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071747216H。法定代表人：刘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2XA5XW。负责人：刘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同盛西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某、高某旅游合同纠纷一案，田某于2020年8月10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支付团款109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田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高某退还田某旅游团款，驳回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高某自2019年1月22日起即不再是西宁分公司的员工，所有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展的业务均需要与总公司签订合同，并加盖总公司的公章、合同章，且授权人需持有总公司的授权函方可开展业务。对此田某表示认可，高某也认可通过微信收到了前述文件，虽不认可证明目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前述文件证明了高某在与田某进行业务对接时不是同盛公司西宁分公司的负责人，没有权限负责旅游业务。原审法院认为前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导致了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原审认定“田某因与同盛西宁分公司有业务合作，将张会民、崔淑芳出游业务转至同盛西宁分公司处……2020年1月17日田某将张会民、崔淑芳旅游团款10900元转给高鹏，高鹏系同盛西宁分公司在此时期的业务员。”在此期间高某已无权承接旅游业务，高鹏作为高某的弟弟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其所承接的业务均是个人行为。在田某、高某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高鹏系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缺乏依据的。并且，田某提供的《确认书》是高鹏出具的，未加盖田某、高某的印章，也可间接反映高鹏并非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业务员，否则同盛西宁分公司会与游客签订正规旅游制式合同，加盖公司合同章或公章。《确认书》只能证明高鹏与田某之间存在旅游业务的合作关系，完全达不到高度可能性证明高鹏系同盛西宁分公司员工。田某与同盛西宁分公司不存在业务合作。根据法律规定，田某作为自然人个人是没有收客资质的，只有正规旅行社才有，不存在田某将业务转至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可能性、合法性。高某在收取款项期间（高某于庭审中表示高鹏将收取的款项交给了自己）并非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无权代理公司收取游客款项，开展旅游业务。高鹏更是如此。高某和高鹏收取款项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即使与同盛西宁分公司有关，也构成无权代理。而对于无权代理行为，因高某和高鹏不具有权利外观，其办公场所并非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且田某作为从事旅行行业的人员，明知旅游行业开展业务需签订合同，且合同有编号，仍然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付款，付款也未支付至同盛西宁分公司对公账户，且明知该公司只做新加坡、马来西亚旅游线路，没有做普吉岛其他旅游线路，仍然为游客报名参加泰国普吉岛团，不是善意相对方，交易过程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即使高某、高鹏构成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同盛西宁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基于高某表示收到了田某支付的款项，应由高某承担对田某的返还责任。根据田某提供的证据，其转账给高鹏个人金额为10900元，但是《确认书》内容为“合计10500元”，《确认书》内容与转账金额不一致表明高鹏即使将款项交给了高某，其个人也收取了中间利益，间接证明了高鹏的收款行为并非为了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利益，其收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高某是同盛公司西宁分公司的负责人，错误认定同盛公司西宁分公司高鹏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错误适用法律认为应当由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承担退还款项责任，且错误认定了退还金额。田某答辩称，2020年1月17日，田某向高鹏转款10900元，高鹏出具的确认书金额是10500元，这400元差额是机场小费每人200元共计400元，这个情况在确认书上有注明,此款应由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退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高某答辩称，田某的答辩意见属实，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系青海旅投铁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营业部的负责人，与同盛西宁分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因游客张会民、崔淑芳前往普吉岛出游一事到青海旅投铁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营业部，向田某交纳了旅游团款11900元，田某因与同盛西宁分公司有业务合作，将张会民、崔淑芳出游业务转至同盛西宁分公司处，高某在此期间系同盛西宁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旅游等业务。2020年1月17日田某将张会民、崔淑芳旅游团款10900元转给高鹏，高鹏系同盛西宁分公司在此时期的业务员，2020年1月17日《确认书》基本内容为行程：普吉出团：2020年1月25日收件：田某发件：高鹏名单：崔淑芳、张会民。并有账单明细和账户信息等。上述业务前期合作完成后，因受疫情影响，导致行程未能出行，因同盛西宁分公司未能退回上述旅游团款10900元，田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旅游合同是旅游者与旅游经营者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田某虽未与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但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旅游者将旅游团款交至田某处，田某与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存在合作关系，将此业务转至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处，现因其他原因导致旅游者未能出行，未达到出游的目的，田某作为与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在旅游行业的合作方，亦有权向合作另一方，即本案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追回其转至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高某处的旅游款，以保障旅游者的合法权益，本案性质亦为旅游合同纠纷，田某为本案适格主体。庭审中，高某认可田某所述事实，虽同盛公司、同盛西宁分公司抗辩该旅游团款的收款方高鹏系个人，而非同盛公司及其西宁分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本案案情，对同盛公司、同盛西宁分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某是否具有对外办理业务的权利，2020年6月13日同盛西宁分公司登报声明高某已于2019年1月22日不再负责同盛西宁分公司任何业务，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但是2019年1月22日至登报前，作为田某及旅游者并不知情，登报事实在后，视为在此期间高某的行为系同盛西宁分公司的行为。综上所述，应由同盛公司、同盛西宁分公司向田某退还未退还的款项。高某对田某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故同盛公司、同盛西宁分公司应向田某退还旅游团款10900元。遂判决如下：一、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某退还旅游团款10900元；二、驳回田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对高某在2019年1月之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员工的事实并无异议，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出境旅游的业务，旅游业同行及广大游客对高某具备代表同盛西宁分公司对外承揽业务、签订合同的职权早已形成确信，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现主张自2019年1月起已与高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高某不再是其公司员工，但其提交的证据同盛西宁分公司负责人刘某3通过微信通知高某停止业务的函，不具备对外公示的效力，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函件送达至旅游业同行并告知社会各界，田某作为游客亦不知情，且该通知函仅是从形式上通知高某个人停止开展业务，从实质上并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故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以此通知函送达高某为由主张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高某不再是其员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期间同盛西宁分公司的旅游业务仍然是由高某负责对外经营，该行为足以使与同盛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田某有理由相信高某在履行职务行为。高某亦认可收到了田某经高鹏转的旅游费10900元，该款项经《确认书》反映出用于支付了基本团费10200元、小费机场收400元、老年保险300元，其中的400元是支付于小费，没有用于高鹏。高某的行为属履行同盛西宁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承受，田某预交的旅游款亦应由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承担退还责任。综上所述，同盛及其西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由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