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4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女，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妹，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系曾某1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3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理人：曾某2，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3，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理人：曾某4，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遗漏了应计的邓某伙食费用36800元，该费用曾某1已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曾某3。邓某起诉时也认可伙食费用的支付，并承认由曾某1每月通过邓某的工资卡转账给曾某3。转账给曾某3的费用，一审判决只计算了9个月，仍有26个月未计算。2.遗漏了应计邓某水电煤气费14380元。一审判决未查清邓某住处的水费3000元、电费8500元，合计11500元。上述费用只是36个月的费用，每月平均320元。邓某有9个月住在曾某1的家里，该费用应为2880元。邓某起诉时也称水电、煤气每月250元，从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共45个月。即使按邓某认可的标准，该费用也为11250元。3.未查清邓某在中山医、岭南中医院、眼科医院的门诊费用。曾某1在一审时已提交了门诊病历和开药清单，但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事实。其中，中山医门诊30次，岭南中医院门诊lO次。若取广东省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平均数，门诊次数155次，费用75877.23元，每次费用490元，则该费用为19600元。4.未根据一审庭审时邓某承认的事实作出判决。一审法庭上，邓某承认曾某1支付伙食、水电煤气费用合计125950元，日常支出13383l元，但一审判决未依据上述事实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5.遗漏了曾某1送邓某就医的合理交通费用。根据医疗单据计算，在46个月里邓某门诊202次，住院7次，而邓某承认每次都由曾某1亲自接送，并往返单位办理报销手续，而一审判决未计算合理的交通支出及餐费支出。曾某1主张每次往返40元打车费用，也未得到支持。二、邓某的支出符合其智力范围，一审判决不应否定。邓某在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其在文盲的情况下，能在法医人员面前做10以内的加法计算，知道一年有12个月，知道自己在2楼，说明其意识清晰，未完全丧失辨别能力，其在二、三年前实施的法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不认可其于2016年5月（6万元）、2017年5月（4万元）、2018年5月（2万元）提取的三笔款项并保管使用，不符合情理。因为该三笔资金数额不大，邓某就医频率高，生活费用高，资金的使用也仅限于其生活费用和医疗费用的支出，符合其能力范围，邓某本人也从未就银行款项的使用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对其行为应予以认定。三、邓某的经济实力足够养老，其本人无诉讼争财之意，不愿看到子女反目成仇。邓某今年86岁，目前有退休工资和公费医疗，工资卡余额约20万元，有一套住房价值约500万元，有四个子女赡养，其对自己的工资使用从未提过任何异议。曾某1和丈夫尽心照顾邓某十一年。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真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尊重邓某本人的意愿，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邓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点有异议，曾某1从2008年开始保管邓某农行账户的存款，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因我方没有证据证实，故同意一审判决。 2020年6月17日，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某1归还所侵占的邓某款项568958.41元（从200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及利息。2.曾某1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邓某与曾某某（于1989年9月30日被报死亡注销户籍）为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曾某2、曾某4、曾某3及曾某1四名子女。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根据曾某3、曾某2、曾某4的申请，作出（2019）粤0104民特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邓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1为邓某的监护人。该案中，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就邓某的民事行为能力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邓某目前患“阿尔茨海默症（混合型）”，处于痴呆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书证摘要”内容包括：据广东药科大学附一院住院病历（住院号：T126202）反映：被鉴定人邓某先后三次（2017年1月、2018年1月及2019年1月）在该院住院治疗，主诉：渐进性记忆力减退多年。2017年1月入院时主诉“渐进性记忆力减退4年余”，……。精神检查：神清，言语含糊，对答切题，记忆力、理解力及定向力减退。诊断“1、痴呆(混合性)；2、脑梗死后遗症；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右髂总动脉起始端动脉瘤等”。2018年1月第二次住院，主诉“渐进性记忆力下降5年余”，诊断及治疗同前。出院时，言语含糊，语速缓慢，对答尚切题，智能、记忆力、理解力、定向力及计算力均下降。2019年1月第三次住院时，主诉“渐进性记忆力下降6年”，诊断及治疗同前。出院时神清，言语含糊，反应迟钝，懒言少语，对答部分切题，记忆力、理解力及定向力减退。 邓某、曾某1认可自曾某某去世后，邓某独居生活，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与曾某1共同生活；其后至2019年5月由四名子女轮流照顾（每人3个月），2019年5月至今由除曾某1外的其他三名子女轮流照顾。邓某表示上述轮流照顾期间，曾某1分别于2016年至2018年每年5月至7月负责照顾邓某，2016年至2018年4月每月按1250元的标准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34，以下简称：农行6234账户）支出邓某的生活费1250元，2018年5月开始按每月1350元的标准执行。曾某1则表示，家庭成员协商邓某的伙食费于2012年5月份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125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每月135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每月1600元。另邓某提出邓某本人因患病而无法管理自己的财产，曾某1一直掌握管理邓某农行6234账户的密码及存折，在曾某1照顾邓某期间其他子女也向曾某1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报酬，但曾某1仍擅自挪用邓某账户的存款且未告知邓某及其他监护人，故应就不合理的支出部分予以返还。曾某1表示，邓某之前有相应的能力管理自己的财产并保管账户密码及存折，至2015年8月后曾某1虽代邓某保管上述账户，但曾陪同邓某去银行取款后大部分交由邓某自行支配，曾某1更垫付了邓某诸多生活、医疗费用，邓某的工资存款并无剩余。邓某未能举证证实曾某1于2015年8月前已开始保管邓某名下的上述账户存款。 邓某提出，自200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农行6234账户提现及转账至曾某1账户的款项合计909002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转支及现支共8965.41元，扣减合理的医疗及日常生活费用后，加上上述现支8965.41元，曾某1侵占邓某款项合计568958.41元。邓某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农行6234账户于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其中反映该账户不定期收取工资或补贴，以及医疗费用报销款。另账户于2018年11月5日向曾某3转账付款1841元，并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11月1日及12月4日支出2000元、3376.13元及3589.28元，合计8965.41元。2.2017年至2020年期间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十张，显示曾某1自农行6234账户取款合计53220.08元。曾某1对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无异议，其中取现部分为曾某1支取，部分为邓某自行支取，由于时间较久，具体哪一部分为曾某1取款已记不清楚。2015年8月开始曾某1才从该账户取款，用于邓某的医疗、生活、家庭开支费用，均为根据邓某要求支付的。2015年8月后，每年5月1日至7月31日由曾某1照顾邓某期间，由曾某1陪同邓某到银行现金取款，其余时间的现金取款为曾某1自行支取，金额与邓某住院、医疗挂钩，取款用途详见曾某1提交的《对曾某1管理母亲邓某工资卡期间的银行明细有异议部分列表》（以下简称《部分列表》）。证据2三性无异议，确认相应款项由曾某1支取，但是支付给曾某3的费用，用途与《部分列表》一致。 曾某1为证实涉案账户支出用途合理，提交证据如下：1.2012年10月至2019年4月医疗单据若干。2.住院报告若干。3.住院收费收据及住院明细账清单若干。4.邓某所住的广州市三育路7号302房水煤扣费单据若干。5.林伟明转账记录。6.修墓费用转账记录费用清单。7.买地证明。8.清明节费用。9.墓室落成费用。10.看病路费单据及曾某3报销说明若干。11.邓某住所部分日常支出。12.保健品和日用品单据若干。13.邓某居住在曾某1家期间水电支出。14.部分纸尿裤单据若干。15.2019年5月以来的支付明细。16.中山医及岭南中医门诊病历若干。17.曾某1自行制作的费用统计及说明，其中《住院费用清单》（包括中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所列2008年至2019年期间合计住院费用403116.73元（包括住院费用、住院护工费及住院伙食费），2015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住院费用、住院护工费及住院伙食费合计118458.94元；另《省人民医院门诊资料索引》反映2015年门诊合计7380.12元（2015年8月至12月合计4150.22元）、2016年13251.88元、2017年18443.82元、2018年29578.47元、2019年4月止为7222.94元，即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72647.33元。上述费用不包括中山医、岭南中医院、眼科医院、广医二院、骨伤科医院的门诊费用及2008年、2011年、2012年1月-8月的门诊费用。另2017年12月30日前邓某每月最多可报销医疗费800元（8张单，每张100元）中的90%，2018年1月开始每月最多可报销1800元（6张单，每张300元）。18.照片若干。19.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处方笺。20.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4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书》。21.邓某2009年12月23日书写的《申请书》。邓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至16三性无异议。证据17对《住院费用清单》无异议，但该费用大部分由邓某工作单位报销，对《省人民医院门诊资料索引》显示的费用无异议。《邓某日常部分使费》（部分内容与附件一相同），其中出租车费5000余元与实际支出不符，送医生礼物1.2万元不认可，部分药品为其他监护人购买或无医院证明，营养品已包括在伙食费中，聘请律师费用1.3万元不予认可，其余费用予以认可。《应收回照顾邓某劳务费等明细表》不予认可。曾某3、曾某4、曾某2已从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底另外支付每月2500元给曾某1作为劳务报酬；2012年前请保姆的费用是由曾某3、曾某4、曾某2支付。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能反映邓某的真实情况，但部分照片也证实了邓某在2018年开始有时需要人喂饭。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我国不是判例法，且情节也不一样。证据21无异议。 一审审理期间，曾某1提交自行制作的《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取款统计》（详见附件二）一份，其中支取金额统计为468286元，曾某1表示其取款合计348286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其他监护人或邓某的医疗及伙食水电费用、日常支出，另陪同邓某取款12万元并由邓某安排支出。邓某对上述表格经核对后提交自行制作的《关于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曾某1取款异议统计表》一份予以回应。邓某对扣减合理费用后的余款287143.86元（468286元-181142.14元）持有异议。另针对涉案账户于2019年8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支取的三笔存款，曾某1解释称：1.2019年9月11日转账2000元到邓某账户，用于交邓某住处电费。2.2019年11月1日取款3376.13元，其中1600元为伙食费、1709.63元为药费、46.5元为电视费用。3.2019年12月4日取款3589.28元，其中1600元为伙食费、1989.28元为药费和电视费。邓某对曾某1的上述款项用途予以认可，同意撤回相应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某1是否无理占用邓某农行6234账户的存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可见，曾某1于2012年起开始陆续照顾邓某日常生活是不争的事实，期间曾某1也确有保管邓某名下农行6234账户存款。邓某主张曾某1自2008年开始保管上述账户存款，但据曾某1所称其保管的时间应为2015年8月起至今，邓某未有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接纳曾某1的意见。现无充分证据证实2015年8月前曾某1已将上述账户存款支取并自行使用，故邓某要求上述时间之前的款项由曾某1予以返还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8月之后邓某、曾某1争议的款项支出问题，根据曾某1所列表格（即附件二）反映，农行6234账户于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累计支出468286元，邓某对其中曾某1所述款项的部分用途予以确认，予以采信。经计算该部分费用主要为曾某1向曾某3、曾俊杰及修墓所付款项，合计为79036元（其中2018年11月5日向曾某3所付应为1841元）。针对邓某、曾某1存在分歧的部分，分析如下：首先，邓某对曾某1所列《住院费用清单》及《省人民医院门诊资料索引》所涉费用金额予以确认，由此计得邓某于2015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在中山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支出总费用合计118458.94元，另于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费用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共计72647.33元，对此予以认定。上述两项合计191106.27元应可作为邓某在上述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其次，曾某1表示与邓某共同支取12万元，并由邓某自行支配，邓某对此不予认可。曾某1对与邓某共同支取上述款项后交由邓某支配并无举证证实，且从邓某2017年1月入院病历反映，此前其已有相应病症，于2016年5月后保管大额资金并自行使用的可能性较小。故对曾某1所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根据2015年8月后邓某由四子女轮流照顾的原则，此后曾某1与邓某2016年至2018年实际共同生活仅合计9个月，曾某1对2017年按每月1350元、2018年按每月1600元的标准计算邓某生活费并无证据支持，故采用邓某的意见，其中2016年至2017年每月1250元、2018年每月1350元，可计得此段期间曾某1可获生活费补偿共11550元。最后，曾某1对多笔取款用途解释为支付邓某生活费、医疗费，同前述，曾某1在上述期间照顾邓某仅为9个月，同时可获相关费用的补偿，曾某1仍在其账户支取较高生活费用不合常理。但考虑邓某也认可日常生活中需购买营养补品或药品，邓某住所的水电费用由曾某1负责缴纳，也不排除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亦存在部分医疗费用支出，酌定该部分费用计算为4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在扣减合理支出后，曾某1应向邓某返还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支取不合理款项为146593.73元（468286元-79036元-191106.27元-11550元-4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邓某返还146593.73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付时止）。二、驳回邓某其余诉讼请求。一审理受理费9489元（邓某已预付），由邓某负担7044元，曾某1负担2445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某与曾某某婚后育有曾某2、曾某4、曾某3及曾某1四名子女，现邓某已年迈体弱，曾某2、曾某4、曾某3及曾某1负有赡养邓某的义务。因邓某自身拥有存款和退休工资收入，因此其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可首先从其本人存款和退休工资中支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是邓某名下农行6234账户存款的支出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根据曾某3、曾某2、曾某4的申请，作出（2019）粤0104民特34号判决，宣告邓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1为邓某的监护人。虽然根据广东药科大学附一院住院病历（住院号：T126202）反映，邓某数年前已存在“渐进性记忆力下降”、“智能、记忆力、理解力、定向力及计算力均下降”等问题，但并无明确证据显示邓某在数年前已完全或大部分丧失正常的辨别、认知能力。根据法律规定，确认公民民事行为能力之有无、大小，须由人民法院经法定程序进行，在邓某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即2019年12月30日之前，邓某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在2015年8月后（直至2019年12月30日之前），邓某委托女儿曾某1代管其农行6234账户银行卡/存折，掌握其密码，该委托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故曾某1有权合法处分该账户存款。事实上，邓某在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其本人从未就银行存款的提取、使用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二、根据曾某1的陈述，2015年8月后曾某1虽代邓某保管农行6234账户，但会根据邓某的要求取款，用于邓某本人的医疗、生活、家庭开支费用，或在陪同邓某去银行取款后大部分交由邓某自行支配，上述陈述符合常理。因此，农行6234账户的取款不应全部认定为由曾某1提取、支配。三、根据曾某1所提供的证据，其为照顾邓某，除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费用外，还支出了如下大量费用：伙食费、水电煤气费、在中山医、岭南中医院和眼科医院等医院的门诊费用、交通费用等，因此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逐笔、逐项计算的方式，也存在遗漏计算的费用。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在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30日，邓某有权委托、曾某1有权处分农行6234账户存款，在没有明确证据显示曾某1存在挪用、侵占存款行为的情况下，曾某1无需承担返还之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曾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邓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9489元，二审受理费3231元，均由邓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审判员  彭国强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蔡晓静 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