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02民初1076号原告：吴某某，女，汉族，2013年6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监护人：吴岳华，男，汉族，1990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吴某某之父。法定监护人：孔迎雪，女，汉族，1991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吴某某之母。被告:齐某某，女，汉族，201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监护人：齐昱，男，汉族，1988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齐某某之父。被告：步某某，女，汉族，2013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神焦作市解放区。法定监护人：步艳军，男，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步某某之父。被告：李某某，女，汉族，2013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监护人：李成，男，汉族，1979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李某某之父。法定监护人：刘莹莹，女，汉族，1985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李某某之母。被告：王某某，女，汉族，2013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监护人：张玉霞，女，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王某某之母。被告：焦作市解放区焦西小学，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卫校西街。法定代表人：闫桂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洋，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红，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某与被告齐某某、步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焦作市解放区焦西小学（以下简称焦西小学）、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吴岳华、孔迎雪，被告步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步艳军，被告李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刘莹莹，被告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张玉霞，被告焦西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第三人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齐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91.5元，后续治疗费2170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4800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23日9时30分许，原告吴某某在焦作市解放区焦西小学课间休息期间，从女卫生间走出来时，看到一年级一班的齐某某、步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四人在追逐打闹。这时被告齐某某向吴某某冲了过来并撞在吴某某的左肩，导致吴某某向前摔倒，吴某某被撞倒后先用双手撑住了，随后又被追赶过来的步某某压在了身上，导致牙齿磕在地面上。上午10时许，原告家长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赶到学校，到校后发现吴某某的口腔内部在出血，随后前往焦作市解放区五官医院进行就诊，经医生拍片诊断后告知，吴某某因被撞倒造成一颗门牙（恒牙）牙根1/3处折断，这颗门牙右下角被磕掉一部分，另一颗门牙也因撞倒造成松动，此外，因摔倒还造成原告牙龈出血、脸部肿胀，一只胳膊也造成了擦伤，经医生诊断后告知现阶段只能采取固定牙齿和修补牙齿缺口等治疗，因原告年龄尚小，暂无法进行种植牙齿，只能先行将牙齿复位固定，等成年面部发育完全后方可进行种植牙齿。之后第二天原告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固定及修复牙齿等治疗。原告在焦作市五官医院支出诊查费、治疗费、手术费等共计487元，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诊查费、治疗费、手术费等共计1304.5元，以上费用均有病历。在本案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各被告一直未采取积极配合解决问题的态度，互相推脱，虽经协商仍未能达成共识。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齐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齐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被告步某某辩称，原告所诉事实存在疑问：1.原告被撞倒以后，是当时已经磕到牙，还是步某某压到原告身上后才磕到牙，存在疑问；2.步某某是跑的过程中压到原告身上，还是被原告绊倒压到原告身上，存在疑问。被告李某某辩称，李某某没有撞倒原告，和原告没有身体接触，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某某辩称，王某某和原告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焦西小学辩称，1.其并非导致原告受伤的侵权责任方，原告受伤属于意外事件，与焦西小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保护的义务，原告受伤后，学校及时联系班主任，班主任及时与家长联系，且多次与家长进行调解，因分歧过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所以学校已经尽到管理责任。2.原告起诉的后期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不应支持。3.学校为每个学生投保有校园责任险，如判决学校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承担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人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辩称，1.焦西小学在其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方责任险，根据规定，只有在学校因疏忽和过失造成损害的，其公司才承担责任，该案属于意外事件，并非是校方在管理上导致的责任，因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和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其不应承担。3.原告起诉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因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4.原告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也有责任，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吴某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焦作市五官医院医疗诊断书一份，2.焦作市二医院治疗病历一份，3.焦作市五官医院牙齿CT片一份，以证明原告牙齿受到损害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光盘一张，内容为学校老师对四名学生被告询问事情发生经过时的视频，以证明本案事情发生经过；第三组证据：医院的缴费单、医疗费票据共1791.5元，以证明原告医疗费支出情况；第四组证据：《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因鉴定发生的费用。被告步某某对原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事情发生经过的视频光盘中的内容及事情真实情况需要核实。被告李某某对原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事情发生经过的视频光盘中的内容及事情真实情况需要核实。被告王某某对原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光盘的视频内容不准确，需要核实。被告焦西小学对原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医院辅助检查CT明确，11、21根尖孔未闭合，未见明显根折影像，也就是说原告11牙冠根折与真实情况不符，也没有提供相应的CT报告予以佐证。本次二医院就诊目的就是结合前一天五官医院给予CT片释11牙周膜增宽根上三分之一处可见黑线影像疑似根折，为求进一步确诊，前来该院就诊，结论是原告的11冠牙未见明显根折影像，事情发生时原告年仅7岁，正处于换牙期，应当查明原告受伤牙齿是否已经换过。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意见，需等原告成年后进行换牙修复，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且距今长达8-10年，期间的情形变化不可预估，牙齿的修复费用可能发生很大变化，应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后期治疗费评定费600元及本次鉴定未构成伤残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对原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质证意见同焦西小学。原告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就诊的是焦作市五官医院，之后为了进一步确诊前往焦作市二医院，医院结论是未见明显根折影像，意见是11行树脂美学修复，而鉴定报告中，后续治疗费只引用了鉴定时的诊断意见，没有采用焦作市二医院的诊断意见，因此评估报告是不真实不客观的，且评估报告未附该鉴定机构的资质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无法确定其对后续治疗费有鉴定资质，结合报告中如出现牙髓情况，才需要花费治疗的费用，因此是否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无法确定。因原告未构成伤残，该鉴定费用也不应当支持。被告步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及第三人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焦西小学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焦西小学在第三人处投保的校园责任险保险单一份，以证明该校在第三人处投保有保险金额为450万元的校园责任保险。原告吴某某、被告步某某、被告李某某、被告王某某、第三人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对被告焦西小学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各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焦西小学提交的证据，原告、第三人及其他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20年6月23日9时30分许，吴某某在焦西小学课间休息期间从女卫生间走出来时，被正在奔跑的齐某某碰撞后摔倒，吴某某倒地后，其后奔跑的步某某被绊到后压在吴某某身上，导致吴某某受伤。李某某、王某某未与吴某某发生身体接触。吴某某受伤后，其家长带其到焦作市五官医院就诊，经诊断，其伤情为1┼冠根折，并进行了相应治疗，支出医疗费用487元。次日，吴某某的家长又带其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诊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创伤性牙折断，并给予以下治疗：（1）拆除原有不良固定物；（2）11行树脂美学修复；（3）5、5、11、21、64、65行树脂夹板固定术；（4）若出现牙齿自发痛，牙冠变黑则表明牙神经坏死，需进行后续治疗。吴某某因此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诊疗费1304.5元。后因吴某某与焦西小学、齐某某、步某某等被告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吴某某向本院申请了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诉前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应司法鉴定，结论为：1、吴某某在校被碰倒致牙齿损伤，11牙齿缺损行树脂美学修复后，构不成伤残；2、吴某某11牙如果出现牙髓症状，需根管治疗费用约500元，成年后全冠修复费用约3000元，全冠更换周期8-10年（供参考）。后吴某某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焦西小学在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保险金额为4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原告吴某某本次的人身损害，系在被告焦西小学学习期间发生，且人身损害发生时，其系不满八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在幼儿园、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的未成年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着特别规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条为过错推定原则，即如教育机构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就应当作为侵权责任的主体，对在该教育机构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焦西小学并未举证证明对于避免吴某某的人身损害，该校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故对于吴某某本次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焦西小学依法应作为侵权责任的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一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法条规定的是如系第三人造成教育机构内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人身损害时，教育机构与第三人的责任分担原则。该法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是指该教育机构的教师、学生及其他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员。而本案中，造成吴某某摔倒并受伤的齐某某、步某某同样系焦西小学一年级学生、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需责任分担的情形。因此，吴某某要求齐某某、步某某与焦西小学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王某某同样系焦西小学一年级学生、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二人未与吴某某发生身体接触，故吴某某要求二人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提出的吴某某对其本次人身损害结果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其主张的医疗费1791.5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1708.5元，因相应司法鉴定的相关意见并不明确，且随着时间和医疗技术、材料的发展，相关费用可能发生很大变化，故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经司法鉴定，其不构成伤残，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提出的该公司不承担司法鉴定费的抗辩意见，因吴某某未构成伤残，且其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并不明确，本次判决未予支持，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焦西小学应赔偿吴某某的医疗费1791.5元，因该校在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责任险，故可由人保财险焦作市分公司直接向吴某某予以支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某某支付保险理赔金1791.5元；二、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元，由被告焦作市解放区焦西小学、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50元，原告吴某某负担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连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晓淼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条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零一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