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甲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黄路213-219号海西金融广场B栋1605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清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现股东，原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俊恒，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超，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颖，女，汉族，住xxx。上诉人福建甲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俊恒、原审被告陈颖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甲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被告本人陈颖，被上诉人史俊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俊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史俊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双方在2017年末签署的第一份合同约定了两期营会的合作费用，实际上史俊恒只履行了一期营会，并未执行第二期营会，却要求按照合同支付两期营会的服务费用，与事实不符。2017年11月21日双方签署的“最强脑力”冬令营培训讲师合作协议中，详细约定第一期营会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5日和第二期营会2018年2月7日至2月9日，每期3天，共计6天，在营会成营的情况下培训保底费用为15万元。可实际上史俊恒只履行了2018年2月3日至2月5日第一期3天，共计73人的培训，第二期并未成营与履行。所有第一期营会的73个学员以及家长，以及营会执行所在地的厦门坤城汤岸度假村酒店皆可证明，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审查。2.本案史俊恒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第二份服务合作协议，双方并未签署，视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甲第公司于2018年寄给史俊恒第一份特训营的营会服务协议，但史俊恒并未签署与寄回给甲第公司，甲第公司也未有盖章。甲第公司将2018年的第二份讲师服务协议作为证据二提交法院，但第二份合作协议双方并未签署，因视为无效协议。同时史俊恒在2018年的特训营服务内容以及双方约定的条款也有别于第二份合作协议上的内容，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特训营实际人数情况作为参考依据。3.一审时甲第公司因其法定代表人生病治疗原因，未能委托律师，同时也未能提供第一份服务合作协议实际履约的情况证明以及第二份合约的详细资料，二审法院应在二审期间充分考虑甲第公司提交的证据再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的未支付款项计算错误。本案因史俊恒并没有履行双方约定的招生宣讲，课程设计，学员授课以及助教培养等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实际未结款项并非如史俊恒所述的134250元，需根据史俊恒实际履约的情况来计算甲第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款项。史俊恒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颖述称，同意甲第公司的意见。史俊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甲第公司、陈颖共同向史俊恒支付培训服务费用13425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3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甲第公司、陈颖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俊恒曾经获得“世界记忆大师”称号，并参加过江苏卫视《最强大脑》第二季节目。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史俊恒受邀为甲第公司举办的冬令营、夏令营提供了招生宣讲、客户培训服务。后经双方结算，冬令营的服务费用为15万元，夏令营的服务费用为104250元，合计254250元。甲第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6月11日、7月7日、12月30日、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共向史俊恒支付了冬令营服务费用12万元，至今尚欠134250元服务费用未支付。另查明，陈颖曾经担任甲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占51%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史俊恒与甲第公司之间成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史俊恒为甲第公司提供了服务，且甲第公司也确认应当支付服务费用。现甲第公司至今未支付服务费用，已构成违约。现史俊恒主张甲第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及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史俊恒主张陈颖个人与甲第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甲第公司、陈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判决：一、甲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史俊恒支付服务费用134250元及逾期利息（第一笔以1342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3425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史俊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9元，由甲第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史俊恒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俊恒在二审补充提交了甲第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信息，拟证实双方合同成立，且史俊恒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甲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履行了一部分合同。甲第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了：1.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5日第一期冬令营家长群里的通知、上课视频以及家长沟通截图，拟证明2018年1月30日至2月5日举行了为期七天六夜的冬令营，史俊恒的上课时间为2月3日上午至2月5日结束。2.甲第教育特训营客服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第1期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5日冬令营开营与结营的动态，拟证明并没有举行两期的冬令营，史俊恒只上了一期的课程。3.甲第教育特训营客服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布第2期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14日夏令营开营与结营的动态，拟证明双方没有签署第二份协议时顺延了第一期冬令营协议中原定第二期冬令营2018年2月7日至2月9日的授课合作。4.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14日第二期夏令营家长群里的通知、上课视频以及家长沟通截图和夏令营课表，拟证明史俊恒的上课时间为7月8日、7月9日、7月12日、7月13日和7月14日。5.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5日第一期冬令营师生合照与2018年7月8日至7月14日的夏令营师生合照，拟证明史俊恒均有参加合照。6.2018年7月8日至7月14日夏令营与家长签署的营会协议和发给学生家长的不同期夏令营的结业荣誉证书。7.2018年1月30日至2月5日冬令营与2018年7月8日至7月14日夏令营两期营会与营会执行酒店负责人员对接聊天记录，拟证明两期营会的履行时间是2018年1月30日至2月5日和2018年7月8日至7月14日，甲第公司与史俊恒的两份合作协议中谈及的共三期营会，只履行了两期。史俊恒质证称，对证据1、2、3、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关于冬令营合同，原预期计划招生150人左右，最终只有70多人报名，甲第公司为节省开支、降低成本，决定将冬令营两期营会合并为一期举办，故冬令营第二期是合并举办，并非没有举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甲第公司与史俊恒在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甲第教育“最强脑力”冬令营培训讲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费用标准：保底分成：营会成营情况下，甲第教育以保底15万元，招数人数150人为分界线，作为支付史俊恒担任冬令营宣讲会及冬令营营会培训讲师期间所提供服务的费用计算标准。再查明，陈颖2018年8月27日向史俊恒发送的结算单中，载明：所以按现场成交抽成来计：25*9800*15%=36750元。按所上课时计费：7月8日（半天），7月9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4日即4.5天4.5*15000=67500元，合计共为：RMB104250元。2018年冬令营未结款明细：共计人民币15万元，已转出三笔费用：3W+3W+1W=7W，150000-70000=80000元，两次合作未结算费用共计RMB184250元。2018年12月30日，甲第公司向史俊恒转账付款1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付款2万元，2019年1月1日付款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甲第公司是否应向史俊恒支付尾款134250元，甲第公司主张关于冬令营的合同约定合作两期，但仅完成一期，故不应支付余款134250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冬令营合作协议明确了在招收学员不到150人的情况下，甲第公司按照保底15万元的标准向史俊恒支付合作款。甲第公司主张因为史俊恒的时间冲突，没有完成冬令营第二期的合作，故不应按照保底15万元的标准支付费用。但甲第公司向史俊恒发送的结算单中亦是按照15万元进行结算，该结算单发生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双方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甲第公司在这时仍按照15万元的标准与史俊恒结算，属于其权利处分行为，该结算单对甲第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甲第公司应该按照结算单的内容向史俊恒支付结算尾款134250元。甲第公司拒绝支付该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甲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福建甲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