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西门桥街48号。 法定代表人：黄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创意产业商务区三色路38号博瑞创意成都写字楼B座第20楼。 法定代表人：张义申，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天马镇童子山。 法定代表人：周志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王泗镇义兴村三组62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梭，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原，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善慰，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东，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通，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济喜，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平，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翊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38号1栋2单元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康，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拉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三色路38号1栋2单元19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希，董事长。 上述12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12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砚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童家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黎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虎，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琼，女，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以下简称乐山银行资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砚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砚山中药公司）、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黎虎、曾凤琼、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成都翊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达物流）、成都达拉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拉密商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发，被上诉人国信公司、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砚山中药公司、黎虎、曾凤琼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一、被上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对被上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成都翊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其受让的被上诉人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出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成都冶金实验厂有限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成都达拉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受让的被上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维持一审判项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不存在抽逃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上诉人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上诉人已完成对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国信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3．被上诉人未举证其注册资本金用于代偿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对其注册资本金被抽逃导致不能清偿担保债务产生合理怀疑成立。 被上诉人国信公司、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对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的诉讼主张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案中进行处理，原判适用法律正确。2．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从审计报告中的资金流向图可见，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在对国信公司增资后，资金没有最终流回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 被上诉人砚山中药公司、黎虎、曾凤琼未作答辩。 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砚山中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4年6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12253887.2元；2．判令被告国信公司、黎虎、曾凤琼对砚山中药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国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周志梭、赵立原对被告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对被告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翊达物流在其受让的被告成都冶金厂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成都冶金厂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被告达拉密商贸在其受让的被告都钢集团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都钢集团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国信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意向函》，有意为砚山中药公司为期12个月金额15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6月10日，被告砚山中药公司、国信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砚山中药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合同约定：砚山中药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贷款年利率9.6%，按月结息，借款人未按约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国信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确认函》，并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国信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最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4年6月10日，被告黎虎、曾凤琼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2014年6月10日砚山中药公司15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时间自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向砚山中药公司出借1500万元。砚山中药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6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3983140元。 2017年2月23日，原告向砚山中药公司寄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快递查询显示已签收。2017年5月16日，原告向黎虎寄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黎虎、曾凤琼履行担保责任，承担代偿义务，快递查询显示已签收。2017年1月18日，原告向国信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求其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2月24日国信公司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处加盖公章。2019年3月14日，原告邮寄向砚山中药公司、黎虎、曾凤琼、国信公司邮寄送达催收通知书，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原告上述行为进行公证。2019年6月5日，原告委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并向其支付律师费3万元。 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经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农林牧技术推广服务。国信公司原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2010年12月28日成为国信公司股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系国信公司监事。2011年4月7日，国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至11000万元，并变更董事会成员为周志梭、周善慰、周志东。2012年8月26日，国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至3亿元，董事会决议聘任赵立原为公司总经理。国信公司上述增资股东均已实缴完毕。四川省融资担保业协会2018年6月5日公布《关于全省融资担保公司合规经营全面检查情况的通报》显示，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责令停业整顿。2019年6月24日，四川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公示，注销四川省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2019年9月25日，被告成都冶金厂将其持有的国信公司76%的股权转让给翊达物流，被告都钢集团将其持有的国信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达拉密商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砚山中药公司、国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砚山中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辩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原告2019年9月起诉要求砚山中药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7年5月向砚山中药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邮寄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并显示已签收，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经向砚山中药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与利息、罚息、复利一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故予以支持。 被告国信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国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国信公司在2017年2月原告送达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应视为其确认借款及利息。 原告要求国信公司股东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以及国信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承担协助抽逃出资的责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国信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原告向该院申请对国信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使用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告在另案中已经就国信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使用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司法鉴定，为节约司法成本和审理时间，该院未再重复鉴定。原告至今未向该院提交鉴定结果，且该院认为原告上述主张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不予支持。若鉴定确认国信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原告可另行向国信公司股东及国信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主张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证明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要求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砚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和复利自2014年6月12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和复利相加之和不得超过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年率24%的标准）；二、被告四川省砚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四川省闽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黎虎、曾凤琼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国信公司增资后，增资款在短期内被转走，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2．邮寄送达事实证据保全公证书、代偿证明、邮寄交寄单、对接函、回复函、复函，用以证明：本案的主债权没有因为被上诉人闽福公司代偿而消灭。 被上诉人国信公司、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1200万元保证金已用于代偿其他案件的观点不认可，该其他案件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对1200万元保证金代偿哪笔债务仍在协商。 被上诉人国信公司、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周志梭、赵立原、周善慰、周志东、陈诗通、李济喜、林天平、翊达物流、达拉密商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审计报告，与上诉人提交的相同，用以证明：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在对国信公司增资后，资金没有最终流回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没有抽逃出资。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588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 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审计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涉嫌抽逃出资的情况，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不存在抽逃，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对第2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省法院这份裁定是在审计报告作出前作出的，省法院只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 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的审计报告予以采信，从该审计报告中增资资金流向图可见，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在对国信公司增资后，增资资金并没有流回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故该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对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材料，因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且当事人双方存在分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2份证据材料，因与本案事实无直接的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上诉人乐山银行资阳分行主张国信公司股东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都钢集团、成都冶金厂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乐山银行资阳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国信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及受让人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柯 劲 审 判 员  樊 彬 审 判 员  杨 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文 欢 书 记 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