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4522号原告：杨柳，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浙江杭知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牧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飞。原告杨柳与被告上海牧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灵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渝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柳当庭撤回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牧灵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牧灵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杨柳美术作品《梨园醉》著作权行为，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赔偿杨柳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合理费用中含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庭审中，杨柳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害作品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和理由：杨柳于2017年8月19日创作完成作品《梨园醉》(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后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4日通过其注册的涂鸦王国、微博账号“青木yl”在涂鸦王国和新浪微博平台上公开发表了权利作品。2020年9月28日，杨柳就权利作品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登记。近期，杨柳发现牧灵公司在天猫公司运营的“TMALL天猫”网络购物平台上开设的店铺“欧美兰牧灵专卖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中展示并销售与权利作品相同美术图案的十字绣，牧灵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杨柳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牧灵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涂鸦王国实名认证的杨柳的账号“青木yl”在该平台发表了名为《梨园醉》的权利作品。权利作品为头戴花饰，伏案闭眼的京剧人物形象画，案头有一酒杯，并有花枝花瓣映衬。杨柳确认该平台所载权利作品系其首次发表。同年10月4日，新浪微博账号“青木yl”的博文中载有“花好月圆夜，发张练习图《梨园醉》”文字，其下展示权利作品。2020年9月28日，江苏省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20-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杨柳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2020年11月4日，登陆“天猫网”，搜索涉案店铺，在涉案店铺内搜索“贵妃醉酒”，显示名为“贵妃醉酒十字绣2020新款小件挂件线绣满绣客厅简约现代自己绣手工”十字绣的商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链接，下方载有总销量14，评价10。点击浏览该商品链接项下商品图片和详情介绍，商品配图上载有与权利作品相同的图案(以下简称涉案图案)，商品售价39元-99元。上述全部过程的影像内容，由杨柳的委托代理人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的方式予以固定，并取得相应认证证书。经验证，录像文件通过验证，自申请时间戳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审理中，天猫公司确认涉案店铺由牧灵公司注册经营。被控侵权商品的相关配图由涉案店铺上传。杨柳表示其未授权权利作品在相关产品上使用。本院认为，权利作品表达的京剧妆饰人物形象在衣冠服饰、面部表情、场景布置、色彩搭配上均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构思、选择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杨柳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涉案图案，两者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图案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牧灵公司未经杨柳许可，将配有涉案图案的十字绣对外销售的行为，侵害了杨柳对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同时，牧灵公司将涉案图案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网页中，可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网络获得权利作品，亦构成对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牧灵公司侵犯了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杨柳确认侵权行为已停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赔偿数额，杨柳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牧灵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故本院对其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损失金额的主张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类型及其独创性、牧灵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杨柳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相关合同与发票，但确有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将综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杨柳主张的交通差旅费，没有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支出的必要性及合理性酌情予以支持。牧灵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可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牧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杨柳负担9元，被告上海牧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汪景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 珺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