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汇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达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晓佳，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赞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芷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婷，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汇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赞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晓佳、被上诉人黄赞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芷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汇美公司与黄赞兰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黄赞兰向汇美公司返还基于劳动关系而支付的工资报酬67274.38元、产假工资13854.26元、单位承担社保费用37438.04元，以上合计115866.6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赞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不存在实际用工行为。汇美公司依法与黄赞兰签订劳动合同，并对黄赞兰实施用工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依法建立并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关系长达三年半之久。汇美公司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将黄赞兰安排至其他单位驻场工作，属于汇美公司对黄赞兰实施用工管理的人身隶属性。首先，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黄赞兰职务为产品开发员，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自黄赞兰入职之日起，汇美公司按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固定向黄赞兰提交的指定收取工资报酬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其劳动报酬，款项明确标注“工资”，并且每月依法为黄赞兰缴纳社会保险。在黄赞兰生育期间，汇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依法为黄赞兰向社保基金申请办理生育津贴手续并将生育津贴全额支付给黄赞兰。汇美公司作为黄赞兰的用人单位，已经依法履行了国家规定的用人单位必须履行的相关职责和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法行为。其次，汇美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特点和行业习惯以及黄赞兰的岗位性质，在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有权将黄赞兰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进行调整，派驻至相关客户业务单位处工作。黄赞兰同意并签署劳动合同，是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且汇美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或隐瞒的情形。汇美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将黄赞兰派至业务合作方的单位广州市大方泳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泳嘉公司），负责参与汇美公司委托该公司代加工产品的开发工作，并指定其工作地点在常驻单位处。黄赞兰对此工作安排无异议，且从未向汇美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汇美公司对黄赞兰这一工作安排可证明汇美公司对黄赞兰实施用工管理的人身隶属性。据此，汇美公司依法与黄赞兰签订劳动合同，并对黄赞兰实施用工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即使黄赞兰曾入职大方泳嘉公司，自黄赞兰与汇美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后，黄赞兰与前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也应随之终止，不能因汇美公司将黄赞兰派驻至大方泳嘉公司，便认定黄赞兰与该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如黄赞兰对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存在异议，早应提出并要求更正，否则自其签名确认之时，应视为其同意并认可劳动合同之相关权利义务的规定，认可与汇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争议中劳动合同是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最直接重要的证据，在劳动合同与其他证据证明力发生冲突时，劳动合同应具有优先证明力。其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等也是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因此，汇美公司提交了与黄赞兰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使黄赞兰在与汇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之前曾入职大方泳嘉公司，根据劳动者在同一时期内只能与一家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则，即自黄赞兰与汇美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正式形成新的劳动关系之后，黄赞兰与前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应随着终止。由于汇美公司与大方泳嘉公司为业务合作企业，汇美公司将黄赞兰派驻至大方泳嘉公司工作，不意味着黄赞兰与大方泳嘉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上，根据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不同行业中均存在一定比例的员工并非在用人单位经营地或注册地提供劳动力，而须按用人单位的要求，被长期、固定安排至其他单位、其他地点履行劳动合同。二、在黄赞兰明确与汇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黄赞兰应立即返还汇美公司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而产生支付义务的相关费用。汇美公司支付给黄赞兰工资及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生育津贴，系汇美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现由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判决黄赞兰返还汇美公司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而产生支付义务的工资报酬、生育期间工资收入、用人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等费用。如黄赞兰认为与汇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应退还汇美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以及社保缴纳费用。否则，其行为则构成不当得利，或以欺诈方式或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汇美公司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汇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黄赞兰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汇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汇美公司与黄赞兰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黄赞兰返还汇美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支付给黄赞兰的工资报酬67274.38元、汇美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支付给黄赞兰的产假期间工资报酬13854.26元、汇美公司基于劳动关系而为黄赞兰购买社会保险中单位应承担部分社保金额37438.04元，合计115866.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黄赞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美公司就与黄赞兰的劳动争议曾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为：1.确认汇美公司与黄赞兰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黄赞兰退还汇美公司基于劳动关系支付的劳动报酬67274.38元、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37438.04元，以及生育津贴13854.26元。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20〕7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汇美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汇美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赞兰答辩称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不同意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仲裁时确认如下事实：黄赞兰主张其通过在前程无忧网站投递应聘简历后，收到大方泳嘉公司发送的面试邀请。故其按要求前往大方泳嘉公司所在地番禺区进行面试，后于2015年8月17日正式与大方泳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经查，黄赞兰提供的邮件显示其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大方泳嘉-人力资源部”发送的面试邀请函，通知其在2015年7月27日前往番禺区面试。汇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主张其与黄赞兰于2015年1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将黄赞兰派驻至大方泳嘉公司工作。其与黄赞兰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其亦为黄赞兰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及向其发放工资。对此，汇美公司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和账户流水清单予以证明。上述《劳动合同》落款处载有黄赞兰的签名字样及加盖汇美公司的印章，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则体现汇美公司为黄赞兰缴纳社会保险费。账户流水清单显示汇美公司向黄赞兰转账“工资”。黄赞兰主张其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并无注明用人单位的具体信息，且劳动合同原件存在起订后重新装订的情形，不排除劳动合同内容存在伪造的可能性。而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系汇美公司自行制作，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账户流水清单显示汇美公司存在向其转账的行为，系因自2016年1月起其每月工资通过大方泳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东艳的个人账户及汇美公司的公账共同发放。经查，黄赞兰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方东艳在2015年12月后存在向其转账的事实。汇美公司对此则辩称，其与大方泳嘉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主体，其不清楚大方泳嘉法定代表人方东艳在其与黄赞兰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有无向黄赞兰转账款项。仲裁庭审中，黄赞兰主张在职期间均系受大方泳嘉公司的管理，从未接受汇美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约束。黄赞兰对此提供钉钉系统个人主页、春节放假通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汇美公司对此反驳称，黄赞兰在被派驻至大方泳嘉公司后进行产品研发工作，在此期间由大方泳嘉公司对其进行考勤，但其会告知大方泳嘉公司对汇美公司进行工作安排。汇美公司主张黄赞兰在2017年10月左右因在大方泳嘉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工作失误问题，故其要求黄赞兰进行反思检讨。事后黄赞兰亦向其提交了《LAS-600水膜力说明书问题与反思》，由此可证明其对黄赞兰进行工作管理。黄赞兰对此不予确认，辩称上述工作失误指向的产品系大方泳嘉公司的产品，反思对象亦系大方泳嘉公司。本案中，汇美公司主张黄赞兰在大方泳嘉微信群中发布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但该工作群系大方泳嘉公司用于业务往来的渠道。汇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该微信群中，故黄赞兰的解除行为可视为系向汇美公司提出。再查，汇美公司主张黄赞兰在职期间向大方泳嘉公司业务主管窦燕梅提出请假申请，但由于窦燕梅出差频密，故未能及时将黄赞兰的请假事由向其报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系存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以劳动者向用人单位让渡劳动力使用权。用人单位通过对劳动力的使用和支配，实现对劳动者的管理和控制。同时在获得劳动力使用权的基础上，根据劳动者完成的劳动成果的数量和质量依约定支付相应对价为内容的特殊民事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以与劳动过程紧密相连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为主要要素，当中体现了劳动力与资本的结合，强调劳动主体的特定与亲为。因此，劳动关系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以及支付和领取劳动报酬的财产性特征。其中人身隶属性系劳动关系的根本属性。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黄赞兰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大方泳嘉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向其发出面试邀请函，即该公司向黄赞兰表达了欲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意愿。汇美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加以反驳，故其无法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同时，结合黄赞兰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可知，大方泳嘉公司在2015年9月即已存在向其转账款项之情形。由此表明，大方泳嘉公司与黄赞兰在2015年12月前已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了主观合意，并存在劳动关系项下的基本权利义务客观要件。其次，根据市场经济主体招录员工的行为模式和惯例可知，招录员工一般需经过应聘、筛选、面试和录用等环节。但汇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招聘黄赞兰的具体过程，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赞兰存在向其递交求职简历、填写入职登记表等事实，故无法反映双方就达成劳动关系存在沟通直至达成合意的过程。加之本案查明的证据显示，大方泳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2月后依然存在向黄赞兰转账的情形。因此本案证据未能证明黄赞兰在与汇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与大方泳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从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符合招录员工的习惯性做法，不足以体现双方确已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另，汇美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虽显示双方在2015年12月1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仅系载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自权利义务的载体，在一定程度上虽可作为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然劳动合同仅属于劳动法律要求的用人单位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所必须完成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当然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劳动关系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建立，故判定双方当事人系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双方有无存在实际的用工行为为标准。在本案中，汇美公司虽提供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和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存在为黄赞兰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支付款项的事实，然现实中，不乏劳动者挂靠无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或用人单位通过非自身账户代为发放工资的情况，故在黄赞兰对此不予确认且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证明效力缺乏唯一性，无法得出双方必然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结论。最后，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黄赞兰在与汇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均无发生变化，仍在大方泳嘉公司提供劳动，即其在职期间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并无因与汇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发生实质性改变。同时，根据查明的证据显示，黄赞兰在职期间均系受大方泳嘉公司相关人员的管理，且亦系向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由此表明，黄赞兰并不存在接受汇美公司安排和约束的情形。如前所述，劳动关系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的法律关系，如若双方存在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黄赞兰则应向汇美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由汇美公司对该申请作出同意与否的决定，但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汇美公司在黄赞兰申请离职时作出批准与否的回复，且亦未能证明其授权大方泳嘉公司代为处理黄赞兰劳动关系的解除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汇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查明的现有证据和事实，不能体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具有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根本属性。综上，鉴于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有效证明对黄赞兰存在实际用工行为，故缺乏反驳黄赞兰主张之证明力，不能当然证明与黄赞兰存在实际有效的劳动关系，遂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以及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汇美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工资、社会保险费和生育津贴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证据和事实已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汇美公司主张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生育津贴请求，均不属于因履行劳动关系义务而产生的劳动争议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汇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汇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二审庭审后，汇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司与大方泳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汇美公司表示：根据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得知，汇美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曾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方东艳变更为欧达安，而方东艳为大方泳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汇美公司的上诉以及黄赞兰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黄赞兰应否向汇美公司返还支付的工资报酬67274.38元、产假工资13854.26元、单位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7438.04元。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汇美公司主张其与黄赞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并据此对汇美公司要求确认其司与黄赞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汇美公司、黄赞兰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各执一词，并各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仲裁及一审期间，黄赞兰对于为何会与汇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及汇美公司为何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等问题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次，黄赞兰提交的证据比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加充分，足以证明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均已经作出合理的判断，并已经说明了判断的理由，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所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汇美公司虽然提供了与黄赞兰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以汇美公司名义为黄赞兰缴纳社会保险并有向黄赞兰发放工资的情形，但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劳动关系是一种具有较强人身依附性的法律关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赞兰在职期间均系受大方泳嘉公司相关人员管理，其亦是向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且大方泳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东艳在汇美公司与黄赞兰签订劳动合同后，依然存在向黄赞兰转账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汇美公司与黄赞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汇美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黄赞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赞兰应否向汇美公司返还支付的工资报酬67274.38元、产假工资13854.26元、单位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7438.04元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汇美公司主张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产假工资请求，均不属于因履行劳动关系义务而产生的劳动争议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汇美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汇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汇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