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和联社区联弓路15号华南大厦507。法定代表人：谢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卿，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铭，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飞，男，199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2楼507。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卿、王腾飞及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腾飞和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5549.20元；二、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388.50元；三、驳回陈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591元，由陈少卿负担4911元，王腾飞、多娜宝贝公司连带负担1598元，多娜宝贝公司负担82元。判后，上诉人多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王腾飞和多娜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5699.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少卿、王腾飞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少卿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且医嘱也没有提及需要再请专职陪护，但是实际上家属已经另外聘请了专职陪护，原审法院还按照比实际产生的金额更高的标准进行计算，多娜公司认为确实不合理，望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计算。从事故发生到住院期间，王腾飞实际多次去探望病人，经济上力所能及地支付前期部分医疗费用，但实际上陈少卿家属是拿到王腾飞垫付的医疗费挪作他用，没有用作医疗支出。本次事故本身并不严重，是陈少卿的过度医疗导致病情越发严重，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多娜公司认为，结合受伤情况、经济水平等因素考虑，精神抚慰金费5000为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少卿答辩称：一、关于护理费，根据住院证明记录显示受伤部位是左跟骨、左小腿等部位，住院期间无法独立行走，需要亲属照顾。陈少卿的实际住院天数为97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陈少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精神损害的标准，陈少卿构成十级伤残，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其不同意多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王腾飞答辩称，其同意多娜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在陈少卿住院期间已垫付医疗费20600元，但陈少卿并未用于医疗费支出。其确认原审法院已对该垫付费用作出了处理。原审被告三快公司陈述意见为，同意原审判决，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多娜公司向本院陈述：一、根据陈少卿提交的护理费发票，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至10月17日（共81天）为陈少卿提供陪护服务，即每天护理费为100元。其请求护理费按照实际发生的护理费标准计算，考虑陈少卿住院97天，其同意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9700元（100元/天×97天）。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其认为5000元为宜。陈少卿向本院陈述：其受伤的部位为左根骨、左小腿等部位，年过60周岁，住院病历首页载明需要辅助拐杖，而其在住院期间没有购买辅助拐杖，因此无法自主独立生活。其实际也是需要护理的，但没有相应的医嘱予以证实。因为拖欠20多万元的医疗费，医生不肯出具相关证明。其在住院期间没有全程聘请护工照顾，其中2019年7月29日至10月17日按照100元/天支付8100元的护理费，其所聘请的护工不是专职陪护其一人，两位家属也在旁边护理照顾。后期至2019年11月3日出院，由其家属陪护。王腾飞向本院陈述：事故后，其本人多次去医院探望陈少卿，除了向其要钱外，其很少见到陈少卿的家属。其认为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97天。当时陈少卿在住院期间向其陈述也是100元/天的护理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29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8月28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首先，陈少卿住院治疗97天，医院记录已载明其主要病情和治疗过程，但相关医嘱并未载明其在住院期间存在专人护理的必要性及相应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陈少卿以其没有购买辅助拐杖从而无法独立生活为由主张其需要专人陪护的理由不充分。其次，依据陈少卿提交的广州市康盈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其已向该公司支付了2019年7月29日至10月17日生活服务*生活陪护服务费8100元，且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可知，陈少卿在住院期间已实际产生护理费，但其主张护理费标准150元/天，与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不符。第三，陈少卿在已接受医院的一般护理和广州市康盈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陪护服务的情况下，还主张需要其他人员对其进行专门护理，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少卿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家属在住院期间对其进行专门护理的事实。第四，现多娜公司、王腾飞均表示同意按照陈少卿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陈少卿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700元，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故原审法院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陈少卿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责任承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也符合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多娜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少卿的损失为：1.医疗费4188.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9700元；5.交通费2000元；6.残疾赔偿金67365.2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7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956元；共计105687.7元。其中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目，合计14388.5元，4-9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合计91299.20元。另王腾飞已支付陈少卿20600元。因此，王腾飞和多娜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0699.20元（10000元+91299.20元-20600元）；多娜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388.50元（14388.5元-10000元）。综上所述，多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陈少卿的护理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腾飞和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陈少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0699.20元；四、驳回陈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591元，由陈少卿负担5001元，王腾飞、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08元，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2元。二审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多娜宝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38元，由陈少卿负担2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