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愈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生，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颜晟，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廉钧，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雯，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晟、周廉钧及原审第三人王雯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遗漏事实，判决书中未明确在《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丁香路门店是否已建好，该节事实直接关系到两被上诉人出资的100万元是否应投资到门店中。微微公司在一审中始终表示丁香路门店在签约之前已完全建好，两被上诉人签约前也进行了实地考察，并查看了营业报表，说明两被上诉人出资的100万元就是购买丁香路门店40％的股权的对价，微微公司对此100万元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支配权，一审法院以该100万元未投入门店为由认定微微公司违约不具有事实依据。2．《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两被上诉人在丁香路门店占40％的股份，而不是收益权，且在2019年9月，微微公司就要求两被上诉人及王雯对丁香路门店作独立注册以明确权属，但两被上诉人不予配合，王雯明确表示不同意，因此至今未能对丁香路门店独立注册。微微公司在丁香路门店股份变更确认权属方面没有过错，微微公司在庭审中表达的是股份而不是简单的收益权。3．微微公司将转让丁香路门店40％的股份款抵销股东刘吉明及肖玉凤的借款合情合理，并无不当。4．两被上诉人已经领取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股份分红，证明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两被上诉人之所以提出解除合同，完全是因其对投资收益预期不满意，这显然不是解除协议的约定或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以及认定的理由和判决结果不符，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是股份转让，但微微公司并没有违约情形，一审判决有误。6．微微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没有影响系争协议的履行。7．王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两被上诉人和王雯共同聘请同一个律师有明显不妥之处。颜晟、周廉钧辩称：不同意微微公司的上诉请求。1．两被上诉人投资的100万元投资款，确实是用于购买涉案门店40％份额的权益。微微公司未将两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投资款投入到丁香路门店运营，也没有明确该笔投资的权属，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两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并且要求返还投资的诉讼请求，完全是由于微微公司方未将100万元投资款专款专用，从而导致两被上诉人的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微微公司将相应款项退还给两被上诉人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2．两被上诉人与王雯是否可由同一个律师代理的问题，该代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无论是根据现行的律师法，还是司法实践，同一位律师同时担任被告及第三人的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3．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包括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列举的证据来看，两被上诉人当初投资丁香路门店，投资的就是这个项目本身，并非仅仅是门店的收益权，这个投资款就应当专款专用。系争协议明确两被上诉人占40％的股份，两被上诉人对股权有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等所有的权利，但在实际履行当中，两被上诉人均没有享受到这些权利，最关键的一点，100万元投资款应当要支付到项目中用于项目的运营。但是在实际操作当中，微微公司一方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即转给了微微公司的大股东刘吉明，刘吉明也未将该款交到微微公司或者用于丁香路门店的经营。按照微微公司一方的理解，该款项应归属于微微公司，如果按照微微公司的理解，两被上诉人的投资相当于股权转让，则微微公司应该给两被上诉人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在谈到100万元是否用于门店的实际运营的时候，微微公司又强调该款应当视为微微公司前期开办丁香路门店时已支出的费用，前后表述不一。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雯述称，同意颜晟、周廉钧的上诉意见。颜晟、周廉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两被上诉人与微微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微微公司返还两被上诉人款项100万元；3．微微公司支付两被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微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两被上诉人支付微微公司拖欠的目标店铺商场押金48，364元；2．两被上诉人支付微微公司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微公司在上海丁香国际商业中心(以下简称丁香国际)开设了一家UCAN儿童水育馆(以下简称丁香路门店或门店)。2017年8月，颜晟与微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丁勇通过微信联系，有意投资该门店。2017年8月25日，颜晟向周丁勇转账1万元。同年9月28日，周廉钧向微微公司原大股东刘吉明转账99万元，双方并于当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9月28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微微公司，乙方为颜晟、周廉钧，甲方已与丁香国际签约开设UCAN儿童水育馆，乙方自愿投资本项目；合作模式：本项目乙方自愿出资100万元，并在该项目中占项目总份额40％的股份；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其中颜晟占比20％，周廉钧占比20％，本合同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甲方按照乙方在项目中所占股份，分享项目投资后形成的衍生物及项目的净利润以及分摊项目的成本、损耗及亏损。所有押金由乙方按份额比例支付，押金最晚到账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甲方按照营业额的10％收取管理费。项目运行周期中每个自然年的净利润须按上述比例分配，鉴于项目运行过程中的利润含有未消卡项，所以每年度只分配利润的80％，合约到期且不再与商场续约，退还客户未消卡项后分配全部剩余利润。应乙方要求利润分配为每半年一次(自然年)计；项目终止：本项目在与商场合约到期后自动终止，若双方欲继续合作须重新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商场房屋的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其他：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保证金19万，壹拾玖万整(之前有1万：壹万整押金)，2017年9月30日前乙方支付80万(捌拾万整)，双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进行赔偿；等等。收款后，微微公司向两被上诉人开具了客户名为“周廉钧”、金额为50万元收据两张。同年10月12日，双方以9月28日《协议书》为基础，重新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微微公司，乙方为颜晟、周廉钧，甲方已与上海丁香国际签约开设UCAN儿童水育馆，乙方自愿投资本项目，双方就在该项目中的责权利明细如下，以共同遵守；合作模式：本项目乙方自愿出资100万元，并在该项目中占项目总份额40％的股份。门店的经营管理、具体运营事务交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要求其自行分配为颜晟占比20％，周廉钧占比20％，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甲方按照乙方在项目中所占股份，分享项目投资后形成的衍生物及项目的净利润以及分摊项目的成本、损耗及亏损。所有押金由乙方按份额比例支付，押金最晚到账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甲方按照营业额的10％收取管理费。项目运行周期中每个自然年的净利润须按上述比例分配，鉴于项目运行过程中的利润含有未消卡项，所以每年度只分配利润的80％，合约到期且不再与商场续约，退还客户未消卡项后分配全部剩余利润；项目终止：本项目在与商场合约到期后自动终止，若双方欲继续合作须重新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商场房屋的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其他：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保证金19万，壹拾玖万整(之前有1万：壹万整押金)，2017年9月30日前乙方支付80万(捌拾万整)，双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进行赔偿。截止2017年9月28日甲方已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99万元整(玖拾玖万元整)乙方之前支付意向金1万元整(壹万元整)共计款项100万元整(壹百万元整)；等等。微微公司提交丁香路门店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财务汇总表及收支明细显示：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收入217，309.83元，支出210，501.96元，利润6，807元；2018年度收入946，996.78元，支出872，525.40元，利润74，471.38元；2019年度收入1，328，818.66元，支出1，121，598.28元，利润207，220.38元；2020年1月至9月期间收入355，376.69元，支出566，100.93元，利润-210，724.24元。期间，微微公司通过其原股东肖玉凤账户向颜晟转账32，512元，备注“丁香17.10-18.12全部分红”，庭审中，微微公司明确该款为2017年利润6，807元及2018年度利润29，788.55元的40％，未扣除10％的管理费，2019年度及2020年度尚未分红并需扣除10％管理费等。另查明，微微公司承租丁香路门店作为经营场所后，曾于2016年6月至11月期间向商场指定的上海山川置业有限公司及物业公司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装修押金、水电费保证金等合计120，909.18元。再查明，2017年5月，微微公司与王雯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王雯出资150万元，在丁香路门店占总份额60％的股份。还查明，微微公司于2013年6月4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刘吉明、肖玉凤，分别认缴出资额325万元、175万元。2016年1月21日，微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维维变更为周丁勇。2019年2月22日，微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丁勇变更为史维维。2020年3月23日，微微公司股东刘吉明、肖玉凤变更为刘文浩、陈愈廷，法定代表人史维维变更为刘文浩。2020年10月27日，微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浩变更为陈愈廷，监事刘吉明变更为刘文浩。审理中，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上海沪中会计事务所接受委托，对丁香路门店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凭证作初步审查，此后，经一审法院告知审计相关风险并通知缴纳审计费用，两被上诉人撤回对本案的审计申请。双方同意以抽样查阅的方式确认丁香路门店的财务报表及收支，两被上诉人对微微公司账目中关于银行入账金额核实确认，对现金部分认为无法核实、涉案100万元投资款的流水未入账；微微公司确认100万元未入丁香路门店账目，其出示其收银系统及库存变动说明等证明其现金收款金额属实，认为100万元款项系购买5年收益权40％的对价，无需投入门店，收款用途由微微公司自行决定。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首先，关于本诉部分，微微公司辩称两被上诉人投资的100万元款项系购买5年收益权的40％、无需再投入门店等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按照乙方(两被上诉人)在项目中所占股份，分享项目投资后形成的衍生物及项目的净利润以及分摊项目的成本、损耗及亏损”，并未约定两被上诉人仅享有5年收益权。《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两被上诉人自愿出资100万元，投资丁香路门店并占40％份额，结合微微公司与王雯的协议，王雯应占门店60％份额，实质应为微微公司将丁香路门店作价250万元，其中100万元(40％份额)明确约定由两被上诉人占比，另150万元(60％份额)由王雯占比，微微公司仅有权以其管理人的身份收取10％的管理费，故，如协议正常履行，门店其他权益应归于投资人即两被上诉人及王雯所有。两被上诉人按其投资额享有门店40％的份额权益，并在此基础上享有或承担相应比例的利润或亏损，微微公司辩称两被上诉人仅享有收益权等明显与双方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微微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频繁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信息，原股东刘吉明、肖玉凤均已转让其股权。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微微公司收取两被上诉人投资款后既未将款项投入门店，也未将两被上诉人投入的资金或份额对价进行合法有效的工商登记，明确权属，显然有违诚信，已属违约。两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投资款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微微公司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其支付给商场及物业的保证金、装修及水电押金等，这部分款项系基于微微公司早期作为丁香路门店的所有者或经营者承租而产生，如投资合作正常进行，双方应针对特定性质的款项作出明确约定，协议书仅有“押金”二字而未明确该款的性质、金额、履行方式等，并无两被上诉人应承担微微公司开业之初支付商场、物业押金的明确意思表示，微微公司主张与协议约定两者之间关联性与针对性均较弱。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对前述本诉部分的阐述意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微微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两被上诉人同意在投资款中抵除已收取的32，51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颜晟、周廉钧与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返还颜晟、周廉钧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扣除颜晟、周廉钧已收取的32，512元)；三、驳回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9.10元，减半收取504.50元，由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两被上诉人确认，在其与微微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前已知悉微微公司已将丁香路门店另外60％份额转让给王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项目股份指的是丁香路门店的份额，签订协议时，丁香路门店已在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主张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两被上诉人要求解约的理由为：1．微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将100万元投资款投入到丁香路门店，导致两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微微公司频繁变更股东，管理混乱，影响门店经营；3．微微公司在与两被上诉人签约时，已将门店另外60％份额转让给了王雯，微微公司未在协议中予以披露，微微公司本身不持任何份额的情况下，并不介意门店经营的好坏；4．签约后，门店的营业额及利润与微微公司原先的承诺不符，微微公司也未能每月向两被上诉人提供账目。微微公司对此认为：1．两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是微微公司出让丁香路门店份额的转让款，无需投入到门店；2．微微公司的股东变更并未影响对门店的经营管理；3．微微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签约时已告知门店其余份额已转让给王雯；4．微微公司从未向两被上诉人承诺过门店收益，只是将门店的账目向两被上诉人进行了出示，门店当时的经营状况良好，且作过一次分红，此后2020年受疫情影响盈利能力受损，并非微微公司经营不力。本院对此认为，两被上诉人与微微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两被上诉人投资微微公司开设的丁香路门店，两被上诉人出资100万元在该项目中占40％的股份。鉴于丁香路门店并非独立法人主体，仅是微微公司开设的一个经营实体，系争协议所谓的“股份”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只能视为丁香路门店财产权、经营权、收益权的份额。微微公司将丁香路门店的40％份额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两被上诉人，将60％份额作价150万元转让给王雯，应理解为微微公司将丁香路门店作价250万元，其中100万元(40％份额)转让给两被上诉人，150万元(60％份额)转让给王雯，由两被上诉人和王雯按比例分享该门店的收益以及承担亏损，而微微公司仅有权以经营管理人的身份收取10％的管理费。微微公司将其投资设立的门店份额分别转让给两被上诉人和王雯，微微公司收取相应的对价并无不当。两被上诉人认为微微公司应将收取的100万元投入到门店，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无此方面的约定，且如两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则微微公司在对门店进行投入后无条件退出并由两被上诉人及王雯取得对门店的收益，而微微公司仅能获取管理费用，这显然并不符合谁投资谁获益的原则。因此，两被上诉人支付给微微公司的100万元的性质应为门店份额转让的对价款，微微公司收取该款项并不构成违约。对于微微公司将门店另外60％份额出让给王雯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在签约时即已明知，故不存在两被上诉人所称的微微公司故意隐瞒的情形。关于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门店经营知情权，并无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向微微公司主张而被拒绝的情形，且有关知情权的问题，也并不构成协议解除的原因。两被上诉人主张门店收益不符预期的问题，因商事主体经营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影响，目前两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门店收益不佳是微微公司有意为之，且此理由也不构成协议解除的理由，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微微公司的股东结构变更，亦非协议解除的理由。综上，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微微公司未在二审中就其反诉请求提起上诉，故反诉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微微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颜晟、周廉钧的全部本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晟、周廉钧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4.50元，由微微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晟、周廉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