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午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雪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梅，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专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法定代表人：王增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济源，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迪，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午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午邦公司）、陈雪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专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专衣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午邦公司、陈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被上诉人专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济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午邦公司上诉请求：1．午邦公司只需支付专衣公司1129600.36元；2．陈雪梅无需对午邦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专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专衣公司与午邦公司对账并没有核对完整，也未扣减午邦公司的客户因货品质量问题而扣减货款。1．午邦公司的对账主体是应当是陈雪梅或财务，董国戚不是最终对账主体，其签名并不代表与午邦公司最后的欠付货款数额，专衣公司自己没有生产衣物，是其向众多生产商下单，并未真正向午邦公司送货，其数据不准确。2．专衣公司法定代人王增毅与午邦公司的财务罗爱平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可以看出对账数额有出入。3．由于午邦公司与专衣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包工包料的，还有辅料款18740元专衣公司并未支付，所以要从应付账款中减掉。4．午邦公司所采购的货品全部出口到英国、墨西哥等国家，现在客户投诉货品出现质量问题，所涉货款395827.292元。（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交易流程，午邦公司将采购的货品全部出口到墨西哥等国客户，客户回款后再支付货款给专衣公司，现这些国家新冠疫情严重，客户无法出售货物，货款至今仍未回笼，无法付款给专衣公司。1．双方交易习惯是专衣公司先供货给午邦公司，午邦公司将货物出口到国外后客户，客户支付后再行支付给专衣公司。2．午邦公司是一家外贸出口公司，专做外贸出口，新冠疫情发生以来，货物出口国墨西哥等也出现严重的疫情，现无法销售，导致午邦公司无法回款，继而导致无法支付。（三）本案诉讼中，午邦公司已增加一个新股东杨建英，已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故股东陈雪梅不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午邦公司有专门财务公司做账，公司财务清晰，每年有财务报表，陈雪梅也没有侵占午邦公司的资产。二审提交专项会计审核证明陈雪梅不仅没有侵占公司资产，而且借资用于公司周转，因此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上诉金额。午邦公司向莫斯科客户销售货物，但因疫情原因，莫斯科客户并未拆箱销售。直到一审开庭后，莫斯科客户通过电子邮件反馈了质量问题。专衣公司找董国戚签对账单不恰当，所有数据掌握在午邦公司财务手中，故应找财务核对。午邦公司将对账单及前后邮件做了核算后，扣减两客户提出的质量问题款项后，仅需支付1129600.36元。陈雪梅上诉请求：1．改判陈雪梅无需对午邦公司支付加工费1129600.3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应由专衣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与午邦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专衣公司对午邦公司、陈雪梅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午邦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没有依据。1．关于对账主体。一审庭审中，午邦公司、陈雪梅确认了微信聊天记录与对账单，承认了监事董国戚与陈雪梅为夫妻关系，表示董国戚实际参与处理午邦公司的业务及本案交易，故午邦公司实际由董国戚、陈雪梅共同经营管控。午邦公司充任了董国戚与陈雪梅实施民事行为的代理人，故董国戚完全有对账资格，午邦公司以董国戚不具有对账资格为由否认对账单，与其陈述、质证意见相矛盾。2．关于午邦公司应付加工费。午邦公司一审主张其应付加工费为709446.36元，二审主张为1129600.36元，扣减理由均为应当扣减由质量问题的货款及辅料款，但其前后主张扣减货款的数额大相径庭，且其扣减货款及辅料款的依据均为午邦公司单方制作。对比其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提交的“王增毅对账单”，后者在前者基础上增加“款号”一栏，且更改了如“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的栏目内容，显然是其根据庭审情况、为减少付款义务作出。且午邦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他有关辅料扣款及质量问题扣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案涉债务发生在陈雪梅作为独资股东期间，而陈雪梅并未提交个人财产与午邦公司财产相独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午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专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午邦公司向专衣公司支付加工费1719167.65元；2．午邦公司向专衣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21843.46元（逾期利息以1719167.65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20年6月7日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为21843.46元并要求计至实际付清为止）；3．午邦公司支付专衣公司为本案支出的担保费3095元；4．陈雪梅对午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午邦公司、陈雪梅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3日，专衣公司（乙方）与午邦公司（甲方）签订七份《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款式要求，加工生产服饰。一、条款及要求。乙方严格按照甲方制作的工艺生产，在生产过程中，甲方派质检人员到乙方处监督其质量，在乙方出货时，检验其出货的质量。检验标准为AQL2.5，如初期/中期/尾期任何期间，发现问题须要整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而返工引起的交货期推迟的所有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所下单的款式等生产资料，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可擅自生产及销售，否则甲方将保留追究乙方的责任。乙方在大货前一定出确认版（一式两份）。经甲方确认后，（以文字形式）乙方可开机生产。乙方要求按照甲方的订单明细严格控制生产数量，收货允许齐色齐码前提下正负3%的数量偏差，偏差之外的数量，甲方有权作出相关处理。运费由甲方承担。二、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的加工费，乙方有权留置其加工的产品，造成逾期交货，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照约定时间交货，每逾期三天，甲方有权扣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乙方在符合甲方要求的成品质量、数量、色比等到具体的要求，甲方应按照出货的时间，按时按量准时提货并且结算货款。由于甲方自身的原因而造成产品压库，其损失由甲方自负。四、出货后45天付完，所有货款。专衣公司主张已经全部交付前述七份《采购合同》项下服饰，双方已经进行对账结算，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一）专衣公司与午邦公司财务罗爱萍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8月17日，罗爱萍向专衣公司发送交付货物明细表，并表示“你对下对不对”；专衣公司回复“罗小姐，这就是最终的了吧？我这边对了一样，就是截至2020年8月17日你公司尚欠我公司1719167元货款未付，是吧”；罗爱萍回复“大概就这样”。（二）对账单。2020年8月21日，董国戚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尚欠货款1719167.65元。专衣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午邦公司、陈雪梅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账单不是最后的结算，最后的结算应扣减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和扣减辅料款，因为双方有过协商，辅料款系专衣公司自行承担。午邦公司主张专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外客户向午邦公司发送的邮件予以证明。（一）该部分邮件发生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4日，其中有一份邮件发生于2020年11月3日。（二）该部分邮件全部为英语，午邦公司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文译本。专衣公司质证认为，该部分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午邦公司主张于2020年9月8日支付15000元、9月9日支付85000元、9月30日支付45000元，总共支付145000元，应在涉案货款中扣减。专衣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双方约定应由午邦公司承担的税费，双方交易价款系未含税的，口头约定该税费由午邦公司负担。如果午邦公司主张该款项为货款，专衣公司无异议，但后续会另行主张税费。午邦公司提交了《增城杰星服装辅料厂2019年7-9月对账明细》主张向案外人支付辅料款18740元，双方约定该辅料款由专衣公司负担。专衣公司不认可该约定，且对账单显示专衣公司已经向午邦公司支付了辅料补贴20000元。庭审中，午邦公司确认董国戚系公司员工。另查明，午邦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4日，成立时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雪梅。2020年10月21日，午邦公司股东变更为陈雪梅、杨建英。再查明，专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保险费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邮件、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午邦公司认为涉案货款存在质量问题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午邦公司提供与国外客户的邮件全部为英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不符。其次，午邦公司提交的邮件发生在双方2020年8月21日对账之前，无证据证明午邦公司在双方对账时或者之前向专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还有，午邦公司提交的邮件提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无法证明是否为专衣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综上，午邦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20年8月17日、2020年8月21日，专衣公司与午邦公司先后两次对涉案货物进行了对账结算，专衣公司主张截至该日午邦公司尚欠加工费1719167.65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午邦公司在之后支付了145000元，专衣公司认为该款项系税费，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应在涉案货款中扣减，即午邦公司应支付专衣公司加工费1574167.65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采购合同》约定“出货后45天付完所有货款”，专衣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现专衣公司主张自2020年6月7日起计付违约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午邦公司应向专衣公司支付以下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719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7日止；以1704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9日止；以1619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1574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午邦公司主张的辅料款，一方面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另一方面对账单显示专衣公司已结算辅料补贴20000元，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午邦公司该项主张。至于保全保险费问题，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专衣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雪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债务发生于陈雪梅作为独资股东存续期间，陈雪梅作为独资股东系涉案交易的直接获益方。午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发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在陈雪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情况下，该变更登记的行为明显侵犯了专衣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雪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午邦公司支付专衣公司加工费1574167.6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1719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7日止；以1704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9日止；以1619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157416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雪梅对午邦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专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9.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专衣公司已预交），由专衣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71元、财产保全费524元；午邦公司、陈雪梅负担案件受理费9378.88元、财产保全费4476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午邦公司、陈雪梅提交以下证据：1．对账单、电子邮件及附件打印件、照片；拟证明专衣公司提供的货物午邦公司转售给国外客户后出现质量问题，客户对午邦公司扣款合计395827.29元。2．午邦公司制作的增城杰星服装辅料厂2019年7月、8月、9月对账明细表、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因合同约定包工包料，辅料是由专衣公司定制，要在涉案款项中抵扣，但午邦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垫付1万元，专衣公司合计18740元未支付。3．广州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午邦公司往来款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载有“截止2021年2月28日，经审计调整后的午邦公司与陈雪梅往来款交易余额为午邦公司应付陈雪梅665623.80元”，拟证明陈雪梅不仅没有侵占公司资产，反而借资于公司周转，因此不应对午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专衣公司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账单及说明、电子邮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均系午邦公司、陈雪梅单方制作形成，属于单方陈述；电子邮件一审时已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账单是午邦公司、陈雪梅单方制作，属于单方陈述，董国戚支付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且午邦公司、陈雪梅一审确认董国戚不仅是午邦公司员工，还是午邦公司监事、陈雪梅的配偶。3．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形成于一审判决后，报告第三点明确表明午邦公司管理层对信息负责，说明会计师事务所是根据午邦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专项审计，故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应在每个会计年度对于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且应向市场监督部门备案审查。二审中，陈雪梅陈述董国戚为其配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午邦公司应付货款金额认定问题；（二）陈雪梅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专衣公司与午邦公司财务人员于2020年8月17日通过微信进行对账，后于8月20日与董国戚签署对账单，两次对账金额基本一致。陈雪梅认可董国戚为其配偶、对账单亦显示大量董国戚付款内容，故专衣公司有理由相信董国戚具有相应权限签署对账单。其次，午邦公司上诉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相关邮件多数发送于2019年期间，其中所述质量问题及扣款并未在双方对账时体现；同时，仅以电子邮件及照片，亦无法认定相关货物是由专衣公司提供。据此，午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客户扣款，故对于午邦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午邦公司上诉主张其付款条件为先行收到客户支付的货款。对此，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出货后45天付款，并未约定其他条件，午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称的交易习惯，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国外客户是否因新冠××疫情影响不能付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最后，关于辅料款问题。午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辅料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董国戚于2021年2月6日向案外人吴敏转账支付的10000元，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专衣公司尚欠辅料款18740元且应与午邦公司本案债务抵销，各方就辅料货款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一审认定午邦公司尚欠货款1574167.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午邦公司、陈雪梅二审提交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陈雪梅未侵占午邦公司资产。对此，一方面，该审计报告是审计机构基于午邦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而作出；另一方面，即使该报告属实，亦仅属对陈雪梅与午邦公司往来款项的审计，无法证实陈雪梅作为一人股东与午邦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同时，涉案债务发生于陈雪梅作为一人股东期间，午邦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出现股东变更的事实，不影响陈雪梅对其作为一人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一审认定陈雪梅应对午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午邦公司、陈雪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2元，由上诉人广州午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946元，由上诉人陈雪梅负担8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