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奈，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俏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灵。原审第三人：广州长隆集团有限公司长隆酒店分公司。负责人：苏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昆，男，系广州长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月，女，系广州长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君金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辉，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灵、原审第三人广州长隆集团有限公司长隆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隆酒店）、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君金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金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俏丽、被上诉人李晓灵、原审第三人长隆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君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蓝海公司与李晓灵于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蓝海公司从2011年9月7日才注册成立。李晓灵请求从2010年9月4日起确认蓝海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李晓灵提供的工卡为长隆酒店所有，并非蓝海公司制作，其平时工作地点在长隆酒店，工作内容是为长隆酒店服务。三、李晓灵工作时间是受长隆酒店管理，其考勤与考核都是由长隆酒店负责并实施的。蓝海公司只是将李晓灵介绍至长隆酒店工作，为中介服务的行为。四、李晓灵在长隆酒店工作期间，曾与第三人君金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该合同存续时间为2011年3月起至2012年3月1日。五、李晓灵的工资由长隆酒店转李奈账户代付，此前李奈转账代发李晓灵工资应视为长隆酒店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李晓灵与蓝海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李晓灵请求确认与蓝海公司自2010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晓灵答辩称其不同意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认为其与蓝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长隆酒店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内容。君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蓝海公司与李晓灵于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海公司系于2011年9月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晓灵称其于2010年9月4日起到第三人长隆酒店从事清洁工作，从蓝海公司成立时起与蓝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一直在长隆酒店上班，与长隆酒店无劳动关系，由蓝海公司发放工资，长隆酒店发放部分兼职费用。蓝海公司先称与李晓灵未建立劳动关系，后又称蓝海公司、李晓灵于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再称蓝海公司、李晓灵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长隆酒店称其将清洁工作发包给蓝海公司，由蓝海公司派驻人员负责清洁工作，并称从蓝海公司提供给长隆酒店的花名册来看，李晓灵是于2010年9月4日派驻到长隆酒店从事清洁工作，并确认其自蓝海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与蓝海公司建立清洁业务承包关系；长隆酒店还称向李晓灵发放过兼职费用，但未发放过工资，其与李晓灵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诉讼中，蓝海公司提交了求职申请表、两份劳动合同。其中求职申请表单位名称为君金公司，填表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手写注明“9月4日上班”；2011年6月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加盖君金公司公章并由李晓灵签名；2017年2月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加盖蓝海公司公章并由李晓灵签名。李晓灵对上述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只在劳动合同上签名，并未持有劳动合同，并确认当时入职君金公司，后来改为蓝海公司的名称，自蓝海公司成立时起与蓝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晓灵提交了驻店外包公司临时卡、调岗通知、银行账户转账与历史明细清单。临时卡载明李晓灵所属公司为“蓝海公司”。转岗通知主要内容为蓝海公司通知李晓灵因其与长隆酒店的劳务承包合作期限已到，且长隆酒店拒绝与其延续合作，被派遣到长隆酒店的员工丧失了原岗位工作条件，并通知李晓灵到驻点办公室报到上班。通知加盖蓝海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银行账户转账与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7月16日至2019年6月1日李奈通过其个人账户每月向李晓灵转账存入一笔款项。蓝海公司认可临时卡属实，也确认向李晓灵出具调岗通知，并称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9年6月通过李奈的个人账户向李晓灵转账发放工资。蓝海公司还称李奈自蓝海公司登记成立时起为公司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并称李奈个人从长隆酒店承包了清洁业务，以个人名义向李晓灵发放劳务派遣费用，后长隆酒店要求以公司名义承包，故后来改为以蓝海公司的名义向长隆酒店派遣清洁工。蓝海公司对此无举证证实。长隆酒店对此也不予确认，称其与蓝海公司存在清洁业务承包关系，并不是与李奈个人建立承包关系。第三人长隆酒店提交了承包合同、花名册及费用结算票据。承包合同由长隆酒店与蓝海公司签订，约定蓝海公司承包长隆酒店区域内的保洁工作任务；李晓灵在花名册名单中，注明派驻日期为2010年9月4日。蓝海公司对承包合同与花名册无异议，李晓灵对花名册的真实性也无异议。2019年7月4日，李晓灵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30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晓灵与蓝海公司在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蓝海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李晓灵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一审诉讼中，李晓灵提交了临时卡、加盖蓝海公司公章的调岗通知及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足以证明李晓灵为蓝海公司提供劳动，蓝海公司向李晓灵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而蓝海公司就蓝海公司、李晓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陈述并不一致，结合第三人长隆酒店陈述意见及提交的加盖蓝海公司公章的花名册，一审法院对李晓灵主张蓝海公司、李晓灵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否认其自登记成立时起与李晓灵建立劳动关系，蓝海公司对此负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蓝海公司与李晓灵于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晓灵于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一审庭审时，长隆公司陈述自蓝海公司成立之日（即2011年9月7日）起与其建立清洁业务承包关系。再查明，二审庭审时，蓝海公司表示：“我方现当庭确认我方与李晓灵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余时间段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因为没有找到劳动合同，所以我方均不确认。”李晓灵对此回应称：“我方一直都在蓝海公司工作，不同意蓝海公司的说法，之前的工资都是发放现金的，2012年开始由蓝海公司的员工李奈给我方转账发放工资。”长隆公司则表示：“我方不同意蓝海公司的主张，应当按照李晓灵的陈述来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蓝海公司确认李奈是其司员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蓝海公司的上诉以及李晓灵、长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蓝海公司与李晓灵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蓝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与李晓灵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晓灵则主张双方自2010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蓝海公司与李晓灵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仅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晓灵主张其自2010年9月4日起与蓝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临时卡、蓝海公司盖章的调岗通知以及蓝海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转账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蓝海公司于2011年9月7日注册成立，在该日期之前，蓝海公司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晓灵自蓝海公司成立之日起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晓灵主张其自2010年9月4日起与蓝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及蓝海公司上诉主张仅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期间与李晓灵存在劳动关系，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蓝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于李晓灵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蓝海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对于与李晓灵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晓灵的入职时间，蓝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晓灵与蓝海公司自2011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蓝海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君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蓝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