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彩虹路5号1幢4号。法定代表人：黄文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双英，女，1972年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黄文中，男，197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马丽萍，女，1977年9月30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黄文中、马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黄文中、马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双英，原审被告黄文中、马丽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匠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叶双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叶双英未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双方也未进行最终结算，本案不具备结算及付款条件。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与叶双英进行了中间结算，上诉人已支付60%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检测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80%，排水沟浇筑完成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95%，剩余5%待整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但叶双英施工的排水沟浇筑一直未完成，致使工程至今未整体验收，故本案不具备结算及付款的基础条件。另一方面，叶双英施工的路面混凝土浇筑厚度远远超过协议约定，材料耗损较大，导致成本增加，按协议约定应当进行扣减。二、一审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调取的案涉工程钻芯取样数据、工程计量情况可证实水电十四局与上诉人之间的中间结算工程量，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依据水电十四局工作人员的陈述，认定乡村公路路面厚度超过设计标准的情况普遍存在于理不符。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双方《施工协议》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钻芯取样数据，对上诉人确实存在的材料损失置若罔闻，有失公平。同时，一审在查明叶双英排水沟未完工、工程未整体验收的基础上，依据水电十四局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比例判决上诉人支付叶双英工程款91%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之间的结算应遵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支持工程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一方面认定案涉协议无效，一方面又根据合同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来处理，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导致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叶双英，其无权主张工程款利息。叶双英辩称，同意原判。黄文中、马丽萍述称，同意匠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匠心公司、黄文中、马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连带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本息392461.58元，其中工程款本金为360308.54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5355.09元（360308.54元×年利率6.525%÷360天×82天）；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利率4.25%上浮50%即年利率6.3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26797.95元（360308.54元×年利率6.375%÷12个月×14个月）。2.2020年10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本金360308.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75%计算，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匠心公司、黄文中、马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文中、马丽萍系夫妻关系。匠心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原名称为玉溪匠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019年1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等，股东有黄文中、马丽萍二人，注册资本2277万元，出资为认缴。元江县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的总承包人为水电十四局，发包人为元江县交通运输局；案涉工程第2-5标“南扎线”工程项目为整个农村公路工程中的一部分，水电十四局总承包后将该标段工程项目转包给匠心公司施工。2018年11月16日，匠心公司（甲方）与叶双英（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匠心公司将该标段的路面硬化及排水边沟工程分包给叶双英施工。协议第一条施工范围约定：1、路面混凝土硬化施工：含准备工作、立模、混凝土拌制、运输、混凝土摊铺、振捣、传力杆钢筋安放、养生、切缝、封缝等工作内容；2.路面排水边沟施工：包含准备工作、立模、混凝土拌制、运输、混凝土浇筑、振捣、养生等工作内容。第二条第一项基层准备约定：在铺筑水泥混凝土面层前，应将级配层上的杂物等全部清除，保持表面整洁；级配层如有车辙、松软及其他不符规定要求的部位，乙方应无条件进行平整处理。第三项模板约定：模板安装应顺直、无扭曲；相邻钢模应平头锁接方式紧密联接，不得漏浆；模板接缝在任何方向都应不能活动，模板高度应与混凝土路面厚度相同，误差为+0，-5mm。第三条工期及进度要求约定：路面工程工期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期为40天，开工日期以2018年11月20日起，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工期的要求组织施工，确保本协议路面工程2018年12月30日前完工；排水沟工程工期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10日，工期为50天，开工日期以2019年2月20日起。第四条工程承包方式及价格约定：本项目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混凝土路面施工、混凝土排水边沟施工单价均为110元/m3；单价为综合单价，单价包含乙方为完成施工项目所需的人员及设备进退场费。第十四条工程计量约定：甲方按施工设计图纸及技术规范规定的计量方法和标准为依据，对乙方已完成的质量合格的工程进行验收、计量。第十五条工程结算及支付约定：1、乙方每浇筑完成2公里路面，甲方支付2万元，此预付款后期从工程款中扣除；2、路面混凝土浇筑完成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60%，路面混凝土完工30天甲方组织监理、业主等相关人员进行路面钻芯取样，检测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80%，排水沟浇筑完成支付已完成工程款95%，剩余5%待工程完工整体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如果因业主迟延支付甲方工程款，导致甲方不能近期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予以理解，不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乙方因自身原因延期完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结算总金额的20%；乙方不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的其他义务时，应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协议。第二十条协议解除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因业主原因造成工程停建、缓建，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以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条款的效力……。合同签订后，叶双英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2月29日完成了K0+000-K7+114路面混凝土的铺设。2019年1月3日，经双方进行中间结算，施工长度7114m，路面暂定宽度4.5m，总6402.6m3，每立方单价110元，合计704286元；根据合同水沟未浇筑支付60%为422572元，扣除叶双英使用的柴油费用56836元，本次支付工程款365736元。结算后，匠心公司支付了结算价款365736元。2019年3月16、17日，监理单位、水电十四局、匠心公司对K0+000-K8+074路段的水泥混凝土劈裂抗拉强度和路面结构层厚度进行了试验（取样）检测，其中K0+000-K2+000路段路面厚度钻芯取样12个点，最高厚度270mm，最低厚度195mm，厚度平均值231mm；K0+000-K8+074路段钻芯取样37个点，最高厚度260mm，最低厚度195mm，厚度平均值219mm；两段路面设计厚度为200mm，检测合格率100%，劈裂抗拉强度判定合格。2019年5月11日，叶双英开始对排水边沟进行施工，2019年5月29日停工，停工原因叶双英称系匠心公司通知所致，匠心公司否认，双方各执一词。之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事宜发生纠纷；现叶双英以其没有施工资质，基于合同无效起诉，要求匠心公司与股东黄文中、马丽萍连带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另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二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为2.1%。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向水电十四局调取了案涉工程的钻芯取样数据、工程计量情况及询问了相关情况。证实内容为：截止目前，水电十四局与匠心公司就案涉K0+000-K7+114路段水泥混凝土路面的中间结算工程量为32130㎡，乘以厚度200mm，合计6426m3；水沟中间计量为611.18m3。水电十四局工作人员陈述：路面钻芯取样的方法是每间隔200m取一个点，随机取样，取样的目的只是为了检测质量，不能代表整个路段厚度超过设计标准；乡村公路路面厚度超过设计标准的情况普遍存在，导致路面超厚的主要原因是级配层的平整度，但即使级配层平整，因坡面和路面原因也会致超厚，不能完全做到200mm的标准，比如国家标准沥青路面也做不到完全符合标准；其遇到过个别取样点最高厚度为300mm的情况，如果在施工过程中低于设计标准厚度所允许的误差范围导致检测不合格会更麻烦；路面支砌模板和铺设混凝土时，监理、其公司人员和匠心公司的人员均在场才能施工，匠心公司在现场的管理人员有2个；如果进行过中间结算的计量都是验收合格的，验收不合格的则不计量；根据中间结算情况，目前水电十四局支付给匠心公司的工程款已达91%。经质证，叶双英对工程计量及水电十四局工作人员证实的内容无异议；黄文中对证人证言中有关路面超厚情况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应以公司与叶双英签订的合同约定为依据，该部分陈述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其他证据及该证言中证实的情况无异议。叶双英提供了16张图片，欲证实其他农村公路施工路段路面厚度钻芯取样检测结果，同样存在超厚情况。黄文中质证认为其他路面存不存在超厚其不清楚，其承包路段出现这种情况，就要按合同约定扣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叶双英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匠心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叶双英虽未按《施工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但停工原因匠心公司未举证系叶双英单方违约所致，水电十四局与匠心公司已进行中间结算，匠心公司也应与叶双英进行结算。鉴于双方对从水电十四局调取的K0+000-K7+114路段的中间计量数据无异议，一审以此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叶双英完成的路面混凝土计量为6426m3，乘以约定价110元/m3，工程款为706860元；排水边沟完成的计量为611.18m3，乘以约定价110元/m3，工程款为67229.80元，总计774089.80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协议第十五条“路面钻芯取样检测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款80%”的约定，2019年3月17日路面检测合格后，匠心公司应即时支付叶双英路面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至565488元（706860元×80%），但仅支付了422572元，按约欠付142916元，应自2019年3月18日起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叶双英自2019年5月30日起算不违反合同约定，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因排水沟未完工，工程未整体验收，叶双英在匠心公司仅领取到91%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匠心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既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也有失公平，一审确定现具备付款条件的工程款为704421.72元（774089.80元×91%），扣除已付款422572元，尚欠281849.72元；其余款项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本案不予涉及。欠款281849.7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起算。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施工协议》约定匠心公司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1%予以确定。2019年5月30日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0月21日共一年四个月零21天，142916元的利息为4176.72元；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后的利息以281849.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黄文中、马丽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与叶双英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匠心公司。黄文中、马丽萍为夫妻，可视为一人公司，但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作为公司股东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实施了损害叶双英利益的行为。因此，叶双英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诉请不成立。关于混凝土损耗的问题。一审认为，叶双英系在保证路面质量的前提下施工，现有证据能证实，农村公路钻芯取样检测结果超过设计标准厚度的情况普遍存在；匠心公司未能提供叶双英在施工过程中违约使用超过混凝土路面厚度的模板和铺设路面时未进行路面平整处理的证据，仅凭钻芯取样的49个数据欲证明叶双英施工的整个路段给其造成240000元的混凝土损耗依据不足；况且铺设混凝土路面过程中，匠心公司有现场人员监管，如果存在叶双英未按约施工的情况，可现场指出要求整改，现在结算时方提出扣减工程款，于理不符。综上，一审对叶双英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叶双英工程款281849.72元及截止2020年10月21日的利息4176.72元，共计286026.44元；2020年10月22日后的利息以281849.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叶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匠心公司提交水电十四局元江县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EPC总承包项目部出具的说明两份，一份为《关于2-5工区南扎路未到达竣工验收的说明》，另一份为《关于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支付的情况说明》，证明涉诉工程的路面及排水沟均未完成施工，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经质证，叶双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路面工程确实有93.5米未完工，原因是上诉人没有埋好涵管，排水沟未完工也是上诉人导致，现其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包含未完工的部分，一审计算正确。支付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了匠心公司收取的工程款达到了92%以上。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能够达到匠心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双方认可涉诉的K0+000-K7+114路段，在叶双英分包之前匠心公司分包过给案外人施工，现双方对于叶双英施工的路面工程方量为6402.6立方米无异议，叶双英亦同意按该方量来结算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余案件事实一审认定与二审查明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匠心公司向水电十四局转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叶双英完成，双方所签订的《南扎线路面及水沟工程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叶双英分包的路面及水沟工程均有部分未完工，但就其已完成的部分，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叶双英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计付工程价款。关于匠心公司提出，涉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及付款条件的主张，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程序其核心目的在于保证工程的质量，合同无效折价补偿的前提及实质要件应是工程质量合格，根据一审法院向水电十四局调取的相关检测报告，叶双英所做路面工程均评定为合格，水电十四局的质量部主任亦明确表示，叶双英所做工程质量合格，该部分工程水电十四局已计入匠心公司的工程量。现匠心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或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仅以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程序为由提出抗辩，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匠心公司已实际占有工程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二审中叶双英同意路面工程按双方确认的方量6402.6立方米计算，故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04286元（6402.6×110）。水沟工程，叶双英提交的《江川队伍工程量清单》显示C15混凝土边沟为603.54立方米，水电十四局的计量数据为611.18立方米，二审中叶双英同意按603.54立方米来结算，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66389.4元（603.54×110）。上述两项合计770675.4元，扣减已付的422572元，尚欠309569.63元。涉诉工程价款的支付应按无效合同的折价补偿规则来处理，一审参照水电十四局与匠心公司之间的付款比例来确定匠心公司的应付款比例依据不足，但鉴于叶双英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的处理方式，故本院对该付款比例不作调整，本案匠心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确定为278742.61元（770675.4元×91%-422572元）。工程款利息作为孳息，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标准计付，即按路面工程价款的80%（扣除已付的422572元），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2.1%计算至起诉前一日，金额为4124.98元。2020年10月22日起的利息应以27874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匠心公司提出不应计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扣减混凝土损耗的问题，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已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对匠心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由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叶双英工程款278742.61元及利息4124.98元，2020年10月22日起的利息以27874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叶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7元，减半收取计3593.5元，由叶双英负担1003.5元，由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叶双英负担62元，由玉溪匠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