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生乐高校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永吉路66号北楼301室。法定代表人：沈丽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骞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程普路377号6幢1291室。法定代表人：徐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龙，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生乐高校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骞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骞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骞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不存在系争协议已履行的事实。尽管系争协议上均加盖有生乐公司的公章，但订立协议不等于履行协议。而骞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恰恰是系争协议所涉项目生乐公司的原项目负责人。鉴于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不排除其利用特殊身份为自己谋取不当利益的可能性。因此，骞玖公司对系争协议的履行负有不同于一般当事人的举证义务。在骞玖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系争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不能简单地推测存在协议已履行的事实。第二，骞玖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争协议业已履行。系争协议是委托合同，故必然存在交付委托成果的过程，而委托成果的交付通常需要经委托人的确认。但是，骞玖公司无法提供其向委托人交付委托成果的证据，也无法提供委托成果业经委托人确认的证据。骞玖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生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真实有效，均加盖有生乐公司公章。生乐公司以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职生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由，认为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以权谋私的可能而要求加大骞玖公司的举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事实上，生乐公司为减轻公司负担，将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在项目部剥离生乐公司后成立新公司，并将该项目部的部分业务委托新公司执行，以扶持新公司运营。第二，骞玖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生乐公司应按约支付款项。据此，骞玖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骞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生乐公司支付骞玖公司服务费299，117元；2．生乐公司支付骞玖公司违约金59，252.10元；3．生乐公司支付骞玖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1，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由生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骞玖公司为乙方、生乐公司为甲方签订《高校传媒中国移动业务合作协议》，乙方负责中国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招标前信息收集工作、谈判应答文件的编写、应答文件线上提交和送至指定地点、高校校园媒体投放项目竞争性谈判、上刊工作、联络第三方检测公司与甲方签订检测合同等，合作费用为甲方与A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的10％，甲方自收到A公司的款项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2018年5月1日至14日，骞玖公司向生乐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101，6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12日，骞玖公司为乙方、生乐公司为甲方签订《2017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活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负责沟通与督导活动的顺利执行。协议金额为32，337元。甲方收到客户付款，通知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和验收单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义务、承诺、保证或由任何一方在本合同中作的申明与事实不符或有误导成分，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该方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支付守约方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2017年9月20日，骞玖公司为乙方、生乐公司为甲方签订《2017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策划方案和整体项目的督导执行。协议总金额为165，170元。甲方收到客户款，乙方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和验收单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义务、承诺、保证或由任何一方在本合同中作的申明与事实不符或有误导成分，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该方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支付守约方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期间，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过付款事宜。生乐公司方表示发票收到，要求骞玖公司提供付款清单，指明项目金额，生乐比例、金额、骞玖比例、金额。此外，该聊天记录中还出现657，922.50B公司，骞玖197，507.00字样。一审庭审过程中，生乐公司对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骞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系生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4月26日，生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8974号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由生乐公司向B公司支付600，000元及150，000元违约金。该案系争合同中生乐公司为甲方、B公司为乙方，乙方服务内容包括活动前线上宣传、场地确认、活动现场布置、活动相关物品配备、相关物料设计、制作和应用、活动奖品及奖金的发放。2019年，骞玖公司方通过微信追讨本案款项，生乐公司方未否认。但直至本案诉讼，生乐公司未就上述三份协议向骞玖公司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性问题，生乐公司确认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该公司所有。即便按照生乐公司所言，骞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系生乐公司项目负责人，但这一身份不足以使得骞玖公司方在未得到生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获得公章。生乐公司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系骞玖公司方法定代表人在未获得生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另，生乐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之间的纠纷虽与本案纠纷属同一活动项下，但骞玖公司与B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不同，是可以并存的两份合同。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过B公司的分配金额问题，该金额与（2018）沪0104民初28974号调解书最终确定的金额接近，由此亦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恪守。现骞玖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已方义务，生乐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关于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两份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骞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现骞玖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调整至按照合同总价款的6％计算，暨11，850.42元。关于涉移动业务合作协议的利息损失问题，骞玖公司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生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骞玖公司服务费299，117元；二、生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骞玖公司违约金11，850.42元；三、生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骞玖公司以101，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13.21元，由骞玖公司负担443.70元，由生乐公司负担2，969.5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三份系争协议上均加盖有生乐公司公章，且生乐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尽管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系生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生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份系争协议是在未经生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由骞玖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签订的。因此，三份系争协议真实有效。第二，双方当事人的员工曾通过微信沟通付款事宜。其中，既涉及骞玖公司的款项，也涉及案外人B公司的款项。涉及骞玖公司的款项与《2017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活动合作协议》《2017上汽未来汽车创想邀请赛合作协议》的合同金额总和一致，涉及案外人B公司的款项则与（2018）沪0104民初28974号调解书最终确定的金额接近。而且，骞玖公司于2018年5月1日至14日向生乐公司开具金额为101，6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退一步讲，如果骞玖公司未履行三份涉案协议或者仅履行其中部分内容，在正常情况下，生乐公司会向骞玖公司提出异议。但是，生乐公司未提供这方面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骞玖公司已履行三份涉案协议，并无不当。第三，尽管生乐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之间纠纷所涉事项与本案纠纷中有的事项属于同一活动项下，但生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者在履行中存在重合的详细内容及所涉金额。更何况，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有相关生乐公司针对不同对象的具体欠款金额的记载。综上所述，生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02元，由上诉人江苏生乐高校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詹文沁书 记 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