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双喜，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桂玲，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坤，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书源，女，200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先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庆学，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理工大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奕人，男，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学、王奕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重要事实错误，对房屋更名过户事实、孟庆学收取购房款数额事宜均未认定。601室与701室已经分别过户至张春颖与王奕人名下，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错误。601室与701室两个房屋本身不可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601室与701室为一个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为不可分房屋，事实上601室与701室房屋供暖、供水、供电至今仍为同一套供应系统，无法分开运行，601室与701室都无法单独使用。一审判决遗漏孟庆学收取购房款数额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对孟庆学与王奕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未认定。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孟庆学与王奕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在笔录中将变更诉讼请求更改为增加诉讼请求，并依此径直做出判决，故意曲解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买受人以出卖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另行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为由，请求确认出卖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应予支持。”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追加王奕人为被告，并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而一审法院却将被告变更为第三人，置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诉权于不顾存在明显程序违法。综上，本案案情虽然较复杂且因疫情历时较长，但本案事实是清楚的，孟庆学对一房二卖事实并不否认，双方当事人矛盾激化相当严重，但一审判决是极不负责任的。孟庆学辩称：1.本案起因是由于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主观上也不想履行合同而导致长期违约造成的。签订合同后首付50万元人民币,余款约定2014年8月一次付清,做产权过户。2015年6月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给付给孟庆学55万元人民币后,请求将701室的产权过户，理由是无法凑齐剩余款项,过户后用701室抵押贷款来付清余款。2015年6月底完成701室的产权过户手续，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共计付款115万元，拒不付清余款。2016年6月28日双方签署续签协议,约定2016年7月30日前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应将余款75万元人民币加上利息一次付清,逾期不付孟庆学有权自行处理买卖601室的权利。2017年3月16日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又付给孟庆学10万元,至此总共付款金额是125万元。期间孟庆学将601室出售信息一直放在房屋中介公司,保留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的购买优先权。2.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在2018年5月1日在骗取孟庆学给出具的50万元首付款收条后称已付145万房款,实际已付125万。3.双方在交易时是两个具有独立产权证的两套住房一起出售。4.由于张双喜、张书源、李桂玲、张坤没有能力也不想履行合同,孟庆学将601室卖给王奕人。王奕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奕人与孟庆学之间是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奕人支付孟庆学购房款，并且在农商银行贷款购买此房，现张双喜不让王奕人入住此房。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庆学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并限期内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24号立汇格林小镇（立汇美罗湾二期）B10栋1单元601室房屋更名过户到张双喜名下；2.确认孟庆新与王奕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增加的诉讼请求）。孟庆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孟庆学与张春颖（已去世）于2014年4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项下关于位于哈尔滨市××区军民街××小镇××单元××室房产买卖条款；2.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给付孟庆学购房款违约利息2527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颖与张双喜系夫妻关系，张书源系张春颖之女，李桂玲系张春颖之母，张坤系张春颖之父。张春颖与孟庆学系邻里关系。2014年4月6日，孟庆学（卖方）与张春颖（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1.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本合同所称的房屋是指位于立汇美罗湾二期B10号楼1单元601室及701室，该房屋601房建筑面积为230.45平方米，及701房建筑面积为101.40平方米；3.房屋的交易总价为人民币1900000元整，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定金转为房款，乙方还应向甲方共支付房款人民币1400000元整；4．乙方已向甲方交付首付伍拾万元整，剩余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于乙方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当天内支付；5.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将本合同项下房屋全部交付给乙方，并将交房日前该房屋相关费用结清，如物业费、包烧费等，甲方交付房屋前该房屋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现孟庆学已收到购房定金500000元。2018年11月3日，王奕人与孟庆学签订《哈尔滨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约定：1．甲方所售房屋坐落于哈尔滨香××区军民街××小镇××单元××号，该房屋所在楼栋建筑总层数为6层，该房屋所在楼层为6层，产权证明所载建筑面积为230.45平方米；2.经甲方和乙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总价格为人民币940000元整。2019年4月23日，王奕人办理了坐落于香坊区军民街××小镇××单元××号房屋的产权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春颖和孟庆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张春颖与孟庆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根据上述第（一）项规定，结合本案，张双颖与孟庆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601室房屋，现已更名过户给王奕人，故张双颖与孟庆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事实上均不能继续履行，现已不具备履行的条件，故对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诉请确认孟庆学与王奕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因该诉请系确认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孟庆学要求解除与张春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关于买卖601室条款的问题。因《房屋买卖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是针对601室和701室房屋整体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而且，也是针对601室和701室房屋的整体价款予以约定（即未分开约定601室和701室房屋的具体价值），故601室和7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在本《房屋买卖协议》中具有不可分性，不能拆分予以认定，更不能作出拆分解除协议条款的处理结果，故法院对孟庆学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孟庆学要求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给付购房款违约利息252789元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剩余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于乙方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当天内支付”。根据该约定，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已依约向孟庆学履行了交付定金50万元的合同义务，且孟庆学也至今未将601室房屋更名过户至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名下，故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不存在违约问题，法院对孟庆学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孟庆学（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2015年12月21日，案涉7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更名为张春颖。张春颖于2017年12月22日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601室与701室于2014年3月21日完成房屋面积分户，且601室与701室房屋已经分别完成更名过户，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上诉主张601室与701室无法分开与事实不符。孟庆学收取购房款数额问题对本案判决不产生影响。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诉请确认孟庆学与王奕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对此未予确认，因此对于孟庆学与王奕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上诉主张一审笔录将其变更诉讼请求更改为增加诉讼请求问题，对张双喜、李桂玲、张坤、张书源的权利并未造成损害。综上所述，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张双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书源、李桂玲、张坤、张双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