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894民初47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331115364。   法定代表人：王联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育斌，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住所地：茫崖行委花土沟镇一里坪地区（国道315K1004里程碑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698518572T（1-1）。   法定代表人：候昭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光，城中区天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晨光”）与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盐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海西州蒙古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青28知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处理。”2021年1月26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五矿盐湖于2021年3月2日提起反诉,本案于2021年3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育斌，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晨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设计费1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以800000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照千分之一计算，但仅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8月15日为3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7月4日签订了《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合同（下称“合同”），合同金额为800000元，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艺技术进行工程设计，并交付项目所需的相关设计文件，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及时履行了相关设计及文件交付义务，但被告未能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9月17日，原告同被告商谈设计费用支付事宜并签订《五矿盐湖-晨光院会》约定被告最迟应在2018年12月底前付清剩余合同款，但截至目前仍欠160000元未付。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诉至法院。   五矿盐湖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设计合同当中存在严重的设计失误和设计过错，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无法支付相应的费用工程款，同时由于原告逾期交付设计工程且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相关资料；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在先；原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存在严重错误，我方并不存在违约，即便计算违约也不能按照年利率的24%来计算，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双方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五矿盐湖反诉称：1.判令被反诉人因设计失误造成的损失640000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于2016年7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的设计费为800000元。反诉人2016年8月将设备的采购招标资料送达被反诉人作为设计方案之用，但由于被反诉人工作失误，导致反诉人2017年3月开始的土建施工，由于设计原因使得工艺装置不连续、设备基础位置与厂家提供不一致、设备管口方位及管口大小与工艺管道不符、设计漏项、电气柜元件与设备不匹配、布置不合理等等，导致该项工程同年10月13日才验收，严重延误了工期，并造成追加费用的经济损失2254600元。基于上述事实，反诉人一直本着互谅互让、相互协商的原则先后在2019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分别发出《关于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责任划分的函》《关于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对于“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工程设计验收决算沟通函》并告知被反诉人派人参加相关会议，但遭到拒绝，上述《两函》被反诉人要么不理、要么简单回复，对于关键实质性问题避而不谈。却在2020年10月15日采用恶人先告状方式，将反诉人诉之于法院要求支付设计费并赔偿违约金。为维护反诉人自身权利免受侵害，反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实际履行的情况，决定予以反诉。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3条第1款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纪要、协议、双方往来的信件、传真等文件”作为第一优选次序。第12条合同生效及其他：第9项“双方认可的往来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以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9条双方责任、第二项乙方责任中第二款“乙方对设计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乙方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根据损失减收或免收损失部分的设计费，若仍无法弥补甲方的经济损失，则乙方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9条双方责任、第二项乙方责任中第三款“由于乙方原因引起的设计变更达到初步设计概算造价的2%及以上时，对业主方造成巨大的损失，将从实际费用中扣除5%的设计费。在设计中出现了设计失误并给业主造成了具体的损失，设计方必须向业主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双方协定。乙方承担费用最高额不超过已收到设计费的总额。基于上述合同约定，由于被反诉人设计文件中的设计失误或遗漏或错误，并未得到及时的修改和补充，给反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   四川晨光辩称：反诉人是基于被反诉人合同违约的一个猜想，主张了其反诉请求，被反诉人不存在合同履约中违约的情况，具体的事实如下：1.反诉人损失计算不明，损失是反诉人单方面计算的，不能证明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设计缺陷和实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2.反诉人称是由于被反诉人的工作失误，才导致2017年3月才开始土建施工，这一点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计划于2017年2月20日开工，且本诉证据的土建施工部分已在3月10日签收，土建施工并未逾期；3.由于设计原因，使得工艺装置不连续，布置不合理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是工程设计，涉及范围是总图布置和施工图布置，不涉及装置设备的选定、采购，工艺技术的成功与否，该项目设备都为非标准设备，管道布局大小、方位等同现场布置位置存在构图与实际施工的差异，现场需要调整和变更，但调整工作已经超过了对于我公司的合同要求和合同义务；4.被反诉人2019年1月6日关于《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专题会议纪要》，被反诉人已经于2019年1月8日通过传真形式反馈，地陷涉及到有无设计原因，及车间外排系统和循环水值系统无溢流，有无设计原因即为车间外排系统未安装循环水池无溢流导致，但是车间外排系统已设计，循环水池也已设计，这并不是反诉人的设计导致的原因；5.被反诉人2020年1月13日，关于四川晨光设计院对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工程设计验收结算沟通函，被反诉人已经于2020年5月29日书面回函反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扣减剩余款项的事实的事宜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扣减剩余款项违背合同约定，也违背双方后续形成的补充证据；6.双方总合同价款为800000元，而上诉人却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近640000元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该违约责任过重，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   反诉争议焦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   当事人围绕本诉与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出示以下证据：   1.2016年7月4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关系，其中合同约定费用为8000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   2.《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初步设计说明书（第一册）、图纸和表格（第二册）、概算书、技术经济（第三册）。拟证明，原告及时履行了相关设计文件；   3.图纸资料签收单。拟证明，工程设计文件已经完全交付并且按约定交付；   4.2018年9月17-18日《五矿盐湖-晨光院会商纪要》。拟证明，被告承诺在2018年12月底付清剩余合同款，但至今未结清；   5.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记账凭证》。拟证明，被告已付款640000元；   6.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2016-2018年开具发票情况，其中已在2018年12月13日按照证据4（五矿盐湖-晨光院会商纪要）约定开具合同金额的30%的即240000元增值税发票；   7.往来电子邮件。拟证明，沟通落实证据4内《五矿盐湖-晨光院会商纪要》涉及的进青备案、竣工盖章文件、五矿碳酸锂项目初设说明等内容，原告已按纪要要求完成上述内容。   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针对本诉与反诉，一并出示以下证据：   1.《关于“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立项的通知》。拟证明，该项目总投资额3000万元；   2.2016年7月4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拟证明，双方合同真实有效，且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约定明确；   3.2018年6月29日《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在设计中存在设计失误的原因及承担的责任，并且我们有相关的会议，由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参加；   4.2018年9月17-18日《五矿盐湖-晨光院会商纪要》。拟证明，原告在2018年9月仍然存在对业主反馈的设计失误等意见未作修改，资料未交付等违约情况；   5.2019年1月5日《一里坪盐湖2016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责任划分的函》、电子邮箱截图。拟证明，被告在2019年1月5日已通知原告，原告未回复，应视为默认该事实结果；   6.2020年1月12日《关于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对于“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工程设计验收决算沟通函》、电子邮箱截图。拟证明，原告在设计中存在诸多缺陷或失误，并给业主方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且又说明扣除尚未支付设计费依据，也证明原告在2020年1月13日收到该电子邮件；   7.2017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单》。拟证明，由于设计工作严重失误，造成设计图纸与实际施工现场严重不符，且存在多处漏项设计问题，给反诉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设计协议中的违约条款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8.损失清单13份。拟证明，损失总金额640000元，但不包括地坪下沉让被反诉人承担的41000元。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针对反诉请求，出示以下证据：   1.2017年2月28日《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中试车间施工图会审暨图纸交底会议纪要》。拟证明，多方会议形成共识，四川晨光公司并没有在设计图纸上存在工作失误,相关问题在会审中确定有相关责任人（见第二页），并有多方对会议共识的确认；   2.邮件截图、《四川晨光工程院传真》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明确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告知车间外排系统已设计、循环水池（已设计）无溢流，其被告要求原告承担1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设计的具体位置已随函一并进行了告知，不存在漏项；   3.2019年1月5日《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责任划分的函》、2018年6月29日《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专题会议纪要》、2020年5月29日《关于对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有关事宜沟通》催款函。拟证明，针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10%的责任，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设计没有质量问题，应当依据约定于2018年12月底前支付余款160000元，该会议也从未要求原告参加。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证实的事实，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6年7月4日发包人（甲方）：五矿盐湖，设计人（乙方）：四川晨光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的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青海省海西州冷湖镇一里坪盐湖。合同文件的优先次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纪要、协议、双方往来的信件、传真等文件……双方商定，本合同设计费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万元）。……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日，应承担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文件的时间顺延。乙方责任：对业主方造成巨大损失的，将从设计费中扣除5%的设计费。在设计中出现了设计失误并给业主造成了具体损失的，设计方必须向业主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双方协定……”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有双方的签名及印章。合同签订后，四川晨光按约定履行了相关设计文件并于2016年11月21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3日以图纸资料签收单向五矿盐湖交付了设计文件。   2015年5月25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里坪盐湖锂矿锂硼钾资源综合利用项目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竣工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里坪盐湖锂矿锂硼钾资源综合利用项目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竣工报告》，载明：“……工程质量评定意见为合格，验收意见为该工程以上工程量已全部施工完成，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竣工验收合格，同意使用。”有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名。   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记账凭证证实，五矿盐湖已向四川晨光付款640000元。   四川晨光2016年7月13日、2018年12月13日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2月28日《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中试车间施工图会审暨图纸交底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对设计院提供的镁锂分离及沉锂车间建筑、结构蓝图进行了会审，对施工单位提出的蓝图相关问题设计单位给予了回复……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高度重视本项目，加强沟通，同时在设计进度上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等。   2018年6月29日《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题：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以下简称“锂中试）沉锂车间地坪下陷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一、地坪塌陷原因分析：设计原因：（1）车间外排系统未安装；（2）循环水池无溢流……二、责任划分：盐湖公司承担责任60%；四川晨光设计院承担责任10%，施工单位（五冶、江西吉泰）承担责任30%。三、整改费用估算，锂中试地面返工费用：443元/㎡*930㎡=41.199万元。”有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锂矿锂硼钾资源综合科用项目专用盖章及参会人员签字。参会人员有：五矿盐湖马双才、侯昭飞、罗志波、王生玺、赵启宏，连云港连宇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郝志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晏旅军、袁克辉、何卓鹏。   2018年9月17-18日《五矿盐湖-晨光院会商纪要》载明：“……后期如进行锂中试的施工图审查，需晨光院在施工图审查过程中积极配合，完成施工图的审查工作；完成施工图审查后付剩余10%合同款，如2018年11月30日前确定不进行施工图审查，五矿盐湖在2018年12月底前付清剩余合同款……”尾部有五矿盐湖张大义、刘益江、郑旭东，四川晨光张晓枫的签名。   2019年1月5日《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下陷责任划分的函》载明：“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一里坪盐湖200t/a碳酸锂中试项目沉锂车间地坪在试车初期因多种原因导致地面下陷……针对地坪下陷，五矿盐湖有限公司项目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6月29日组织召开了专题会，分析了地坪下陷的原因。现将责任划分及费用分摊情况通知如下：贵方须承担10%的责任，即分摊费用416203.97*10%=41620.397元……”有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锂矿锂硼钾资源综合科用项目专用盖章。   2019年1月8日《四川晨光工程院传真》。四川晨光向五矿盐湖告知车间外排系统已设计、循环水池（已设计）无溢流，要求其承担1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设计的具体位置已随函一并告知，其不存在漏项。有四川晨光盖章。   2020年1月12日《关于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对于“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一里坪盐湖碳酸锂中试项目”工程设计验收决算沟通函》载明：“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由于设计的原因，造成车间和公铺设施调试运行过程中问题较多，产品产量和质量迟迟未能达标……按照合同条款的中第九条约定的乙方责任（一）、（二）条我司将根据贵院在设计质量和服务中存在的缺陷，扣除现尚未支付的合同款项。”有五矿盐湖有限公司项目建设指挥部盖章。   本院认为，四川晨光与五矿盐湖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四川晨光按合同约定将设计图纸资料交由五矿盐湖，五矿盐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设计费。   一、关于本诉诉讼请求的问题。   四川晨光与五矿盐湖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签订后四川晨光按照合同要求交付设计图纸资料。五矿盐湖按约给付设计费用640000元，对于尚欠设计费160000元被告以“设计质量和服务存在缺陷，故扣除尚未支付的合同款项”的辩解，该辩解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对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日，应承担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本案中，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基数按“合同约定总金额（800000元）计算”，显属过高，应以未支付款项160000元为基数比较合理，违约金（16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5日，年利率24%计算）为62293.33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反诉诉讼请求的问题。   反诉原告五矿盐湖要求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因设计失误造成损失640000元的主张，反诉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求，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支付设计费160000元及违约金62293.33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五矿盐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其中2507.8元由四川晨光工程设计院负担、1667.2元由五矿盐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0元，由五矿盐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青 秀   审 判 员 彭毛扎西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依   书 记 员 王 大 伟      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