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2，男，200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沈某1（系上诉人沈某2父亲），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江某（系上诉人沈某2母亲），女，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良，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1、江某、沈某2因与被上诉人戴志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江某、沈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并扣除预付利息。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存在预扣利息、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且被上诉人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系职业放贷人，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利息、律师费，如判令支付也应调低利息及违约金标准。其次，借款当日上诉人向中介公司员工转账3万元，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追加中介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实际本金金额。被上诉人戴志良辩称，被上诉人有正当职业，仅用闲散自有资金向少数人出借且金额不大，并非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向中介公司支付的3万元为中介费，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某1、江某返还戴志良借款本金494，000元；2．沈某1、江某支付戴志良合同期内的利息5，928元（以49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3．沈某1、江某支付戴志良违约金（以49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沈某1、江某支付戴志良律师费10，000元；5．戴志良对沈某1、江某、沈某2抵押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戴志良与沈某1、江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抵押权人，简称甲方）：戴志良……借款人（简称乙方）：沈某1……江某……抵押人（简称丙方）：沈某1……江某……沈某2……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甲方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内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2、银行转账。……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息费……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2％，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次付息日为放款日当日。……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沈某1、江某、沈某2；房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XX路房屋）；……6．房地产现有抵押状况：有，本次抵押为余额抵押，……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律师费、保全财产担保费等）。……第十二条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同时，甲方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标准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本数）按7％计算；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本数）按5％计算；1，000万元以上至1亿元（含本数）按3％计算。）第十三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的，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及罚息，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落款处，戴志良在甲方处签名、江某、沈某1在乙方处签名、江某、沈某1并代替沈某2在丙方处签名。2019年12月19日，各方办理了XX路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12月23日，戴志良向沈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当日，沈某1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沈某1收到出借人戴志良借款本金：￥50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抵押房地产坐落：XX路XX弄XX号XX室，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借款人：沈某1……”同日，沈某1向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回6，000元。2020年1月22日，沈某1向戴志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6，000元。此后，沈某1一方未再还款。2020年5月18日，戴志良与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律师处理其纠纷，戴志良为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为其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同日，戴志良向沈某1、江某、沈某2发送了《律师函》，称因其三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故要求提前解除与其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要求其立即偿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沈某1、江某向戴志良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戴志良按约将出借款项交付至沈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沈某1、江某理应按约支付利息并在借款到期后返还本金。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沈某1同意归还借款本金，但称预扣的6，000元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对此，戴志良的诉讼请求中已将该部分钱款扣除，但经核算2020年1月22日沈某1还款6，000元，含部分本金及利息，故沈某1、江某、沈某2未还本金为493，730.40元，戴志良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余关于本金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沈某1辩称借款利息过高、戴志良系职业放贷人，不同意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日利率0.066％、若违约则变更为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沈某1仅提出该辩称，但未提供任何相关线索或证据，目前无证据表明戴志良系职业放贷人，故对于沈某1的该辩称，难以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若沈某1、江某逾期还款的，戴志良可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沈某1、江某归还全部剩余借款、利息并自逾期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沈某1、江某自2020年1月22日之后未再还款，戴志良自愿选择要求沈某1、江某在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2月24日期间仍按照合同期内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5，928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以上述查明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3.76％（即日0.066％计算）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一并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沈某1、江某不还款的应承担律师费，故戴志良要求沈某1、江某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沈某1一方以XX路房屋为本案所涉借款设定抵押，并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且实际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现已生效，戴志良作为抵押权人，在其他优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主张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沈某1、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戴志良借款本金493，730.40元；二、沈某1、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志良借款利息5，928元；三、沈某1、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志良违约金（以493，73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计算，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沈某1、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志良律师费10，000元；五、若沈某1、江某到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明确的付款义务，戴志良可以与沈某1、江某、沈某2协议以坐落于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并在其他优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在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沈某1、江某、沈某2所有，不足部分由沈某1、江某继续清偿；六、驳回戴志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沈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沈某1向本院递交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截图一张，证明2019年12月23日，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向其转账当日即向本案借款的中介公司员工李某的平安银行＊＊＊＊8844账户转账3万元，系5个月的利息，该预扣利息行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且借款本金中应扣除该3万元。被上诉人戴志良认可李某系本案借款的中介公司员工，但称其从未收到3万元，也从未向中介公司支付过中介费，因为中介公司在介绍借款的过程中会收取相应费用，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3万元为上诉人支付给中介公司的中介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但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除与上诉人间的借贷纠纷之外，至今仅另涉两起民间借贷诉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向中介公司员工转账的3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已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还款账户，并约定“其他任何形式的还款行为均不视为已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上诉人后续亦依约还款至被上诉人本人账户。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当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3万元系受到被上诉人的指示，且上诉人主张该3万元系预先支付的五个月利息，但其次月仍依约归还借款利息，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该3万元为预扣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上诉人沈某1、江某、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岑佳欣审 判 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凯茜书 记 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