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莉萍(FANGLIPING)，女，1961年3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能，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南仁，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能，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施立群，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宏，男。上诉人方莉萍因与被上诉人陈斌及原审第三人黄南仁、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宝山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方莉萍与陈斌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一、方莉萍向交行宝山支行贷款的145万元属于方莉萍的出资，应认定为方莉萍的贡献部分。根据方莉萍与黄南仁在购房时的出资约定，黄南仁只出资150万元，剩余款项由方莉萍出资。系争房屋购入总价338万元，方莉萍现金出资43万元，个人向银行贷款145万元，另外方莉萍还支付近20万元的税费。145万元贷款虽以系争房屋抵押担保，但根据陈斌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无法申请该笔贷款可见，并不是有房屋抵押就能获得贷款，申请人的资信情况和偿债能力也是获得贷款的必要条件，故该笔贷款应属于方莉萍个人对外所借钱款。二、房屋租金用于还贷，这是共有物取得后的收益分配和处分。用系争房屋租金归还方莉萍的贷款，系购房后因方莉萍迁居美国不方便还款双方才协商一致的，并非房屋取得前的出资问题，且仅是后六年的贷款使用了房屋租金还贷，前四年还贷资金全部来源于方莉萍的自有资金。方莉萍在上海市长宁区法院起诉租金分配时，就是以各50％的比例进行主张，该案中方莉萍述称“系争房屋一直出租，所得租金用于支付每月房贷”，是指方莉萍与陈斌、黄南仁从未使用系争房屋，房屋出租所得租金用于还贷，这是符合基本事实的，因为方莉萍认为双方共同开办的公司使用共有的系争房屋且实际未付租金的情况，在上海市长宁区法院的案件中对争议焦点的审理并不重要，所以没有特别向该案代理律师交代要在起诉状中详细阐明前四年系争房屋由共同开办的公司作为办公室使用，但实际未付租金的事实。三、方莉萍支付的197，651元税费应作为方莉萍的出资计入购房成本中。根据最初双方对购房出资的约定，以及实际出资情况计算，双方对房屋产权份额比例为方莉萍占60％，陈斌占40％，考虑到后六年的还贷使用了共同的租金，方莉萍同意产权份额调整为各50％。被上诉人陈斌辩称：当初因陈斌的贷款资格不够才以方莉萍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且陈斌是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之后用系争房屋租金归还贷款也不是方莉萍个人的还款，其中2012年5月至6月，以及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共有30万元的贷款是由陈斌归还的，故145万元贷款不能作为方莉萍个人对外的借款。系争房屋总购房款只有291万元，陈斌支付了150万元。黄南仁与方莉萍共同开办公司，系争房屋由公司向方莉萍承租且支付了租金。就其所主张的税费，方莉萍实际只支付了1万余元。陈斌、黄南仁的贡献远大于方莉萍，方莉萍当初没有钱，也没有能力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南仁述称：黄南仁的意见与陈斌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交行宝山支行述称：2018年6月方莉萍的贷款已全部结清，交行宝山支行已将办理撤销抵押所需相关材料给了方莉萍，由其自行办理撤销抵押手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陈斌拥有系争房屋90％的产权份额；2．方莉萍向陈斌支付系争房屋未出租期间，由陈斌代方莉萍归还的银行贷款30，780元。一审审理中，陈斌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陈斌拥有系争房屋9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7日，陈斌、方莉萍作为买受人(乙方)，案外人徐建忠、曹增荣、徐彬作为卖售人(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1．总房价款为291.6万元；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0万元；3．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135.8万元；4．乙方的贷款金额为145.8万元。2008年5月5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陈斌、方莉萍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陈斌支付购房款150万元，方莉萍支付定金10万元及以方莉萍名义向交行宝山支行贷款支付购房款145万元均无异议。但方莉萍称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338万元，除贷款外其还支付了购房款33万元及中介费、契税等其他相关费用197，651元；陈斌表示具体交易是方莉萍一手操作的，陈斌只知道合同价，实际成交价并不清楚。2008年7月10日，方莉萍出具《声明》，内容为：“上海胶州路XXX号XXX室方莉萍名下产权的40％是陈斌的。关于这个部分的权利与义务都有陈斌负责。”一审庭审中，陈斌、方莉萍对上述声明中“方莉萍名下产权”所指的具体份额意见不一，各执一词。2019年5月27日，方莉萍与陈斌就所有权纠纷一案展开诉讼，该案中，方莉萍诉称系争房屋一直出租，所得租金用于支付每月房贷，后其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另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为交行宝山支行；债权数额为1，4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0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2019年7月15日，陈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方莉萍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338万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房款的出资比例，首先，陈斌出资了150万元，方莉萍出资了4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贷款金额145万元，因贷款的归还来源于系争房屋的出租收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房款系陈斌、方莉萍的共同出资。鉴于系争房屋的权利登记系共同共有，在双方产权份额未明确且意见不一的前提下，方莉萍对房屋产权所作的声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房屋的产权份额由一审法院结合陈斌、方莉萍对系争房屋的出资及贡献等因素，依法予以酌定。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XXX号XXX室房屋由陈斌与方莉萍按份共有(其中陈斌占有75％的产权份额，方莉萍占有25％的产权份额)。本院审理中，陈斌提交发票复印件、税收通用完税证复印件各两张，证明方莉萍与黄南仁一起开办的上海纺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友公司”)租用了系争房屋，纺友公司向方莉萍支付租金，方莉萍是以公司支付的租金来归还贷款。经质证，方莉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纺友公司没有向方莉萍支付过租金，当时因财务说公司经营可以有一些经营场地的成本，公司才开具了这些发票。黄南仁表示同意陈斌的意见。交行宝山支行表示其不清楚。方莉萍、黄南仁、交行宝山支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338万元，其中，陈斌出资150万元，方莉萍出资43万元，另为银行贷款145万元。现方莉萍上诉主张145万元贷款系其个人出资，进而要求获得系争房屋50％份额，但就其提出的购房前其与黄南仁就出资约定为黄南仁出资150万元，剩余款项全部由其出资的意见，陈斌、黄南仁均予以否认，方莉萍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贷款归还来源于系争房屋出租所得收益，本院认为该145万元贷款宜认定为陈斌与方莉萍的共同出资。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权利登记为共同共有、陈斌十多年来对系争房屋的管理作出一定贡献，以及方莉萍支付了其他相关费用等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陈斌、方莉萍各自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方莉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40元，由上诉人方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