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裘仁明，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国，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许倩雯，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裘仁明因与被上诉人蔡德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4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伟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裘仁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被上诉人蔡德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许倩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裘仁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蔡德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裘仁明与蔡德国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青浦区诸光路(崧泽大道一区间)新开河桥灌注桩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中虽然备注“以领生活费八万”，但裘仁明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备注内容错误，裘仁明在结算前已向蔡德国支付了16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也详细陈述了“暂支单”的形成过程以及资金来源，证人证言对此也能予以印证，“暂支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关联，依法应予认定。同时，裘仁明也对《结算单》中遗漏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现金8万元进行了合理解释，即其当时在上海同时有多个工地施工，《结算单》是在蔡德国催促下匆忙签名，情急之下少记载了现金支付的8万元。一审程序错误，裘仁明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11月30日的“8万元暂支单”和2018年12月26日的8万元转账记录以证明在2019年1月12日结算前裘仁明已支付16万元，而关于暂支单的形成过程双方陈述明显不同。特别是对暂支单的书写时间“11月30日”，蔡德国陈述“11”是裘仁明擅自涂改，而裘仁明陈述“11”是蔡德国故意写错后又自行修改。因此查明暂支单上的“11”到底是否系蔡德国修改对于本案事实具有根本性影响，但一审法院不允许鉴定，明显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蔡德国理应承担裘仁明为其代开劳务发票所支付的税费2万元。被上诉人蔡德国答辩称，不同意裘仁明的上诉请求。双方对2019年1月12日之后裘仁明已支付30万款项是没有争议的，但是2019年1月12日之前，裘仁明只向蔡德国支付了一笔8万元的工程款项，蔡德国始终未收到裘仁明所称的第二笔8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对税款的判决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蔡德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裘仁明支付剩余工程款120，69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起，裘仁明将青浦区诸光路(崧泽大道~区间)新开河桥灌注桩部分工程交由蔡德国劳务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月12日，蔡德国与裘仁明签订《结算单》，载明了项目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结算总价为500，695.70元，并备注：“质量合格后结清尾款，质量合格以检测报告为准”“以领生活费八万”“付款到年底80／100付清2019年2月4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裘仁明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德国指定的张燕丽账户支付80，000元。2019年1月13日，蔡德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诸光路工地裘仁明预付工程款现金50，000元，网银转账张燕丽名下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9年2月2日，裘仁明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德国指定的张燕丽账户支付200，000元。上述合计已付款38万元。对此，裘仁明表示：1．除去上述已付款38万元之外，因蔡德国多次向裘仁明提出要工人生活费，裘仁明另于2018年11月30日向蔡德国支付了现金8万元，蔡德国已开具暂支单，该款项也应计算在已付款内。为此裘仁明提供了手写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暂支单予以证明，同时申请证人陶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裘仁明为向蔡德国支付该笔8万元款项曾于2018年11月向证人借款5万元，该借款至今尚未归还。同时表示暂支单上的8万元并非2018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给张燕丽账户的8万元，系2018年11月30日裘仁明在工地办公室现金支付给蔡德国，当时在场的只有蔡德国和裘仁明两人；暂支单上的内容除了“诸光路工地”几个字为裘仁明标注外，其余字迹均为蔡德国书写，蔡德国一开始错误书写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经裘仁明指出其书写错误后，蔡德国当场修改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为证明修改日期为蔡德国书写，裘仁明申请对修改后的“11”与暂支单上其他字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双方的《结算单》是甲方的管理人员制作的，并非双方制作的，所以未注意到《结算单》关于已领生活费8万元的错误记载。3．关于税费的承担，双方虽然没有进行书面的约定，但是作为领取劳务费及实际收款方，蔡德国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蔡德国则表示：1．暂支单原件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但手写日期“2018年11月30日”有修改痕迹，该暂支单是蔡德国于2019年1月12日结算时出具的，对应的款项是2018年12月26日裘仁明转账的8万元，因为蔡德国记不清转账具体时间，就手写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该暂支单交由裘仁明后，是裘仁明将日期修改为“2018年11月30日”。对于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认可，仅能证明裘仁明与证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双方的《结算单》已经对截止至2019年1月12日之前的已付款项作了说明。3．系争工程是蔡德国从裘仁明处承包来的，蔡德国仅为劳务施工。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当时只是口头说好工程款不包含税金，蔡德国只是提供人工和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蔡德国与裘仁明就青浦区诸光路(崧泽大道~区间)新开河桥灌注桩劳务工程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裘仁明已在蔡德国施工完成后对工程结算价为500，695.70元以及付款期限进行了确认，理应依照确认内容按约付款。双方对于2019年1月12日之后裘仁明已付工程款30万元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1月12日之前裘仁明向蔡德国支付了一笔8万元工程款还是支付了两笔8万元的工程款。裘仁明辩称除了双方一致认可的2018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的8万元工程款外，另有2018年11月30日向蔡德国现金支付工程款8万元。虽裘仁明提供了暂支单作为证据，但没有提供其他确凿证据对其已支付该8万元的款项进行佐证。且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了已领取生活费为8万元，与裘仁明主张其已于2019年1月12日之前向蔡德国支付了两笔8万元的抗辩意见相矛盾。即便如裘仁明抗辩称《结算单》并非双方制作，然裘仁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结算单》上签字代表其对结算单内容的认可。裘仁明申请对暂支单上的修改日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暂支单上日期系蔡德国修改、也不论暂支单上原书写日期的情况，裘仁明都不能解释与结算清单内容的矛盾之处，故对于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反之，结合结算单、暂支单等证据，蔡德国关于暂支单对应的是2018年12月26日裘仁明转账的8万元的陈述更符合逻辑、合乎情理，有理由相信裘仁明于2019年1月12日之前仅向蔡德国支付工程款8万元。另裘仁明抗辩称其已支付税款2.2万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确已实际支出以及应当由蔡德国负担，蔡德国也不予认可，对于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现裘仁明未按承诺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显属不当，理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故对蔡德国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裘仁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德国工程款120，695.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12日蔡德国与裘仁明签署的《结算单》中写明了结算总价为500，695.70元并备注“以领生活费八万元”。裘仁明认为其在2019年1月12日之前分两次各支付了8万元，则其应当在《结算单》中写明已付16万元，而并非备注为“以领生活费八万元”。此外，裘仁明提供暂支单证明其于2018年11月30日给付了蔡德国8万元，但暂支单上的日期明显有涂改。而蔡德国陈述暂支单对应的是12月26日收到了裘仁明转账支付的8万元，该陈述与暂支单、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更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裘仁明认为其于2019年1月12日已分两次各支付8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税款问题，如果双方商定税款应由蔡德国承担，则应在《结算单》中将需承担的税款金额计算入结算工程款中，但双方在结算中并未提及税款问题，且裘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税款已经发生且其已经负担了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裘仁明要求蔡德国承担税款问题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裘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3.91元，由上诉人裘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