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贝正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22658650XY，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18号719室。法定代表人：马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7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西宁市。系李玉德长子。上诉人青海贝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贝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贝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2.改判李玉德赔偿其公司财产损失105880.96元；3.由李玉德承担案件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李玉德作为青海贝正公司聘用的车辆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车辆机械故障，是青海贝正公司在享有所有权人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的风险责任。如此理由是对车辆所有权人强加的责任要求，对于车辆使用人原因造成的车辆损害，仍然强行由所有权人自行承担风险责任，将导致所有权人的风险被无限放大，一审判决对于风险承担原则的判断既不符合案件基本事实，也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法理，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为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忽视了青海贝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链，也未对李玉德提出合理的举证要求，违背了证据的审查规则。从青海贝正公司的角度讲，2020年3月6日至4月13日，青海贝正公司对案涉车辆×××更换了零部件，包括但不限于机油、发电机、刹车片等重要设施。从这些零部件的更换周期可以看出均在5000公里以内。与此同时，青海贝正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对案涉车辆×××出车前再次进行了安全检查，重新确认车辆的刹车制动、燃油机油、防冻液面、轮胎等处于安全的正常状态。以上证据均说明青海贝正公司已经尽到了车辆管理人的维护职责。从李玉德的角度讲，本案中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玉德对车辆实施了损害行为。第一，青海贝正公司通过调取的车载GPS数据可以反映出李玉德存在长时间超速驾驶、疲劳驾驶行为，强行高速运行下的车辆发动机因得不到有效的维护而导致高温拉缸，这是本案中发动机损坏的直接原因。根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以及《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的规定，运输危险货物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最高车速为80千米每小时，运输过程中，应每隔两小时检查一次，驾驶人员一次连续驾驶4小时应休息20分钟以上，24小时内实际驾驶车辆时间累积不得超过8小时。第二，在车辆发动机损坏后，李玉德向青海贝正公司出具了书面材料，承认了自己在车辆驾驶过程中个人因为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尽到责任造成车辆损失。第三，李玉德作为拥有16年车辆驾驶经验的司机，对于强行高速运行下的车辆发动机报警未予以理会，始终选择放任不管，没有及时采取合理措施排除故障，最终导致车辆发动机损毁。青海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骏驰公司）作为青海贝正公司车辆维修的特约维修商，第一时间对损坏的发动机进行了拆卸和维修，维修技师在排除其他因素导致发动机高温拉缸的情况下，认定系人为操作不当造成的高温拉缸。作为专业的汽车维修商，其认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可以认定李玉德对车辆发动机损坏负有直接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85条、第88条规定，本案中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所提供的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构成完整证据链，且所有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后得出唯一的、排他的结论能够认定损害事实的存在；而李玉德亦无有效证据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为青海贝正公司未提交机械故障是由李玉德的故意行为导致的直接证据，是对法律关于证据证明效力的机械化理解，是对于案件已有证据证明效力的置之不顾，由此导致审案结果与案件事实不符。三、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未明确约定此类机械故障而产生的维修、停运、贬损损失由何方负担的条款为由判令李玉德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青海贝正公司与李玉德所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适用于劳务关系的解决，而对于李玉德侵权责任的承担与《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的内容无关联性，不能因协议未约定责任承担而免除李玉德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65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玉德的疏忽大意行为是导致车辆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关系，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之规定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李玉德辩称，一、李玉德作为青海贝正公司聘用的司机，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在工作过程中车辆发生机械故障应由司机承担责任，对于车辆发生故障，其方没有直接责任，没有过错；李玉德自己感觉输出动力有明显差别，发现车辆出现故障后，立即靠边停车通知了青海贝正公司，其已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不存在明知高温的情况下置之不理的问题。二、该车辆从宁夏到玉树满负荷行驶了5000多公里，之前发生过重大事故，发动机与原厂不匹配，仪表盘等存在故障，这是导致发动机故障的主要、直接原因。三、青海贝正公司没有配备安全员和押运员，存在过错。四、关于其书写的书面材料，是在对方胁迫、欺骗的情况下所写。对方所称的第三方说明，上诉人与第三方有利益关系，说明内容有偏向性。对方称其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劳务合同中没有约定。综上，青海贝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贝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玉德赔偿财产损失105880.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李玉德负担。事实和理由：李玉德系青海贝正实业有限公司危险货物车辆驾驶员。2020年4月25日驾驶青海贝正公司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送液化石油气途中存在超速行驶、疲劳驾驶等违规驾驶行为，且未对车辆的行驶状态进行合理注意，人为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因李玉德的过错行为，导致车辆停运、维修、贬损等损失共计105880.9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27日，青海贝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玉德签订《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青海贝正公司聘用李玉德为其公司的“危货驾驶员”，聘用期限为2019年7月27日至2022年7月26日。2020年4月25日，李玉德驾驶青海贝正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液化气槽车向本省玉树州运送液化石油气，途径本省海南州境内时发生车辆发动机高温拉缸发动机损坏的机械故障。后李玉德及时告知青海贝正公司，由青海贝正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并产生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庭审中，青海贝正公司主张该机械故障系李玉德在驾驶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且对车辆的行驶状态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人为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供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是由李玉德的故意行为而导致的直接证据。双方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未明确约定发生此类机械故障而产生的维修、停运、贬损损失由何方负担的条款。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已于2020年6月23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青海贝正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对该车辆依法享有所有权人权利的同时，还应承担由该车辆而引起的相应风险责任。李玉德作为青海贝正公司聘用的车辆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车辆机械故障，是青海贝正公司在享有所有权人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本案中，青海贝正公司未提交此机械故障是由李玉德的故意行为导致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直接证据，其主张由李玉德赔偿车辆维修、停运、贬损等损失105880.96元以及其他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青海贝正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对青海贝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青海贝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1元，减半收取计1325.50元，由青海贝正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中，青海贝正公司就其主张案涉车辆出现故障造成发动机损害的责任在李玉德，李玉德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青海人和通信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车辆GPS处罚考核月报11份；2.青海骏驰公司情况说明；3.李玉德书写的申请书。经质证，李玉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青海贝正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青海人和通信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车辆GPS处罚考核月报11份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对于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青海骏驰公司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青海骏驰公司与青海贝正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情况说明有倾向性；2.对于其书写的申请书，称系公司领导逼迫下，因家庭困难不想失去工作才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青海贝正公司就其主张李玉德有赔偿义务，认为依据为双方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即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泄露商业秘密或工作秘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公司可依法追究李玉德的法律责任。经质证，李玉德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李玉德认为出现发动机故障系车辆本身原因所致，就此提交的证据为电话录音（调查时予以了播放）。经质证，青海贝正公司认为电话录音的时间、场景均不清楚，无法确定车辆事故的情况。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加盖有维修方青海骏驰公司公章的证据系本案关健证据，且双方对此争议大，二审中，为核实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向青海骏驰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青海骏驰公司证实，当时青海贝正公司的人让其方出个材料，好回去与司机协商解决车辆（发动机损坏的）维修的事情，情况说明是青海贝正公司提前写好的，具体内容没仔细看，就把公章盖了，至于情况说明中写的“故障原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其方没有这样的资质或权利去判断原因，车辆出现故障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其方只能判断车辆什么部位出了问题需要维修，具体原因无法判断。经质证，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李玉德播放的电话录音，因该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通话人及内容不清晰，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述其他证据效力的认定，在说理中一并确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号重型半挂液化气槽车于2014年1月14日购买，根据青海贝正公司提交该车安全检查表显示截至2020年4月14日行驶里程为435358公里。又查，案涉×××号重型半挂液化气槽车属于危险品运输车辆。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国家对达到一定使用年限的机动车强制报废，全挂车、危险品运输半挂车使用10年应当报废。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国家对达到一定行驶里程的机动车引导报废，危险品运输载货汽车行驶40万公里（千米）。青海人和通信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说明×××车辆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产生超速报警174次，疲劳驾驶8次，经与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车辆GPS处罚考核月报11份对比，该×××车辆发生超速报警、疲劳驾驶报警具体期限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4月9日。再查，双方因工资纠纷，李玉德于2020年7月诉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要求青海贝正公司支付其工资、押金等，经审理，该院判决由青海贝正公司支付李玉德工资、押金等19895元。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是否由李玉德造成，与李玉德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2.李玉德应否赔偿青海贝正公司主张的修车费、停运损失费、GPS服务费等损失105880.96元？本院认为，处理本案首先应当解决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2020年4月25日李玉德驾驶青海贝正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液化气槽车向本省玉树州运送液化石油气，途径本省海南州境内时发生车辆发动机损坏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属于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不存在除外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青海贝正公司上诉所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海贝正公司以李玉德侵权主张权利，且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为积极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青海贝正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李玉德实施了侵权事实及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二审诉讼中，青海贝正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出现故障造成发动机损害的责任在李玉德即李玉德操作不当的侵权事实与车辆发动机损害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玉德对此不予认可。青海贝正公司就此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青海人和通信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车辆GPS处罚考核月报11份、青海骏驰公司情况说明及李玉德书写的申请书。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青海人和通信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虽载明×××车辆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产生超速报警，疲劳驾驶的情况，经与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车辆GPS处罚考核月报11份对比，记录该×××车辆发生超速报警、疲劳驾驶报警的具体期限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4月9日，并不包括2020年4月25日此次出车的记录，据此不能认定李玉德2020年4月25日此次出车必然存在超速驾驶、疲劳驾驶行为。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青海骏驰公司情况说明，经本院核实，该情况说明中“故障原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的内容并非维修方经科学分析所做出的结论，维修方明确否认了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不能据此认定存在李玉德操作不当造成发动机损坏的事实。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申请书，李玉德虽认可系其本人书写，但辩称系在公司领导逼迫下书写，非其本人真实意思，因在事故发生时李玉德受聘于青海贝正公司，在其工资、押金未结清的情形下，不能完全排除李玉德陈述的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性，而且该申请中并未明确李玉德操作车辆的具体不当行为，故不能据此认定李玉德确实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经查相关资料及维修方证言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的原因多样，青海贝正公司认可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经其公司自行检测已经行驶43万多公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危险品半挂车在行驶里程40万公里就已经达到国家引导报废的条件，国家之所以对行驶里程达到40万公里的车辆引导报废，表示达到该公里数车辆的安全性已不能完全保障，在其他原因导致发动机损坏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的情形下，不能得出案涉车辆出现故障造成发动机损害的责任在李玉德的结论。青海贝正公司上诉所持案涉车辆出现故障造成发动机损害的责任在李玉德，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害与李玉德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玉德2020年4月25日出车是否配备押运员双方各执一词，青海贝正公司陈述其已配备押运员，因李玉德原因，押运员无法行使押运职责，但就此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青海贝正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危险品运输的企业，应当知晓国家关于危险品运输过程中的相关规定，在其配备的押运员无法行使押运职责的情形下，应当采取措施制止李玉德继续运输，但青海贝正公司并未提交其已经制止的证据。故对青海贝正公司上诉所持因李玉德原因其配备的驾驶员无法行使职责的理由，亦不予支持。李玉德在车辆行使过程中发现发动机出现故障后及时寻找合适地点停车并联系青海贝正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青海贝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的损坏系李玉德不当行为所致，亦无法证明属于双方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即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泄露商业秘密或工作秘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青海贝正公司要求李玉德赔偿其修车费、停运损失费等损失的前提不存在，故青海贝正公司要求李玉德赔偿修车费、停运损失费等各项损失105880.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青海贝正公司上诉所持一审忽视青海贝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链，违背了证据的审查规则及将其方风险无限放大，有失公平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青海贝正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青海贝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志秀二○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保昕欣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