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694号原告：李喜英，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德生，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海，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伟，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聊城城乡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李**，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聊城市孔繁森纪念馆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孙伟、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伶，女，1971年1月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喜英与被告王德生、被告孙伟、被告李**、被告汤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彩和杨宝胜、被告王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海、被告孙伟和被告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龙、被告汤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喜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德生、汤伶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算按照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王德生支付律师代理费498800元；3.判令孙伟、李**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30日，李喜英与王东（现名王德生）、北京银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王东向李喜英借款1000万元，月息为20‰。同日，孙伟、李**与李喜英签订《借款担保承诺书》，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经李喜英多次催告，王德生在2013年2月4日前共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014年，孙伟、李**分别再次出具担保文件。经查，以上借款发生在王德生与汤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李喜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被告王德生辩称，1.李喜英并非实际出借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为李传文、银翔公司。李喜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涉案借款构成非法放贷，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3.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王东已偿还款项高达1682.03万元，已经超额还款，无须在向李喜英、李传文和银翔公司支付任何款项；4.涉案借款诉讼时效经过，依法应驳回李喜英的诉讼请求。被告孙伟、被告李**辩称，1.同意王德生的答辩意见；2.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3.即使合同有效，李喜英未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二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4.李喜英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驳回李喜英的诉讼请求。被告汤伶辩称，1.李喜英所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时效；2.李喜英未举证证实其已向王东提供借款；3.汤伶与王德生不能依法确立夫妻关系；4.汤伶对该借贷行为不知情且无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借款未用于也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30日，出借人（甲方）李喜英、借款人（乙方）王东（后更名为王德生）与居间人（丙方）银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临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19日，借款到期一次付清。自借款之日起二十天内借款人不付息，自二十一日起借款利率为月息20‰。丙方为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居间报酬按借款金额的月20‰计算，由乙方负担。居间费支付方法，自借款21日起至借款结清为止由乙方一次性支付。同日，出借人李喜英、借款人王东和保证人李**、孙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李**和孙伟为李喜英与王东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12月30日，孙伟和李**向李喜英出具《借款担保承诺书》，第十条记载“本担保书是连续性担保，自开立之日起生效，直至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偿清后自动失效。”2014年1月，李**出具保证书，承诺对上述欠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庭审中，李喜英提交2014年1月11日的孙伟承诺一份，内容是孙伟承诺对上述欠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伟对其签名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上述承诺中“孙伟”与样本中的“孙伟”不是同一人书写。李喜英申请证人葛某和张永昌出庭作证，欲证实李**和孙伟作了担保。证人当庭陈述并不认识李**和孙伟，但听李喜英说过两人作担保的事。四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014年8月13日，出借人（甲方）李喜英与借款方（乙方）王东签订《还款协议》，确定2013年2月4日前乙方共还本金400万元，下欠本金600万元，截止2013年9月3日，乙方欠甲方利息72万元，丙方居间费72万元。本金、利息及居间费用共计744万元。该协议居间人（丙方）处为空白。2015年1月12日，出借人（甲方）李喜英、借款人（乙方）王东与居间人（丙方）银翔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2013年2月4日前乙方共还本金4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15日，乙方欠甲方本金600万元，利息72万元；乙方欠丙方居间费72万元，自2014年1月16日起，借款利息为月息千分之二十，居间费用为千分之二十一点七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乙方欠甲方利息144万元，乙方欠丙方居间费1562400元，共计乙方欠甲方本金600万元，利息216万元，欠丙方居间费用2282400元。2011年12月21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王东主张通过其自有或他人账户向李喜英转款1682.03万元（其中57.63万元没有证据），李喜英当庭认可收到1624.4万元。后李喜英提交的王德生借款还款明细表则记载王德生已还款1721.4万。截至2021年4月，尚欠本金4521033.73元，利息13382106.68元。关于还款明细表中本金低于起诉本金的问题，李喜英称起诉书载明的本金是2018年的金额。王德生曾还款400万元，尚欠本金600万元。后来李传文又借给王德生160万元，王德生表示400万元先用于偿还李传文的借款。庭审中，李喜英提供李传文和王德生之间的两份借款协议，欲证实王德生的部分还款系偿还李传文的借款。2011年11月22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记载，出借人李传文、借款人王东和居间人银翔公司，借款金额为530万元，月息20‰，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1年12月21日止。合同还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三收取居间报酬。该合同有李传文和王东签字，居间人银翔公司未盖章签字。2012年的《借款合同》记载，出借人李传文、借款人王东和居间人银翔公司，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月息20‰，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9月19日。合同还约定居间费按借款金额的月千分之三十五计算，由借款人负担。居间费支付方法为提前扣除。该合同有李传文和王德生签字，居间人银翔公司未盖章签字。王德生认为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其偿还李喜英的1600余万元均是涉案借款，且包含居间费。李喜英则称还款中不含居间费。另查一，2015年李喜英在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起诉王东、孙伟、李**。2015年6月10日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范民初字第00808号民事裁定书，因李喜英拒不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5月，李喜英再次向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范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形成本案。四被告主张李喜英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李喜英称其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另查二，银翔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李传文原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6年2月李传文将全部股权转让他人。王德生主张涉案借款手续均为李传文办理，实际出借人是李传文和银翔公司。李传文到庭陈述，李喜英的涉案借款中有600万元是其借给李喜英的，银翔公司并未收取居间费。另查三，汤伶与王德生于2011年4月12日前往郓城县民政局申请补领结婚证。在《申请补领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填写2008年1月29日在聊城市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但聊城市民政局未查询到汤伶在其单位办理过婚姻登记。后汤伶起诉郓城县民政局、王德生要求确认补办结婚登记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725号行初18号行政裁定，驳回汤伶的起诉。后汤伶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系李喜英和王德生所签，还款发生在李喜英和王德生之间，故本院认定李喜英和王德生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王德生、孙伟和李**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喜英曾于2015年在范县人民法院起诉王德生、孙伟、李**，后该案于2015年6月10日按撤诉处理。李喜英再次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两次起诉间隔近三年。《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李喜英主张曾向王德生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王德生抗辩李喜英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采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依据《借款担保承诺书》，李**和孙伟的保证期间至2013年12月止。经鉴定签有“孙伟”字样的承诺书非孙伟本人签名。李喜英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孙伟在2014年继续提供担保。故孙伟的保证期限于2013年12月已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李**于2014年1月再次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还清为止，但此时主债务履行期已届满，因此保证期间自其作出保证的承诺之时计算至2016年1月止。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李喜英于2015年起诉要求李**承担保证责任，后该案于2015年6月10日按撤诉处理。李喜英于2018年5月再次起诉时，李**提供的保证无论是保证期限还是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法定期限。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汤伶不认可其与王德生之间婚姻关系的合法性，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涉案借款系王德生以个人名义所借，且金额高达10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李喜英未证明此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对于李喜英的全部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喜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9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喜英负担（已交纳）。鉴定费42560元，由原告李喜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孙伟）。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冬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