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8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海发，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建东街东段4号。 法定代表人：姬永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社教，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刚，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汉良，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史小同，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蒲长江，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男，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银喜，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男，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小玲，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邢继。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任瑞军。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党宏伟。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曹明明。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 再审申请人王海发因与被申请人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张社教及二审上诉人曹汉良，二审被上诉人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海发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被确定为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单位后，与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二、三、四标段共同成立同业公司的事实错误，同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5日，股东和出资人为史大同、刘志强，同业公司与上述四个标段无任何关系。2.二审判决认定同业公司经理史小同向曹汉良出具了聘任书和任命书，天地公司对王海发所欠的工程款存在过错有误。史小同并非同业公司经理，在王海发提交的聘任书中，落款为“铜川市印台区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并加盖有同名印章。已生效的（2016）陕02民终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铜川市印台区崔家沟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是由天地公司设立的，并任命曹汉良为项目部负责人。故聘任书是天地公司出具给曹汉良的。3.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审法院以天地公司收到的解除合同补偿款为限，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虽然第一标段的中标价仅有215.1859万元，但经铜川市国土资源局、铜川市环境治理中心、印台区人民政府认可，该中标价仅是财政补贴款，允许中标单位在环境治理过程中对开挖出的煤炭进行销售，以收取售煤款的方式支付中标单位工程款。4.张社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社教与王海发签署“海发应收款”和“对账单”的行为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其并未提交签署上述文件是受曹汉良委托的任何书面证据，故仅代表其本人。张社教提交收入支出明细单记载“2011年至2013年总支出为8000余万元”，且有张社教签字确认，说明张社教早在2011年即已参与案涉工程。张社教提交的2013年4月9日的会议纪要属于内部文件，不能对抗王海发要求张社教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结合张社教以个人名义向王海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在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上述两份文件是受曹汉良委托，且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张社教对王海发负有付款责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否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作出曹汉良的聘任书是由史小同出具的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在没有否定曹汉良与天地公司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仅以天地公司收取的64.5万元工程款为限，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改变了挂靠关系中法律责任的承担方式，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海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天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天地公司并非“残煤回收”工程承包单位，也并非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王海发再审申请内容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案涉环境治理项目属于国家重点环境治理项目，环境治理项目本就不包含“残煤回收”。其次，“残煤回收”是在环境治理施工合同签订之后才出现的。第三，2015年1月15日《对账单》证明王海发直接与同业公司结算工程款。（三）天地公司与曹汉良无任何挂靠关系，不应就曹汉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地公司请求驳回王海发的再审申请。 张社教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张社教仅系遗留债务清算人，并非债务人，王海发扩大债务承担主体，于法无据。（二）天地公司、曹汉良分别为名义和实际发包人，二审法院判令曹汉良支付工程欠款并由天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张社教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海发的再审申请。 蒲长江提交意见称：蒲长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蒲长江与案涉建设工程及天地公司均没有任何关联。蒲长江被曹汉良骗取300余万元，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追回被骗资金。 刘银喜提交意见称：刘银喜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刘银喜与案涉建设工程及天地公司均没有任何关联。刘银喜被曹汉良骗取200余万元，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追回被骗资金。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王海发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为：（一）二审法院判决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二）二审判决认定张社教不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 （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1.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被确定为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单位后，与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二、三、四标段共同成立同业公司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铜印政办函2013[51]号函及2011年12月8日《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天地公司在被确定为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单位后，与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二、三、四标段共同委托史大同、刘志强成立同业公司，由同业公司对外协调关系，对四个标段进行统一管理。故二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并无不当。2.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同业公司的经理史小同向曹汉良出具了聘任书和任命书，天地公司对王海发所欠工程款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成立，负责铜川市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四个标段的统一管理。崔家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应属于同业公司直接管理的范畴。此后，同业公司经理史小同以第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向曹汉良出具聘任书。（2016）陕02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铜川市印台区崔家沟环境治理一标项目部最初由案外人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并任命曹汉良为项目部负责人。”（2018）陕032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同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史某某，由他负责同业公司崔家沟煤矿环境灾害治理项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二审判决并不存在否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的情形。天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并未就聘任行为履行监管职责，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对王海发所欠工程款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曹汉良与胡冬、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无天地公司盖章，且2013年2月24日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的《崔家沟环境治理一标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为其双方之间的的结算，仅有曹汉良个人签名，天地公司并不知情，结合工程款支付情况及结算情况，可以印证曹汉良是以其本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该《施工合同》系由曹汉良和王海发二人实际履行。依据上述事实，无法认定曹汉良与天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天地公司应当仅就成立同业公司对第一标段进行管理后，同业公司经理史小同在聘任曹汉良的过程中，未履行监管职责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审法院考虑到环境治理中心仅向天地公司支付了64.5万元，故判决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张社教不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曹汉良与张社教签订的《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的约定，张社教仅出借资金和负责债务清算，现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社教系以合伙人身份加入案涉工程，王海发并无证据证明张社教承继了曹汉良的债务，张社教没有对遗留债务进行清偿的义务，二审判决认定张社教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王海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海发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陈宏宇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义敏 书记员余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