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3幢二层南间205室。法定代表人：杨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追加被申请人）：郝娜，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追加被申请人）：杨林，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诗婉，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追加被申请人）：周太平，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99号四层401-B4部位。法定代表人：韩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生活公司）、上诉人郝娜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原审被告周太平、原审第三人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沛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称长宁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追加杨林为（2018）沪0105执193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杨林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5万元范围内，对顶沛公司在（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1．依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顶沛公司股东杨林于2016年12月30日货币出资1，225万元，但经会计鉴定并未完成实缴，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嗣后，股东杨林转让股权，并不能免除其瑕疵出资的责任。2．依据公示信息记载股东均已完成实缴出资义务，由此股东不再享有认缴制下股东的出资期限利益，股东郝娜也未完成实缴出资义务，理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且2018年度报告显示出资期限延长至2027年1月，与股东主张已经完成实缴出资的常理有悖，故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郝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追加郝娜为被执行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主要理由：1．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方式采用认缴制，认缴期限内，在时任股东A（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入股时，由A公司代缴出资完成了注册资本1亿元实缴出资义务，其中A公司多缴的投资款7，550万元即为代缴郝娜、杨林、周太平股权款项，有银行账户明细、股东会决议、股权证明等证据为证；股东郝娜通过向刘桂侠借款，并委托刘桂侠向顶沛公司汇款支付方式，完成2，250万元股权出资义务。2．会计鉴定认为A公司多缴7，550万元，可能为顶沛公司负债，或作为顶沛公司资本溢价，不认定为其他股东实缴的注册资本，与股东代缴出资及其股东之间形成债务关系的事实不符；会计鉴定以汇款人与股东名称不符、汇款性质未注明是投资款为由，不予认定刘桂侠汇款2，250万元是顶沛公司股东实缴出资的鉴定意见错误。综上，公司法相关规定并未禁止股东代缴注册资本及委托他人出资，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出资需经验资与公司法规定的出资认定相悖，故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与上诉人郝娜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林辩称：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方式是认缴制，认缴期限为2021年3月30日，杨林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受让郝娜12.5％股权的方式成为顶沛公司股东，届时，杨林对公司认缴出资义务尚未成就；杨林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即2018年11月30日已将全部股权转回给郝娜，应由郝娜承继对应股权的权利和义务，杨林已非现任股东，依据相关规定，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范围限于公司现任股东或特定情形下的发起人，不适用于已经转让股权的非原始股东，而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责任也仅适用于现任股东；顶沛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将相应股东出资时间修改为2016年12月30日，并显示完成实缴的公示信息发生在杨林转让股权之后，杨林并不知情，且杨林持股期间并未公示相关实缴出资的信息，顶沛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行为，公示信息与杨林无关。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郝娜的上诉请求则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周太平、原审第三人顶沛公司则表示在案证据材料足以认定顶沛公司股东已经完成注册资本出资义务，会计鉴定仅仅是推论，故认同上诉人郝娜的上诉请求；不认同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都市生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追加郝娜、周太平、杨林为（2018）沪0105执1937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2、郝娜在未实缴出资4，998万元范围内、周太平在未实缴出资612.50万元范围内、杨林在未实缴出资1，225万元范围内，对（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案件中确认的顶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都市生活公司诉顶沛公司（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长宁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一、顶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都市生活公司在号码为13100LC1500014、13100LC1500015、13100LC1500017、13100LC1500019、13100LC1500020、13100LC1600001、13100LC1600002的七份信用证项下的垫付款共计11，887，816.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2．以496，670.01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3．以1，054，324.4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4．以449，005.5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5．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6．以7，600，672.3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止；7．以7，300，672.32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8．以981，719.54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9．以81，782.88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10．以3，523，641.4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5％计算）；二、顶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都市生活公司垫付的物流费、仓储费、清关费共计200，544.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以215，34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4日止；2．以48，241.9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4日止；3．以200，544.5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2％计算）。后顶沛公司不服该案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38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都市生活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就上述生效判决申请执行，长宁法院以被执行人顶沛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人也无法提供明确的财产线索为由，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沪0105执193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都市生活公司申请追加郝娜、周太平、杨林为被执行人，案号为（2018）沪0105执异186、187、190号，长宁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裁定驳回该申请。一审判决另查明，顶沛公司于2014年3月5日设立，注册资本9，800万元，股东为郝娜（认缴4，998万元，出资时间为10年内）、陈某（认缴4，802万元，出资时间为10年内）。2016年5月10日，陈某将股权转让给王某。2016年11月16日，王某将股权转让给韩冰，郝娜将其6％的股权转让给韩冰（共5，390万元，占55％，出资时间为10年内），郝娜将6.25％股权转让给周太平（612.50万元，占6.25％），之后郝娜股份3，797.50万元，占38.7％，出资时间为10年内。2016年11月23日，郝娜将其12.5％的股权转让给杨林（1，225万元，占12.5％），之后郝娜股份2，572.50万元，占26.25％，出资时间为10年内。2016年12月7日，A公司增资2，450万元（实缴，占20％），注册资本变更为12，25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杨林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郝娜。2018年12月14日，A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2，450万元转让给郝娜。公司章程记载：顶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250万元，股东为韩冰（5，390万元，占44％，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郝娜（6，247.50万元，占51％，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周太平（612.50万元，占5％，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一审审理中，经都市生活公司申请，长宁法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对顶沛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实缴到位进行会计鉴定。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会计鉴定意见书：根据现有资料查证，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到位2，450万元（原股东A公司实缴人民币2，450万元，后全部转让给郝娜），尚有人民币9，800万元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上述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对A公司除2，450万元外部分及刘桂侠转入顶沛公司账户的钱款是否属于股东实缴的注册资本进行了审核，认为不能作为股东实缴的注册资本。一审判决还查明，都市生活公司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韩冰、陈某、王某，请求判令：韩冰、陈某、王某在其各自未实缴出资金额范围内，对（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案件中确认的顶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沪0105民初27667号民事判决：一、韩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完成出资5，390万元及利息（以5，3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顶沛公司在长宁法院作出的（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对都市生活公司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都市生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都市生活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未查找到韩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沪0115执12105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判决认为，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须以其负有出资义务为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公司认缴制下，股东出资的义务由公司章程规制，在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期限等条件成就前，股东并不存在出资义务，自然就不存在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违法行为。根据顶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为认缴制公司法人，且该公司经历了多次公司章程、股东等内容的变更登记。自顶沛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顶沛公司章程记载的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即2024年3月30日。杨林的持股期间未超过认缴出资期限，该杨林的出资义务条件在持股期间尚未成就，且在出资期限尚届满前，杨林将股权转让给郝娜，现杨林已不是顶沛公司的股东，故该杨林不再负有出资义务，无须对都市生活公司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郝娜、周太平作为现任股东，两人负有出资义务，且两人也抗辩于2016年12月30日履行了出资义务，但经会计鉴定，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到位2，450万元，郝娜、周太平未足额缴纳出资额，两人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顶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顶沛公司在生效判决后未足额清偿都市生活公司债务，目前财产也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郝娜、周太平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符合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沪0105民初12402号民事判决：一、追加郝娜、周太平为（2018）沪0105执1937号案被执行人；二、郝娜在3，797.50万元范围内，对顶沛公司在（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周太平在612.50万元范围内，对顶沛公司在（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都市生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鉴定费260，000元，由都市生活公司负担人民币92，258元，郝娜负担144，444元，周太平负担23，298元。案件受理费383，575元，由都市生活公司负担136，107元，郝娜负担213，097元，周太平负担34，371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郝娜补充提供证据：A公司于2021年3月出具的情况说明，记录：A公司在2016年12月转款1亿元到顶沛公司账户……，剩余7，550万元由郝娜等主体向A公司承担债务，其应偿还A公司包括7，550万元在内的所有到期债务。证明7，550万元不是顶沛公司向A公司的借款，也不是资本溢价，而是由A公司为郝娜及其他股东代缴的出资款，并郝娜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都市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表示：该证据出具日期系在一审判决之后；A公司相关人员未能出庭接受质证，记录内容也未明确剩余款项是代缴其他股东出资的款项性质，故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林则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周太平和原审第三人顶沛公司则表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争议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郝娜向本院举证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实则属于证人证言，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经办人未能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出资期限如何认定；2．现任股东郝娜是否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形；3．原股东杨林是否应当承担出资责任。争议焦点1：股东的出资义务及出资期限受公司章程规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出资期限届满前，股东享有出资期限利益。依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经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顶沛公司设立之初至2017年度，除却A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实缴出资2，450万元，股东郝娜、韩冰、周太平、杨林出资方式均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时间至2024年4月30日，未实缴出资；2018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公司章程记载股东韩冰实缴出资5，390万元，郝娜实缴出资6，247.50万元，周太平实缴出资612.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0日，股东主张业已完成实缴出资义务。依上，当事人对顶沛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内实缴出资是否属实发生争议，属于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争议，即股东是否按2018年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履行了出资义务。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审理中，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认为顶沛公司尚余9，800万元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上诉人郝娜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从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及接受鉴定的程序，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结合顶沛公司提供的鉴定资料，实施逐笔核对的会计鉴定程序等，作出的会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郝娜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顶沛公司2018年企业信息公示股东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实缴出资，出资额来源于A公司投资款多余部分的代缴出资及刘桂侠多笔往来款的借款出资，但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记帐凭证等材料已经作为会计鉴定材料，上诉人郝娜未能举证其他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对上诉人郝娜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3：依据在案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档案材料、2018年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材料来看，备案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出资发生在杨林转让股权之后，修改后公司章程记载的实缴出资股东为郝娜、周太平和韩冰；股东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按期如约履行出资义务，依据原股东杨林转让股权时之公司章程记载，顶沛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方式除A公司实缴出资之外，其余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制，且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原股东杨林在该公司章程规制下享有股东出资期限的利益；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杨林将其股权全部转让于郝娜，其对顶沛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出资义务由受让股东郝娜承继；杨林转让股权之后，顶沛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对注册资本出资方式作出变更，该章程规定不能规制于原股东。故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请求原股东杨林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抑或出资不实的瑕疵股权转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都市生活公司、上诉人郝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326，975元，由上诉人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300元；郝娜负担人民币23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