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宝宝仔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玉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衍夏。上诉人广东宝宝仔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宝仔公司）与被上诉人黎衍夏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宝宝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宝宝仔公司无需向黎衍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124.15元；2.本案诉讼费由黎衍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宝宝仔公司已于2018年9月停止生产，其后授权原高管尹刚以宝宝仔公司名义进行生产销售，所得收入均归于尹刚，与宝宝仔公司无关。二、黎衍夏已于2018年8月从宝宝仔公司离职，之后的工资已实际由广州市粤虹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虹公司）发放，与宝宝仔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黎衍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或认定事实如下：一、入职时间：2014年8月30日。二、工作岗位：区域经理。三、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入职时曾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没有续签。四、月工资收入及工资构成项目：黎衍夏主张及证据：2018年10月之前月工资总额为10000元至13000元，包括基本工资4000元+考核工资2000元+差旅费+油费补贴125元/天+奖金（按销量计算）+电话费200元；2018年10月之后工资方案调整为直接按照销量、单价2元/包计算工资，并且每月扣10%在年底进行发放作为奖金，没有基本工资。黎衍夏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宝宝仔公司主张及证据：对黎衍夏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张启旺发放的工资没有异议。五、工资发放方式：黎衍夏主张及证据：每月发放上月工资，2014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都是宝宝仔公司财务经理张启旺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2018年10月之后由尹刚发放。黎衍夏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宝宝仔公司主张及证据：每月发放上月工资，黎衍夏离职前由我方财务张启旺转账发放工资，2018年9月离职后黎衍夏工资已由尹刚等主体发放，不清楚具体发放情况。六、社会保险购买情况：黎衍夏主张及证据：宝宝仔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我缴纳社保，并在微信聊天群里通知从2018年10月起饲料由粤虹公司代生产，宝宝仔公司不再为我们购买社保，叫粤虹公司帮我们购买社保，但需要我们自己承担所有的社保费用，故2019年1月至6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由粤虹公司代为缴纳。黎衍夏对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社保费支付收据。宝宝仔公司主张及证据：我方为黎衍夏缴纳社保至2018年10月，之后黎衍夏在粤虹公司购买社保与我方无关。七、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黎衍夏主张及证据：2019年8月，宝宝仔公司无法向我发放工资，故我提出离职，从该月开始没有继续上班，宝宝仔公司确实在2018年10月起停产，但并未停止销售，而是转到粤虹公司代加工，还一直在经营，当时宝宝仔公司告诉我们厂里机器设备要维修停产3个月，并说宝宝仔公司与粤虹公司合作，没有说不生产，2018年10月后业务员都是原班人马，继续为宝宝仔公司销售，开会报销也在宝宝仔公司里。黎衍夏对此提供了（2020）粤0111民初12946号民事判决书。宝宝仔公司主张及证据：黎衍夏于2018年9月份离职，因为我方停止生产，但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八、申请劳动仲裁时间：2020年6月3日。九、劳动仲裁请求：宝宝仔公司支付黎衍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178.15元。十、劳动仲裁结果：驳回黎衍夏的仲裁请求。十一、其他必要说明的情况：1、宝宝仔公司确认尹刚原来是宝宝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认为尹刚在2018年9月之后带着黎衍夏等人离开宝宝仔公司另行发展，并确认尹刚是宝宝仔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玉光的儿子。2、（2020）粤0111民初29595号宝宝仔公司起诉案外人李秋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10月22日两次开庭审理，尹刚均作为宝宝仔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并陈述其本人是宝宝仔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宝宝仔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表示，其司与李秋平的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十二、黎衍夏诉讼请求：1、宝宝仔公司向黎衍夏支付5.5个月劳动补偿81438.5元。2、宝宝仔公司向黎衍夏支付2019年4月至8月未付工资，合计5个月工资74035元。3、宝宝仔公司向黎衍夏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合计9个月社会保险金11358元（1262元/月×9个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宝仔公司承担。黎衍夏、宝宝仔公司对于黎衍夏2014年8月30日入职宝宝仔公司负责销售工作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宝宝仔公司抗辩其公司于2018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之后原公司高管尹刚带领黎衍夏等人另谋发展，与其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宝宝仔公司在（2020）粤0111民初29595号案件中自认在2019年2月仍与客户产生交易往来，在本案中却陈述公司在2018年9月之后已经停止经营，前后陈述明显矛盾，宝宝仔公司亦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黎衍夏等人已于2018年9月离职。其次，（2020）粤0111民初29595号案件于2020年10月开庭审理时，距离宝宝仔公司陈述尹刚离职的时间已经整整两年，尹刚却在该案庭审中作为宝宝仔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并明确陈述其本人是宝宝仔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并非表示曾经任职，也完全没有提及已经离职。由此可见，宝宝仔公司的抗辩明显不属实。再有，黎衍夏提供的微信聊天群记录显示，尹刚代表宝宝仔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在宝宝仔营销精英群里发布通知，宝宝仔公司与粤虹公司进行战略合作，由粤虹公司负责生产及禽料产品研发，宝宝仔集团公司负责猪料、鱼料产品研发及所有产品的市场营销。上述通知内容与黎衍夏陈述宝宝仔公司2018年9月之后停止生产、继续销售的情况完全吻合。同时，黎衍夏与尹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尹刚在2018年9月18日告知黎衍夏该月正式领提成，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黎衍夏一直向尹刚汇报宝宝仔公司的销售工作情况，并在2019年5月29日通过微信向尹刚发送了饲料欠款人向宝宝仔公司出具的欠条。综上分析，黎衍夏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2018年9月之后，黎衍夏仍然一直为宝宝仔公司工作，并由尹刚发放工资，因宝宝仔公司无法发放工资于2019年8月离职。现黎衍夏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宝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实黎衍夏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黎衍夏主张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分别为31477.80元、21249元、13359.60元、8642.20元、6000元、15037.20元、8008元、1013.40元，2019年6月工资288元，2019年5月、7月、8月工资没有发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2019年4月至8月的工资并非按照提供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予以发放，故不纳入月平均工资的统计之中，因此，黎衍夏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4824.83元[（31477.80元+21249元+13359.60元+8642.20元+6000元+15037.20元+8008元）÷7个月]。黎衍夏的工作年限为5年，因此，宝宝仔公司应当向黎衍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124.15元（14824.83元/月×5个月）。黎衍夏在诉讼中提出的2019年4月至8月未付工资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社会保险金等诉讼请求，均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与诉争的劳动争议不具有不可分性，故本案不予处理，黎衍夏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宝宝仔公司支付黎衍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124.15元。二、驳回黎衍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宝宝仔公司负担。二审中，宝宝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用以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9月停止生产销售后，同意尹刚以该公司的名义在其他公司代为加工饲料并销售，据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尹刚负责。作为对价，尹刚此后与该公司原客户交易时，须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署对账单，以便要求客户确认原先欠付的货款，并协助宝宝仔公司追讨。2.尹刚与粤虹公司财务李俊丽的微信聊天记录、粤虹公司向尹刚支付销售收入的凭证，该两份证据用以证实自2018年9月起，粤虹公司与尹刚达成合作关系，向尹刚发放销售收入，该销售收入包括黎衍夏等销售人员的收入。3.粤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用以证实向尹刚发放销售收入的刘玉山、刘寒冬为粤虹公司的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宝宝仔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宝宝仔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