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81民初3013号原告：冯权该，男，出生于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贵州听君（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8257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贵州听君（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40399。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KETB1R。法定代表人：曾洪超，系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住所地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770596162P。负责人：夏陟，系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香，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冯权该诉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盘州市第二小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权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香、刘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永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权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367830元及利息（以83678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1与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金额为804687.21元；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到工程款付清为止，截至起诉之日为499570.81元，合计为1304258.02元）；二、判令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述费用合计：9672088.02元。诉讼请求第二项将连带责任更改为支付责任，事实理由部分连带责任更改为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通过招投标，被告成为“盘县第二小学运动场建设项目”工程中标人，2017年3月1日，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作为发包方与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13-0201，将盘县第二小学运动场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永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工期、付款条件及方式、质量保证和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工程款计算（价格方式）采取“贵州04定额据实结算（主材及设备、规费、税金不下浮）”。被告永鑫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承接该工程后并未实际组织施工，而是由原告组织施工，资金也是由原告垫付。在施工过程中，因盘州市教育局领导视察提出意见，导致施工方案变更，遂于2017年6月27日竣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2018年1月12日，经二被告结算，最终确认经原告组织施工的案涉工程工程价款为10907830元，竣工结算后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向永鑫公司支付了2540000元，永鑫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该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永鑫公司尚欠工程款8367830元未支付，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本案永鑫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在工程结算完工后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在结算后至今三年多的时间，没有全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垫付了大量的资金，同时也欠大量的材料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辩称，该工程未经审计，具体金额无法核算；原告确实为实际施工人；二小是否尚欠案涉工程款代理人不清楚，庭后核实提交书面说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以中标方式取得盘县第二小学运动场建设项目工程，成为该项目的中标人，并于2017年3月3日，被告盘州市（原盘县）第二小学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盘州市第二小学运动场建设项目发包给三都永鑫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场地土方回填、场地硬化工程、挡墙、花池、篮球场工程、运动场安装等，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签约合同价为3176842.15元。合同分三部分：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通用条款第13.2.3竣工日期约定“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专用条款第12.4条约定“进度款支付周期，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计量周期一致。付款比例为完成主体工程验收时支付总造价工程款项的50%，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工程款项的80%，审计完成后支付审计完成工程总造价工程款的95%，余款5%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工程款质量合格期限满一年后的十五日内，甲方无息全额支付给乙方。”。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冯权该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7月18日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内部经营合同》，约定成立“盘县第二小学运动场项目工程项目部”，由冯权该作为项目负责人，具体组织本项目施工管理，同时约定甲方同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它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质量、结算、工期、安全生产、税费等属于甲方义务的条款，同样适用乙方经营管理的项目部，合同总价款：预算价为3176842元，在甲方未能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前，甲乙双方可以此合同总价款进行结算，待甲方与发包方结算后，甲乙双方再根据结算价款进行结算；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乙方负责管理的本合同项下的项目须向甲方分配收益：以工程结算价款的1.5%进行分配，按拨付工程款进度，分批次按照比例（或一次性）分配。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管理不善应发包方或相关管理部门要求，需要公司派遣相关管理人员到现场处理相关事宜三次（不包含三次）以上时，公司分配的利益上浮1%。”，第八条工程款拨付约定“每笔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根据《劳务合同》、《材料商供货合同》……等约定，按照乙方提供的拟支付清单，分别把款项支付至材料商、劳务公司等相关单位和个人。”，签订合同后，原告对案涉工程组织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部分，得到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的签字确认，对施工方案进行了变更，原告提交了《工程变更联系单》证实，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盘州市第二小学均在联系单上签名加盖单位公章。施工完毕后，原告以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名义于2018年1月12日制作《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0907830元，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在发包人处、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在结算书上签名，因案涉工程实际所施工项目产生的工程价款远超过预算金额，超过审计新规定的10%，审计部门对案涉工程不给予审计，后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将结算书中签名及加盖的印章“涂改”即被告陈述的“划掉”。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遂2020年10月10日向盘州市教育局提出《盘州市第二小学关于运动场建设项目增量工作的请示报告》，要求解决案涉工程项目超预算约600万元的资金，至今案涉工程超审计部分资金未得以解决。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直接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后向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40000元，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招标费及双方约定的1.5%的分配收益等费，原告认可收到案涉工程款项2326244元，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共向原告及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2540000元。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完工，并已交付使用至今。另查明，案涉盘州市（原盘县）第二小学运动场工程项目经盘州市（盘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盘发改社会【2016】56号文件立项批复，项目建设规模：运动场总面积140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400万元，含土建和塑胶层。资金来源：除争取上级资金外，其余资金自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建设项目增量请示报告、送审资料、银行流水，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的答辩在卷佐证。对该上述证据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为投入案涉工程支付相应款项的银行流水、合同、收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工程项目建设，须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以中标方式取得案涉盘州市第二小学运动场工程项目，并与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冯权该施工，双方虽签订了《内部经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同时约定甲方同发包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其它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质量、结算、工期、安全生产、税费等属于甲方义务的条款，同样适用乙方经营管理的项目部，合同总价款：预算价为3176842元，在甲方未能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前，甲乙双方可以此合同总价款进行解释，代甲方与发包方结算后，甲乙双方再根据结算价款进行结算”及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乙方负责管理的本合同项下的须向甲方分配收益：以工程结算价款的1.5%进行分配，按拨付工程款进度，分批次按照比例（或一次性）分配。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管理不善应发包方或相关管理部门要求，需要公司派遣相关管理人员到现场处理相关事宜三次（不包含三次）以上时，公司分配的利益上浮1%。”，结合被告三都永鑫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中标人即承包人，由此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应系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权该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明知原告冯权该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还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存在违法转包情形，应对其违法转包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8367830元的诉请，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907830元，该金额系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与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的结算结果，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条虽约定“进度款支付周期，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计量周期一致。付款比例为完成主体工程验收时支付总造价工程款项的50%，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工程款项的80%，审计完成后支付审计完成工程总造价工程款的95%，余款5%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工程款质量合格期限满一年后的十五日内，甲方无息全额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虽未通过最终审计，但工程未能通过审计，并非原告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的原因所致，系因案涉工程超过审计新的规定，审计部门不同意审计，系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与其上级部门的资金协调问题，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于2017年9月完工，并已交付使用至今。且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行政监督行为，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包单位的合同效力，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合同中对审计的上述约定，仅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比例，并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约定不明确、无效情形，盘州市第二小学因工程未通过审计，后在结算送审资料中将签名和加盖印章的部分“划去、涂改”系其单方行为，不能否定双方之前的结算行为。结合原告与被告三都永鑫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中约定其与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同样约束原告对案涉工程的施工。综上，被告三都永鑫公司作为案涉工程转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支付其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的义务，原告虽陈述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各项费用实际向原告支付了2326244元，但其以结算金额10907830元扣减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支付的2540000元，主张要求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8367830元并无不当，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条件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时间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明确具体交付时间，案涉工程结算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故原告主张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为801936元（8367830元×6%÷365天×583天≈801936元），原告主张804687.2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21年4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年利率3.85%计算较为适宜，即为520754元（8367830元×3.85%÷365天×590天≈520754元），原告主张499570.81元，未超出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资金占用费共计1301506.81元。2021年4月2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被告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在前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认可原告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907830元，并认可仅向被告三都永鑫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40000元，盘州市第二小学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盘州市第二小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冯权该尚欠工程款8367830元，并支付至2021年4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301506.81元；2021年4月2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被告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冯权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52元，由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743元，原告冯权该承担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 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