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林，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2207房（部位：自编之06单元）。法定代表人：李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上强，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刘欣，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马桂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德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唐公司）、李焕及原审原告刘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被上诉人德唐公司、李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林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德唐公司向马桂林返还已支付的委托代理服务费25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唐公司、李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的“同案必须同判，类案必须检索”的规定。本案完全是参照（2017）粤0106民初11698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因德唐公司撤回上诉，故该民事判决已生效，马桂林已当庭提交该民事判决书作为参考。在（2017）粤0106民初11698号案中，原告钟霆、李安琪是夫妻，也是与德唐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马桂林的损失比该案原告钟霆、李安琪的损失更加惨重，马桂林多次往返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并按约定在德国注册成立了公司并聘请了当地律师。参照该案民事判决，马桂林仅要求德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50万元服务费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他各项费用及损失均未主张。一审判决认为，合同附件中有参考进度表和预计整个过程成本约为1276040元，但马桂林提出的预算费用与实际发生费用存在较大差距，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所需费用远高于该公司提供的预算，该论述观点极荒谬。此外，德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仅是众多聊天记录中的一条，仅是马桂林当时在被逼无奈之下而说的客套话，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德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德唐公司已向马桂林告知相关的注意事项，其履行了相关义务，案涉合同不存在撤销事由，德唐公司也不存在任何隐瞒成本的行为。德唐公司不是中介机构，其仅是一家咨询机构，马桂林起诉撤销案涉合同，但本案已超过撤销合同的除斥期间，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桂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李焕辩称，其并非涉案合同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在德唐公司仅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相应职权，李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鉴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桂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桂林、刘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桂林与德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德唐公司退还马桂林、刘欣已支付的委托代理服务费500000元；3.德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马桂林支付占有马桂林服务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以委托代理服务费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德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林、刘欣系夫妻。2016年6月25日，甲方（委托方）马桂林与乙方（受托方）德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载明一、合同目的（一）乙方是德国MPRGmbH（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商桥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服务机构，系中国独立企业法人，为中国企业及个人赴海外、特别是欧洲/德国进行商业投资及其他商务活动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二）受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在德国或欧洲其他国家进行商务活动，具体事务由德国MPRGmbH（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如申请设立德国公司、欧盟蓝卡工作许可咨询、德国境内落户服务、欧盟蓝卡延签及永久居留申请等相关事务等。（三）甲乙双方依法，本着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委托乙方以下事宜签订本合同，共同信守，具体事务由德国MPRGmbH（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和广州德唐投资有限公司：1.乙方为甲方办理在德国创建有限责任公司（德国子公司）；2.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公司人员（仅限一人，下称甲方人员）的欧盟蓝卡工作许可咨询信息；3.乙方向甲方提供德国境内落户服务；4.乙方向甲方提供欧盟蓝卡申请者延签及永久居留申请等相关服务等。（五）乙方为甲方提供在德国成立公司（GmbH）（下称甲方德国公司）及公司一名工作人员（由甲方自行确定）必需的欧盟蓝卡工作许可的咨询服务，就此所必须的具体事务，通过乙方联系，由德国MPRGmbH（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完成。（六）乙方为甲方提供德国境内落户服务。（七）乙方向甲方提供欧盟蓝卡申请者延签及永久居留申请等相关服务等。三、服务费用（一）本委托合同的服务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服务费用总金额包括德国律师费、德国公证费、工商登记费、登报申明费、法院登记费、翻译费和其他德国境内产生的第三方官方费用，及其有关注册和登记材料起草的费用等和办理欧盟蓝卡工作许可，欧盟蓝卡申请者德国境内落户服务，欧盟蓝卡延签及永久居留申请费用等。不包括中国公证费，及其在中国境内产生的材料认证费，签证申请费。四、服务费用支付方式和期限（一）服务费用采取分阶段付款的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用：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2.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完成德国驻华使领馆对成立德国公司公证件签字认证材料签署事宜后三日内支付服务费用：壹拾万元整，（￥100,000.00）3.乙方为甲方取得德国公司的工商登记证（HRB）后并对符合申请条件的甲方人员赴德国使馆办理欧盟蓝卡入境签证进行面签指导的七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4.甲方取得德国欧盟蓝卡入境签证后，需在入境签证页上的规定期限内入境德国，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德国欧盟蓝卡签证电子卡前的落户咨询服务事宜前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00）5.乙方协助甲方成功换取德国永久居留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五、服务费的退与不退（二）因不可抗力、法律政策因素和甲方自身原因（主要包括：健康、自身不配合申请、不能完成申请所需要资料准备等，不包括甲方之前中国境内刑事记录）以外，甲方未能在乙方协助下获得欧盟蓝卡，则甲方可选择以下方案中的一种：1.在甲方被拒签后，乙方免费为甲方在德国当地法院递交上诉申请，找出申请失败原因后，乙方采取至少一种补救措施，如继续为甲方换一个城市申请欧盟蓝卡签证，中间产生公证费用以及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2.凭德国官方机构的正式拒签通知或相关文件、服务费凭据和本协议原件，在获得拒签结果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退还甲方：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三）如若甲方自身满足所有德国欧盟蓝卡签证转为德国永久居留权前的延长签证条件以及德国永久居留权申请提交的条件而最终未能延签成功，或者未能申请德国永久居留权成功，则由乙方聘请当地的律师为其进行免费申诉。期间产生的所有咨询办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办理期间所产生的公证费及使馆认证费除外）。如按照以上方案仍未能补救，乙方将甲方已支付的委托代理服务费全额返还甲方（如与之前第五条中乙方在14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已支付的委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全额返还，则本合同解除；（四）因不可归责于乙方的事由（前款除外），本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用，乙方不予退还。合同附件：德国欧盟蓝卡时间节点以及蓝卡后期公司以及个税保险预估。时间：正式获签欧盟之日后21、33个月，项目：获得德国永久居住身份，中德商桥：提供延签服务。21、33月后提供申请永久居住服务，甲方付款时间：尾款￥100,000.00；21个月公司维护费用约：2.52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86480元）其中包括公司地址费用、税务师服务费、商会年费以及公司承担社保等。工资税费和社保费用共计约3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22000元），成本总计（含中德商桥服务费）约1058480元；33个月公司维护费用约：3.96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93040元）其中包括公司地址费用、税务师服务费、商会年费以及公司承担社保等。工资税费和社保费用共计约4.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333000元），成本总计（含中德商桥服务费）约1276040元。本附件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6年6月27日，马桂林向德唐公司转账300000元；2016年8月31日，马桂林向德唐公司转账1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马桂林项目服务费；2016年12月16日，马桂林向德唐公司转账10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马桂林服务费。三次转账共计50万元。2016年11月4日，案外人农新春向AANDRHOCHTEKGMBHIGR境外汇款40500欧元；2016年11月8日，马桂林向AANDRHOCHTEKGMBHIGR境外汇款10000欧元。马桂林表示该两笔汇款为其按合同约定在德国注册公司所需。德唐公司称其已为马桂林注册公司提供了服务，表明德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马桂林提供了与新墨欧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司委托管理协议》、与魏振国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家属团聚和欧盟蓝卡申请委托协议》和与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欲证实中德商桥在德国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为了委托事务可以继续进行，马桂林与其他公司签订《公司委托管理协议》和《家属团聚和欧盟蓝卡申请委托协议》。德唐公司则辩称系马桂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私自委托他方跟进相关事项，构成违约。马桂林还提供中德商桥公司的企业真实性说明文件和北京德唐鼎丰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欲证实李焕一人注册多个主营范围相同的公司，且公司间交叉持股，符合《公司法》第20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德唐公司提供了双方2017年2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刘欣认可德唐公司以及中德商桥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提供的服务以及工作流程，并确定启程前往德国。聊天记录显示，刘欣称“在大家的尽心尽职操办下，总体上我们项目进展到一个新的阶段。下一步即将到贵公司德国公司，进一步办理余下流程。感谢国内和德国的几个项目负责的人，让各个环节能按规范流程走下来。也希望在下一阶段的业务开展上，能在大家的关心下更加顺利。先发上我到达入境的初步安排，供各位老总和项目负责人参考。”2017年2月14日德唐公司陪同刘欣去德国外管局换欧盟蓝卡未成功。工作签证有效期3年，但刘欣没有续签，已于2020年3月自动失效。马桂林主张合同预算费用和起初设计的费用存在较大差距，开始预计的是3年100多万可以取得欧盟蓝卡，但到德国后发现远不止该金额，对于德国公司需要支付的税金、运营费用、房租等德唐公司均未详细告知；马桂林去德国外管局后才发现办理的并非是欧盟蓝卡而是普通的工作签证，后即向德唐公司提出异议；欧盟蓝卡是境外就业的工作签证，德唐公司属于中介公司，根据《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德唐公司没有该许可证资质。德唐公司辩称关于费用和时间，合同及附件中均已明确，德唐公司已履行相应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马桂林的最终目的是境外永久居留，并非取得工作签证，德唐公司也并非中介机构，不适用《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另查明，德唐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与内资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焕，股东李焕、德唐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市场调研服务；移民咨询服务（不含就业、留学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商务文印服务；工商登记代理服务；商标代理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马桂林与德唐公司于2016年6月2日签订《服务合同》，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成立，马桂林为委托人，德唐公司为受托人。马桂林与刘欣系夫妻关系，刘欣参与合同履行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马桂林承受。马桂林主张德唐公司使用欺诈手段使其对合同内容产生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合同、返还服务费及利息损失。经查，《服务合同》载明合同目的是马桂林委托德唐公司代理其在德国或者欧洲其他国家进行商务活动，具体事务由德国MPRGmbH（中德商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包括为马桂林在德国创建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欧盟蓝卡工作许可咨询信息、德国境内落户、提供欧盟蓝卡申请者延签及取得永久居留申请提供服务，合同附件中有参考进度表和预计整个过程成本约为人民币1276040元。马桂林提出预算费用与实际发生费用存在较大差距，德唐公司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所需费用远高于德唐公司提供的预算。马桂林意欲移民，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责任对自身是否符合德国移民条件、成本开支情况进行理性预判。现其主张德唐公司欺诈导致其对合同内容产生重大误解，证据不足，鉴于此，马桂林要求撤销合同、德唐公司和李焕返还服务费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桂林、刘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桂林、刘欣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马桂林提交以下证据：1.百度知道网页截图；2.新闻打印件，拟共同证明中德商桥公司是非法公司，其因非法获取居留签证而被查封，该公司老板也已被逮捕。经质证，德唐公司意见如下：1.对百度知道网页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该网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内容涉及中德商桥（德国公司），但无法确认该公司是否是与德唐公司合作的中德商桥公司，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予以采信；2.根据截图，无法看出其来源，对于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且该网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内容涉及中德商桥（德国公司），但该公司是不是与德唐公司合作的中德商桥公司，无法进行确认，且该打印件没有提及德唐公司。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合同订立情况，马桂林称，其与德唐公司订立《服务合同》，但并未与中德商桥公司订立合同，但实际德唐公司与中德商桥公司是联系在一起的。德唐公司称，其与中德商桥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由德唐公司在国内接业务，需要在德国完成的相关工作由中德商桥公司完成，德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具有可撤销性；（二）德唐公司是否应向马桂林返还其已支付的委托代理服务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马桂林与德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案涉《服务合同》附件中约定参考进度表及预计整个过程的成本，马桂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所需费用远远高于合同约定成本，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况，且马桂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服务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桂林主张撤销《服务合同》证据不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服务合同》约定德唐公司系中德商桥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服务机构，其接受马桂林的委托完成取得欧盟蓝卡延签及永久居留申请等相关事务，并在《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具体服务内容及办理程序，德唐公司陪同刘欣前往德国外管局取得欧盟蓝卡未果，而刘欣的工作签证因没有续签亦于2020年3月自动失效，至此，《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服务合同》系涉及永久居留的有关移民服务的带有人身性质的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马桂林提出本案诉讼，其已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案涉《服务合同》，因此，案涉《服务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刘欣未办理工作签证续签且马桂林另行委托案外人处理移民事务，马桂林对此存在过错，但根据《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办理程序，德唐公司确未能最终完成德国境内落户及永久居留申请等相关服务，且德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移民服务确能实现马桂林或刘欣获得德国境内落户及永久居留的目的，因德唐公司已进行了前期服务，亦必然产生费用及成本支出，兼顾合同附件进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德唐公司向马桂林返还委托代理服务费150000元。李焕并非《服务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对马桂林主张李焕返还服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桂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处理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4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德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桂林返还服务费用1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马桂林、原审原告刘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马桂林负担616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德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马桂林负担20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德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