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民支路58号C1-69。法定代表人：姚华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华东路5031号。负责人：杨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逸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华东路5001号。法定代表人：周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咏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桥管委会）、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南麻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使用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规则确认本案合同关系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第9、10条条款仅适用于五年期内，超过五年则无需结算。南麻公司大量投入，却因金桥公司、金桥管委会的根本违约行为无法取得支付对价，导致明显不公平。金桥公司、金桥管委会在2013年为收回土地发函开展补偿工作，并对建筑、树木、设施价值进行评估；3、根据《上海市城市绿化条例》和金桥管委会要求，南麻公司不得移栽树木，导致无法通过销售获得经营收入。且土地上设施、管理用房属于南麻公司必要投入，被全部强制拆除，造成南麻公司实际损失。被上诉人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上诉人南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南麻公司与金桥管委会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解除；2、判令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1，200万元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拥有规划绿化用地约15万平方米，其中约11万余平方米位于XX路南侧，XX号和XX号地块北侧，4万余平方米位于XX港规划蓝线两侧的土地（简称系争土地）的权利人为金桥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2003年7月2日，南麻公司（乙方）与金桥管委会（甲方）签订《绿化用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地种植绿化。租赁期暂定5年，自2002年12月至2007年11月。5年期满后，如土地性质不变（仍为规划绿地），则由乙方继续租地种植，合同可续签。租赁期内，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租金100元／亩。双方商定，甲方以购买乙方树木方式抵冲乙方应付土地租赁费。乙方在该土地上主植香樟、法国梧桐、银杏等树种，2002年内主植不少于3，000株，并保证主植树木胸径不少于3厘米，高度不小于2.5厘米。乙方承诺在2003年6月底前完成全部植树绿化。乙方租赁的绿化用地，不得转租、分租、原则上不得种植其他植物。除少量休息用房外，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搭建任何棚屋。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到期（五年）之前，提前一年与甲方商讨合同是否续签，如合同不再继续，乙方可将所有苗木移走或由甲方以市价的70％收购。甲方应在合同到期前一年通知乙方是否允许乙方续租，以便乙方有足够时间处理苗木。如确因种植季节原因，乙方搬迁苗木有困难，经双方协商，甲方可给予一定的宽限期。合同第10条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如因建设需要，局部或全部收回土地，乙方应服从大局，移栽苗木，交还土地。但甲方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酌情给予乙方补偿：……在合同期第4年到第5年，甲方因建设需要，要求乙方腾空场地，如腾空面积不超过总面积的10％，苗木由乙方移栽，甲方补偿移栽费用。如腾空面积超过10％，超过部分的苗木由乙方销售，对未能销售的苗木，由甲方按市价的70％予以收购。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表示合同到期后，系争土地一直由南麻公司使用，2019年下半年，海关基于监管区域内的要求将系争土地上南麻公司搭建的宿舍、管理用房等拆除，但树木仍在系争土地上。对于实际使用的土地范围，南麻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实际交付的土地亩数为210亩，2004年金桥管委会收回80亩（该80亩土地上的树木用以抵充租金），2015年金桥管委会又提供了20亩土地让南麻公司补种，因此南麻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150亩左右。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实际交付和使用的土地范围以合同约定为准。南麻公司为证明系争土地上的树木、房屋、附属设施的价值，提供了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对于该份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表示树木迁移事项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南麻公司与金桥管委会签订的《绿化用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在双方合同到期后，金桥管委会并未对南麻公司继续使用系争土地提出异议，双方由此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南麻公司现主张解除与金桥管理委员会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应以通知达到时间为准即2020年9月28日。对于南麻公司要求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支付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南麻公司依据的合同第十条适用条件为合同五年期之内，该条不适用于本案。而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亦明确了按70％市价补偿的适用条件为合同五年到期之前，提前一年双方对此进行协商确定。因此，合同对于按市价一定比例予以补偿的约定均设定在合同履行期5年期间内，而双方现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履行近20年之久，故上述条款均不适用于本案。至于系争土地上的房屋、附属设施等均为南麻公司为自身从事生产经营所需而建造，合同到期后上述设施、房屋的价值和目的已经实现，南麻公司不能将上述租赁期内生产经营的必要成本作为损失要求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予以补偿。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民事判决：一、确认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南区）管理委员会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二、驳回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南麻公司向本院提供2019年7月17日录音光盘，证明双方签约背景等，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本院认定该录音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租赁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补偿1，200万元。根据南麻公司的诉请，其主张的1，200万元由租赁土地上的林木与自行搭建的房屋构成，价值系根据2013年评估价格计算的，补偿的合同依据系租赁合同的第9条、第10条。本院对此述评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绿化用地租赁合同》租赁期5年，2007年11月租期届满后，南麻公司继续使用土地，出租人金桥管委会未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出租人与承租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现南麻公司主张补偿的依据系双方租赁合同第九条、第十条，但根据该二条款的适用有租赁期限限制，无法适用于实际租赁期限已达17年之久的情况，且无法得出金桥管委会具有回购林木的强制合同义务。现金桥管委会、金桥公司明确涉案林木可由南麻公司移载，南麻公司认为无法移栽，但仅仅单凭《上海市城市绿化条例》等规定无法当然得出无法移栽的结论。更何况即使无法移栽，相关后果的处理亦非南麻公司所主张的依据及数额。至于南麻公司为种植林木所搭建的房屋在租赁期满后亦非当然可以补偿。因此，南麻公司现提出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林木、房屋等补偿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南麻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蒋辉霞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佳豪书 记 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