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玥，女，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一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里达，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977号1幢一层A座7层729室。法定代表人：田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鸿鹄，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阳，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若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指若数公司支付杨玥7个项目提成奖金人民币554，305元。事实和理由：杨玥在指若数公司工作期间主要从事BD工作。BD工作基本内容是洽谈有融资需求的项目方，让其最终能与指若数公司签署财务顾问协议。BD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和项目提成。一审法院已查明指若数公司曾向杨玥发放项目提成，BD的项目提成比例是5％。杨玥在离职前已经成功促成了20个项目的签约，完成了BD岗位的全部工作，其中有7个项目已完成融资，指若数公司也实际收到了佣金。该7个项目分别为PatPat-B轮项目（公司佣金188.78万元，杨玥应得提成9.439万元）、九曳供应链项目（公司佣金100万元，杨玥应得提成5万元）、善某项目（公司佣金228万元，杨玥应得提成11.4万元）、云呼科技项目（公司佣金129.5万元，杨玥应得提成6.475万元）、至本项目（公司佣金175万元，杨玥应得提成8.75万元）、Kyligence项目（公司佣金221.86万元，杨玥应得提成5.5465万元）、窝趣项目（公司佣金352.8万元，杨玥应得提成8.82万元），指若数公司理应向杨玥支付这7个项目的比例提成。杨玥应得的奖金与其是否离职无关。故请求依法改判。指若数公司辩称：尽管杨玥参与了系争7个项目的工作，但指若数公司内部不做具体职位或功能的划分，所有的客户都是根据指若数公司过往的数据库或客户的介绍而引入，杨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引入了所谓的客户。所有项目的完成都是一个非常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其他的团队成员加入、离开。系争项目回款时，杨玥已离职。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所谓的奖金或者提成的概念。指若数公司与杨玥之间没有约定过项目提成，杨玥也没有证据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明确的项目提成制度。故不同意杨玥的上诉请求。杨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指若数公司向杨玥支付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项目奖金2，268，600元及100％赔偿金2，26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指若数公司（原名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更名为现名称）于2014年9月9日设立，股东为案外人田某、上海A中心、上海B中心、王某1、宇某。其中上海A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田某，股东为田某和宇某；上海B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为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陈某、王某2、郝某、王某3、周某。上海XX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田某。杨玥入职指若数公司后曾与指若数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项目总监，月基本工资为3，902元，餐饮补贴为20元／天，工资支付时间为每月5日。杨玥与指若数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7日解除，解除原因系杨玥辞职。2016年7月1日，指若数公司发送给杨玥《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之期权授予函》，杨玥作为指若数公司执行董事以及被授予人签收了该授予函。该授予函载明：“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胭黛氪丝或公司）的股东会已于2016年7月1日审议决定采纳股权激励计划（以下简称计划，详见附件一）。根据该计划，作为公司员工持股平台的上海A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持股平台）间接持有上海胭黛氪丝的股权，而激励对象将通过持有持股平台的股份的方式从而间接持有公司股权。为了表扬和奖励您对公司和／或公司的自公司的成长和发展作出的贡献，我们很高兴地于本授予函所示日期（以下简称授予日）授予您依据计划认购下述第1条所规定的持股平台股份的期权。……1．期权的授予，公司同意授予您从田某先生处受让持股平台的金额为人民币3，430.51元的出资额的期权（以下简称目标期权），对应上海胭黛氪丝2％的股权。于授予日，持股平台持有公司17.49009％的股权，持股平台的出资额共计为人民币30，000元。期权的等待期，目标期权的行使受制于下述有关等待期的约定：自2017年5月22日后，您方可以行使20％的目标期权（即对应上海胭黛氪丝0.4％的股份），该部分目标期权应在其行权日起至上海胭黛氪丝成功IPO前或被授予人与上海胭黛发生劳动合同终止前行使，逾期未行使则作废；自入职日（2016年5月23日）起满两年后，您可以额外行使20％的目标期权（即对应上海胭黛氪丝0.4％的股份），该部分目标期权应在其行权日起至上海胭黛氪丝成功IPO前或被授予人与上海胭黛氪丝发生劳动合同终止前行使，逾期未行使则作废；自入职日起满三年后，您可以额外行使30％的目标期权（即对应上海胭黛氪丝0.6％的股份），该部分目标期权应在其行权日起至上海胭黛氪丝成功IPO前或被授予人与上海胭黛氪丝发生劳动合同终止前行使，逾期未行使则作废；自入职日起满四年后，您可以额外行使剩余30％的目标期权（即对应上海胭黛氪丝0.6％的股份），该部门目标期权应在起行权日起至上海胭黛氪丝成功IPO前或被授予人与上海胭黛氪丝发生劳动合同终止前行使，逾期未行使则作废。除非计划另有约定，您持有的尚在等待期内的目标期权以及等待期已经届满但尚未行使的目标期权的全部或任何部分，不得转让或以任何方式对其施加任何权利负担（如质押等）。2．期权的行权价格，您行使期权时，每1％上海胭黛氪丝股份的受让价格为人民币3万元。……。”上述授予函由指若数公司股东王某1、田某和宇某签字，指若数公司和上海A中心加盖公章，杨玥签字表示接受并同意。2017年11月18日，杨玥与指若数公司股东宇某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其中杨玥为受让方，宇某为转让方。该协议载明：“鉴于：1．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是一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其认缴出资总额为10万元人民币。2．转让方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持有合伙企业一定数额的出资，享有合伙企业相应比例的合伙权益。3．受让方拟购买转让方持有的合伙企业一定数额的出资，并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达成如下协议1．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受让方将以0元人民币为对价（转让对价）获得转让方持有的合伙企业出资额400元人民币（标的出资）。……3．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之日（入伙日），受让方将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1）本协议已妥为签署；2）受让方已足额支付购买标的出资的价款或就对价的支付方式与合伙企业另行达成一致；3）受让方已按合伙企业的要求签署《合伙协议》并将其提交给合伙企业；4）受让方未违反上述文件项下的任何承诺。2018年4月21日，杨玥出具确认函，载明：“本人在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任职期间，曾与公司或公司关联方签署过（以下协议合称原协议）：1．《股权转让协议》，和／或2．《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之期权授予函》，和／或3．《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和／或4．《出资转让协议》，鉴于本人已于2018年3月27日提出离职申请，且离职后将从事与公司主营业务相竞争的财务顾问业务，本人知晓并特此确认：按照原协议约定，本人放弃所有原协议涉及到的权利；且签署日起原协议解除，其中涉及本人的各项权利和义务约定失效，公司对本人无相关应付的债务及责任。”指若数公司曾向杨玥进行过如下转账（摘要均为工资）：2016年7月5日转账1，133.7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3，379.70元，2016年8月5日转账3，379.70元，2016年9月5日转账3，399.7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3，279.70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3，319.7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3，399.7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3，399.7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3，319.70元，2017年3月6日转账3，319.7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3，419.70元，2017年5月5日转账3，263.10元，2017年6月6日转账3，263.10元，2017年7月5日转账3，683.10元，2017年8月7日转账3，615.53元。指若数公司曾向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川北支行进行过如下交付：2017年9月5日交付324，017.42元，用于发放2017年8月份工资；2017年9月29日交付326，237.38元，用于发放2017年9月份工资；2017年12月5日交付326，663.55元，用于发放2017年11月份工资；2018年1月5日分别交付14，311.42元、8，202.80元、401，994.99元，用于发放2017年12月份工资。指若数公司另还曾向杨玥进行过如下转账（摘要均为代发工资）：2018年2月5日转账6，133.19元，2018年3月5日转账6，133.19元，2018年4月9日转账5，750.43元。2017年1月23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假装情侣BD＋PM奖金，载明：“假装情侣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BD＋PM奖金，明天会通过蜂信到账，请注意查收，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16，245元，PM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金额为32，490元，合计48，735元。”2017年5月1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Maxent@BD奖金，载明：“Maxent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BD奖金，明天会通过蜂信到账，请注意查收，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本月起公司税率已调整为6％＋），金额为43，582元。”2017年7月4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假装情侣2PM＋BD＋径卫视觉BD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明天会通过蜂信到账，径卫视觉：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61，768元，假装情侣：PM奖金全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金额为12，180元，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6，090元，合计80，038元。”2017年9月2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栈略数据PM＋BD奖金＋保服通1BD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明天会通过闪报到账，栈略数据：PM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金额为141，645元，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70，822元；保服通1：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22，641元，合计235，108元。”2017年9月2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栈略数据PM＋BD奖金＋保服通1BD奖金，载明：“刚查了一下，昨天另外一半到了，保服通＊2，为45，282元。”2017年10月13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并抄送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Immotor项目BD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会通过闪付到账，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0.6（合作BD），金额为28，338元。”2017年11月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热拉A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通过闪付发放，热拉AM：￥35，989（扣税费）。”2017年12月26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超级猩猩A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报到账，AM：￥76，904（合作BD，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1月25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功夫贷A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付到账，AM：￥37，353（合作BD，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2月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VIP陪练A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付到账，￥193，929（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3月1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杨玥、田某和宇某。邮件抬头为（径卫视觉-B＋汤先生＋UniCareer＋因士科技＋Mollybox-A）A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人民币明天到账，美金明天发放；径卫视觉-B＋汤先生＋UniCareer＋因士科技，合计：￥35，156＋￥13，184＋￥4，196（合作BD，50％）＋￥17，578=￥70，114（扣税费后金额），Mollybox-A，$6，708（扣费后金额）。”2017年1月26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进账66，812元，摘要为跨行转账。2017年7月6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进账93，296元，摘要为其他。2017年10月12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进账292，008元，摘要为其他。2017年10月19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进账28，338元，摘要为其他。2017年11月10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进账54，325元，摘要为银联入账。2018年1月8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进账15，621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共计95，605元，摘要为银联入账。2018年1月29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进账17，357元和19，996元，合计37，353元，摘要为网银和跨行转账。2018年2月11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进账43，800元、18，600元、43，700元、43，900元，共计150，000元，摘要为银联入账。2018年2月12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进账2，124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19，996元，共计162，092元，摘要为银联入账。2018年3月19日和2018年3月20日，杨玥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进账19，996元、19，996元、10，126元、19，996元，共计70，114元，摘要分别为银联入账和跨行转账。2018年9月3日，杨玥委托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向指若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杨玥等人项目奖金。2018年12月13日，杨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提成2，268，600元及100％赔偿金2，268，6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杨玥的请求不予支持。杨玥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杨玥、指若数公司对以下事项的主张分别为：第一，关于项目奖金的构成和计算方法。杨玥认为其主张的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项目奖金的构成为：1．简24项目，杨玥角色为BD＋PM，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2，000万元，费率5％，佣金收入1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12.5％，项目奖金金额12.5万元；2．PatPatA轮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5，6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196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9.8万元；3．云呼科技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6，0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21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0.5万元；4．随食而动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1，000万元，费率5％，佣金收入5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2.5万元；5．九曳供应链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10，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4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20万元；6．OMCAT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2，000万元，费率5％，佣金收入1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5万元；7．至本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10，0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35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7.5万元；8．三体云动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5，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2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0万元；9．Kyligence项目，杨玥角色为联合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10，5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367.5万元，项目奖金比例2.5％，项目奖金金额9.1875万元；10．理优教育项目，杨玥角色为联合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5，0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175万元，项目奖金比例2.5％，项目奖金金额4.375万元；11．壹路通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5，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2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0万元；12．欢乐抓娃娃项目，杨玥角色为联合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3，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12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2.5％，项目奖金金额3万元；13．悟空找房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21，000万元，费率2.4％，佣金收入504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25.2万元；14．窝趣项目，杨玥角色为联合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10，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40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2.5％，项目奖金金额10万元；15．Maxent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7，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28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4万元；16．天天学农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3，000万元，费率5％，佣金收入15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7.5万元；17．朴坊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3，000万元，费率5％，佣金收入15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7.5万元；18．PatPat-B轮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14，0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49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24.5万元；19．善诊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7，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28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14万元；20．VIP陪练-好未来及后续项目，杨玥角色为BD，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5，600万元，费率3.5％，佣金收入196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9.8万元。杨玥并认为：根据杨玥提交的网页截图，在杨玥离职时，云呼科技、随食而动、九曳供应链、OMCAT、至本、三体云动、壹路通、悟空找房、窝趣、maxent、天天学农和朴坊项目处于路演期阶段，Kyligence项目处于准备资料阶段，理优教育、欢乐抓娃娃、PatPat-B轮项目处于撮合期，善诊项目处于交割期。上述20个项目都是指若数公司的项目，杨玥在上述项目中均付出相应的劳动，指若数公司理应向其支付相应比例的项目奖金。且根据36Kr等新闻媒体报道，Kyligence项目获得的B轮融资为1，500万美元，云呼科技项目获得A轮融资5，000万元，九曳供应链项目完成数亿元C轮融资，至本项目获得数亿元B轮融资，三体云动项目获得1.1亿元B轮融资。在指若数公司的客户已经获得融资的情况下，指若数公司就能够获得佣金，应该按照之前的比例向杨玥支付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方式为：担任项目BD，提成项目奖金金额为5％；担任项目PM，提成项目金额为10％；担任项目IR，提成项目奖金金额为3％，计算基数为指若数公司收取的佣金总额。指若数公司认为：杨玥所述的20个项目中，序号20的VIP陪练-好未来及后续项目，客户为上海F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虽融资成功，但该项目实际由其他财务顾问公司完成，指若数公司未曾收到佣金，其余19个项目确认系指若数公司项目，但只有7个项目实际融资成功，且融资金额与杨玥主张的金额有较大差异，杨玥参与的项目中，并未安排具体如杨玥所述BD、PM、AM、IR之类的职能划分，更不存在项目奖金。除VIP陪练-好未来及后续项目之外的19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如下：1．简24项目，杨玥未参与过该项目的工作，客户为上海G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和客户虽然签订了投资协议，但最终并没有实际注资，交易终止，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2．PatPatA轮项目，客户为深圳H科技有限公司，由于客户对指若数公司服务不满意，故并未支付指若数公司佣金；3．云呼科技项目，杨玥在职期间曾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杭州I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3，700万元，指若数公司获得的佣金为129.5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10月；4．随食而动项目，客户为北京J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5．九曳供应链项目，杨玥在职期间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上海K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23，75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100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12月；6．OMCAT项目，客户为北京L互动营销咨询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7．至本项目，杨玥在职期间也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M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5，00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175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8．三体云动项目，客户为上海N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9．Kyligence项目，杨玥在职期间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O（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6，35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221.86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10．理优教育项目，客户为上海P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1．壹路通项目，客户为嘉兴Q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2．欢乐抓娃娃项目，客户为北京R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3．悟空找房项目，客户为上海S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4．窝趣项目，杨玥在职期间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广州T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20，00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352.8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15．Maxent项目，客户为上海U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6．天天学农项目，客户为深圳市V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7．朴坊项目，客户为福州W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并未融资成功，指若数公司未获得佣金；18．PatPat-B轮项目，杨玥在职期间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深圳H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17，00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188.78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9．善诊项目，杨玥在职期间参与过该项目，客户为Y（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为6，15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的佣金为228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指若数公司并认为：公司融资项目完成的标志是客户实际支付佣金。指若数公司提供的成功融资的7个项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述项目的增值税发票开具和款项支付都发生在杨玥离职之后的事实，杨玥实际在上述7个项目未完成时就已经离职了，项目的后续事务是由指若数公司的其他同事参与跟进并完成的。故杨玥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项目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指若数公司处融资项目的完成流程。杨玥认为：首先由承接项目的BD／AM负责将项目引入指若数公司（BD和AM是同一类型的岗位），当项目已经由项目团队（包含PM和IR）接手后，BD／AM的工作职责就完成了。随后项目就正式开始开展。项目开展阶段从路演期开始，随后为撮合期，最后是交割期。总的来说指若数公司的融资项目有两大节点，一个节点是由BD／AM与客户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般而言只要和客户签订财务顾问协议，BD／AM的职责就完成了，故BD／AM的职责更接近于销售。第二个节点是具体承做。这个阶段由PM负责并主导，首先由PM与客户开会共同制定市场策略（包括准备材料、会见投资人等，并协助客户找到有意向的投资人，这就是路演期。如果潜在投资人出价，就进入撮合期，PM在此期间要和双方商谈投资方案，包括投资金额等交易细节，随后签订投资意向书。而后PM会对投资方进行投资资产调查。如果投资人的投资资产没有问题，就进入交割期。在此阶段，PM负责保证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一般而言只有客户和投资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待客户收到投资人的投资款后才会给指若数公司付款。后续涉及对客户的催款，有可能由PM来催款，有时候由指若数公司法务人员来催款。一般说来杨玥和指若数公司会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的一定比例来结算项目奖金。杨玥在离职后才获悉这20个项目已经交割的事实。项目团队中BD的奖金为指若数公司收取佣金总数的5％，PM的奖金为指若数公司收取佣金总数的10％。杨玥诉请中涉及到的项目的奖金，指若数公司均尚未发送邮件以确认支付奖金，杨玥离职时，部分项目还未做完。但按照工作职责划分，AM／BD在签下财务顾问协议后就可以拿奖金。指若数公司认为：在融资项目完成的过程中，没有AM、PM这些职责划分的概念，也不存在BD引入客户后的引荐费。指若数公司有一个投资人的资源库，向公司所有员工开放，指若数公司融资项目的整个项目周期很长，项目组的人员流动也大，实际是靠团队的力量推动项目。在项目完成过程中，大家都是相互配合，并没有具体的角色划分。杨玥所称其不负责催款，这也不是事实。指若数公司处的融资项目不是签订投资协议就结束，更重要的是能否收到佣金。在实际工作中，项目团队首先是接触客户，待签署财务顾问协议后，指若数公司会对客户的情况进行调查抓取，然后对客户提出建议并出具财务报告等多份报告，在经过指若数公司的财务优化后将客户推向融资市场，看有无潜在投资人有投资意向。待有潜在投资人后介绍客户与潜在投资人接洽。在此过程中指若数公司也可能参与投资人和客户的谈判，并促成客户与投资人达成投资协议。待投资人的投资款实际到位后，客户会按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将佣金支付给指若数公司，至此项目结束。这个融资过程耗时很长，团队人员可能在此期间不断有变动。最关键的是投资人的投资款需要实际到位，客户只有拿到投资款后才会支付指若数公司佣金，所以催款工作非常关键。已交割未打款等状态应该是杨玥自行做的定义，杨玥提到的撮合期、交割期等并没有正式的书面定义，指若数公司肯定是以投资款到位且客户支付佣金后才会结算奖金。目前九曳供应链项目中客户还与指若数公司在诉讼，故九曳的佣金费率偏低。第三，关于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杨玥与指若数公司均确认@index．com为指若数公司的企业邮箱。杨玥称：杨玥从指若数公司离职后就将公司邮箱中的电子邮件保存到本地电脑。目前杨玥的公司邮箱账号已经被封，原始载体无法显示，其可以向法院申请鉴定下载到本地电脑上的电子邮件是否从指若数公司企业邮箱下载，且是否进行过修改。指若数公司称：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均不是原件，故指若数公司不认可这些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经核实，杨玥在职期间的邮件已经被指若数公司定期删除，即便登陆指若数公司邮件系统也无法查寻到原始的邮件了。指若数公司也不同意上述鉴定申请，即便杨玥申请，指若数公司出于对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也不同意配合杨玥进行鉴定。杨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能证明杨玥曾参与过相关项目，但无法证明杨玥应获得相应的项目奖金。第四，关于杨玥的项目奖金如何发放。杨玥称：杨玥在职期间指若数公司曾多次通过闪报、闪付、蜂管家等平台向员工银行账户或员工指定银行账户发放奖金，但由于是上述支付平台发放的款项，所以在银行流水中显示的交易相对方并不是指若数公司。这可以从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得到印证。杨玥确实参与设立了与指若数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但杨玥在离职时与指若数公司达成了协议，放弃了关于期权即股权的收益，但杨玥未放弃对劳动报酬的主张。指若数公司之前的项目奖金发放情况为：1．杨玥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蜂信平台取得的款项，其中48，735元为假装情侣BD＋PM奖金，其余为工资。2．杨玥于2017年7月6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其中80，038元为假装情侣2PM＋BD＋径卫视觉BD奖金，其余为工资。3．杨玥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其中280，390元为栈略数据PM＋BD奖金＋保服通1BD项目奖金，其余为工资。4．杨玥于2017年10月19日收到Immotor项目BD奖金28，338元。5．杨玥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其中43，582元为Maxent项目奖金，其余为工资。6．杨玥于2018年1月8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95，605元，其中76，904元为超级猩猩AM奖金，其余为工资。7．杨玥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37，353元，为功夫贷AM奖金37，353元。8．杨玥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其中50，000元为VIP陪练AM奖金，100，000元为年终奖。9．杨玥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162，092元，其中143，929元为VIP陪练AM奖金，其余为工资。10．杨玥于2018年3月19日和2019年3月20日通过闪付平台取得的款项70，114元，为径卫视觉-B＋汤先生＋UnAMiCareer＋因士科技AM奖金。指若数公司称：指若数公司从未通过闪报、闪付、蜂管家等第三方平台向杨玥支付过项目奖金，也从未通过指若数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向杨玥支付款项。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就项目奖金进行约定，杨玥的劳动报酬就是固定的月工资。指若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指若数公司已经足额发放杨玥在职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之期权授予函》，杨玥被授予对应指若数公司2％股权的期权，收益将远远多于杨玥的工资，且根据《出资转让协议》，杨玥取得指若数公司关联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并成为有限合伙人。但后来由于杨玥离职从事与指若数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才放弃了上述权益。双方在杨玥离职时已经将所有薪酬项目结清，指若数公司未拖欠杨玥劳动报酬。杨玥主张的项目奖金既没有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行业惯例予以确定，指若数公司是财务顾问公司，融资项目是团队合作的。杨玥在项目未完成即离职，无权主张相应的项目奖金。一般而言，指若数公司不会就单个项目发放项目奖金，各个员工在融资项目中的贡献会在年终奖中体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指若数公司应否支付杨玥项目奖金。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指若数公司是否曾就融资项目向杨玥发放过项目奖金。虽然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均为本地保存邮件，但杨玥愿意就电子邮件的下载路径和是否修改申请鉴定，而指若数公司表示不愿意配合。在没有证据证明杨玥下载上述邮件后对其进行了篡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根据杨玥提供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指若数公司会在融资项目成功结束客户支付佣金之后向杨玥发放项目奖金，在发放项目奖金时，奖金类型有BD奖金、AM奖金、PM奖金等奖金类型，其中部分邮件对奖金的计算方式作了记载：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PM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部分邮件写明项目奖金将通过蜂信、闪报、闪付支付，结合杨玥银行账户确曾收到转款的事实，且杨玥对上述转款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指若数公司在杨玥在职期间曾就融资项目向杨玥发放过项目奖金，且项目奖金系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交付。第二，指若数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玥主张的20个融资项目的项目奖金。首先，对于指若数公司主张的13个未成功融资项目的项目奖金是否应当支付。由于杨玥未能举证证明该13个项目由指若数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并融资成功，且客户已向指若数公司支付佣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纳指若数公司的意见，指若数公司无需支付杨玥13个未成功融资项目的项目奖金。其次，对于指若数公司认可的7个成功融资项目的项目奖金是否应当支付。虽然上述7个融资项目成功融资且指若数公司收到了客户支付的佣金，但从上述7个融资项目的佣金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和客户转账付款的时间可见，杨玥离职时这7个融资项目均未完成，故杨玥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相应的项目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杨玥主张自己在相应项目中担任的角色职责以及已经完成了相应项目角色的工作职责，指若数公司对杨玥的工作角色不予认可，对杨玥已经完成工作职责亦不予认可，杨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节事实，故杨玥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项目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指若数公司是否应加付杨玥赔偿金2，268，625元。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不符合加付百分之一百赔偿金的法定情形，故杨玥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杨玥赔偿金2，268，6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指若数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相关电子邮件之事实持有异议。因一审法院已就采信杨玥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之原由作了阐述，理由充分、论证有据，指若数公司就其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指若数公司提出的该节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杨玥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显示由“XX@indexvc．com”发送的关于“工作边界问题”“BD组工作边界会议纪要”的两份电子邮件，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岗位分工，BD岗位的主要工作边界为引进客户、签订协议，将项目交给内部成员，向项目方介绍团队成员，启动项目。2．涉及二审系争7个项目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杨玥主张该组证据体现了其在系争7个项目中根据指若数公司对于BD的工作边界划分规定，完成了与融资方认识、沟通见面时间、沟通融资费率、签署财务顾问协议、确定启动会交接的过程，可以证明杨玥任职期间已完成了系争7个项目的BD工作（其中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系联合BD）。指若数公司对杨玥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玥并非相关邮件的收发件人，也没有展示邮件的原始载体，杨玥在电脑未联网、也未展示邮箱登录过程的情况下，仅展示了保存在本地的邮件副本，并未展示证据原件，该邮件副本存在编造的可能性，杨玥的主张自相矛盾，邮件所载内容与实际项目办理情况完全不符。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相关证据恰恰证明与客户达成合作意向是团队合作的结果，而非杨玥的单独力量，只能证明杨玥曾参与过项目，无法证明杨玥独自引进了项目，更无法证明杨玥完成其跟进并完成项目的工作职责；对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杨玥没有展示完整的输入邮箱账户名称和密码进入邮件账户的登录过程，登录邮箱时没有联网，所提交、展示的邮件也仅是保存在本地的邮件，并非是原始邮件，也不能证明是杨玥的独一力量促成合作协议的达成。杨玥对于指若数公司就电子邮件证据所提出异议，解释称：其所提供的邮件均保存在QQ邮箱的本地客户端Foxmail里面，所保存的邮件原件没有任何篡改可能，其已经展示了本地客户端所保存的材料，应当属于已经展示了原件；对于进入客户端的邮箱，在记住密码后可以自动登录，不需要每次输入密码，Foxmail客户端就是实时把网上的材料下载到本地做一个永久的保存，不需要联网，保存的内容是网页的截图保存，无法编辑，不可修改。杨玥并当庭演示了从电脑C盘中打开Foxmail客户端应用程序展示二审所提供邮件的过程。指若数公司表示：因为其公司服务器上的邮件已经删除，对于杨玥所提供的邮件无法核实，无法确认相关邮件是否为原始邮件。杨玥对此表示：对于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如果在经鉴定为真实的情况下由指若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且由指若数公司先行垫付鉴定费用，其同意鉴定。指若数公司则表示：同意杨玥自行支付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保存在本地电脑中的邮件系原始邮件，但不同意承担相关邮件在经鉴定为真实情况下的鉴定费用。二审中，指若数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成功服务项目的团队成员与各阶段起止时间表（该表中将系争7个项目均划分成七个阶段，其中阶段1客户谈判及项目启动的工作内容备注为“公司系统提供项目资源、与潜在客户对合作的关键条款进行谈判与客户谈判合作协议条款并签署最终版本服务合同”，系争7个项目阶段1栏中注明的日期在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之间，即均在杨玥与指若数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日之前），证明系争7个项目在2018年3月杨玥离职时仍处于推进期，无一成功办理完毕或回款，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无法保证项目必定成功且客户会依约付款，杨玥也只参与了项目过程中的少量工作，项目成员并非完成一部分工作后即代表职责完成、可退出项目，项目全流程是全体成员在不同阶段协同合作的结果。2．成功服务项目的开发、推进以及收款各环节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一页显示为李某-58-战略投资部发送消息表示“我们58跟XX酒店一起做了一个品牌长租公寓项目叫窝趣，刚刚准备启动A轮融资想找个FA……你有兴趣接触一下吗”田某回复“好啊拉群我尽快聊聊”，该页其他回复内容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证明成功项目的服务均是在公司内部客户资源库和投资人资源库共享的前提下，团队成员相互配合与协作的结果，不存在所谓的项目角色分工和相关角色提成比例，也并非是由杨玥单独进行的业务开发，例如窝趣项目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带领团队直接引进。3．成功服务项目的收款银行回单，证明成功服务项目在2018年3月杨玥离职时均未办理完毕并回款，杨玥无权主张任何项目奖金。杨玥对指若数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指若数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杨玥与陈某是窝趣项目的联合BD，田某仅是提到拉群聊聊，但没有后续的跟进和维护，不能证明该项目系田某引入；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经审查杨玥、指若数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对方质证意见，本院对杨玥提供的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若数公司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玥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证据，杨玥已对指若数公司提出的真实性异议理由进行了解释与说明，而指若数公司表示因其公司服务器上的邮件均已删除而无法对杨玥所提供的邮件进行核实，又不同意在相关邮件经鉴定为真实情况下承担鉴定费用，在未有证据证明杨玥展示的相关邮件经过篡改的情况下，本院对杨玥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指若数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本系指若数公司单方制作，也未得杨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本院调取并经杨玥、指若数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20）沪01民终7479号、（2020）沪01民终751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陈某原系指若数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离职后，提起仲裁、诉讼，主张其在职期间从事项目BD工作，BD提成比例为项目回款的5％，指若数公司应支付相应项目奖金。陈某并陈述其主张提成的项目中，有两个项目（分别为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系其与杨玥联合BD，奖金比例为每人2.5％。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分工，BD奖金为项目回款金额的5％、PM奖金为项目回款金额的10％，并支持了陈某的部分项目BD奖金主张（含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各2.5％比例奖金）。陈某、指若数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奖金，项目参与人员根据不同职责分工享受不同比例奖金，并判决指若数公司支付陈某18个项目BD奖金（含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各2.5％比例奖金）。王某原系指若数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离职后，亦提起仲裁、诉讼。生效判决认定：王某与指若数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的劳动合同，王某职务IR，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日终结；指若数公司应按照王某之前获取项目提成的比例即3％项目奖金，向王某支付三个项目提成。二审中，杨玥主张：指若数公司对于BD工作范围有明确规定，BD工作完成的节点系融资方与指若数公司确认签署财务顾问协议，其在离职之前已完成二审系争7个项目的BD工作。指若数公司认可二审系争7个项目的财务顾问协议均于杨玥离职前签订，但认为这不代表服务协议的签署是杨玥的单独力量促成，不能证明杨玥完成了工作职责，公司项目团队人员变动等情况将导致客户在付款阶段扣除服务费用，对项目顺利完成造成实质性影响，故杨玥中途离职／退出项目即未完成其工作职责。二审中，指若数公司确认：对于项目奖金的支付条件，其公司没有与杨玥进行过约定或制定过书面制度。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玥可否享有系争PatPat-B轮项目、九曳供应链项目、善某项目公司、云呼科技项目、至本项目、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的提成奖金。杨玥主张其在指若数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和项目提成组成，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分工，并根据项目分工发放对应比例项目回款的提成，其在职期间已完成系争7个项目BD工作，指若数公司应向其发放相应项目提成奖金。指若数公司则以其公司不存在项目分工，也没有明确的项目提成制度，杨玥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客户系其引入，项目完成过程中不断有其他团队成员加入，系争项目回款都是在杨玥离职之后完成等为由，主张无需向杨玥支付系争项目提成奖金。对此，鉴于：一则，生效判决及杨玥就其项目提成奖金所提供证据可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分工、项目参与人员根据不同职责分工享受不同比例奖金，且可反驳指若数公司所称的从未向杨玥发放过项目提成奖金之主张。指若数公司虽坚称其公司不存在项目分工及项目提成奖金，但并未能举证推翻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实及杨玥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二则，指若数公司认可杨玥参与了系争7个项目的工作，虽对杨玥主张的其在系争7个项目中所承担之工作内容持有异议，但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争7个项目中的相关工作内容系由他人完成。三则，系争7个项目虽存在于杨玥离职后方全部完成并回款之情况，但依照指若数公司自述，其公司并没有对本案所涉情况的项目奖金发放条件作有规定，现依据在案证据反映的系争7个项目在杨玥离职时的进展情况、最终回款情况等综合考量，杨玥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系争7个项目提成奖金554，305元，可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指若数公司以杨玥已离职为由，要求不支付杨玥系争7个项目提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27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玥项目提成奖金554，30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