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65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琪。委托诉讼代理人：须程成，上海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博馆路XXX号A座5层A0516、A0517室。法定代表人：胡志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泉，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业金服公司)与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进江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1月5日，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同意与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1年1月1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5日、2021年4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理业金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琪、须程成，海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李明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业金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海进江公司赔某货物灭失的损失XXXXXXX元；二、判令海进江公司支付违某金416139.45元；三、判令海进江公司支付未遮盖雨布封签的惩罚金75000元；四、判令海进江公司赔某因未按时到港装货所产生的港口装卸作业费用损失45669元；五、判令海进江公司赔某律师费支出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日，理业金服公司与海进江公司就煤炭运输事宜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海进江公司(乙方)为理业金服公司(甲方)提供煤炭运输，货量以装运港运单或者磅单确认数量为准，装货港为镇江港，卸货港为江西国电投新昌电厂自备码头，并对江船抵港时间、货物交付和运输状态进行了约定。另，合同约定：甲方在货物全部进场后向乙方出具决算单，乙方确认后向甲方开具9％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全额运费。合同签订后，理业金服公司按约定向海进江公司发送了发货指令。但海进江公司运输货物到卸货港后，私自将其中一船8400吨煤炭另行运输至其他港口加以扣留。理业金服公司知晓后立即和海进江公司沟通，多次要求其按约定卸货并交付给收货人。但海进江公司仍未按约定交付该船煤炭，且自行将其变卖处置。海进江公司相关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更造成理业金服公司对案外人违某及赔某，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理业金服公司认为因海进江公司的私自变卖处置，该船煤炭已灭失。该船煤炭系用于发电的动力煤，理业金服公司的损失应按2020年11月份该类煤炭(CCI5000)的公开牌价单价计算。另外，海进江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有迟延到达装货港装货的违某行为，造成了理业金服公司额外支出码头装驳作业费7元／吨(含6％增值税)，增加装驳作业费共计45669元(按9％增值税计算)。海进江公司扣留所承运的部分煤炭，未按约到港卸货，其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总运费的30％支付违某金，即416139.45元。海进江公司的船舶未按约为货物遮盖雨布加贴封签，应按每船5000元的标准支付惩罚金，共75000元。海进江公司辩称：理业金服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海进江公司是行使留置权。其扣押涉案合同中的8400吨煤炭是因为理业金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费，数额巨大，并且多次催讨未果，故其行使了留置权。并且理业金服公司主张的该船煤炭货值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海进江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理业金服公司与下游客户间7月份的煤炭到港结算价来计算。2、理业金服公司的违某金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船舶落空的情况下，理业金服公司才有权利根据总运费的30％来计算违某金。但当时船舶并没有落空，而是把煤炭全部运到了目的港，故按照30％的运费来算违某金，没有依据。3、惩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业金服公司和海进江公司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一方惩罚另一方的权利，且理业金服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所谓未遮盖雨布封签的事实。4、港口装卸作业费用损失，理业金服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5、律师费请求，没有依据。海进江公司留置的煤炭是整份合同其中的一船煤炭，与理业金服公司欠付海进江公司的费用相当。涉案合同总运输货量是56000吨左右，海进江公司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留置了8400吨，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没有违某。理业金服公司的煤炭热值只有4600左右，没有达到5000，不应该按照CCI5000的标准计算煤炭单价。海进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理业金服公司支付运费XXXXXXX.5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XXXXXXX.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判令理业金服公司支付留置费用441840元(自2020年8月1日计至2020年10月31日)；三、确认海进江公司对扣押的理业金服公司8425.13吨煤炭享有留置权，第一、二项诉请的款项，在被留置煤炭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日，海进江公司与理业金服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理业金服公司将50000吨煤炭(实际为55，485.26吨)交由海进江公司运输，起运港为镇江港，目的港为江西国电投新昌电厂自备码头，运价25元／吨(含税9％)。合同签订后，海进江公司完成了该合同项下全部煤炭的运输，但理业金服公司至今未支付全部运费。此外，2020年3月至7月期间，双方连续签订数份《运输合同》(合同条款基本相同)，理业金服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能按期支付运费且数额巨大，损害了海进江公司利益。因双方往期合同的合作中，理业金服公司一直拖欠海进江公司运费，海进江公司担心涉案合同仍会出现拖欠运费的情况，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理业金服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煤炭出运后立即支付运费XXXXXXX.50元，但被理业金服公司拒绝。另外，在往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理业金服公司出售的煤炭质量不达标，收货人推迟收货，由此产生了XXXXXXX元左右的滞期费，该费用应由理业金服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在海进江公司屡次催讨无果的情况下，2020年8月1日留置了所承运的涉案合同其中的一船煤炭8400吨。按照当时该类煤炭的公开牌价，所留置煤炭价值400万元左右，结合理业金服公司拖欠的费用与必然产生的留置费用，海进江公司留置煤炭的价值在适当的范围内。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理业金服公司针对反诉提出辩称：不同意海进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进江公司是在涉案的2020年7月份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时，即实施扣押该合同项下的部分煤炭。而双方往期合同的运费均已付清，海进江公司留置理业金服公司煤炭的理由不成立。且留置时，理业金服公司有多船煤炭在海进江公司掌控下，海进江公司未选择与其主张债权价值相当的一船煤炭，而是超价值扣押，其选择留置物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滞期费由海进江公司负担，理业金服公司不应承担滞期费，滞期费不应计入海进江公司的债权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日，理业金服公司(甲方)与海进江公司(乙方)就煤炭运输事宜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编号：LYJF2007-349S)。合同“货物运输要求”部分约定：1、货量：煤炭约50000吨(±10％)，货量及结算以装货港运单或者磅单所确认的数量为准。2、装货港：镇江港。具体以甲方交货派船通知函为准。3、卸货港：江西国电投新昌电厂自备码头。4、交货地点：江西国电投新昌电厂。5、装货期：江船须于2020年7月4日之前全部抵达镇江港，具体装运计划根据甲方调度安排。合同“运输条款”部分就货损赔某和遮盖雨布、封签惩罚金作如下约定：货物交接按港航交接方式为过磅交接，煤炭损耗率控制在千分之一点五以内，即(装货港实际装船数量减去第三方检验机构监督交货地的数量验收报告上的数量)除以装货港实际装船数量≤千分之一点五，超过耗损率部分每吨按甲方与下游客户该批煤炭的最终结算价格进行赔某。乙方派出的所有船包括但不限于江船和湖船均须遮盖雨布、封签且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私自解开封签，否则甲方有权按5000元／船向乙方收取惩罚金，若该罚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在两个工作日予以补足。若因乙方提供服务不符合约定产生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装卸期限”部分约定：装卸两港及运输过程中所有滞期费由乙方承担。合同“运费结算”部分约定：1、基本运价：25元／吨(含税9％)。2、运费：装货港运单或者磅单数基本运价。3、甲方在货物全部进厂后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确认后向甲方开具9％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全额运费。合同“违某责任”部分就违某金作如下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如任何一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者甲方已备好货，乙方未按甲方指定时间和要求空船到港，导致甲方交货延迟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滞期费和船舶落空费用等)的情况，违某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运费(船舶载重吨×基本运价)的30％违某金。合同签订后，海进江公司组织了15艘分运驳船(江船)至镇江港装运理业金服公司的煤炭，其中包括从停靠镇江港码头的海轮中昌538船上接收煤炭。海进江公司组织的赣通6688、赣丰城货8169、赣丰城货2746、赣丰城货8612四船于2020年7月6日至镇江港，晚于双方约定的到港时间，造成了该四船接收煤炭的方式由“船-驳”(将货物从海轮上直取至分运驳船的方式)改为“船-场-驳”(将货物从海轮上卸至码头场地上，再从场地上装载至分运驳船的方式)，使港口装卸作业费用增加，涉及煤炭量6344.58吨。上述15艘船共装载煤炭55485.26吨。2020年8月1日，海进江公司扣留了其中赣通6688船上的8400吨煤炭运往九江东毅港口码头，并于次日通知理业金服公司，其留置该船煤炭，要求理业金服公司支付运费和因往期合同项下煤炭质量问题导致收货人拒绝收货而产生的滞期费。嗣后，海进江公司将上述煤炭进行了变卖，煤炭已作燃烧。其它14艘船此前已按约到港卸货，理业金服公司与下游客户江西新源燃料有限公司按557.44元／吨结算煤价。另查明，2020年3月2日、4月21日、5月25日、6月16日，理业金服公司(甲方)与海进江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YJF2003-107S、LYJF2004-197S、LYJF2005-287S、LYJF2006-320S的《运输合同》。上述合同的“装卸期限”部分均约定：装卸两港及运输过程中所有滞期费由乙方承担。2020年7月29日，理业金服公司与海进江公司签订协议，对2020年4月、5月、6月的运费进行预结算，双方预结算运费XXXXXXX元。理业金服公司于次日支付了该笔运费。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共同提供的《运输合同》(编号LYJF2007-349S)，原告提供的《告知函》《律师函》及快递信息、《回函》《镇江港务集团衡重汇总表》《镇江东港港务有限公司船舶分运记录表》《2020年港口作业合同(进口)》、2020年7月29日的《协议》《运输合同》(编号LYJF2003-107S)、江西新源燃料有限公司的《开票通知单》《镇江东港港务有限公司开票明细》、支付装卸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被告提供的《镇江港务集团水水联运货票》、3份《运输合同》(编号LYJF2004-197S、LYJF2005-287S、LYJF2006-320S)、2020年7月29日和30日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回单》《关于留置货物的函》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九江东毅港口码头的《港口装卸作业合同》，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理业金服公司提出存在海进江公司组织的15艘分运驳船未按约遮盖雨布、封签的情况。为证明该事实，其提交了镇江港码头分运驳船视频和照片。被告则否认存在未遮盖雨布、封签的事实，但未提交反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理业金服公司与海进江公司就双方订立涉案水路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的船舶数量、装运煤炭的总量、船舶迟延抵达装货港情况、船舶到港卸货和被扣煤炭情况等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诉与反诉中的诉讼请求和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围绕海进江公司的留置行为是否合法成立及相应法律后果；海进江公司是否构成违某及是否承担违某责任；理业金服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合同的运费三个方面。本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履约习惯及行为和庭审陈述等情况作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海进江公司留置行为是否合法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理业金服公司要求海进江公司承担货物灭失赔某责任的煤炭即为海进江公司主张留置权而扣留的煤炭。根据法律关于货物运输合同的规定，承运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一是承运人行使留置权必须是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且债务已至清偿期限。二是承运人的留置权未受到限制，即合同中未作承运人放弃货物留置权的约定；托运人或收货人未对货物运输所产生的费用提供适当的担保。本案中，海进江公司主张理业金服公司欠付运费和滞期费，并据此扣留理业金服公司托运的部分货物，主张留置权和优先受偿权。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货物扣留发生前，理业金服公司已向海进江公司清偿了往期运输合同相关运输费用，而涉案合同的运费给付条件尚未达成，故海进江公司关于理业金服公司欠付运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滞期费，按照双方历次多份合同的约定，装卸两港及运输过程中所有滞期费由海进江公司承担，故海进江公司的滞期费主张有悖于合同约定。庭审中，海进江公司提出，其主张的滞期费系因理业金服公司煤炭有瑕疵导致收货人拒绝收货而给其造成的额外支出，理应由理业金服公司承担，但其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收货人拒绝收货的事实。故其关于理业金服公司负担滞期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海进江公司行使留置权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无权扣留并处置理业金服公司托运的货物。据此，海进江公司变卖处置所扣煤炭使之灭失，应当承担赔某责任。赔某金额则按约根据理业金服公司与下游客户就该批次煤炭的结算价计算，计XXXXXXX元(557.44元／吨×8400吨)。至于海进江公司因扣留、处置被扣煤炭而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负担。二、海进江公司是否构成违某及是否承担违某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某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就海进江公司违某行为和相应违某责任认定如下：1、关于船舶迟延到港装货的认定。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海进江公司组织的分运驳船应于2020年7月4日全部至装货港，但海进江公司有4艘分运驳船迟延到港，导致分驳作业方式变化，理业金服公司负担的港口装卸作业费用增加，增加部分应由海进江公司负担。结合理业金服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港口作业合同约定和装卸费实际支付情况，本院认定增加部分的港口装卸作业费用为44412.06元(7元／吨×6344.58吨)。2、关于分运驳船未遮盖雨布封签的认定。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海进江公司派出的所有船包括但不限于江船和湖船均须遮盖雨布、封签，且未经理业金服公司允许不得私自解开封签，否则理业金服公司有权按5000元／船向海进江公司收取惩罚金。合同中约定的“惩罚金”实为违某金。经审查，理业金服公司提交的视频和照片能够证明，海进江公司组织的分运驳船中有6艘船(赣丰城货8169、赣丰城货8619、赣华888、赣南昌货1767、赣通6688、广通2629)，在货物装船完毕离开码头时，未遮盖雨布。但视频和照片无法清晰、完整反映其他9艘船存在未遮盖雨布、封签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海进江公司应承担违某金30000元。3、关于托运货物未全部运至目的地的认定。因海进江公司扣留理业金服公司煤炭8400吨，未按约将全部货物运至目的地，应扣减相应运费。至于理业金服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海进江公司承担总运费30％违某金的主张，因不符合合同违某金条款的适用条件，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理业金服公司律师费的主张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理业金服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合同运费的问题。至海进江公司提起反诉时，除被扣留的8400吨煤炭外，海进江公司已按约将其承运的另外47085.26吨煤炭运至目的地，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故理业金服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共计XXXXXXX.50元(25元／吨×47085.26吨)，并以该运费为基数，从反诉提起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赔某货物灭失损失XXXXXXX元；二、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港口装卸作业费用44412.06元；三、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雨布封签违某金30000元；四、反诉被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XXXXXXX.50元及相应利息(以XXXXXXX.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驳回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094.36元，由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9.10元(已付)，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负担44855.2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已付)，被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负担4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260.74元，由反诉原告海进江(上海)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负担5866.56元(已付)，反诉被告上海理业金服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94.18元。上述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 巍审 判 员 周 琪人民陪审员 薛 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金黄海书 记 员 张徽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