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峰铖一港(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程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鹏，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顾卫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冰，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嘉飞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飞，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刘飞，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峰铖一港(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坤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嘉飞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峰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坤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因峰铖公司与嘉飞公司、坤坤公司之间所涉装修工程数量较多，出于统一结算之目的，峰铖公司与坤坤公司指定的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万达广场内商铺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对接人刘飞进行对账。在刘飞的安排下，峰铖公司最终与嘉飞公司签署《结算协议》，刘飞亦在其上签字。峰铖公司根据对账清单向嘉飞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万元，坤坤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峰铖公司有理由相信刘飞能够代表坤坤公司。峰铖公司不可能就同一工程重复支付两次工程款。被上诉人坤坤公司辩称：1．原审第三人并未参与峰铖公司与坤坤公司间的系争工程。峰铖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间的其他纠纷是与本案无关的。刘飞无权代表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2．关于13万工程款，虽然施工地点与系争工程是同一商铺，但是坤坤公司做的是装修工程，可能原审第三人做的是质保期后的维修工程，与本案的工程没有关系。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嘉飞公司述称：1．嘉飞公司并未参与坤坤公司与峰铖公司间的系争工程；2.13万元工程款中有部分涉及质保期后的维修；3．嘉飞公司向峰铖公司主张的是维修工程款和装修工程押金，与本案无关。本案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飞未作陈述。坤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峰铖公司向坤坤公司支付工程款31，528.8元及违约金(以31，5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坤坤公司(签约乙方)与峰铖公司(签约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丸米五角场万达店装修工程，地点上海市五角场万达，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自2017年1月9日开工，于2017年2月17日竣工。甲方于2017年2月17日验收、检查，工期37天，合同价630，576元(含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指派刘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生效后开工前支付63，057.6元、开工后10天(或工程过半)支付252，230.4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3日内支付157，644元及126，115.2元、工程一年保修期满10日内支付31，528.8元。由于甲方无正当理由而延期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的，每延期一天需向乙方支付应支付费用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可暂停施工，工期顺延。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坤坤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2月竣工。2017年1月11日，峰铖公司向坤坤公司支付工程款284，800元(附言万达五角场装修首付款50％)。2017年3月24日，峰铖公司向坤坤公司支付工程款314，247.2元(附言万达店装修款)。上述已付款599，047.20元，尚欠31，528.8元未付。峰铖公司对已付款及未付金额无异议。坤坤公司与峰铖公司均认可，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31，528.8元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2018年4月12日，峰铖公司与刘飞邮件中所附《丸米对账明细单》载明，五角场万达装修合同在内的多个工程合计未付款835，956.09元，保证金合计201，941.92元。其中，五角场万达装修合同载明合同价626，576.58元，付款日期及金额处均空白，未付款一栏处载明“结清”，保证金“31，328.829”。2019年4月8日，峰铖公司(甲方)、北京烽锋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烽铖(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甲方、乙方、丙方合称为“丸米方”)与嘉飞公司(丁方，法定代表人：刘飞)签订《结算协议》一份：鉴于丁方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丸米方提供了项下所列的相关装修、装饰、工程、维修、设备增补、装修增补等服务(列表项目20项，其中第三项为“五角场万达装修合同”)。就上述工程项目，经丸米方与丁方对账后确认，丸米方共尚余50万元未予结清，就此甲方向丁方出具了附件一“付款计划”。至于与装修押金相关的26.3万元，装修押金退回相关门店(相关门店指：丸米芮欧店、人民广场店和合生汇店)后，押金退回后30天内支付(押金退回期间，丁方需按时提供甲乙丙方和商场所需资料)。丁方同意由甲方根据付款计划之约定向丁方支付上述所欠款项。丸米方与丁方经友好协商，在付款计划的基础上进一步达成结算协议：一、双方确认并同意，甲方履行完毕付款计划后，丸米方对丁方不再有任何未结清的款项；二、丁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共同承诺并保证，甲方履行完毕付款计划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丁方、任何丁方之委托方、分包方)均不得就上述工程项目再向丸米方主张任何权利，如果因任何第三方就上述工程项目向丸米主张权利导致丸米方因此产生损失的，丁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应向丸米方赔偿该等损失。峰铖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嘉飞公司99，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14，967.53元。2019年4月3日，北京烽锋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嘉飞公司100，000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74，594.72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80，000元。2019年4月30日，烽铖(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嘉飞公司支付30，437.75元。上述款项共计499，000元。一审审理中，刘飞就2019年4月9日的《结算协议》陈述，坤坤公司的法人与刘飞系朋友。刘飞介绍了系争工程给坤坤公司，合同和图纸设计也是双方的法人谈的，施工也是坤坤公司的施工队施工，刘飞只是偶尔看一下。对账单系峰铖公司起草后发给刘飞的，峰铖公司将系争工程包含进去了，因系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了，因此刘飞就没有提出异议。峰铖公司认为，系争工程现场负责人就是刘飞，合同也是刘飞拿过来的，账户也是刘飞给峰铖公司的，峰铖公司认为刘飞就是代表了坤坤公司，峰铖公司没有注意到《结算协议》上加盖嘉飞公司的公章，峰铖公司只认刘飞个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飞公司与峰铖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能否约束坤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刘飞虽系原峰铖公司合同载明的驻工地代表人，但其无权代表坤坤公司与峰铖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或免除保证金。峰铖公司明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坤坤公司与峰铖公司之间签订，除保证金之外的工程款也均由峰铖公司直接转账支付给坤坤公司，并开具相应的发票。《结算协议》中刘飞作为嘉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结算协议》的协议相对方系峰铖公司与嘉飞公司。嘉飞公司更无权代表坤坤公司结算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综上，坤坤公司要求峰铖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即质保金及相应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坤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峰铖公司提出过高要求法院调整，于法有据，予以酌情调整按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峰铖公司抗辩同意支付坤坤公司款项，但条件是不再向嘉飞公司支付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峰铖公司与嘉飞公司之间的结算应当另案解决。据此判决：一、峰铖一港(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质保金)31，528.8元；二、峰铖一港(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以31，5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违约金；三、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坤坤公司与峰铖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坤坤公司指派刘飞为驻工地代表，解决由坤坤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故峰铖公司有理由相信刘飞有权代表坤坤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坤坤公司主张刘飞并非实际驻工地代表，其无权代表坤坤公司，但就其他工地代表的存在、工程款的催讨等问题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工程于2017年2月完成。2018年4月12日，刘飞与峰铖公司对包括系争工程在内的施工项目进行对账。其中，五角场万达装修合同载明合同价626，576.58元，付款日期及金额处均空白，未付款一栏处载明“结清”，保证金“31，328.829”。刘飞在一审时也陈述系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现坤坤公司再向峰铖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二、对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峰铖一港(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528.8元及违约金(以31，5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均由上海坤坤装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