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丽，女，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英国。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明晔，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颖，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彭明玮，女，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黄莹，女，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彭某2，男，201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彭某1(系彭某2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彭明丽、冯明晔因与被上诉人彭明颖及原审被告彭明玮、黄莹、彭某1、彭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明丽、冯明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明丽、冯明晔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彭明颖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崇真1991年由上海市杨浦区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患有焦虑性抑郁、2001年由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患有混合性幻听、2010年由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患有XXX疾病，彭明丽、冯明晔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明确提到冯崇真神志不清后被送到养老院、家庭协议中肯定了冯崇真“年事已高，患老年痴呆”，而XXX疾病是一种长期疾病，患病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故冯崇真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前订立的自书遗嘱无效。彭明颖辩称：不同意彭明丽、冯明晔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冯崇真的遗嘱构成要件合法，由立遗嘱人冯崇真亲笔书写，且有冯明晔的亲笔签名，是冯崇真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为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必须由专业机构作出鉴定。彭明丽、冯明晔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冯崇真无民事行为能力。彭明玮、彭某1、彭某2均同意彭明颖的意见。黄莹未应诉发表意见。彭明丽、冯明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彭明颖向彭明丽、冯明晔各支付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335，5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光武与冯崇真系夫妻，共生育彭明丽、冯明晔、彭明玮、彭明颖四子女。彭光武于1998年5月26日报死亡，冯崇真于2017年7月7日报死亡。彭明颖与黄莹曾系夫妻，生育儿子彭某1。彭某1与彭某2系父子。系争房屋系私房，产权人为彭光武。2019年6月27日，彭明颖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为54.70平方米，共获得征收补偿款6，542，294.68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4，166，690.68元(包括评估价格2，646，823.60元、价格补贴794，047.08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20元)、房屋装潢补偿款17，504元、按期签约奖573，5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94，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437，6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经认定，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上述征收补偿款发放至彭明颖名下。彭明颖已向彭明丽、冯明晔各支付了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30万元。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共有5人户籍，分别为：彭明玮、彭明颖、黄莹、彭某1、彭某2，实际由彭明颖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另查，冯崇真留有《遗嘱》两份，内容分别为：“我在此立遗嘱，自愿将杭州路XXX弄XXX号的私房(沪房杨字第13592号面积54.7平方米)我的法定份额遗赠给我的儿子彭明颖，为该房产日后发生动迁等事项，我的法定份额也同样处理。本遗嘱委托冯明晔、彭明玮为执行人。本遗嘱一式叁份，一份由本人收执，另两份由冯明晔、彭明玮分别保存。立遗嘱人：冯崇真见证人：冯明晔、彭明玮2008年6月25日。”；“我在此立遗嘱，自愿将杭州路XXX弄XXX号的私房(沪房杨字第13592号面积54.7平方米)我的法定份额遗赠给我的儿子彭明颖，为该房产日后发生动迁等事项，我的法定份额也同样处理。立遗嘱人：冯崇真2010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两份冯崇真的遗嘱系其本人所写，冯明晔、彭明玮均认可他们在落款日期为2008年6月25日的遗嘱上签名。彭明丽、冯明晔表示，该两份遗嘱不是冯崇真的真实意思，当时冯崇真患有XXX疾病和老年痴呆，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独立处分自己的财产，因为母亲有一定的文化，会抄写，不一定清楚抄写内容的法律后果，两份遗嘱的日期都是6月25日，真实性值得怀疑，故推断有人强迫母亲写的。冯明晔在庭审结束后又表示，其在遗嘱上签名系在2011年的某天，且母亲始终不在场。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权利人登记为彭光武，系彭光武、冯崇真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6月系争房屋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款6，542，294.68元。彭光武于1998年5月26日报死亡，冯崇真于2017年7月7日报死亡。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系彭光武、冯崇真的遗产。彭光武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冯崇真、彭明丽、冯明晔、彭明玮、彭明颖五人继承。冯崇真生前订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故应按其遗嘱处理，其遗产由彭明颖继承。依据上述所述，结合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状况等，考虑到彭明颖已向彭明丽、冯明晔各支付了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30万元，法院酌情确定彭明颖现再向彭明丽、冯明晔各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2万元。至于彭明丽、冯明晔认为冯崇真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两份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就此，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且冯明晔在2008年6月25日的遗嘱上签名，故法院对彭明丽、冯明晔的上述意见，难以采信。黄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义务，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判决：一、彭明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明丽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万元；二、彭明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明晔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96元，由彭明丽、冯明晔负担47，246元，由彭明颖负担10，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是彭光武、冯崇真的夫妻共同财产，彭光武去世后，因其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冯崇真、彭明丽、冯明晔、彭明玮、彭明颖五人继承。冯崇真去世后，因其生前订立自书遗嘱，冯明晔、彭明玮作为见证人在2008年6月25日的遗嘱上签名，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遗产由彭明颖继承。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彭明丽、冯明晔虽然提供了冯崇真的相关病历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主张冯崇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认为其在2008年书写的自书遗嘱无效。但冯崇真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经法定程序予以确认。而彭明丽、冯明晔作为利害关系人，在冯崇真生前并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冯崇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虽然冯崇真在2010年由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患有XXX疾病，但也并不能据此推断出冯崇真在2008年书写自书遗嘱时必然已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彭明丽、冯明晔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明丽、冯明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49元，由上诉人彭明丽、冯明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