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雪梅，女，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权，男，汉族，1964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跃明，男，汉族，1971年11月22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仁化县×××××××。现于清远监狱服刑。上诉人谭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郑小权、原审被告周跃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华、被上诉人郑小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雪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谭雪梅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以谭雪梅2019年在董塘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为依据认定谭雪梅现金还款方式仅68万元，另有29万元为以房抵债。当时报警的原因是郑小权抢夺了谭雪梅的房屋产权证，谭雪梅在回答派出所民警问话时并没有对自己的还款情况进行系统的统计，其回复的还款数额并不准确，应当以实际的银行转账及郑小权所书收条为依据认定具体还款数额。（二）三张现金还款的收条中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的29万元收条实为现金还款，一审法院以郑小权主张该29万元系以房产抵债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认定该29万元并非现金还款而是以房抵债的款项，然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若该29万元为以房抵债，试问郑小权是如何能给在2018年12月会知道2019年的2月份谭雪梅会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还款，又是如何确定房屋的价格的，为何郑小权在尚未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会愿意写下收条，一审法院对该张29万元现金还款收条的性质认定错误，该收条并非以房抵债的还款款项。谭雪梅从未打算以房抵债，所以在郑小权抢夺其房产证之时打110报警。一审法院不顾逻辑的认定2018年12月的收条系因2019年2月的事情而出具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书称谭雪梅认可其与郑小权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点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庭审情况不符。庭审时谭雪梅明确表示其与郑小权及其妻子均不相熟，系在周跃明向郑小权借款后才认识的，该点郑小权在庭审时也承认了。认识了之后也没有往来，因为郑小权经常向谭雪梅追索周跃明的借款，双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庭审时谭雪梅系否认其与郑小权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以谭雪梅在现金还款时均有要求郑小权出具收条，转账还款没有郑小权出具的收条，不符合还款习惯而被认定为不是还款。现金还款时双方是当面交付的，而且现金还款没有交付记录可以查询，故谭雪梅要求郑小权出具收条系对还款行为的记录。而银行转账还款双方并没有会面，且银行转账还款后可以查询到支付记录，无需另行出具收条，故谭雪梅没有专门找郑小权要求其出具收条。这是两种还款方式，现金还款方式的习惯是出具收条，转账还款的习惯为不需要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单以银行转账没有郑小权出具的收条而认定银行转账的款项并非用于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系谭雪梅自愿提前偿还借款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郑小权与周跃明的借款合同在2017年10月10日签订，还款计划的日期也是2017年10月10日，谭雪梅从未承认系自愿提前还款。若其自愿提前还款承担担保责任，郑小权与周跃明完全无需另行签订借条。（六）关于郑小权向让周跃明实际出借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小权与周跃明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计算。但是在庭审时郑小权所陈述的利息为月利率2%，周跃明的陈述为记不清是月利率为2%还是3%，对此谭雪梅认为对于其二人口头约定的利率应确认为2%。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以250万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利息应为90万元。即周跃明在2017年10月10日时尚欠的本金应为250-(140万-90万)=200万。（七）郑小权所提交2018年5月份借款人为周跃明，担保人为邓小花的借条，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该借条的来源尚未查清，根据郑小权自行提交的转账汇总表可以明确借条日期郑小权没有向周跃明支付100万元。依据郑小权与周跃明间有对借条进行结算的习惯，谭雪梅认为在郑小权没有提交该借条的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该借条应当认定为系对2017年10月10日的借条结算而来，并非新的借款，故案外人邓小花偿还该100万元后周跃明已经不欠郑小权任何借款，谭雪梅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谭雪梅所签字作保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周跃明与郑小权亦确认利息系双方的口头约定。借款人与出借人在担保人不知情且未同意的情况下对本案借款另行约定了利息，该行为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对于加重的债务即借款利息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故该140万对于担保人而言应视为归还借款。即至2017年10月10日时，周跃明尚欠本金为190余万元，谭雪梅尚欠本金为100余万元。一审法院对借条上借款人与出借人私自约定利息，超出担保人担保范围的款项没有加以区别计算系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小权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雪梅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谭雪梅的上诉请求。一、根据郑小权一审提交的谭雪梅于2019年2月26日在董塘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确认还了68万元给郑小权，一次50万元、一次18万元，谭雪梅在上诉状中称其在回答派出所的问题时并未对自己的还款情况进行系统的统计，其回复的数额并不准确，其称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的29万元收条为现金还款。谭雪梅在董塘派出所做笔录仅时隔两个月，对数额如此巨大的现金还款，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郑小权出具的29万元收条在前，但谭雪梅在之后的询问笔录中并未主张其通过现金向郑小权还款29万元，若是谭雪梅真的向郑小权支付了如此巨额的现金，还让郑小权出具了29万元的现金收条，但其在笔录中只确认转账支付了68万元，对29万元现金还款完全没有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该29万元的现金收条实际上是谭雪梅以房抵债时，签署完购房合同，将收条日期倒签出具给谭雪梅以确认以房抵债的事实。二、关于借款利息，周跃明在2020年11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还了100多万元的利息，月息按3分计算，若是按谭雪梅所称月息应按2分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算得的利息根本就不足10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郑小权在2020年12月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是口头约定月息3分，主债务人周跃明在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确认利息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月利率按3%计算并无不当。三、对于谭雪梅主张的案外人邓小花的还款系偿还本案的借款，郑小权已经多次陈述该还款系郑小权与周跃明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谭雪梅主张案外人邓小花偿还的款项系本案的借款，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对于其主张完全没有证据加以佐证，应当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谭雪梅的上诉请求，维护郑小权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周跃明未提交答辩意见。郑小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跃明立即归还郑小权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20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3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974400元）；二、判令谭雪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跃明、谭雪梅承担。庭审时，郑小权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周跃明还借款本金1532000元，利息从2017年10月10日开始以2%月息标准计算清偿；二、担保人谭雪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周跃明、谭雪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跃明于2016年4月7日向郑小权出具一份内容为“周跃明向郑小权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50万元）。特此证明。借款人：周跃明2016年4月7日担保人：谭雪梅2016年4月7日”的《借条》交由郑小权收执，周跃明、谭雪梅分别在借款人处、担保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2016年4月8日，郑小权通过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董塘镇信用社向周跃明转账250万元。2017年10月10日，郑小权作为出借人（乙方）、周跃明作为借款人（甲方）、谭雪梅作为担保人（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借款利率处为空白。谭雪梅作为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为：被担保人在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含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用、法院执行费用、借款本息催收以及因此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同日，郑小权与谭雪梅签订还款计划，约定：第一批款7天内50万。第二批款100万，3个月。第三批款150万，3个月。2018年10月10日，谭雪梅出具一张内容为“周跃明向郑小权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小写：250万元）。特此证明。借款人：年月日担保人：谭雪梅2018年10月10日”的《借条》交由郑小权收执。另查明，郑小权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12月28日向谭雪梅出具金额为50万元、18万元、29万元的《收条》交由谭雪梅收执。再查明，郑小权在庭审中确认，郑小权、周跃明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是2016年4月7日周跃明借的250万元本金的借款，之后周跃明还了140万元的利息，还欠50万元的利息加上本金250万元得到的30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向郑小权作出的询问笔录（2020年12月3日）、向周跃明作出的询问笔录（2020年11月30日）中，郑小权、周跃明均确认周跃明向郑小权2016年4月7日借款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最后查明，林柔君与郑小权系夫妻关系，郑小权与郑文佳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本案重审期间已被修正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原一审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郑小权不服该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裁定，发回重审。故本案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均是指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这一版本（下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郑小权向周跃明实际出借的具体数额；二、周跃明、谭雪梅向郑小权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三、周跃明、谭雪梅是否还欠郑小权借款及利息。一、关于郑小权向周跃明实际出借的具体数额的问题。认为，郑小权、周跃明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300万元是对2016年4月7日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所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结合郑小权提交的《借条》（2016年4月7日）及郑小权于2016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跃明汇款250万元可知，周跃明前期向郑小权借款本金为250万元。郑小权、周跃明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同时，郑小权确认周跃明在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还了140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郑小权、周跃明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且周跃明已支付郑小权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该利率计算，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借款利息应为135万元（250万元×3%×18个月）。对于多还部分的利息即5万元（140万元-135万元）应视为周跃明返还郑小权本金部分。2017年10月10日，郑小权、周跃明、谭雪梅三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但在上述计算中，周跃明已还清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的利息，剩余尚欠本金应为245万元（250万元-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小权、周跃明、谭雪梅三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出借金额为245万元。二、关于周跃明、谭雪梅向郑小权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的问题。1.在上述中，已论述过，周跃明在2017年10月10日前向郑小权已还本金5万元，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已予以扣除。周跃明辩称，其帮郑小权的儿子郑文佳公司送煤炭去乐昌坪石电厂两次总共加起来三百多、四百万，有增值税票。根据一审法院对郑文佳做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结算单、增值税发票，郑文佳已将相关货款汇至周跃明管理的明豪公司，不存在以货款冲抵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周跃明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根据谭雪梅提交的三张《收条》，谭雪梅共计向郑小权还款97万元，郑小权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于郑小权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29万元现金的收条中，郑小权主张系以房产抵债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谭雪梅主张系以现金交付，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郑小权提供的谭雪梅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询问笔录，谭雪梅在笔录中确认其还了68万元给郑小权，一笔50万元，一笔18万元。郑小权出具29万元的收条在前，但谭雪梅在该笔录中其并未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郑小权还款2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谭雪梅主张郑小权出具的29万元《收条》系通过现金支付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谭雪梅辩称，其共计偿还了2543400元给郑小权。根据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所调取的关于其与郑小权、林柔君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林柔君、郑小权相互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款，且谭雪梅亦认可其与郑小权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汇给林柔君、郑小权的款项不足以直接证明就是用于偿还涉案款项。再者，根据上述三笔还款《收条》，谭雪梅向郑小权偿还款项，都找了郑小权出具《收条》，谭雪梅主张其向林柔君、郑小权银行转账的款项均用于还款，但未提交郑小权出具相应的《收条》，不符合其还款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谭雪梅辩称已向郑小权还款25434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谭雪梅共计向郑小权偿还借款金额为97万元；3.郑小权主张《借款合同》的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郑小权、周跃明、谭雪梅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计算部分为空白，且周跃明亦不认可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郑小权要求周跃明、谭雪梅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周跃明偿还郑小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的利息。三、关于周跃明、谭雪梅是否还欠郑小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上述一、二点，周跃明尚欠郑小权借款本金148万元（245万元-97万元）。谭雪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周跃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周跃明应支付郑小权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0月1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谭雪梅作为担保人其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本息等相关费用。同时，郑小权与谭雪梅又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谭雪梅只还本金，应视为对担保范围作出新的约定。故谭雪梅无需承担上述利息。综上，周跃明应偿还郑小权借款本金148万元及2018年10月1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谭雪梅应对周跃明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4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限周跃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小权偿还借款本金148万元及2018年10月1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谭雪梅对周跃明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4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小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35.20元（郑小权已预交30835.20元），由郑小权负担15645.45元，周跃明、谭雪梅负担15189.75元。一审法院退回郑小权15189.7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周跃明是否还清郑小权借款，谭雪梅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周跃明于2016年4月7日向郑小权借款250万元，谭雪梅为该借款担保人。虽然2016年4月7日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是周跃明和郑小权均确认月利率为3%且至2017年10月10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前已经支付140万元利息，该《借款合同》包括之前的250万元本金和50万元利息。因此，该《借款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是对2016年4月7日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所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利率计算，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135万元，实际已经支付140万元，由于另外50万元利息并未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实际为250万元，对于之前多还利息的5万元（140万元-135万元）应视为周跃明返还本金部分，故一审认定郑小权、周跃明、谭雪梅三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借款金额为245万元并无不当。谭雪梅上诉称2016年4月7日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周跃明支付的140万元于其作为担保人而言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而不应作为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谭雪梅在周跃明支付140万元后，仍以担保人身份在2016年4月7日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合同》上签名，并且于同日出具还款计划。而且《借款合同》到期后，谭雪梅作为担保人又于同日向郑小权出具《借条》确认其担保的周跃明向郑小权借款250万元的事实。因此，从上述事实可证实，谭雪梅对2016年4月7日借款的利息并无异议且予以认可，故谭雪梅所提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尚欠借款数额问题，谭雪梅上诉称其与周跃明已经还清借款，故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谭雪梅提交的三张《收条》证实谭雪梅共计向郑小权还款97万元，郑小权亦确认收到97万还款，至于双方对其中的29万元是否以房抵债还是现金还款的争议，不影响该款于本案中抵扣借款本金，故周跃明尚欠郑小权借款148万元（245万元-97万元）。虽然谭雪梅有多笔转账给郑小权、林柔君，但是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相互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款，且谭雪梅亦认可其与郑小权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转款是偿还本案借款，因此，一审对谭雪梅提出转账款是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故谭雪梅作为借款担保人仍应对剩余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谭雪梅与郑小权、林柔君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谭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5.2元由上诉人谭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