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弘庆花菁汐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1-375号南塔1517房。法定代表人：王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江涛，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儒释道实业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南二路45号4楼08单元之五。法定代表人：蔡江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柯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中沧路6号（生产综合楼）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蔡江涛，董事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喜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弘庆花菁汐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菁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江涛、儒释道实业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释道公司）、辛柯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柯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花菁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花菁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蔡江涛因资金周转不灵向花菁汐公司提出借款，并承诺会尽快还清，但至今未能偿还。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蔡江涛已确认其欠花菁汐公司款项未还，承诺会尽快还清欠款，但一审判决仍认定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有业务往来，蔡江涛因其持股的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缺乏资金周转，向花菁汐公司提出借款，并提供了分别以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花菁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14日陆续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合计转账109万元。2018年4月5日，在花菁汐公司催促还款后，蔡江涛在微信聊天中确认“过节后，我催银行赶紧放款，第一时刻给你”、“节后我放第一个任务来对待，放心第一时间就原户还回”，确认其应当返还款项给花菁汐公司。4月24日，在花菁汐公司表明其有急用后，蔡江涛再次确认“款是借来借去，我没有先借款给你，你也不会借款给我”。5月8日，花菁汐公司再次催促，蔡江涛承诺“明天我再转五万给你先”。5月15日，蔡江涛确认“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理，一直在催银行，当时是你自己想要帮我过难关，而不是我主动要的，我当时也说要贷款出来才能给你”。以上聊天记录均能证明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同时印证了花菁汐公司是为帮助蔡江涛度过资金周转困境才出借资金。二、一审判决基于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及其持股的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笼统认定双方的款项往来是合作款项，但双方并未就案涉109万元达成合作意向，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即使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持股的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就此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行为。一审判决零散地抽取蔡江涛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语句进行前后拼接，曲解真实含义，将其他合作事宜以至距离案涉借款几个月前的飞机票、买酒款与本案的借款混为一谈。其次，若案涉109万元确为合作款，根据常理，高达100万元的合作项目，双方既未签订合作协议，未说明具体投资项目，未约定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也没有未约定投资分成比例、制作账簿。蔡江涛称合作项目已将109万元全部亏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存在何投资项目、具体亏损在何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蔡江涛无法证明案涉款项为合作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蔡江涛在一审过程中认为花菁汐公司转账的款项是用于投资合作，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明蔡江涛收到款项之后将相关款项用于何处，也未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100多万款项用于何处。蔡江涛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合作款项的支出情况及亏损情况。因此，不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蔡江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花菁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依据如下：一、案涉109万元系花菁汐公司与蔡江涛双方合作过程中其支付的合作投资款、设计费、差旅费、购车款、过年费，而不是因辛柯蔡公司、儒释道公司的经营资金需求由蔡江涛向其借款。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开始花菁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琼、蔡江涛协商共同投资金门华艺会客厅，2018年1月7日确定由三方共同投资300万元台币（约60万元人民币），其中王琼占30％股份，出资款为18万元。由花菁汐公司2018年2月1日将出资款项18万转账至儒释道集团。2.在儒释道集团与花菁汐公司对接合作过程中，由护理佳（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护理佳公司）与花菁汐公司对接合作。王琼原来安排将合作出资款转账支付至护理佳公司，因护理佳公司账户在变更，因此王琼建议款项转账至辛柯蔡公司、儒释道集团。2018年2月1日花菁汐公司转账63万元至辛柯蔡公司，是由王琼主动选择将款项转账至辛柯蔡公司，是用于双方合作过程中花菁汐公司支付护理佳公司、餐妈妈饮食文化（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妈妈）、金门华艺会客厅（金厦和平会馆）、建瓯基地、花菁汐福建公司等项目的相关款项、费用。3.在双方合作后，王琼、蔡江涛以及餐妈妈总经理李某就花菁汐公司的网络平台设计进行沟通确定，由李某负责花菁汐平台设计，费用为5万元。2018年2月5日由花菁汐公司转账支付设计费用5万元至儒释道集团。蔡江涛也将相应的设计费用支付给餐妈妈并注明款项用途为“花菁汐网络平台费用”。4.因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王琼让蔡江涛多次前往外地以及要求蔡江涛从金门带酒等物品回来送人，因此在2018年2月8日由花菁汐公司转账支付差旅费用3.2万元给蔡江涛。5.因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王琼购买一辆二手宝马车挂蔡江涛闽Ｄ×××××的车牌给其员工使用，费用共计8万元，其中6.8万元在2018年2月14日由花菁汐公司转账至儒释道公司，另外1.2万元由王琼个人账户支付。车辆由王琼使用，后来由于年检即将到期以及双方的合作因王琼丈夫的介入而陷入停顿，王琼一直未将车辆开回厦门年检，最后为了保住车牌，在2019年由李某以3.2万将车辆回购。6.2018年2月14日王琼告知蔡江涛由花菁汐公司转账13万元至儒释道公司，其中3万元由蔡江涛转还给王琼本人使用，其余10万元是给蔡江涛的过年费用。蔡江涛随即将3万元转账还给王琼。综上，双方在花菁汐公司转账付款前后，商谈所涉及的都是平台设计、工商注册、商标注册、场地租赁、投资收购、购买工作用车、过年费用等款项用途，从未提及蔡江涛向花菁汐公司借款的事项，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二、针对上诉状中第一部分中摘选的聊天内容，蔡江涛在2018年6月11日已讲明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资金从不存在借贷关系。三、花菁汐公司主张109万元为蔡江涛向其借款，但是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每一笔借款进行商量。在每一笔款项支付的前后，蔡江涛都未向花菁汐公司提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花菁汐公司也无出借款项给蔡江涛的意思表示，相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基本都能找到每一笔款项具体用途的商谈过程。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共同辩称，与蔡江涛答辩意见一致。花菁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江涛向花菁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14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菁汐公司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借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并提交了银行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花菁汐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02万元构成如下：1.2018年2月1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银行账号向儒释道公司尾号为9999的账号转账18万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咨询费；2.同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账号向辛柯蔡公司尾号为4731的账号转账63万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材料款；3.2018年2月5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账号向儒释道公司尾号为9999的账号转账5万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咨询费；4.2018年2月8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账号向蔡江涛尾号为8888的账号转账32000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差旅费；5.2018年2月12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账号向儒释道公司尾号为9999的账号转账68000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评估费；6.2018年2月14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其尾号0314的账号向儒释道公司尾号为9999的账号转账13万元，汇款记录载明用途为会议费定金。上述合计109万元。另外，花菁汐公司确认儒释道公司向花菁汐公司偿还了合计7万元（2018年5月1日儒释道公司偿还花菁汐公司2万元、2018年5月7日儒释道公司偿还花菁汐公司5万元），据此，花菁汐公司仅要求儒释道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对于上述款项，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表示，花菁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转账的109万元，系双方合作过程中花菁汐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设计费、差旅费、购车款、过年费，而不是借款。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并提交了花菁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琼（微信名为“XXXX”）与蔡江涛（微信名为“XXXX”）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广州机票、台北机票、贵阳机票等予以证实。关于上述109万元的构成，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1.王琼曾提出要蔡江涛发护理佳的公司账户给王琼，王琼准备取86万元转过去，该86万元即为花菁汐公司转账的三笔款项，第一笔为2018年2月1日为金门会客厅的投资款18万元转到了儒释道公司的账户，第二笔为2018年2月1日为护理佳、建瓯基地、花菁汐福建公司的投资款63万元转到了辛柯蔡公司的账户，第三笔为2018年2月5日为花菁汐公司网络平台的设计费5万元转到了儒释道公司的账户（蔡江涛通过餐妈妈餐饮配送有限公司给了李某，每笔款项都备注了用途为花菁汐网站平台制作款），合计86万元。2.2018年2月8日花菁汐公司通过向蔡江涛的账号转账32000元属于蔡江涛陪同王琼前往南京、南昌、贵阳、广州机票费及王琼要求蔡江涛从金门带酒回来送礼的费用；3.2018年2月12日花菁汐公司向儒释道公司转账的68000元，为王琼提出购买二手车挂蔡江涛MXXX车牌用于双方合作使用，由王琼方出资购车款、蔡江涛方出车牌，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车，购车款8万元，由花菁汐转6.8万至儒释道公司，余款王琼个人支付，蔡江涛支付8万元购车款。车辆由花菁汐员工在广州使用。4.2018年2月14日花菁汐公司向儒释道公司转账13万元，该13万元其中3万元是由蔡江涛转回给王琼个人使用，剩下10万元是花菁汐公司给蔡江涛的过年费。花菁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琼与蔡江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1.2018年1月7日，蔡江涛陈述“关于华艺会客厅（金门会馆）投资方案……该项目投资300万台币，甲乙丙三方共同投入比例为：甲方40%，乙方30%，丙方30%……”，王琼陈述“你要跟另外哪两个股东投资？”“客源如何保证？这是计算的最根本条件”，蔡江涛陈述“蔡佩纯还有您”“业务主要：……”“总投资300万台币才多少钱？”，王琼陈述“60多万呗”“你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建瓯，餐妈妈……你也不轻松”“我们两可以换股，我工厂给你一定股份，你金门给我一定股份……”；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7日期间，王琼陈述“租的这个房是和我一起做护肤品和生物材料的？”，蔡江涛回答“是的，用儒释道集团来跟您对接，子公司护理佳在里面”“进出口资质和卫生食品许可证都可以用”，王琼陈述“太好了！这样我们省了很多环节，马上可以规划很多事情”“……到时，你的护理佳品牌用来做漱口水非常合适。护理佳的增加商标品类申请受理后记得告诉我一下，我好规划”“护理佳要如何启动？你需要我做什么？先代理销售花菁汐产品，福建销售渠道护理佳先铺？”“公司既然启动了，首先要考虑水电房租得先挣回来，老板可以先贴补人员工资，但最基本的目标得定下来，否则大家就懒散了”“年末年初的送礼潮我们要马上规划，魔芋食品的外包装已经开始生产，两周后正式产品上市。护理佳可以先谈一些商超渠道，机团采购渠道。……”“就用护理佳来做沐浴露和洗发乳，主推商超渠道销售的产品。花菁汐主推高端安全产品，和护理佳有消费群体和销售渠道的区分”“我们给设计公司一个瓶型样品，请他设计瓶身和外包转盒”，蔡江涛回复“可以！瓶样发给我一下我让她做”，王琼陈述“我要抽时间去包材市场选一下瓶型，然后寄给你”“你安排把护理佳的公章尽快寄给我，我方便做合同交给银行备查”，蔡江涛陈述“快递公章，注意保管！”，王琼回复“放心！这样我不用等合同寄给你盖好章再寄过来，主要怕时间来不及”“护理佳的公章收到了，超巨大！我30日回到广州就办”；2018年1月30日至1月31日期间，王琼陈述“再发一次护理佳的公司账号给我，我准备取86万转过去”“对，找了，唯独没有护理佳的账号或者开户许可证。没事，我先把额度取下来，明天再转出去也行的”“要不我给餐妈妈账号转一点，其余全部转去护理佳？”“因为如果你到时全部从护理佳提现金出来，也不好的”“先喝热粥，别急，慢慢来！我下午回到广州就可以转账给你，你安排定好公司账号告诉我。最好是护理佳，因为公章在我这里。实在不行别的公司也没关系，我去厦门时把合同做好盖章带回来给银行就行”“这个86呢，我就一笔转到辛柯蔡，然后到时候我把护理佳的那个章我也没有用，带回厦门给你，我再做一份合同，用辛柯蔡的章再盖一个合同，我留在银行备案就可以啦……”；2018年2月7日至2月26日期间，蔡江涛陈述“原本他要回老家的，我留下他做网站，应对三月份的会议营销”，王琼回复“到时我离开厦门时给他个过年红包”，蔡江涛陈述“今天下午会议营销团队，我约他们一起吃饭，聊聊！”“李某成本报价：总费用：46755元市场报价为（17-25万左右），制作周期：30天左右”。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还显示了蔡江涛向餐妈妈（厦门）餐饮配送有限公司分别转款3万元、15000元、1755元，备注分别为预付花菁汐网站平台制作款、支付花菁汐网络平台搭建而此费用、付清花菁汐网络平台余款。2、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王琼陈述“26-27日我和台湾卢总去南京，你能一起去不？……你见一下这个团队，我们一起来思考如何把他们手头的那么多专利成果转化为产品，充实到你的旗下。而且孙教授手头也有很多资源，他都可以给我们用”，蔡江涛回复“31号的先去看您，如何？”，王琼陈述“是挺贵的，没有打折。那你31日来吧”，蔡江涛陈述“机场要买的酒型号发给我”，王琼向蔡江涛发送了几张酒的图片并陈述“这个是600毫升/瓶的，一次可以买3瓶。……”“好像一瓶差不多200人民币左右”“你能顺便带2瓶金门高粱酒回来存在你那里不？我广州的朋友挺喜欢的，再说送给……”“就是56度那种大瓶的。之前你买的那个黑瓷瓶装的也可以，……两种都可以，看你方便。”“黑瓷瓶的就可以带3瓶，46度”，蔡江涛陈述“到了，带了四瓶酒！两瓶大金龙，两瓶……”。王琼陈述“19日你最好坐早点航班过来，广州机场-顺路从化看厂房……”“金门去台北的机票买了吗？我还没给你身份证号：……”“你明天记得带两瓶金门高粱酒哈”“你不是买了桃园飞贵阳的机票吗”“香型完全不一样”“拜托买一瓶哈”“雅诗兰黛的”。3、2018年2月6日至2月12日期间，王琼陈述“车定了，是吧？”，蔡江涛回复“定金”，王琼“就是昨天那台，对吧？”，蔡江涛：“对”。王琼“车款等我明天回厦门再操作”，蔡江涛向王琼发送了一张车辆的图片并陈述“为3月份的会议做准备”，王琼答“好”。蔡江涛陈述“天如果车成交，就再付5万2千，年审，保险等费用”，王琼答“我知道车的费用是另外的，不算在这个里面啊”“宝马车？要转多少钱给你？”“年后才过户吧？”，蔡江涛答“星期一过户”“7.6万+强制险车船税的一半1350+修理费的一半2500”，王琼陈述“过户当天就可以挂牌是吗？”……“转了68000去儒释道集团，马上我自己建行转11000给你，1000等会我账号到账再转给你”“过户完成了？”“8万转齐给你了哈！”。4、2018年2月14日，王琼陈述“转建行就行，不急，你先处理你的那部分”，蔡江涛答“那要我等回去”“我现在转3万给您”“我转给您了”，王琼陈述“干嘛？都说不急的”“没必要啊”“收到了，感觉你情绪不对”“那10不是你过年用的吗？怎么回事呀？”“我担心你过年要用，给你准备的，万一要用时没有怎么办”。此外，花菁汐公司确认，王琼曾参加过“餐妈妈花菁汐”、“儒释道花菁汐”、“生物纤维应用研发合作团队”、“儒释道花菁汐生物科技设计部”等微信聊天群，花菁汐公司在上述聊天群中与“餐妈妈广告设计人邓某”（花菁汐的商标设计人员）、“李某~字金鑫~号豪毅”（花菁汐平台设计人员李某）、“淡啶陈某”（王琼的助理）等均有聊天互动。花菁汐公司还确认，王琼与蔡江涛为合作伙伴关系，2016年王琼出来创业开了花菁汐公司，2017年通过开会认识蔡江涛。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双方针对合作项目（护理佳、建瓯基地、花菁汐福建公司、蔡江涛在福建为花菁汐公司代为售卖护肤品产品、由蔡江涛介绍李某给我帮我搭建网络平台、蔡江涛帮我注册商标、蔡江涛介绍邓某设计花菁汐公司的动画商标），花菁汐福建公司实际没有成立。花菁汐公司还确认，案涉款项发生后，2018年4月至6月花菁汐公司多次催促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还款，之后就没有催收过案涉款项。花菁汐公司并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花菁汐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款项的往来期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从本案来看，双方从未对借款形成书面的协议，没有约定借款的具体金额，偿还时间以及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从花菁汐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来看，用途多为咨询费、材料款、会议费定金等。且自2018年6月之后花菁汐公司方并未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催收过案涉款项。花菁汐公司现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于常理不合。二、相反，花菁汐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王琼曾参加过“餐妈妈花菁汐”、“儒释道花菁汐”、“生物纤维应用研发合作团队”、“儒释道花菁汐生物科技设计部”等微信聊天群，花菁汐公司在上述聊天群中与“餐妈妈广告设计人邓某”（花菁汐的商标设计人员）、“李某~字金鑫~号豪毅”（花菁汐平台设计人员李某）、“淡啶陈某”（王琼的助理）等均有聊天互动。花菁汐公司还确认，王琼与蔡江涛为合作伙伴关系。在聊天记录中，王琼多次作出“我们两可以换股，我工厂给你一定股份，你金门给我一定股份……”“租的这个房是和我一起做护肤品和生物材料的？”“我要抽时间去包材市场选一下瓶型，然后寄给你”……“你安排把护理佳的公章尽快寄给我，我方便做合同交给银行备查”等陈述，则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双方合作过程花菁汐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设计费、差旅费、购车款、过年费的主张更为可信。三、针对花菁汐公司主张的案涉款项109万元的具体构成，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琼多次作出如下陈述“再发一次护理佳的公司账号给我，我准备取86万转过去”……“对，找了，唯独没有护理佳的账号或者开户许可证。没事，我先把额度取下来，明天再转出去也行的”……“要不我给餐妈妈账号转一点，其余全部转去护理佳？”“这个86呢，我就一笔转到辛柯蔡，然后到时候我把护理佳的那个章我也没有用，带回厦门给你，我再做一份合同，用辛柯蔡的章再盖一个合同，我留在银行备案就可以啦……”“26-27日我和台湾卢总去南京，你能一起去不？……你见一下这个团队”“黑瓷瓶的就可以带3瓶，46度”“你明天记得带两瓶金门高粱酒哈”“你明天记得带两瓶金门高粱酒哈”“车定了，是吧？”“宝马车？要转多少钱给你？”“过户当天就可以挂牌是吗？”……“转了68000去儒释道集团，马上我自己建行转11000给你，1000等会我账号到账再转给你”“过户完成了？”“8万转齐给你了哈！”“转建行就行，不急，你先处理你的那部分”“干嘛？都说不急的”“收到了，感觉你情绪不对”“那10不是你过年用的吗？怎么回事呀？”“我担心你过年要用，给你准备的，万一要用时没有怎么办？”……，上述陈述中王琼的意思表示结合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提交的机票、截屏等，与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的案涉109万元的构成能够一一印证，即18万元属于投资金门会客厅投资款；63万元属于护理佳、餐妈妈、建瓯基地、花菁汐福建公司投资款；5万元属于花菁汐网络平台设计费；13万元中有3万元由蔡江涛转回给王琼个人使用，剩下10万元是花菁汐公司给蔡江涛的过年费；6.8万元属于购车费用；32000元属于蔡江涛陪同王琼前往南京各地的机票及王琼要求蔡江涛从金门带酒回来送礼的费用。综上，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从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来，花菁汐公司并无借款给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的意思表示，蔡江涛也没有向花菁汐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无形成借款的合意。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关于双方的往来款项系双方合作过程花菁汐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设计费、差旅费、购车款、过年费的主张更为可信。花菁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据此要求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偿还欠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花菁汐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花菁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花菁汐公司负担。二审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转款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判决阐述的理由较为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本院还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花菁汐公司未提交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而是仅以转账记录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合作投资款等。从证据性质而言，花菁汐公司对此的举证属于本证，而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反证，二者的证明标准并不相同，反证的证明标准要低于本证。即花菁汐公司提交的本证（包括对方提出反证后继续补强的证据）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反证则仅需动摇裁判者的内心确信并使得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因此，在仅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收款方对转账系基于其他民事关系的证明标准无须达到高度盖然性，仅需达到让其主张的事实无法排除即可，此时转款方应当再作进一步举证，并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以恢复裁判者已被动摇的内心确信。虽然蔡江涛微信聊天记录提及过借款，但所指代的款项并未明确是案涉转账，且本案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提交的证据，特别是花菁汐公司向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转账时的附言均非借款且注明了其他用途的事实，已经能够初步证明其要主张的事实；换言之，在案证据不足以排除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主张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花菁汐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负有再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但花菁汐公司并未能完成继续举证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蔡江涛、儒释道公司、辛柯蔡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花菁汐公司主张，109万合作款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并约定合作事项、收益分配比例等事项不合常理，但同理，109万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约定借期、利率等事项亦非常见，因此，不能仅以未签订书面协议为由认为不是合作款而是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花菁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弘庆花菁汐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