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2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住所地廊坊市大城县吕固献村。 法定代表人：刘中香，系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玢，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 法定代表人：钱飞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原市八宝镇大湾村 法定代表人：都兴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成，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玢、杨柳松、被上诉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飞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原审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故意弯曲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判故意弯曲事实——认定上诉人违约：原审判决对造成本案争议的工程出现的是什么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出现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法均未做出事实认定，而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并且故意弯曲维修与重新施工的事实，错误裁判。事实上，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工程，上诉人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方法和材料进行施工的，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交第三人使用。出现问题后，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第一时间来到现场，并经与被上诉人确认：并非是上诉人施工原因造成的，而是被上诉人在使用中所用的燃料问题导致的。脱硫塔防腐是等于在脱硫塔上刷油漆，做防腐，锅炉出来烟气在脱硫塔内与投放的脱硫液反应，经过脱硫反应后烟气再排放，烟气排放不合格，脱硫烟气不合格不达标，一是脱硫塔设计有问题，燃烧的煤质有问题，燃烧的煤添加其他杂物比如塑料，二是脱硫液没有添加，或者脱硫剂添加量不够，烟气没有经过脱硫反应，或者反应不完全，排放的烟气达不到排放标准，排放不合格，环保处罚，环保的处罚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非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未能协商一致，故被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江苏公司）施工，此其一；其二，假使是因上诉人施工的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委托他人（江苏公司）施工的范围、内容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因而其重新施工造成的损失，并非维修费用，其损失与上诉人无关；第三，原判以“脱硫塔内壁大量脱落”就认定是上诉人违约没有依据，而对上诉人主张的“脱硫塔内壁大量脱落”的原因不进行分析判断，武断认定是上诉人违约；并且对缴纳排污费的原因、标准，甚至是哪个单位均不审查判断，毫无缘由的认定开原市宏阳供热公司系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因而判令上诉人对与本案毫不相关的排污费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在歪曲事实，错误裁判。并且上诉人是2017年4月份以后才开始施工，而原判判令由上诉人承担2017年1-4月份的罚款，无事实依据。第四，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应是合同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依据合同法第111、113条（民法典亦同）之规定，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的损失。因而原审超出合同价款数倍判赔，违反法律关于“瑕疵履行”和“可预见损失范围”的规定。（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的两次开庭就己超出审限。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一致。 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给付修复费用29万元；2.请求判令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赔偿损失28.4万元；3.诉讼费由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签订《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1份，双方约定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脱硫塔内壁玻璃鳞片防腐工程，工程地点在开原市，合同价款11万元，质量保修期三年。双方还对施工方法、甲方职责、施工周期及质量保证、安全职责、合同性质及合同有效期、付款方式、结算方式均做了约定，其中质保期限约定：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三年。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规范验收。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免费维修，如甲方或业主方不按脱硫设备操作规范使用或操作不当出现质量问题，可协商费用维修。该工程施工完毕后，交付给了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使用。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在使用不久，就发脱硫塔玻璃鳞片开始脱落，造成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SO2超标排放。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发现问题后就要求原告进行修缮，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亦通知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进行维修，但是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以烟气环境不符合要求为由拒绝维修。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便将脱硫塔内壁防腐工程承包给江苏宇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新施工，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脱硫塔内壁防腐施工合同》，并已履行完毕。另查明，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2017年4—10月份被环保部门收取排污费达到757047元，比正常情况多缴了约71万元。经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与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协商，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同意负担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多缴排污费的40％，即284000元，该款在双方结算时已从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对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再查明，开原市宏阳供热有限公司系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系为第三人供热所建，该案所涉及的脱硫塔就是为开原市宏阳供热有限公司所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完成脱硫塔内壁防腐工程完工后交付给第三人使用不久后就发生了内壁脱落的情况，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该情况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免费维修，如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或业主方不按脱硫设备操作规范使用或操作不当出现质量问题，可协商费用维修的条款处理，而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人员到场查看后，认为烟气环境不符合条件拒绝维修，致使脱硫塔内壁大面积脱落以至于无法使用，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对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范围应以给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为限，包括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所签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及因脱硫塔不能正常使用而由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给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按照其与江苏宇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进行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脱硫塔修复的费用11万元；二、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给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284000元。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负担721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 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提交两份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与开原市宏阳供热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经质证，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诉争工程不在兴东纸业厂区内的事实。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认为兴东纸业与开原宏阳之间有关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诉争工程没有用于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主张出现问题并非其施工原因造成，而是被上诉人在使用中所用的燃料问题导致。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在使用脱硫设备过程中所用的燃料存在问题。诉争工程交付第三人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使用后发生内壁脱落的情况下，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在接到被上诉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其进行维修的通知后并未积极履行修复义务。被上诉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诉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与案外人江苏宇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超出了本案诉争的合同范围，但是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与被上诉人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承担维修费用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被环保部门处罚的费用增加，沈阳晓沃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辽宁兴东纸业有限公司给予28.4万元赔偿，责任在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对此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军 审判员 李小莹 审判员 周新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