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11890号原告：群达模具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建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岐，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宏定，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红，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司宇，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宏平，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儿，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群达模具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公司）与被告李宏定、李宏平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媛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被告李宏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红、赵司宇，被告李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儿、李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宏定在377万元限额内就昆山宏光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群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李宏平在207万元限额内就宏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群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李宏定、李宏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光公司返还群达公司投资款27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因宏光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群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宏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020)苏0509执1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实际执行到位0元)。后经查明，宏光公司2019年2月18日将注册资本由650万元减为200万元，其中李宏定将认缴资金从393万元减少为114万元，李宏平将认缴资金从207万元减少为36万元。该公司虽在扬子晚报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并未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通知群达公司，也未确保群达公司有效知道，致使群达公司错失要求宏光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宏光公司的减资行为严重影响了履约能力，侵犯了群达公司的信赖利益，其行为等同于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宏定、李宏平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宏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群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外，2019年2月19日李宏定将其98万元股份(全部为认缴部分)转让给李勇；李宏平将其76万元股份(其中认缴部分为36万元)全部转让给李宏选，退出股东行列。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李宏定、李宏平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群达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李宏定原认缴资金393万元，其中违法减资279万元，未出资即转让98万元，合计377万元；李宏平原认缴资金207万元，其中违法减资171万元，未出资即转让36万元，合计207万元。因此，李宏定应当在377万元的限额内、李宏平应当在207万元的限额内，就宏光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向群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群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李宏定辩称：1.宏光公司作出减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群达公司并非《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所称的债权人。2.宏光公司目前注册资本200万元，已全部实缴出资。宏光公司在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650万元时，两股东实缴出资400万元，即股东已实际出资到位是450万元。在宏光公司减资为200万元时，明确减资部分为认缴部分。3.即使股东未出资到位，因股东享有出资额的认缴期限利益，原则上不可加速到期。对于减资部分279万元以及转让98万元认缴出资对应股权，李宏定均享有期限利益，群达公司不得主张其承担补充责任。4.宏光公司先增资后减资，不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宏光公司在2011年注册成立，当时的注册资本金是50万元，2015年增资后提高到650万元。群达公司与宏光公司在2013年签署合伙协议时，宏光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是50万元，因此群达公司可以信赖的宏光公司资信能力以5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础。2018年12月，宏光公司减资后注册资本为200万，相对于当时的注册资本50万元实际是增加的，债务偿还能力也增加了，不存在公司恶意规避债务的情形，李宏定不应对减资部分以及认缴股权转让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群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宏平辩称：同李宏平的意见。补充如下：1.李宏平实缴出资为192万元。宏光公司2011年12月6日设立时注册资本50万，李宏平占股80%，案外人林杜鹃占股20%，已实缴。2012年6月10日，李宏定受让林杜鹃的股权获得股东身份。2015年1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至650万元，李宏平认缴出资247万元（占股38%），李宏定认缴出资403万（占股62%）。2015年2月28日，李宏平实缴出资152万元。至此，李宏平实缴出资共计192万元，未出资仅55万元，已经履行了大部分的出资义务。群达公司称李宏平未实际出资额为207万元，事实错误。2.宏光公司减资程序合法有效，并未损害群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宏光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减资决议，而群达公司主张270万元债权的纠纷2019年8月19日才经法院立案受理，晚于减资程序办理的时间。在该案判决生效之前，宏光公司并非公司法所规定的已知债权人，不具有债权人的身份。该案为缺席判决，李宏平对诉讼完全不知情，判决结果也与事实不符。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群达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分六笔共计向宏光公司支付投资款270万元，如果双方完全不存在合伙经营，但直到2019年才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常理。李宏平对此判决结果不认可，要求宏光公司申请再审。3.李宏平不是宏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案涉事宜、投资款的处理和流向完全不知情。宏光公司是由李宏定实际经营控制并把控财务。李宏平于2019年2月19日将股权以76万元的价格让给李宏选，也是在李宏定的安排下进行的，本人实际并未取得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群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包括：群达公司提交的（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09执1236号执行裁定书、宏光公司工商档案资料、（2018）苏0509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9执4908号执行裁定书，李宏定提交的验资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李宏平提交的银行回单、记账凭证、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如下：群达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电子邮件，在内容上均未体现群达公司就案涉债权系宏光公司已知债权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宏定提交的宏光公司资产负债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2月6日，昆山凯撒宏磁电子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李宏平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80%），股东林杜鹃认缴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20%）。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该公司注册资本已由全体股东于2011年12月2日一次性缴足。2012年6月10日，昆山凯撒宏磁电子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林杜鹃在公司的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计1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宏定；同意增加李宏定为公司新股东。2012年6月27日，昆山凯撒宏磁电子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宏光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宏平（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80%）、李宏定（认缴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20%），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变更登记。2013年10月10日，原告群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宏光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伙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合伙宗旨为成立水转印专业加工工厂事业，合伙名称为水转印加工工厂，主要经营地为租赁甲方之厂房。经营方式为水转印加工厂由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独立核算，考虑到“水转印加工厂”营业执照难以办理，对外暂以甲方内部喷涂加工厂名义开展业务。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群达公司分六笔共计向宏光公司支付投资款270万元。2014年11月，双方签订《厂房出租协议》一份，约定群达公司将位于吴江经济开发区庞金路2278号公司厂房喷漆车间850平方出租给乙方使用。2014年11月，群达公司（甲方）与宏光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出租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吴江经济开发区庞金路2278号公司厂房喷漆车间8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租金为15元/平方米，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每月1日（节假日顺延）按时支付每月租金至甲方指定账户；租赁期间，使用租赁物所发生的水、电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并负责按月缴纳，逾期未支付的须承担相应的滞纳金，且由此引起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本协议规定期限交纳租金，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2015年1月7日，群达公司与宏光公司签订《关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事宜》，约定2015年1月6日宏光公司李总与群达公司特助商议后，有关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办法如下：1、目前在群达模具厂内宏光公司的所有员工由群达公司协助签订劳动合同；2、员工社保的费用由群达公司支付后，再由宏光公司支付给群达公司；3、员工薪资由宏光公司自行支付；4、后续整体合并后，有关员工的劳动合同与薪资，再回归群达模具运作方式。群达公司员工刘惠永、宏光公司股东李宏定分别在群达模具、宏光汽车内饰件处签字确认。2015年1月22日，宏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650万元，其中股东李宏定新增认缴出资393万元，股东李宏平新增认缴出资207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44年7月31日前。2015年2月2日，上海力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沪力鼎内验字（2015）第W0033号”验资报告，载明：宏光公司申请增加的注册资本600万元，应由股东于2044年7月31日前缴足，本期出资为第1期，出资额为4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5年1月29日止，宏光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400万元，其中李宏平152万元、李宏定248万元，均为货币出资。截至该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650万元，实收资本450万元，其中李宏平实缴出资192万元，李宏定实缴出资258万元。2017年9月11日，群达公司向宏光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等费用的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自2017年6月起，宏光公司开始不按时支付厂房租金等费用，已积欠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厂房租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4021.77元；自2017年9月12日起对宏光公司出租的车间断水断电，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宏光公司自行负责；厂房租金等费用缴清前，禁止宏光公司人员进出涉案厂房；要求宏光公司尽快按协议支付所积欠的厂房租金等相关费用，并从9月开始按时支付费用，不得再延误。2017年9月12日，宏光公司针对上述通知函向群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已收到群达公司向其发出的上述《关于尽快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等费用的通知函》，并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了人民币38679.99元，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所积欠的其余费用人民币35341.78元，宏光公司承诺在2017年9月27日前付清；并承诺后续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按时支付费用，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支付当月房租，按月缴纳水、电费用。2017年10月26日，群达公司向宏光公司发送主题为“催款”的电子邮件一份，催促宏光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厂房出租协议及时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2月24日，宏光公司向群达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函载明，群达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开始不予放行宏光公司的员工、货物进出租赁厂房，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后宏光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群达公司支付了2017年7月的厂房租赁费用，并出具了承诺书，但群达模具在收取宏光公司的租金及承诺书后仍不予放行员工、货物进出租赁厂房；群达公司以自2017年7月14日开始阻止宏光公司进出租赁厂区的行为表明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宏光公司同意解除并无需继续支付厂房租金。《律师函》告知群达公司：1、宏光公司同意群达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并正式告知群达公司关系自2017年7月14日解除；2、对于因群达公司行为导致的宏光公司损失由群达公司承担；3、立即归还宏光公司放置于租赁厂区内的生产设备、资料及个人物品等。该《律师函》于2018年2月26日到达群达公司处。2018年3月2日，群达公司针对上述《律师函》向宏光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该函载明，截至目前，宏光公司尚结欠群达公司租金、水电费等费用167594.31元，多次催讨，宏光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在宏光公司拖欠群达公司大额租金尚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宏光公司准备将生产设备搬出以图转移财产，遭到群达公司制止，但群达公司并未阻止宏光公司人员和物品的正常进出，也未影响其正常经营；宏光公司拖欠租金等款项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并严重侵害了群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有权单方解除与宏光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但鉴于宏光公司已通过《律师函》的方式主动要求解除《厂房出租协议》，群达公司对此予以同意，但该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以群达公司同意的时间为准。《律师函》告知宏光公司：1、群达公司与宏光公司之间的《厂房出租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2、宏光公司于收函后三日内将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等款项合计167594.31元向群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3、鉴于宏光公司拖欠上述款项，在尚未清偿之前，群达公司将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依法对厂房内宏光公司的财产行使留置权。该《律师函》于2018年3月4日到达宏光公司。2018年9月6日，群达公司以宏光公司拖欠厂房租金、水电费等为由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厂房出租协议》并由宏光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等。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判决群达公司、宏光公司签订的《厂房出租协议》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并由宏光公司向群达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5日，宏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450万元，其中股东李宏平减少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的171万元，股东李宏定减少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的279万元；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9年2月11日，宏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根据2018年12月5日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当天，宏光公司出具“宏光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载明“经2018年12月5日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从650万元减至200万元，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8年12月6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9年2月11日，无债权人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要求公司提供相应的担保”。2019年2月18日，宏光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减少至200万元，股东李宏平认缴出资76万元、持股比例38%，其中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36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股东李宏定认缴出资124万元、持股比例62%，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114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2019年2月19日，宏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李宏平在公司的占注册资本38%的股权计76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宏选；同意李宏定在公司的占注册资本49%的股权计98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勇；同意增加李宏选、李勇为公司新股东。2019年2月26日，宏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李宏选（认缴出资76万元、持股比例38%，其中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36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李宏定（认缴出资26万元、持股比例13%，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16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李勇（认缴出资98万元、持股比例49%，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2019年6月18日，群达公司就（2018）苏0509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9执4908号执行裁定，载明申请执行标的167905.2元尚未执行到位，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7月31日，群达公司向宏光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主张宏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伙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宏光公司返还投资款270万元。2019年8月9日，宏光公司向群达公司发出《不同意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群达公司支付剩余出资款，或就合伙事业进行清算。2019年8月19日，群达公司向本院起诉宏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的合伙宗旨为成立水转印专业加工工厂事业，但并未实际设立水转印加工工厂，而是以宏光公司租赁群达公司厂房的方式进行生产经营。但在群达公司出资270万元后，宏达公司独自经营水转印加工义务，群达公司未能参与经营、管理与分红，有悖于《合伙合同书》中关于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的约定，致使群达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群达公司要求解除《合伙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伙合同书》的解除时间，因宏光公司已明确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群达公司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故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宏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群达公司投资款27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群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群达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20）苏0509执1236号执行裁定，载明申请执行标的2767635元尚未执行到位，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诉讼中，群达公司明确表示：在2019年7月份之前，群达公司与宏光公司未就解除合伙协议、退还投资款27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群达公司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宏光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李宏平、李宏定陈述：李宏平、李宏定减资后未取得宏光公司返还的出资款；李宏平、李宏定虽对（2019）苏0509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有异议，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尚未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一、群达公司是否属于宏光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宏光公司减资是否损害其利益；第二、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之前转让股权的，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群达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起诉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宏光公司返还投资款，在此之前双方之间未就解除合伙协议达成一致。本院经审理确认合伙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基于合同解除，宏光公司承担向群光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至此群光公司的案涉债权方才确定。在该案判决生效之前，案涉债权债务尚未形成，群达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身份。宏光公司减资决议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在减资过程中，群达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所规定的已知债权人。其次，宏光公司原注册资本50万元已经实缴，于2015年新增的注册资本600万元由股东李宏定认缴393万元（已实缴248万元）、李宏平认缴207万元（已实缴152万元），截至2015年2月2日累计实收资本450万元（其中李宏平实缴出资192万元，李宏定实缴出资258万元）。宏光公司于2019年减资，股东会决议未明确减资部分为实缴或认缴。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宏光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200万元，其中股东李宏平认缴出资76万元（其中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36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股东李宏定认缴出资124万元（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114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7月31日前）。现无证据显示减资后股东李宏平、李宏定取得宏光公司返还的出资，结合股东李宏平、李宏定已分别实缴出资192万元、258万元的事实，李宏平、李宏定主张减资部分为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认缴部分，具有更高的可能性。群达公司与宏光公司在2013年签署合伙协议时，宏光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群达公司可信赖的宏光公司资信能力以5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础。宏光公司经过先增资再减资，在案涉债权确定时，宏光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因此，群达公司主张宏光公司的减资行为损害其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股东享有认缴出资期限利益。股东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在股权转让后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因此，即便被告李宏平、李宏定所转让的股权对应未出资部分，也不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下的股权转让，原告群达公司就此主张该二人对宏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群达模具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00元，由原告群达模具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范媛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丽仙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