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福，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莘，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强，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原审第三人：四会市×××××××红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负责人：欧敏。上诉人陈振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强诉、原审第三人四会市×××××××红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振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张富强及红旗合作社的负责人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书面去函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建议其核实张富强是否存在违法填埋案涉租赁土地问题，因本案件处理需等待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处理结果，而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裁定本中止本案诉讼。于2021年5月8日收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复函，本案中止情形消失，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富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张富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振福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陈振福退还租金给张富强不合理。首先，陈振福转租行为经红旗合作社书面同意，陈振福的转租合法、合理。其次，陈振福签订协议后已依约将租赁土地交付张富强使用，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制造障碍影响或者拒绝张富强使用租赁的土地。即使红旗合作社向张富强提出异议并阻止施工后，陈振福也多次、积极地联系双方协商解决。经沟通后红旗合作社同意张富强使用该土地堆放桉树、摆放盆景，该情况红旗合作社在答辩状中也明确，并非一审判决认定“陈振福也没有积极联系三方协商解决，造成张富强无法达到租赁该土地的目的，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陈振福”。在现场勘查当天也查明张富强租赁该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堆放桉树、盆景，故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解除《转租地块协议》不合理。二、张富强在租赁土地填埋砂石等经营活动已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违约，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张富强。租赁土地使用性质为农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或者因开发土地造成土地荒漠化、盐渍化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并且从张富强主张填埋石粉、角石、沙泥损失61896元可知，张富强在租赁土地大量石粉、角石、沙泥等经营活动已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违约。根据现场勘查及庭审张富强的陈述，张富强从事绿化工程，租赁案涉土地目的用来堆放桉树、盆景，案涉土地可以堆放桉树、盆景，无需通过平整土地、填埋砂石。张富强在案涉土地填埋铺路，且填埋面积较大超出正常铺路范围。因此，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张富强，应张富强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三、即使认定《转租地块协议》解除，一审判决遗漏处理土地恢复费用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张富强在租赁土地上填埋砂石、黄土，即使解除合同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张富强恢复原状，并对土地造成损坏予以赔偿。张富强答辩称，陈振福提交的转租申请书是伪造的，张富强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张富强再次申请司法鉴定。陈振福认为转租经过红旗合作社同意，没有依据。红旗合作社不让张富强开工，张富强多次找陈振福与红旗合作社协商解除，但陈振福一直没有解决，连电话也没有回复张富强。张富强对案涉土地没有开始经营，没有填埋砂石，相关部门也没有对张富强进行处理，张富强不存在违法经营。陈振福出租案涉土地时没有说明土地是农田，租赁土地后每天有人拉电线、安装水管，陈振福一直没有要求张富强停工。现场只是填埋一条路，填埋砂石高度仅比原来高0.8米。现在红旗合作社不让张富强使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2年，现在已过1年，继续使用已无意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红旗合作社陈述称，不能在案涉土地是填埋砂石，其他经营不干涉。张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振福退回租地款80000元；2.判令陈振福赔偿平整场地钩机费用28000元；3.判令陈振福赔偿平整场地推土机费用26600元；4.判令陈振福赔偿填埋场地材料石粉、角石、沙泥共61896元；5.判令陈振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张富强增加诉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16日，陈振福（乙方）与第三人红旗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前锋过洞塘马门口土地交给乙方承包，面积柒拾叁亩；租赁年限为二十年从2002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至第五年每亩480元，以后每五年增加租金5%；在租赁期内，乙方自行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租赁地只能搞种植，并中途不能转让给他人租赁，如需转让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转让手续等内容。2019年12月14日，陈振福将上述土地的其中一部分（红旗村格崀）转租给张富强使用，双方签订了《转租地块协议》，其内容为：“左边本地块转租给第三方使用，期限为2年（即到2021年12月30日止），租金为壹拾贰万元，今天先付租金捌万元，其余租金在2021年1月30日付清（肆万元）。说明：此地第三方在租用期间要合法经营，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自理经营，今天租金到位后即生效。”张富强在第三方租用人处签名，陈振福在出租人处签名。2019年12月17日，张富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振福支付了租金8万元。张富强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9年12月15日入场施工。2019年12月26日，红旗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到上述案涉租赁土地阻止张富强施工，并称案涉土地属于红旗经济合作社，张富强需征得红旗经济合作社同意方可继续使用该土地。之后，张富强与陈振福多次联系，协商解决案涉土地的租赁使用问题，未果。根据现场查勘结果，张富强确实在租赁土地上填埋及堆放了部分沙石。张富强陈述其从事绿化工程，租赁该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堆放桉树、盆景，在案涉土地上填埋沙石是为了铺路，方便车辆行使，陈振福口头上也承诺张富强可以在土地上面堆放东西，只要不违法就行。陈振福陈述张富强填埋沙石的面积较大，已经改变了土地性质、用途，已构成违约。诉讼中，陈振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地转租申请》，内容为“现有阿福花场位于四会市×××××有一块土地转让给他人合法使用，使用人在租用期间要合法经营不能够改变原合同有关规定不得改变耕地用途，望村小组给于审批。”该申请书上申请人处有陈振福的名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红旗合作社负责人欧敏签名同意。一审庭审中，张富强指出该《土地转租申请》上陈振福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欧敏签名也可能存在虚假，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陈振福、欧敏签名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张富强也对陈振福提供的证据三视频、视频对话翻译文本申请鉴定，认为陈振福提供的录音里说话的是红旗合作社的上一任负责人，而不是现任负责人欧敏。庭审中，陈振福刚开始认为该名字是其本人签名，后在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其承认不是其本人签名，是叫他人代写的；另外，陈振福也确认其提交的视频录音翻译文本载明的红旗村村长是上一任的负责人林建明，不是现任负责人欧敏，但欧敏当时也在场。红旗合作社的负责人欧敏确认该《土地转租申请》上“同意欧敏”四个字是其本人所签，并称该《土地转租申请》是陈振福叫他人写好拿给他签名，陈振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张富强申请对《土地转租申请》中“陈振福”及“欧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虽然陈振福刚开始在庭审中陈述其提交的《土地转租申请》上“陈振福”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陈振福承认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一审法院亦向红旗合作社的负责人欧敏进行了询问，欧敏明确该《土地转租申请》是陈振福叫他人写好拿给其签名，欧敏也确认上面“同意欧敏”该四字为其本人所签，并称同意陈振福的转租行为。陈振福提交《土地转租申请》目的是为了证明其转租给张富强的案涉土地已获取红旗合作社的同意。红旗合作社在书面答辩状中也明确表示其已知悉陈振福的转租行为，且同意陈振福的转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富强申请对该《土地转租申请》中“陈振福”及“欧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实际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张富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庭审中，陈振福也确认其提供视频、视频对话翻译文本上所载明的红旗村村长是上一任负责人林建明，并不是现任负责人欧敏，一审法院认为，陈振福已确认视频录音中当事人的身份，张富强申请鉴定已无实际的必要，一审法院对张富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张富强与陈振福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经得红旗合作社的同意，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张富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查明事实以及现场勘查结果，虽然张富强在涉案土地上堆放及填埋了沙石，但其行为并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另外，张富强与陈振福签订《转租地块协议》也没有明确张富强不能在案涉土地上堆放沙石或进行填埋，且其填埋行为也并非不可恢复。而在红旗合作社向张富强提出异议并阻止张富强施工后，陈振福也没有积极联系三方协商解决，造成张富强无法达到租赁该土地的目的，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陈振福，因此，张富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向已论述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陈振福，且张富强也没有实际使用该土地，因此，陈振福应将已收取的租金80000元返还给张富强。关于张富强主张陈振福支付赔偿款116496元（包括平整场地钩机费用28000元、平整场地推土机费用26600元、石粉角石沙泥61896元）的问题。张富强除了提供手写的收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支付凭证，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张富强也明确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张富强应对其损失进行举证，但张富强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其填埋损失的费用且没有申请鉴定，且陈振福对上述款项均不予确认，因此，张富强主张陈振福支付赔偿款116496元，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张富强与陈振福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二、陈振福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富强租金80000元；三、驳回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0元（张富强已预交），张富强负担2508元，陈振福负担1722元。本院二审期间，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复函称：经现场核查，张富强占用东城街道前锋村委会红旗村过洞塘马门口地段集体土地，现状为填埋石块、石粉、砖头和堆放石块、石粉。经测量，总面积为935.97平方米，其中填埋面积739.51平方米，堆放面积为196.46平方米。经核对《四会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和《四会市土地利用现状图（2018年）》，张富强占用土地现状地类为可调整林地（按耕地管理），所占土地不符合东城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处理意见：张富强在农用地上填石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的规定，四会市自然资源局已于2021年1月7日向张富强发出《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要求其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土地原状，如当事人拒不改正，将对其立案查处。2021年4月27日，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再次向本院复函称：经四会市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3月12日现场核查，张富强已经对四会市××××××××××××过洞塘马门口地段集体土地进行复绿整改。陈振福、张富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富强并确认收到《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后于2020年2月7日对案涉土地复绿整改完成。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结合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书面函及张富强的陈述，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经查核确认张富强在案涉土地填石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向其发出《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张富强收到《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后于2020年2月7日对案涉土地完成复绿整改。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振福的上诉意见，张富强答辩意见及红旗合作社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富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案涉《转租地块协议》应否解除；三、陈振福应否退还已收取的80000元租金；四、应否对陈振福、欧敏签名及声源进行鉴定。一、对于张富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陈振福、张富强双方签订《转租地块协议》约定“租用期间要合法经营，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自理经营”，即张富强需合法使用租赁土地。本案中，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均证实张富强对案涉土地填埋了石块、石粉。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经现场核查确认张富强对案涉土地填埋了石块、石粉、砖头和堆放石块、石粉，并由四会市自然资源局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张富强停止违法行为。因此，张富强填埋石块、石粉的行为已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确认为违法行为，并责令改正，张富强的行为明显违反双方“要合法经营”的约定，张富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二、案涉《转租地块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无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及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且张富强租赁案涉土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案涉《转租地块协议》更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张富强对案涉填埋、堆放石块、石粉的行为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但其实施填埋行为主观上是为了堆放桉树、盆景，故其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第二，由于张富强对案涉填埋、堆放石块、石粉的违法行为已被责令整改，张富强不能对案涉土地填埋、平整，不能改变案涉土地现状，客观上案涉土地不具备堆放桉树、盆景的条件，张富强租赁案涉土地堆放桉树、盆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富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租金明显对其不公平；第三，陈振福明知张富强租赁案涉土地用于堆放东西，但未明确告知张富强不能实施填埋，在张富强进行填埋施工时也未及时提醒、告知，导致张富强虽租赁案涉土地但不能有效使用，经张富强请求解除合同又拒绝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张富强请求解除案涉《转租地块协议》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对于陈振福应否退还已收取的80000元租金问题。张富强虽于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案涉《转租地块协议》，但其于2021年2月对案涉土地完成复绿整改，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结合案涉土地非封闭性及陈振福一直在相邻地块经营花场的实际情况，视为张富强已将案涉土地退还给陈振福，故本院确认案涉《转租地块协议》于2021年2月7日解除，张富强应支付租金至2021年2月7日止，即张富强应支付租金为68833.33元〔5000元/月×13月+（5000元/月×23÷30）〕，陈振福已收取的租金80000元扣减68833.33元后应退还张富强11166.67元。四、对于张富强在二审期间要求对陈振福、欧敏签名及欧敏声源进行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并不必然启动鉴定，人民法院具有实质意义的鉴定启动权。启动鉴定是以查明事实的需要为前提，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案件有待查明的事实具有关系性，即需要通过鉴定才能证明的待证事实为案件审理所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中，陈振福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当庭承认其提供的《土地转租申请》中“陈振福”不是陈振福本人亲笔签名，并确认其提供的视频录音不是红旗合作社的负责人欧敏声源，陈振福已承认该证据属于虚假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的真伪已明确没有鉴定的必要。同时，欧敏在一审、二审均当庭确认同意陈振福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张富强，追认陈振福的转租行为，故陈振福向一审法院提供虚假证据材料也没有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造成直接影响，故张富强提出对陈振福、欧敏签名及欧敏声源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振福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并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张富强与陈振福在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转租地块协议》于2021年2月7日解除；三、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振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富强租金11166.67元；四、驳回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张富强已预交），由张富强负担4150.85元，由陈振福负担7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陈振福已预交），由陈振福负担79.15元，由张富强负担4150.85元。陈振福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超出其负担的4150.85元在其履行退还义务时一并与张富强结算，本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