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栓锦，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良，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方，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栓锦、石文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栓锦、石文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984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合意，也未实际收到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不可能向陌生人被上诉人借款，且借款金额高达200万元。另如为正常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也不可能指定案外人李孟魁的账户为200万元借款的收款账户。第二，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录音、录像等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诉人实际是与案外人张建清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并非与被上诉人签订。第三，本案系因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等人串通，以债权到期为由欺骗上诉人与张建清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后经上诉人催要，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等人均无法提供其所谓的原始到期的借款借条（详见录音及录音文字版），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2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因此，本案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也未与被上诉人签署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系被上诉人与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等人串通，以伪造变造的短期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归还并不存在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两证人及收款人李孟魁之间的关系，也未查明两证人与李孟魁之间的资金往来原因及由两证人支付借款的原因，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借款。1.一审法院未查明两证人与被上诉人、李孟魁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两证人支付的款项为本案“借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与上诉人之间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存在另两个诉讼，且本案诉讼就是在另诉开庭后的第五天立案，是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等人在另诉开庭过程中发现证据不足，面临败诉风险，故与被上诉人串通，启动本案诉讼，由此出现伪造变造借款借据及短期借款合同、上诉人不认识借款人及转款人、转款人转款无备注信息、收款账户并非上诉人账户等异常情况。且上述款项流转发生在被上诉人内部，不能证明转款的性质，也不能证明款项支付为短期借款合同中指明的“借款”。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明两证人与被上诉人、李孟魁之间的关系，未查明起诉状陈述的付款人、付款时间与实际付款人、付款时间为何不符，未查明两证人代为支付100万元为何没有任何备注信息等等，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转款记录及证人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未查明两证人代被上诉人转款的真实原因，其所称的欠款也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两证人均称代被上诉人转款系因为欠被上诉人100万元借款，但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给证人的支付凭证、双方签署的借款借据、双方就借款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等均无法提供，也无法提供任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的证据。除此之外，关于100万元款项的合法来源无法说明，也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告知其指定收款账户的相关证据，无任何证据佐证其证人证言，在上诉人发问过程中不能如实回答问题，支支吾吾。一审法院未查明此相关情况，直接依据证人证言认定“借款”已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伪造变造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且起诉状陈述与证据互相矛盾，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庭查明上诉人出借能力、借款情况等，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根据一审鉴定意见可知，被上诉人伪造变造本案重要证据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且被上诉人本人签名确认的起诉状内容写明其本人于签署借款合同当日支付借款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是案外人向第三人支付款项，两者之间互相矛盾。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证明本案借款存在较大的争议，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未查明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未查明出借人款项来源、未查明借款款项流向、未查明借贷双方的关系、未查明出借人经济状况、也未查明被上诉人伪造变造重要证据的行为等等，直接以空白的借条作为定案依据，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成立借款关系，应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一）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就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未成立借款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向其借款，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双方没有就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未成立借款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即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上诉人已经明确当时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出借人为张建清，有录音、录像可以佐证，且本案“借款”付款人并非被上诉人，收款人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债权人资格明显存在重大疑问，本案一审法院未就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仅依据上述规定的前半段进行审判，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李孟魁，且被上诉人证据未提前送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证人出庭作证也未提前申请。首先，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支付情况，也未查明收款人李孟魁与被上诉人、两证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借款实际支付情况，因此，李孟魁作为款项的收款人，一审法院应当主动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的追加请求，遗漏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直接作出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未向上诉人寄送证据材料，经上诉人多次电话沟通仍未收到证据材料，直到开庭当日才看到证据材料，且被上诉人开庭才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证明，证人出庭也未提前申请，存在重大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李彦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承认短期借款合同上上诉人的名字是上诉人所签，这说明上诉人借款的意思是明确的，而借款合同上的债权人是被上诉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原件均在被上诉人手中，且没有其他人对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张权利，说明被上诉人就是借款合同的权利人，至于借款转入李孟魁账户，是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称张秋楠等人欺骗他，没有证据证实。2.受被上诉人委托给上诉人转款的王某2、王某1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出庭作证，说明了受被上诉人委托各自向李孟魁账户转款1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委托王某2、王某1向李孟魁账户转款，证实被上诉人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至于被上诉人与王某2、王某1的关系，及王某2、王某1与李孟魁的关系，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询问王某2、王某1，王某2、王某1已经说明。3.上诉人与张秋楠等人在其他法院另有案件，与本案无关。王某2、王某1受被上诉人委托向李孟魁账户转款，就是被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并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转入李孟魁账户的款项与借款无关。4.按照鉴定结果，即使借款合同部分内容有添加，也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还是尊重了事实，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的请求。4.追加李孟魁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证人出庭被上诉人已经按规定申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彦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万元，按月息2%给付从2018年1月7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7日，我与被告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卫栓锦向我借款200万元，期限从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利率为月息2%，被告石文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三年。签订借款合同后，我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给我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偿还我借款，为此，我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彦方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卫栓锦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期限为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石文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约定借款打入李孟魁的账户。2、2018年1月7日二被告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3、原告委托王某1、王某2给李孟魁打款的电子回单两张，王某1、王某2分别给李孟魁打款100万元，证实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4、王某1、王某2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王某1、王某2受原告的委托给李孟魁打款。5、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应李彦方的要求，二人分别向李彦方指定的李孟魁账户打款100万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不可能向原告借款，原告从未向二被告支付过款项，三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如为生意周转二被告也不可能指定案外人李孟魁作为收款人。被告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与原告并无任何关系，系案外人王某1、王某2向案外人李孟魁转款，因何原因转款均不能证实，且原告在起诉状中写明签订借款合同后，我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给我出具了借款借据，现原告补充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与原告自己制作签名提交的起诉状明显不一致，完全有可能是原告与李孟魁、王某1、王某2串通将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转嫁到二被告身上作为借款，达到其不正当的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明为证人证言，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且该证明也只能证明原告委托王某1、王某2付款，付什么款、为什么付款均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证人所称欠李彦方的钱，所以代原告支付款项给李孟魁，但证人无法提交欠条、转账记录等作为证据证明，其次证人称原告通过电话、短信告知款项打入李孟魁账户，并提供收款账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且证人王某1当庭陈述遮遮掩掩，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两个证人即便证词真实准确完整，也无法证明其转入李孟魁账户的款项系二被告对原告的借款，两个证人所说的转款时间、转款实际情况与原告起诉状并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三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虽有异议，但其异议理由均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卫栓锦、石文良提交的证据：1、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复印件），合同上的债权人为张建清。2、被告卫栓锦和李孟魁的现场录音文字版（附录音光盘），证明首先二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系案外人张建清签署的，通过此份证据比对，原告提交的短期借款合同可知原告短期借款合同存在伪造和变造，如债权人、债权到期日、借款利息均可看出伪造、变造的痕迹。其次被告提交的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系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潘晓飞等人串通，以债权到期为由欺骗二被告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经二被告催要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潘晓飞均无法提供，其所谓的原始的到期借款借条（详见录音和录音文字版）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2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最后原告现依据该份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伪造变造新的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归还不存在的借款，不应被法院支持。3、律师杨林对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潘晓飞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李孟魁、张秋楠、张建清、潘晓飞串通，在深圳市宝安区法院审理过程中对外宣称所有借款均为张秋楠个人借款，并捏造已经支付的借款的事实，企图侵吞二被告的房产，现该四人又与原告串通伪造变造证据企图要求二被告归还莫须有的200万元借款。4、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短期借款合同中“李彦方”签名、月息“2”倾向存在变造事实，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数字“2019”的“2”“7”“7”、借款借据中月息“2”存在变造事实。5、鉴定费单据二张计18400元，要求原告承担。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是伪造变造的。原告对证据2不再要求播放，因为李孟魁没有到庭，无法确认是不是和李孟魁的录音资料，且录音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实不了被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原告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是原件并且也没有加盖来源单位的公章，因此对真实性认可，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实不了被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即使李彦方的签名是后来签上的，也不影响李彦方作为借款合同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因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原件均由李彦方持有，并且没有其他人对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张权利。2、即使2019、2、7、2及月息2有添加，只能说明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原告按照月息2%主张借款利息不能成立，但是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从原告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为鉴定意见书不能否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性，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均不能证实该借款的出借方是张建清，被告不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主张，故被告提交的证据1、2、3不能作为支持被告主张的证据使用。对证据4的系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依法做出，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证实了被告主张原告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有变造，故原告应承担该鉴定费，一审法院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王某22018年1月11日的银行明细清单，证实于当日支出100万元。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银行电子回单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月17日，由被告石文良担保被告卫栓锦向原告李彦方借款200万元，原告、被告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2018年1月11日原告李彦方委托王某1、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各自向借款约定打款李孟魁账户打入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至今未偿还以上借款。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大部分内容为打印字体，但短期借款合同中债权人“李彦方”、借款人“卫栓锦”、保证人“石文良”、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小写“2000000”、执行利率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止、本合同约定借款由甲方划入乙方以下账户：“同意转入此卡”、户名：“李孟魁”账号“62×××25”、开户行：“深圳城支行”、其他约定事项：“河间市建材街3条7号（225平方米）作为抵押”、甲方：“李彦方”、乙方：“卫栓锦”、丙方：“石文良”、签订日期：“2018”年“1”月“7”日；借款借据中借款人于“2018”年“1”月“7”日向债权人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7”日止执行利率月息“2”%，债权人“李彦方”、借款人“卫栓锦”、保证人“石文良”。“2018”年“1”月“7”日。以上双引号部分文字为手写。被告卫栓锦、石文良认可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文部分在借款金额、同意转入此卡、贰佰万、2000000上所捺手印及二被告的签名和手印均为二人签名和所捺。经鉴定，短期借款合同中“李彦方”签名、月息“2”与其他字迹笔痕特征不同，倾向存在变造事实，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数字“2019”的“2”“7”“7”、借款借据中月息“2”存在变造事实。被告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8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卫栓锦向原告李彦方借款，双方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原告李彦方履行了出借200万元出借义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短期借款合同中“李彦方”签名、月息“2”倾向存在变造事实，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数字“2019”的“2”“7”“7”、借款借据中月息“2”存在变造事实，应认定该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债权人处原没有“李彦方”签名，月息2%和还款期限2019年7月7日均为变造。被告主张该借款的债权人为张建清，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出借资金是向张建清的借款，或张建清就该笔借款向其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告李彦方持有该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应为债权人。但因月息2%和还款期限2019年7月7日均为变造，故此笔借款应是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卫栓锦应偿还原告李彦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日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 被告石文良为被告卫栓锦向原告李彦方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石文良应对被告卫栓锦向原告借款李彦方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日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文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卫栓锦追偿。 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证实了被告主张原告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有变造，故原告李彦方应承担相应鉴定费，因鉴定费已由被告卫栓锦交纳18400元，故原告李彦方应给付被告卫栓锦鉴定费18400元。 综上，判决：一、被告卫栓锦偿还原告李彦方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日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被告石文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石文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卫栓锦追偿。三、原告李彦方给付被告卫栓锦鉴定费18400元。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卫栓锦负担，被告石文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卫栓锦、石文良认可案涉短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文部分在借款金额、同意转入此卡、贰佰万、2000000等文字内容上所捺手印及二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均为其二人签名和所捺，应认定为对合同和借款借据载明的相关内容的认可。上诉人抗辩称，案涉短期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系其二人与案外人张建清所签，但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了案涉短期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200万元借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石文良与被上诉人李彦方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卫栓锦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上诉人石文良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根据已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卫栓锦偿还被上诉人李彦方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石文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文良、卫栓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卫栓锦、石文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