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28972号       原告：张勤，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培旭，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宏群，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张勤与被告廖培旭、王宏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被告廖培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宏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42 991.88元（保留两位小数点）；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分段支付欠款违约金，第一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一付款周期应付款468 995.937元-截止2018年8月12日实付款135 000元=欠款333 995.5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二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二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1月12日实付款70 000元=欠款86 3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三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三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7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四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四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20年1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被告从2020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九个月期间支付的7500元×9个月=67 500元优先抵充上述违约金）；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15 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本为搜油郎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廖培旭及案外人高玉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搜油郎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3.8%分别转让给被告廖培旭及案外人高玉斌各1.9%，其中被告廖培旭的股权转让价款为937 991.875元，包含原告的出资款750 000元及其还款期间应付商业利息187 991.875元。协议约定，廖培旭应从2017年3月开始36个月内支付完毕，且按四期支付，第一期为18个月，后三期每期为6个月，第一周期应付款项为468 995.937元，后三期每期应付款项为156 331.979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在每一个付款周期内，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7550元，并在每个付款周期内的最后一个月的10日前一并支付该周期应付款余额，迟延付款按照每日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2月10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被告廖培旭只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第一个付款周期付款总额为135 000元，第二个付款周期付款总额为70 000元，第三、四个付款周期内付款总额均为45 000元，约定的四个付款周期届满后又分9个月支付7500元×9个月=67 500元。原告认为，被告廖培旭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和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宏群与被告廖培旭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受让后为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王宏群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被告廖培旭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转让价款、股权变更登记、付款情况等事实，也承认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其与王宏群系夫妻关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同期LPR的1倍标准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且原告主张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还款7500元×9个月=67 500元应当优先抵充股权转让款本金，不应优先抵充此前所欠违约金；涉案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王宏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宏群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9日，以原告张勤为甲方，以案外人高玉斌为乙方，以被告廖培旭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包括：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指搜油郎成都科技有限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包括甲方出资款750 000元和还款期应付商业利息共计187 991.875元，款项合计937 991.875元；丙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开始，36个月内支付完毕，且按4期支付，第一期为18个月，后三期每期为6个月，第一周期应付款项为468 995.937元，后三期每期应付款项为156 331.979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在每一个付款周期内，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7550元，并在每个付款周期内的最后一个月的10日前一并支付该周期应付款余额。协议还约定，迟延付款按照每日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在从2017年3月起至2020年10月止的44个月中，被告廖培旭除2018年9月12日付款2万元外，其余43个月每月12日实际付款7500元，此外还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2月26日分别单独付款一笔1万元，付款总额累计362 500元。其中，第一个付款周期实付款总额为135 000元（统计至2018年8月12日），第二个付款周期实付款总额为77 500元（统计至2019年2月12日），第三、四个付款周期内实付款总额均为45 000元（分别统计至2019年8月12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八个月期间内付款7500元×8个月=60 000元。   庭审中，被告廖培旭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其与王宏群系夫妻关系。   审理过程中，本院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情况统计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股权转让纠纷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涉案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二是廖培旭在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8个月期间支付的60 000元是优先抵充违约金还是优先抵充此前所欠的股权转让款？三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四是被告王宏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18.25%，虽未超出当时民间借贷司法保护利率的上限标准，但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被告廖培旭逾期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大小，涉案债务并非民间借贷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时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标准作为判断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从廖培旭连续四年基本每月至少付款7500元的履行情况来看，廖培旭的过错程度并不十分严重，结合债权人张勤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对2019年8月19日前的违约金标准酌情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确定，对2019年8月20日后的违约金标准酌情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确定。被告廖培旭主张按同期LPR的1倍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股权转让款系廖培旭对原告所负的主债务，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除债务外，如果廖培旭逾期付款，还应当承担违约金等全部经济损失。对于争议的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8个月还款60 000元，虽然每月还款数额为7500元，与此前约定的还款期间内每月固定的主债务数额相差不大，但廖培旭在此前还款期间内已经构成违约，自2020年3月10日起除欠付大额主债务外，也欠付较大数额违约金，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8个月还款60 000元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原告主张优先抵充此前所欠违约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廖培旭主张优先抵充此前所欠股权转让款主债务，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虽然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但未明确约定支付律师费或者代理费等。鉴于律师费并非追索债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王宏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王宏群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王宏群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没有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其次，王宏群没有连带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法定义务。股权不同于一般的财产权，涉案股权的所有人只是廖培旭，并不包括王宏群。原告主张涉案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股权收益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也未举证证明廖培旭购买涉案股权系王宏群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的相应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欠款数额和违约金问题。经查明，被告廖培旭在第一个付款周期共计付款135 000元，第二个付款周期共计付款77 500元，第三、四个周期各付款45 000元，扣除被告廖培旭上述已还款数额后尚欠股权转让款为937 991.875元-135 000元-77 500元-45 000元-45 000元=635 491.88元（保留两位小数点），对于原告主张金额中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下列方式进行计算：第一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一付款周期应付款468 995.937元-截止2018年8月12日实付款135 000元=欠款333 995.5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二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二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2月12日实付款77 500元=欠款78 8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三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三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8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四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四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20年2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计算标准按照上述本院确认的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中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王宏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培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勤股权转让款635 491.88元（保留两位小数点）；    二、被告廖培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勤违约金，第一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一付款周期应付款468 995.937元-截止2018年8月12日实付款135 000元=欠款333 995.5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二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二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2月12日实付款77 500元=欠款78 8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三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三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19年8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第四阶段欠款违约金以第四付款周期应付款156 331.98元-截止2020年2月12日实付款45 000元=欠款11 131.98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该阶段欠款付清为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违约金标准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违约金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被告廖培旭在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10月12日八个月期间支付的60 000元从上述违约金数额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原告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 439.36元，由被告廖培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雪竹    人 民 陪 审 员 彭 英     人 民 陪 审 员 李 玥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七 日       法 官 助 理 田 甜   书  记  员   梁 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