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芳，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佳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祯，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良，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亮，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芳、上诉人徐国祯因与被上诉人徐国良、陈丽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国芳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光启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6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徐国芳等人的父母购买后转为公房，承租人为徐国芳的父亲，其他子女对涉案房屋没有特殊贡献。徐国芳基于父亲的同意迁入户口，并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照顾父亲的晚年生活，在一审审理中有两位证人出庭予以证实，徐国芳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二、徐国祯不是同住人。徐国祯辩称：不同意徐国芳的上诉请求。关于徐国芳是否应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徐国祯的意见和一审的判决一致。徐国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徐国祯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9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国祯与徐国良两人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但仅判决徐国祯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20万，产权调换房屋及余款均归徐国良所有。徐国良一人所获的征收利益系徐国祯的两倍有余，对徐国祯显失公平。徐国芳辩称：不同意徐国祯的上诉请求。徐国祯的户口虽然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从来没有迁移过，但其结婚后就住到女方家。女方家购买售后公房时用了徐国祯的工龄，徐国祯应是享受过福利待遇，属于他处有房，不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徐国良、陈丽华辩称：不同意徐国芳和徐国祯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徐国芳的户籍于2004年6月18日迁入后，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虽然一审时有两位证人出庭，但是不足以证明徐国芳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照顾父亲。二、徐国祯按照政策用工龄购买公房产权，虽然售后公房登记在徐国祯的配偶名下，但徐国祯仍属于享受了福利。认同一审法院对于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数额的判决。徐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得承租人为徐官初(亡)、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光启路XXX弄XXX号公有居住房屋即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及涉案房屋基本情况徐国芳、徐国祯、徐国良均系徐官初(已死亡)之子女。徐国良与陈丽华系夫妻。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徐官初，其过世后，承租人未作变更。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当事人的户籍均在内。其中，徐国芳的户籍于2004年6月18日自中山西路小闸镇98弄29号迁入；徐国祯的户籍于1954年10月14日报出生；徐国良的户籍于1980年1月22日自上海市崇明县长江农场12连迁入；陈丽华的户籍于2004年11月4日因夫妻投靠自万聚码头街XXX号迁入。涉案房屋原由徐官初夫妇及其子女共同居住。徐国良于1980年自崇明农场回沪后居住涉案房屋前间，陈丽华与其结婚后，共同居住涉案房屋。1982年徐国祯结婚至配偶家居住。徐国芳于1987年结婚搬出涉案房屋。诉讼中，徐国芳陈述，为照顾父亲，其于父亲过世前几年在涉案房屋小阁楼中居住。徐国祯、陈丽华、徐国良陈述，徐国芳搬出后未回涉案房屋居住过。二、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20年5月26日，徐国良作为代理人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Z-J-0603)，其上载明：因黄浦区福佑地块(中块、南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9］4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7.80平方米，换算及认定建筑面积27.42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8，41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50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280，816.49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384，792.26元，价格补贴为415，437.6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57，545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3，710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松江区咏泽园高登山路350弄5幢5号701室，建筑面积(实测)74.75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1，799，189.7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845，300元，其中签约奖励费462，1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临时安置费6，000元、限定选房奖励费274，200元。《黄浦区福佑地块(中块、南块)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1记载，协议书应付总计1，340，637元。结算清单2记载，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共计449，864.64元，其中搬迁奖励费402，42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7，444.64元。结算清单3记载，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合计212，139.40元，其中搭建补贴209，330.88元、搭建部分计息2，808.52元。诉讼中，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阁楼由徐官初搭建；徐官初去世后，徐国良对阁楼进行重建。另，2020年7月9日打印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松江区佘山镇高登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4.75平方米。三、他处住房情况徐国芳的户籍于1993年1月9日自涉案房屋迁往中山西路小闸镇98弄29号。落款日期为2003年7月31日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记载，被拆迁人李德林(系徐国芳配偶)(户)，中山西路小闸镇98弄29号房屋，私房，建筑面积31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115，320元，安置房屋坐落在凌云新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9.07平方米，安置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李德林。打印日期为2020年8月27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凌云新村XXX号XXX室权利人为李德林，登记核准日期为2003年12月5日，备注“拆迁安置已接轨”。打印日期为2020年8月27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罗秀新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1.61平方米)权利人为徐国芳、李德林、李志威，登记核准日期为2003年11月6日。落款时间为1995年9月、房屋受配人为金蓓蕾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屋金山路XXX弄XXX号底层，面积30.9，公房，租赁户名金蓓蕾，家庭主要成员为女徐静珊(系徐国祯配偶)、外孙徐轶东等四人；新配房屋浦北路茶花园XXX号XXX室，面积30，公房，租赁户名金蓓蕾，家庭主要成员为徐静珊、徐轶东；调配类型动拆迁，按协议分配。落款日期为2000年11月28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记载，徐静珊购买上海市徐汇区浦北路茶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售价31，378元。《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记载，购房人徐静珊、享受工龄人徐国祯，工龄19，家庭人口数3人，承租人金蓓蕾，享受职级人徐静珊，职级职工，出售年份1999，成本价计面积59.17平方米，以职级计75平方米；成本价1，198元／平方米，工龄优惠19×15.30元／每年=290.70，优惠后出售单价530.31元／平方米(成本价减工龄优惠乘以增减率等)。打印日期为2020年8月17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茶花园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9.17平方米)的权利人为徐静珊，登记核准日期为2001年6月4日，备注“公房出售，完全产权”。另，金蓓蕾于2009年11月报死亡，徐轶东于1987年6月19日出生。填表时间为1982年12月的《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记载，户主陈桂荣，家庭主要成员为女陈丽华等三人；现在住房万聚码头街XXX号，私房，面积15.27平方米；拟配住房王家码头路XXX弄XXX号，面积15.9平方米；配屋类别困难户；分配原因“本厂职工住房困难，照顾增配解决”。2004年6月23日，陈丽华与案外自然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37.5平方米)。填发日期为同日的《契税免税证》记载，纳税人名称陈丽华，备注减免理由：沪府发(1997)48号(动迁货币安置)。2013年12月，陈丽华将该房屋出售。诉讼中，陈丽华陈述，其曾随父母享受过万聚码头街XXX号私房动迁，其与父签订动迁协议，但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当时房屋内有三个户口，并非按居困获得动迁利益；陈丽华之弟直接取得货币补偿，陈丽华代表家庭取得剑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出售获得660，000元，该款由三姐妹平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这里所指的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涉案房屋征收时，当事人户籍均在内。其中各方当事人对徐国良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均无异议，徐国良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他处无福利性质分房，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徐国芳的户籍于2004年迁回涉案房屋，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证明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证人对其居住部位、时间等均未作出明确表述，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难以采纳。鉴于徐国芳结婚后搬离涉案房屋，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长期稳定居住涉案房屋，故法院难以认定其同住人资格。徐国祯户籍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结婚居住至其配偶家中，后其配偶等人受配浦北路茶花园XXX号XXX室公房，徐国祯并非受配人员。后该房屋被买为售后公房时，仅使用了徐国祯的工龄优惠；《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中记载“家庭人员3人”应不包括徐国祯，故难以认定徐国祯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徐国祯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享受征收补偿利益。陈丽华曾随其父母等获配王家码头路XXX弄XXX号公房，且居住不困难，应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另外，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长期由徐国良居住使用，依据公平合理原则确定徐国祯、徐国良应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据此，判决：一、驳回徐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徐国祯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光启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三、徐国良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光启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02，641.04元及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高登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徐国祯负担6，060元，由徐国良负担13，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国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徐官初去世后，承租人未作变更。当事人的户籍均在册。徐国良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没有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且当事人均无异议。徐国芳上诉称其户籍于2004年迁回涉案房屋后，为照顾父亲的晚年生活，从2009年到2012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提出一审时出庭的两位证人能予证实。然，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徐国良否认徐国芳为了照顾父亲而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一审时出庭的证人对徐国芳居住部位、时间等均未作出明确表述，本院难以采信该证人证言。徐国芳早已结婚，搬离涉案房屋，并在他处另组家庭生活。即使按徐国芳自称为了照顾父亲的晚年生活，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也不能认定徐国芳系在涉案房屋内长期稳定生活进而认定其为涉案房屋同住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国芳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并无不当。徐国祯配偶等人受配浦北路茶花园XXX号XXX室公房，徐国祯虽非受配人员，但其按政策使用工龄优惠购买为售后公房，应认定为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认定徐国祯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徐国良没有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虽不认同徐国祯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但认同一审判决结果，要求维持原判，故本案不宜再作变动。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国芳、徐国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徐国芳负担19，200元，上诉人徐国祯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