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陶金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红，上海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上海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文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芳，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天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四项，改判驳回创意天地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氪空间上海外滩社区标识制作及安装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外滩社区合同)、《氪空间上海海洋社区标识制作及安装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海洋社区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次付款开具剩余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约定已然明确了“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创意天地公司尚未向联氪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联氪公司向其付款条件未成就，即便创意天地公司当庭表示愿意开具发票，但联氪公司迟延付款系因创意天地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联氪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利息。联氪公司与创意天地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结算约谈纪要，此时双方才就全部项目确认了结算总价款，此后双方还需针对单个项目进行结算确认，结算约谈纪要明确：“经甲乙双方确定付款金额后签订付款协议，编制付款计划”。上述行为应视为联氪公司与创意天地公司对外滩社区合同与海洋社区合同的变更约定，不但改变了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还明确双方需另行编制付款计划，联氪公司与创意天地公司在一审中明确结算确认单系双方另行编制的付款计划，该确认单形成时间在结算约谈纪要之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明显与上述事实不符，加重了创意天地公司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创意天地公司辩称，不同意联氪公司的上诉请求。联氪公司主张创意天地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解释及说明，认为海洋社区项目、外滩社区项目验收均已完成，除外滩社区项目6，996.5元保修金外，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只是合同从义务，联氪公司不能以创意天地公司未交付发票作为其不付款的理由。参考(2019)最高法民申2588号等相关裁判案例可知，开具发票是一种服从行政管理的行为，联氪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付款义务。至于本案利息起算点，案涉海洋社区项目已于2018年7月11日竣工交付验收、外滩社区项目已于2019年3月12日竣工交付验收，一审判决已对上述时间节点作出明细的解释及说明，结合具有联氪公司签字的竣工验收单等证据材料，本案竣工验收完成的时间节点无争议，联氪公司应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联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创意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项目欠款105，530.34元；二、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以69，965元为基数的迟延履行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联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以28，814.34元为基数的迟延履行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联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意天地公司与联氪公司签署海洋社区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联氪公司委托创意天地公司进行标识制作及安装服务，项目地点为氪空间上海海洋社区，合同金额为57，628.69元。合同第六条第2款载明，安装完毕后24个月内，创意天地公司负责标识制作的成品出现因气候及自然条件下所致产生的变形、开胶、脱落等问题，创意天地公司负责无偿维修或更换。合同第七条第1款载明，标识设计制作安装合同总价为57，628.69元，本标识制作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均不予调整。第2款载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合同价格的50％作为制作预付款，标识安装完毕联氪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扣留5％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第3款载明联氪公司每次付款前，创意天地公司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第一次付款开具50％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次付款开具剩余50％增值税发票。贴膜标识竣工交付验收清单未显示完成情况，但是张春玲在工程设计部处签名，商爱军亦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单显示，工程开工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工程验收已经完成。创意天地公司在记录单上签章，陈烨在空间管理部负责人处签名、龚海建在空间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未载明落款时间。现场签证单显示，增加制作电话间标识，淋浴间标识，卫生间标识，室内标识牌，禁烟小立牌，创意天地公司在签证单上签章，空间项目部处有签名痕迹，但是无法确认姓名，签证单未载明落款时间。现场核量单显示，增加制作电话间标识，淋浴间标识，卫生间标识，室内标识牌，禁烟小立牌，签章签名情况同现场签证单。变更签证完工确认单显示，增加制作电话间标识，淋浴间标识，卫生间标识，室内标识牌，禁烟小立牌，已完成交付使用，签章签名情况同现场签证单。根据创意天地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目工程清单计价表，海洋社区合同金额合计57，628.69元，现场签证单金额合计3，111元，双方未在计价表上签章或签名确认。2018年7月9日，联氪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28，814.35元。2019年2月12日，创意天地公司与联氪公司签署外滩社区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联氪公司委托创意天地公司进行标识制作及安装服务，项目地点为氪空间上海外滩社区，合同金额为139，930元。合同第六条第2款载明，安装完毕后24个月内，创意天地公司负责标识制作的成品出现因气候及自然条件下所致产生的变形、开胶、脱落等问题，创意天地公司负责无偿维修或更换。合同第七条第1款载明，标识设计制作安装合同总价为139，930元，本标识制作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均不予调整。第2款载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合同价格的50％作为制作预付款，标识安装完毕联氪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扣留5％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第3款载明联氪公司每次付款前，创意天地公司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第一次付款开具50％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次付款开具剩余50％增值税发票。创意天地公司的联系人为陈麟，联氪公司的联系人为龚海建。贴膜标识竣工交付验收清单显示，外滩社区涉及的工程已经全部完成且合格。创意天地公司在验收清单上签章，龚海建在验收清单上签名并备注确认工作内容，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现场签证单显示，核心筒防火门变更颜色贴膜，(双扇和单扇)共14个门，创意天地公司在签证单上签章，陈烨、龚海建在验收清单上签名并备注确认属实，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现场核价单显示，核心简防火门变更颜色贴膜，(双扇和单扇)共14个门，创意天地公司在核价单上签章，龚海建上签名并备注确认属实，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变更签证完工确认单显示，防火门变更颜色，(双扇和单扇)共14个门现场签证，签章签名情况同现场签证单，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根据创意天地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目工程清单计价表，外滩社区合同金额合计139，930元，现场签证单金额合计3，640元，双方未在计价表上签章或签名确认。2019年9月8日，联氪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69，965元。2019年10月29日，乔卫、张百静、单丽伟、苗慧代表联氪公司的母公司氪空间(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氪空间公司)与创意天地公司签署结算约谈纪要，纪要中载明双方一致意见为创意天地公司给予30％的优惠，经双方确定付款金额后签订付款协议，编制付款计划。双方均确认，两份结算确认单即对应双方的付款协议。海洋社区结算确认单显示，报审结算价款60，739.69元，最终确认结算价57，628.69元，合同外增加(变更／签证)0元。双方均在结算确认单上签章确认。外滩社区结算确认单显示，报审结算价款143，570元，最终确认结算价139，930元，合同外增加(变更／签证)0元。双方均在结算确认单上签章确认。付款计划表显示，海洋社区项目优惠金额3，111元，待支付金额28，814.34元。外滩社区项目优惠金额3，640元，待支付金额69，965元，创意天地公司在付款计划表中签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各种单证上签字人的身份，创意天地公司确认陈麟是其工作人员。联氪公司确认陈烨、龚海建是联氪公司工作人员，张春玲、乔卫、张百、单丽伟、苗慧是氪空间公司工作人员，商爱军不是联氪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遵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现场签证单、现场核价单对应的增量款项联氪公司是否应当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二、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保修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联氪公司是否应当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创意天地公司认为根据两份现场签证单和现场核价单，双方已经对增量工程达成了合意，所以联氪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均载明，标识制作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均不予调整，上述条款已经阐述两份合同项下不产生工程增量。再者，两份结算确认单载明的待付款项与付款计划表中的内容一致，合同增量均为0元。故一审法院对创意天地公司主张的海洋社区合同对应的增量款3，111元、外滩社区合同对应的增量款3，640元不予支持。结合联氪公司已经付款的情况，海洋社区合同联氪公司未付金额为28，814.34元，外滩社区合同联氪公司未付金额为69，96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海洋社区合同约定保留总金额57，628.69元乘以5％的保修金即2，881.43元，待保修期(安装验收完毕后24个月)届满后支付。关于海洋社区项目的验收完成时间，联氪公司工作人员陈烨、龚海建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单上签名，一审法院对海洋社区项目已经验收完成予以采信，但是记录单上只载明完工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未载明验收时间。结合张春玲(联氪公司确认是氪空间公司工作人员)、商爱军签名的贴膜标识竣工交付验收清单(落款时间2018年7月11日)，工程在完工后一个月以内进行验收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海洋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7月11日验收完成予以采信。24个月的保修期截止2020年7月11日，故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2，881.43元保修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外滩社区合同约定保留总金额139，930元乘以5％的保修金即6，996.5元，待保修期(安装验收完毕后24个月)届满后支付。关于外滩社区项目的验收完成时间，龚海建作为合同载明的联氪公司联系人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单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对海洋社区项目已于2019年3月12日验收完成予以采信。24个月的保修期截止2021年3月12日，故联氪公司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6，996.5元保修金的条件未成就。联氪公司未付金额69，965元减去6，996.5元保修金计算得联氪公司应付金额为62，968.5元。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联氪公司合计应付金额为91，782.8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联氪公司认为根据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联氪公司应当在创意天地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后再付款，创意天地公司未交付剩余50％金额的发票，所以联氪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海洋社区项目、外滩社区项目验收均以完成，除外滩社区项目6，996.5元保修金外，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创意天地公司向联氪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只是合同从义务，未交付发票不能成为联氪公司不付款的理由。再者，外滩社区合同约定联氪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2019年2月12日)支付50％预付款69，965元，联氪公司实际于2019年9月8日才予以支付，可见联氪公司有迟延支付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创意天地公司主张的因为联氪公司多次迟延支付才未开具剩余金额发票的观点予以采信。但是，如果联氪公司实际履行了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创意天地公司应当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联氪公司还认为，即使承担利息，也应当自氪空间公司与创意天地公司达成结算约谈纪要之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算，因为该纪要及后续结算确认单是对海洋社区合同、外滩社区合同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联氪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创意天地公司才与氪空间公司及联氪公司沟通付款事项，签署结算约谈纪要及结算确认单并不代表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海洋社区合同于2018年7月11日验收完成，2020年7月11日保修期届满，联氪公司应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以25，932.91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联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联氪公司还应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以2，881.43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7月12日至联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外滩社区合同于2019年3月12日验收完成，联氪公司应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以62，968.5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联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91，782.84元；二、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25，932.91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2，881.43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7月12日至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62，968.5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1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285.5元，由天津创意天地展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6.47元，由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39.0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氪公司主张创意天地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联氪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外滩社区合同、海洋社区合同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联氪公司无需向创意天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案涉两份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了联氪公司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和条件，即标识安装完毕联氪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扣留5％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外滩社区项目、海洋社区项目均已完成验收，创意天地公司合同主义务履行完毕，除外滩社区项目6，996.5元保修金外，两份合同项下联氪公司其余应付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联氪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案涉两份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虽约定联氪公司每次付款前，创意天地公司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但并未明确创意天地公司开具发票是联氪公司支付价款的先决条件，此条款仅系双方对价款支付过程的细节约定。开具发票系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与价款支付无法形成合同对价关系，联氪公司无权以创意天地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为由不履行其付款之合同主义务。从实践角度出发，亦难以苛求创意天地公司在联氪公司至今拒付款项的情况下承担税费损失风险，先行向联氪公司开具发票，等待联氪公司付款。且创意天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只要联氪公司付款，随时可以开票，在此情况下，联氪公司仍未付款。因此，创意天地公司有权主张联氪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创意天地公司造成的损失，即联氪公司迟延付款期间创意天地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联氪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联氪公司还主张双方在结算约谈纪中对案涉合同进行了变更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最早应从双方签订结算约谈纪要之日起开始计算。但该结算约谈纪要系在联氪公司迟延支付价款的情况下，创意天地公司与其协商付款而签订的，结算约谈纪要并未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变更，创意天地公司在结算约谈纪中亦未明确表示免除此前联氪公司的利息支付义务，且结算约谈纪要签订后，联氪公司仍未实际向创意天地公司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联氪公司自案涉项目验收完成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联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自强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