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41号之一1101房。法定代表人：LIPINSKILECH。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娴，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北联沿江中路73号3A22。法定代表人：陈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伟，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切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童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仙童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仙童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莱切公司与仙童源公司签订的《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解除合同的程序和条件，原审判决无视该约定，在莱切公司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仍认定莱切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仙童源公司一年的订单量显著低于双方约定的销售目标，我方依据《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第十二条第5点及第九条第2点的约定及程序提前三个月告知仙童源公司解除合同没有违反合同约定。2、陈星作为仙童源公司的签约代表及占股95%的大股东，其曾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入职莱切公司，任职销售业务开发人员，其熟悉莱切公司的运作及货物进口流程、库存、销售渠道等情况，离职第二天陈星就作为仙童源公司的代表及股东与莱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从上可知，仙童源公司对合同解除等条款是明知且同意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3、我方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提前三个月告知终止。合同终止后，仙童源公司亦没有再向我方订购过货物，我方为了清理库存而进行清货销售，销售的产品是2018年同一批进口的贝拉芙蒂配制酒，而非新进口的果酒，我方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更不存在对方声称的“恶意欺诈”行为。4、按合同约定，我方出具给仙童源公司在广州市8字连锁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8字店）的授权书系约定“销售完现有库存”的贝拉芙蒂配制酒，我方是否再进口货物均不影响对8字店的供应，8字店的所谓损失与合同是否解除无关。二、在仙童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酌情判决我方赔偿高达25万元的款项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对我方极不公平，应予纠正。1、我方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已确认该事实。2、仙童源公司亦不存在任何损失。（1）关于赔偿我方委托陈星代向消费者赔偿8658元损失的问题，仙童源公司在一审未主张其已向消费者赔偿该笔款项但未得到赔偿。而该赔偿款及处理该事宜产生的差旅费，我方已向陈星支付，仙童源公司不存在代向消费者支付的赔偿款损失。（2）双方合同约定对“贝拉芙蒂配制酒”的授权范围是“销售完现有库存”，故我方没有义务继续进口“贝拉芙蒂配制酒”让仙童源公司供应给8字店。仙童源公司主张的8字店的违约损失等与我方无关。（3）关于推广成本的损失问题。仙童源公司仅举证证明其支付了两笔3000元质保金给永旺华东公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支付凭证，故仙童源公司主张的推广费用不能成立。（4）仙童源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虚假夸大，其主张每年供货3万瓶数据与实际不符，没有依据。（5）退一步说，即使我方解除合同违约，合同第十一条亦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即按仙童源公司上一年度的订单总额的50%给予仙童源公司赔偿。原审法院罔顾合同约定，迳自酌情认定高达25万元损失毫无依据。被上诉人仙童源公司于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莱切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但是对其损失方面认定有误，酌情判决25万元的赔偿明显比仙童源公司实际损失低。莱切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莱切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仅涉及销售库存商品与事实不符，因案涉合同包括销售代理的代理销售的系列产品，并不仅是销售库存商品，在案涉合同第二条第一点，委托商品名单里有明确约定，其只是伏特加酒系列销售完现有库存，而对于贝拉芙蒂配制酒系列并未仅限于库存。莱切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法院驳回莱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仙童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莱切公司向仙童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莱切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日，仙童源公司（乙方）、莱切公司（甲方）签订了《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仙童源公司代理销售波兰进口系列预调配制酒，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莱切公司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如莱切公司强行终止合同，莱切公司应当向仙童源公司赔偿上一年度的订单总额的50%，以弥补乙方在渠道拓展、产品销售期间所投入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仙童源公司按照约定将系列预调配制酒商品推入到永旺华东（苏州）商业有限公司和广州8字连锁店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但莱切公司突然于2020年3月30日强行终止合同，且由于莱切公司提供的商品出现系列问题，致使仙童源公司向两个超市承担违约责任，仙童源公司也被两个超市剔除出供应商资格。莱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仙童源公司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仙童源公司（供方、乙方）与案外人永旺华东（苏州）商业有限公司（需方、甲方，简称永旺苏州公司）签订《阳光协议》，就乙方的酒品进入甲方进行销售作出约定。2019年1月2日，仙童源公司向永旺苏州公司支付3000元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仙童源公司提供酒品给永旺苏州物流中心。2019年5月1日，莱切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仙童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及其附件一，就双方合作提高相关商品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提高销售数量的有关事项作出约定。第一条约定，委托商品名单：1.PADEREWSKI伏特加酒系列（销售完现有库存）;2.MONTESANTI配置酒系列,2.1蒙托桑蒂贝里尼水蜜桃葡萄配制酒，2.2蒙托桑蒂鲜橙葡萄配制酒，2.3蒙托桑蒂罗西尼鲜橙葡萄配制酒，2.4蒙托桑蒂贝尼水蜜桃葡萄配制酒，2.5蒙托桑蒂鲜橙葡萄配制酒，2.6蒙托桑蒂罗西尼鲜橙葡萄配制酒，2.7MONTESANTILaPeula，2.8MONTESANTIOriginal(whiteandred）;3.DOBRONSKI苹果酒;4.LEEMONDEMON配制酒系列，4.1丽檬迪梦柠檬配置酒柠檬味，4.2丽檬迪梦柠檬配制酒西柚味，4.3丽檬迪梦柠檬配制酒西瓜味;5.BELLAFRUTTI配制酒系列（销售完现有库存）;6.其他商品清单由本合同附件列出。第二条约定，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唯一代表全权处理本协议第一条款和协议补充文件所列出的商品目录，在授权的渠道客户清单范围内的运营、销售。授权渠道客户清单：（1）阿里巴巴集团在中国地区的连锁零售店（包含但不限于18家门店），（2）沃尔玛中国区门店，（3）泰国正大集团旗下中国区大型连锁超市，（4）永旺超市中国区门店。2.乙方需在2019年6月30日前通过谈判并协助商品运营商，进入到下面3个连锁零售店的其中1个，本授权才可以正式生效。（1）阿里巴巴集团在中国地区的连锁零售店（包含但不限于18家门店），（2）沃尔玛（华南区包含但不限于125家零售店），（3）泰国正大集团旗下中国区大型连锁超市（华南区包含但不限于45家零售店），（4）进入上述连锁店的最终决定将仅限于甲方。在获得与各连锁店的所有合作条款后，甲方将决定是否开始合作。乙方同时保证将提供与贸易渠道合作条款的所有信息。第三条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销售进度和市场规范行为。2.甲方负责商品在波兰、欧洲其他国家进入中国海关的商检等一切事物的权利。5.甲方需要提供给乙方在中国市场销售商品所需的所有合法相关证件资料及完整的授权链条。6.甲方承担因为产品质量或知识产权问题，造成政府执法机关的出发和消费者投诉的一切赔偿责任。7.甲方应备有足够的产品安全库存以此来保证销售的正常和持续，因为如果长时间sku不能正常供应，将导致正常的商品订单和零售门店的暂停销售、sku锁码等问题。乙方在一次性订单达到或者超过30万元金额时，乙方需要提前不低于90天的时间通知甲方安排生产、运输、海关等时间的准备工作，如果乙方没有按照提前90天的约定通知甲方准备的，此批次订单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如果需要暂停其中sku商品销售，甲方必须提前60天通知乙方，以避免因为销售突然中断受到处罚。如果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要求提前告知乙方，甲方有义务承担因此造成的赔付。第四条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需要确保产品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时间进入市场销售。2.乙方负责销售人员、商品促销人员的工资支付，商品活动的安排，广州地区以外的商品运输费用等。第五条约定，订单、运输、收货、产品验货、退货等约定：1.运输：甲方负责将乙方订单货物免费配送至乙方指定收货地点，如果送货地点不在广州行政范围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2.订单：甲方需要根据乙方的商品订货单，甲方在48小时日内组织产品并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节假日顺延）乙方发出的每个订单必须由甲方确认。如果未发送确认，则认定订单无效。甲方需要保持在协议期间产品价格的稳定、持续性。3.订单确认：甲方将货物配送到乙方指定地点后由乙方负责清点及核实产品品种、规格、数量等，并由乙方收货人员在货运回执单上签字验收。甲方运送的产品、宣传品、促销品等物品如出现短缺或破损，乙方应在订单回执单上注明并通知甲方替换同等价值产品。4.退换货标准：4.1.因甲方交付的订单货品与乙方的订单内容不容，产品包装破损，乙方不能正常销售，甲方可以选择退款，也可以替换相应的等值产品。4.2.甲方商品在销售的过程中，如果发生包装箱里商品破损、商标污染、产品有效期等问题发生，导致商品无法正常销售，乙方需要把有问题的商品无条件退回甲方。第七条约定，协议终止保障条款：合同有效期内，如任何其中一方严重违反双方协议条款给另一方造成经济伤害的，受伤害一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第九条约定，有效期：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共3年。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擅自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条款强行终止本协议时，甲方需按照乙方上一年度订单总额的50%给予乙方赔偿，以弥补乙方在渠道拓展、产品销售期间所投入的费用。协议书附件一为《产品市场委托运营及销售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年度销售目标：（1）沃尔玛（华南区）一个自然年度（12个月）订单金额150万元，（2）阿里巴巴连锁超市（华南区）一个自然年度（12个月）订单金额50万元，（3）泰国正大集团（华南）卜蜂莲花连锁超市一个自然年度（12个月）订单金额80万元。第二条，永旺合约：1.乙方在2019销售年度在永旺（华东）连锁零售门店的产品订单采购不少于30万元（含2020年春节产品促销档期）。2.1永旺连锁超市的销售奖励，甲方同意按照订单金额的4%支付和奖励乙方，2.2永旺连锁超市以外的销售订单（包含但不限于沃尔玛，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零售及连锁）所有订单奖励，甲方同意按照订单金额的5%支付和奖励乙方。2.3甲方同意，如果乙方在签约日起的12个月内，销售订单包含但不限于达到300万元的时候，甲方聘请乙方专门负责进口食品在中国市场的销售管理工作并且支付同等工作岗位的薪酬和福利。3.乙方订单任务责任：乙方在自然年度（12个月）不能完成甲方和乙方约定的年度销售目标的80%，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第二年度的销售推广费用。在年度（12个月）不能完成甲方和乙方约定的年度销售目标的50%，本协议自动失效。第三条约定，奖励支付：3.1订单包括但不限于永旺（苏州）连锁门店，此奖励在乙方每个销售月度结束后的下一个月的5个工作日之内，由甲方通过银行划账的方式支付乙方。第四条约定，市场推广支持：甲方每个销售年度在中国需要参加不少于2个大型商品展会，甲方负责展位费用，乙方负责中国销售人员参加展会的名单以及酒店、往返交通、餐费等。2019年5月27日、2019年9月6日，莱切公司先后出具两份《授权书》，委托陈星作为公司签名代表，处理消费者在永旺华东新区店购买的酒品存在标注双重生产日期的投诉事宜。经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陈星代向消费者赔付8658元。莱切公司称，此事件是职业打假人的恶意投诉，并不能证明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莱切公司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仙童源公司（乙方）与莱切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代理合同附件三》，作出如下特别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在支付“长沙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公司）”首次商品入场商品的推广费用后，甲方由此仅限于支付经乙方申报并经过甲方同意的门店商品促销活动的相关费用（此费用不包含甲方新的商品入住的sku新品费用，配酒系列除外）,新开门店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同意并愿意接受和支付关于授权乙方将相关商品在案外人广州市8字连锁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8字连锁店）旗下门店销售的同时，在前期130家门店的基础上，商品进入8字连锁店新增零售门店销售的同时，按照每间门店200元的标准作为新品费通过乙方支付给8字连锁店。3.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生效12个自然月后按照每年度12个月一次性支付8字连锁店不低于24000元的商品促销费用（不低于10个促销档期安排）。莱切公司称，仙童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8字连锁店的促销活动并支付了相应的促销费用，促销费用未实际产生，故不应由莱切公司承担。2020年2月，仙童源公司（供方、乙方）与8字连锁店签订《供货合同》，就乙方的酒品进入甲方进行销售作出约定：第二条，新品推广：2.1甲方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设终端销售渠道，为乙方的商品销售提供了较大的市场机遇，为此对乙方的新商品进入甲方的店铺销售，甲方将按当前的店铺数收取3000元新品上架费（一个sku）。新品入场，首月让利5%。2.2乙方申报新品必须如实填写甲方的《新商品单》的所有内容及经双方确认的新品上架费用，首次铺货试销时间并加盖单位公章。2.3首次与甲方合作的供货方，甲方将一次性收取5000元的系统登记注册费用，乙方应如实填写甲方的《新供应商登记表》所有内容及加盖单位公章，甲方确认收到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后，方可办理供应商进厂事宜。第七条，商品检验：7.4甲方有权不定期派相关人员对乙方的生产场地进行不预先通知的检查。如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行为，或未按国家有关质量标准生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供商品将予以清退，并处以总货值的25%作为罚款，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促销计划：12.3乙方参与甲方的快讯促销活动，在快讯活动开展前须向甲方提供快讯促销费用不低于2500元/档，并提供商品特价的支持。乙方在合同期内向甲方提供不少于4档的快讯促销支持。如乙方在合同期内少于双方约定的档期，甲方按双方约定的档期向乙方收取促销费用。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甲方进货商品5%作为甲方的商品配送服务费，以上费用甲方将在乙方每月货款中扣除。第十五条，新商品的试销期，滞销商品、不良品、季节性等商品的退场：15.2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乙方必须接受退货并承担因退货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物流配送费（退货商品6%）和退货费（退货商品8%），共14%：（1）乙方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最新质检和相关行业标准或规定，必须要下架停止销售的商品；（3）乙方要求甲方回收的商品。自甲方发出书面退货通知之日起，乙方在退货期限届满之日起7天内仍不予以办理退货手续并领取所退商品的，甲方有权对该批商品进行处置并从应付的总货款中直接扣除该批商品的退货费用。第二十一条，双方协定事宜：周年赞助费5000元，花篮赞助费1200元。2020年3月至7月期间，仙童源公司陆续向8字连锁店提供案涉酒品。2020年3月9日，莱切公司授予仙童源公司在8字连锁店旗下零售门店独家代理销售BELLAFRUTTI配置酒系列产品，有效期为2020年3月9日至2022年3月8日止。2020年3月30日，莱切公司向仙童源公司发送通知《请确认所需预留的酒的型号》，载明：“我司已决定不再进口新的酒柜，目前库存的酒售完即止。请再次确认一下是否只需要预留以下型号的酒（柠檬妖怪柠檬味配制酒、柠檬妖怪西瓜味配制酒、蒙托桑蒂贝里尼水蜜桃葡萄配制酒、蒙托桑蒂罗西尼鲜橙葡萄配制酒）的库存。若其他型号也有特别要预留的，请告知数量。”2020年4月4日，仙童源公司向莱切公司发送《关于临时通知签约商品终止进口的若干问题的回复函》：“2020年3月30日在事先毫无任何预兆或正式协商的前提下，突然收到贵司发出的清理现有库存和停止进口双方合约的相关商品的邮件，我司深感震惊和惶恐。自我司与贵司签约合作以来连续遭受到消费者对贵司所提供并授权我司在中国境内相关授权连锁销售渠道的零售门店所销售商品，因违反中国相关食品的国家强制标准和法律法规的消费投诉，从而导致合作商品因屡屡遭到消费者的投诉而被相关连锁零售卖场门店在2019年度连续下架、停止销售的严重处理，也因此只是相关合作商品的货款的结算停滞，导致我司在已经签约的连锁卖场门店不论是人员和销售渠道及销售推广的投入上都损失惨重，致使自2018年12月份的上年酒品订单至今都无法在永旺苏州公司等门店正常销售的货款无法结算。”仙童源公司提交其登录永旺苏州公司的信息交流系统截图，显示其已无法登录该系统，被永旺苏州公司剔除出供货商名单。莱切公司回复邮件称:“1.工厂已经终止了我们波兰公司在华的独家代理权，我们公司不再是工厂在华的独家代理，后续就算我们继续供货，我方也不能再保证市场的价格统一性，不利于贵司在市场的销售工作。2.我司现在所有的货物都已经是5折提供给贵司，而且留下的库存都是贵司现在供应渠道在销售的产品。至于永旺，他们一直没有继续下单、也没有结算，我们不知道永旺后续想怎样，而且也不知道永旺需要继续留用哪些货物继续销售。3.如果贵司继续通过我司采购商品，我们会考虑以果酒非独家代理的角色跟工厂联系，工厂不会给我们独家代理的价格，我们只是普通的采购商，中国市场的定价和推广等所有事宜，我们波兰公司不能决定，所以贵司后续继续跟我司拿货，价格我们不能保证跟现在一样，另外后续中国市场会出现其他的代理商直接跟工厂联系。4.之前我建议贵司直接跟工厂取得代理权，你们可以在国内定价，而我司的利润也直接转到贵司。我们现有仓库的库存针对贵司在销售的型号也会为你们保留，应该够你们销售三个月。我司尽力协助贵司跟工厂直接沟通采购新货，后续也协助你们跟工厂谈中国代理以保障你们在国内的利益。”2020年6月，仙童源公司、莱切公司通过微信沟通商品召回及重新贴标签等事宜。莱切公司称，公司决定召回标签有瑕疵的贝拉芙蒂系列葡萄配制酒产品，请仙童源公司协助与客户做好沟通协调、将相关货物封存，盘点数量后通知莱切公司回收。2020年7月31日，仙童源公司向莱切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一、我司收到客户口头告知，其中包含但不限于贵司于2020年6月13日根据我司邮件订单提交给我司的以下商品：1.贝拉芙蒂西瓜味配制酒106箱，2.贝拉芙蒂草莓味配制酒10箱，3.贝拉芙蒂芒果味配制酒82箱，合计198箱、4752瓶，存在双中文标签问题和篡改生产日期等系列问题和涉嫌伪造商品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现实际数量还在内部核查中，合计10512瓶。二、现客户要求我司根据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同我司协议商品供应结算价格的10倍赔偿给对方。望贵司收函3个工作日内给出合理和有信服力的解释或者提出对该问题的处理意见。”2020年8月5日，莱切公司向仙童源公司发出《进口波兰水果酒召回通知》，提出召回贝拉芙蒂葡萄西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葡萄草莓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葡萄芒果味配制酒等。莱切公司又向仙童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贵司反馈我司供应的贝拉芙蒂系列葡萄配制酒出现的标签问题回复》，对产品存在的瑕疵作出解释如下：“一、关于商品存在两个或三个标签、标签日期不一致的问题。1.由于我们之前旧仓库提供的贴标签服务过程中仓库人员的疏忽，他们把同一产品的另外一个日期的标签贴错，在我司发货给贵司之前我们找了新的仓库兼职人员把所有发给贵司的货物都提前拆箱检测标签与瓶身日期是否相符，其中发现部分产品的标签日期是用了同一产品的另外一个日期批次的标签（标签与瓶身日期相差一天），所以我们新的仓库贴标签人员把正确日期的标签重新贴在瓶子上，以确保新标签的日期与瓶身相符。2.两个重复的标准都是我司通过合法进口的产品相对应的标签，均经过海关的标签审核，我司不存在篡改标签生产日期的情况，只是贴标签的过程中工人把合法的另外批次同一款产品的标签贴错了，为了确保标签和实际瓶身的生产日期一直，我司重新贴上正确日期的标签。3.我司在供货给贵司之前，已经提前知会贵司关于货物上标签日期贴错及需要重新贴上正确的日期标签。二、关于最底层标签“配置酒”和表层标签“配制酒”字体存在不一致情况。1.最底层标签上面的中文内容我们暂时不清楚之前的公司管理人员是怎样安排印刷的（现在相关人员已离职），有可能存在翻译失误。我司的产品都是通过合法途径进口，由进口申报、标签备案、海关审核通过，贴标签到销售到时根据海关的要求操作，并不存在任何涉嫌伪造商品的行为，产品标签以我司申报备案通过的最表层标签为准。但如果我司的标签存在内容不规范或贴标操作不规范，我司愿意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必要时召回所有标签内容不符合国家要求的所有产品，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遵守国家的相关规定。”2020年11月8日、2020年11月16日，仙童源公司先后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购买贝拉芙蒂西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芒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草莓味配制酒。仙童源公司称，莱切公司之所以解除与仙童源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因莱切公司将酒品交予其他第三方代理销售，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欺诈。仙童源公司与莱切公司之间就结算事项核对确认如下：            序号              销售主体              下单日期              订单金额              结算情况                  1                                                  永旺苏州公司              2018.12.19              18450              已结算，实际结算55410元。                  2              2018.12.19              42000                  3              2019.02.19              5676              已结算，实际结算55410元。                  4              2019.03.18              1272                  5              2019.03.06              2220              未结算，2张订单合开1张发票，红冲部分2019年退货后，应结算2508元。                  6              2019.03.11              4590                  7              2019.03.15              2232                  8              2019.03.25              24000              已结算，实际结算23880元。                  9              2019.04.10              252              未结算。                  10              2019.05.28              3690                  11              2019.08.14              253                  12              2019.08.26              28800              已结算，实际结算28800元。                  13              2019.11.05              26460              未结算，2020年6月21日收到该订单的退货，退货金额共14580元，应结算11880元。                  14              8字连锁店              2020.03.16              28800              未结算。                  15              2020.06.19              23760                  16              盒马公司              2020.04.02              4032              未结算。      仙童源公司提交其对公账号在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记录，称其先后于2019年3月26日向莱切公司支付货款55410元，于2019年6月13日向永旺苏州公司常熟新区店支付3000元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于2019年7月18日向莱切公司支付货款23880元，于2019年9月23日向莱切公司支付货款28800元，与2020年10月10日收到武汉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9782.97元。莱切公司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用于证明其经营资质；提交第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用于证明莱切公司于2018年1月从德国启运、在洋山××区入境的贝拉芙蒂草莓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西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芒果味配制酒各3379.2升、各16896瓶；提交第二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用于证明莱切公司于2018年2月从香港启运、在番禺入境的贝拉芙蒂草莓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西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芒果味配制酒各3379.2千克、各16896瓶；提交第三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用于证明莱切公司于2018年6月从香港启运、在番禺入境蒙托桑蒂系列酒。仙童源公司提交《损失说明表》一份，对损失主张如下：1.与永旺公司合作的损失，（1）直接损失：赔偿消费者80000元+应结未结货款67375.52元+往返差旅费53000元；（2）进入市场的人员、公关、推销等费用100000元；（3）预期利润：仙童源公司采购价5元/瓶，向永旺苏州公司的销售价17.53元/瓶，利润按12元/瓶，每年销售3万瓶，合同还有2年才到期，预期利润72万元。2.与8字连锁店合作的损失，（1）直接损失：依据合同第2.4条的约定索赔系统登记注册费用5000元+依据合同第2.1条的约定索赔3个sku新品费3000元/个×3个=9000元+依据合同第12.3条的约定索赔商品年度促销费用2500元/档×4档=10000元+依据合同第12.3条的约定索赔年度促销费24000元+依据合同第二十一条索赔年度周年赞助费5000元、花篮赞助费1200元+依据合同约定索赔快讯费10000元+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索赔进货金额5%配送费4387.12元+依据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索赔退货物流费13683.9元+依据合同第7.4条的约定因商品召回25%处罚金24435.67元；（2）进入市场的人员、公关、推销等费用80000元；（3）预期利润：仙童源公司采购价5元/瓶，向8字连锁店的销售价15.295元/瓶，利润按10元/瓶，每年销售3万瓶，合同还有2年才到期，预期利润60万元。莱切公司质证认为，仙童源公司的陈述仅为单方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且莱切公司并不清楚仙童源公司与永旺苏州公司、8字连锁店的合作细节。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仙童源公司与永旺苏州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阳光协议》前，双方当事人还另签订过一份协议，就仙童源公司通过谈判并协助商品运营商，将案涉酒品进入到永旺苏州公司作出约定，但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此份协议。仙童源公司又主张被永旺公司扣除货款67375.52元。莱切公司质证认为，仙童源公司提交永旺苏州公司的收货清单不足以证明永旺公司扣除了货款67375.52元。另查明，长沙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进口酒类批发；广州市8字连锁店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酒类零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仙童源公司主张莱切公司存在交付货物存在标签贴错、标识出错等质量问题，莱切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造成损失；莱切公司抗辩称合同系附条件合同、尚未生效，其交付货物来源正当、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质量瑕疵后及时采取召回等补救措施，且留够3个月的货物量给仙童源公司，已尽到合同必要义务。结合诉辩意见，案涉纠纷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生效；2.莱切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莱切公司是否有权提前解除合同；4.仙童源公司是否能基于莱切公司的行为主张损失及损失的多少。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这里所说的条件，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事实；2.条件必须是不确定的事实；3.条件是当事人约定的而不是法定的；4.条件必须合法；5.条件不得与合同的主要内容相矛盾。双方当事人在《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中约定，仙童源公司需在2019年6月30日前通过谈判并协助商品运营商进入到阿里巴巴集团在中国地区的连锁零售店（包含但不限于18家门店）、沃尔玛（华南区包含但不限于125家零售店）或泰国正大集团旗下中国区大型连锁超市（华南区包含但不限于45家零售店）的其中1个。现有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仙童源公司履行此项约定的情况，但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附件三》的内容可知，莱切公司对于仙童源公司将案涉酒品推入盒马公司、8字连锁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莱切公司亦在2020年3月9日授予仙童源公司在8字连锁公司独家代理销售BELLAFRUTTI配置酒系列产品，后续双方当事人也就合同所涉款项进行了核对和结算。据此，尽管仙童源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将案涉酒品推入指定3个商家之一，但莱切公司在庭审之前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以实际行动配合仙童源公司完成在其他商家的产品推入，即尽管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但莱切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莱切公司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莱切公司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案涉酒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律的规定检验合格，不属于经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仙童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9年5月至9月期间委托陈星处理消费者投诉案涉酒品存在标注双重日期的赔偿事宜。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食品标签存在瑕疵并不等于不安全食品，仙童源公司主张莱切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仙童源公司继续就标签瑕疵食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或该标签瑕疵对食品安全造成影响进行举证，仙童源公司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不产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故应由仙童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仙童源公司关于莱切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欠缺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莱切公司是否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一方面，《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尽管协议第一条约定PADEREWSKI伏特加酒系列、BELLAFRUTTI配制酒系列是销售完现有库存，但结合协议书的附件一确定的年度销售目标、奖励支付等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确立了此次合作的长期性、稳定性。莱切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即向仙童源公司发出通知表明其预备不再履行合同的决定，此时合同仅履行11个月。莱切公司称其因被终止在华独家代理权而要求提前终止履行合同，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履行期间能否持续拥有案涉酒品在华独家代理权属于莱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合理范围。另一方面，协议第二条约定莱切公司授权仙童源公司作为唯一代表，全权处理协议所列商品目录在授权渠道客户清单范围内的运营、销售，但在莱切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通知仙童源公司其不再进口酒之后，仙童源公司于2020年11月8日、2020年11月16日还能从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购买到贝拉芙蒂西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芒果味配制酒、贝拉芙蒂草莓味配制酒。据此，莱切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莱切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仙童源公司基于莱切公司的行为主张损失有事实依据。关于仙童源公司的损失。首先，仙童源公司在《损失说明表》中分两部分主张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作出如下评析：一是与永旺公司合作的损失：仙童源公司委托陈星代向消费者赔偿8658元已实际发生且有合同依据，主张应结未结货款67375.52元，往返差旅费53000元，进入市场的人员、公关、推销等费用100000元和预期利润72万元等，但未进行举证；二是与8字连锁店合作的损失：仙童源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第2.4条的约定索赔系统登记注册费用5000元+依据合同第2.1条的约定索赔3个sku新品费3000元/个×3个=9000元+依据合同第12.3条的约定索赔商品年度促销费用2500元/档×4档=10000元+依据合同第12.3条的约定索赔年度促销费24000元+依据合同第二十一条索赔年度周年赞助费5000元、花篮赞助费1200元+依据合同约定索赔快讯费10000元+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索赔进货金额5%配送费4387.12元+依据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索赔退货物流费13683.9元+依据合同第7.4条的约定因商品召回25%处罚金24435.67元+进入市场的人员、公关、推销等费用80000元+预期利润60万元，尽管有合同约定，但未进行举证。其次，仙童源公司又依据《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第十一条主张莱切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合同，需按照仙童源公司上一年度订单总额的50%给予赔偿，但仙童源公司并未能就上一年度订单总额的有关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再次，仙童源公司又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莱切公司应向赔偿仙童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据此可见，仙童源公司对于损失的金额亦难以确定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已在前文认定仙童源公司主张莱切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仙童源公司基于酒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而提出的索赔项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预期利益、仙童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进货销售和支付成本情况、仙童源公司对损失的举证情况等因素，除前述能确认的损失8658元之外，酌情确认莱切公司还应向仙童源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865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24元，由被告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76元。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请求，莱切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陈星的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陈星同其劳动关系及解除；2.报销凭证及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其已支付陈星代垫款及差旅费；3.凭证，拟证明已支付仙童源公司永旺进店推广费。对于上述证据，仙童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仙童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21年5月4日广州永旺的发票及购物小票；2.贝拉芙蒂配制酒，拟证明，2021年5月4日，仙童源公司从永旺广州番禺店、光大店等多家超市里购买到莱切公司销售的涉案同类配制酒。莱切公司终止与仙童源公司代理合同后该商品代理权交给第三方代理销售。莱切公司称因厂家终止其商品代理权限而终止与仙童源公司签订代理的协议明显属于欺诈，恶意解除合同；3.商标注册证，拟证明2020年3月20日，莱切公司是BELLAFAUTTI“贝拉芙蒂”的商标所有权人，其自己或者委托波兰厂家生产所代理的商品，其并非代理商。莱切公司称独家代理权限被波兰厂家终止而解约明显属于欺诈。对于上述证据，莱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1年5月7日二审庭询时，仙童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8658元，其已经得到莱切公司报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仙童源公司代付消费者赔偿8658元的问题。仙童源公司以其代莱切公司向消费者赔偿8658元未获莱切公司支付为由于一审诉请莱切公司支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及报销凭证，该款已实际由莱切公司向仙童源公司支付，仙童源公司诉请莱切公司再次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莱切公司关于该代付款已支付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款项应在莱切公司请求的损失中予以扣除。二、关于合同解除及其他损失的问题。各方当事人签订《商品市场运营委托及销售代理协议书》等合同，仙童源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进行了大量工作，对合同履行享有预期利益。莱切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仅11个月解除，尽管符合合同约定，但损害了仙童源公司的预期利益。莱切公司称已被取消独家代理后，在永旺超市仍可购买到相应酒品且莱切公司享有部分酒品的商标权，其解除上述合同并非善意。原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预期利益及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认定仙童源公司损失为25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鉴于二审出现新情况，一审判决部分应予修改，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0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20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0000元；三、驳回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74元，由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9.87元,由广州仙童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广州莱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2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