月28号的2999元两笔款项应计入宋晓红的还款数额，对于宋晓红要求剔除2017年10月12日的20000元借款金额以及2019年1月23日的28577.5元计入还款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宋晓红应偿还的欠款本金应为658876.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宋晓红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宋晓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宋晓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展参偿还借款本金658876.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5887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陈展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宋晓红负担10456元，陈展参负担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宋晓红负担10456元，陈展参负担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