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徐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镇江新区信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小燕。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宿迁市嘉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镇江市十里长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彩云。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管郁明。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镇江市丹徒区彩云茶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镇江市东升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郁明。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溧阳市天目湖虹枫老年福利中心。法定代表人：管郁明。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绿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芳。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镇江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北。上诉人徐胜男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新区信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宿迁市嘉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房产公司）、镇江市十里长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里长山公司）、管郁明、镇江市丹徒区彩云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彩云茶叶合作社）、镇江市东升农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农耕公司）、溧阳市天目湖虹枫老年福利中心（以下简称虹枫福利中心）、江苏绿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农业公司）、镇江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担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2019）苏119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胜男上诉请求：撤销开发区法院（2019）苏119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购房合同、付款凭证等足以证明徐胜男购买的是宿迁市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且嘉源房产公司也向徐胜男出具了拿房单，将案涉房产交付了徐胜男，徐胜男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一审庭审前嘉汇房产公司已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第三人嘉汇房产公司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将其变更为破产管理人，且原由嘉汇房产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已失去了代理权，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经审理查明，开发区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镇经平商初字第0009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十里长山公司结欠原告信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129534元，该款由被告十里长山公司、嘉汇房产限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截至2015年12月21日前的欠息129534元。被告十里长山公司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每月21日前按照月息1.9%支付剩余本金产生的利息。被告十里长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12月21日每月21日前归还本金5万元，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每月21日前归还本金10万元。二、被告管郁明、投资担保公司、绿谷农业公司、彩云茶叶合作社、东升农耕公司、嘉汇房产公司、虹枫福利中心对被告十里长山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十里长山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期限与金额还款，如一期未按约还款，则视为剩余全部债权到期，原告信源小贷公司可向各被告主张全部剩余债权，并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被告十里长山公司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11月10日,该院根据信源小贷公司申请进行诉讼保全，将登记在嘉汇房产公司名下嘉汇御景园的6套住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根据信源小贷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1191执730号。2016年9月13日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31日，该院根据申请，对上述查封房产予以续封，续封期限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2019年1月9日，信源小贷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立（2019）苏1191执恢31号案恢复执行。2019年2月16日，该院作出（2019）苏1191执恢31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案涉房产。2019年5月19日，该院工作人员到案涉房产处查看现场，案涉房产为毛坯且无人居住。2019年5月14日，该院收到嘉汇房产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书，嘉汇房产公司以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已经售出为由，申请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拍卖。2019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9)苏11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驳回嘉汇房产公司的异议。案外人徐胜男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苏1191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嘉汇房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徐胜男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徐胜男与嘉汇房产公司签订了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付清了房款，嘉汇房产公司也向徐胜男交付了该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在嘉汇房产公司。而且徐胜男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在先，信源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在后。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确认案涉房产归徐胜男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徐胜男向嘉汇房产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幸福路支行账户汇款55万元，并备注为购房款。2015年9月9日，嘉汇房产公司向徐胜男出具购房发票，该发票载明：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1#201室，面积138.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200元，总价55万元。徐胜男与其前夫叶卫于2019年8月13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第二部分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约定：双方共同房产二处，位于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高层1幢1903室归男方所有，位于宿城区嘉汇御景园1幢201室归女方所有。庭审中，徐胜男提交2015年9月20日与嘉汇房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1份，载明，徐胜男购买嘉汇房产公司开发的宿迁市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建筑面积为139.4平方米，每平方米4200元，总金额为58548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合同未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徐胜男提交拿房申请单1份，拟证明嘉汇房产公司已经于2015年10月7日与徐胜男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交房手续；提交2015年和2019年的物业费票据2张，拟证明徐胜男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信源小贷公司认为该合同未网签，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徐胜男称案涉房产系其从嘉汇房产公司售楼处所买；嘉汇房产公司称涉案房产抵债给王继业，王继业又将该房产出售给了徐胜男。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7日，徐胜男向嘉汇房产公司转账55万购房款，2015年9月9日，嘉汇房产公司出具购房发票，载明购买御景园1#201室。2019年8月13日，徐胜男与其前夫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夫妻共同房产亦为嘉汇御景园1#201室，该院对徐胜男支付55万元购买御景园1#201室的事实予以确认。徐胜男虽出具了与嘉汇房产公司签订的案涉房产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的购房合同、拿房单，但该合同未网签，信源小贷公司认为无法判定合同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徐胜男、嘉汇房产公司对徐胜男从何处购买亦陈述不一，徐胜男主张其付款55万元购买案涉房产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的证据不足，对其请求该院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确认案涉房产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苏1191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徐胜男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一审庭审时间为2020年10月9日。2020年8月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302破申23号民事裁定：受理宿迁市兴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嘉汇房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8月6日作出（2020）苏1302破21号决定，指定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20年9月25日，破产管理人致函开发区法院：其将对案涉房产的归属进行统一认定；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申请执行人应至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本案一审时，第三人嘉汇房产公司、十里长山公司、管郁明、彩云茶叶合作社、东升农耕公司、虹枫福利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徐建伟，系嘉汇房产公司员工。破产管理人接管嘉汇房产公司后，并未重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查明，2019年5月18日，开发区法院在淘宝网拍卖案涉房产及其他被查封房产，案涉房产被吴利华以1110688元的价格竞得。2019年6月5日，该院作出（2019）苏1191执恢31号之二执行裁定：嘉汇房产公司所有的案涉房产所有权归买受人吴利华所有；吴利华持本裁定书到宿迁市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20年2月17日，该院以终结执行方式对（2019）苏1191执恢31号案作结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胜男以出资购买案涉房产为由，能否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2、嘉汇房产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其一审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否已失去诉讼代理资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徐胜男出具了其与嘉汇房产公司签订的案涉房产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的购房合同、拿房单，但该合同并未网签，且徐胜男、嘉汇房产公司对徐胜男从何处购买亦陈述不一。另外，2015年9月7日，徐胜男向嘉汇房产公司转账55万购房款，2015年9月9日，嘉汇房产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载明购买御景园1#201室；2019年8月13日，徐胜男与其前夫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夫妻共同房产亦为嘉汇御景园1#201室。故徐胜男主张其付款55万元购买案涉房产嘉汇御景园4幢301室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案涉房产已由徐胜男出资购买。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其权利并不能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继续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七条规定：“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主张被隐匿、转移财产的实际占有人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主张债务人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无效并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破产企业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或者虚构债务、承认不真实债务等情况下，管理人可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其他一般情况下，仍以破产企业为诉讼主体。本案中，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8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受理宿迁市兴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嘉汇房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民事裁定时间是2020年8月5日，嘉汇房产公司是在本案一审审理时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并不属于应由破产管理人作为诉讼主体的案件。一审法院仍将嘉汇房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进行审理，程序合法。破产管理人在接管嘉汇房产公司后，并未重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仍具有诉讼代理资格。综上所述，徐胜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5元，由上诉人徐胜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竞审判员 章 晓 东审判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敏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