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05民初1854号原告：余龙钊，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1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1X。被告：蔡晓智，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巷6号502。公民身份号码：440××××××××××××070。被告：梁少廷，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1。被告：杨永佳，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被告：黄池耀，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9×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033。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1××××××。被告：周志业，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被告：张亮，男，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33。被告：宋子科，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中心社区×委会福泉新邨东一街D10。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原告余龙钊与被告蔡晓智、梁少廷、杨永佳、黄池耀、陈延光（YANGUANGCHEN）、周志业、张亮、宋子科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余龙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梁少廷、张亮、宋子科的起诉，经审查，原告余龙钊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余龙钊、被告黄池耀、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晓智、杨永佳、周志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龙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费用820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从2020年12月7日开始计算）；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29740元。事实和理由：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登记是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为多人共同经营的合伙经营体，原告不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股东，未参与该餐吧的经营。原告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持牌人。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曾x龙以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余龙钊、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池耀、洪桐霖、蔡晓智为被告，诉请上述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生效判决判令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余龙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池耀、洪桐霖、蔡晓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案件，原告代为支付了如下款项：1.代为支付（2020）粤0705执5483号案执行费10500元。2.代为支付（2020）粤0705执5483号案执行款810000元。合共820500元。法院已经多次判明原告只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法人，并非股东，原告作为持牌人，有偿服务于各被告，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原告无义务支付上述款项，各被告应当偿还原告为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垫付的债务款项。被告黄池耀辩称：领结餐吧登记是个体户，不是合伙性质，我并非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股东，就算要承担责任，也要清楚我承担多少责任。原告撤回对被告梁少廷、张亮、宋子科的起诉是何原因，未举证证明其三人已经支付款项，若要承担责任也是按股东份额承担。同时，在合同中我是有限合伙人，我不承担后续债务。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黄池耀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蔡晓智、杨永佳、周志业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FABIENTCHERVASSKY、莫健辉、杨永佳、蔡晓智、周家辉签订《BOWTIE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投资“BOWTIE”项目，合伙经营的项目地址位于江门市新会区×××××××××××××××××1××××、110号铺位，同时约定合伙人FABIENTCHERVASSKY以现金方式出资60万元，占股15%，莫健辉以现金方式出资120万元，占股30%，杨永佳以现金方式出资60万元，占股15%，蔡晓智以现金方式出资40万元，占股10%，周家辉以现金方式出资120万元，占股30%。2017年9月10日，莫健辉、周家辉与梁少廷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莫健辉、周家辉将新会领结餐吧10%的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少廷。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于2017年10月16日登记注册，余龙钊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经营者。该餐吧的经营场所为江门市新会区×××××××××××葵湖壹号御轩109、110号。2017年12月19日，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与黄池耀签订《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黄池耀出资20万元享有餐吧5%的股份。2017年12月19日，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与陈延光签订《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陈延光出资20万元享有餐吧5%的股份。黄池耀与陈延光均履行了出资义务。2018年9月17日，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锦康、洪桐霖、蔡晓智、余龙钊签订《新会领结餐吧股权及散伙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新会领结餐吧是由法国人法比，莫健辉，杨永佳，蔡晓智，周家辉在9月1日签订BOWTIE合伙经营协议书情况下建立的，股份比例分别为法国人法比15%，莫健辉30%，杨永佳15%，蔡晓智10%，周家辉30%。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后，莫健辉和周家辉各减持5%共10%以人民币300000元转让给梁少廷，于9月10日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莫健辉账户；莫健辉和周家辉各减持5%共10%以人民币400000元转让给宋子科，于9月11日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莫健辉账户（还有200000元没有到位）；杨永佳减持4%，蔡晓智减持4%，莫健辉减持1%，周家辉减持1%共10%以人民币400000元转让给陈延光和黄池耀，两人各持5%，于12月19日签订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周家辉账户上，周家辉将其中185000元转给杨永佳，215000元转给莫健辉；莫健辉和周家辉各减持1%共2%以人民币80000元转让给周志业和张亮，两人各持1%，于12月10日签订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莫健辉账户。由于法国人法比资金迟迟不到位，为了酒吧继续经营，法国人所持有15%和莫健辉减持1.5%共16.5%以人民币500000元转让给洪桐霖，黄锦康和廖雪梅，于3月1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莫健辉账户。……签订本协议的各股东同意按照结算依据结清酒吧的债权债务，债务以酒吧名义结清，债权由酒吧实现后分配到股东个人。”2018年9月18日，梁少廷作为原告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莫健辉、周家辉，诉请判令《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705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梁少廷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少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8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二审判决认定：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是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等多人的个人合伙，对外以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名义进行经营。《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实质是个人合伙中部分合伙人对合伙份额的转让。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性质并不影响《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上述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合法有效。梁少廷依据协议享有莫健辉、周家辉让与的个人合伙份额。莫健辉、周家辉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2018年10月，黄池耀、陈延光作为原告，分别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周家辉，均诉请撤销《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周家辉返还人民币20万元。后两案原告均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曾x龙以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余龙钊、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池耀、洪桐霖、蔡晓智为被告，诉请上述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705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余龙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池耀、洪桐霖、蔡晓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池耀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2019）粤0705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池耀、洪桐霖、蔡晓智等人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上述（2019）粤0705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案外人曾x龙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粤0705执548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余龙钊向曾x龙支付款项787857元，法院从廖雪梅处扣划22143元，执行费用10500元由原告余龙钊承担。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本院认为：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是美国居民，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鉴于当事人没有选择涉案合同适用的法律，而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作为部分被告的住所地和涉案合同的履行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点：第一，被告黄池耀、陈延光以及原告余龙钊是否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股东；第二，原告余龙钊是否实际支出了相应费用；第三，如原告余龙钊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其是否有权向本案各被告追偿，各被告的款项支付义务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黄池耀与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签订有《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被告黄池耀履行了出资义务。生效的（2019）粤0705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据此也认定黄池耀为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股东。被告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锦康、洪桐霖、蔡晓智、余龙钊共同签订的《新会领结餐吧股权及散伙协议书》，也确认黄池耀享有合伙份额5%。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黄池耀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其份额为5%。被告陈延光与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签订有《餐吧合作经营协议书》，被告陈延光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锦康、洪桐霖、蔡晓智、余龙钊共同签订的《新会领结餐吧股权及散伙协议书》，也确认陈延光享有合伙份额5%。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陈延光是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其份额为5%。杨永佳、莫健辉、周家辉、廖雪梅、周志业、黄锦康、洪桐霖、蔡晓智、余龙钊共同签订的《新会领结餐吧股权及散伙协议书》，对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及比例进行了确认，上述合伙人均未确认原告余龙钊是该餐吧的合伙人。因此，原告余龙钊并非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余龙钊作为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经营者，主张其实际支出本案诉请的执行款810000元与执行费用10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缴费凭证以及（2020）粤0705执5483号结案通知书，可以证实执行费用10500元已经由原告余龙钊支付。但原告余龙钊向曾x龙支付的执行款金额为787857元，原告主张其支付执行款8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余龙钊作为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名义上的经营者，但餐吧实际为合伙性质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五条“被聘任的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应当在合伙企业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的规定，原告余龙钊的身份应属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其对外为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支付相关费用后，有权要求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合伙人承担相应的款项支付责任。原告余龙钊虽主张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份额能够认定，且余龙钊与餐吧及餐吧各合伙人之间，并非严格意义的第三人，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因原告余龙钊与各合伙人之间就款项垫付后的追偿并无相关的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应当按合伙份额比例，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被告黄池耀、陈延光辩称其为有限合伙人，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合伙体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未体现有限合伙企业的性质。两被告也未能举证证实其为有限合伙人，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余龙钊的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余龙钊自愿担任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的名义经营者，相关费用系其履行管理者的义务而支出。因原告余龙钊与各合伙人之间并无协议约定款项垫付后的追偿事宜，本院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按合伙份额，原告余龙钊支出的798357元（10500元＋787857元），应由被告蔡晓智承担47901.42元（798357元×6%），由被告杨永佳承担87819.27元（798357元×11%），由被告黄池耀承担39917.85元（798357元×5%），由被告陈延光承担39917.85元（798357元×5%）。由被告周志业承担7983.57元（798357元×1%）。对其他合伙人应付款项，因原告余龙钊或未对部分合伙人提起诉讼，或已经撤回对部分合伙人的起诉，本院在此不予调整。被告蔡晓智、杨永佳、周志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晓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龙钊支付款项47901.42元；二、被告杨永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龙钊支付款项87819.27元；三、被告黄池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龙钊支付款项39917.85元；四、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龙钊支付款项39917.85元；五、被告周志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龙钊支付款项7983.57元；六、驳回原告余龙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73.05元（原告余龙钊已预交6002.5元），由原告余龙钊负担64.04元，由被告蔡晓智负担494.8元，由被告杨永佳负担907.11元，由被告黄池耀负担412.32元，由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负担412.32元，由被告周志业负担82.46元。原告余龙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938.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蔡晓智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94.8元，被告杨永佳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07.11元，被告黄池耀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12.32元，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12.32元，被告周志业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余龙钊、被告蔡晓智、杨永佳、黄池耀、周志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延光（YANGUANGCHE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庄华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颖梅书 记 员 戴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