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巨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景路8号巨星创业基地70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5530227019。法定代表人:蒋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喜东，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星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T9UW3U。法定代表人:曾坚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愉，广东德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康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西湖大厦三楼3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0FP10。法定代表人:龙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成，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爱国，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成，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润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601号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782376917W。法定代表人：陈汉康，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比衣威氢能车（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桂庙路116号南山阳光文体中心2楼F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DJP8R。法定代表人：祁泽华，董事长。上诉人湖南巨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星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盈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深圳康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公司）、龙爱国、浙江润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比衣威氢能车（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衣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巨星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50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判令星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前未核查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情况及资产状况,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6.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没有依据,理由如下:2017年11月23日,星盈公司、巨星公司、康顺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妙盛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各方对各自进行交易的标的股权及交易股权对应公司的情况作了保证说明,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星盈公司和康顺公司称:康顺公司是一家由深圳最大的交通运输企业深圳西湖集团发起成立的,致力于新能源交通的企业,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经过一年的发展,账上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同时在利用西湖集团在出租行业的领导地位和全国网约车的发展势头,在全国已作布局和发展网约车。康顺公司当时的投资方包括星盈公司出资占股70.48%,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占股26%,深圳市宇泓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占股3.52%。各方约定:康顺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巨星公司持有妙盛公司80%股权;巨星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20%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50.8%股权,巨星公司持有康顺公司20%股权、持有妙盛公司20%股权,康顺公司持有妙盛公司80%股权。各方一致同意,由康顺公司直接将125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星盈公司,星盈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各方之间就上述股权转让之付款义务全部结清。星盈公司承诺直接和通过康顺公司对妙盛公司进行投入与扶持,并利用星盈公司、康顺公司的自身优势,争取在三年内将妙盛公司网约车及相关业务做到同行前十。康顺公司的股东认缴的6250万元注册资金中星盈公司持有的70.48%、深圳市宇泓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3.52%的出资已全部实缴,且康顺公司盈利能力强仅经营一年多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星盈公司承诺直接和通过康顺公司对妙盛公司进行投入与扶持等,这些有利因素是巨星公司受让星盈公司股权的条件。2017年11月29日巨星公司将持有妙盛公司80%的股权变更至康顺公司名下,据此巨星公司便取得康顺公司应付1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该1250万元债权用于支付星盈公司出让康顺公司20%的股权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14日,在正式办理康顺公司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前一日,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明确巨星公司受让其持有康顺公司20%权的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由康顺公司代付完成;同日,星盈公司作为承诺方、龙爱国为担保方、康顺公司为证明方向巨星公司出具《关于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实缴情况的说明及承诺》,表明“(承诺方)持有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该股权对应的出资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1250000000)由承诺方足额实缴到位"。2017年12月15日,巨星公司接受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20%的股权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可见,星盈公司为收回其所谓对康顺公司的“投资”,会同康顺公司和龙爱国一起,恶意诱导和欺诈巨星公司受让其拟出让的股权,巨星公司在受到星盈公司、龙爱国和康顺公司共同欺诈的情形下接受了星盈公司股权。巨星公司接受标的股权时虽没有充分行使知情权,存在不严谨的情形,但不属于一审法院认为的需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过错行为。二、对依法予以撤销的交易行为,一审法院仅判决星盈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250万元,显属不当。2018年1月4日康顺公司注明“代付湖南巨星股权款”向星盈公司支付1250万元,虽然星盈公司实际取得康顺公司代巨星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018年1月4日,但星盈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即向巨星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明确巨星公司受让其持有康顺公司20%权的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由康顺公司代付完成,从该日起应视为星盈公司已收到巨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实际收款日期延后系星盈公司给予康顺公司可延期付款的豁免。巨星公司主张由星盈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明确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星盈公司辩称：1、星盈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实际缴纳。2、星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巨星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就已经知道了实缴出资的情况，其没有行使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康顺公司、龙爱国辩称：一、巨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1、《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不构成对巨星公司的欺诈。2、星盈公司转让给巨星公司20%股权的相关条款不应予以撤销。二、巨星公司提起的撤销诉讼时效已过。星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065号民事判决，驳回巨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巨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星盈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巨星公司2020年2月13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的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面的信息是错误的,而一审法院依据错误信息的证据来认定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70.48%的股权并未实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发回重审之后的一审,在2018年7月30日巨星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星盈公司的原代理人王世明律师就在2018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深圳康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的企业档案129页以及工商公示信息4页。这些证据是盖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其证据的效力远远高于巨星公司在网上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而这份证据星盈公司在重审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也再一次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根据星盈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实缴出资的比衣威氢公司,原名深圳市友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与龙爱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龙爱国手上持有的康顺公司50.48%的股权,同日友联公司作为康顺公司股东参加了公司的股东会和公司的章程的变更,巨星公司也在该股东会决议和变更的公司章程上都进行了盖章确认。2018年8月14日,友联公司又受让了康顺公司另一股东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6%的股份。而被巨星公司从网上打印的这份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错误的地方有至少有两处,第一处错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9页,2018年度报告的上方显示,友联公司即比衣威氢公司股权变更的日期是2016年8月17日是错误的,比衣威氢公司第一次股权变更的日期是2018年2月8日,第二次是2018年8月14日。第二处错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10页,显示比衣威氢公司认缴出资4780万,认缴出资时间2018年8月17日,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为0,但同时又显示实缴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既然实缴出资为0,为什么又会显示实缴出资的具体日期和实缴出资的方式。2、从这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2017年康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全部到位的,而星盈公司与巨星公司、康顺公司、案外人妙盛公司签订的四方《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的时间就是2017年,且星盈公司在2017年就退出了康顺公司,至于为什么2018年度的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的另一股东比衣威氢公司的出资变为了认缴,根本与星盈公司毫无任何关系。而且这个时候巨星公司已经是康顺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比衣威氢公司为什么出资是认缴还是实缴的情况应该比星盈公司更加清楚。3、一审法院说星盈公司没有提供出资的转账凭证或康顺公司向其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但是在庭审中以及从2020年5月7日开庭到星盈公司2020年11月18日领取判决书长达半年之久的时间内,一审法院并没有向星盈公司明示要求提供任何出资的转账凭证。事实是星盈公司在与巨星公司、康顺公司、妙盛公司签订四方《股权置换协议》时,其注册资金和《股权置换协议》上陈述的是一致的,即康顺公司的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星盈公司不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定的巨星公司享有的撤销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巨星公司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系认定事实错误。前述已经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错误百出,完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更加不能作为巨星公司撤销权未消灭的证据。巨星公司作为康顺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比衣威氢公司成为康顺公司的股东之前,比衣威氢公司进入康顺公司时间是2018年2月,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的变更巨星公司都有参与,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是实缴以及实缴多少,完全属于巨星公司2018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而星盈公司与比衣威氢公司毫无任何瓜葛,比衣威氢公司是否实缴根本与星盈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在网上打印的一份漏洞百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但认定巨星公司的撤销权未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限,还认定星盈公司负有举证证明比衣威去氢公司至少有4780万未实缴巨星公司在此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完全是严重偏袒巨星公司一方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两个股权交易虽然存在关联,但并非不可分，从而撤销星盈公司与巨星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星盈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是引用了《股权置换协议》第一页鉴于的第1条中“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经过一年的发展,账上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的陈述,认为星盈公司对这个陈述是虚构的,并认定这句话属于影响股权交易的重大事实。但这个鉴于的第2条陈述是:“乙方(即案外人妙盛公司)是一家线上拥有全国网约车资质的公司,线下已在长沙领取了地方网约车资质,注册资本未3000万元,丁方湖南巨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乙方认缴未实缴的出资占股100%。”星盈公司认为,并不只有鉴于中的第1条才是影响股权交易的重大事实,本条也是,正是因为这些条款,才会有这个《股权置换协议》的诞生,康顺公司之所以愿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巨星公司持有的妙盛公司80%的股权,以及巨星公司愿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是各方都看中了对方的市场以及资源,各方之间的股权置换相辅相成又相互制约,缺少任何一方,该股权置换协议都无法完成。本案本来就是一个四方的股权置换协议,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的认为两个股权交易可以分开处理,完全是枉顾事实的认定。而且本案中,巨星公司追加了一堆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第三人,确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四方《股权置换协议》中的乙方妙盛公司参加诉讼。且巨星公司在股权置换协议中支付的对价为0,现要求星盈公司返还1250万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四、巨星公司在发回重审开完第一次庭审后又对自己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此完全不予理睬,属于程序违法。巨星公司经过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第一次庭审后,发现原诉讼请求目的无法实现,强行将两个与本案毫无关系的案外人作为第三人追加进来,以达到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1条的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40条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140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由上述法条可见,发回重审的案件,巨星公司只有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并且依据现有的民法理论,变更诉讼请求也只能在相同性质的诉讼请求内变更。据此,巨星公司发回重审后,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属于程序违法。巨星公司辩称：星盈公司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正确，星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康顺公司、龙爱国辩称：对星盈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陈述。润成公司、比衣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巨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巨星公司向星盈公司购买其持有第三人康顺公司20%股权的买卖关系；2、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返还股权购买款1250万元；3、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款362500元（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巨星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撤销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第三人康顺公司20%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二、判令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三、判令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500元（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四、判令星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康顺公司原称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6250万元，星盈公司原出资、持股70.48%，案外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持股26%，案外人深圳市宇泓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持股3.52%。案外人妙盛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设立，原为巨星公司独资持股，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巨星公司、星盈公司、康顺公司及案外人妙盛公司共同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康顺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巨星公司持有的妙盛公司80%股权；巨星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0%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50.48%股权，巨星公司持有康顺公司20%的股权，持有妙盛公司20%股权，康顺公司持有妙盛公司80%股权。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康顺公司直接将125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星盈公司，星盈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各方之间就上述股权转让之付款义务全部结清。本协议自各方授权代表正式签署并加盖公章后成立，涉及的相关公司作出同意置换股权及相关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后生效。合同签订后，相关公司召开股东会后，2017年11月29日，妙盛公司按照转让协议办理了巨星公司、康顺公司共同持股的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1月28日，康顺公司召开股东会，原股东及巨星公司、龙爱国均签章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星盈公司将持有的公司20%股权以1250万元转让给巨星公司，将持有的公司50.48%的股权以3155万元转让给龙爱国；免去曾庆泽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龙爱国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意对公司章程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作相应修改，新的章程由全体新老股东签署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上述新老股东均在新的章程上签章。2017年12月14日，星盈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股权转让价款1250万元，该转让款同意由康顺公司代付完成，星盈公司协助完成股东变更相关手续后，与巨星公司就股权转让及转让款支付等事项无争议。2017年12月15日，康顺公司按转让协议约定变更公司股东并按会议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以上均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1月4日，康顺公司代巨星公司向星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2017年11月28日，因康顺公司购买新能源车辆需要资金，康顺公司以龙爱国为法定代表人，与润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康顺公司向润成公司借款4000万元用于新能源汽车运营周转及新车采购。润成公司于次日转账4000万元给康顺公司。康顺公司收到润成公司借款后，因康顺公司对其他公司享有债权，故康顺公司、润成公司分别与康顺公司的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并均在协议中约定该三方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后生效。具体情况如下：康顺公司、润成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华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东莞华智001《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康顺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东莞华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1013.5万元转让给润成公司，用以偿还康顺公司欠润成公司的1013.5万元，东莞华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直接还款给润成公司；康顺公司、润成公司与案外人中科鹏龙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中科鹏龙002《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康顺公司将其对案外人中科鹏龙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的债权1520万元转让给润成公司，用以偿还康顺公司欠润成公司的1520万元，中科鹏龙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直接还款给润成公司；康顺公司、润成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康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广西西湖003《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康顺公司将其持有的对案外人广西西湖全顺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债权1466.5万元转让给润成公司，用以偿还康顺公司欠润成公司的1466.5万元，广西西湖全顺新能源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直接还款给润成公司。该三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签订后，润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康顺公司出具《关于借款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在合同编号为东莞华智001、中科鹏龙002、广西西湖003的三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签订生效的前提下，润成公司不再向康顺公司主张4000万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200万元。巨星公司认为星盈公司主导借款并隐瞒该情况，遂诉诸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巨星公司向星盈公司购买其持有康顺公司20％股权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的“鉴于”中载明：康顺公司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康顺公司注册资本的26％）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经过一年的发展，账上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二、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巨星公司提交了2020年2月13日从网上打印的康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于2020年2月14日申请将第一项诉请请求变更为判令撤销星盈公司将其持有康顺公司20%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该报告中《2018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现股东之一（即第三人比衣威公司）认缴出资478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比衣威公司持有康顺公司76.48％的股权，该股权来源于星盈公司原来持有的转让给龙爱国的50.48％股权以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原来持有的26％的股权。该报告中《2016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6250万元已实缴5220万元，该报告中《2017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出资已全部实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星盈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巨星公司的行为，并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即巨星公司是否有撤销权）。二、如巨星公司有撤销权，则该撤销权是否因已过法定的行使期限而消灭。三、能否撤销转让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即能否撤销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巨星公司诉请星盈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能否支持。四、巨星公司诉请星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5万元能否支持。一、关于星盈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巨星公司的行为，并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问题。巨星公司主张撤销权的理由为星盈公司与龙爱国及康顺公司恶意串通，为故意欺诈巨星公司虚构了影响股权交易的重大事实，导致巨星公司产生重大误解，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受让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巨星公司主张的星盈公司的欺诈行为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星盈公司在《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虚构了“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经过一年的发展，账上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这一影响股权交易的重大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2月13日，巨星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了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中《2018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现股东之一（即第三人比衣威公司）认缴出资出资478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比衣威公司持有康顺公司76.48％的股权，该股权来源于星盈公司原来持有的转让给龙爱国的50.48％股权以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原来持有的26％的股权。该报告中《2016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6250万元已实缴5220万元，该报告中《2017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出资已全部实缴。康顺公司《2018年度报告》与《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中关于注册资本是否实缴的公示信息存在明显的矛盾。因星盈公司原持有康顺公司的股权实缴的证据在星盈公司一方，因此，在康顺公司关于注册资本是否实缴的公示信息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应当由星盈公司举证证明《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载明的“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情况属实，即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70.48%的股权已实缴。星盈公司不认可《2018年度报告》中关于比衣威公司出资情况的公示内容，主张在持有康顺公司70.48%的股权期间其认缴的出资已全部实缴，但没有提供出资的转账凭证或由康顺公司向其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也未对上述三份年度报告中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星盈公司持有康顺公司70.48%的股权并未实缴，其在《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表示“注册资金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的行为构成欺诈，使巨星公司在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受让星盈公司转让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巨星公司依法享有撤销权。2、关于4000万元借款的问题。巨星公司诉称，其发现在2017年11月23日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后至2017年12月15日，星盈公司将康顺公司20%的股权办理转让登记给巨星公司期间，康顺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向润成公司借款4000万元，且通过非正常经营途径将款项全部支出，造成康顺公司巨额债务，康顺公司股权明显贬值，当时星盈公司仍是持有康顺公司70.48%的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但星盈公司和康顺公司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巨星公司在蒙受欺骗的情形下继续接受该转让股权的过户登记。对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4000万元借款发生在《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之后，无法证明系星盈公司主导，且康顺公司已经就该债务与其债权人润成公司及案外人东莞华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科鹏龙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广西西湖全顺新能源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三方协议》，润成公司也向康顺公司出具了《关于借款情况的说明》表示，在《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签订生效的前提下将不再向康顺公司主张4000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巨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4000万元借款将使康顺公司股权严重贬值且星盈公司对该借款在故意欺诈巨星公司的行为，因此，本案的4000万元借款不构成巨星公司主张撤销权的理由。二、巨星公司的撤销权是否因已过法定的行使期限而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巨星公司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巨星公司主张其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2020年2月13日巨星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了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看到其中《2018年度报告》关于比衣威公司认缴的资本全部未实缴后，才认为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实缴，遂于2020年2月14日以星盈公司欺诈为由主张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龙爱国均认为巨星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已过，因巨星公司自2017年受让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的股权后就已经成为康顺公司的股东，有权利和义务查询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故巨星公司2020年才以此为由提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康顺公司《2018年度报告》公示之前，康顺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注册资本为实缴，而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龙爱国均未能举证证明巨星公司在此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康顺公司注册资本至少有4780万元未实缴的撤销事由。因此，巨星公司的撤销权尚未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限。三、能否撤销转让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即能否撤销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巨星公司诉请星盈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能否支持。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龙爱国辩称《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的两个股权交易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一审法院认为，《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虽然采用了“股权置换”的表述，巨星公司与妙盛公司、星盈公司与康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该协议对两个股权交易的表述为：康顺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巨星公司持有的妙盛公司80%股权；巨星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0%股权。因此，从两个股权交易的交易对象、协议的表述形式以及股权交易的过程来看，两个股权交易虽然存在关联，但并非不可分，现巨星公司仅诉请撤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的其中一个股权交易，一审法院不能对另一个股权交易进行审查处理，若另一个股权交易的双方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巨星公司诉请撤销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股权转让协议条款被撤销后，因该协议条款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星盈公司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给巨星公司，巨星公司应当将康顺公司20%的股权返还给星盈公司。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龙爱国辩称，股权交易的价格1250万元是根据康顺公司2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确定的，并非妙盛公司80%的股权的实际价值，而本案中，妙盛公司80%的股权的实际价值才能视为巨星公司支付给星盈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巨星公司转让的妙盛公司80%的股权全部系认缴，价值远远达不到1250万元，因此，若认定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为1250万元并判决星盈公司返还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各方《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为1250万元，且康顺公司已经实际代巨星公司向星盈公司支付了该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再结合巨星公司提交的同时段反映妙盛公司股权价值的相关证据，以及星盈公司及康顺公司、龙爱国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款为1250万元。四、巨星公司诉请星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5万元能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巨星公司在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前未核查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情况及资产状况，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巨星公司诉请星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2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成公司、比衣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巨星公司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二、星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给巨星公司，巨星公司同时将康顺公司20%的股权返还给星盈公司；三、驳回巨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75元，由巨星公司负担2770元，星盈公司负担96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康顺公司、龙爱国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新能源客车融资租赁项目方案、车辆销售合同、发票，拟证明康顺公司资产充足；2、验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康顺公司验资时的注册资本情况。星盈公司及巨星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12月14日,星盈公司作为承诺方、龙爱国为担保方、康顺公司为证明方向巨星公司出具《关于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实缴情况的说明及承诺》,表明“(承诺方)持有深圳市西湖新能源交通发展有限公司20%的股权,该股权对应的出资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1250000000)由承诺方足额实缴到位"2017年11月23日，巨星公司、星盈公司、康顺公司及案外人妙盛公司共同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妙盛公司是一家线上拥有全国网约车资质的公司，线下已在长沙领取了地方网约车资质，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星盈公司承诺直接或通过康顺公司对妙盛公司进行投入与扶持，并利用星盈公司、康顺公司的自身优势，争取三年内将妙盛公司网约车及相关业务做到同行业前十。妙盛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星盈公司是否以欺诈的手段，使巨星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的康顺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巨星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巨星公司提起合同撤销权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二、巨星公司能否主张撤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即能否主张撤销有关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部分；三、本案发回重审后，巨星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其与星盈公司签订的《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有关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的内容，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四、星盈公司是否应赔偿巨星公司经济损失362500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星盈公司与巨星公司签订的《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康顺公司注册资本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账上净资产已达1亿元以上。2017年12月14日，星盈公司向巨星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承诺星盈公司对康顺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已实缴到位。2020年2月13日，巨星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了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中《2018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现股东之一（即第三人比衣威公司）认缴出资出资478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比衣威公司持有康顺公司76.48％的股权，该股权来源于星盈公司原来持有的转让给龙爱国的50.48％股权以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原来持有的26％的股权。该报告中《2016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的注册资本6250万元已实缴5220万元，该报告中《2017年度报告》显示康顺公司出资已全部实缴。康顺公司《2018年度报告》与《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中关于注册资本是否实缴的公示信息存在明显的矛盾。巨星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证提供了初步线索的证据证实了康顺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未实缴到位的事实，星盈公司作为康顺公司设立时的控股股东掌握了康顺公司设立时出资的财务资料，其应对康顺公司设立时其对康顺公司的出资是否已实缴到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星盈公司虽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验资报告》复印件以证实其原持有的康顺公司70.48%股权的出资已实缴到位，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银行询证函、进账单及银行流水予以印证，不足以证实其对康顺公司的出资已实缴到位。公司股东出资未到位，削弱了公司对外偿付债务的能力。康顺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是否己实缴到位，对巨星公司受让星盈公司所持有康顺公司的股权具有重大影响。在康顺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并未实缴到位的情况下，星盈公司在《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康顺公司注册资本6250万元，除西湖品牌股后期到位外，其他注册资金已到位，以欺诈的手段，使巨星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有关康顺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巨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享有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巨星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2月13日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康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时发现康顺公司《2018年度报告》与《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中关于注册资本是否实缴的公示信息存在明显的矛盾，才怀疑康顺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未实缴到位，才知晓撤销事由，星盈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在2020年2月13日之前，巨星公司受让星盈公司所持有的康顺公司股权前或受让星盈公司所持有的康顺公司股权后，就己知晓康顺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未实缴到位的事实，故巨星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限。关于焦点二，2017年11月23日，巨星公司、星盈公司、康顺公司及案外人妙盛公司共同签订《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妙盛公司是一家线上拥有全国网约车资质的公司，线下已在长沙领取了地方网约车资质，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星盈公司承诺直接或通过康顺公司对妙盛公司进行投入与扶持，并利用星盈公司、康顺公司的自身优势，争取三年内将妙盛公司网约车及相关业务做到同行业前十。在妙盛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0元的情况下，该《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交易目的为星盈公司成为妙盛公司的控股股东，简接取得妙盛公司线下已在长沙领取的地方网约车资质，并开拓相关业务市场。《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康顺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巨星公司持有的妙盛公司80%股权；巨星公司同意出资1250万元，购买星盈公司持有的康顺公司20%股权，康顺公司直接将12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星盈公司，星盈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各方之间就上述股权转让之付款义务全部结清。《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虽采用了“股权置换”的表述，但该《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对价的方式仍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以股权抵股权转让款。因此《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康顺公司与巨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巨星公司与星盈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虽存在关联关系，但并非不可分。《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涉及两个不同的合同当事人之间，两个不同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现仅巨星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与星盈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另一个康顺公司与巨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不能主动对该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处理，若该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双方有争议，可另案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本案发回重审后，巨星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其与星盈公司签订的《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有关星盈公司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巨星公司的协议条款和股权转让手续的内容，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焦点四，巨星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股权置换及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与星盈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因巨星公司在本判决未生效之前尚未将其持有的康顺公司20%的股权退还给星盈公司，星盈公司应同时履行返还给巨星公司股权转让款1250万元的经济损失尚未产生。综上所述，上诉人巨星公司、上诉人星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712.5元，由湖南巨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37.5元，由深圳市星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98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廖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