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龙珠路8号11栋06商铺、07商铺。法定代表人：布立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女，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永康路19号8栋9号。法定代表人：黄小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叶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侨苑新村首层西面第一仓之二。负责人：林露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女，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国旅公司）、原审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南湖国旅公司及原审被告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许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湖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南湖国旅公司拖欠团款的事实，且为合理拒付，本案不应当计算支付拖欠团款的利息。双方未能就往来款项情况进行确认，南湖国旅公司是合理拒付而非恶意拖欠，不应当计算利息。（二）本案是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而导致未能及时支付，属于不可抗力，不不应当计算利息。（三）即使应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也应当从2021年2月1日起算，而非分段计算。新世纪公司辩称，（一）南湖国旅公司经新世纪公司多次催要均无理由拖延支付应付团款，并因其人员离职等自身原因一直未向新世纪公司提供结算单，且因此无法结算的违约责任应由南湖国旅公司承担，不可能存在不予计算逾期利息的情况。（二）受新冠疫情影响的并不止南湖国旅公司一家公司，疫情并不直接造成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客观不能，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南湖国旅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拖延支付新世纪公司团款，其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支付逾期利息。（三）依据《业务合同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旅游团款为一月一结，南湖国旅公司应当最晚于第二个月最后一日结清第一个月团款，但因南湖国旅公司原因导致团款无法结算且拖延支付，因此应当自最后付款日次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即按一月一结的频率分段计算利息。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辩称，同意南湖国旅的上诉意见。新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湖国旅公司、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清偿拖欠的旅游团款人民币5897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由南湖国旅公司、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新世纪公司作为乙方与南湖国旅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业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甲方将广西桂林、北海越南区域的接待业务交由乙方负责接待，乙方保证接待质量符合国家、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要求，符合甲乙双方约定的行程安排、接待质量和服务标准的要求。三、结算方式。1.每月为一次对帐周期，乙方需提供该对帐周期内的往来款项予甲方做周期性的款项审查。乙方在次月5日前将上月接待甲方团队的总往来款项以明细形式填列《往来款结算表》（见附表1）传真给甲方，甲方财务经核实无误，需在5天内盖章回传确认。2.对于结算与原报价有差异的，乙方需填列《往来单位结算调整表》（见附表2）予以明细说明，传真至甲方确认，经甲方确认的差异款项作为最终的往来款结算价。3.团款结算为一月一结，即第二个月最后一天前甲方以支票、汇款、银行承兑等形式结清双方已确认第一个月的团款，凭发票结算。4.甲方应在团队出发后（含出发日当天）7个工作日内将往返的飞机、火车、船等大交通（不含中转交通费及接驳交通费）全款付给乙方。遇十一假期，前述费用应在团队出发日7天前支付；遇春节假期，前述费用应在团队出发日20天前支付。综费结款方式按上述三条约定执行。5.结算币种（必填）：人民币。如付款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结算币种付款，收款方有权拒绝接收并要求按约定结算币种付款，所产生的损失由付款方承担。新世纪公司当庭补充提交证据确认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南湖国旅公司仍欠新世纪公司旅游团款合计589759元。其中，截至2020年2月29日欠团款15650元，截至2020年7月31日欠团款16975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欠团款59054元，截至2020年9月30日欠团款80592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欠团款13514元，截至2020年11月30日欠团款200255元，截至2020年12月31日欠团款23550元，合计欠团款589759元。庭审中，关于双方的结算流程，新世纪公司主张系新世纪公司履行完毕接待义务后，南湖国旅公司应按月向新世纪公司发送团款结算单。新世纪公司核对确认后，进行盖章回传。但南湖国旅公司于2020年间一直拒绝提供结算单导致新世纪公司无法进行核算确认。南湖国旅公司主张系新世纪公司需将接待南湖国旅公司总往来款项填写往来款结算表给南湖国旅公司核实确认，因新世纪公司一直未将来往款结算表回传，南湖国旅公司为及时结算就先将来往款结算表制作后传给新世纪公司确认。诉讼中，南湖国旅公司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抗辩称2019年的欠款南湖国旅公司在2020年1月有进行支付，后受疫情影响，没有业务营收，所以未支付，疫情后有支付，因双方就对账单并未达成一致，故没有支付，因此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世纪国旅公司与南湖国旅公司所签订的《业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南湖国旅佛山分公司仅根据南湖国旅公司代为向新世纪公司进行转账，并非合同当事人。关于团款问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南湖国旅公司欠付新世纪公司团款合计58975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问题。《业务合同书》约定团费结算采取每1月结算一次的结算方式。南湖国旅公司虽抗辩称新世纪公司需将接待南湖国旅公司总往来款项填写往来款结算表给南湖国旅公司核实确认，因新世纪公司一直未将来往款结算表回传，故南湖国旅公司未及时结算。对此，新世纪公司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提出双方的对账方式为“新世纪公司履行完毕接待义务后，南湖国旅公司应按月向新世纪公司发送团款结算单。新世纪公司核对确认后，进行盖章回传。但南湖国旅公司于2020年间一直拒绝提供结算单导致新世纪公司无法进行核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虽约定“每月为一次对帐周期，乙方需提供该对帐周期内的往来款项予甲方做周期性的款项审查。乙方在次月5日前将上月接待甲方团队的总往来款项以明细形式填列《往来款结算表》传真给甲方，甲方财务经核实无误，需在5天内盖章回传确认”，但南湖国旅公司在新世纪公司未提供每月的《往来款结算表》的情况下，亦在2020年每月陆续付款给新世纪公司。而新世纪公司早已履行完主要合同义务，南湖国旅公司至今尚欠新世纪公司团款589759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南湖国旅公司应就每月欠付团款金额，自付款截止日的次日起向新世纪公司支付欠付团款的利息。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湖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世纪公司支付团款589759元；二、南湖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世纪公司支付上述团款的利息（利息分别以1801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5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以1697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以5905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以805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以13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以22380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新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南湖国旅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南湖国旅公司是否应向新世纪公司支付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南湖国旅公司欠付团款事实清楚，也不存在拒付的正当理由，其辩称不应当支付欠付团款利息，缺乏依据。双方均为旅行社，南湖国旅公司所欠团款时间段并非疫情严重时期，其以不可抗力作为未能支付团款、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也不成立。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以每月欠付团款金额，自付款截止日的次日起，分段计付利息，公平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南湖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上诉人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