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织金县姜木匠家居生活体验馆，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街道官塘桥（金玉龙城商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4MA6DR97T35。经营者：姜黎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原城关镇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613885993。法定代表人：尚显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显能，男，196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小美，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织金县姜木匠家居生活体验馆（以下简称姜木匠家具馆）因与被上诉人尚显能、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锦房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木匠家具馆上诉请求：一、撤销织金县法院（2020）黔0524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二、第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履行交货义务，故不能认定原告已履行供货义务”错误。1、一审不采纳证人熊某和唐某的证言错误。一审对二人证言不采纳的理由为：熊某与原告经营者系近姻亲关系，证明力较弱，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独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唐某是上诉人的员工，与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的理由显然错误：熊某是上诉人经营者的姻亲不错，但熊某是上诉人的送货员也是事实，熊某的证言不仅与本案的签单相吻合，也得到了证人唐某的证实。因此，熊某的证言不是孤证，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熊某的证言，熊某的证言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人唐某就算是上诉人的员工，但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审认定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牵强附会，没有证据证实。而且，唐某以前是上诉人的员工，在作证前已经不是了。何况，部分订货单上有其签名，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情况她是清楚的，她的证言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是真实的。2、上诉人用着买卖的订货单是上诉人为了方便而使用预先制作好的单据，单据的条款也是预先制作的，上诉人做的是小本生意，因此，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遇到熟人，不按单据上的条款先交货再付款也是一种交易习惯。所以，对于上诉人经营者与被上诉人尚显能一家熟悉，上诉人用于经营的房屋是给被上诉人尚显能房开公司购买，是在尚显能房开公司的小区内经营，且上诉人经营者姜学生还差有尚显能房开公司房款的情况下，尚显能购买家具，不按订货单上约定的先付款，后送货履行也是正常的。正如，与本案关联的另一案件中，被上诉人尚显能为程清购买家具，和被上诉人亲兄弟尚显章在上诉人出购买家具一样，使用的是同样的单据，尚显章那一单还有尚显章签字，程清那单联买方签字都没有，但二人知道上诉人与尚显能关系恶化不可开交后，于今年主动把款支付了。更何况，尚显能要求用于抵扣房款，以后慢慢结算，所以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先付房款，就再正常不过。所以，一审以单据上约定先付款、再送货为由认为本案货物没有交付错误。3、本案中，即使没有证人熊某和唐某的证言，即使没有关联案件程清对相同的某张单据的认可，也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送货义务。理由为：首先，被上诉人否认单据上名字不是被上诉人所签但又不申请鉴定就证实被上诉人作假心虚；其次，被上诉人声称其2016年5月开始成立家具公司，不可能10月份给上诉人购买家具的理由错误，因为就像买衣服和开餐馆的人也要买其他服装店的衣服和到其他餐馆就餐一样，其即使经营家具，由于其不可能经营所有品牌、所有型号、所有款式的家具一样，其在上诉人处购买家具属于正常行为。而且，其否认不可能在上诉人处买家具，其又否认不了所签单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其否认就是一种虚假否认，应当认定上诉人将家具进行了交付。而且，上诉人举证的其亲兄弟尚显章2016年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家具也是蓝邦家具，如果被上诉人真的经营蓝邦家具，其兄弟不可能在上诉人处购买，其更不可能在上诉人处签单。三、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仅是尚显能错误。1、被上诉人房开公司系被上诉人尚显能一人公司，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涉案家具款之所以没有支付，系被上诉人尚显能与上诉人经营者姜学生口头约定，待双方结算时，从姜学生欠金锦房开公司的房款中抵扣。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尚显能及其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金锦房开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形成买卖合意，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也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订货单上的签字并非尚显能所签，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并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所要求付的家具款，被上诉人也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家具。本案中无任何信息与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关。织金县姜木匠家具生活体验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一次性付清拖欠的家具款232，200元，并以232，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从2016年10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49，4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黎为原告织金县姜木匠家具生活体验馆登记的经营者，原告实际经营者为姜黎黎及其父亲姜学生及其母亲王碧。2012年，原告的经营者姜黎黎、姜学生、王碧在被告尚显能以被告金锦房开名义开发的金玉龙城小区购买了三套房屋作为原告经营家居所用。以姜学生名义购买的房屋尚欠被告金锦房开100余万元购房款未支付。2016年10月20日，尚显能在原告处订购家具，并与原告签署定货合同，合同载明贵宾姓名：尚显能、联系电话：139××××7586，送货地址：金玉龙城。被告尚显能订购的家具有沙发（1＋2＋5）1套、方几2个、长几1个、壁炉1个、电视柜2个、四门酒柜1个，价款共计232200元，定金10000元，合同中未注明家具的型号，也未注明品牌，但合同采用蓝邦家私有限公司格式合同，在备注栏备注付款方式：付守全款后送货。生活馆／专卖店：姜木匠家具生活馆，电话：762×××9，客户签字：尚显能。2017年3月20日，被告尚显能以被告金锦房开名义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姜黎黎、姜学生、王碧，要求姜黎黎、姜学生、王碧支付尚欠购房款，姜黎黎、姜学生、王碧于2017年5月12日提起反诉要求金锦房开赔偿因房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并要求将尚显能在原告处购买家具所欠家具款570350元予以抵扣，因家具款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未对此部分进行审理，该案于2018年9月6日判决后，被告尚显能不同意抵扣，原告于2020年5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家具款后撤回起诉，现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上述家具款。诉讼中，被告尚显能明确表示不要求原告履行送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尚显能以其名义向原告购买家具并签署定货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订货合同的付款方式是付完全款后送货，原告在被告尚显能未付货款之前即履行送货义务，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履行供货义务，故不能认定原告已履行供货义务，尚显能自认未支付货款，此订货合同实际双方均未履行，被告尚显能不要求原告履行供义务，原告不愿再履行交货义务，故双方已形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原告在没有履行送货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家具货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金锦房开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因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是金锦房开或尚显能以金锦房开的名义与原告所签订，应当认定案涉合同的买受人是被告尚显能而不是金锦房开，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织金县姜木匠家具生活体验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4元，减半收取计2，762元，由原告织金县姜木匠家具生活体验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上诉人已履行送货义务。对此，上诉人主张其已向二被上诉人送货，且商定将货款抵扣欠金锦房开的购房款。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熊某、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经查，证人唐某并非双方在本案中的证人，一审未采纳与其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既未提供被上诉人签收所售家具的依据，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货款抵扣房款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予以印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基于其他交易对象付款所作的可能性分析，并不能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形成高度盖然性确信。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送货义务的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木匠家具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9元，由织金县姜木匠家居生活体验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