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西段106号3号楼1FD1105。法定代表人：徐雅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渝，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双凤东路500号12栋25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培红，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目前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款项，同时拒绝与上诉人沟通，致使合同中止履行，一审认定合同终止错误。根据《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阶段的第一笔服务费12.3万元，但被上诉人仅支付6万元，尚欠6.3万元未支付，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没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在《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服务费6.3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12.3万元，对应上诉人的服务成果包括：“整体规划、销售阵地建设、品牌与产品、自媒体阵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上述工作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6.3万元服务费，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的总金额是99万元，上诉人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仅为前期工作做好了准备，同时也为后期的工作做好了准备，被上诉人单方面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的损失。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认定事实清楚，但终止合同的原因是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的合同内容包括：1、公司的注册成立及商标注册，2、电商平台搭建，3、天猫商城注册，4、年度运营计划、服务号运营计划、订阅号辅助运营计划，5、收回了小程序，6、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淘宝降权。二、一审酌情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万元服务费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就已经支付的6万元起诉要求返还，对于尚未支付的6.3万元，有权终止履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还导致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共计6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品牌建设以及电商建设运营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在自身经营范围内，结合自身的优势条件为甲方（被告）提供“以社交IP打造为核心爆点”，“掀起一次松茸消防的品牌营销规划风暴”、“公众号+小程序+天猫店为载体的线上运营”为甲方提供从策划到执行的“项目策划”、“商城运营”、“会员管理”、“营销素材拍摄”、“资源整合”等服务内容，同时为松茸项目专门组建6人的创新运营团队，进行品牌整合营销，数字整合营销，创新创意营销等几个方面，为甲方提供专属的VIP线上服务通路；在本次服务中充分体现企业数字营销全案服务的优势，从企业注册，商标注册，品牌建设、电商阵地建立，整合营销推广等企业不同生命周期需要的服务，进行一站式整合服务；在品牌建设，渠道扩展、线下分销等不同的阶段提供整合营销服务；乙方的项目运作团队是双方合作内容的具体执行者，按照双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组织项目的执行工作，保证项目质量并解决项目执行中遇到的问题；对每个具体项目制定详细的目标，代表乙方参与项目会议，与甲方共同决定重要战略，及根据项目具体情况发展优先次序，帮助甲方管理层发现并预防项目风险，减少对项目进度和项目质量的影响，负责项目实施流程，原则标准的建立和执行，负责监督项目运作整体效率和质量；基于对每个具体项目的具体要求和目标的充分理解与认知，负责建立项目规格说明书，负责监督具体项目，监督每个具体团队的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负责具体项目的日常运作、计划控制与跟踪以及质量控制，负责监督项目的开发计划、运营计划、实施计划及其他计划的描述与实施；作为乙方与甲方的重要联络人，根据甲方的需求行使战略合作协议及附件范围内的权利；合同约定项目自4月15日至7月15日为项目启动的第一阶段，此阶段要完成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注册成立、商标注册、品牌定位、品牌包装、市场定位、有赞以及天猫商城、公众账号、抖音阵地的搭建运营工作、网红IP的选择，用于宣传的视频和图片的拍摄、天猫有赞商城的装修（包括商城定位、分类、详情页设计等）此阶段的运营服务费为41000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的付费模式：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阶段服务金额的30%人民币123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60000元，后双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品牌建设以及电商建设运营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该案中，原告应按约定第一阶段的项目，包括公司的注册成立、商标注册、品牌定位、品牌包装、市场定位、有赞以及天猫商城、公众账号、抖音阵地的搭建运营工作、网红IP的选择，用于宣传的视频和图片的拍摄、天猫有赞商城的装修（包括商城定位、分类、详情页设计等），并且，依照合同约定，原告从注册到建立还要做到整合营销推广等企业不同生命周期需要的服务，进行一站式整合服务，在品牌建设，渠道扩展、线下分销等不同的阶段提供整合营销服务，保证项目质量并解决项目执行中遇到的问题。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完成上列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并且所完成的工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提供有效的电商运营和营销服务，未实现预期的市场和商业价值，未实现双方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因此，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完成的内容减少报酬的收取，结合案件的履行情况及履行合同的实际效果，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60000元外，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0000元。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淘宝店铺、微信小程序即公众号及拼多多录屏，欲证明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第一阶段工作任务；2.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被上诉人质证称，拼多多和淘宝只有一半是对方制作的，微信小程序是被上诉人制作的，并且上诉人制作的东西导致了店铺降权，未达到真正效果；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上诉人完成的内容不能和合同约定相对应。被上诉人提交：1.收据三份、网页截图二份，欲证明上诉人未完成公司注册成立及商标注册、商标查询检测；2.网页截图四份，欲证明上诉人未完成电商平台搭建，被上诉人自行申请注册两个电商平台；3.网页截图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未完成天猫店注册；4.统计表截图，欲证明上诉人仅完成商城主运营计划，未按约完成其他计划；5.网页截图二份，欲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搭建的小程序在终止合作后更改了小程序密码及内容；6.网页截图四份，欲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淘宝降权。上诉人质证称，认可收据三份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合同约定我方义务是对商标设计、公司取名，不包含申请公司及商标注册；认可拼多多截图、微信小程序截图，不认可其他截图，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淘宝店铺、微信小程序、拼多多店铺、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其他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才行。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履行《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审理中对于《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内容的理解存在不同；综合双方聊天记录载明的沟通过程，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形成了一致并履行；2019年7月22日，双方就第一阶段费用展开协商，同时涉及了后期的费用，被上诉人在该过程中并无谈及上诉人尚有合同内容未完成，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已经履行《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合同义务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双方关于合同价款并未形成新的合意，即双方并未对合同价款形成变更，合同价款仍然以双方《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为准。结合《品牌建设以及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对于第一阶段合同价款的约定，上诉人关于支付63000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酌情支持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植美至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6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云南山语梵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桂小涵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