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金城大厦1301-1302室。法定代表人：张加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921弄2号（商务大楼）A区175室。法定代表人：钱和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贤，上海市开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龙航路1508号。法定代表人：沈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金贤，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以下简称金山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世安公司向被上诉人华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043，032元（扣减争议项165，372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元公司）审价的涉案工程量，与“政府委托的审计”存在较大偏差，原判未查明差异的原因。“六层装饰加气砼砌块墙和内墙抹灰”属土建项目，非被上诉人承包、施工范围。华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世安公司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判决书及司法审价报告对“六层装饰加气砼砌块墙和内墙抹灰”项目均有表述，司法鉴定人对之亦有说明，该部业经拆除确实从现场勘验无法查知，但双方确认以竣工图纸进行结算包含该项目。金山医院述称，请求维持原判。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安公司、金山医院共同支付工程款1，251，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地公司系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2017年11月30日，金山医院就金山医院迁建二期（科研综合楼、规培宿舍楼）精装修工程发布《专业分包施工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其中合同条款及格式一章载明：竣工结算时，社会保障费按中标人现场实际施工人员缴纳的社会保障费凭证（必须有现场指纹考勤和施工监理盖章签字）为准，按实结算；措施项目清单中的各项内容是一项固定的费用，总价闭口包干，已综合考虑了实物工程量增减、项目特征变化、设计变更、现场变化等各种风险因素。不论投标报价是否遗漏。该费用视作已包含承包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措施费，包干使用不作调整。如实际施工中未发生措施项目清单中的子项，则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脚手架的使用由投标人配合总承包单位的进度计划合理使用，费用由分包单位在综合单价中自行考虑，结算时不另行支付等等。2018年2月6日，世安公司、华地公司、金山医院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金山医院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督双方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措施项目清单中的各项内容是一项固定的费用，总价闭口包干，已综合考虑了实物工程量增减、项目特征变化、设计变更、现场变化等各种风险因素。不论投标报价是否遗漏。该费用视作已包含承包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措施费，包干使用不作调整。如实际施工中未发生措施项目清单中的子项，则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脚手架的使用由投标人配合总承包单位的进度计划合理使用，费用由分包单位在综合单价中自行考虑，结算时不另行支付等等。2018年3月5日，华地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其承诺向世安公司上缴工程决算总造价6％的管理费。2018年4月10日，华地公司就案涉工程有关卫生间洁具采购品名、型号请建设方和设计确认。世安公司及金山医院在《技术核定单》盖章确认。2018年4月、6月，华地公司就采购洁具、指纹锁请金山医院核价，金山医院在《项目设备材料核价单》（以下简称《核价单》）盖章确认。2018年11月28日，案涉工程所属整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世安公司对《技术核定单》无异议，但认为附表无其公司盖章，对附表不认可；世安公司还提交了《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差异对比》（以下简称《工程量差异对比》），认为工程量应以该表所列为准。因华地公司与世安公司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华地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价。一审法院委托申元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审价。2020年12月21日，申元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工程总造价3，164，201元，其中争议部分金额284，910元（争议部分措施部分43，360元）。华地公司提出异议：1、争议部分土建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该部分在竣工图上有记载，属其施工范围，亦属于《招标文件》及《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2、争议部分安装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技术核定单》及《核价单》经过了各方签字确认，应当计取工程造价；3、争议部分措施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合同约定总价闭口包干，安全管理措施费应予计取。施工时确实使用了脚手架，与世安公司的施工部分也无交叉，根据《招标文件》应予计取。世安公司提出异议：1、争议部分土建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该部分系主体结构中的土建，并非华地公司施工范围。竣工图虽然记载了该部分，但竣工图既包括主体结构部分也包括装饰部分，故竣工图无法区分是否系华地公司施工；2、争议部分安装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该部分不存在设计变更，所涉资料无其司盖章，故不应计取工程款；3、争议部分措施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安全文明、临时设施措施费全部由其完成并提供使用，故应予扣除。《招标文件》约定脚手架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另行计取，故也应当扣除；4、社保费不应计取。《招标文件》约定社保费按实计取，华地公司并未提供产生社保费的证据，故不应计取。5、工程量存在偏差。申元公司认定的工程量与金山医院委托的审计单位计算的工程量存在偏差，工程量应以《工程量差异对比》为准；6、增值税率不能按11％计取，应根据开票时间按实际缴纳的税率计取；7、施工现场的水电费全部由其支付给业主，应在鉴定意见中扣除；8、华地公司逾期完工应根据约定扣除罚金。针对各方异议，申元公司回复如下：1、争议部分土建部分现场已经拆除，无法勘测。竣工图记载了该部分施工，其司根据施工图计算工程量。竣工图虽系整体图纸，但装饰部分被单独标注，争议部分包含在所标注的装饰部分；2、争议部分安装部分现场无法判断洁具品牌，竣工图纸也未能体现变更后的相应品牌。《技术核定单》上无世安公司盖章，故其司列为争议部分；3、争议部分措施部分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鉴定中按照《专业分包合同》中关于措施项目清单计价约定条款计算相关费用；4、社保费。本案系法院委托鉴定，一般应予计取社保费。鉴定中华地公司提交了部分缴纳社保费的证据材料，其结合该材料及投标预算相对应的费率计取社保费；5、工程量偏差。其司收到世安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差异对比》后对现场工程量进行了复核，其司计算的工程量无误；6、税率及罚金。双方均未提交齐全的工期、缴税发票材料，故鉴定意见不作调整；7、鉴定造价中并未包含水电费。后，世安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计取社保费放弃异议。一审中，华地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华地公司与世安公司、金山医院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山医院虽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但合同约定其工作内容仅为监督双方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并未约定其付款义务；华地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山医院自愿承担分包合同付款义务。故华地公司仅以金山医院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而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地公司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申元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世安公司对付款义务无异议，但对具体金额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申元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异议项逐一阐述如下：1、争议部分土建部分。世安公司虽称该部分系其施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申元公司所述，竣工图记载了该部分施工且包含在装饰工程部分，故确认该部分系华地公司施工，造价应予计取；2、争议部分安装部分。《技术核定单》及附表对于施工内容表述清楚，且经各方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应予认可。鉴于案涉工程由金山医院招标，金山医院对《核价单》已盖章确认，故对《核价单》予以认可，安装部分工程造价应予计取；3、争议部分措施部分。根据申元公司所述，现场无法判断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招标文件》及《专业分包合同》，措施费用总价闭口包干，不作调整，脚手架费用结算时不另行支付。华地公司虽称其施工时使用的脚手架与世安公司的施工部分无交叉，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采纳世安公司异议，该部分费用不予计取；4、工程量偏差。世安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差异对比》并非完整鉴定资料，也无任何一方盖章确认。申元公司收到该表后也对现场工程量进行了复核，故对世安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相关工程量不予调整；5、税率及罚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世安公司同意另案主张，予以确认，该项不作调整；6、社保费。经申元公司说明后世安公司同意按鉴定意见计取社保费，华地公司对社保费的计算方法也未提出异议，故确认社保费不予调整；7、水电费。根据申元公司说明，鉴定造价未计取水电费。世安公司对此也不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对上述各项争议费用的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3，120，841元。华地公司及世安公司对金山医院支付的400，000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世安公司已付1，912，437元。据此，世安公司应付3，120，841元，已付1，912，437元，尚欠1，208，404元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2月4日作出判决：一、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08，404元；二、驳回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33元，由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5元，由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838元。司法鉴定费90，000元，由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45，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世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地公司及原审被告金山医院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世安公司与华地公司及金山医院由之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工程之施工业经竣工验收通过，施工方华地公司已按约完成合同施工义务，发包方世安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本案施工范围是否包含“六层装饰加气砼砌块墙和内墙抹灰”项目。查该项目属本案合同承包范围内之施工文件（竣工图）记载项目，本案一审司法（审价）鉴定之工程量业由双方确认为竣工图等施工文件记载，就施工量及工程价值依法应计入华地公司本案施工范围，世安公司所谓该部由他人施工云云缺乏基本依据，本院不能采信。另世安公司主张本案项目总承包之审计内容及相关证明力显然与本案司法（审价）鉴定相较远逊，原判以本案司法鉴定确定本案工程量、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综上，世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44元，由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晨阳书 记 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