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百娟，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亮，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吉平，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威特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猛，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垦利区。 原审被告：宋其平，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原住东营市垦利区垦利街道办事处宋坨村131号，现住。 原审被告：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振兴路(畜牧局种鸡场)。 法定代表人：陈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城北工业园(清风六路与降河二路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宋其平，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勇因与被申请人张吉平、原审被告陈猛、宋其平、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海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鲁05民申6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勇及其诉讼代理人韩百娟、尹金亮，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原审被告陈猛及怡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其平、艾海得化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申请再审称：一、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05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张吉平对再审申请人陈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张吉平承担。二、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未穷尽一切送达手段，亦未确定再审申请人是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即直接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诉权。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陈勇有三十年未更换的稳定的工作单位，有实际居住超过十年的与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相同的住所，有使用长达十年和四年未更换的手机号码。2.原审判决仅根据涉案《借条》上有再审申请人陈勇签名前的“证明人”三字被划了一笔即认定陈勇系陈猛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是涉案《借条》载明“借款人：陈猛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陈勇”。涉案《借条》中陈勇签字处打印着“证明人”三字，即陈勇和怡丰公司均是作为借款的证明人。被申请人张吉平在原审庭审中所提交的《借条》上“证明人”三字却被划了一笔，张吉平据此主张陈勇和怡丰公司是陈猛的共同借款人。对此，张吉平代理人在庭审中称“各被告出具借条时，因时间较长据张吉平向代理人反映，证明人系陈猛或者陈勇划掉的，陈勇和公司的身份均为共同借款人”。但是，对于张吉平代理人的上述解释，首先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该解释亦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涉案《还款计划》上无陈勇的签名，张吉平又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陈勇在电话中同意还款计划的事实，亦印证了陈勇自始至终不是借款人的基本事实。 被申请人张吉平辩称：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在张吉平提起本案诉讼前，再审申请人陈勇和原审被告陈猛因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被他人在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原告周荣香起诉被告陈猛、陈勇、宋月玲的民间借贷纠纷（2016）鲁0521民初619号案件中，陈猛作为陈勇的委托代理人出庭与原告周荣向达成民事调解，在该案中陈勇自认的送达地址即为东营市东城雅仕方舟小区。原审法院在原审中根据陈勇自认的送达地址“东营市东城雅仕方舟小区”向其邮寄了开庭传票和起诉状，但其并未签收。后原审法院才进行的公告送达。二、根据2016年10月30日，张吉平与陈猛等人达成的还款计划可知，2014年的115万元借款用于了怡丰公司和艾海得公司的经营中。本案中“陈勇”的签名位于“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后方，通过“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借款人的身份也可以证实陈勇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陈勇与陈猛系亲兄弟关系。在怡丰公司和艾海得公司的经营融资过程中，陈勇多次为其弟弟陈猛融资提供条件。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中，陈勇和陈猛均系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向他人借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猛辩称，涉案款项是陈猛借的，陈勇只是证明人。 原审被告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未答辩。 张吉平在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偿还张吉平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和违约金123万元，共计223万元；2、判令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支付张吉平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因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经营需要，陈猛、陈勇、怡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张吉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小写)115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逾期每天支付总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借款人：陈猛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陈勇”的《借条》1份，同日，张吉平用其妻子巴玲玲的银行账号向陈猛转账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条中记载的115万元包含一年的利息15万元。因借款到期后一直未偿还，2016年8月26日，陈猛在该《借条中》书写了“此借条继续有效陈猛2016.8.26日”的内容。 2016年10月30日，就涉案借款的偿还事宜，张吉平与陈猛、宋其平、艾海得公司签订了内容为“还款计划兹2014年4月2日借到张吉平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正(￥1150000元)，原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日(见原条)，因该款用于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经营，现因资金困难，协商如下还款计划：一、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二、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70万元，三、其他余款(核算)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签约地点：垦利区万达集团债权人：张吉平，借款人：陈猛宋其平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0月30日”的《还款计划》1份，但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庭审中，张吉平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期内的利息为15万元，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98万元，以上本息合计223万元；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4日陈猛、陈勇、怡丰公司向张吉平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10月30日张吉平与陈猛、宋其平、艾海得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吉平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各借款人应按约定按时向张吉平偿还借款本息，陈勇、怡丰公司虽未在《还款计划》中签字、盖章确认，但该《还款计划》中并没有陈勇及怡丰公司不再承担涉案借款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排除其作为借款人应尽的还款义务，且双方认可涉案借款用于两公司的经营，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吉平根据约定主张的贷款利息及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张吉平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吉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5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5月2日为980000元；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640元，由陈猛、陈勇、宋其平、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张吉平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审法院（2016）鲁05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鲁0521执4号执行通知书1份。 证明：本案中陈勇和陈猛的借贷关系和原审法院（2016）鲁0521民初77号金融借款合同案件、（2016）鲁0521民初619号民间借贷案一样，均系共同借款人。 证据二、张吉平与陈猛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张、电话录音书面整理稿及光盘各1份。 证明：陈猛与哥哥陈勇的关系已经闹僵，故共同借款人陈勇没有在后期的还款计划中签字；陈猛关于涉案借款的过程描述虚假，涉案借款系通过崔永训介绍，陈猛对崔永训介绍涉案借款认可，陈猛在通话录音中从未否认陈勇的共同借款人身份。 再审申请人陈勇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的内容都无陈勇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问与答，陈猛未表示陈勇系共同借款人，与还款协议无陈勇签字及2016年8月26日陈猛个人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写此借条继续有效相印证。 本院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的审查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短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陈勇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即“2014年4月4日，因怡丰公司、艾海得公司经营需要，陈猛、陈勇、怡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张吉平借款100万元。”该部分关于陈勇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因无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再审不予确认。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吉平请求陈勇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4年4月4日签署的借条中，陈猛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并按捺手印，“陈勇”的签名在陈猛的下方，旁边标注有“证明人”字样，但借条中“证明人”三字被一条细线划去。同时，结合2016年8月26日陈猛在“借条”中写了“此借条继续有效陈猛2016年8.26日”的内容和2016年10月3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陈勇均未参与和签字。在此种情况下，张吉平（原审原告）负有更大的举证责任，以证明陈勇在涉案借款中是共同借款人，不能简单的依据原审原告张吉平提供的“借条”中“证明人”三个字被划去，就认定陈勇是共同借款人。张吉平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中也没有提及陈勇为共同借款人的内容，即使陈猛认可，亦不能认定陈勇是共同借款人。 原审被告宋其平、艾海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张吉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勇与陈猛是共同借款人，张吉平请求陈勇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勇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05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 二、陈猛、宋其平、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吉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5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5月2日为980000元；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被申请人张吉平对再审申请人陈勇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46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640元，由陈猛、宋其平、东营市怡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怡丰艾海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被申请人张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曰全 审 判 员 蒋建功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燕翊中 书 记 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