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宇路**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负责人：朱宁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平，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兵，男，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书国，男，1967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安桥北路**金居苑小区商住楼负责人：别庆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应兵、原审被告姚书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应兵起诉时漏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直至伤残司法鉴定完毕后的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因上诉人未参与司法鉴定，导致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权及鉴定过程中的现场监督权无法行使，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达了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并且陈述了具体异议内容：（1）出院病历及鉴定意见书中未体现王应兵智力下降，只是在辅助检查中有得分68分，不符合常理；（2）王应兵提交的CT与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明显不符，得出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3）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家属反映王应兵未上班，与王应兵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流水不能吻合，显示鉴定过程中王应兵及其家属对鉴定人员作出虚假陈述。上诉人基于上述疑点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既未回应是否准许，也未要求鉴定人员到庭答复上述疑点，审理程序违法。鉴于司法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王应兵及家属的虚假陈述，在无病史情况下作出王应兵智力下降的不符常理的判断，故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当重新委托司法鉴定。3．关于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王应兵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材料，居住房屋性质为宅基地，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城镇居民认定标准需常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均属城镇的要件，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王应兵的伤残赔偿金存在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应兵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司法鉴定是由法院委托，被上诉人王应兵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作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且未提供符合重新鉴定的证据材料，故不同意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2、被上诉人王应兵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其在本市工作并缴纳养老保险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书国述称，同意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华安济宁支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王应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张其损失为医疗费23，736.08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784.20元、误工费19，588元、残疾赔偿金294，460元、鉴定费4，8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损失由华安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大地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姚书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姚书国驾驶鲁H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鲁HXX**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惠东路、汇成路南侧行驶时与王应兵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应兵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姚书国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日，王应兵即被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检查治疗。经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应兵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应兵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右侧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硬膜下出血，左额叶脑挫伤，经治疗，目前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已构成九级伤残。2、王应兵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王应兵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4，800元。另王应兵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鲁鲁HXXX**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大地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姚书国支付王应兵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强制保险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根据涉事机动车鲁鲁HXXX**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强制保险情况和商业三者险情况，确定由华安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大地济宁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参照交警部门对本事故做出的事故认定，确定由姚书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大地济宁支公司认为其未参与本案鉴定过程，对王应兵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庭审质证中对王应兵送检材料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并未就该主张提出充分理由及依据予以支持，法院不予采纳，确定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华安济宁支公司、大地济宁支公司不予赔偿王应兵医疗费非医保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应兵主张的各项事故损失，一审法院确认意见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800元、律师费5，000元，经核查并无明显不当，法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经审核王应兵病史资料和医疗费票据，其中住院期间伙食费应予扣除，依此据实核算确定为23，456.08元；3．营养费，根据具体案情，确认每日40元，结合鉴定结论，共计2，400元；4．护理费，王应兵称其受伤住院期间已实际产生陪护费1，380元，并提供相应陪护费发票，结合王应兵病史资料，确认王应兵住院期间已实际产生陪护费1，380元（共13日）；结合法医鉴定结论，王应兵尚应护理17日，根据王应兵伤情，酌定每日40元，合计680元，故王应兵合理护理费用共计2，060元；5．残疾赔偿金，王应兵就此提交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王应兵自2009年4月起居住于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至今，该信息已录入我村外来人口管理登记系统）、租房合同、房东户籍证明、房东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2018）沪0115民初89717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等证据，要求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义务人则不予认可。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应兵虽系农业人口户籍性质，但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系本市城镇，故对该项主张应予确认。华安济宁支公司、大地济宁支公司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交依据，法院无法采纳。结合王应兵主张的伤残系数意见，确认该项损失为294，460元；6．误工费，王应兵就此提供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误工证明、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情况表等证据材料，主张误工损失的计算方式：按王应兵事故前月平均工资收入乘以6个月为19，588元。赔偿义务人对王应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审查后认为，王应兵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因事故受伤所致劳动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王应兵事故前月平均工资应为4，998.27元，另应扣除其事发后发放的工资共计10，618.11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确认该项损失金额为9，374.97元；7．衣物损失费，酌情确认100元；8．交通费，酌情确认300元；9．电动车修理费，王应兵就此未举证证明，结合事故认定书记载该项损失为事故后王应兵合理、必要损失，酌情确认为400元。综上，王应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共计352，631.05元，应由华安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0，500元；大地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27，131.05元；王应兵不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由姚书国承担，与姚书国事发后支付王应兵款项相互抵扣之后，姚书国无须再赔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应兵120，5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应兵227，131.0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王应兵预交，已减半收取），由王应兵负担131元，由姚书国负担3，257元，姚书国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是否有依据，上诉人申请重新司法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予以准许；2．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王应兵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应兵受伤系原审被告姚书国2018年5月24日驾驶重型车辆不当碰撞导致，且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全部责任在原审被告姚书国，上诉人大地济宁支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姚书国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双方签署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理赔。被上诉人王应兵起诉时虽未将上诉人大地济宁支公司列为被告，导致该公司未参与法院委托的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王应兵伤残的鉴定过程，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被上诉人王应兵委托鉴定时提交的鉴定材料给予上诉人进行了核对，上诉人对送检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给予上诉人充分表达的机会，只是由于上诉人的异议内容实质上是上诉人的单方意见或观点，不足以否定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被上诉人王应兵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且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到庭答复以及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不构成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损害。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及鉴定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事项为精神伤残程度判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不仅基于送检材料还结合鉴定调查所见以及基于疾病分类的规定等进行诊断后得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亦无不妥。上诉人申请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以鉴定机构认定的伤残等级结合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王应兵本人虽为农业人口户籍性质，但其在一审审理中提交村委会居住证明及租房合同、房东的宅基地使用权表及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等证据，证明其自2009年4月起在本市工作并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以及其长期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应兵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本市，故而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王应兵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王应兵提交的居住证明材料由“村民委员会”开具，居住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性质，主张被上诉人王应兵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斯空审 判 员 毛慧芬审 判 员 郑卫青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冰玢书 记 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