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升阳，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林，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丹，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红兰，女，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原审被告：游云川，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德令哈市，系王红兰之夫。原审被告：黄永清，男，汉族，1970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王松全，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四川省新津县。原审被告：张林，男，汉族，1969年7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自由职业，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原审被告：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2802MA75PY222X，经营场所：青海省德令哈市天峻西路**云湖大酒店负**。经营者：王红兰，女，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德令哈市拓鑫小区**楼****。上诉人袁升阳因与被上诉人黄小丹、原审被告王红兰、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升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青0105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袁升阳不承担偿还黄小丹借款本金461000元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不是合伙债务。1.案涉借款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人系王红兰个人，且没有注明借款用途，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合伙项目，当然不能证明该借款为合伙债务。2.关于黄永清、游云川二人自认该款用于合伙项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基于原审法院认定黄永清、游云川、王松全、袁升阳四人为合伙人的逻辑，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四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因此，本案中黄永清、游云川的自认行为不发生自认的效力。3.《还款协议书》也达不到证明案涉借款是合伙债务的目的。二、上诉人袁升阳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也未授权王松全代替自己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因此，该借款不应由袁升阳承担还款义务。黄小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书判令袁升阳、王松全、游云川、黄永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判决理由主要是基于四人向黄小丹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属于一份债权凭证，该四人与黄小丹形成了借款合意，黄小丹是债权人，袁升阳等四人为债务人，并且黄小丹此后向该四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虽然经一审查明袁升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在调查过程当中，其他原审被告均能够证明在签署《还款协议书》时王松全向袁升阳打电话询问，在征得其同意之后，由王松全代其签字确认，因此袁升阳承担民事责任是于法有据的。王松全辩称，认可袁升阳的上诉请求，当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候我喝醉了，在醉酒的情况下我代袁升阳签的字，并没有向袁升阳打电话取得授权。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和游云川共同辩称，不认可袁升阳的上诉请求，袁升阳是参与到案涉借款中的。黄永清辩称，不认可袁升阳的上诉请求，虽然没有书面的协议，但事实是四人口头达成协议，共同经营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王红兰辩称，天峻西路云湖酒店地下室装修的KTV是由我丈夫游云川还有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四人合伙装修并经营，因在装修期间，王松全、袁升阳未能如数到账装修款，游云川四处筹款完成KTV的装修，在办营业执照时，游云川为了避免在经营期间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将我登记未法人。至于他们借黄小丹的钱款一事，我只知道大概情况，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当时我在老家成都，直到他们商量好并签了还款协议时，游云川才告诉我，他们四个人商量每人借15万，共60万，其它事情不清楚。张林辩称，2018年8月底，游云川、王松全、黄永清三人多次找我帮他们借钱600000元，说他们在德令哈市天峻西路云湖大酒店地下室装修的KTV开业需要用钱，用于付工人工资和开业的花费。当时袁升阳不在现场，王松全说他和KTV股东袁升阳是战友，由他给袁升阳说4个人每人借150000元，由王松全代为签字，当时打电话是当着我的面给袁升阳打的，袁升阳说按他们的意思办，只要大家商量好就行，为了安全，我让他们四人商量好后，必须由4个人签字我才能去给他们借，这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他们于2018年9月底，拿了4个人签字的还款协议来找我，我看了协议没什么问题，就找我的朋友，也是经常合作的供应石材商黄小丹联系借款一事，黄小丹同意借款给他们四人，但要担保抵押，王松全找了他战友邓元国，以他家的房产证，还有地下室营业执照做担保抵押，黄小丹说不认识他们，叫我也做了担保，并且要把借款打到我账上才行，我也同意了，至于他们怎么约定还款，利息是多少，是他们商量的，我不知道，由4人委托游云川、邓元国二人去办的手续，办好后2018年9月29日打了536000元（伍拾叁万陆仟元整），说其中有几万元是他们装修时在黄小丹处所欠的石材款，具体几万元我不知道，打款打到我卡上后，我就如数转给了游云川，至于他们怎么开支的，付谁的账，我不清楚，在2020年城北法院开庭时，我也如实这样陈述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必须由他们四人共同去承担还款义务。黄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红兰、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共同支付借款5360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84344元（利息以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1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红兰、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四人口头协议合伙投资设立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约定每人各占25%的份额，实际未按照该比例出资。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经营者登记为王红兰，但实际负责人为游云川。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在装修过程中，为资金周转，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通过张林向黄小丹借款并出具内容为“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4个股东：王松全身份证号：×××王红兰身份证号：×××袁升阳身份证号：×××黄永清身份证号：×××经四个股东协商一致认同：由四人借资60万元，包括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经营款项为期3个月，由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抵押经营权借这60万元，本借款由公司经营款项中出，如遇3个月到期，经营款项不足以还60万元借款，由4人共同承担剩余款项，款项分担比例为每人25%，如任意一人拿不出还款金额，则由剩余的人共同承担还款，拿不出钱的股东，原始股份自动归零，由剩余拿出钱的股东来平分原股东的原始股份，退出的股东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及分红。本协议一式四份，四位股东各执一份，经股东签字后产生法律效率（此处为笔误，应为“效力”）。签字：王红兰王松全袁升阳查敏（代）日期：2018年9月14日”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还款协议书》上“王红兰”是其丈夫游云川代为签字并捺印，“黄永清”是黄永清侄子查敏代为签字并捺印，“王松全”是其本人签字并捺印，“袁升阳”是王松全等人电话联系袁升阳、袁升阳同意后授权王松全代签袁升阳的名字并捺印。2018年9月27日，游云川以其妻子王红兰的名义向黄小丹出具内容为“今有：王红兰女45岁汉族身份证号码×××装修并经营位于德令哈市××路、云湖大酒店负一楼，名称：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经营面积2046㎡，总装修造价为650万元（陆百伍拾万元正）因近期资金紧张，需借资金60万元（陆拾万元正），借期为3个月。特将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经营权做抵押，押时为3个月。如到期无法偿还，借出方有权将煌尊娱乐会所任意处理。此据借款人：王红兰游云川代2018.09.27日”的《经营抵押》一份，游云川在该《经营抵押》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印章。2018年9月29日，王红兰出具内容为“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法人：王红兰女身份证号码×××用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质押借款6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正）用期为三个月。如到期无法还款则将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经营权交由出借方，任由出借方处理”的《借款协议》一份，王红兰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写明联系电话133XX****XX。法庭审理查明黄小丹要求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提供房产或其他不动产作担保。王松全遂以其司机兼战友邓元国提供的所有权人为孙丽娜的坐落于德令哈市河东区德新路市政府商品楼1幢4-202室、建筑面积87.71㎡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原件提供给黄小丹作抵押。2018年10月2日，黄小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536000元转账至张林尾号8562的银行账户。张林于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6日分两次向游云川6212264402060328758的账户转款200000元、260000元，给付游云川现金76000元。至此，游云川确认收到全部借款536000元并确认此款用于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2019年1月9日，游云川向黄小丹出具《还款协议》，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前还清全部款项，张林在担保人处签字。因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未及时还款，黄小丹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游云川陆续偿还黄小丹借款75000元，黄小丹确认王红兰、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尚欠借款本金为461000元。黄小丹不再要求王红兰承担责任，而要求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承担还款责任，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小丹提供的证据和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确定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因投资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从黄小丹处借款536000元，该债务应由四合伙人即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庭审理查明，游云川已偿还黄小丹借款75000元，剩余本金461000元尚未偿还。现黄小丹要求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偿还借款461000元，系其依法主张权益，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小丹主张逾期利息84344元的诉讼请求，因在《还款协议书》及其它证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黄小丹主张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小丹主张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对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黄小丹与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未约定保证期间，《还款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1月15日，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作为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7月15日，至此保证期间届满，张林、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免除保证责任。王松全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未合伙设立会所、未收到黄小丹借款的答辩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袁升阳主张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未收到黄小丹借款，与此事无关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小丹借款本金461000元；二、驳回黄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4元，法院已减半收取5002元，由黄小丹承担1284元，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承担3718元。二审中，游云川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游云川与袁升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袁升阳不仅与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是合伙关系，而且还明知并同意案涉的60万元借款，袁升阳投入的20万元实际也是打到游云川个人的银行账户上，游云川通过微信给袁升阳发了银行卡号；2.游云川与王松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借款不是游云川个人借款，而是基于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袁升阳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的借款，就借款事宜大家都是协商好的，并不存在张林、游云川、王红兰相互串通的情况；虽然四人约定每人25%的出资，但是后期大家不筹资，出于安全考虑，游云川将王红兰登记为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的经营者，王红兰本人并不知情。黄小丹质证认为，对游云川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游云川同其他合伙人之间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说明他们四人之间对于60万借款已形成合意，不存在袁升阳主张的不知情的问题。袁升阳质证认为，对游云川与袁升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且从该证据不能推断出袁升阳转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对游云川与王松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与袁升阳没有关联性。王松全质证认为，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我仅仅是投资方，借款转到游云川的账户后并没有告知我们借款的用途。黄永清质证认为，认可游永川提交的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袁升阳与我们之间是合伙关系。王红兰、张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游永川提交的两份证据，袁升阳和王松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证明袁升阳与游云川、黄云清、王松全共同投资经营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并同意借款的事实，故对游云川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四人口头协议合伙投资设立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约定每人各占25%的份额，实际未按照该比例出资。”因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王松全、袁升阳、黄永清、游云川投资经营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四人约定的出资比例，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袁升阳上诉认为案涉债务并非合伙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本案事实，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袁升阳四人共同投资经营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因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经营需要，四人共同达成《还款协议书》同意借款60万元并按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在该《还款协议书》中四人具有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游云川作为德令哈煌尊娱乐会所的实际负责人，将《还款协议书》原件交给出借人黄小丹，黄小丹基于四人在《还款协议书》作出的还款承诺而出借款项，该《还款协议书》作为对外借款使用，已突破了其内部性，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袁升阳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认定游云川、黄永清、王松全、袁升阳为实际借款人并判决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袁升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袁升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上诉人袁升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