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新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陈信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铁龙，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涛，男。原审被告：葛云芳，女，197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原审被告：陈信华，男，1967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上诉人溧阳市新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新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被告葛云芳、原审被告陈信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溧阳新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并改判驳回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一审该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溧阳新力公司对卖方南京德迈科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德迈科公司)的选定和租赁物完全自主选定的条款应属无效且与事实不符。双方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之前曾共同前往南京德迈科公司调研，该举目的是为明确双方分工，即溧阳新力公司负责评估卖方技术资质，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负责评估卖方资信情况及租赁物是否有权利瑕疵。2．《付款通知书》《租赁物验收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均是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格式文件，双方未就文件内容进行沟通确认，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溧阳新力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一并提供上述文件，否则不予放款。上述文件均未载明日期，双方均明知溧阳新力公司在提供上述文件时实际未收到租赁物。3．《融资租赁合同》是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未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其中索赔权转让、承租人选定卖方及租赁物、担保函出具等合同条款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事实不符。4．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未满足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提前付款给南京德迈科公司，未对南京德迈科公司是否发货、溧阳新力公司是否收到租赁物进行审核，该过错是造成本诉的根本原因。5．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明知溧阳新力公司未收到租赁物的情况下，未及时协助溧阳新力公司向南京德迈科公司索赔，放任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6．本案溧阳新力公司行使解除权是基于法定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溧阳新力公司无需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租金。7．溧阳新力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过错，即使需要赔偿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损失也仅限于其实际损失，即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给南京德迈科公司的总价款扣除已实际支付的租金、保证金部分，剩余金额应当为人民币512，100元(以下币种同)。被上诉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辩称：1．卖方及租赁物是溧阳新力公司自行选择，平安融资租赁公司除本案交易外，与卖方南京德迈科没有其他交易。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仅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供融资款。2．溧阳新力公司报案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派员协助刑事案件调查并作为被告参加了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已尽到协助索赔的法律义务。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事实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葛云芳、陈信华未发表诉讼意见。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与溧阳新力公司之间编号为2018PAZLXXXXXXX-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溧阳新力公司、葛云芳、陈信华共同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配合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回编号为2018PAZLXXXXXXX-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3．判令溧阳新力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868，500元作为对平安融资租赁公司的损失赔偿(剩余未付到期租金共计1，156，500元，扣除保证金288，000元)；4．判令葛云芳、陈信华对溧阳新力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溧阳新力公司、葛云芳、陈信华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与溧阳新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8PAZLXXXXXXX-ZL-01)，约定：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根据溧阳新力公司的要求及溧阳新力公司对卖方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租赁物(自动化立体仓库一台，单价2，880，000元，制造商为南京德迈科公司)，租赁给溧阳新力公司使用，溧阳新力公司同意租入租赁物并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合同有效期届满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溧阳新力公司；起租日为《购买合同》项下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设备价款2之日，与租赁物交货与否无关；租赁期间15个月，自起租日起算；租金每个月支付一次，共付15次；租赁成本为2，880，000元，计算租金时扣除首付款576，000元；第1期至第12期租金为173，700元，第13期至第15期租金为96，000元，租金总额为2，372，400元；第一期租金日期为起租日后第1个月对应于起租的当日，以后每1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为当期租金日；租金计算方式为不等额租金；首付款576，000元由溧阳新力公司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在本合同及《购买合同》生效的情况下视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相应金额设备价款的义务，并视为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首付款，首付款不计利息；保证金288，000元由溧阳新力公司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在本合同及《购买合同》生效的情况下视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相应金额设备价款的义务，并视为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服务费28，800元由溧阳新力公司在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如溧阳新力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任一期租金的，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或处置租赁物，并要求溧阳新力公司赔偿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溧阳新力公司还应支付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同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作为买方、南京德迈科公司作为卖方、溧阳新力公司作为使用方，三方共同签订编号为2018PAZLXXXXXXX-GM-01《购买合同》，约定：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根据溧阳新力公司对卖方和卖方设备(即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的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设备，以租给溧阳新力公司使用，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设备总价款为2，880，000元；设备价款1为864，000元，在本合同及租赁合同生效的情况下视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已履行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相应金额设备价款的义务，并视为溧阳新力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对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和首付款；设备价款2为2，016，000元，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本合同生效并在下述支付前提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以180天内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和溧阳新力公司共同指定账户支付；设备价款2的支付前提条件为：1．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到溧阳新力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正本；2．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到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提供的《发货确认函》正本，并经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审核确认无误；3．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到溧阳新力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的服务费；4．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到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8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发票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为抬头，并注明本合同编号；5．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收到上述南京德迈科公司及溧阳新力公司需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款项确认函及银行到账凭证并确认复印件并审核确认无误。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2后即取得本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完整的、独立的所有权。同日，葛云芳、陈信华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葛云芳、陈信华作为保证人，为溧阳新力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全部和任何义务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溧阳新力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期足额支付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如：租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实现权利的费用(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根据《购买合同》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设备价款2的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平安融资租赁公司需按合同约定以180天电子承兑汇票形式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设备价款2。2018年12月27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向卖方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设备价款2，016，000元，起租日为借款支付日即2018年12月27日。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载明：根据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的约定，案涉租赁物已安装验收合格，符合前述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品质规格和技术性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溧阳新力公司已收到案涉租赁物，同时确认该租赁物所有权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所有。一审审理中，溧阳新力公司、葛云芳、陈信华确认实际收到下列租赁物：1．立体仓库货架，规格型号为组合横梁式／双货位／1000kg／P，含转轨支架结构，数量6组；2．化学锚栓安装，规格型号为锚固调整螺栓，数量6组。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同意按照租赁物清单列明的溧阳新力公司实际收到的租赁物返还给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并以该两项租赁物的价值抵扣损失。《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溧阳新力公司支付了前七期租金，2019年8月27日第八期开始未支付租金，溧阳新力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日为2019年7月27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同意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与溧阳新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葛云芳和陈信华出具的《保证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关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是否尽到确认审核义务，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南京德迈科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履行了放款义务，且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了《租赁物验收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确认已经收到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溧阳新力公司按照合同支付了前7期租金，后于2019年7月27日通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只收到少部分租赁物并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故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已经尽到了确认审核义务。一审庭审中，溧阳新力公司、葛云芳、陈信华提供了租赁物清单，对实际收到的租赁物规格型号及数量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溧阳新力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发函，告知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卖人仅向溧阳新力公司交付少量货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因出卖人未向溧阳新力公司交付全部租赁物导致《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溧阳新力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溧阳新力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日为2019年7月27日，该日期晚于溧阳新力公司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发函日，即在溧阳新力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日之前就存在因出卖人未完全交付租赁物导致《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溧阳新力公司主张在2019年7月27日解除合同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关于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因《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依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且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均约定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因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要求返还租赁物。关于解除合同后损失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一审法院对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诉请全部未付租金868，500元(已扣除保证金28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抵扣，故对溧阳新力公司要求平安融资租赁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要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溧阳新力公司支付给平安融资租赁公司的28，800元服务费属于其他费用，且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溧阳新力公司要求返还服务费的要求不予支持。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葛云芳、陈信华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在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应为溧阳新力公司还款义务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实际差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和溧阳新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PAZLXXXXXXX-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二、溧阳新力公司返还收到的编号为2018PAZLXXXXXXX-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规格型号为组合横梁式／双货位／1000kg／P、含转轨支架结构的立体仓库货架6组，规格型号为锚固调整螺栓的化学锚栓安装6组；三、溧阳新力公司赔偿原告全部未付租金868，500元；四、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可就上述第二项判决所述的租赁物与溧阳新力公司协议折价或将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溧阳新力公司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溧阳新力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溧阳新力公司所有；五、葛云芳、陈信华对溧阳新力公司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与第四项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实际差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葛云芳、陈信华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溧阳新力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出卖人未交付租赁物是否影响承租人的租金支付义务；二、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与溧阳新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虽系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制订的标准合同，但双方关于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意思表示清晰，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双方应依约履行。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决定了出租人的本质义务是为承租人提供融资，在承租人选定出卖人、租赁物的前提下，履行买卖合同的风险也应由承租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亦规定，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该条规定中所称的“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包括出卖人未交付或迟延交付租赁物时，承租人要求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赔偿损失等的权利。在出租人已经履行其融资义务，而出卖人未交付货物，承租人直接向出卖人行使索赔权的情况下，除非出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施加了影响，否则承租人不得以未交付货物为由拒付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1.1条约定，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根据溧阳新力公司的要求及溧阳新力公司对卖方和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卖方购买租赁物，租赁给溧阳新力公司使用。第3.9条约定，因不属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原因而造成租赁物的延迟交货或不能交货，或导致溧阳新力公司不能接收租赁物，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不承担责任。溧阳新力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义务不变。第4.1条约定，如卖方有违约行为，包括卖方不交货……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均不承担责任。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将因此享有的有关租赁物的对卖方的索赔权全部转让给溧阳新力公司，溧阳新力公司接受这种转让，直接向卖方行使索赔权。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前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溧阳新力公司未能举证出租人对租赁物的选定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情况下，溧阳新力公司无权以未收到租赁物为由拒绝支付租金，故不论本案系争租赁物是否已经交付，溧阳新力公司自第8期起拒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在支付买卖价款时是否符合付款条件，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已提供《付款通知书》《发货确认函》《租赁物验收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等证明付款符合约定条件。并且根据《购买合同》约定，出卖人交货时间为设备价款2支付后的15个工作日，故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应按约先支付买卖价款，溧阳新力公司认为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应在确认收到租赁物之后再支付买卖价款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不符。溧阳新力公司另主张**安融资租赁公司在行使索赔权时未及时提供必要协助，因《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索赔权的转让且溧阳新力公司已实际行使索赔权，现无证据证明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未及时提供必要协助，本院对溧阳新力公司该主张亦不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出租人及承租人均有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但该解除权的行使不影响出租人要求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在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平安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因此，溧阳新力公司主张损失应按买卖合同总价款扣除已实际支付的租金、保证金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溧阳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85元，由上诉人溧阳市新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范德鸿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佩蕾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