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利商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601房（自编之二）。法定代表人：邹福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1座604单元。法定代表人：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呈鹏，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萍萍，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保利商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公司）、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悟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呈鹏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本悟公司、赵呈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赵呈鹏存在主要过错，应自担风险，承担本案主要或者全部责任。赵呈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本悟公司聘请的专业拍照人，应负有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注意义务以及对活动现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赵呈鹏应当熟悉周围的工作环境，比赛场地是禁止包括非比赛人员进入或者靠近，而赵呈鹏基于自己对比赛活动危险性错误判断，不采取无人机拍摄、长臂拍摄、P图等方法，罔顾危险进入或者靠近赛场拍照，导致损害发生，是导致其摔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保利物业公司已请证人证明是赵呈鹏“闯入赛道”导致损害事实发生，一审认定赵呈鹏承担30%过错责任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赵呈鹏当时在跑道边缘拍摄，也足见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要是其当时不在跑道边缘拍摄，何来此损害，应当自担风险，而不能过度归于组织者。二、保利物业公司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按照司法实践的约定原则，当事人之间约定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直接认定活动组织者主体资格，并由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通过合同设置之后，本悟公司应当直接认定为活动组织者并由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保利物业公司不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无视司法实践中的约定原则以及各方当事人约定，直接认定保利物业公司为“组织者”，超出了赵呈鹏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组织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负担过重。一审认定“组织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过度加重组织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的碰撞发生在下雨天后参赛人员在狭窄湿滑的赛场上拎着轮胎快速奔跑的比赛现场上，现场活动属于户外、高风险体育运动，户外场所、高风险运动在客观上必然限制组织者能力的发挥。在户外高风险活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组织者对于户外高风险活动本身的风险导致的损害是可以减轻或者免责的。保利物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请求赵呈鹏承担主要责任为70%，本悟公司承担30%的责任，保利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悟公司答辩称，一、该公司对一审关于医疗费及本悟公司垫付的13224元处理有异议。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叠，医疗费多计算了2073.75元。赵呈鹏诉请的医疗费中包含了2019年8月7日手术后的费用，该费用属于司法鉴定认定的康复治疗的费用，应予以扣减。案涉医疗费为47277.09元。一审认定本悟公司垫付医疗费13224元，本悟公司同意在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将该笔费用预先扣除，将扣除后费用判令由本悟公司及保利物业公司承担，超出了本悟公司自身权利处分权。二、一审认定赵呈鹏承担30%责任错误。案涉事故是赵呈鹏违反规则，站在活动跑道的边缘，类比交通事故中，其违反交通规则，私自进入机动车道边缘导致事故发生，赵呈鹏应承担70%过错责任。三、关于本悟公司与保利物业公司之间责任承担问题，本悟公司仅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人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赵呈鹏一审诉请也仅是要求本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悟公司已尽到安保义务，且案涉事故的发生短暂快速，本悟公司来不及采取措施避免。本案保利物业公司是直接侵权人，也是活动组织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悟公司作为专业活动策划及组织实施公司，在活动进行之前已经明确告知活动注意事项，尽到了注意义务。案涉事故发生是因保利物业公司员工进行激烈运动，抱着轮胎快速越障奔跑，身体幅度大，将赵呈鹏撞倒，事故发生时间短且快速，本悟公司来不及制止。从该角度而言，本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悟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不超过10%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利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保利物业公司举办八一建军节拓展活动，保利物业公司委托本悟公司承办本次拓展活动（见《拓展活动合同》），赵呈鹏独立负责本次活动的拍摄。在活动过程中，赵呈鹏站在跑道边缘进行拍摄，保利物业公司的员工因过错在奔跑过程中将赵呈鹏撞伤。本悟公司的过错程度：首先，本悟公司作为素质拓展活动的专业承办公司，经营多年，在本次活动开展前，本悟公司已经向本次活动的全部人员讲解安全问题，提示风险。其次，因损害事故发生的时间极为短暂，侵权员工的奔跑速度很快，本悟公司来不及制止损害的发生。一、安全保障义务人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系因第三人即保利物业公司的员工直接侵权（职务行为）导致赵呈鹏人身受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第37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之规定，保利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悟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仅在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承担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一审判令本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民商事诉讼以“不告不理”为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有权进行处分。赵呈鹏一审诉请是判令本悟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审超请求范围进行判决错误。本悟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悟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保利物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赵呈鹏针对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因为本案两公司是承包关系，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悟公司不是本次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无法依据侵权法37条的规定承担补充责任。至于赵呈鹏的过错比例，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赵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利物业公司赔偿：1.医疗费为49350.84元（截止至2019年11月19日）；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3.交通费2000元（其中500元是救护车的费用，其他是赵呈鹏回老家治疗的交通费）；4.医疗辅助器具费960元（包括夹板860元，拐杖100元）；5.误工费124862.2元（从事故当天至2020年6月29日定残前一天共333天，按同行业标准136861元/年）；6.被抚养人生活费34424元（赵呈鹏母亲事发前超50周岁，是农村居民）；7.残疾赔偿金96236元（按2020年颁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20年×10%）；8.护理费1500元；9.营养费10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0元；12.鉴定费2700元。本悟公司对保利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之前，保利物业公司委托本悟公司举办八一建军节的拓展活动，双方就活动事宜签订《拓展活动合同》，合同约定，保利物业公司委托本悟公司安排培训场地，并组织学员参加培训；本悟公司负责课程的设计与开发，确保以专业及胜任的方式组织和管理活动的各个方面，使培训活动顺利进行，确保活动设计的安全性；本悟公司有义务确保学员在培训中人生和财产安全；培训时间：2019年8月1日全天；培训预算费用为37000元，其中包括拍照费用800元（专业拍照人员）。2019年8月1日，本悟公司在花都的军事基地，为保利物业公司举办八一建军节的拓展活动。本悟公司雇请赵呈鹏为活动进行拍照。活动当天，保利物业公司参赛的员工按本悟公司的培训师的要求，分成四队，在跑道上手拎着轮胎往返赛跑进行比赛，赵呈鹏在为活动拍照时，与保利物业公司的参赛员工发生碰撞，导致赵呈鹏摔倒在地，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本悟公司将赵呈鹏送往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闭合性骨折；2、右后踝骨折。出院医嘱：1、暂禁止负重行走，指导患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2、维持支具固定4-6周；3、继续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3、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4、定期清洁术口，每月复查X线，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确定下地负重时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下拆除内固定可能，不适随诊。出院后，赵呈鹏继续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湖南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截止至2019年11月19日赵呈鹏发生的医疗费共49350.84元。事故后，本悟公司垫付了赵呈鹏医疗费10724元（10000元+724元）、救护车的费用500元、护理费2000元，合计13224元。另查，赵呈鹏是农村居民，赵呈鹏母亲于1964年12月12日出生，是农村居民，赵呈鹏父母生育了2个子女。一审法院根据赵呈鹏的申请，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赵呈鹏进行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赵呈鹏评定为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期间，赵呈鹏为了证明事故前在广州生活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提供了2018年1月起承租广州市番禺区房屋的租赁合同，及交租至2019年8月的转账记录。赵呈鹏还提供了银行流水、支付宝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赵呈鹏在保利物业公司举办的八一建军节的拓展活动受伤，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的八一建军节的拓展活动，虽然是保利物业公司委托本悟公司举办，并将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转移给本悟公司，由于这是保利物业公司、本悟公司之间的约定，与赵呈鹏无关，对赵呈鹏而言，该活动的组织者仍为保利物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保利物业公司举办本次的拓展活动，属于群众性活动，故保利物业公司对涉案的拓展活动有安全保障义务。由于保利物业公司委托本悟公司举办涉案的拓展活动，双方是承发包关系，本悟公司作为承包方，并按约定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故本悟公司对保利物业公司因安全保障义务产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补充清偿责任，在一定程度上低于连带清偿责任，赵呈鹏要求本悟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损保利物业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悟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虽然本悟公司雇请了赵呈鹏为本次活动进行拍摄，由于赵呈鹏是独立完成工作，故本悟公司与赵呈鹏不是雇佣关系，双方是承揽关系，故赵呈鹏以本悟公司是其雇主，要求本悟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呈鹏在受伤时，跑道内比赛人员手拎着轮胎进行赛跑，根据赵呈鹏的陈述，赵呈鹏当时在跑道的边缘进行拍摄，故赵呈鹏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感受到危险的存在，因此，赵呈鹏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注意不够，故承担30%过错责任。第一、本悟公司是活动的组织者，明显存在安排和管理不善的过错，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呈鹏主张的赔偿的费用，一审法院核对如下：1、医疗费为49350.84元（截止至2019年11月19日），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其中500元是救护车的费用，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综合考虑赵呈鹏回老家治疗的交通费，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因此，交通费1500元。4、医疗辅助器具费，根据赵呈鹏伤情，赵呈鹏主张夹板860元，拐杖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费用为960元。5、误工费，根据赵呈鹏的出院医嘱，赵呈鹏需全休3个月，由于赵呈鹏不在医嘱休息期间内定残，故赵呈鹏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确认误工时间为104天（住院14天+出院后90天）。由于赵呈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故误工费标准按照2020年颁布的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17814.2元（62521元/年÷365天×104天）6、被抚养人生活费，赵呈鹏母亲虽然是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时未年满55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赵呈鹏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赵呈鹏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有收入来源，故赵呈鹏主张按2020年颁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8、护理费1500元，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营养费，赵呈鹏构成10级伤残，故营养费为5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2700元，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赵呈鹏10级伤残，结合赵呈鹏对本次事故有30%过错，故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认7000元。以上费用，医疗费4935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960元、误工费17814.2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86961.04元，由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赔偿70%即130872.72元（186961.04元×70%），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合计137872.72元（130872.72元+7000元）。本悟公司已垫付的赔款13224元应予扣除，扣除后，保利物业公司及本悟公司应赔偿124648.72元（137872.72元-1322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保利商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24648.72元给赵呈鹏。二、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赵呈鹏负担3598元，保利物业公司、本悟公司共同负担2793元，保利物业公司、本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天内将2793元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赵呈鹏。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赵呈鹏于2019年8月1日受伤，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认定本案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于各方之间承责比例的问题，涉案的拓展活动由保利物业公司委托给本悟公司举办，双方签订了《拓展活动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本悟公司负责拓展课程的设计与开发，其中第二条第10点明确“乙方（本悟公司）有义务确保学员在培训过程中人生和财产安全”，根据该合同确定的义务，拓展课程的设计、实施以及活动中场地的监管、管理，均应属于本悟公司的职责，从危险源的控制角度分析，本悟公司是控制危险源的主体，保利物业公司的人员作为参训对象，在现场也需要接受本悟公司的管理，听从本悟公司安排从事拓展活动。因此保利物业公司对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通过合同约定转移给本悟公司，本悟公司是承担活动现场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故保利物业公司无需对赵呈鹏的损害承担责任。关于本悟公司与赵呈鹏之间责任比例的问题，与赵呈鹏发生碰撞的邹某在一审出庭陈述了相撞过程，根据邹某的证言以及赵呈鹏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述，可以认定赵呈鹏在摄影过程中，是背对着参加拓展活动的人员，双方争议在于赵呈鹏受伤时，其所处位置是在跑道边缘还是进入了跑道。赵呈鹏受伤时，跑道内人员系手拎着轮胎进行赛跑，在没有证据证实邹某违反活动规则或者邹某在比赛过程中冲出跑道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赵呈鹏系背对着邹某，进入跑道内与邹某发生冲撞，被撞倒受伤。赵呈鹏在有人从事拓展活动时，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闯入跑道内，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本悟公司未尽到现场管理职责，是造成本案事件的次要原因，结合双方过错，本院酌情认定本悟公司承担40%的责任，赵呈鹏承担60%的责任。在保利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判令本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赵呈鹏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关于赵呈鹏损失的认定问题，由于已经认定保利物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对保利物业公司关于费用的上诉理由不再审查。本悟公司上诉提出对医疗费的计算有异议以及需抵扣垫付数额，经审查，在一审庭审中，本悟公司明确对发生的医疗费用49350.84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其在二审主张医疗费有异议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垫付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除。综上，赵呈鹏的物质性损失合计为186961.04元，由本悟公司赔偿40%即74784.42元（186961.04元×4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81784.42元（74784.42元+7000元）。本悟公司已经垫付赔偿款13224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本悟公司还需赔偿68560.42元（81784.42元-13224元）。综上所述，保利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84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68560.42元给赵呈鹏；三、驳回赵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赵呈鹏负担5100元，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赵呈鹏负担1257元，广州本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