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前锋，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君，女，1983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麓龙路209号金荣誉峰翡翠花园H栋1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PCGJFX7。法定代表人：王鹏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孟，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前锋、谢君与上诉人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培公司）、全孟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前锋、谢君上诉请求：1、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各支付股权投资款14万元(合计28万元)；2、判令炎培公司向谢君支付违约金2.8万元、向谢君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8月24日计7.84万元(谢君二项合计10.64万元)，股权投资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支付违约金2.8万元、向唐前锋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8月24日计4.34万元（唐前锋二项合计7.4万元），股权投资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3、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律师费5万元；4、判令炎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5、判令全孟对前述四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且违反法律之公平、合同之有效原则，应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却不据此作出判决，严重侵害唐前锋、谢君之合法权益。2020年6月9日《补充协议》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应当予以遵守。该协议是基于炎培公司及全孟严重违反《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约定所作出的新的协议。该协议就各方就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天内，丙方应当分别支付甲方、乙方剩全剩余19万元”。第七条规定:“如丙丁两方没有及时按本协议履行如前条款义务，丙丁方须承担前款总额20%的违约金；甲乙两方为追索该款项的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等费用；自甲乙支付款项之日起，以月息2%计算利息:甲乙两方保留追究丙丁方的相关责任。”而一审判决酌定(利息以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反《补充协议》和最高人民法院《九民纪要》之规定。根据《九民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含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子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违约金和利息是相对各方的共同约定，况且炎培公司、全孟有故意诈骗的行为，其承担违约金、利息及相关费用不仅符合《补充协议》，而且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对炎培公司、全孟应支付的本金和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计算方法和计算顺序均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本条规定，如前所述唐前锋、谢君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依照一审判决:利息以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仅不支持唐前锋、谢君依照《补充协议》应支付的违约金、利息和相关费用，而且否定了唐前锋、谢君已支付40万元2018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9日之前的利息，且严重违反法律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炎培公司、全孟不支付律师费和不全部承担诉讼费用严重违反《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以唐前锋、谢君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证据而不认定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唐前锋、谢君要求炎培公司、全孟支付律师费和全部诉讼费是依照《补充协议》。唐前锋、谢君与本案代理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律师收费支付时间和办法，代理律师履行了协议这规定义务。该《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收费标准也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并没有以实际未支付律师费而据此否定律师费支付的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229号述明:“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票面金额6亿元收取相应的律师费230万元。而且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的规定，以本金6亿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炎培公司、全孟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认定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唐前锋、谢君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炎培公司、全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0104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利息承担的部分判决，并请求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炎培公司、全孟与唐前锋、谢君签订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成立长沙市岳麓区至学大雅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因公司设立不能，炎培公司、全孟资金周转困难，未将投资款返还给唐前锋、谢君。2020年6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利息。后唐前锋、谢君将炎培公司、全孟诉至岳麓区人民法院，请求返还投资款、利息、及支付相应违约金，2020年11月26日，岳麓区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2020)湘0104民初12614号判决(利息以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但炎培公司、全孟认为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唐前锋、谢君并未提交关于炎培公司、全孟逾期返还股权投资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相关佐证材料，因此，不足以证明炎培公司、全孟迟延履行义务给唐前锋、谢君造成了投资款12%的损失。唐前锋、谢君辩称：合同中约定成立的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成立，作为发起人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炎培公司、全孟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唐前锋、谢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各支付股权投资款14万元（合计28万元）；2、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各支付违约金2.8万元、股权投资款利息截至计算到2020年9月23日各11.6万元，股权投资款利息直至欠款全部偿清之日；3、判令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律师费5万元；4、判令炎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全孟承担1至4项债务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唐前锋（甲方）、谢君（乙方）与炎培公司（丙方）签订《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其中约定：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三方同意作为发起人共同发起设立长沙市岳麓区至学大雅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本公司名称以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为准），本公司注册资本为131.5万元，唐前锋出资25万元，占新学校19%的股份，谢君出资25万元，占新学校19%的股份，炎培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以壹佰万元收购的原津樑教育的资产予以计算在新的股资比例中，占新学校62%的股份；本公司设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公司的设立过程中，若是由于某一方的过错致使本公司受到损害，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全孟在上述协议书炎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唐前锋、谢君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向全孟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股权投资款20万元。之后，长沙市岳麓区至学大雅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设立。唐前锋、谢君多次要求炎培公司、全孟退还股权投资款。2020年6月9日，炎培公司、全孟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委托王彬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代理参与与唐前锋、谢君合同争议的调解、签署相关协议。同日，唐前锋（甲方）、谢君（乙方）、炎培公司（丙方）、全孟（丁方、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2018年4月20日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三方签订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全孟于2018年4月24日收到唐前锋、谢君两方各20万元股权投资款；2、全孟在收到唐前锋、谢君款项后沟通不畅，炎培公司于2020年3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现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三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公司发起人协议书》；3、炎培公司、全孟同意退还唐前锋、谢君两人各自已支付的2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应当分别支付唐前锋、谢君各1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唐前锋、谢君各剩余19万元；4、炎培公司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利息作为补偿，截至协议签订之日，炎培公司应当向唐前锋、谢君各支付的利息为2.1152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前述利息分别支付给唐前锋、谢君；5、全孟自愿为前述炎培公司根据本协议第二、三约定向唐前锋、谢君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协议签订后，因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三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之后而进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和收益均由炎培公司承担和享有，与唐前锋、谢君无关；7、如炎培公司、全孟两方没有及时按本协议如前条款义务，则须承担前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及唐前锋、谢君为追索该款项的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等费用、自甲乙支付款项之日起，以月息2%计算利息。炎培公司、全孟的委托代理人王彬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炎培公司、全孟签章处签章或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全孟向唐前锋支付了投资款9.5万元，向谢君支付了投资款6万元。炎培公司、全孟未向唐前锋、谢君清偿全部款项，唐前锋、谢君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6月8日，唐前锋、谢君（甲方）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唐前锋、谢君因与炎培公司、全孟股权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办理法律事务；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执行完毕三日之内支付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前锋、谢君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炎培公司、全孟于2020年6月9日特别授权委托王彬律师代其与唐前锋、谢君协商、签署双方之间因投资退款争议事项的相关协议。炎培公司、全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彬代炎培公司、全孟与唐前锋、谢君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时受到威胁、逼迫的事实。唐前锋、谢君与炎培公司签订的《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炎培公司、全孟的委托代理人王彬与唐前锋、谢君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唐前锋、谢君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炎培公司已实际收取唐前锋、谢君的股权投资款各计20万元。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和全孟在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唐前锋、谢君与炎培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及由炎培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前向唐前锋、谢君退还股权投资款各20万元，唐前锋、谢君、炎培公司、全孟当庭一致确认截至庭审之日炎培公司仅向唐前锋退还投资款9.5万元、向谢君退还投资款6万元，其还欠付唐前锋逾期投资款10.5万元、谢君逾期投资款14万元，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对唐前锋诉请炎培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0.5万元、谢君诉请炎培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超出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前锋、谢君诉请的违约金、利息。炎培公司、全孟虽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唐前锋、谢君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属重复计付违约责任，综合炎培公司、全孟实际违约情形、唐前锋、谢君实际产生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炎培公司以实际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分别向唐前锋、谢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唐前锋、谢君诉请的律师费5万元。唐前锋、谢君虽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纠纷的诉讼，但唐前锋、谢君未能提交其就本案纠纷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的相应证据，唐前锋、谢君诉请炎培公司、全孟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孟在涉案《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作为担保方为炎培公司应向唐前锋、谢君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全孟未能提交其已经向唐前锋、谢君履行完毕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现唐前锋、谢君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诉请全孟对炎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炎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前锋支付股权投资款1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炎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谢君支付股权投资款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全孟对炎培公司的上述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前锋、谢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90元，财产保全费3610元，共计8600元，由唐前锋、谢君承担2600元，炎培公司、全孟承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前锋、谢君未提交新的证据。炎培公司、全孟向本院提交了长沙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炎培公司于2021年2月11日向唐前锋支付了股权投资款本金5000元。唐前锋质证称：确实收到了5000元，但无法证明系支付的股权投资款本金还是利息。针对二审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补充审理查明：1、炎培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唐前锋退还股权投资款10000元，2020年6月26日退还10000元，2020年7月1日退还30000元，2020年7月7日退还25000元，2020年7月9日退还10000元，2020年7月10日退还10000元，共计退还9.5万元；2、炎培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谢君退还股权投资款10000元，2020年7月1日退还30000元，2020年7月7日退还20000元，共计退还60000元；3、本案《补充协议》签订于2020年6月9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协议签订当日向唐前锋、谢君分别支付1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起15天内，分别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剩余19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炎培公司于2021年2月11日向唐前锋支付的5000元，应认定为股权投资款本金还是利息；二、炎培公司、全孟应向唐前锋、谢君退还的股权投资款本金数额；三、炎培公司、全孟是否应向唐前锋、谢君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以及支付数额；四、炎培公司、全孟是否应向唐前锋、谢君支付律师费。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炎培公司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2月11日向唐前锋支付5000元，唐前锋对该款项系股权投资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异议。鉴于炎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唐前锋就该款项性质达成一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5000元系支付的利息。关于焦点二，唐前锋、谢君与炎培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唐前锋、谢君根据协议约定各向炎培公司支付了股权投资款20万元。此后，炎培公司、全孟与唐前锋、谢君于2020年6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并由炎培公司、全孟退还唐前锋、谢君股权投资款各20万元。该《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一审过程中各方一致确认炎培公司已向唐前锋退还股权投资款9.5万元、向谢君退还股权投资款6万元，故炎培公司、全孟还需向唐前锋退还股权投资款10.5万元、向全孟退还股权投资款14万元。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2018年4月24日唐前锋、谢君向炎培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之日，至2020年6月9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日的利息，各方已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炎培公司向唐前锋、谢君各支付利息21152元，全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炎培公司、全孟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但如焦点一中所述，炎培公司已于2021年2月11日向唐前锋支付5000元利息，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故炎培公司、全孟应向唐前锋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利息16152元、向谢君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利息21152元。其次，关于2020年6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日以后的违约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炎培公司、全孟未及时履行协议义务，需承担款项20%的违约金，并以月息2%计算利息。该违约金与利息的约定均是对炎培公司、全孟未及时履行协议义务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对违约责任的认定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综合考虑协议履行情况、炎培公司及全孟的过错程度以及唐前锋、谢君实际受到的资金占用损失等因素，上述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本院酌情认定炎培公司、全孟向唐前锋、谢君支付的2020年6月9日以后的违约金和利息为：以实际欠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次日，即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补充协议》中约定如炎培公司、全孟没有及时支付协议约定款项，须承担唐前锋、谢君为追索该款项支付的律师费。唐前锋、谢君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其就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但唐前锋、谢君未提交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故唐前锋、谢君要求炎培公司、全孟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前锋支付股权投资款10.5万元、利息1615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25日以1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30日以18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6日以1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8日以12.5万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7月9日以11.5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7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计算）；三、限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谢君支付股权投资款14万元、利息2115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20年6月24日至2020年7月1日以1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7日以16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7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计算）；四、全孟对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二、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唐前锋、谢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4990元，财产保全费3610元，共计8600元，由唐前锋、谢君承担2600元，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孟承担6000元。二审受理费11752元，由唐前锋、谢君承担9980元，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孟承担1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廖幸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