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红杞枸杞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61948982F，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迎新路**食品保健集聚区**楼**。法定代表人：马永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超、李兰悦，北京策略（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睿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8DRJOY，住所地西宁市城**文苑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李青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育斌，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红杞枸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睿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睿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睿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睿扬公司并未就涉案项目按照《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提供任何咨询，一审法院从两个不能确定身份的QQ聊天记录认定睿扬公司完成了《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咨询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涉及的项目并非由睿扬公司完成，睿扬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为红杞公司提供任何服务；其次，QQ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能确定聊天人的身份及聊天内容是否被编辑，因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最后，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项目申报需睿扬公司为红杞公司出具申报用可研报告，睿扬公司主张可研费用，实际上睿扬公司无出具可研报告的资质，根据《工程咨询行业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工程咨询单位应通过全国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进行备案；第14条规定咨询成果文件应当加盖工程咨询单位公章和咨询工程师（投资）执业专用章。睿扬公司不具备该办法所规定的资质和专业人员。红杞公司在协议签署后才得知睿扬公司不具备出具可研报告、进行项目申报的资质才与之终止合作，并就睿扬公司参与的林业项目和2018年外贸发展基金项目费用与其结算支付。支付后，睿扬公司的项目联系人李×就将红杞公司联系人苏文银微信删除，且睿扬公司再未向红杞公司催款，双方之间的经济及业务往来均已终止。睿扬公司在一审中说明该业务由李×全过程负责，即负责做项目、回款，如果红杞公司未支付完毕款项，李×不可能将苏文银微信删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红杞公司不欠付睿扬公司任何款项，请求驳回睿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睿扬公司辩称，一审时睿扬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李×并未删除微信，且该节事实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红杞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睿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杞公司支付睿扬公司咨询费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年利率15.4％为标准，60000元为基数计至还清之日）；2．判令红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睿扬公司（受托方、乙方）与红杞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进行项目咨询的内容、要求和方式：1．咨询内容：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委托项目申报、可行性研究报告（立项）的咨询。2．咨询要求：可研和项目建议书符合《一般工业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大纲》的要求；项目申报程序和申报文件资料符合申报的相关政策文件、通知及政府部门的相关要求。3．咨询方式：（1）申报项目咨询，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并形成书面资料。书面资料中须明确项目名称、项目内容、投资、周期等关键内容，由甲方指派专人提供项目所需的基础性资料，乙方依据单项合同基础资料组织项目申报资料。（2）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咨询分两种形式：立项用可研和申报用可研。立项用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咨询，需双方签订委托合同；项目申报用可研无需签订合同，与项目申报咨询一同确立项目关键内容即可。”第四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和方式对乙方提交的咨询工作成果进行验收。1.乙方提交咨询成果的形式：电子版、书面形式。2.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乙方提交初稿，甲方审核提出修改意见，乙方修改完善至甲方审核通过签字确认为准。3.项目申报咨询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甲方审核无异后提交至相关项目申报部门审核，直至通过项目申报部门审核通过为准。4.验收的时间和地点：根据每个具体项目的申报通知要求确定。”第七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为：1.项目立项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费用，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乙方。2.项目咨询报酬及申报成功后付款分配方式：（1）科技项目按项目扶持资金总额14％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咨询费，其它项目按扶持资金总额1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咨询费（该费用含需编写可研的费用。资质费另算）；（2）甲方自专项资金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将咨询费转入乙方账户；（3）项目申报过程中其它相关费用（包括：专家评审费、注册费、报名手续费、查新费等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同时约定违约责任、解除合同等相关内容。睿扬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委托代理人处由李×签名；红杞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并加盖苏文银个人印章。2018年3月，睿扬公司编撰完成《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建议书》，将该材料通过电子邮箱方式发送给红杞公司。期间，睿扬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指导红杞公司进行修改、报送等相关工作。2018年8月18日，经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宁开生财字［2018］101号文件下发《关于下达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该通知附件“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明细表（固定资产建设类项目）”第25号为青海红杞枸杞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此项目补助金额为700000元。此款已于2018年9月20日以财政直接支付方式转入红杞公司账户。该支付凭证明确注明“用途（项目）”为“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睿扬公司与红杞公司按扶持资金总额10％的比例给付睿扬公司咨询服务费人民币70000元。红杞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付款10000元至西宁睿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经当庭核实，该10000元为红杞公司应当支付给睿扬公司的咨询费中的一部分。睿扬公司索要剩余60000元咨询服务费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睿扬公司与红杞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对该协议予以确认。睿扬公司提交的《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建议书》、聊天记录、《关于下达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8］101号文件及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明细表（固定资产建设类项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合同与证人李×证言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睿扬公司已全面履行义务，但红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全部咨询服务费义务，仅给付10000元，剩余60000元未给付。睿扬公司要求红杞公司给付咨询服务费60000元，系睿扬公司依法主张权益，予以支持。睿扬公司主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日3％违约金过高，要求以拖欠咨询服务费60000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4％／年，给付2018年9月25日至2020年11月2日的违约金19737元（拖欠本金60000元×LPR15.4％／年÷360日／年×769日），并自2020年11月3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4％／年标准给付违约金至红杞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红杞公司主张该咨询服务费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睿扬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遂判决：红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睿扬公司咨询服务费60000元、2018年9月25日至2020年11月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73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9737元，并自2020年11月3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4％／年标准给付违约金至其实际支付以上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减半收取961元，收取诉讼保全费720元，由睿扬公司承担诉讼费136元，红杞公司承担诉讼费825元，诉讼保全费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因红杞公司提出睿扬公司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为打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睿扬公司提交的存储聊天记录的原始设备组织查看并质证。睿扬公司提供了李×与QQ备注为“红杞小马”之间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8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睿扬公司为红杞公司制作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制作项目建议书，并指导红杞公司工作人员向相关部门提交建议书；红杞公司质证认为，“红杞小马”的身份无法确认，通过网络登录QQ进行核对，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8日电脑聊天记录与给人民法院提供的纸质聊天记录内容一致，电子数据具有可编辑性，无法排除聊天内容是否经过编辑删除，且存放于电脑主机中的文件为doc格式的Word文件，但QQ聊天记录中显示睿扬公司发送的是PDF格式文件，该文件无法打开；本院认为，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8日电脑聊天记录与睿扬公司给人民法院提供的纸质聊天记录内容一致，红杞公司虽以李×通过QQ发送的pdf格式的红杞项目建议书等文件无法打开为由不认可，但是该聊天记录中已经显示“对方成功接收了文件”，结合该QQ聊天的发生时间及内容，与本案的证据《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建议书》、纸质聊天记录、《关于下达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8］101号文件及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明细表（固定资产建设类项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合同与证人李×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睿扬公司与红杞公司签订的《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前述本院对于QQ聊天记录证明力的分析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年产200吨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建议书》、聊天记录、《关于下达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8］101号文件及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明细表（固定资产建设类项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合同与证人李×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睿扬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项目申报（代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并非仅根据QQ聊天记录作出的认定。故红杞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依据不能确定身份的QQ聊天记录认定睿扬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咨询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睿扬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红杞公司应按协议7.2条的约定给付全部咨询服务费70000元，但红杞公司仅支付10000元，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红杞公司给付睿扬公司咨询服务费60000元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4％／年标准给付相应违约金亦无不当。红杞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10000元系双方合作的林业项目咨询费，并非涉案年产200枸杞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红杞公司认为其在签署协议后才得知睿扬公司不具备出具可研报告、进行项目申报的资质就与睿扬公司终止了合作，但红杞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直至睿扬公司起诉前，从未对睿扬公司是否具备出具可研报告、进行项目申报的资质提出异议，亦未有向睿扬公司提出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反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接收了睿扬公司发送的涉案项目建议书等文件并完成项目申报，故红杞公司主张其与睿扬公司已经终止协议，双方就林业项目和2018年外贸发展基金项目费用进行结算后，其公司不欠付睿扬公司任何款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元，由青海红杞枸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