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19512765。负责人：谢川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容，女，194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娟娟，女，199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200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余某之母。王某、王兴容、余娟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佐，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泉，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红芳，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刘继泉、于红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福，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万忠，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旭华社区东南环线峰子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E0QD55R。负责人：杨艳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刘继泉、于红芳、申万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金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承保的标的物系贵Ｃ×××××号车的车载设备，型号为徐工ＸＺＪ5169ＪＱＺ12号的机械设备，承保险种为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指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参与交通事故的必然是车辆，不是车辆上所载的设备或者货物；且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设备处于未工作的状态，交通事故发生在撞击点也与该设备无关。2.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本次交通事故也不属于该保险的保险责任。从《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记载的内容来看，保险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于红芳，保障内容是徐工ＸＺＪ5169ＪＱＺ12号的机械设备，没有任何文字体现是贵Ｃ×××××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在特别约定清单第三条约定“工程机械第三者责任保险年度累计赔偿责任限额（100）万元／台”，第四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本保险标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若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贵Ｃ×××××号车停在事发路段，是因为未按照规定停放车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承保的设备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不是在使用被保险标的物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所以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刘继泉、于红芳二审提交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辩称其承保的标的物系贵Ｃ×××××号车上的机械设备毫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常识。首先，案涉车辆在答辩人购买时就系一个完整的整体，其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并非上诉人理解的车辆和车上机械设备是分离组装的。根据车辆行驶证记载，“徐工ＸＺＪ5169ＪＱＺ12”系车辆的品牌型号，而非车上机械设备的名称，因此“徐工ＸＺＪ5169ＪＱＺ12”所描述的是案涉车辆整体而非单指车上的机械设备；其次，根据《特别约定清单》第十一条所述“本保单保险标的为：徐工ＸＺＪ5169ＪＱＺ12，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ＸＧＢＰＡ166ＨＡＯＯ2082，发动机号为：6Ｐ17ＡＯＯ3101”的记载，更能说明上诉人承保的标的应为案涉车辆，因为单纯的机械设备是没有车辆识别代号和发动机号的。2.答辩人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属于车辆综合保险，根据《特别约定清单》第三条可以看出该综合险包括了车损、第三者责任险、操作（驾驶）人员责任险等内容。而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仍处于使用当中且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前即2020年5月4日案涉车辆已与案外人李绍坤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地从事换瓦加固工程，工期一直接续到10月。因此在此时间段，该车辆应当认定为连续性的使用状态，而不能片面地以车辆是否发动来评价车辆的使用状态。被上诉人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6140.40元；2.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汇川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9日，被告申万忠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泮水镇老卫生院往326国道方向行驶，20时40分许，当行驶至泮水镇永安农村信用社（乡村道泮水至阳堡村××××500米）路段经过由被告刘继泉驾驶停放在道路上的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后，与对向行驶的由余波泽无证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余波泽、申万忠及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客熊兆琴、穆静乐受伤，余泽波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20年6月22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五大队认定为余波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继泉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申万忠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余波泽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中心卫生院和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原告支付抢救费用和核酸检查费用共计42028.55元。另查明：1.原告王兴容系死者余波泽之母亲，原告王某系死者余波泽之妻，原告余娟娟、余某系死者余波泽之子女；2.原告王兴容生育子女余涛英、余波涛、余涛会、余远涛和余波泽5人；3.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大地财险金沙支公司愿意代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4.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汇川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愿意代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已赔付原告33976.00元，该笔费用已支付到原告余娟娟银行账户；5.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保险限额为178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和核酸检查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应为42028.55元；2.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丧葬费34839.00元，未超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原告王兴容被扶养人生活费25682.40元，原告现年75岁，其有5个扶养人，其被扶养年限计算5年，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原告王兴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402.00元＝（21402元／年×5年÷5人）；5.原告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5.00元，原告现年14岁，其有2个扶养人，其被扶养年限计算4年，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原告王兴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804.00元＝（21402元／年×4年÷2人）；6.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余泽波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00元，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845653.55元。关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申万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大地财险金沙支公司愿意代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大地财险金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0元；被告刘继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汇川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愿意代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告申万忠及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客熊兆琴、穆静乐受伤，本院酌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60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1000.00元，故被告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3000.00元，扣除其先行赔付原告的33976.00元后，被告人保公司遵义分公司还应赔付原告79024.00元＝（113000.00元-33976.00元）；原告其余损失720653.55元＝（845653.55元-12000.00元-113000.00元），因被告刘继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驾驶的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一审法院认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为宜，故被告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226696.07元＝（720653.55元-15000.00元）×30%＋150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机械设备作业过程中导致的事故，余波泽在发生事故过程中没有与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接触更未与车辆上的机械设备相接触，故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余波泽在发生事故过程中没有与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相接触，但被告刘继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被告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其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告知提示义务，故对被告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付原告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余波泽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902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赔付原告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余波泽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付原告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余波泽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26696.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3.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某、王兴容、余娟娟、余某承担1654.00元，被告刘继泉承担709.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继泉、于红芳提供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记载内容：品牌型号徐工牌XZJ5169JQZ12号，车辆识别代号LXGBPA166HA002082，发动机号码6P17A003101。证明目的：案涉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一个完整的整体，并非上诉人理解的车辆和车上机械设备是分离组装的。2.工程机械设备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报价单、吊车租赁合同。证明目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所附加第三者保险包括行驶和吊装，案涉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应认定在使用过程中，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应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上诉人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应为品牌型号徐工牌XZJ5169JQZ12号、车辆识别代号LXGBPA166HA002082、发动机号码6P17A003101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仅指徐工XZJ5169JQZ12号的机械设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车辆应否认定在使用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继泉、于光芳的答辩意见成立，即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案涉车辆应当认定为连续性的使用状态，不能片面地以车辆是否发动来评价车辆的使用状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