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克松，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丕平（孙某4之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雪琴，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因与上诉人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孙某2、孙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判决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拆迁获得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继承、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上诉金额100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不属于遗产，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于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为确定同案同判，试行类案检索原则。本案中，上诉人通过检索案例，有关房屋补偿面积、差额面积房款、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费、按规定期限签订补偿协议奖励费、按期搬迁腾房奖励费、不要求简单装修补助费等均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2018）鲁02民终1041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为拆迁利益，且确定拆迁利益系拆迁房屋转化、衍生，依法均认定为遗产。本案涉案房屋在孙广业夫妇去世后，处于空置状态，没有任何人居住，本案当事人均可进入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看护、修缮是错误的。综上意见，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拆迁获得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应当均属于拆迁利益，该拆迁利益均为本案涉案房屋的转化、衍生，依法均应当认定为遗产，在本案中应当予以分割。 孙某4未答辩。 孙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的原即墨区温泉街道办事处xx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不是孙广业夫妇的遗产。1.涉案房屋的建造经过。1980年孙广业夫妇在共有两处房屋。同年的农历5月28日孙广业在立分家人的主持下立分家单将两处房屋进行了处分。该分家单有房子问题、兄弟结婚问题、养老问题、蹲住问题、家具问题等五部分内容组成。其中房子问题内容是：上诉人南屋应分三间五间住权，被上诉人孙振歧北屋应分三间五间住权。孙某2分空头四间，由孙某4和孙振歧出资盖房，如有不盖者，孙某2有权到兄家住三间。蹲住问题内容是：老人蹲住时分别住北屋东两间，南屋西两间。以上内容明确了上诉人分居的南屋中有两间老人保留了所有权，被上诉人孙振歧分居的北屋中也有两间保留了老人的所有权，老人去世后二人才能各取得其中的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分家后上诉人在1988年拆除了南屋的三间另址盖了五间房屋，保留了父母的两间房屋供老人居住。上诉人搬到新房后孙广业夫妇便在该两间房屋居住。后因出行不便孙广业在1990年左右拆了此两间房屋并利用拆下的建筑材料新建了涉案的两间房屋。孙广业夫妇在拆除南屋两间房屋后曾借住在本村丁学俭家，待涉案房屋落成后才搬回并居住至去世。以上是涉案房屋的演变过程。2.涉案房屋是上诉人1980年分得的房屋的转化。1980年上诉人和孙振歧各分得房屋三间、五间的居住权，孙某2在上诉人和孙振歧为其出资盖房之后也和其父母分家单过，孙某2分得的房屋同样也有父母的两间房屋。上诉人兄弟三人分家获得的房屋均保留有父母的两间房屋，在他们父母去世后该保留房屋始归个人所有。以上分家结果大致公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振歧、孙某2对此均无异议。上诉人在1988年新建房屋时仅仅拆除了三间房屋，保留了分家单中明确归孙广业夫妇所有的两间房屋，供父母蹲住时居住。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将分家分得的五间房屋全部拆除后新建房屋五间是认定事实错误。孙某3在一审庭审中也如实的陈述了其父母先拆除了南屋的两间房屋后新盖了涉案房屋用于居住。所以，涉案房屋是由分家单中分配给上诉人使用的房屋演变而来，是对分家单中原房屋的替代。3.1980年分家单设定的权利义务不因1990年原两间房屋的拆除而消灭。涉案的分家单真实有效，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分家单既设定了孙某4和孙某1各享有五间房屋的权利，同时在兄弟结婚、养老及老人蹲住方面为孙某4和孙某1设定了相应的义务。孙某4分配的五间房屋在拆除三间后保留了父母的两间房屋，后该两间房屋在1990年拆除另建，虽然被拆除的该两间房屋在物理意义上不复存在，但在法律意义上，上诉人孙某4对该两间房屋享有的权利义务并未消灭，而是转化成涉案房屋而继续存在。孙某1对分家所得的五间房屋拆除翻建后仍然也要按照分家单保留父母的两间房屋用于老人居住。在孙广业夫妇去世后上诉人根据分家单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同样，被上诉人孙振歧和孙某2对分家单原保留父母的两间房屋也自父母去世后开始拥有所有权。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父母遗产。1.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孙广业夫妇的遗产，但是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宅基地审批材料，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孙广业夫妇所有。孙广业夫妇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去世，不能当然的推定该房屋即为孙广业夫妇的遗产。一审判决遗漏了孙广业于1980年分家以及保留两间房屋的产权居住乃至拆除原两间旧屋重新异地翻建涉案房屋居住这一关键事实。2.涉案的拆迁材料同样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孙广业夫妇的遗产。孙广业夫妇去世后由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接管使用并加以修缮管理，《蓝谷社区改造温泉街道有合法证件有异议房屋面积确认表》以及《搬迁腾房确认书》中的产权人栏均登记为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在孙广业去世后无人居住以及拆迁公示材料中的被拆迁人均为孙广业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是和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签订《温泉街道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搬迁房屋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中的被搬迁人是上诉人，而不是孙广业。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房屋获得的拆迁利益也应当归上诉人享有，而不能作为孙广业夫妇的遗产予以分配。最后，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居住于同一村庄或邻村，村委会拆迁公告发布后，有关拆迁事宜均应知悉，被上诉人当时并未就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搬迁房屋补偿协议提出异议。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拆迁事宜和搬迁人村委会达成一致已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综上，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的合同权利。 孙某1、孙某2、孙某3辩称，1.我们认为应按撤诉处理，2.孙某4的事实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某1分得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三分之一的份额，价值约232800元；2.判决孙某2分得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三分之一的份额，价值约2328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孙广业、刘珍芳生前在青岛市即墨区有养老房一处，该房屋系孙广业夫妇夫妻共同财产。孙广业夫妇先后去世，该处房屋由三个儿子孙某1、孙某2及孙某4共同继承所有。因村庄拆迁，涉案房屋已由孙某4与村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拆除，房屋拆迁编号为6-590。现原、被告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的分配达不成协议，特具状诉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广业与刘珍芳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三子一女，即长子孙某4、次子孙某1、三子孙某2、女儿孙某3。一九八〇年农历五月二十八日，孙广业在孙芳业、孙领业、孙振岱的主持下分家并立分单一份，立分单内容为：立分家人孙广业因长子长大成人有创家的能力，减轻其负担，经队民政调解，全家都同意分居。房子问题：长子孙某4南屋应分三间五间住权（西两间归振朋为空头），三子振琪北屋应分三间五间住权（西两间归振朋为空头），四子振朋分空头四间，由振瑞、振琪各负担二间屋的款共计1000元（各500元），到振朋结婚头一年要给他把房子盖好。如有不盖者，振朋有权到兄家住三间。弟兄结婚问题：由振瑞负担振琪200元，振琪负担振朋200元，余者自负。养老问题：现已负担女老人三分之一口粮二分（男老人到55岁负担），俩个老人额外招给小麦20斤，玉米30斤，款20元。蹲住时：住北屋东两间，南屋西两间，三家协商负担俩个老人的全部生活费用。家俱问题：当面分清后无争论。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分家人：孙芳业，东温大队民政孙领业、孙振岱。分家后，孙某4与孙某1共同出资为孙某2建造房屋一处。刘珍芳于1997年1月31日去世，孙广业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二人生前均未立遗嘱。2．涉案房屋两间原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东邻孙振光、西邻孙立进、南邻大街、北隔胡同邻孙快业（音）儿子，于1989年-1990年间建成，系孙广业夫妇生前建造的养老房，网格编号：6-590号，面积90.87平方米，无房地权属证明。孙广业夫妇去世后，该两间房屋无人居住，由被告孙某4看护至拆迁。2018年8月8日，孙某4签署了《蓝谷社区改造温泉街道有合法证件有异议房屋面积确认表》，其中，房屋产权人栏由孙广业改为孙某4。2018年10月13日，青岛市即墨区温泉街道民委员会作为搬迁人（甲方）与孙某4作为被搬迁人（乙方）签订温泉街道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搬迁房屋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被搬迁房屋现状：房地权属证号处为空白，面积90.87平方米；乙方房屋补偿面积的确定：土地使用面积90.87平方米＋奖励面积10平方米（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的），共计100.87平方米，乙方选择Ｂ1户型（建筑面积95平方米）1套；甲方应于2021年4月前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并按方案通知选房；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3000元，临时过渡费40891.5元（不含奖励面积10平方米计算），在按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奖励6000元，在规定期限内搬迁腾房奖励14000元。乙方不要求简单装修的安置房屋合计面积95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助200元，计19000元。甲方支付乙方上述各项奖励、补助费用计82891.5元。下靠面积5.87平方米，按照住房房屋货币补偿价格每平米7760元结算，乙方房屋下靠面积差价款计45551.2元。乙方于2018年10月18日前将被搬迁房屋腾空并与甲方签订《搬迁腾房确认书》，同时将被搬迁房屋交付甲方处置。同日，孙某4签署《证件作废声明书》，声明因涉案房屋的房地权属证件已经遗失，证件作废，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涉案房屋拆迁公示材料中的被拆迁人均为孙广业。3.2015年12月18日，因继承纠纷孙某2、孙某1曾以孙某4为被告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12月22日撤回起诉。孙某2、孙某1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孙某3放弃继承的书面声明，本案庭审中查明，系孙某3之夫代签，孙某3本人并不知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分家单、证件作废声明书、有异议房屋面积确认表、房屋补偿协议、房屋地籍档案、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开庭质证，足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是否属孙广业夫妇的遗产；二、若属遗产，涉及的拆迁利益应如何继承分配。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被告孙某4主张涉案房屋系由1980年其分家分得的五间房屋中后拆除的两间房屋转化而来，故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不属其父母的遗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孙某4于1980年分家分得的五间房屋，仅有三间有土地证，其余两间无权属证明，被告将上述房屋拆除后，已在本村另选址盖新房五间，其对分家分得的五间房屋自拆除时不再享有所有权，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孙某4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建造，并提交一份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被告孙某4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建造涉案房屋履行了合法建造的相关手续，因此，孙某4主张因该房屋由其建造、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孙某1、孙某2所提交的由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仅加盖村委的印章，而无村委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因不符合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法院对其证明效力及证明事项均不予采信。本案中，坐落于原青岛市即墨区的涉案房屋，虽无房地权属证明，但由孙广业夫妇建造且自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其二人居住使用，直至百年，且其所在的村委已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故基于涉案房屋获得的拆迁利益应作为孙广业夫妇的遗产予以分配。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本案中，原、被告父母去世后，涉案房屋虽无人居住，但一直由被告孙某4看护、修缮，故孙某4在规定期限内与村委签订补偿协议获得的搬迁补助费、签订协议奖励、腾房奖励及奖励面积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而应归孙某4享有。孙广业夫妇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基于原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取得的拆迁利益，应由孙某4、孙某1、孙某2及孙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综上，涉案房屋基于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除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所获得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归孙某4所有外，其余拆迁利益（建筑面积90.87平方米、临时过渡费40891.5元、装修补助19000元、下靠面积差价款45551.2元）应由原、被告四人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判决：一、基于原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由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被告孙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二、基于原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拆迁所获得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归被告孙某4所有。案件受理费12456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各负担2259.4元，由孙某4负担567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孙某5出庭作证，拟证实法庭笔录上记载的涉案房屋老人去世后，由孙某4管理的陈述不是其说的。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性质和拆迁利益分配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建造，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孙广业夫妻共同财产正确，该房屋拆迁后的利益属于遗产，应由继承人平均继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某4在涉案房屋居住，即便其控制涉案房屋钥匙，其行为应该认定为对遗产进行管理，并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单独的权利，在遗产分割前，涉案房屋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孙某4不能依据控制遗产取得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该利益应该由继承人平均继承，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 综上，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孙某4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基于原青岛市即墨区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拆迁所获得的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订协议奖励6000元、腾房奖励14000元及奖励面积10平方米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6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分别负担3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8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分别负担3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审 判 员 袁金宏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 记 员 王 倩 书 记 员 张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