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中，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东兰县武篆镇江平村。法定代表人：刘福南，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沁，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启春，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生，住扬中市，系田启春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平，女，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刘全中、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月亮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启春、原审被告葛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启春起诉。事实和理由：1.田启春无出借资金经济实力，且款项从未经田启春任何账户进出，田启春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诉前调解属人民调解，适用《人民调解法》，并非司法程序，且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未收到人民调解的任何材料以及通知，该人民调解对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田启春于2020年8月17日在一审法院登记诉前调解，2020年9月11日正式立案，受理时间应为诉讼立案时间，本案立案时间为9月11日，在8月20日之后，应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适用24%的上限，对于之后的利率适用四倍LPR上限，且律师费用应与利息成本合并计算。3.葛平系文盲，看不懂股权质押协议内容，其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田启春告知葛平签字后刘全中就能拿到钱，但并未明确告知协议内容，葛平意思表示不真实，应认定股权质押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股权质押有效，田启春要求葛平签字时并未明确告知股权质押协议夹带个人连带保证的内容，葛平也无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葛平连带保证不发生效力。田启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告主体适格，刘全中是借款人，田启春是出借人，出借款项全部交付刘全中，双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田启春有出借资金实力，且刘全中是陈政的同学，刘全中投资房地产出现资金困难，出借人才出借的。2.田启春在2020年8月17日将诉讼材料交由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120条，当天就受理并告知田启春案号为（2020）苏1182诉前调746号。民事诉讼法第122条规定明确了调解也是法院受理之后的程序。本案诉前调746号不是民间调解，是法院的司法调解，在法院的案号中也明确显示为立案，承办人等都是明确的。因此本案受理时间应认定为2020年8月17日，应适用法释（2015）18号规定。3.葛平系刘全中岳母，本案其所有行为均是与刘全中沟通好的，葛平本人也在场。在（2020）桂1224民初602号案件中葛平也是刘全中金融借款的担保人，且也被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可见葛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葛平是广西月亮河公司的占股99.5%股东，其股权是从刘全中处多次转让而来。葛平述称，田启春让本人签字时，什么原因都没说，本人不识字，具体什么内容田启春也未读给本人听。广西月亮河公司提供担保，本人不提供担保。田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连带偿还田启春借款170万元及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80万元）；2.判令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3.判令田启春就葛平所有的广西月亮河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全中与田启春之子陈政系高中同学关系。2014年5月4日，刘全中向田启春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广西月亮河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启春壹佰伍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年利率20%，每半年付息一次，特立此据！借款人：刘全中2014年5月4日担保单位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对于上述借款的给付情况，田启春提供了其儿媳张颖的农行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5月4日，该账户转支51万元。田启春另提供了2014年5月6日进账单，载明张颖向镇江三源公司转账99万元。进账单下方张颖手写“2014.5.4扬中农行城中支行本票51万”“借刘全中150万其中51万本票99万支票（承兑100万兑付）”。据镇江三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原系刘全中，2015年5月19日变更为刘全中的父亲刘福南。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张颖调查核实上述借款给付情况。张颖陈述，刘全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丈夫陈政借款，当时田启春有相应资金，陈政故让田启春向刘全中出借款项。对于借款51万元，张颖提供了田启春的存折一份，载明田启春于2013年12月21日存款500003元。至2014年5月4日，田启春存款共计581728.64元。当日，张颖帮田启春取款1万元，另将571708.64元转账至张颖农行账户。张颖系在刘全中的陪同下，按其要求于当日将51万元转账至其公司高管吴坚的账户。对于借款99万元，张颖陈述，当时田启春以自有资金做了一笔100万元的承兑贴息理财业务。5月4日，陈政将该1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刘全中。5月5日，刘全中因100万元承兑汇票不便于使用，将该承兑汇票还给陈政，陈政贴现后于当日将98.4万元转账至张颖农行账户。5月6日，张颖取款99万元并开具本票，将此款转账至刘全中指定的镇江三源公司账户，并在进账单下方手写相应转款内容。张颖亦提供了其农行交易明细，佐证上述往来。2015年5月2日，田启春、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刘全中的上述150万元借款，田启春于2014年5月2日将51万元现金本票开给刘全中，2014年5月4日将99万元打到刘全中指定的镇江三源公司帐上。刘全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田启春申请将150万元本金延期一年。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月利率2.5%，每半年付息一次。广西月亮河公司继续为该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至2018年5月3日止。如刘全中未足额偿还任何一次应还款，田启春可立即主张全部欠款本息，且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还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2016年5月8日，田启春、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2015年11月刘全中偿还上述借款半年利息22.5万元。因刘全中资金周转困难，定于2016年5月10日前偿还田启春利息2.5万元，未付的20万元利息和原本金150万元，合计170万元再次延期一年，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年利率为30%，每半年付息一次。广西月亮河公司继续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至2019年5月3日止。广西月亮河公司将部分股权质押给田启春，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如刘全中未足额偿还任何一次应还款，田启春可立即主张全部欠款本息，且刘全中、广西月亮河还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2018年9月14日，田启春与刘全中的岳母葛平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载明2018年5月因广西月亮河公司股东解发元病故，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出具书面承诺申请将股权质押暂时解除，承诺股权过户到新股东名下继续办理质押。葛平为2016年刘全中欠田启春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葛平将其名下170万元股权质押给田启春，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当日，东兰县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东兰）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2号通知书，载明该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451224201800000000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广西月亮河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70万元/万股，出质人为葛平，质权人为田启春。2019年1月28日，田启春出具《催收通知书》，载明向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催要借款。2月2日，广西月亮河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刘福南在《催收通知书》上记载收到并签名确认。2月3日，刘全中亦在《催收通知书》上记载收到并签名确认。2019年4月22日，田启春另向刘福南邮寄《催收通知书》，4月25日邮件妥投。审理中，田启春提供了付息表及相应转账凭证，载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偿还利息情况。2014年11月2日，刘全中的妻子解东敏向张颖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30日，吴坚向陈政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13日，刘全中分五笔向张颖转账22.5万元。2016年5月12日，吴坚向陈政转账2.5万元。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8月15日，解东敏的弟弟解春建分九笔向陈政转账共计51万元。2018年5月12日，葛平向陈政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17日，刘全中的债权人严纪林代为付息36万元。以上还款共计157万元。田启春提供了借款还款本息计算表，载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偿还利息至2018年5月5日。田启春现按本金170万元，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审理中，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对田启春所述上述利息偿还情况未持异议。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认为，本案根据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利率不应当超过一年期LPR的四倍，且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应当合并计算，田启春主张利息过高应予调减。审理中，田启春提供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74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该判决，借贷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前，一审立案时间亦为2020年8月20日后的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田启春亦认为其诉状于2020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诉前调解。一审法院调取了诉前调解案件管理信息表，载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并立诉前调解案件，9月10日因调解不成功结案，并于9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2020年8月，田启春与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田启春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代理费为50000元，先支付2500元，余款在判决生效并执行后支付。审理中，田启春陈述已付代理费2500元，并提供该所开具的2500元代理费发票。审理中，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提供了经裁判文书网查询的原告为田启春、张颖和陈勇的裁判文书八份，拟证明田启春、张颖、陈勇和陈政系有组织的职业放贷人，部分案件因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对此，田启春辩称上述裁判文书中仅有（2014）扬开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张颖，被告为江苏神龙光电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赵神富、戴鸿翔、赵明月）、（2017）苏118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田启春，被告为刘全洪、刘全中、解东敏）系与田启春有关，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提供的其余裁判文书中的张颖、陈勇，并非本案田启春的儿媳张颖、儿子陈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全中于2014年5月4日向田启春出具借条载明向田启春借款150万元。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辩称田启春提供的进账单汇款人是张颖，收款人是镇江三源公司，田启春提供的付息表中付款人有吴坚，收款人有张颖和陈政，借款合同应当根据款项的实际走向及履行情况确定主体，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该150万元的给付情况，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张颖调查核实，51万元的资金来源系田启春的存款，由张颖将此款转账至吴坚的账户；99万元系1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由张颖转账至镇江三源公司账户。据镇江三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借款时刘全中系该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张颖作为田启春儿媳，按照刘全中的要求，经办相关借款事宜，向吴坚、镇江三源公司转款并无不当。此后，田启春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于2015年5月2日、2016年6月8日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对150万元给付时间的表述虽与实际略有出入，但亦可印证双方的借贷关系。2019年田启春亦向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出具《催收通知书》，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南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对借款未持异议。借款后，被告方解东敏、吴坚、解春建、葛平等，向陈政、张颖等偿还借款利息。陈政、张颖系田启春儿子、儿媳，作为家庭成员代为收取借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辩称田启春涉嫌“套路贷”，田启春、陈政、陈勇、张颖四人在借贷过程中，有一定的分工和组织。根据裁判文书网公开查询，近年来共有八份民间借贷文书，涉案金额821万元。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3232号、4038号裁定均认定陈勇借贷案件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裁定驳回起诉。对此，田启春提供了张颖、陈勇的身份证。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中，仅有（2014）扬开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原告张颖系本案田启春儿媳，（2017）苏118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原告为田启春，其余裁判文书中的张颖、陈勇的身份信息与田启春家庭成员不符。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田启春、陈政、陈勇、张颖四人从事“套路贷”等非法行为。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亦辩称本案应追加张颖、陈政、陈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一审法院已向张颖调查核实借款情况，陈政作为田启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勇与本案借款有关。对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以上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辩称，田启春、陈政、陈勇、张颖不具备出借能力，821万元出借资金属于高利转贷或非法途径获得，且田启春提供的合同协议格式统一，条款专业，四人系职业放贷人，合同应当无效。对此，田启春已经举证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辩称田启春等四人系职业放贷人，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辩称，根据修正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借款利率不应当超过一年期LPR的四倍，且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应当合并计算，本案利息过高应予调减。对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并立诉前调解案件，9月10日因调解不成功结案，后于9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田启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前即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仍应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田启春提供了付息表及相应转账凭证，载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偿还利息情况。2018年5月5日前的利息系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按照协议约定自愿向田启春方给付，已付利息并不过分偏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田启春现主张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150万元，田启春主张的170万元，系2016年5月8日《协议》中，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20万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田启春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根据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该20万元不应当计息。综上，刘全中结欠田启春借款17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此款是因刘全中逾期还款造成田启春必然发生的损失，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此款由刘全中承担。田启春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其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此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广西月亮河公司、葛平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当对刘全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平以其股权为借款提供质押，田启春与葛平签订质押协议并办理质押登记，田启春有权就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审理中，葛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依法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全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启春借款17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全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田启春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葛平对刘全中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刘全中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田启春有权就葛平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质权登记编号为451224201800000000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70万元/万股）；五、驳回田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田启春提供三份新的证据。证据一、田启春及其丈夫的工作简历，证明二人的工作情况。证据二、2021年3月16日刘全中发给陈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上诉目的是拖延时间。证据三、（2020）桂1224民初602号、604号判决书，证明葛平均作为广西月亮河公司的担保人，被判决连带偿还责任，葛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使真实，反而证明田启春及其丈夫2004年已退休，退休十多年后出借250多万有违常理；证据二是双方调解时的沟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田启春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三、葛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田启春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首先，2014年5月4日，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是向田启春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双方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张颖作为田启春儿媳具体经手150万元借款支付事宜，并无不当。其次，2015年、2016年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与田启春签订借款展期相关协议时，并未对出借主体田启春提出任何异议；再次，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对2019年田启春出具的《催款通知书》予以签字确认，也是对田启春作为出借主体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田启春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收到田启春起诉材料并立诉前调解案件，此时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田启春的起诉，故本案不应适用2020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与借款利息性质不同，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要求律师费与利息合并计算的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葛平与田启春于2018年9月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中载明,葛平同意为2016年刘全中欠田启春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时葛平愿意将其名下170万元股权质押给田启春，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葛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股权质押协议上签字并协助办理了质权登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和质权担保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葛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田启春就葛平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葛平关于其不识字、不了解协议内容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全中、广西月亮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刘全中、广西月亮河长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玲审 判 员  谢 铭审 判 员  张玉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宁书 记 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