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娜，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全，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重庆市黔江区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鹏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学府一路3号A栋1-11、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173711Y。法定代表人：郑小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天芹，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娜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全、重庆市鹏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爵商贸公司）、雷天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对被上诉人张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被上诉人鹏爵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齐、被上诉人雷天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娜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张海全对冉娜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张海全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冉娜与张海全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事实上是雷天芹以鹏爵商贸公司名义与张海全形成借贷关系。二、一审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冉娜、雷天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错误，冉娜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日常生活。张海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冉娜、雷天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海全答辩称，涉案借款是打在冉娜的银行卡上，属于冉娜、雷天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冉娜与张海全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鹏爵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冉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雷天芹答辩称，雷天芹以鹏爵商贸公司名义向张海全借款，冉娜没有参与，雷天芹仅借用冉娜的银行账号周转。赞同冉娜的上诉理由。张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爵商贸公司、雷天芹、冉娜共同清偿张海全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全与雷天芹系同学关系，雷天芹原系鹏爵商贸公司职工，雷天芹与冉娜于2013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24日登记离婚。2014年11月7日上午，在位于鹏爵商贸公司办公场所附近的雷天芹的汽车内，雷天芹持加盖有鹏爵商贸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并以鹏爵商贸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张海全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7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借款时间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出借方应于2014年11月7日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交到借款方，借款方应于2015年5月7日前将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借款合同》落款后面，张海全手书“冉娜农商行XXX”。当日下午13时31分，张海全通过手机银行向冉娜前述尾号为XXX的农商行账户转款67900元。之后，雷天芹于2014年12月6日向张海全转款2100元、于2015年1月7日转款2100元、于2015年2月8日转款2100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款2100元、于2015年4月8日转款2100元、于2015年5月7日转款2100元、于2016年4月9日转款1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转款1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转款1200元、于2018年2月15日转款400元、于2018年10月5日转款15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转款1500元，前述合计21200元。最迟从2017年8月起，张海全便持续以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要求雷天芹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款合同》虽加盖有鹏爵商贸公司的印章，显示其为“借款人”，但雷天芹与张海全签订合同时并无鹏爵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介绍信等证实雷天芹是代表鹏爵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张海全支付的款项也未直接转入鹏爵商贸公司的账户，亦无证据证明雷天芹之后将该笔款项转入鹏爵商贸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鹏爵商贸公司实际受益；再者，从雷天芹与张海全签订合同的地点看，如果雷天芹代表鹏爵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话，完全可以在鹏爵商贸公司的办公场所名正言顺的签订，而不用在离鹏爵商贸公司很近的雷天芹的汽车内签订《借款合同》，综前所述，雷天芹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鹏爵商贸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张海全要求鹏爵商贸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本案借贷合意系在张海全与雷天芹之间达成，借款后，雷天芹亦向张海全支付了共计21200元，在张海全向雷天芹追收借款时，雷天芹亦同意偿还，故雷天芹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雷天芹与冉娜于2013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24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17日，发生在雷天芹与冉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系支付到冉娜的账户中，从其金额看，并未超过家庭日常生产生活所需，故张海全主张该笔借款为雷天芹与冉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冉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雷天芹虽与张海全商议借款本金为7万元，但张海全实际出借的款项为67900元，应按实际借款金额认定最初借款本金，故本案的最初借款本金为67900元。雷天芹与张海全协议借款本金7万元，张海全实际转账67900元，中间差额2100元，结合取得借款后，雷天芹从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5月按月支付2100元的事实，张海全主张其与雷天芹之间达成了借款月利率3%的口头约定，与前述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雷天芹取得借款后，于2014年12月6日支付利息2100元，已经超过以67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资金利息，超过部分的63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照此计算，截至2015年5月7日，雷天芹尚欠借款本金67492.49元。之后，雷天芹先后分7次支付张海全8600元，以67492.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8600元折抵4个月零7天的利息﹝（67492.49×3%×（4+7/30））=8571.55﹞后尚余28.45元，故，按月利率3%计算，雷天芹已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3日，9月14日的利息已支付28.45元。按照法律规定，未支付的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的部分，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2015年9月14日的利息，雷天芹尚欠26﹝（67.49-28.45）×2/3=26﹞元未支付；从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应支付的利息以67492.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天芹、冉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海全借款本金67492.49元及利息（利息分三部分计算：2015年9月14日的利息为26元；从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雷天芹、冉娜负担1500元，原告张海全负担5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海全向本院提交提供以下证据：2018年7月24日张海全与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海全向冉娜要求偿还涉案借款，冉娜对于涉案借款知情并用于家庭开支。被上诉人鹏爵商贸公司质证认为，与鹏爵商贸公司无关，以法院查明的为准；被上诉人雷天芹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7月24日张海全与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张海全向冉娜要求偿还涉案借款，并不能证明冉娜同意清偿该借款，不能达到张海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雷天芹与张海全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雷天芹与冉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冉娜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雷天芹以鹏爵商贸公司名义向张海全借款，张海全按照雷天芹指示将涉案借款打入冉娜的银行账户上，实际完成了涉案借款的交付，且事后雷天芹向张海全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行为，可以认定雷天芹与张海全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雷天芹在其与冉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雷天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张海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将涉案借款实际打入冉娜的银行账户上，冉娜将其银行卡交由雷天芹保管使用，应当认定向张海全借款属于雷天芹、冉娜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雷天芹、冉娜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冉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冉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