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紫欣，女，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劲，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凤，女，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新，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杜桂凤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咏雄，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卢嘉乐，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北江二路22号。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宇馨，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石岭村委会西白岭村中心小学旁G1-2铺位。经营者：罗成枫。原审被告：杜兰兰，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豪，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紫欣因与被上诉人杜桂凤、龚咏雄及原审被告卢嘉乐、杜兰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桂凤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龚咏雄赔偿杜桂凤损失人民币1618650.74元；2.判令龚咏雄支付杜桂凤诉前财产保函费2000元；3.请求判令卢嘉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杜兰兰、吴紫欣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审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杜桂凤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杜桂凤赔偿5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龚咏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杜桂凤赔偿880172.27元，吴紫欣对其中的352068.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杜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385.9元（杜桂凤预交1938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7296.7元，龚咏雄承担10528.4元，杜桂凤承担1560.8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1236.2元，龚咏雄承担1783.8元。判后，上诉人吴紫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吴紫欣无需对龚咏雄赔偿责任中的352068.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本案的原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吴紫欣作为涉案车辆肇事前的实际管理人，将车辆交付给龚咏雄驾驶时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或清偿责任。龚咏雄在原审庭审期间以及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于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均显示，本案交通事故事发前，吴紫欣因为喝了酒，不适宜驾驶车辆，才将车辆交付给未喝酒的龚咏雄代为驾驶回酒店。到达酒店后，吴紫欣也明确告知龚咏雄不可以再驾驶涉案车辆外出，之后就回酒店休息了。但龚咏雄违背了吴紫欣的意愿，驾驶车辆离开，并与其朋友宵夜喝酒后，再次驾驶车辆，才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吴紫欣对龚咏雄驾车离开酒店，在酒后再次驾车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吴紫欣交付涉案车辆给龚咏雄时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相关规定，吴紫欣将车辆交付给龚咏雄驾驶时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存在《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举的应当认定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的吴紫欣存在过错的情形，吴紫欣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吴紫欣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审法院将属于杜桂凤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吴紫欣，并以此判定吴紫欣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吴紫欣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对涉案出借车辆的交通事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并非过错推定责任，吴紫欣无需自证是否存在过错。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能举证对于向龚咏雄出借车辆不存在过错”判定吴紫欣“应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将属于杜桂凤承担的证明吴紫欣是否存在过错酌举证责任，强加于吴紫欣，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杜桂凤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龚咏雄辩称，不同意吴紫欣的上诉。原审被告卢嘉乐未发表具体意见。原审被告杜兰兰述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杜兰兰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保险公司已根据原审判决支付至杜桂凤账户，请二审法院维持其赔款金额，不再增加。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龚咏雄陈述其送吴紫欣回酒店之前就已经喝了酒，吴紫欣是知道其喝了酒的，对于其在交警笔录及原审庭审中称其送吴紫欣回去前其没有饮酒的记录，其表示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可能当时其没有看清楚笔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吴紫欣的责任问题。涉案车辆是吴紫欣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顺枫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承租而来，吴紫欣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应谨慎保管和使用该车辆，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涉案车辆如何交付给龚咏雄使用，杜桂凤作为受害人并不知情，相关事实应由吴紫欣承担举证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2日7时55分，据龚咏雄于当晚19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龚咏雄称其在当日4时许和吴紫欣在花都区新华街达步街吃宵夜，吴紫欣有饮酒，其没有饮酒，5时许送吴紫欣去不夜天酒店开房睡觉，后龚咏雄自己去找朋友宵夜，喝了啤酒。根据上述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看，龚咏雄是在事故发生后与吴紫欣共同前往交警部门作询问笔录，并非事发后第一时间就作出的笔录，故龚咏雄关于与吴紫欣共同宵夜时其没有饮酒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在二审期间龚咏雄又陈述其在该期间有饮酒，因此，对于龚咏雄与吴紫欣共同宵夜时龚咏雄是否饮酒的事实，仅有龚咏雄及吴紫欣两人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龚咏雄的陈述具有反复，故应做不利于吴紫欣的事实认定。吴紫欣在与龚咏雄共同宵夜并回到酒店入住后，应知道龚咏雄存在饮酒的事实，但在未确认龚咏雄使用车辆的具体用途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给龚咏雄使用，致龚咏雄醉酒后驾车发生涉案事故，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吴紫欣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紫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5.9元，由吴紫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