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2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昌，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利华，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住瑞丽市。一审被告：瑞丽市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宏片区瑞丽市姐告东进路196号-1三楼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795197694C。法定代表人：姜建伟，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张志昌与被上诉人段利华、一审被告瑞丽市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1年5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志昌，被上诉人段利华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建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现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正在与被上诉人积极协商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尚未通过验收，目前还存在质量上的瑕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在积极协商解决，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过程中查明，双方之间的《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更没有约定逾期应支付利息，而且2019年10月25日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也没有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段利华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述的建设工程项目存在瑕疵，是否是涉案电力工程存在瑕疵还是整个工程项目存在瑕疵不明确。据被上诉人了解，工程整个项目没有验收是因为其他项目导致的，被上诉人只负责用电施工，并且弄岛商贸城一直都在正常的用电，因此，涉案电力施工没有问题。二、关于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是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来起诉主张的，并且合同中也约定了通电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来付款。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雷华公司未作答辩。段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金622，516元，并自2020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原告段利华与被告张志昌签订《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首页“建设发包方”处有被告张志昌签字按印，“承包施工方”由原告签字按印；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瑞丽市弄岛镇弄岛商贸城配电工程——“从10KV高压到电表（不含电表的采购）的采购施工”，总包形式，合同总价款681805元，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原告在合同末尾承包人处签字按印，被告张志昌在合同末尾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印。另查明，被告张志昌在《瑞丽市弄岛镇国籍商贸城10KV配电工程报价单》每页签字按印。2019年10月25日，被告张志昌在《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的“配电工程部分681，805元”“增加桥架部分31，711元”“电表检验部分9，000元”“合计不含税总价722，516元”下方签字按印，并手写备注“结算单位：瑞丽市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查明，2020年1月17日，案外人“张恒昌”尾号为4746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向原告段利华尾号为9469的同为该社的账户转入10万元，汇款用途为“外线施工（强电）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并非可以取得电力工程施工资质的主体，当然不能取得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张志昌签订的《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由于原告已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故有必要对合同相对方及对应权利义务予以评判梳理。虽然被告张志昌在该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但合同通篇并无被告雷华公司相关印鉴，且在随后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工程总价款时亦无被告雷华公司相关印鉴，仅有被告张志昌个人签名按印，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志昌在结算时备注：“结算单位：瑞丽市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当然视作表见代理的声明；加之原告提交其收到工程款的转款凭证中，款项并非来自被告雷华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张志昌。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张志昌对《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载明金额无异议，且再次手写备注对应工程结算总价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原告所履行义务的对价的确认，即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结合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10万元，且被告张志昌未提出反驳主张及对应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张志昌享有622，516元（722，516元-100，000元）债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确系其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起算日应当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志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段利华622，516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付自2020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段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被告张志昌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志昌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均认可。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段利华没有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2019年9月9日《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影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配电工程已经过相关部门和张志昌的验收。经质证，上诉人张志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可。一审被告雷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段利华提交的2019年9月9日《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张志昌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志昌、被上诉人段利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涉案配电工程于2019年9月9日已经过相关电力部门的工程竣工检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志昌应否向被上诉人段利华支付尚欠工程款622，516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上诉人张志昌、被上诉人段利华均当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效力不持有异议，且被上诉人段利华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对涉案《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志昌应否向被上诉人段利华支付尚欠工程款622，516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被上诉人段利华依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涉案工程也经相关电力部门及张志昌竣工验收，实际交付使用，而且被上诉人段利华、上诉人张志昌也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作为合同签约方张志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段利华一审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利率的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涉案利息只能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张志昌应当向被上诉人段利华支付尚欠工程款622，516元（722，516元-100，000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尚欠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张志昌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涉案工程款应当由雷华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张志昌在一审时未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提出反诉，且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佐证，而雷华公司并没有在涉案《用户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故对于上诉人张志昌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志昌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段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张志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段利华622，516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付自2020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为“张志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利华支付尚欠工程款622，516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张志昌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上诉人张志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孙 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