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古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极路3058弄1号205室。法定代表人：王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纳购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号院诚盈中心1号楼10层1004、1005、1006单元。法定代表人：翁永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古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古公司）与被上诉人易纳购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纳购北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纳购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向外高桥自贸区海关询问了解的回复函存在严重的偏差，应向事发海关外港海关询问并调查。二、I公司的货物自2019年3月16日到达上海外高桥港口起在清关过程中被外高桥自贸区海关商检科查扣，因瓶子上印有XX株式会社的名字，故认定属于国家质检总局风险警示通报，控制措施为“从即日起，境外制造商为日本XX株式会社的日本食品禁止进口”，当时海关的处罚意见是对此批货物罚没和销毁处理。但经与海关、I公司沟通，并由信古公司承诺如发生问题所有责任均有信古公司承担的承诺后，才于2019年4月30日准予放行通关，耗时四十天，属非正常情况的通关流程。三、信古公司自2019年5月起对外销售该批货物，于2019年10月25日与易纳购北京公司签署情况说明。2019年11月月初收到客户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来电称其提供的白桃味汽水和蜜瓜味汽水被消费者投诉打假下架。信古公司还曾于2019年12月1日从日本井上通商进口了一批XX株式会社的白桃味、蜜瓜味汽水，出具的原产地证明书均为制造工厂大阪府B清凉食品株式会社生产，瓶盖显示有“K”的制造所标记，而I公司提供的制造所标记为“T”，经调查，符号为“T”的产品制造地、制造者为佐贺县XX饮料株式会社，符号“K”的产品制造地和制造者为大阪府B清凉食品株式会社，与I公司提供的纸制报告书内容完全不一致，I公司有对原产地证据造假的嫌疑，故信古公司对应付I公司的尾款暂不支付。四、2019年6月，上海外港海关对上海C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曾向日本双日集团采购了一批XX株式会社生产的一百箱芒果味汽水（字母符号“T”），全部被外港海关罚没并处以销毁。信古公司也是基于曾向海关部门保证本批次货物文件的真实性才给予通关放行。因此，信古公司认为以上事实与浦东法院向上海外高桥自贸区海关征询的回复函信息不一致，海关尚未出具对信古公司的处罚书，是因该事还在调查取证中；海关所列举的未对上海企业执行过处罚与C公司被处罚一事有所偏差；信古公司主张的不是佐贺县是否属于限制区的问题，而是佐贺县的XX株式会社生产的商品被中国海关限制进口的问题。信古公司认为I公司存在明确伪造日本原产地证明书的行为，将XX株式会社生产的商品冒充为大阪府B清凉食品的商品出售，损害了信古公司的合同权益和社会信用，导致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事实查明，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易纳购北京公司辩称，不同意信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I公司未查询到有信古公司所称的警示通报；关于信古公司称禁止进口的问题，本案是信古公司向I公司下订单进行采购，其应当清楚知道采购的饮料是否可以进口，I公司是不负责清关的，通关资料是根据信古公司的要求提供的。信古公司二审中称有4，000瓶已经下架了，与其一审陈述都销售完毕是矛盾的，信古公司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易纳购北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信古公司支付易纳购北京公司货款人民币151，427.52元；2．判令信古公司赔偿易纳购北京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51，42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日，信古公司与案外人I．，Limited（以下简称I公司）签订采购货物，约定订单总金额为3，360，000日元，预付款为672，000日元，尾款为2，688，000日元，在扣除I公司承担的物流费用3，328日元后，信古公司实际应支付尾款2，684，672日元。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外高桥港口码头，预计到港日和交货日为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3日，I公司从日本将货物装船发出。同时，I公司向信古公司交付了出口产品原产地证明书，证明书显示该批货物原产地均为日本大阪府。信古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后，将货物转售。2019年10月25日，信古公司与I公司签署情况说明，I公司确认信古公司购买的货物因到港后有部分货损，从而造成同集装箱内别的货物拆贴标签，标签印刷，重贴标签，仓储超期费共计347，040日元，此笔额外费用需从尾款2，684，672日元中扣除，实际支付剩余2，337，632日元。2020年2月20日，I公司与易纳购北京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信古公司所欠I公司的剩余货款2，337，632日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转让给易纳购北京公司。2020年3月10日，易纳购北京公司向信古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信古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信古公司向易纳购北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信古公司认为I公司提供的货物中白桃味汽水原产地实际为日本佐贺县，导致其被消费者投诉，并被海关处罚，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一审审理过程中，就信古公司反映的被海关处罚事宜，一审法院致函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上海保税区海关复函称自2019年以来，未向信古公司下达过召回1，000箱白桃（蜜桃）味汽水的通知，也未对信古公司进行过行政处罚，同时日本佐贺县不属于我国限制进口区域。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外人I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信古公司理应按照约定进行付款。现I公司已经将对信古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易纳购北京公司，易纳购北京公司向信古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信古公司对易纳购北京公司主张的按人民币折算的剩余货款151，427.52元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I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供货物是否存在瑕疵？首先，采购合同中仅对商品名、数量和价格进行了约定，并无对原产地的特殊要求；其次，销售方理应提供符合商品实际情况的原产地证明书，如销售的产品存在原产地作假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中信古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销售方提供的白桃（蜜桃）味汽水原产地证明书存在不当之处；最后，信古公司以遭消费者投诉和被海关部门处罚从而导致己方损失为由拒付剩余货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另外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也确认并未对信古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综上，由于信古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I公司所供货物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易纳购北京公司诉请信古公司支付以151，42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信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纳购北京公司货款人民币151，427.52元；二、信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纳购北京公司人民币151，42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减半收取计1，732元，由信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信古公司提交：证据1．信古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与案外人C公司总经理徐某的邮件，以证明C公司进口的XX公司饮料中芒果饮料因原产地为日本佐贺县生产制造所标记的为T的代码，违反了上海海关2017年对其的禁令故予以销毁的事实；证据2．A公司证明函，以证明案外人向信古公司采购的白桃味汽水、蜜瓜味汽水在XX超市销售，因产品系日本进口黑名单海关警示公告限制进口产品，涉嫌原产地证书造假，被消费者投诉；证据3．2019年3月20日的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019年4月30日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证明信古公司缴纳了进口关税以及进口增值税、直于2019年4月30日才通关的事实。经质证，易纳购北京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与案外人的沟通，与本案无关，且邮件没有上下文，仅是王俊与案外人的一封邮件，并认为该邮件系王俊与案外人电话沟通后特意写的，并为了本案而伪造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不能证明饮料是I公司提供，是信古公司为本次诉讼而特意索要；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如若真实，也能证明四种货物均已抵达上海海关，I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信古公司并对海关进行了申报，缴纳了税款。本院经认证认为，信古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证据2系案外人出具，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本案所涉的货物均已由信古公司进行了申报并缴纳税款，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易纳购北京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信古公司明确目前还未受到海关处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I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瑕疵，信古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日本佐贺县是否属于我国限制进口区域向相关部门予以了解。至于XX株式会社生产的产品是否为限制进口产品，本院认为，信古公司主张案外人被销毁的产品与信古公司本案中所涉的产品并非同类型产品，信古公司亦自认其购买的五款汽水中仅白桃味汽水存在问题，均不能直接得出XX株式会社生产的产品为限制进口产品的结论。何况信古公司称问题产品被下架，一则未能充分举证下架原因，二则也未对下架与限制进口存在因果关系充分举证，三则也未举证证明其因此而产生损失，故其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信古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因本次买卖货物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信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之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信古公司日后因被海关处罚、或货物受扣押、召回等而发生损失的，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信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上诉人信古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杨 苏审 判 员  顾恩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钱 滢书 记 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