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住山西省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族，住山西省兴县蔚汾镇南瓦窑41号，系王×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县蔚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山西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审认定“兴县矿业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企业……不予支持”，该事实错误。一审已查明，兴县矿业公司是被上诉人的下属企业，该国有公司的设立人为被上诉人。1998年12月兴县矿业公司改制后，企业法人已被注销，山西市场监督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已查不到兴县矿业公司的任何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足以证明该原国有营利法人不复存在，已不具有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市场登记机关没有兴县矿业公司的有关登记信息，说明该公司不存在。且被上诉人设立的多个下属企业改制的改制，合并的合并，改制或合并后的权利义务由现有设立人承受。假使兴县矿业公司法人存在，上诉人也有权依法选择被上诉人这一设立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为原下属企业兴县矿业公司达到退休年龄未交养老保险人员以工资名义发放生活费。2019年被上诉人又为原兴县矿业公司职工孙四成、马利民、张底强等三名职工补缴了养老保险金，足以证明兴县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己由被上诉人享有和负担。如兴县矿业公司还存在，被上诉人没有承受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的话，被上诉人也就不会给未交养老保险的兴县矿业公司职工发放生活费，更不会给兴县矿业公司的职工补缴养老保险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对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无需原告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上诉人是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所要求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是不可能自行收集的，人民法院应主动调查收集，但一审未主动依法收集所需证据，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应予撤销。一审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已明确表示承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兴县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负担，并不能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违反了类案同判的司法指导意见，应予撤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已生效的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的案由、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争议焦点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类案同判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依法适用统一的法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但一审判决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背离了类案同判的指导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上诉人与兴县矿业公司尽管存在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书，但并不等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不是证明劳动关系的唯一条件，同时还要存在用工行为及其他辅助性证据，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上诉人并无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其他关键证据且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存在错误。2.本案诉讼主体即被上诉人单位不合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使上诉人提供了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也仅仅证明上诉人与兴县矿业公司存在形式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县政府下设的事业单位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造成的经济损失共1270400元（其中养老金损失为3000元×12个月×30年=1080000元，医疗保险损失2000元×30年=60000元，烤火费损失为3360元×30年=100800元，住房公积金损失为20000元，死亡抚恤金96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31日，原告王×与山西省兴县矿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山西省兴县集体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招用原告王×为兴县矿业公司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期从1991年12月30日起至1996年12月30日止，期限届满即终止执行，在合同期内的退休养老资金，兴县矿业公按本单位劳动合同制工人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七十，原告按本人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三，逐月向社会劳动保险机构缴纳。劳动合同的终止、解除和续订、变更，应按照《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三章的有关规定办理，对符合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应由兴县矿业公发给规定的生活补助费。该合同有兴县矿业公司盖章，有原告签名，并加盖有山西省兴县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1991年12月30日，山西省兴县劳动局给兴县矿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山西省兴县集体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通知书，通知兴县矿业公司，王×经考核合格，被录用为兴县矿业公司劳动合同制工人。在兴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保留档案中，兴县矿业公司、兴县劳动服务公司、山西省兴县劳动局均同意并盖章。1992年12月10日，经兴县矿业公司和兴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同意、由兴县劳动局批准原告王×转正定级。2004年12月，兴县再就业服务中心给原告颁发了再就业优惠证。2020年原告起诉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向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晋1124行初53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王×撤回起诉。另查明，兴县矿业公司属于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下设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于1991年12月31日与山西省兴县矿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山西省兴县集体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招用原告王×为兴县矿业公司劳动合同制工人。虽然兴县矿业公司属于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原名兴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下属企业，但兴县矿业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企业，原告所诉权利应当向兴县矿业公司主张，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兴县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享有和承担，故原告向被告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提供证据：1.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一份，拟证明兴县矿业公司不复存在，其权利义务由设立主体承担；2.来源于兴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所，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信息管理系统下载件，有兴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所的公章，拟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给原兴县矿业公司下岗职工孙四成、马利民、张底强，三位职工补交养老保险，证明被上诉人承继了原兴县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3.兴县财政局书证一份，来源自预算拨款管理系统下载件，有兴县财政局盖的公章，拟证明被上诉人给原兴县矿业职工孙四成、马利民、张底强三人，通过兴县财政局拨款，补交了养老保险金，证明被上诉人承继了原兴县矿业公司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不能证明兴县矿业公司不存在；证据2、3中的3人，年龄都不达60周岁的情况下把自己个人部分补交了，又通过县财政局把款拨过去，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王×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兴县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通过二审询问查明，上诉人实际是与兴县矿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兴县矿业公司是被上诉人的下属企业，目前该主体还存在，现只是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营业，因此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