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黎黎，女，1981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高，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530号330-27室。法定代表人：朱秋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杰，男，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赵黎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曹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黎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赵黎黎支付被上诉人旭曹公司租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3，577元（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28日租金减半即14，310.44元，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租金减半即14，310.44元，2020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租金减半即14，310.44元，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28日租金减半即15，025.96元，加此前未付两个月租金各28，620.87元，以上租金抵扣租赁保证金后总计53，577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赵黎黎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旭曹公司滞纳金（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以56，521.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金额为5，906.52元）。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的租金，因疫情原因，赵黎黎多次与旭曹公司协商希望减免，旭曹公司承诺可暂缓缴纳并不予明确减免金额。但因旭曹公司租金发票上日期登记错误，管理不当，赵黎黎为方便审理而承认；二、赵黎黎并未收到2020年5月11日旭曹公司寄送的《催告函》。赵黎黎按期缴纳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租金，因此旭曹公司并未在当时催缴；由于疫情原因，旭曹公司并未在2020年1月28日后催缴租金，因此赵黎黎不应支付滞纳金；三、赵黎黎缴纳租赁保证金61，622元，旭曹公司在租赁解除后予以没收，为不当得利，应当在应付的租金中予以抵扣，不能认定赵黎黎违约，旭曹公司不能没收租赁保证金。被上诉人旭曹公司坚持一审意见，不同意上诉人赵黎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旭曹公司、赵黎黎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2、判令赵黎黎向旭曹公司支付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的房屋租金人民币157，876.42元；3、判令赵黎黎向旭曹公司支付滞纳金（以56，521.7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以70，652.18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以29，082.5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上述滞纳金均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赵黎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路XX号房屋于2018年8月24日被核准登记至旭曹公司名下。2017年12月12日，旭曹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赵黎黎（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旭曹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商业内第X层编号为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赵黎黎，建筑面积为588.1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自开业日起算。第4.1条约定，租金按照本商铺的建筑面积计算，其中，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日租金为1.33元／平方米，每月租金为23，850.07元；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的日租金为1.6元／平方米，每月租金为28，620.87元；2020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期间的日租金为1.68元／平方米，每月租金为30，051.91元。第4.3条约定，除首期租金外，以后租金均按照每3个月为一个交租期支付，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第5.1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2个月的租金（61，622元）作为租赁保证金。第17.2条约定，如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剩余租赁期内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第17.4条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时向甲方缴交租赁的租金、租赁保证金等应缴费用，时间超过3日的，自第4日开始，每延迟一天按拖欠总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缴纳滞纳金。2019年12月20日，旭曹公司向赵黎黎开具了租金发票，票面金额为28，620元，备注栏中载明“2019.10.29-2019.11.28，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楼》XX号XX层XX号”。2020年2月11日，系争房屋所在的物业公司出具《关于XX项目公寓、商铺疫情期间实施出门证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内容为根据疫情防控的需要，XX的业主从2020年2月13日开始试行出入管控制度，业主／租客必须凭XX临时出门证进出公寓／商场，出门证每套房、每间商铺一张，原则上每张出门证只允许每户每日一人一次出入小区。2020年5月11日，旭曹公司向赵黎黎的户籍所在地寄送了《催告函》，要求赵黎黎支付欠缴的租金及滞纳金等合计252，206.08元。投递结果显示该邮件于5月13日被签收。2020年5月28日，赵黎黎向旭曹公司提交《退租申请》，内容为因疫情的原因从2020年1月开始赵黎黎就与旭曹公司协商减少租赁面积的事宜，其后因为股东之间的纠纷导致赵黎黎未能按照商场规定缴纳付齐之前的费用，减租面积没有生效；并表示赵黎黎一个人的经济状况实在无力支撑继续经营。一审审理中，关于租赁保证金，旭曹公司确认收到赵黎黎支付的61，622元，但由于赵黎黎的违约行为要求予以没收；赵黎黎称不同意旭曹公司没收并要求在本案赵黎黎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关于赵黎黎承租系争房屋的用途，旭曹公司、赵黎黎均确认是用于经营3-10岁儿童的教育培训。旭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陈述到，其在2020年9月实际收回系争房屋，对于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在本案中主张。赵黎黎也向一审法院陈述到，其实际在系争房屋内经营到2020年1月22日，此后根据上海市教委的规定，6月2日起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才可对外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旭曹公司、赵黎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赵黎黎于2020年5月28日提出退租申请，双方对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双方确认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合同，旭曹公司要求赵黎黎支付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欠缴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黎黎也表示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中，对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期间的租金，赵黎黎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的租金，旭曹公司称在诉讼请求中已先行减免了半个月的租金，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当时新冠疫情防控的需要，赵黎黎作为3-10岁儿童教育培训机构，其日常经营确实受到了严重影响，故从公平角度出发，酌情认定赵黎黎应向旭曹公司支付的此期间的租金为72，013元。对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其中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的租金由于受疫情的影响，赵黎黎无法正常使用系争房屋且旭曹公司、赵黎黎对于租金减免的数额以及承租的面积产生争议，赵黎黎迟延支付也属情有可原，故一审法院认定赵黎黎无须支付该时间段内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赵黎黎对其所称的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的租金系由于旭曹公司统计错误的原因才未能支付的辩解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旭曹公司向赵黎黎开具的发票中已明确记载了已付租金的起止时间，故对赵黎黎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黎黎认为旭曹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将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5月28日）。鉴于赵黎黎欠缴了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期间的租金以及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均属于违约行为，且赵黎黎所称合同第17.2条属于格式条款应排除适用的说法实难成立，故赵黎黎认为应将保证金抵扣租金的辩解，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与赵黎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赵黎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的租金129，254.74元；三、赵黎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以56，521.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止）。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4元，减半收取计2，127元，由上海旭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73元，由赵黎黎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集中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对于租金及滞纳金、保证金的处理等。对于旭曹公司主张的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的租金诉请，赵黎黎对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期间的租金数额在一审庭审中并无异议，但对于2020年1月30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的租金数额则主张因疫情应当减半，由于疫情并非租金减免的必然事由，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证据情况，酌情将赵黎黎在2020年1月30至2020年5月28日该期间的租金数额减免至72，013元，经审查，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旭曹公司主张的赵黎黎欠付租金的滞纳金，一审判决已经对赵黎黎应承担欠付租金的滞纳金的本金数额及期间，均作为了减免，经审查，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赵黎黎提出所谓的旭曹公司统计错误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且无论旭曹公司是否催缴租金，赵黎黎均应按期缴纳租金，故本院对赵黎黎的该主张不予以采纳。对于赵黎黎已经向旭曹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1，622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作为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并予以处理。考虑到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赵黎黎欠付租金等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故赵黎黎提出要求将保证金抵扣欠付租金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黎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9元，由上诉人赵黎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蒋辉霞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佳豪书 记 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