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某1，男，1948年9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2，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剑，上海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上海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花某1、花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花某1、花2返还应由胡某某继承的胡某2的遗产，包括售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万元及其利息(以39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上海市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村路房屋)的租金收入8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新村路房屋是胡某2及胡某3原有的上海市瞿溪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安置的上海市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置换而来，新村路房屋原为使用权房，2000年3月，胡某2擅自将该房屋购买下来且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胡某3、胡某2对此毫不知情，后胡某2又于2012年10月将新村路房屋出售，得款78万元，胡某2出售房屋侵犯了胡某2的权利，胡某某先后两次以此为由起诉要求变更胡某2的监护人，均未得到支持，直至2019年再次起诉时才知胡某2已经去世；胡某2将新村路房屋出售得款78万元，并将房屋长期出租，将租金占为己有；胡某某作为胡某2的继承人之一，有权继承胡某2的遗产，上述房屋出售款、房屋租金理应由胡某某继承。花某1、花2辩称，新村路房屋原为公房，胡某2仅享有居住使用权，购买为产权房时，胡某2、胡某3都是清楚的且在房产资料中有亲笔签字，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胡某2，不属于胡某2；胡某2也不存在侵害胡某2权益的事实，胡某2直至去世一直由胡某2照顾生活，保障居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花某1、花2返还应由胡某某继承的胡某2的遗产，1．房款78万元及利息；2．新村路房屋出租收入8万元及利息；3．被继承人丧葬费、退休工资及银行存款，共计112，203.3元及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花某1、花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某2的父亲胡某3(2004年2月亡)、母亲史某某(1988年8月亡)婚后生育二子一女，即本案被继承人胡某2(2018年6月亡，未婚，未育)、胡某某及胡某2(2018年11月亡)。花某1、花2系胡某2的配偶及儿子。被继承人胡某2死亡后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另查：一、新村路房屋系原动迁安置房出售购买所得，当时新村路房屋租赁人为被继承人胡某2，户籍人口为胡某3、胡某2及胡某2。2000年案外人胡某2将该房购买成产权房，房屋产权登记在案外人胡某2名下。2012年胡某2以78万元出售该房屋。二、被继承人胡某2生前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胡某2父母去世后，由胡某2作为被继承人胡某2的监护人。之后胡某某曾以胡某2侵犯被监护人胡某2利益为由，向法院申请要求变更胡某2的监护人，最终未获法院准许。后以继承案件起诉至法院，因胡某某父亲名下无遗产，故撤回了起诉。三、被继承人胡某2生前长期由胡某2一家照顾，其去世后丧葬、购买墓地等事宜也由胡某2一家操办。四、被继承人名下丧葬费2万余元由花某1领取，被继承人胡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有存款余额312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胡某某虽系被继承人胡某2法定继承人，但其所主张的新村路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不属于被继承人胡某2个人合法财产，故对于胡某某要求分割房屋出售款及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继承人名下存款312元，胡某某有权依法继承。对于被继承人名下的2万余元丧葬费，考虑到被继承人死亡后花某1办理相关后事，丧葬、购买墓地实际费用已超出其领取的丧葬费用，故该款不再分割。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某某要求花某1、花2返还应由胡某某继承的胡某2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继承人胡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及利息，由胡某某继承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被继承人胡某2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6年4月15日由胡某2、花某1分三笔共转入352，300元，后于2016年4月18日被转账支取300，000元，现金支取52，000元。对上述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6年4月27日审理(2016)沪0107民特33号案件的庭审中，胡某2陈述“当时在法院的时候我自己说将39万元给被监护人用，我将被监护人的39万元去理财，有时在我名下，现在被监护人名下有35万元。”此节事实有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花某1、花2向法庭提交《补充情况说明》一份、上海市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入院预交款、伙食费收据复印件三份，证明胡某22016年4月后的部分开销情况，日常伙食、租房费用、医疗费、护工费用以及丧葬费用粗略核算已达25万余元，胡某某未对胡某2尽到任何照顾，本身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更何况，胡某2生前的监护人胡某2已经去世，且是因胰腺癌去世，生前花销了高额医疗费，即便胡某2要分配胡某2的遗产给胡某某，对于花某1、花2而言，也仅是在继承胡某2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胡某2因医疗疾病根本没有遗产反而留下不少债务。对上述材料，胡某某未发表意见。本院审理中，经调解，胡某某与花某1、花2对后者向胡某某支付钱款的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花某1、花2出于家庭亲情考虑，认为即便相关事实情况已无法准确查清，仍然向本院提交书面承诺书，表示自愿补偿胡某某8万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胡某某所主张的房款78万元系指案外人胡某2出售新村路房屋所得，而该房屋产权自始至终均非被继承人胡某2所有，胡某2仅仅系该房屋未购买成产权房前的承租人，承租人所享有的权利为国家保障其在房屋内的居住，并不具有产权利益。故胡某某认为该78万元应属于胡某2的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某某要求继承出租新村路房屋租金及利息的诉请，也因被继承人胡某2并非该房屋产权人而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不予支持。至于胡某2名下银行账户内2016年4月15日由胡某2、花某1转入的352，300元，结合胡某2曾在法庭审理中的陈述，可认定系胡某2当时名下所有的财产。胡某2作为其监护人应为胡某2的利益而管理使用该部分钱款。结合胡某2的行为能力、住院病史，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6年4月18日该笔钱款被大额转支系胡某2所为或为胡某2利益而使用，故该笔钱款加上胡某2其后的退休金收入、丧葬费等，在扣除胡某2其后直至去世的全部正常开销后的结余部分，可认定系胡某2的遗产。被继承人胡某2去世时，因其生前无子女且父母在先已去世，故应由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胡某2、胡某某按照法定继承取得胡某2的所有遗产。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胡某2生前多年均由胡某2照顾，故胡某2对遗产可予以多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胡某2的遗产在胡某某与胡某2之间予以酌情分割，因胡某2已经去世，花某1、花2在继承胡某2遗产范围内对胡某2应向胡某某支付的遗产份额承担支付义务。因花某1、花2自愿承诺支付给胡某某8万元，该金额已保障胡某某应继承胡某2遗产的权利，故本院予以准许，并就此对胡某某要求花某1、花2返还应由其继承的胡某2遗产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据此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花某1、花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某某支付人民币80，000元；四、胡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00元，由胡某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50元，由胡某某负担人民币7，300元，花某1、花2共同负担人民币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