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2民初5840号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某。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张琪，均为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市中区小生百货商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某经营者：杭永生。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朗声公司）与被告市中区小生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市中小生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朗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市中小生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朗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鹿鼎记》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437.5元、购书费60元、律师费2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二至三项共计12497.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依法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2020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拼多多购物网上设立名为“某”的店铺，并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2020年7月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的见证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上述拼多多购物网店铺购买了盗版《鹿鼎记》一套5册，支出购书费60元。后原告又申请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对商品的物流签收行为进行了公证。被告所销售的盗版图书，无正版图书所专有的“防伪标签”，品质与正版有显著区别。原告为本案调查取证及提起诉讼，支出公证费437.5元（3500元/8）、律师费2000元（16000元/8）。原告认为，《鹿鼎记》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被告长期、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专有使用权，侵权情节十分严重，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良好的市场秩序。被告市中小生商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日，广州朗声公司(乙方)与星勤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共十二种作品;鉴于甲方于2012年3月2日与查良镛(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查良镛授予甲方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并授权甲方将该权利再许可及授予乙方，即广州朗声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关于《金庸作品集》的出版，是指将其编辑加工后印刷，关于《金庸作品集》的发行，是指将经过印刷的作品有偿提供给代理商;甲方同意乙方可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金庸作品集》并共同履行乙方于该合同下的责任和职责或其部份;合同于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权利的期限：除该合同第十八条另有规定外，期限为期5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尾部，甲方处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有金庸签名，乙方处广州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欧阳群签名。2015年3月29日，查良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任林乐怡为其真正及合法受托人，以查良镛的名义或以林乐怡自己的名义，代查良镛处理下述任何事项或事务：……（c）以法律行动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适用和强制执行其任何有效存续的文学作品之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或其他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之作品;（d）以法律行动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修改、修订、终止及强制执行任何其与任何第三方之间就其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的任何文学作品或其他作品所订立的任何合约、契约、许可书、买卖或交易……（k）行使任何词授权授予订立、签署、盖章及交付所有契约、合同、收据、文书及必须的文件及选择适当行事或有理由或所有行为及事件均由受托人以此持续授权委托书授权行事……本授权委托书于即日生效。2016年2月20日，广州朗声公司(乙方)与星勤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第二十九条的权利期限变更为期限为期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协议尾部，甲方处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林乐怡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乙方处广州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欧阳群签名。2016年9月28日，林乐怡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代表查良镛确认星勤有限公司与广州朗声公司于2016年2月20日签署《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将授权期限变更为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等。2020年7月1日，广州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仁同向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其自有的手机点击“拼多多”APP，搜索“某”，点击查看“营业证照”，并下单购买“鹿鼎记5册”，后使用微信付款60元。2020年7月31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作出（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20年7月6日，广州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仁同到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申请对其从网上购买商品的收货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人员及广州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仁同来到位于济南市某取货点取货，并提取快递单号为“JT0000250213405、JT00002503218278、JT0000243978977”的快递箱三个。公证员对上述快件进行开封，吉仁同查看后由公证人员对上述文件进行密封后交吉仁同收存。2020年7月31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作出（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20年7月10日，在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在公证员付双楠、公证辅助人员徐清芝和广州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吉仁同的面前，公证处工作人员付双楠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点击“拼多多”APP，使用绑定手机号“176****9156”登录后，点击与“某”聊天记录，显示某称快递分了3个包，只上传了一个单号，三个快递单号为JT0000250213405、JT00002503218278、JT0000243978977。后使用极兔速递微信公众号查询，上述三个单号的快递均已签收。2020年7月31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作出（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经查验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广州朗声公司当庭对封存证物进行拆封。证物箱内有载有“鹿鼎记”字样的图书5册及其他图书（已另案起诉），图书右下角有朗声图书字样，全文共计1489千字。广州朗声公司当庭出示由其认可出版发行的正版《鹿鼎记》一套5册（以下简称正版图书），经比对，涉案图书与正版图书在章节内容上一致，封面装潢基本一致。但正版图书封底页有防伪标志，涉案图书没有防伪标志。同时，涉案图书封面较粗糙，呈现黄白色，正版图书封面较光滑，作者名称与作品名称的字样为突出的印刷字样，有凹凸感，封面偏粉色。两种书籍的版权页均印有广州出版社出版发行，广州朗声公司为代理发行，发行码一致，涉案作品显示为2013年4月重印，正版图书显示为2019年3月重印。涉案图书及正版图书均版权页均印有敬告读者字样，载明：本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正版图书的定价标示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防伪标签。另查明，广州朗声公司系于2003年5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批发业为经营范围。市中小生商店系于2018年5月23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日用品、办公用品、饰品的零售。“某”系开设于“拼多多”平台的网店，该网店在“拼多多”平台展示的经营者证照信息与市中小生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2020年8月5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为广州朗声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费公证费，价税为3500元。广州朗声公司主张因本案支出公证费用计437.5元。2020年9月8日，广州朗声公司与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广州朗声公司授权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对市中小生商店销售盗版《鹿鼎记》，侵犯其对该作品享有的专有使用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并代理系列案件，律师费用为单一作品案件2000元，合计16000元，在案件起诉前给付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2021年1月14日，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给广州朗声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代理费，价税为2000元。另查明，市中小生商店因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名为某的店铺的同时期类似销售行为，与广州朗声公司产生纠纷。2020年12月21日本院出具(2020)鲁0102民初15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市中小生商店向广州朗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市中小生商店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星勤有限公司基于其与查良镛(金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与广州朗声公司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将包含涉案作品的《鹿鼎记》在内的《金庸作品集》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授予广州朗声公司，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同意星勤有限公司将该权利再许可和授予给广州朗声公司，因此广州朗声公司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获得的对《鹿鼎记》作品以简体中文图书形式发行的权利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控侵权的《鹿鼎记》图书使用的文字为简体中文，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广州朗声公司提供的同名正版图书区别明显，系侵害广州朗声公司著作权的图书。本院认为，广州朗声公司提供的（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1号公证书、（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2号公证书、（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3153号公证书已经载明了广州朗声公司代理人通过“拼多多”购物平台向市中小生商店经营的“某”购买被控侵权图书的经过，并附有相应的照片、封存实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市中小生商店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据上述公证书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者为市中小生商店。市中小生商店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构成对广州朗声公司享有的关于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出版发行《鹿鼎记》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及维权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广州朗声公司未就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本院结合涉案图书作品的市场影响、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作者知名度，作品的字数，以及市中小生商店的经营规模、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因素，双方因同时期的其他类似行为已发生的纠纷及已判决赔付的情况，一并考虑广州朗声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书费、律师费的事实，酌定市中小生商店赔偿广州朗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00元。对广州朗声公司主张的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中区小生百货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鼎记》图书，并销毁侵权图书库存;二、被告市中区小生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减半收取56元，由被告市中区小生百货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晨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