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黄学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林，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不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田小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超，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旭涛、上诉人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上诉人上海不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同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农公司、不同公司共同支付王旭涛工资差额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人民币171，459.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中农公司、不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包括公证费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农公司应支付王旭涛工资差额计算有误。根据中农公司已支付王旭涛的工资及扣除王旭涛请假的天数，王旭涛工资差额为82，712.64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旭涛主张两倍工资差额未经仲裁前置与事实不符。王旭涛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提出拖延支付须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5万元至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旭涛该主张未经仲裁前置不当。三、一审法院不认可王旭涛诉求，又不认定年休假工资，与法相悖。王旭涛已缴纳社会保险计182个月，累计工作超过15年。根据相关规定，王旭涛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王旭涛在中农公司工作了176天，可享受4天带薪年休假，故中农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四、一审法院遗漏处理王旭涛公证费用。王旭涛为证明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用，因中农公司败诉，故应承担公证费用。综上，请求支持王旭涛的上诉请求。中农公司辩称，王旭涛在中农公司工作不满一年，王旭涛要求中农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不同意王旭涛的上诉请求。不同公司辩称，不同公司与王旭涛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王旭涛的上诉请求。中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农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旭涛工资差额77，712.64元。事实和理由：中农公司调取专职财务人员电脑中留存的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所有工资表，查明王旭涛每月工资为10，000元，即使要支付工资差额，也应按每月10，000元计算。中农公司未与王旭涛约定每月20，000元工资，扣除已发放工资及王旭涛请假的天数，中农公司同意支付王旭涛工资差额31，755.57元。王旭涛辩称，王旭涛提供的已公证证据可证明其每月工资为20，000元，田小冲作为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招聘其，安排其至中农公司工作，王旭涛工资由中农公司账户支付还是由田小冲指定账户支付，王旭涛无权过问。王旭涛作为中农公司副总经理，每月工资20，000元是合理的。不同意中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公司辩称，中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有充分证据证实，不同公司予以认可。不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不同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田小冲虽系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田小冲于2019年3月至6月受聘于中农公司任主要负责人，田小冲具有两种身份。中农公司与不同公司在业务、资金等方面没有联系，不能因田小冲个人行为而要求不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农公司与不同公司虽在同一幢楼办公，但楼层不同，田小冲在中农公司有办公室，不存在用工混同问题。综上，请求支持不同公司上诉请求。王旭涛辩称，田小冲系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招聘员工无需不同公司特别授权，不同公司称田小冲招聘系个人行为无依据。王旭涛系由田小冲招聘，工资等均与田小冲沟通交流，并由田小冲安排其至中农公司工作，且王旭涛入职中农公司数月后，中农公司的其他员工并入不同公司，故不同公司称与中农公司无关联没有依据。不同公司为推脱责任，故意混淆田小冲的身份。综上，不同意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农公司辩称，同意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农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差额85，068.96元；2．中农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68.96元；3．不同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31日，王旭涛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联合调解中心申请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1月9日，王旭涛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农公司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90，000元。2020年5月22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128号裁决书，裁决中农公司支付王旭涛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091.95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王旭涛提供仲裁申请书，证明当时提出三项请求：要求中农公司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发工资9万元；要求中农公司缴纳2019年4月至9月社保公积金；要求中农公司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5万元至9万元。王旭涛认为仲裁委只对其第一项请求进行了裁决，但实际王旭涛在仲裁时就提出过要求中农公司赔偿的请求，且金额与本案第二项诉请金额相差无几，应视为已经进行了仲裁前置。2．关于入职，双方均确认由经营上海柒工坊艺术茶轩的Penny介绍王旭涛与田小冲认识，王旭涛由田小冲招入中农公司。田小冲是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涛表示田小冲招录王旭涛是为了做水的项目，但因为水项目进展缓慢，故让王旭涛先做蔬菜瓜果项目。中农公司则表示公司在山东有一蔬菜瓜果项目，法人代表黄学祥聘请田小冲担任项目业务总经理，田小冲才会以中农公司名义招录王旭涛。而水的项目是不同公司于2019年9月开展的项目。3.2019年4月8日，王旭涛签署一份《公司员工试用期合同》。合同约定中农公司招聘王旭涛为试用员工，试用期2个月，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止。王旭涛岗位为总经办部门副总经理，基本工资4，200元、电话费300元、饭贴3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000元，试用期内按照约定工资总额80％支付。绩效工资另行签订，期满考核合格，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王旭涛表示当初签订该份合同时人事称是为了缴纳社保，之后还会签订绩效合同，但一直未签。王旭涛没有该合同原件，直到离职后才由吴雅萍通过微信发送，且合同上没有中农公司公章。4．关于工作地点及考勤，中农公司表示不同公司注册地、办公地均为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中农公司办公地先在鸿海大厦，王旭涛入职后也在鸿海大厦办公。2019年6月底，鸿海大厦办公室租期届满，王旭涛于7月搬至上海市金鼎路办公，考勤机也搬到上海市金鼎路。2019年8月23日，因为欠租，中农公司剩下的人员搬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办公。王旭涛在8月底就离开了。2019年9月1日开始除了王旭涛以外，中农公司原先留下的人员都已改为和不同公司签约，并更换不同的考勤机，在上海市嘉定区工作地考勤。王旭涛称2019年8月23日以后只是部分人员搬到上海市嘉定区，王旭涛8月底请假回老家，9月第一周请假，回来后无法再指纹考勤，因为没有录入王旭涛指纹。王旭涛9月10日之前没有在上海市嘉定区办公，之后在上海市嘉定区上班，有公司员工外出登记表为证。不同公司表示外出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旭涛9月正常上班。王旭涛提供公证邮件，证明2019年9月11日不同公司的吕士伟向王旭涛发送名为“不同8月考勤”的附件，文件内容为2019年7月、8月考勤记录表。中农公司、不同公司对此无异议，表示与中农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一致。一审法院审理中，王旭涛、中农公司确认王旭涛2019年6月请假4.5天、7月请假0.5天、8月请假5天。王旭涛一审庭审自述9月第一周请假。王旭涛发送给田小冲、吴雅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旭涛九月底请假三天。一审庭审中，王旭涛陈述九月底三天进行调休，休年假。中农公司表示王旭涛刚入职，没有年假。5．中农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向王旭涛转账支付工资3，264.37元、5，000元。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盛某某向王旭涛转账3，264.37元，摘要为“另一部分”。中农公司一审庭审时称盛某某是中农公司财务，其转给王旭涛的3，264.37元应该是2019年4月的工资。当法庭问及4月两笔工资金额为何超过5，000元时，中农公司又改口称该笔转账非工资，且无法明确款项性质。关于工资标准，王旭涛提供其与田小冲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2019年3月30日对话，王旭涛发微信称“田董，上次我们谈的合作模式，我考虑对一位高层管理者是有合理性(底薪必要，但激励政策强，吸引力就大)，我愿意按目前情况做适当调整(每月20k)，以保证我目前家庭支出需要，您在给出具体意见。”田小冲回复OK手势的图片。2019年6月30日，王旭涛发微信给田小冲称，“田董，我工资发了两次，但总计六千多(我们确定是月底薪20k啊)，上次处理佳佳离职时你说还有一半后发是如何安排不清楚，请告知我，谢谢您。”田小冲对此微信未予回复。2019年10月7日，王旭涛发微信表示田小冲没有接听王旭涛电话，王旭涛打电话是希望公司出具欠保欠工资说明，承诺缴纳社会保险，约定近半年的工资9万元延迟偿付的时间。田小冲回复，“在处理事，别误会”。2019年4月30日，王旭涛与田小冲的对话显示，王旭涛询问公司人事蒋佳佳的工资标准，田小冲回复是“8，000”。6．王旭涛提供其与田小冲、吴雅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旭涛在田小冲直接领导下或通过吴雅萍领导下工作。其中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显示，王旭涛根据田小冲的指示，按8，000元再八折的原则协商人事蒋佳佳工资给付事宜。2019年6月17日，王旭涛发微信称Penny发来了人事简历，询问是否需要田小冲及徐总复试。6月18日，田小冲微信通知王旭涛，新来的人事表现不理想，次日不用再上班，让财务结算一天的工资。2019年5月27日，王旭涛微信询问吴雅萍补充合同和正式期合同签订问题，吴雅萍回复要和田总商量一下。2019年7月，王旭涛发微信将其他员工要工资的情况汇报给吴雅萍，吴雅萍回复发工资其不能决定，要问田总后答复王旭涛。7.2019年9月17日，王旭涛通过微信向田小冲提出离职。10月7日，吴雅萍通过微信发送中农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旭涛系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招聘的员工，试用期为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实际上班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王旭涛根据中农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应聘后入职，并签署用人单位为中农公司的书面合同，在职期间工资由中农公司发放，且中农公司对二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认定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王旭涛与中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标准，王旭涛、中农公司各执一词。中农公司认为应以所签书面合同约定为准，王旭涛则提供微信证据以及实际发放依据进行反驳。两公司对微信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20K”的标准是王旭涛签署合同之前与田小冲商谈的意向，并不代表中农公司同意该工资标准。就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旭涛在微信中多次按照月“20K”的标准向田小冲主张工资，田小冲并未提出异议，而且2019年5月底，中农公司以及公司财务分别向王旭涛转账的金额均为3，264.37元，两笔款项之和已经超过合同所载的5，000元／月的标准。中农公司书面答辩时认可财务转账的3，264.37元是已付工资，一审庭审时无法解释实发工资高于合同标准时又改口称该笔款项不是工资，但又无法说明款项性质。中农公司在审理中前后作出不同陈述，又不能提供相应依据作出合理解释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财务个人转账金额看，与中农公司提供的5月工资表金额不一致，转账摘要记录为“另一部分”，故有理由相信该笔转账是王旭涛4月工资，王旭涛的月工资不止5，000元。此外，王旭涛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中农公司人事的月薪是8，000元，王旭涛主张其工资标准不可能低于其下属的意见，亦符合实际。鉴此，对比王旭涛、中农公司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采纳王旭涛的主张，即其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亟需指出，在核算王旭涛工资时，还应扣除请假期间的工资。王旭涛主张9月底请假三天是休年假，未提供依据，难以采信。中农公司出具给王旭涛的在职证明确认其上班至2019年9月30日，那么在劳动关系终止之前王旭涛是否出勤应由中农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中农公司没有要求王旭涛在9月进行考勤，没有对王旭涛出勤进行管理，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中农公司自行承担。鉴此，中农公司主张王旭涛无考勤即无工作，不予支付工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计算，王旭涛在职期间应得工资为89，241.38元，减去已付工资11，528.74元，中农公司还应支付王旭涛工资差额77，712.64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田小冲虽为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王旭涛由其面试招入中农公司，王旭涛根据田小冲的指示工作，接受田小冲的管理，向其汇报工作，且两公司在用工管理、办公地点等诸多因素上存在混同的情况，故王旭涛要求不同公司就中农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旭涛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作为独立的请求提出，属未经仲裁前置，本案不予处理。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旭涛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差额77，712.64元；二、上海不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主文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聘用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田小冲于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系中农公司所聘。2．办公用房借用协议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XXX幢四层系中农公司于2019年9月至12月所租借。3.2019年4月至8月中农公司拆分工资表打印件，以此证明中农公司从财务电脑中调取分两部分发放的工资表，王旭涛每月工资为10，000元。王旭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中农公司陈述自相矛盾。不同公司对中农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并认为可证实田小冲受聘中农公司系个人行为，与不同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农公司提供的证据系一审审理中可提供而未提供，不属新证据，且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中农公司在一审审理所作的陈述不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田小冲通过微信就“沂源矿泉水”“中农绿舍”项目与王旭涛进行工作交流。之后，王旭涛拟就上述两项目相关可行性报告及行销方案上报田小冲，田小冲在微信中给出“真棒”的手势。2019年5月2日，王旭涛将柒工坊矿泉水调研与行销策略通过微信发送给田小冲，并询问水项目进展情况，田小冲表示收到相关文案，并称“水大量到仓库，需快速变现”。本院另查明，中农公司在王旭涛离职时将《公司员工试用期合同》交给其，合同上未加盖中农公司章。离职证明系吴雅萍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旭涛。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旭涛月工资标准。王旭涛与中农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合同虽约定王旭涛月工资为5，000元，然根据王旭涛提供的与田小冲微信记录及王旭涛工资发放情况，王旭涛月工资5，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及王旭涛担任职务情况等认定王旭涛月工资为20，000元并无不妥。中农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始终认为合同约定的5，000元工资即为王旭涛的月工资，对另一部分发放情况亦明确并非工资，对此由庭审笔录可证实。现中农公司又认可王旭涛月工资为10，000元，明显自相矛盾，中农公司表示同意按月工资10，000元补足工资差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王旭涛月工资数额，扣除已领取的工资及请假工资，判令中农公司补足工资差额77，712.64元并无不当。王旭涛称工资差额计算有误，本院不予采纳。王旭涛仲裁中主张，如经相关部门处理仍拖延支付，须加付50％至100％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该请求是针对拖延支付工资的情况，与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请求是有区别的，一审法院认定王旭涛要求中农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经仲裁前置并无不妥，王旭涛称该请求已经仲裁前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王旭涛该请求未经仲裁、一审处理，本院不予处理。王旭涛要求中农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公证费用的请求系二审增加的请求，仲裁、一审未予处理，本院不予处理。中农公司与不同公司虽系两个独立法人，经营范围亦不相同，然王旭涛在被田小冲招聘后既从事不同公司水项目工作，也从事中农公司的工作项目，并接受田小冲的管理，而水项目属不同公司经营范围，田小冲又系不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在中农公司对王旭涛的用工中与不同公司存在交叉混同。在中农公司停止经营后，王旭涛又在田小冲安排下从事不同公司水项目工作，此有双方微信记录中可证实，故对不同公司称其与王旭涛无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鉴于中农公司、不同公司存在办公地点、管理人员相同等情形，对王旭涛要求不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予以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不同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旭涛、中农公司、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旭涛承担人民币4元，中农云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不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