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必松，男，195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2，男，196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某，男，197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高琦、王菲，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必松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林某2及其辩护人李濛，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必松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以及林1、高某某、吴某某、王某某、魏能通(均另案处理)等七名船员，于次日凌晨共同驾驶刘必松自有的“珠桂7”船从福建省连江县定海码头附近水域出发，开往北纬30°30'东经124°20'附近的公海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接驳成品油后返航，于同月11日22时25分许在上海水域被浦东海警局查获。航行期间，被告人刘必松联系确定接油位置，主要负责驾驶船舶，被告人何某某、另案处理人员林1、高某某、吴某某轮流值班辅助驾驶，被告人林某2与另案处理人员王某某负责轮机工作。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被扣押的涉案成品油重量为885.765吨，符合相关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刘必松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涉案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93,462.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供述接油位置说明》《刑事摄影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船舶基本信息》《海事人员信息》《户籍证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另案处理人员林1、吴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刘必松、何某某、林某2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达18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必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必松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不持异议。刘必松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认定刘必松为主犯及具有坦白等量刑情节的意见，认为刘必松系在陈姓老板的指使下参与到本次走私犯罪活动中，在量刑上应与直接的主犯有所区别，建议对刘必松判处五年或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林某2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关于从犯及坦白等量刑情节的意见及量刑建议，认为林某2并未获取报酬，自愿认罪认罚且于庭前足额缴纳罚金，建议对林某2从轻适用缓刑考验期。何某某的辩护人亦同意公诉人关于从犯及坦白等量刑情节的意见及量刑建议，认为何某某并未获取报酬，自愿认罪认罚且于庭前足额缴纳罚金，建议对林某2从轻适用缓刑考验期。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必松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以及林1、高某某、吴某某、王某某、魏能通(均另案处理)等七名船员，于次日凌晨共同驾驶“珠桂7”船从福建省连江县定海码头附近水域出发，开往北纬30°30'东经124°20'附近的公海水域。航行期间，被告人刘必松联系确定接油位置，主要负责驾驶船舶，被告人何某某、另案处理人员林1、高某某、吴某某轮流值班辅助驾驶，被告人林某2与另案处理人员王某某负责轮机工作。到达指定水域后，被告人刘必松使用事先准备的一元纸币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对接，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及其他船员在刘必松的指挥下带缆绳、拉油管进行驳油。接驳完成后，被告人刘必松等人驾船返程，后于同月11日22时25分许，在上海水域被浦东海警局查获，海警人员当场抓获刘必松等人，并将“珠桂7”船及涉案成品油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测，被扣押的涉案成品油重量为885.765吨，符合相关车用柴油指标要求。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刘必松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涉案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1,893,462.30元。到案后，被告人刘必松、何某某、林某2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林1、吴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刘必松、何某某、林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刘必松等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以及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供述接油位置说明》《刑事摄影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船舶基本信息》《海事人员信息》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林1、吴某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刘必松、何某某、林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必松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等七名船员，共同驾驶“珠桂7”船于2020年10月9日出发至公海水域接驳成品油，并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犯罪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扣成品油的性质、重量、价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5.被告人刘必松、何某某、林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各向本院缴纳了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达18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必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2、何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必松、林某2、何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自愿认罪认罚并于庭前预缴全部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必松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某某、林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必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4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林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何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林某2、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