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法定代表人：王大玮，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琪，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明，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棠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桂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2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棠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桂明的诉讼请求；2.由王桂明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桂明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与王某华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桂明及其配偶于2009年2月25日已经知道了侵权行为的发生，且王桂明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了其2009年2月25日已经知道侵权行为的发生，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从2009年2月26日起算。2.王桂明及其配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均没有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过赔偿，坐牢不是导致民事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理由，王桂明的民事诉讼权利不会因坐牢而丧失，况且该房屋属于王桂明和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桂明的配偶及其家属仍可以自由行使请求权，但王桂明及其配偶、家属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均没有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过赔偿。王桂明2013年5月15日出狱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3.王某华凭空想象推测王桂明的家人在王桂明坐牢期间找过棠村村委会赔偿的可能性，其仅是从可行性推测，并不是其亲眼所见及亲身经历的，其该部分陈述依法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明效力。4.王某华的陈述仅证明了王桂明在2019年下半年才找王某华主张房屋损害赔偿，王某华不是棠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或村干部，其找王某华主张权利依法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即使从2013年王桂明出狱后起算诉讼时效，至2019年已超6年，本案仍已超过诉讼时效。5.王桂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过房屋损害赔偿。时隔十二年，王桂明不存在维权障碍而不积极维权，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一审法院仍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显属不当。（二）王桂明无证据证明本案所述的2009年侵权行为与其2020年房屋受损程度存在必然关联性。房屋裂缝照片等证据系王桂明单方自制，不排除其为诉讼目的而制作，且照片仅是拍摄房屋裂缝细节，无法确认是否是王桂明房屋的裂缝，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核实。该房屋裂缝照片是2020年本案起诉前拍摄的，并不是2009年2月25日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拍摄的房屋裂缝照片。王桂明现今房屋裂缝与2009年侵权行为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可能是由于其他原因导致的，根据王某华的陈述，2009年的侵权行为只是导致房屋一处小裂缝，而不是王桂明所述的多处大裂缝。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述2009年侵权行为与王桂明2020年房屋受损程度存在必然关联性且无任何房屋受损鉴定评估的情况下，随意判决棠村村委会赔偿王桂明房屋损坏损失4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支持棠村村委会的请求。王桂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棠村村委会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支持王桂明一审提出的12万元赔偿请求。（一）从2009年2月25日涉案房屋被棠村村委会挖掘损坏到原棠村村委主任王某华2013年4月被捕，王桂明和妻子潘雪香每年都数十次找王某华协商涉案房屋赔偿事宜，但多年来王某华都以种种理由推卸，说所造项目工程款一直未收到，赔偿也要收到工程款才有钱赔偿。（二）原棠村村委会主任王某华2013年4月被捕后，王桂明也每年找棠村村委会第一书记王文军和村干部协商赔偿事宜，他们都说所造项目只有王某华才知道真实情况，王桂明也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事处）信访，但没有得到答复。（三）一审法院曾传王某华到庭质证，王某华当庭承认王桂明多年来一直有与其协商涉案房屋赔偿事宜，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棠村村委会认为诉讼时效已过是错误的。（四）王桂明的房屋是商铺，按现在广州市增城区约22000元/㎡的房屋买卖均价，价值为400万元左右，一审仅判决赔偿40000元，王桂明原欲提起上诉，因忙于参选棠村村委会主任而耽误了上诉期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棠村村委会的诉请，改判棠村村委会赔偿王桂明120000元。王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棠村村委会赔偿王桂明12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棠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棠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给王桂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王桂明（男，身份证号：）房屋，东至王桂明空宅基地至**路，南至自留空宅基地，西至王桂明房屋，北至鱼塘边，首层房屋面积约200平方米，确权编码：0****8。房屋产权归属王桂明所有，房屋无争议。特此证明！”王桂明提供卖契二份、收据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其本人的房屋。棠村村委会对上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王桂明提供涉案房屋的图片，拟证明涉案房屋由棠村村委会在2009年间修挖塘基础时导致墙体、楼面出现裂缝。同时，王桂明提供补充说明，称其房屋一楼西北方位楼面裂痕长约3.8米，楼面穿透渗水无法修复；房屋墙体西北方位裂痕31条，墙体穿透，无法修复；楼面西北方位裂痕5条，楼面穿透渗水，无法修复。通过王桂明提供的图片显示，屋内墙体、楼面有多处裂缝。棠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房屋墙体的裂缝是何时何人的行为导致，有可能是他人侵权导致，或者王桂明自身使用、租赁给他人使用时导致，也有可能是房屋使用时间长自然发生的裂缝，或者是房屋日久失修导致。王桂明提供其与王某华在2020年8月24日通话录音，拟证明王某华当年挖塘基础时损坏王桂明房屋，而王某华称是棠村村委会的工程。王桂明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王桂明要求王某华到法院陈述其房屋被损坏的情况，王某华称同意，并承认当时确是挖爆了房屋。一审庭审中，王桂明陈述以下事实：一、王桂明的房屋在2002年建成。二、棠村村委会在2009年2月间对距离王桂明房屋2米左右的鱼塘进行修挖工程，在挖鱼塘基础时一直挖到王桂明的房屋处，王桂明的房屋当即出现裂缝。三、王某华在2009年间在棠村村委会处任村长职务，王桂明当时直接联系王某华到现场查看，王某华看了房屋情况后就停了工。四、王桂明在2009年3月间被刑事拘留，一直到王桂明出狱后，王某华又被判刑羁押，为此王桂明只能找棠村村委会的村干部协商，但棠村村委会的村干部确实不知道修鱼塘的情况，虽然棠村村委会当时的村长曾与王桂明到房屋现场看过，但该村长并不知情，没有对王桂明要求的赔偿作出回复，为此王桂明只能等王某华出狱后再协商，在王某华出狱后，王桂明找到王某华，王某华称修鱼塘是棠村村委会的工程，叫王桂明直接找棠村村委会协商。五、王桂明的房屋在2009年2月出现裂缝后，相关做工程的人员称房屋还可以居住，所以王桂明的家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并经营餐馆，之后在2018年左右涉案房屋空置没有使用，2020年7月左右有做污水工程的人向王桂明承租了涉案房屋用于办公，租赁九个月，承租人说不放重的东西是可以使用房屋的，但王桂明仍然担心房屋安全。棠村村委会陈述：王桂明陈述的修挖鱼塘事件至今时隔12年，棠村村委会的村干部都表示不知情，但村干都说这是政府工程，是荔城街道办事处出资修缮的工程，由王某华个人承包施工，棠村村委会并没有出资聘请相关人员修建塘基。经一审法院通知，王某华于2020年12月9日到庭作陈述以下内容：一、其在2009年任棠村村委会的村长职务，一直任职到2011年5月，之后换届，由王某强担任村长。二、在2009年2月间，棠村村委会有进行过修鱼塘工程，该工程不是其个人的工程，是棠村村委会出资施工的工程，且该鱼塘是棠村村委会的集体财产，当时为了整治村内环境，所以才对鱼塘进行修缮，当时村书记和村干部都知情并经常过去查看鱼塘修缮情况，至今棠村村委会仍未支付修鱼塘的工程款；当年修鱼塘大概施工了十天左右，至于王桂明的房屋在修塘基时被挖损的情况，其记不清楚了，王桂明在2009年2月25日当天有可能叫过棠村村委会的某个村干部过去看房屋损坏情况，其不记得有没有到王桂明的房屋看过。三、在王桂明被服刑期间，其不记得王桂明的家人有无找棠村村委会协商王桂明房屋被挖爆裂的赔偿事宜，因其经常不在村委，有可能是棠村村委会的村干部与王桂明协商过。四、其在2013年4月因经济问题被判刑，至2018年11月出狱，之后王桂明在2019年下半年找到其说房屋被挖裂的问题，并要其出具保证书说明是棠村村委会修鱼塘时挖裂的房屋，在此前其并不知道王桂明有无找过棠村村委会或荔城街道办事处协商赔偿事宜。五、王桂明在2020年8月24日通话录音确是其的通话，王桂明的房屋确有裂缝，当时村委的人看过，应该是有产生裂缝，但只是小裂缝，并不影响王桂明使用房屋，且王桂明的房屋至今都没事，还有人居住，不存在变危房的情况。为查明王桂明所述的修塘基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向荔城街道办事处发函了解，该单位于2020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复函，内容为：“……我街未在2009年2月至3月期间对位于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内与王桂明房屋相邻的鱼塘（或池塘）进行修建塘基（挖基础）等施工工程。特此函复。”对于王某华的陈述，王桂明作以下回应：王某华的陈述有逃避责任的行为，2009年2月25日当天，王某华本人亲自到王桂明房屋看过，因修缮鱼塘时，王桂明的房屋即时出现爆裂情况，王桂明当时找到棠村村委会的资料员拿到王某华的联系方式，并联系王某华到场查看，当时王桂明要求王某华停工并赔偿，王某华回复等做完鱼塘修缮工程再协商，后来王桂明被刑事羁押，所以一直未协商。棠村村委会作以下回应：棠村村委会向2009年时村委出纳王某航等人了解情况，棠村村委会不是修缮鱼塘的主体，而是棠村村委会当时的村长王某华在没有荔城街道办事处立项表决的情况下，擅自叫其表弟周灶培挖鱼塘，想在做完修鱼塘工程后借棠村村委会名义向荔城街道办事处请款谋取私利；后来，王某华未能向荔城街道办事处请到款，棠村村委会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王某华及其表弟；所以修缮鱼塘是王某华个人行为，王某华才是造成王桂明房屋产生裂缝的侵权行为人。一审法院询问王桂明，是否对涉案房屋的爆裂原因以及房屋裂缝损失的修复价值申请鉴定？王桂明表明不申请鉴定，因王桂明曾向物价评估中心申请过鉴定，但该单位不接纳，且房屋整体损失已超过二百万元，现王桂明只诉请12万元损失，该金额远远不足以赔偿房屋破裂变成危房导致使用寿命减少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2009年2月间，与王桂明房屋相邻的鱼塘确有进行过修缮挖基础的工程。通过王某华的陈述可知，该鱼塘是棠村村委会的集体财产，当时是基于整治棠村村内环境，才进行的修缮鱼塘施工。同时，王某华还承认，修缮鱼塘工程导致王桂明房屋爆裂。结合王桂明提供的证据，王桂明房屋的墙体、楼面确有多处裂缝。由此可见，王桂明房屋出现裂缝与修缮鱼塘的施工工程存在关联。一审庭审中，棠村村委会抗辩修挖鱼塘的工程是荔城街道办事处出资修缮的工程。但是，棠村村委会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荔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复函可知，荔城街道办事处并未对棠村村委会的鱼塘进行过修缮施工。因此，棠村村委会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华称修缮鱼塘是棠村村委会的工程。棠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工程是王某华借棠村村委会名义谋取私利擅自施工的工程。鉴于修缮鱼塘的工程是王某华担任棠村村委会村长期间，以棠村村委会名义进行施工的工程，且该鱼塘属于棠村村委会的集体财产，导致王桂明房屋损害的法律后果应由棠村村委会承担，故王桂明主张棠村村委会赔偿其房屋被损坏的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棠村村委会抗辩王桂明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王桂明以及王某华的陈述，在王桂明房屋发生爆裂事件后，王桂明在2009年3月间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王桂明出狱后，知情人王某华因经济问题被判刑，王桂明基于赔偿问题曾找过棠村村委会的时任村长协商赔偿事宜，由于棠村村委会的村长不知情而索赔无果，待王某华在2018年间才出狱，王桂明多次联系王某华，后协商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可见，王桂明就其房屋损坏的索赔事宜曾多次找过棠村村委会或者棠村村委会的前任村干协商，故棠村村委会抗辩王桂明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桂明主张的损失金额问题，棠村村委会自2009年2月实施修挖鱼塘导致王桂明房屋出现裂缝的问题至今已超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王桂明房屋的建设时间及使用年限，王桂明使用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棠村村委会修缮鱼塘与王桂明房屋受损的关联程序等因素，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棠村村委会应向王桂明赔偿房屋损坏的损失40000元；至于王桂明诉请的损失超过40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王桂明赔偿损失40000元；二、驳回王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王桂明负担900元，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桂明向本院提交了前妻的证人证言、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拟证明王桂明一直在追究棠村村委会并要求赔偿。棠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清楚潘雪香身份且对其所说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与王桂明是何关系无法证明，亦无法证明潘雪香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过赔偿事宜；对信访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表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登记表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是向政府主张赔偿不是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赔偿，而且来访日期是2016年3月17日，侵权发生日期是2009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桂明所主张的损害事实以及王桂明主张权利的时间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和棠村村委会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棠村村委会应否向王桂明赔偿损失40000元。本案中，王桂明主张棠村村委会所有的鱼塘施工过程中造成其房屋损坏并要求赔偿，本案为侵权之诉，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审查棠村村委会是否构成对王桂明的侵权。涉案鱼塘系棠村村委会所有，棠村村委会作为涉案鱼塘的权利人和受益人，应当对该鱼塘施工过程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王某华在其担任该村村长期间决定对涉案鱼塘进行修挖塘基础施工的手续是否完备以及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系该村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因此免除棠村村委会对外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王桂明的主张，涉案房屋出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棠村村委会的鱼塘进行修挖工程期间，系因鱼塘施工造成损害，虽然王桂明提供的房屋受损情况的照片并非鱼塘施工期间拍摄，王桂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出现裂痕等损坏系因鱼塘修挖工程施工所致，但结合当时该村村长王某华对王桂明的主张并无予以否认、涉案房屋与该鱼塘相邻以及涉案房屋的墙体、楼面确实存在多处裂缝等事实来看，本院对王桂明的上述主张予以合理采信。棠村村委会的鱼塘施工对王桂明的房屋造成一定程度损坏，一审判决认定棠村村委会对王桂明构成侵权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同。涉案房屋出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至2020年王桂明提起本案诉讼，已逾十年，虽然王桂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直接向棠村村委会主张过权利，但从棠村村委会一直否认与鱼塘施工有关以及表示对王桂明房屋损坏不知情的回应来看，王桂明向鱼塘施工当时知情的村干部主张权利符合情理；其次，涉案房屋受损后不久，王桂明即因刑事犯罪被羁押，知情人王某华在王桂明出狱不久因经济问题被判刑，王桂明在王某华出狱后即向其就房屋损坏主张权利，可见王桂明并无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棠村村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意见，结合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使用年限、使用情况等因素，判令棠村村委会向王桂明赔偿损失40000元，相对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棠村村委会主张其不应向王桂明赔偿4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棠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