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住址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香山大道2号（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内）。法定代表人：王坤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汶君，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001房之自编01、02、03单元。法定代表人：田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英，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亚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施工招标完成款151800元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安晟公司无需向亚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安晟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7.3约定：“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工作并提交相应的设计图纸和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乙方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甲方审核后方予以付款。”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未收到亚虎公司提供的任何有关证明亚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招标这一阶段工作的相应图纸、资料，且亚虎公司并未向安晟公司提交有关该笔款项付款申请的任何书面文件，该笔款项约定的付款前置性程序并未实际完成，故付款条件并未达成。此外，《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7.4约定：“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直至乙方开具发票为止。”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并未收到施工招标完成款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故安晟公司有权拒付该笔款项。二、图纸送审完成款151800元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安晟公司无需向亚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首先，亚虎公司提供的《设计成品签收单》上并未有安晟公司的签章确认，故亚虎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不应被采信。亚虎公司无法证明图纸得到供电局批复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未收到亚虎公司提供的任何有关证明亚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招标这一阶段工作的相应图纸、资料，且亚虎公司并未向安晟公司提交有关该笔款项付款申请的任何书面文件，该笔款项约定的付款前置性程序并未实际完成，故付款条件并未达成。再次，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并未收到施工招标完成款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故安晟公司有权拒付该笔款项。三、工程竣工验收款项75900元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安晟公司无需向亚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7.3约定：“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工作并提交相应的设计图纸和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乙方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甲方审核后方予以付款。”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未收到亚虎公司提供的任何有关证明亚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招标这一阶段工作的相应图纸、资料，且亚虎公司并未向安晟公司提交有关该笔款项付款申请的任何书面文件，该笔款项约定的付款前置性程序并未实际完成，故付款条件并未达成。此外，《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7.4约定：“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款项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直至乙方开具发票为止。”直至上诉之日，安晟公司并未收到施工招标完成款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故安晟公司有权拒付该笔款项。综上所述，安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安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亚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一、《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施工标完成招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本合同金额的70％。”亚虎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8月2日向安晟公司提交图纸，安晟公司也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已经招标完成。二、《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供用电协议’配合完成最终图纸送审并得到供电局审批意见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2019年7月19日，亚虎公司按合同约定配合安晟公司完成最终图纸送审，并于2019年8月2日得到供电局批复通过。三、《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具备送电条件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100％。2020年8月11日，涉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具备送电条件。四、《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虽约定了亚虎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这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依据《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内容可知，亚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涉诉工程设计，安晟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设计款，而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设计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安晟公司不应以亚虎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进行抗辩，拒付工程设计款。综上所述，安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亚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亚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晟公司向亚虎公司支付施工招标完成款151800元，支付逾期支付施工招标完成款的违约金4979.04元（以1518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9月8日暂计至2020年8月1日）；二、安晟公司向亚虎公司支付图纸送审完成款151800元，支付逾期支付图纸送审完成款的违约金4645.08元（以1518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9月30日暂计至2020年8月1日）、三、安晟公司向亚虎公司支付施工招标款75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59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自2020年10月24日开始计算）；四、安晟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亚虎公司（乙方）与安晟公司（甲方）签订《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开发的广州新塘名古汇商业中心项目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工作。……委托设计范围：1、本工程红线内10kv高低压变配电部分设计（含相关的电房土建及管线设计）；2、本工程设计图纸达到国家图纸深度的要求及甲方施工招标条件的要求；3、配合根据设计图纸出具招标工程量清单及概算；4、配合本工程施工标的招标技术答疑；5、根据甲方提供的供用电协议配合完成施工图纸的供电局送审工作。……第六条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红线内10kv高低压变配电部分设计图纸，本合同已签订且甲方提供齐备资料后30天内；2、红线内招标图，本合同已签订且甲方确认图纸并提供修改意见后5天内。3、招标工程量清单及概算，本合同已签订且招标图提供后5天内。……第七条本合同设计费本合同项下的含增值税固定设计费总额为759000元，其中不含税为716037.74元，增值税税金42962.26元。若由于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增值税税率变动，本合同约定的含增值税总价款不变，乙方按最新税率要求开具发票。……设计费的支付时间，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供红线内图纸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50%。施工标完成招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0%。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供用电协议配合完成最终图纸送审并得到供电局审批意见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具备送电条件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100%。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工作并提交相应的设计图纸和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乙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甲方审核后方予以付款。……乙方收取甲方每一笔款项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直至乙方开具发票为止。……如乙方未能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或乙方开具的发票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甲方有权相应推迟付款，直至乙方重新开具及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此情形不视为甲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甲方单方面未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只需根据乙方已进行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并逾期超过一个月时，从逾期第三十一天起计，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而未付设计费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且该违约金累计总额以当期应付而未付的设计费金额的3%为限。2019年6月24日的《设计成品签收单》，显示签收单位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经济联合社。成品明细为：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红线内招标图。2019年8月2日《设计成品签收单》，显示签收单位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经济联合社。成品明细为：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供电局已盖章送审图）、设计咨询申请书（供电局已盖章批复同意）。《设计咨询申请书》，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盖章确认“通过，须按此设计进行受电工程施工”。2019年11月13日，安晟公司与广州市兆能有限公司签订《新塘名古汇（永旺一期）外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后附施工设计图纸均是加盖亚虎公司印章。另查明，亚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电力设计资质。双方确认，1、安晟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总价50%的款项。2、亚虎公司愿意开具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3、安晟公司表示愿意接受亚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还需要书面请款申请。审理中，亚虎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亚虎公司提供证据中显示图纸的接收单位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经济联合社，但是签收的人员“苏清泉”是安晟公司员工。2、涉案电力工程已经竣工且已经通电。安晟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建设方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经济联合社，安晟公司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经济联合社是合作共同开发永旺一期项目，安晟公司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经济联合社应该有签订合作协议。安晟公司不是实际施工方，没有参与到永旺一期项目的实际施工。2、因人员变动和间隔较长，无法核实何时向广州市兆能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3、苏清泉不是安晟公司员工。4、安晟公司与广州市兆能有限公司签订《新塘名古汇（永旺一期）外电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亚虎公司与安晟公司签订的《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经双方提供证据以及陈述，上述合同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亚虎公司现起诉要求安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设计费用，根据亚虎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安晟公司自行陈述，安晟公司自认已经招标完成，故安晟公司应当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即151800元。至于亚虎公司要求安晟公司按照合同第7.2.4条约定支付设计费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亚虎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述条件业已成就，虽然《设计咨询申请书》中并无具体日期，但根据《设计成品签收单》中项目可知，在2019年8月2日已经得到供电局的批复同意。故安晟公司应在2019年9月13日之前支付151800元设计费。至于亚虎公司要求安晟公司按照《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第7.2.5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根据亚虎公司提供证据及陈述，上述条件具备，故安晟公司应于支付，即从2020年8月11日开始，计算30个工作日，即安晟公司应在2020年9月21日前付清余款75900元。至于亚虎公司要求安晟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永旺一期永久用电工程设计合同》所约定，亚虎公司在收取安晟公司一笔款项前，应当向安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需要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但亚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显示其具备上述行为。虽然支付工程款为安晟公司的主义务，亚虎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安晟公司不履行主义务的抗辩理由，故综合考量，一审法院对亚虎公司主张要求安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施工招标完成款151800元；二、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图纸送审完成款151800元；三、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施工招标款75900元；四、驳回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安晟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安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的施工招标完成款151800元、图纸送审完成款151800元、施工招标款759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称及在案证据，对于亚虎公司所提诉请作出分析、论证，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此基础上对亚虎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亚虎公司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晟公司虽然对一审法院处理不服，以亚虎公司未提交每阶段工作的图纸、资料、有关款项付款申请书面文件及开具发票，安晟公司不应支付相关款项为由提出上诉，但亚虎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设计业务，故支付设计费为安晟公司的主义务，亚虎公司是否提交每阶段工作的图纸、资料以及是否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安晟公司不履行主义务的理由，且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8月11日竣工验收，安晟公司在亚虎公司愿意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仍拒付设计费于理不合。因此本院对安晟公司上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9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安晟名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