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银光路57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亮，该公司采购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龙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中兴北路。法定代表人：高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强，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瑞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龙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德瑞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诉讼管辖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上诉人与江苏江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科技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内容的约定，除《产品开发协议》外，其他合同均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即上诉人所在地法院管辖，被上诉人仅以转让《产品开发协议》为由提起诉讼，其目的是为获取当地法院的管辖权，本案应由上诉人所在地法院审理。上诉人并未收到江龙科技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江龙科技公司将《产品开发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磨具的摊销费用问题。涉案模具系江龙科技公司为满足自身生产自行制造的，使用权也在江龙科技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中对此已有约定，结合汽车行业零配件采购的通用习惯及公平合理等原则，不存在上诉人支付模具款的情形，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模具款没有依据。如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已使用未开票的货款、库存物料款等，该部分款项也应当从未分摊的模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模具分摊款的具体计算方式和数额，仅以单方陈述直接认定与事实相悖。三、关于库存物料补偿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有300余万元相应价值的物料，更无证据证实其库存系上诉人以书面订单予以订购。既然被上诉人诉请为在其一方处的库存材料，由此可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双方并未形成买卖关系，上诉人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月25日会议纪要，该纪要并非双方达成的订购协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款项的依据。四、双方在合同中已对货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未开具相关发票的部分，未达到付款条件。五、上诉人不存在应付货款未付的情况，被上诉人诉请主张支付利息，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江苏江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从江龙科技公司处受让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也是江龙科技公司向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的。被上诉人主张的模具摊销及物料补偿款问题，在《产品开发协议》及会议纪要中均有明确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江苏江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德瑞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29353.34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山东德瑞博公司立即支付模具摊销费2765288.9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山东德瑞博公司立即支付库存物料补偿款1515717.99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山东德瑞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一份，该通则系用以规定山东德瑞博公司（甲方）与江龙科技公司（乙方）进行合作的基本原则、标准和程序，并在双方达成合作意向时，指导《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技术协议》《采购开口订单》的签署。《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系甲乙双方根据上述采购通则的原则，在合作开发新零部件时签订，旨在规定具体汽车零部件的技术、质量、计划、包装以及价格的协议及其附件（《技术协议》是其附件）。该通则第11.1条约定，在整车终端销售之后，及在备件销售给最终用户之后，最终用户享受甲方的保修期结束之前，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可能属于乙方零部件的质量责任，双方应按本通则约定的索赔鉴定程序进行。乙方在接到双方确认或自动生效的索赔单和发票或收据一个月内赔偿甲方有关费用。第11.6.1条约定乙方接到甲方的索赔通知后，如果对索赔无异议，即可于五个工作日内回执给甲方采购部门，直接进入索赔结算程序。如果对索赔有异议，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采购部门申请召开协商会议，进行索赔鉴定；第11.10条约定双方就索赔达成协议后，由甲方开具索赔发票，乙方在三十天内付款或甲方从乙方当月应付汇款中直接扣除。第13.1条约定，乙方交货后，如未在装配过程中、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甲方应按照下列方式和期限承担付款义务。第13.2条约定乙方实际耗用量挂账，同时乙方提交增值税发票（17%）。滚动三个月期满结算付款，滚动周期以票到日期起算。2015年5月10日，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签订关于320车型的车灯、内外饰件等产品的产品开发协议，约定山东德瑞博公司（甲方）委托江龙科技公司（乙方）开发车灯、内外饰件等产品。协议第2.6条约定，甲方考虑乙方投入风险，甲方承诺乙方在三年内生产5万台套，如达不到数量，甲方补偿乙方该阶段未分摊销模具款。第4.3条约定每批次产品最终检验合格且发票入账后，甲方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协议还明确了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产品的具体名称、模具费、模具摊销费、含模具含税的单价、分摊后的含税单价，即320车型车灯、内外饰件等产品模具总价为3688000元，该模具费用分摊到50000台套产品中。2016年2月22日，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约定德瑞博公司（甲方）为实现FT（320年度款）项目零部件开发和配套，同意由江龙科技公司（乙方）试制、开发本协议附件一所列产品。该协议第九条第8项约定……若模具由乙方出资制造，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待摊销数量完成时，其模具归甲方所有。但无论上述哪种情况，乙方有义务对模具在使用过程中进行保养和维护以保证模具的双方约定使用期，其费用由乙方承担……。《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及产品开发协议签订后，江龙科技公司即生产320车型车灯、内外饰件等产品并提供给山东德瑞博公司。2019年4月23日，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就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进行对账，明确了在此期间江龙科技公司的供货总数、开票数、库存数及总未开票数。至2019年3月31日，山东德瑞博公司接收货物金额共计833728.33元，其中江龙科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山东德瑞博公司未付款的货值为272251.09元；山东德瑞博公司已经使用但未付款，江龙科技公司亦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这部分货款金额为157102.25元；存放在山东德瑞博公司仓库内的货物金额为402394.99元，上述合计833728.33元。2018年1月25日，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达成《会议纪要》，第5条系关于江龙2700套零部件具体使用消耗策划方案，即：（1）现有量产车型：FS（富辰）、燃油无动力。（2）新增车型使用：D8车型（江龙内饰款），用于消耗江龙仪表台、门板。（3）配合使用的ABC柱、门槛供方，已中断供货，重启困难，为配合消耗内饰，江龙科技公司直接对接，打包供货，价格含税含运费含分摊110元/套以内。（4）FY新车型（FS加宽版）：增加配置使用江龙前后组合灯具。后经江龙科技公司核对，该2700套零部件已消耗部分，现江龙科技公司库房内有山东德瑞博公司320车型零部件库存总价值为1113323元。2017年9月12日，江龙科技公司与江苏江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产品开发协议》中所涉全部债权转让给江苏江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产品开发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9月12日，江龙科技公司与江苏江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此后，江苏江龙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继续交易，并进行对账，即山东德瑞博公司早已知晓江苏江龙公司获得相关权利，现江苏江龙公司主张案涉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山东德瑞博公司应支付江苏江龙公司的货款金额可分为两类，一、江苏江龙公司已交付的货物的价款；二、存放在江苏江龙公司库房内货物的价款。在江苏江龙公司已交付货物中，双方对江苏江龙公司已开具发票山东德瑞博公司未付款的金额272251.09元无争议，但山东德瑞博公司辩称该部分应扣减废料残值补偿款61131.44元、质量索赔款20616.43元，对此山东德瑞博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残值补偿款的证据，对质量索赔款江苏江龙公司认可金额为20616.43元。山东德瑞博公司对其已经使用但江苏江龙公司未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金额为157102.25元及在山东德瑞博公司仓库存放的货物价值402394.99元不持异议，但认为按《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约定该157102.25元和402394.99元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经审查，双方约定了业务往来期间货款的结算方式，但双方于2019年4月停止业务往来，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滚动结算期，江苏江龙公司开票与否亦不影响山东德瑞博公司支付货物价款，现江苏江龙公司要求山东德瑞博公司支付已交付货物的价款，该院予以支持，山东德瑞博公司亦可另行主张江苏江龙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合同签订后，江苏江龙公司按约生产产品，虽现有部分产品存放在江苏江龙公司仓库未实际交付，但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库存产品予以确认，山东德瑞博公司也承诺分批予以消耗，说明山东德瑞博公司对江苏江龙公司为其生产的库存产品是认可并接受的，故山东德瑞博公司应支付江苏江龙公司库存相应价款。为证明库存价款，江苏江龙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会议记录及拖欠货款组成来源明细（“存放于江龙的物料金额”），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库存为2700套，现江苏江龙公司认可该库存已部分消耗，经江苏江龙公司盘点山东德瑞博公司现存放在江苏江龙公司处的货物实际价款为1113323元，故山东德瑞博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江苏江龙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应在合理期限内将拖欠货款组成来源明细中“江龙厂内库存”单上载明的货物交付给山东德瑞博公司，如江苏江龙公司未按质按量交付，山东德瑞博公司可另行主张。故上述款项为山东德瑞博公司应支付江苏江龙公司的总货款，即1924454.9元，计算方式为：（272251.09－20616.43）+157102.25+402394.99+1113323=1924454.9元。关于江苏江龙公司主张的模具摊销费，根据《产品开发协议》约定该模具费用分摊到50000台套产品中，现山东德瑞博公司未采购50000台套，山东德瑞博公司应按约补偿江苏江龙公司相应的模具费用。江龙科技公司及江苏江龙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至今，江苏江龙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物金额中已包含了模具摊销费，江苏江龙公司主张的山东德瑞博公司已使用未开票部分、山东德瑞博公司的库存及江苏江龙公司厂内库存货款均已扣减了模具费用，故江苏江龙公司主张扣除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物套数后，山东德瑞博公司还应支付江苏江龙公司模具摊销费2765288.9元，该院予以认可，山东德瑞博公司在支付该模具摊销费用后，按约获得该模具所有权。山东德瑞博公司未按约支付江苏江龙公司货款，占用江苏江龙公司资金造成损失，故江苏江龙公司要求山东德瑞博公司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江苏江龙公司起诉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德瑞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江龙公司货款1924454.9元、模具摊销费2765288.9元，合计4689743.8元，并以468974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江苏江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98元，由江苏江龙公司负担13248元，由山东德瑞博公司负担46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产品开发协议》《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系由江龙科技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江龙科技公司已按山东德瑞博公司的要求完成相关零部件产品的项目开发，并按照双方确认的价格协议向山东德瑞博公司履行了相关供货义务。2017年9月12日，江龙科技公司与江苏江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山东德瑞博公司享有的《产品开发协议》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江苏江龙公司，并向山东德瑞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根据江苏江龙公司提供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上述债权转让后供货义务均由江苏江龙公司履行，增值税发票也是由江苏江龙公司开具给山东德瑞博公司的。2018年8月、2019年4月，双方分别就往来账款及库存数、开票数、未开票数进行对账，均是由江苏江龙公司与山东德瑞博公司双方进行核对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山东德瑞博公司对江龙科技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江苏江龙公司是明知的，山东德瑞博公司以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该债权转让不予认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案涉《汽车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对货款支付和结算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江苏江龙公司实际耗用量挂账，同时江苏江龙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17%），滚动三个月期满付款，滚动周期以票到日期起算；如江苏江龙公司连续2个月没有挂账，山东德瑞博公司将暂停付款；江苏江龙公司停止供货1年后，山东德瑞博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江苏江龙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中，双方对江苏江龙公司已开具发票而山东德瑞博公司未付款的金额272251.09元并无异议；山东德瑞博公司对其已经使用但江苏江龙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金额157102.25元及在山东德瑞博公司仓库存放的货物价值402394.99元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符合上述采购通则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事实上，双方已于2019年4月对库存数、开票数、未开票数进行了对账，并停止了双方业务往来，截至江苏江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滚动结算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及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的主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开具票据属于从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针对江苏江龙公司已向山东德瑞博公司交付的货物，山东德瑞博公司以江苏江龙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给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德瑞博公司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向江苏江龙公司主张要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针对山东德瑞博公司提出的关于案涉模具的摊销费用及库存物料补偿款不应当由其承担的主张。案涉《产品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山东德瑞博公司承诺江苏江龙公司在三年内生产5万台套，如达不到数量，则由山东德瑞博公司补偿江苏江龙公司该阶段未分摊销模具款。双方在该开发协议中亦就各产品的模具费、模具摊销数额、分摊后含税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即江苏江龙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货款金额已包含案涉模具的摊销费。现山东德瑞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进行采购，对达不到约定数量的，应当按约对未分摊销模具款进行补偿。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双方对存放于江苏江龙公司的库存产品2700套已进行了确认，山东德瑞博公司亦承诺分批进行消耗，对不能消耗完成的，由山东德瑞博公司负责接收结算。因此，山东德瑞博公司应当对该部分存放于江苏江龙公司的库存产品尚未消耗的货物进行接收并按期结算。涉及山东德瑞博公司已使用但未开票部分及分别存放在山东德瑞博公司、江苏江龙公司仓库相关货物的款项，江苏江龙公司已按约扣减了模具费用。江苏江龙公司现主张的案涉模具摊销费用2765288.9元，其已将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产品套数进行了扣除，山东德瑞博公司对此应按约予以补偿。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山东德瑞博公司给付货款1924454.9元、模具摊销费2765288.9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针对山东德瑞博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管辖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山东德瑞博公司并未对该案提出管辖异议。且案涉《产品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可向各自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本院对山东德瑞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德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8元，由山东德瑞博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丁奕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