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平，男，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牛德全，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1997104091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品，男，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绍平，男，汉族，小学文化，生于1965年5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周，男，1972年10月19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朝，男，1982年4月4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俊，男，1977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贤，男，1970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富，男，1974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75年3月13日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吉，男，1938年11月25日生，汉族，退休干部，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元芝，女，1943年4月27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祥，男，2000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杉，女，2002年5月18日生，彝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07年10月11日生，彝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法定代理人：陆某，女，1975年3月13日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系陈某母亲。被上诉人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陆某、陈龙祥、陈玉杉、陈某、陈登吉、祖元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贵平，男，1960年1月2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社区推荐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朱贵平诉被告朱**品、杨远周、李章朝、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陈忠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朱贵平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朱贵平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黔05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贵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05民申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朱贵平再审申请。朱贵平因不服本院（2016）黔05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检民（行）监［2017］52000000107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黔民抗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毕节中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黔05民再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因原告朱贵平的伤残鉴定标准是工伤标准，被告对此有异议，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另行鉴定后，朱贵平于2020年3月18日重新诉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忠亮因病于2020年3月6日去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陈忠亮继承人陆某（陈忠亮妻子）、陈登吉（陈忠亮父亲）、祖元芝（陈忠亮母亲）、陈龙祥、陈玉杉、陈某（三人均为陈忠亮与陆某子女）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黔0526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朱贵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德全、被上诉人朱**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平、被上诉人杨远周、被上诉人陈忠俊及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陆某、陈龙祥、陈玉杉、陈某、陈登吉、祖元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贵平到庭参加诉讼，李章朝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贵平上诉请求本院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认定李章朝将工程的木工分包给朱**品和杨远周没有证据证明，事实是朱**品与李章朝合伙承包陈忠俊四弟兄的房子，朱**品请杨远周邀约朱贵平来参与做工。其次，上诉人受伤起的一切住院经过不仅仅有上诉人的诉称，还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部分错误，本案中，被告陈忠俊等四弟兄作为房主人的发包方与李章朝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李章朝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安全损害赔偿，发包方与李章朝应当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对于本案的损害，李章朝已经主动支付了上诉人朱贵平25000元医疗费；李章朝与朱**品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杨远周与朱**品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者之间有合伙关系，应当是杨远周及其上诉人朱贵平与朱**品、李章朝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承包人李章朝以及朱**品均不具备承包资质，安全损害责任均应由发包方和承包方依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上诉人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总结出两个问题：一是原告受伤事实的认定及受伤责任的划分；二是原告伤后住院治疗情况的认定及以治疗作为鉴定基础而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请求损害赔偿依据。以上焦点的第一点受伤事实的认定，一审判词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已经在查明事实部分作出了认定，而且该事实的证据之间已经形成证据链，具有了高度盖然性。一审以推理的方式认为上诉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饮酒等施工过失，这种推理不是合理怀疑，该推理超越了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责任的规定，甚至超过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况且，如果存在该怀疑，举证责任并不是由上诉人承担，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一审总结的第二个问题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的认定及以治疗作为鉴定基础而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请求赔偿的依据：一审认为上诉人的住院有存疑和矛盾之处，一是“袁某2住院病历病情陈述位置患者本人及其家属打印体后面有（袁某1）签名捺印，各方对实际由朱贵平住院治疗签署袁某1名字相应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证明”，对此，由于时间长，该名字为何是袁某1的名字确实说不清楚，但这不影响实际住院人是朱贵平的认定，一审是在吹毛求疵，对于签名，上诉人将在二审申请袁某1和实际签名人出庭作证。二是一审认为袁某2陈述2013年车祸受伤的情况与本次朱贵平以袁某2名义住院病历中的诊断情况高度一致，这是一审法院违背逻辑的怀疑，袁某2是2013年车祸，其陈述7年前的事情，难免有记不清楚的地方，出现病情与朱贵平2015年住院诊断相符有一定的巧合性，而且，朱贵平在水矿医院以袁某2名义住院是有证人证明的，除非有证据证明在朱贵平住院期间，袁某2也同一时间住院，否则，一审的怀疑叫无中生有。三是指上诉人第一次以个人名义委托司法鉴定的材料没有提供水矿医院的治疗病历进行鉴定，这是因为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时，因水矿医院的病历不是上诉人的名字才没有提交，第二次法院委托鉴定时提交了水矿医院的病历住院，还提交了（2017）黔052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水矿医院以袁某2名义住院，所以水矿医院的病历才作为提交材料。一审以上对案件的评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08条规定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陆某、陈龙祥、陈玉杉、陈某、陈登吉、祖元芝答辩称：朱贵平与朱**品、杨远周、李章朝是否存在合法劳务关系不清，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充分实证可以证明，是其单方虚假陈述。朱贵平提交给相关机构的鉴定病历中故意遗漏水矿医院治疗相关资料，该鉴定存在巨大误差。经人民法院校对查实同北较场医院病历所载的水矿医院Ｘ片纪录不一致，证明本证据链存在极大误导性及错误性，同时朱贵平一再诉称受伤后是以袁某2身份信息住院，本次申报伤型及相关纪录，与袁某22013年车祸受伤伤情高度一致，并且朱贵平提供病历家属打印体后面有“袁某1”签名捺印，但是朱贵平救治当时袁某1为何会在场，其与朱贵平是何关系，为何要为救治人不是袁某2而署名为袁某2的住院病历签字捺印。一审法院查明朱贵平两次分别就医于北较场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所载明的在水矿医院的诊疗过程不一致，存在朱贵平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朱**品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与朱**品无关，朱**品没有承包工程，也没有亲自上门喊他做工，也未打电话，庭审中也多次陈述过，所以朱**品不应该承担责任。杨远周答辩称：我们是一起做工的，是朱**品喊我的，我们做工也没有得到钱。原审原告朱贵平诉称，被告朱**品承包修建被告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陈忠亮的房屋，朱**品又于2015年4月23日请被告杨远周邀约我去做工，2015年5月2日上午10时许，在施工中，我从房屋三楼跌下受伤，当场昏迷，被告杨远周等人将我送往六盘水矿务局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了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在住院过程中，因我自己没有农村医疗保险，被告将我的名字报成我妹夫袁某2的名字医治，我苏醒后才知道他们将我的名字报成袁某2，我以袁某2名义住院的病情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第一指远节指骨骨折、右侧第2—6肋骨、右肺挫裂伤并血气、左肺挫伤并血胸、右顶部头皮挫裂伤、颜面软组织挫伤。在水矿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11306元。由于伤势严重，被告不愿出钱做手术，我要求医院将我的名字更正，但医生要求派出所出具证明，派出所说我没有报案，出不了证明。我只能自行出院于2015年5月1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昆明分院手术治疗，经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手拇指远节指骨骨折。又住院治疗10天，用去医疗费44625元。出院后在威宁县大明医院花去检查费108元。本案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后发回威宁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中，因需对我的残疾等级作鉴定，在法院建议下撤诉，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另案起诉。后经法院委托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误工期120日。被告李章朝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5000元。据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我医疗费55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956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2181.50元、鉴定检查费582.4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78957.40元，减去被告支付的25000元，还需赔偿我153957.40元。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系亲兄弟关系。2015年3月13日，被告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及其母亲祖元芝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被告李章朝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由被告李章朝承建被告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位于威宁县。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291元／㎡，房屋共建五层，双方对质量要求、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被告李章朝承担。该房屋第一层为门面，其余四层由被告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一家拥有一层。房屋修建过程中，被告李章朝将该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被告朱**品、杨远周负责，原告朱贵平由被告杨远周打电话叫到案涉工地施工。2015年5月2日上午，在进行属被告陈忠俊所有的案涉房屋第三层打板工程时，原告朱贵平在第三层距离楼板边缘较远的位置施工，施工过程中朱贵平从楼顶处坠落。原告伤后，被告杨远周同其他施工人员杨远成、胡思贤将原告送至金钟镇天龙医院检查后将原告送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李章朝通过杨远周三次共计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5000元。按原告所诉，因其未参加医保，在六盘水水矿医院住院时便以其妹夫袁某2名义住院治疗，其提交的姓名为“袁某2”的水矿医院住院病历载明住院时间为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主要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其他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第一指远节指骨骨折、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并血气胸、左肺挫伤并血胸、右顶部头皮挫裂伤、颜面软组织挫伤。以“袁某2”名义产生的检查费、医疗费共计11306.21元。后原告朱贵平于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20日在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北较场分院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主要诊断：右肩胛骨骨折；其他诊断：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手拇指远节指骨骨折、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颜面部挫伤。原告在昆明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检查费共计42425.50元。后原告自行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内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ＬＣ鉴字第1775—2、第1775—3、第1775—4号三份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工伤致残程度九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5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对被告提起诉讼，诉讼经过详见上述案件来源经过。后经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伤残评为十级；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答辩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及各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如何认定，其主张由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否成立。关于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以下事实不持异议：案涉房屋由被告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四兄弟按份共有，也由此四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李章朝负责修建。原告朱贵平由被告杨远周叫到案涉工地进行施工。双方争议的是在被告朱**品和杨远周之间及此二人与原告朱贵平之间、与被告李章朝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朱**品辩称是经杨远周的要求后，朱**品才帮忙找到李章朝所承包的案涉工程介绍给杨远周负责施工，杨远周辩称是朱**品主动找到他介绍说李章朝处有工程可以进行施工。原审法院认为，在朱**品和杨远周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此二人与李章朝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与朱贵平形成雇佣关系。理由如下：朱**品和杨远周对如何至案涉工地施工各执一词，但双方曾共同在案涉工地进行施工是可以认定的事实，因民间劳务雇佣关系一般不会形成书面劳动协议、雇佣合同之类的直接证据，而是由一人或多人带领其他工友共同施工、同工同酬，此角色在不发生安全事故的情况下也许仅是一个组织者的角色，若有安全事故发生，此角色必然承担起雇主的相应责任。本案中，无论是由朱**品主动向杨远周介绍案涉工程，还是经杨远周要求后朱**品才帮忙找到案涉工程，各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对所述内容进行证明，能认定的是朱**品向李章朝联系了案涉工程的木工部分施工内容并同至工地进行施工，杨远周联系并带领了包括本案原告朱贵平在内的一帮人至案涉工地一同施工的事实。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下：被告陈忠俊、陈忠亮（已去世，相应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承担）、陈忠贤、陈忠富与被告李章朝系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发包承包关系；被告朱**品与被告杨远周系合伙关系；被告朱**品、被告杨远周与原告朱贵平系雇佣关系；被告朱**品、被告杨远周与被告李章朝系劳务分包关系。关于原告朱贵平所主张的理由是否成立，其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争议焦点。本案中，朱贵平诉请成立与否需解决两个重要争议问题：一是原告受伤事实的认定及受伤责任的划分；二是原告伤后住院治疗情况的认定及以治疗情况作为鉴定基础而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其请求损害赔偿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朱贵平对第一个争议问题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第二个争议问题也有较多存疑甚至矛盾的地方，故原告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朱贵平陈述系在进行三楼打板工程时从楼板坠落至楼下而受伤，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受伤过程进行证明，庭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其受伤时无一人看见。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其施工的地方与楼顶边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此段距离原告自认有1.7米左右，故原告即使在其施工地点附近意外摔倒的话也不至于从楼顶坠落，但原告对其受伤经过也未向原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仅陈述记不起来。而其在受伤中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饮酒后施工等过失情况，对本案责任的划分即各被告所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免除或减轻具有重大意义，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具体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能从客观上对责任进行划分，若从主观上按公平责任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告未能证明其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况下对各被告也是另一种不公平。二、原告伤后，按其所述，第一次至水矿医院以其妹夫“袁某2”的名字住院治疗，根据其提交的水矿医院病历、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北较场分院病历、第一次三份鉴定报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朱贵平受伤住院治疗经过也有存疑和矛盾的地方。存疑的地方如下：1、袁某2住院病历“病情陈述者”位置患者本人及其家属打印体后面有“袁某1”签名捺印，庭审中，原告证人袁某2陈述袁某1系其侄儿，各方对实际由朱贵平住院治疗时为何签署袁某1名字相应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证明；2、庭审中，袁某2出庭作证时陈述自己出过车祸，受伤情况为“头部右耳旁被撞骨折、右肋骨断了四匹、肺部被撞通”，车祸时间袁某2陈述记不清，经询问他人后陈述系2013年。上述受伤情况同袁某2病历中诊断的“右顶部头皮挫裂伤、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并血气胸、左肺挫伤并血胸”等情况高度一致；3、第一次朱贵平个人委托的三份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为“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出院证、出院小结、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各1页、Ｘ片4张及报告2张、ＣＴ片及报告单1张”和“威宁金钟天龙医院Ｘ片1张”，水矿医院住院治疗相关资料未提交进行鉴定。上述证据矛盾的地方如下：1、北较场医院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载明：“……伤后送至水城矿业（集团）总医院就诊行Ｘ片示：1.右肩胛骨骨折；2.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4.左手拇指远节指骨骨折。”经查水矿医院住院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载明“急诊科行头颅、胸部、上腹腹部ＣＴ……”未有就诊行Ｘ片记录，病历所附水矿医院Ｘ光检查报告单意见为“1.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左侧第一指远节指骨骨折。”同北较场医院病历所载的水矿医院Ｘ片记录不一致；2、北较场医院病历入院记录载明：“水城矿业（集团）总医院……予以头部清创缝合后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度诊治。遂来我院就诊……”水矿医院出院记录诊疗过程载明：“……患者及家属因自身经济原因无法手术，自行将左前臂石膏外固定去除，并要求出院，劝阻无效，请示上级医师，告知出院风险后，办理出院。”所载明的在水矿医院的诊疗过程不一致。综上，根据各方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认定本案原告朱贵平受杨远周等人雇佣并提供劳务的事实，但原告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受伤事实的认定，以及诊疗具体经过和据此作出鉴定结论的具体事实，其主张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在原告朱贵平未能将上述存疑和矛盾的地方予以证明或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不能轻易依据公平原则判决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贵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原告朱贵平负担。二审诉讼中，朱贵平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袁某22014年2月8日住院病历，证明袁某2的住院病历与2015年5月2日朱贵平的住院病历是不同时期的，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提出的质疑。朱**品质证意见：对病历之前陈述过多次了，与朱**品无关。杨远周质证意见：我没有意见。陈忠富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贵平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月1日到5月9日看病的病人是上诉人，所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袁某2的住院病历不能拿到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中。第二组，朱贵平申请证人朱某和袁某1出庭作证。朱某主要陈述：我是朱贵平侄儿子。杨远周是我姑爹。和陈忠富家没有关系。当时朱贵平受伤去水城医院住院，医院让家属签字，我就签了袁某2侄儿子袁某1的名字。因为要家属签字，其他人没有来，我不是袁某2家属，就签他侄儿子袁某1名字。袁某1主要陈述：朱贵平是我媳妇的舅舅，我和朱**品、杨远周、陈忠俊家没有关系。朱贵平在六盘水医院住院，当时是以袁某2名字住院的，他家家属就签的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和袁某2是叔侄关系。朱贵平认为：朱某证明2015年5月2日，以袁某2名字在六盘水医院住院病历上家属签字栏袁某1三个字系朱某本人所签。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日，以袁某2名义住院的病历上袁某1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朱**品质证意见：证人所述是否真实我们不清楚。杨远周对证人证言无意见。陈忠富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贵平的质证意见：两个证人均是上诉人的直接亲属，所以本案纠纷持续四五年了，现在来作证，可以证实他们是串通的。本院审查认为：朱贵平二审所举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二审查，朱贵平在案涉房屋工程现场跌受并被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除了其陈述，还有现场做工人员杨远周、胡思贤、杨远成的陈述及两个医院病历资料载明的伤情、相关人员袁某2、朱某、袁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朱**品、李章朝、陈忠俊等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仅以六盘水水矿医院病历上病人姓名是“袁某2”而非“朱贵平”、年龄不吻合等为由进行反驳，对此朱贵平申请的证人袁某2、朱某、袁某1及杨远周等人的陈述已作出阐释，朱**品、李章朝、陈忠俊的反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朱**品称其仅是在案涉房屋工程上做工，对其该辩称，仅有其单方陈述，但杨远周称朱**品系工程分包人，其受朱**品所请介绍朱贵平给朱**品做工，该陈述有朱贵平、李章朝、胡思贤、杨远成等人的陈述相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本院采信杨远周的陈述。根据前述分析及一审判决采信的朱贵平提交的五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3月13日，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四兄弟及其母亲祖元芝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李章朝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由李章朝承建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位于威宁县。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291元／㎡，房屋共建五层，双方对质量要求、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李章朝承担。李章朝将该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朱**品负责，杨远周受朱**品所托邀约朱贵平至案涉工地做工。2015年5月2日上午，朱贵平在进行案涉房屋第三层打板工程时，从楼顶处坠落致伤，杨远周同其他施工人员杨远成、胡思贤将朱贵平送至金钟镇天龙医院检查后随即将朱贵平送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简称水矿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其他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第一指远节指骨骨折、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并血气胸、左肺挫伤并血胸、右顶部头皮挫裂伤、颜面软组织挫伤。朱贵平在该院住院时间为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后转院至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北较场分院（简称北较场分院）继续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其他诊断：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手拇指远节指骨骨折、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颜面部挫伤。在该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20日。在水矿医院住院治疗时，因朱贵平未参加医保，考虑到报销问题，便以朱贵平妹夫袁某2名义住院治疗。朱贵平住院治疗期间，李章朝通过杨远周三次共计向朱贵平垫付医疗费25000元。朱贵平在水矿医院治疗产生检查费、医疗费共计11306.21元，在北较场分院治疗产生医疗费、检查费共计42425.50元。后朱贵平自行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内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ＬＣ鉴字第1775—2、第1775—3、第1775—4号三份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工伤致残程度九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5000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朱贵平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伤残评为十级；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朱贵平因损害赔偿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赔偿以下损失费用：医疗费55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956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2181.50元、鉴定检查费582.4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78957.40元，减去被告支付的25000元，尚需赔偿153957.40元。本院另查明：陈忠亮已于2020年3月6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陆某（陈忠亮妻子）、陈登吉（陈忠亮父亲）、祖元芝（陈忠亮母亲）、陈龙祥、陈玉杉、陈某（三人均为陈忠亮与陆某子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何确认朱贵平受伤的事实和赔偿责任主体及相关赔偿费用。本院认为：前述已分析认定朱贵平在案涉房屋工程施工中提供劳务受伤并前往水矿医院、北较场分院救治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贵平受伤医治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1985年10月1日起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及相关法律予以调整。李章朝将所承包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朱**品修建，李章朝及朱**品均应对朱**品所承包工程进行安全防范和管理，但二人对施工现场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朱贵平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二人竟然不知，可见二人对施工疏于安全管理，对朱贵平受伤存在过错，而朱贵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贸然作业，自身也存在过错，朱贵平与李章朝、朱**品的过错大体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李章朝、朱**品与朱贵平对本案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陈忠俊、陈忠亮、陈忠贤、陈忠富将五层房屋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质资的李章朝修建，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亦应与李章朝、朱**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陈忠亮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规定，由其继承人陆某、陈龙祥、陈玉杉、陈某、陈登吉、祖元芝在继承陈忠亮遗产范围内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杨远周与朱**品系合伙承包关系的证据不足，朱**品请求杨远周承担责任的依据缺乏，本院不予支持。李章朝、朱**品及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陆某、陈龙祥、陈玉杉、陈某、陈登吉、祖元芝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朱贵平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规定，朱贵平在水矿医院的治疗费11306.21元、在北较场分院治疗费42425.50元共计53731.7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朱贵平主张的威宁大明医院费用108元及购买肩外展矫形器费用2200元，因缺乏与朱贵平伤情关联性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贵平在水矿医院、北较场分院住院共计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为1900元（100元/天×19天）。3、营养费：参照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下同）确认的营养期60日，本院确认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规定，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护理期60日及2019年度（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应按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确认相关赔偿费用，下同）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元/年，护理费为7697元（46821元/年÷365日×60日），朱贵平主张7200元，本院按朱贵平主张确认为7200元。5、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因朱贵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职业，本院按较低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元/年标准，结合鉴定机构确认的误工期120日，本院确认误工费为15393元（46821元/年÷365日×120日），朱贵平诉求超过不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参照鉴定机构评定朱贵平伤残等级十级，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7、后续治疗费：本院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12000元。8、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9、鉴定费：本院按朱贵平交纳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的2600元予以确认。朱贵平主张的鉴定检查费，因其提交的中医医院的票据难以体现与鉴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朱贵平主张的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其所提供的票据与其就医时间等情况不吻合，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确认朱贵平因本次受伤的前述九项损失费用共计166632.71元。综上，对朱贵平的各项损失费用166632.71元，由朱贵平自行承担50%即83316.36元，李章朝、朱**品、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连带赔偿余下的83316.35元，扣除李章朝已垫付的25000元，尚应连带赔偿58316.35元；陆某、陈龙祥、祖元芝、陈玉杉、陈某、陈登吉在继承陈忠亮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述连带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其承担责任超出其所应承担的部分，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主体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朱贵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二、由李章朝、朱**品、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朱贵平各项损失费用58316.35元；三、陆某、陈龙祥、祖元芝、陈玉杉、陈某、陈登吉在继承陈忠亮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朱贵平损失费用58316.3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朱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共计5070元，由李章朝、朱**品、陈忠俊、陈忠贤、陈忠富负担2514元，朱贵平负担2556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