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启人，男，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丽，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榕，女，199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花园，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165679X4。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新闻路348号。法定代表人：戴艳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蕊，女，1980年10月15日生，回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俊，北京市安理（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毛启人因与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及原审第三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2日、10月29日两次询问审理了本案，毛启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戴丽、杨玉榕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花园、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蕊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毛启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戴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花园、侯超杰，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两次申请庭外和解扣除相应审理期限，并经报请延长审理期限并获得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启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02民初111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债权让与人（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与债务人（上诉人毛启人）不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享有债权，且债务人的债权优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债权受让人主张抵销”。第三人没有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于2014年6月27日前向上诉人交付16套房屋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115万余元，根据上诉人、案外人及第三人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上诉人欠第三人购房款3，929，468元，该《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第三人亦没有进行过催告，应视为没有到期，由于上诉人对第三人的债权先于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到期，同时上诉人的债权明显大于债务，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转让债权已经抵销，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二、第三人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关系无效。被上诉人基于《退铺协议》的约定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进而取得对上诉人的债权，由于该债权的转让存在原因，被上诉人取得对第三人的债权具有对价性，故对被上诉人是否对第三人享有真实债权尤为重要。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退铺协议》及一审确认事实，被上诉人通过支付首付款及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了第三人的商铺，并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由于第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双方签订《退铺协议》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由被上诉人取得第三人的债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依据《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的商铺向银行抵押贷款，在被上诉人没有与银行解除抵押协议之前，被上诉人无权对抵押财产进行处分；第二，该商铺到目前为止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所有人仍然是被上诉人，可知《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没有实际解除，没有解除被上诉人就不可能取得对第三人的债权；第三，该商铺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虽然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已经处于履行不能，被上诉人就不能取得转让债权的对价。由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债权转让没有对价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受让第三人的债权，《退铺协议》系无效协议，其不享有对债权的请求权。三、《退铺协议》及债权转让内容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明显损害第三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协议。债权具有平等性，第三人的公司资产是对其经营期间形成的全部债务的全面保障，任何人不得随意转移，除法定优先受偿的债权外，债权人对法人财产享有平等的受偿权利，不能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为代价来保障其某一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从客观上而言，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明知在2017年3月30日之前，第三人因未履行多起生效判决，被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有几百件，在签订《退铺协议》转让债权时已经清楚第三人发生严重债务危机，因此，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第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与之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解除不能的情况下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情形，应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其已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中天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案件已立案，案外人宋刚起诉本案八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案件，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也已经受理，因此，本案审理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毛启人在债权转让时对第三人中天公司并不享有逾期违约金的债权，截止目前也未取得违约金债权，其不满足《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关于债务人抵销权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抵销。《协议书》虽未约定3，929，468元购房款的具体付款时间，但根据《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购房款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内付清。2015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的所欠购房款均为到期债权（2018年9月26日通知债权转让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即原审八名原告有权要求毛启人立即付款。上诉人关于不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债权转让有效的要件只有两个，一是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二是债权人将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而受让人是否向转让人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并非债权转让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故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三、本案债权转让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一是宋刚另案起诉的理由是本案债权转让损害了其对中天公司的债权平等受偿权，但其对中天公司并没有债权。二是本案债权转让公告中并未提及《退铺协议》，本案一审判决至今未公布在裁判文书网上，宋刚另案起诉的诉状中，却提到了本案涉及的《退铺协议》，宋刚只可能从上诉人那里获知这一细节。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述称，上诉人毛启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宋刚起诉的案件均与本案审理无关，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戴丽、杨玉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596,100，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301220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地下室Ａ区房屋；第三人应于2014年6月27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第三人自身原因造成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房屋，原告给予第三人60日的宽展期，如宽展期届满后，第三人仍未交房，第三人应按原告已交购房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294880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地下室Ａ区房屋；第三人应于2014年6月27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第三人自身原因造成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房屋，原告给予第三人60日的宽展期，如宽展期届满后，第三人仍未交房，第三人应按原告已交购房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014年4月22日第三人签章的两张发票分别载明收到原告购房款301220元、294880元。2013年7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共签订十四套商品房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被告以2198542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1号房屋、被告以1226366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3号房屋、被告以1065820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3ａ号房屋、被告以1322941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5号房屋、被告以1565929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6号房屋、被告以1182572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7号房屋、被告以1159528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8号房屋、被告以2987438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1号房屋、被告以1642144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3号房屋、被告以1449014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3ａ号房屋、被告以1831719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5号房屋、被告以2097074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6号房屋、被告以1637925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7号房屋、被告以1604961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8号房屋。2013年9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两套商品房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被告以2452002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2号房屋、被告以3350225元向第三人购买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7Ａ02号房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均约定第三人交付被告房屋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前，购房款合计28774200元。2015年10月31日案外人赵凌燕、被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载明2015年10月14日案外人赵凌燕向第三人提供借款272000元，借款年利率15％，截止2015年10月31日第三人尚欠案外人赵凌燕本息273927元；被告向第三人购买了昆明市房屋，合同总价28774200元，被告支付第三人14464200元首付款，由于银行额度及政策调整，2015年2月银行发放贷款4890000元，2015年7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及第三方签订协议书，各方均同意转让5216605元债权债务冲抵被告购房尾款，截止2015年10月31日被告尚未支付购房款4203395元；案外人赵凌燕将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273927元转让给被告，被告接受；被告、第三人同意被告受让债权与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的等价购房尾款抵销。2017年3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退铺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自签署本协议时解除，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告于本协议签订后应按第三人要求至相关部门办理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由此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按相关规定承担；第三人应退还原告已付购房款596100元，双方同意第三人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596100元债权（被告应支付第三人的购房款）转让给原告用于冲抵第三人应退原告的购房款，原告、第三人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且第三人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时即视为第三人已退还原告购房款596100元，第三人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云南一品生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文化空间分公司与被告分别就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1号、1108号房屋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2017年7月19日案外人云南一品生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文化空间分公司与被告分别就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5号、1106号、1107号房屋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云南一品生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文化空间分公司与被告就昆明市文化空间广场ⅠＡ2-1幢Ａ座1102、1103、1103ａ号房屋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2018年9月26日第三人在《春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被告应支付购房款28774200元，截止2017年3月30日被告尚欠购房款3929468元，第三人已于2017年3月30日将前述债权转让给包括原告在内的个人（原告596100元），被告直接向个人支付款项。第三人收到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关于债权转让不成立的函》。该函载明被告向第三人购买的十六套商品房的购房款合计28774200元，被告已付24844732元，被告对购房尾款3929468元行使不安抗辩权，待第三人所建商品房达到交房条件时才支付剩余尾款；至2018年10月26日第三人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9207744元，已高于购房尾款，第三人对其不享有债权，第三人以登报通知的形式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法律效力。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引起的诉讼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截止2017年3月30日被告尚欠第三人购房款3，929，468元，2017年3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退铺协议明确双方同意第三人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596,100债权（被告应支付第三人的购房款）转让给原告用于冲抵第三人应退原告的购房款，即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3，929，468元中的596,100转让给原告，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关于债权转让不成立的函亦明确其知晓债权转让事宜，故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596,100转让给原告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应支付原告596,100，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律师费不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被告已实际接收位于同一幢十六套房屋中的八套房屋，且被告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第三人不能履行交房义务，故对被告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予采纳。被告认为第三人逾期交房，可另诉主张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毛启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戴丽、杨玉榕596,100；二、驳回原告戴丽、杨玉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3元，由被告毛启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下文予以评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另外，二审补充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毛启人以中天公司未按期交付商铺为由诉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中天公司向其按约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020年11月7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针对毛启人与中天公司商品房购销合同纠纷4个案件分别作出一审判决，其中：（2020）云0112民初13788号民事判决由中天公司支付毛启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74，888.34元，（2020）云0112民初13789号民事判决由中天公司支付毛启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95，078.07元，（2020）云0112民初13790号民事判决由中天公司支付毛启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56，798.96元，（2020）云0112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由中天公司支付毛启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18，162.15元。前述4个判决共计支持毛启人逾期交房违约金1，044，927.52元，并且均认定毛启人主张的2017年9月1日前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之后，中天公司不服前述4案一审向本院提出上诉，2021年3月29日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21）云01民终324号、353号、322号、321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与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毛启人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应当抵销本案债务？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首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毛启人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均约定中天公司交房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前，故毛启人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也应在该时间之前，2015年10月31日毛启人在《协议书》中确认尚欠中天公司购房款3，929，468元的行为，仅产生确认债务金额的法律效力，并未变更购房尾款的履行期限，毛启人尚欠中天公司的购房尾款仍应按照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上诉人毛启人认为确认尚欠购房款时未约定履行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中天公司逾期交房确需向毛启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但在案证据显示，截止债权转让时毛启人并未向中天公司主张过互负债务进行抵销。毛启人认为其与中天公司不存在基础债权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与中天公司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退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中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最后，2018年9月26日中天公司已就前述债权转让事实以登报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毛启人，原债权人中天公司已依法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与中天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且债权转让事实已通知债务人毛启人，依法对毛启人发生法律效力。毛启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向受让人戴丽、杨玉榕在其尚欠购房款范围内清偿债务。至于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是否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以及戴丽、杨玉榕所购房产的现状，并不影响其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效力，毛启人对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中天公司尚欠毛启人的1，044，927.52元逾期交房违约金能否抵销毛启人就本案所负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首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毛启人应当于中天公司交房前即2014年6月27日前付清购房款，毛启人对中天公司享有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必然晚于前述时间到期。毛启人作为债务人在接到本案债权转让通知时，其对本案债权让与人中天公司享有的债权并非先于转让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其次，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中天公司尚欠毛启人2017年9月1日前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得抵销本案转让债权。最后，毛启人2018年9月26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依法向被上诉人戴丽、杨玉榕主张抵销，而是向原债权人中天公司主张抵销。故此，上诉人毛启人就中天公司尚欠的1，044，927.52元逾期交房违约金行使抵销权的主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毛启人对中天公司享有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可通过另行途径解决，本案不再赘述。窗体底端综上所述，毛启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3元，由毛启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磊审判员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