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561号原告：张春荣，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立民，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春荣与被告马立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晓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王博，被告马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公司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华创合美（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成立，张春荣任公司总经理，股东为徐营、徐义富。2018年11月24日，张春荣与徐营、徐义富及马立民共同签署《法人、股东变更协议》，约定各方同意将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同时张春荣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自愿退出公司管理。同日，马立民向张春荣出具《还款协议》，约定张春荣为华创公司垫付的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由马立民代为偿还，并承诺于2019年5月底还清该笔款项。然还款期限届满，马立民未按照约定向张春荣偿还该笔款项，严重损害了张春荣的合法权益，张春荣有权要求马立民偿还欠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故张春荣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马立民辩称，不同意原告张春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义富，他的妻子张春荣即原告是我的好友。当时张春荣与华创公司另外一位经营者蔡金友之间产生矛盾，所以张春荣找马立民一起来作华创公司的业务。当时马立民还在另一家公司就职，业务比较繁忙，可张春荣多次请求让马立民帮她经营、管理华创公司。看在双方处得不错的份上，马立民勉强答应了。马立民本人文化肤浅、学历不高、轻信友情，不知道华创公司的详情即签订了《借条》和协议。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华创公司运营所产生的费用由马立民支付了，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未作变更。《借条》所涉款项马立民全部用于了华创公司的运营。在华创公司运营期间，公司全部收入由蔡金权经手管理。张春荣也一直未放手公司业务，并与马立民共同参与公司运营。此后在马立民还没完全接管和了解公司业务情况下，张春荣在2019年1月20日突然通知关闭公司，并且威胁马立民还钱，让马立民承担华创公司经营期间全部经营损失及全部费用。出于朋友关系马立民辞掉工作帮助张春荣运营华创公司，没有享受过工资待遇，不应承担张春荣主张的华创公司前期运营成本及相应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张春荣提交的证据2.《还款协议》；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据6.转款凭证，马立民提交的证据1.华创公司对账单，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在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马立民对张春荣提交证据1.《法人、股东变更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该协议落款处“马立民”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张春荣表示该协议由张春荣、马立民、徐营、徐义富四人签署，徐义富当时不在场，落款处“徐义富”的签字、手印系刘国代签代按，张春荣、马立民、徐营各自在落款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张春荣、徐营分别在各自签名处按捺了手印，马立民未按印。马立民未对张春荣提出的上述协议签订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马立民对张春荣提交的证据3、张春荣银行流水4页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张春荣出示的银行流水加盖了银行印章，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马立民对张春荣提交的证据5《借条》真实性不认可，但马立民认可《借条》落款处签名及手印是其本人所签所按，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本院认证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华创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义富，股东为徐义富、徐营。2018年11月24日，徐营、徐义富、张春荣、马立民签订《法人、股东变更协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将法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同时总经理张春荣放弃所有公司管理、经营权，不再干预公司任何事情，自愿退出。同日，马立民向张春荣出具《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华创公司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由于法人股东自愿退出，所以由马立民代为还清前期运营成本，并于2019年5月底还清此100万元。同日，马立民向张春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马立民借张春荣陆拾万人民币（整）做为华创合美后期运行费用，此款在2019年元月31日前还清”。2018年11月26日，张春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立民支付59万元。张春荣称其在石榴园小区门口向马立民交付了1万元现金，现金来源于张春荣开的锦绣金玉美容院产生的营业流水。马立民表示未收到张春荣现金交付的1万元。2018年10月12日，张春荣通过名下卡号尾号为3644的工商银行账户POS交易支出2万元，并称此款项系其为华创公司支付的租房定金。马立民认可该2万元租房费用确实存在。2018年10月15日，张春荣通过名下卡号尾号为8521的工商银行账户POS交易支出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12921.03元、65628.22元，张春荣称以上两笔款项系其为华创公司支付的房屋押金、租金及物业费。马立民认可412921.03元的租房费用确实存在，但表示不清楚65628.22元款项是否与张春荣为华创公司支付的房屋押金、租金、物业费有关。2018年10月17日，张春荣通过名下卡号尾号8521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邱*云名下尾号为4704的账号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11月3日张春荣以同样方式向邱*云支付5万元。张春荣称收款人是邱浩云，邱浩云是马立民的老板，马立民当时向张春荣表示有一个保健产品，基于该产品张春荣成立了华创公司，张春荣向邱浩云转账上述10万元是代华创公司支付的保健产品费用。马立民表示保健产品费用发生在张春荣与马立民老板之间，与马立民无关。2018年10月17日，张春荣通过名下卡号尾号为3644的工商银行账户以ATM交易渠道向邱*云名下尾号为4704的账号支付5万元。张春荣称该笔款项的性质与上述提及的保健产品费用性质相同。马立民对此亦表示保健产品的费用发生在张春荣与马立民老板之间，与马立民无关。2018年11月1日，张春荣通过名下卡号尾号为3644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快捷支付或POS交易渠道向财*金名下尾号为8691的账户支付5笔款项合计5万元，张春荣称其系依据邱浩云指示进行付款，性质与上述提及的保健产品费用性质相同。以上11笔支付款项合计698549.25元，张春荣称系其为华创公司支付的部分运营成本。2018年10月15日，北京石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石榴公司）与徐义富（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存在以下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石榴中心项目10号楼17层1701、1702、1717、1718号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房屋的租赁建筑面积为373.95平方米。乙方同意承租本合同租赁标的作为其经营场所。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交付日开始计算，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2018年11月15日，石榴公司（甲方）、徐义富（乙方）、华创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存在如下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完成租赁房屋的移交工作。乙方将前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承租方的权益、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将房屋移交给丙方。乙方同意不再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前述款项视为乙方代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交换履约保证金收据，由甲方向丙方重新开具履约保证金收据。华创公司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华创公司收到马立民支付的3笔款项合计7万元。马立民称该7万元来源于2018年11月26日张春荣向马立民转账支付的59万元，马立民还称华创公司收到马立民支付的7万元后，用于支付华创公司员工工资及公司技术部租房费用。张春荣则表示称该对账单可以证实马立民已经实际取得了华创公司的经营权。另查，张春荣诉马立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案件号为（2020）京0102民初25246号，该案本院已经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确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在实体法的适用上，应适用张春荣提起诉讼时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1.马立民代为还清华创公司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以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为前提条件，但该条件并未成就。原、被告自愿参与签订《法人股东协议》，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合同约束力。《还款协议》的签订同样系体现了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合同约束力。结合上述两份协议于同一天签订的事实以及《还款协议》所载内容，可知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是因，马立民向张春荣代为还清华创公司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是果，两者存在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在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前，马立民无须承担向张春荣归还100万元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创公司对外公示的企业信息显示华创公司自2018年11月9日成立以来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法定代表人为徐义富，股东为徐义富、徐营。马立民在答辩意见中称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未作变更。张春荣也未提交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的证据。因此张春荣现要求马立民依照《还款协议》向其偿还华创公司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并未满足《还款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2.张春荣为华创公司垫付100万元前期运营成本证据不足。张春荣在起诉事实理由中称张春荣为华创公司垫付前期运营成本100万元，但张春荣就此仅提交了其中698549.25元的发生证据，对其余部分的垫付款项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针对张春荣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马立民仅认可2018年10月12日发生的2万元及2018年10月17日发生的412921.03元系用于支付了华创公司的租房费用，对张春荣所主张的其余几笔费用亦用于了华创公司运营这一点，马立民并未予以认可。因此，张春荣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张春荣主张《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系张春荣将华创公司经营权转让给马立民的对价款，本院难以采信。张春荣在起诉事实理由中主张要求马立民偿还的100万元系张春荣为华创公司垫付前期运营成本后，通过《还款协议》约定由马立民代为偿还。后张春荣在庭审辩论意见中又表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系张春荣将华创公司经营权转让给马立民的对价款项。张春荣的辩论意见与张春荣在起诉事实理由中的陈述意见相互矛盾。马立民在答辩意见表示其系应张春荣的请求帮助张春荣经营、管理华创公司，没有享受过工资待遇，张春荣一直未放手华创公司业务，并与马立民共同参与华创公司运营。张春荣有关100万元系华创公司经营权转让对价款的意见与《法人、股东变更协议》及《还款协议》分别载有“法人、股东变更为马立民”、“法人股东退出”的内容也存在矛盾。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春荣与马立民就华创公司经营权转让达成了合意，因此张春荣以华创公司经营权转让为由主张马立民支付100万元对价款，本院难以采信。4.《借条》及相应出借资金的支付与张春荣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且本院已经针对《借条》争议款项另案作出判决，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张春荣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华创公司的后期运行费用，而《还款协议》系针对华创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张春荣也并未将该借条中的出借资金计入张春荣为华创公司垫付的运营成本。针对《借条》争讼款项本院已经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25246号民事判决，因此本案中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本院对张春荣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春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