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8号2幢5层503-10室。法定代表人：肖佳，工业集团全球人力资源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晨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静，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克森公司）、孙文静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耐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晨阳，被上诉人孙文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克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依法改判：1、耐克森公司不支付孙文静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人民币37，488.45元（以下币种相同）；2、耐克森公司不支付孙文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事实和理由：1、员工的奖金是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发放，孙文静不符合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孙文静实际服务于XX公司，XX公司对孙文静进行考核的人员也已离职，无人对孙文静进行考核，故孙文静无法获得年终奖。2、孙文静所在岗位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耐克森公司从未安排过孙文静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孙文静于2015年6月20日出差回上海，当天并无实际工作内容，孙文静也仅仅举证了是从沈阳飞回上海当日按八小时加班计不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孙文静辩称，不同意耐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孙文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七项，依法改判耐克森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394.87元；2.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0，597.9元；3.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3，033.31元。事实和理由：用人单位既然认为劳动者属于不定时工时制，那么劳动者在保质保量完成自身工作的前提下，有权自行安排休息，不应当扣除病假工资。此外，耐克森公司与孙文静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执行不定时工时制，但是实际在日常管理中既没有安排孙文静休假又要求孙文静每天上班打卡做满9小时，故耐克森公司应支付孙文静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耐克森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文静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耐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耐克森公司无需向孙文静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手机话费报销款950.68元。孙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耐克森公司支付：1、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5，758.95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2019年年终奖折算金额39，708.17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2019年十三薪折算金额28，357元；4.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0，597.9元；5.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3，033.31元；6.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43.24元；7.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补充住房津贴92，36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孙文静进入耐克森公司工作。2014年2月10日，耐克森公司与孙文静签订履行期限为2014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耐克森公司于每月28日发放当月薪酬；执行不定时工时制。2017年2月10日，耐克森公司、孙文静签订履行期限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孙文静的工作岗位为采购部高级采购经理；执行不定时工时制；耐克森公司于每年1月额外发放1个月税前基本工资作为13薪，但耐克森公司有权按员工的实际出勤天数进行折算；年终奖金：具体金额根据公司业绩及雇员全年工作表现或销售业绩而定，同时耐克森公司有权根据员工手册、薪酬福利制度等相关规章制度对实际发放的年终奖金金额进行调整。孙文静离职前月基本工资为48，612元。耐克森公司的员工手册21.1规定：“1个月的固定双薪于次年年初和当月工资一起发放，如员工当年实际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将按比例进行折算”，第21.2规定：“年终奖金根据公司整体业务经营状况及员工的工作性质、工作绩效而定，发放范围为当年10月1日前入职并在12月31日仍在职的员工。如员工当年实际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将按比例进行折算”；第21.4规定：“对于1个月的固定双薪、年终奖及销售奖金等薪酬项目，公司有权按实际出勤情况及绩效结果进行折算、调整或扣减。具体以公司的薪酬福利政策为准。销售奖金则根据公司的具体规定及销售人员的贡献进行定期发放。”第27.4.1规定：“与业务相关的电话费用将予以报销。员工出差，每隔2天可以给家人打电话保平安，其费用由公司承担。在报销凭证的‘每日明细’一栏里以及电话、传真及邮资的收据上应注明合理的解释”。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向耐克森公司出具了自2015年5月9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确定采购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5年6月20日，孙文静曾自沈阳出差回上海，该日为端午节。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发放2015年5月工资30，998.14元，向孙文静发放2015年6月工资30，998.14元，向孙文静发放2015年7月工资30，937.24元，向孙文静发放2015年8月工资30，937.24元。2015年6月孙文静应纳税所得额为36，124.80元。2016年6月27日，孙文静签收了耐克森公司员工手册。2019年1月，耐克森公司曾发放孙文静固定奖金48，612元；2019年3月，耐克森公司曾发放孙文静年终奖68，071.14元。2019年7月18日，孙文静申请休年休假。2019年7月19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为孙文静开具病假单，建议自2019年7月19日开始休病假14天。耐克森公司已经发放孙文静2019年7月工资38，217.13元。耐克森公司按8，765元／月的标准向孙文静支付了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19年7月29日，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孙文静职位因改组自2019年7月15日被取消，且耐克森公司无法提供其他岗位机会为由，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孙文静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恢复孙文静与耐克森公司的劳动关系；2．耐克森公司支付孙文静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按照48，612元／月计算）。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耐克森公司、孙文静恢复劳动关系；二、耐克森公司支付孙文静2019年8月1日至裁决之日的病假工资23，171.84元；三、对孙文静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述裁决，耐克森公司、孙文静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耐克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耐克森公司、孙文静不恢复劳动关系；2．耐克森公司无需支付孙文静2019年8月1日至裁决之日的病假工资23，171.84元。孙文静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2月9日，耐克森公司按每月58，335.59元的工资标准支付孙文静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9日止的工资。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沪0115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恢复耐克森公司与孙文静劳动关系至2020年2月9日止；二、耐克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工资54，781.25元。2019年8月26日，孙文静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耐克森公司：1．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5，758.95元；2．支付孙文静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共计85，827.77元；3．支付孙文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2019年年终奖折算金额39，708.17元；4．支付孙文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2019年十三薪折算金额28，357元；5．支付孙文静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0，597.9元；6．支付孙文静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3，033.31元；7．支付孙文静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43.24元；8．报销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手机话费950.68元；9．支付孙文静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补充住房津贴92，362.80元。2019年10月17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耐克森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孙文静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手机话费报销款950.68元；二、对孙文静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耐克森公司、孙文静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耐克森公司表示愿意按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支付手机报销款。耐克森公司称，孙文静虽然是耐克森公司的高级采购经理，但实际由XX公司管理，并服从该公司的工作安排，完成该公司的工作任务，耐克森公司仅仅代理该公司与孙文静签订劳动合同。如上所述，由于孙文静与耐克森公司间的特殊情况，虽然在2019年耐克森公司向别的员工发放了年终奖，但孙文静能否取得年终奖，需要XX公司的主管对孙文静进行打分确定，由于2019年XX公司在华业务取消，相应的主管也因此离职，故孙文静无法获得年终奖。孙文静称，耐克森公司、孙文静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执行不定时工时制，但是实际在日常管理中既没有安排孙文静休假又要求孙文静每天上班打卡做满9小时，故耐克森公司应支付孙文静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因为孙文静曾于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出差，于当日乘坐飞机从沈阳飞回上海（9：40-11：50），加上路上通勤和安检的时间，应认定为加班8小时。孙文静曾于2017年4月4日（清明节）晚上11：26处理工作邮件，于2018年10月3日（国庆节）回复工作邮件，综上，孙文静在法定节假日加班9个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第一，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耐克森公司已经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工资38，217.13元，孙文静自2019年7月19日起休病假。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工资按48，612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按8，765元／月的标准支付。经核算，耐克森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的工资，故孙文静要求耐克森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折算年终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耐克森公司曾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但由于孙文静的原来主管离职和XX公司业绩下滑，难以核定孙文静的打分情况，故不同意支付孙文静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耐克森公司的其他员工取得了2019年度年终奖，在未能证明孙文静工作存在失职，不符合取得年终奖条件的情况下，不向孙文静发放年终奖并不公平合理，比照2018年度孙文静取得的年终奖68，071.14元，并结合孙文静在2019年度的出勤情况和工作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支付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第三，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折算十三薪28，357元。鉴于耐克森公司认可孙文静主张的十三薪的金额，仅是因为孙文静未完成工作交接而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工作交接并非支付十三薪的前提条件，故耐克森公司应支付孙文静折算十三薪28，357元。第四，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孙文静作为耐克森公司的采购人员，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故孙文静要求耐克森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孙文静曾在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上午出差，一审法院酌定孙文静在2015年6月20日加班4小时。现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支付的2015年5月和2015年6月的工资金额一致，难以证实耐克森公司已经支付孙文静相应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事实，故耐克森公司应支付孙文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第五，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补充住房津贴。鉴于耐克森公司认可孙文静主张的补充住房津贴的金额，仅是因为孙文静未完成工作交接而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工作交接并非支付补充住房津贴的前提条件，故耐克森公司应支付孙文静补充住房津贴92，36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二、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折算十三薪28，357元；三、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四、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手机话费报销款950.68元；五、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文静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补充住房津贴92，362.80元；六、驳回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孙文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耐克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文静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以及孙文静要求耐克森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394.87元、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0，597.9元、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93，033.31元是否有依据。1、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耐克森公司主张员工的奖金是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发放，孙文静不符合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孙文静实际服务于XX公司，XX公司对孙文静进行考核的人员也已离职，无人对孙文静进行考核，故孙文静无法获得年终奖。但孙文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可以认定耐克森公司曾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由于耐克森公司的其他员工取得了2019年度年终奖，耐克森公司在未能证明孙文静工作存在失职，不符合取得年终奖条件的情况下，不向孙文静发放年终奖并不合理，比照2018年度孙文静取得的年终奖68，071.14元，再结合孙文静在2019年度的出勤情况和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酌定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支付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并无不当。耐克森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文静2019年度折算年终奖37，488.4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文静作为耐克森公司的采购人员，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因此，孙文静要求耐克森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孙文静在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上午出差，故一审法院酌定孙文静在2015年6月20日加班4小时并无不当。经查，耐克森公司向孙文静支付的2015年5月和2015年6月的工资金额一致，因此，难以证实耐克森公司已向孙文静支付相应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之事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耐克森公司支付孙文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并无不妥。耐克森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文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37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耐克森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394.87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耐克森公司已向孙文静支付2019年7月工资38，217.13元，孙文静自2019年7月19日起休病假。故一审法院将孙文静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工资按48，612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按8，765元／月的标准支付并无不妥。经核算，耐克森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孙文静2019年7月的工资，故孙文静要求耐克森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394.87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耐克森公司、孙文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耐克森（中国）线缆有限公司、孙文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