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守本，男，汉族，生于1948年12月24日,户籍地四川省天全县，现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银全，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21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审第三人：天全县城厢镇马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城厢镇马溪村4组。 法定代表人：刘玉林，系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高守本与被上诉人但银全，原审第三人天全县城厢镇马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溪村委会）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守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支持高守本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但银全给付高守本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34000元，与合伙人同价（彭作栋）；二、但银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但银全称在拆房时通知过高守本，高守本不到场，不是事实，但银全根本没有通知过高守本。二、但银全同意按原协议即《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履行，不再另外签订协议。三、法院认定加水站经营场地垮塌不能经营不符合事实。四、（2019）川1825民初446号判决系生效判决，但银全也应当履行该判决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守本的诉讼请求。 但银全辩称，第一次打官司时，人民法院就判决但银全支付了高守本9600元的经营期间的效益分配，现已执行完毕了。2020年8月后合伙经营的洗车场就垮塌了，无法经营了。合伙经营是有风险的，现在大家应该自担风险，且高守本要求按照彭作栋退伙时一样支付其34000元的补偿款没有合同依据。 原审第三人马溪村委会未到庭答辩。 高守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守本与但银全终止履行《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2、由但银全给付高守本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34000元；3、诉讼费由但银全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1995年3月20日，原天全县梅岭乡企业办公室(经办人高守本)(合同甲方)、原天全县梅岭乡马溪村民委员会(合同乙方)、但开林、彭作栋(合同丙方)签订《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约定：（一）梅岭乡企业办公室投支(资)现金贰仟元、马溪村村委会投资壹仟元(钢管伍拾米折合)，向阳村六组但开林、彭作栋投支(资)现金贰仟元。另外负责管理由但开林、彭作栋(含基建等)；（二）由但开林、彭作栋负责经营，负责按国家有关法规经营，依法向路政、工商、税务等有关部门交纳税费，如有违法，概由经营者（但开林、彭作栋）负责；加水洗车站正式投入营业起，分阶段向两股东上缴利润。即从95年3月20日起至96年3月20日为第一阶段。但开林、彭作栋负责向梅岭乡企业办公室缴纳收入现金666元，向马溪村委会缴净收入现金334元。第二阶段：96年3月20日至97年3月20日，向梅岭乡企办室缴净收入现金800元，向马溪村委会缴净收入现金400元。第三阶段具体金额由三方视其经济效益商定。三方收回共同投资后另行协定今后缴纳净利润金额。（三）如加水洗车站停业，钢管所有权属马溪村所有，厂房（站房）属但开林、彭作栋所有……。合同签订后，各方按约定出资共计6000元（其中原天全县梅岭乡企业办公室的出资款实际系高守本个人出资，高守本为实际合伙人），并用合伙资金在天全县思经桥附近修建洗车加水站（木头房子三间）并进行经营，由但开林、彭作栋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期间加水洗车站每年向高守本支付一定的收入。2002年8月25日，共同经营人但开林与彭作栋因经营事宜发生纠纷，向原天全县梅岭乡司法所申请调解。2002年8月29日，经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并经但开林、彭作栋、高守本、村委会负责人等签名确认，协议约定：1、思经桥洗车场由但开林经营，彭作栋放弃经营权。2、由但开林付给彭作栋固定资产投资4500元，经营效益补偿25500元，共计叁万元。3、洗车场由但开林经营，负责马溪村和高守本的股份利润协调，与彭作栋无关，彭作栋从执行之日起与马溪村和高守本脱离股份和经营关系。4、由但开林在经营过程中负责马溪村和高守本的债务偿还……。之后，彭作栋退出该加水洗车站的经营。2002年但开林去世后，由其子但银全继续经营该洗车场，其他各方未提出异议。1997年至2003年期间，加水洗车站向高守本缴纳收入现金600元。2019年4月3日，高守本提起诉讼，要求但银全支付高守本2002年起18年的利润款14400元及欠款1280元。2019年7月2日，天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25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但银全支付高守本2004年至2019年期间的收入9600元，该判决生效后，但银全已支付该款给高守本。 一审另查明： 1、2020年8月份该加水洗车站因洪水导致房基受损，至今未修复，现未经营，但银全也陈述不会再继续经营。 2、2012年但银全拆除原合伙期间修建的三间木头房子，自行出资修建现有的两间平房，除原来出资的2000元外，高守本未对加水洗车站再进行其他投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 3、高守本陈述合伙期间还有电视机、加水设备，但银全陈述“加水设备系自己个人出资购买，且中途加宽、抬高场地等均系但银全个人出资，通知了高守本但高守本均未出资”。 4、但银全提供的《路政管理许可证》颁发时间为2004年12月2日，载明：许可加水站临时占用公路边沟用地加水洗车，期限为2004年至2005年11月。 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3月20日签订的《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的合伙主体实际为高守本、马溪村委会、但开林、彭作栋。彭作栋已于2002年退伙，而但银全在其父亲但开林去世后经各方同意成为合伙人，故《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中确定的应由但开林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应由但银全承继。庭审中，高守本、但银全、马溪村委会也一致认可马溪村委会已于2002年退出合伙，因此现有的合伙人为高守本、但银全。现高守本提出终止履行原《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但银全表示同意，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愿，对高守本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伙协议终止后，合伙人之间应当进行清算，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理，合伙协议中有约定的，应当依约定进行。按照《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中“如加水洗车站停业，钢管所有权属马溪村所有，厂房（站房）属但开林、彭作栋所有……“的约定，现该加水洗车站未再经营，且原合伙修建的三间木头房屋已拆除，现有的两间平方系但银全个人出资修建，故该房屋应归但银全所有。高守本、但银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合伙财产应予分割。高守本主张由但银全支付其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34000元，其理由是彭作栋退伙时，高守本亦要求退伙，但银全口头承诺按彭作栋退伙时的标准补偿自己，对高守本的该陈述但银全但银全予以否认，本案无证据证明但银全曾同意高守本退伙并对高守本进行补偿，且高守本也实际领取了但银全支付的2002年至2019年间的经济效益补偿金，因此对高守本现主张的由高守本支付其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3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能。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守本与但银全终止履行《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二、驳回高守本要求但银全给付高守本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34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已减半)，由高守本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高守本提交了彭作栋退伙时处理的相关材料及一张照片，拟证明当时退伙时彭作栋的效益补偿，但银全当时是认账按彭作栋的支付高守本的。照片是2020年9月17日照的，证明但银全在去年9月都在经营，而不是但银全说的8月就没有经营了。但银全质证认为，这些资料均是2002年处理彭作栋退伙时的协议，是真实的，但与高守本提起的本案诉讼无关，但银全从未承诺过给高守本补偿款。照片不是事实。 本院认为，高守本提交的证据但银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高守本也明确陈述，以上证据没有明确载明补偿给高守本多少钱，是2002年各方解决合伙人彭作栋退伙时的协议，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照片未显示但银全的经营情况，不能达到高守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高守本、但银全、马溪村的合伙协议签订于1995年，合伙的加水洗车站于2020年8月后已未经营，高守本于2020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故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审理和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守本主张但银全支付其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款34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高守本提出，2002年彭作栋退伙时高守本也要求退伙，但银全口头承诺按彭作栋退伙时的标准补偿自己34000元，因此，请求但银全按该约定支付其34000元。对此，但银全予以了否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的由但开林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应由但银全承继。高守本于2019年就合伙加水洗车站的利润分配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合同纠纷之诉。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已判决但银全支付高守本16年的利润款9600元。以上事实表明，彭作栋2002年退伙后，高守本并未退伙，仍按案涉《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约定取得了合伙利润分配。故高守本请求但银全按彭作栋退伙时达成的协议内容支付其34000元无退伙事实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高守本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现双方合伙的加水洗车站未再经营，原合伙修建的三间木头房屋已拆除，现有的两间平房系但银全个人出资修建，根据案涉《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书》第（三）条“如加水洗车站停业，钢管所有权属马溪村所有，厂房（站房）属但开林、彭作栋所有。”的约定，厂房应属但开林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终止履行案涉《联办加水洗车站协议》，并判决驳回高守本要求但银全支付退股金及经营效益补偿款34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守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高守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