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正华，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兰芬，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丽，女，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李2(李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良，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振凤，女，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祥，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维华，女，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晨，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发，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华，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藏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嘉璐，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藏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正华、袁兰芬、彭丽丽、李2、李某1(以下简称彭正华方)因与被上诉人彭振凤、彭正祥、卞维华、彭晨、彭正发、周爱华、彭嘉璐(以下简称彭正祥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正华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6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彭正华方分得本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744，338.21元，由彭振凤、彭正祥、彭正发共同向彭正华方支付征收补偿款1，549，055.2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49，055.2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9日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彭正华方从未同意过《家庭协议书》中的分配方案，各方对征收补偿款的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家庭协议书》签署于2019年11月3日，即在系争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前，当时彭正华方并不接受其中的分配方案，但为了确保全户整体利益，在征收工作人员拟定了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内容，将彭正华方保留追诉权利的要求在协议中予以记入的情况下，彭正华才签署了上述《家庭协议书》。2．一审法院未对2020年3月20日的《家庭协议》依法予以认定，导致误判。该《家庭协议》已对2019年3月17日的《关于松潘路XXX弄XXX号私房征收补偿安置的分配比例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2019年11月3日的《家庭协议书》内容作出了重大变更，故分割比例应以该《家庭协议》为准。3．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分配金额各自领取征收补偿款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彭正华方是在得知其他三方已经领取了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才领取了1，195，283元，系被迫无奈。4．彭正华方、彭嘉璐户籍在系争房屋内，未享受过他处福利性房屋，而彭振凤、彭正祥、卞维华、彭晨、彭正发、周爱华均在他处享受过拆迁安置或福利分房，故应区分居住产权人与非居住产权人以及考虑实际使用人等事实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故彭正华方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744，338.21元。彭正祥方辩称，不同意彭正华方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彭正华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将本案的事实全部查清，作出的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得当。1．认可《家庭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11月3日。2．本案涉及私房征收，各当事人他处是否享受过福利性房屋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3.2020年3月20日的《家庭协议》系各方为提前领取部分征收补偿款事项达成的协议，仅是约定在法院判决前，为使用所需各家先领取一部分征收补偿款，并没有对原来的分割约定作出任何的改变。彭正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202，783元，确认彭正华方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744，338.21元；2．要求判令彭振凤、彭正祥、彭正发共同向彭正华方支付征收补偿款差价1，549，055.2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49，055.2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20年9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正华、彭振凤、彭正祥、彭正发系兄弟姐妹；彭正华与袁兰芬系夫妻，彭丽丽是彭正华与袁兰芬之女，彭丽丽与李2系夫妻，李某1系彭丽丽与李2之女；彭正祥与卞维华系夫妻，彭晨系彭正祥与卞维华之子；彭正发与周爱华系夫妻，彭嘉璐系彭正发与周爱华之女。1991年3月22日填发的一份《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彭正华、彭振凤、彭正祥、彭正发，土地坐落在松潘路XXX弄XXX号，地号为眉州街道88坊10丘，用地面积2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2009年4月15日，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作为声明人共同签名的一份《产权来源声明书》上载明：我们的父亲彭学举于1977年1月24日向梁顺清购买了坐落在上海市松潘路三十五弄三号平房。上述房屋自购买后至今未曾再翻建过，也没有改变过房屋结构。以上房屋是彭学举与陆秀珍夫妻婚后所购，应为彭学举与陆秀珍夫妻的共同财产。2009年5月27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作出(2009)沪杨证字第1298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继承人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被继承人为彭学举、陆秀珍，证明继承人彭振凤是被继承人彭学举和陆秀珍的女儿，继承人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是被继承人彭学举和陆秀珍的儿子。被继承人彭学举和陆秀珍分别于1986年3月6日和1982年11月1日因病在上海市死亡。死者身前遗有坐落在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平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述房产归彭学举、陆秀珍夫妻共同所有，未发现死者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彭学举和陆秀珍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彭学举的父母(姓名不详)、陆秀珍的父母(姓名不详)、子女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太、彭正发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彭学举的父母(姓名不详)、陆秀珍的父母(姓名不详)、儿子彭正太均先于彭学举和陆秀珍死亡。为此，以上彭学举和陆秀珍的遗产依法应由其女儿彭振凤、儿子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共同继承。2009年9月8日，系争房屋取得沪房地杨字(2009)第021675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共有关系为共同共有。2019年3月17日的一份《承诺书》上载明：松潘路XXX弄XXX号系杨浦区大桥街道88街坊房屋征收地块居民，产权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现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如果选择货币安置先确保大家庭的集体利益，把安置款做到最大化，然后按百分之贰拾伍比例划分安置款(砖头或人头均按此方法划分，包括奖励费)，如果拿房子先敬彭正华购买，余款由不购房者按分配比例分得，购房者按分配比例数对房子或他人进行多贴少补。本户产权四人，四人都对上述意见协商一致，没有异议。说明：彭振凤、彭正发承诺，总费用中不享受按期搬迁奖、搬家补贴费、家用设施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费、过渡费五笔费用，除此五笔费用后，由彭振凤、彭正发、彭正祥、彭正华按百分之贰拾伍均分。签名处有“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的签字。2019年10月25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布《杨浦区88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告居民书》，明确告知系争房屋所在地的杨浦区88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9年11月签订的一份《家庭协议书》上载明：松潘路XXX弄XXX号产权房，建筑面积：29.37平方米，产权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现此房列入杨浦区88街坊征收范围，如该房屋最终被实际征收，该房屋内征收补偿权利人经协商一致，选择全货币补偿，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总补偿款和奖励费为4，131，852.07元，现房屋共有人就征收补偿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彭振凤家庭分得补偿款和奖励费用980，000元，彭正华家庭分得补偿款和奖励费用1，141，852.07元，彭正祥家庭分得补偿款和奖励费用1，030，000元，彭正发家庭分得补偿款和奖励费用980，000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的签约祝福奖及以后所产生的百分比奖的四分之一归彭正祥家庭所有，四分之三归彭正华家庭所有。三、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自己家庭内部如有任何纠纷，由签字各方负责解决。彭正华家庭对征收补偿安置非常满意，但对家庭内部商讨的分配方案有异议，出于家庭整体利益考虑，同意签订协议书，但保留追诉的权利。四、本协议一式四份，权利人家庭各执一份。签字处有“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的签字和指印。2019年11月14日的《杨浦区88街坊补偿方案告知单》上载明：件袋编号为J-88-34-1688，产权人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地址松潘路XXX弄XXX号，在册人数11人，补偿费用中的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金额记载为50，000元，安置方式一选择货币补偿的总补偿款合计金额为4，131，852.07元。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88-34-1688)载明：因杨浦区88街坊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杨府房征(2019)6号《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松潘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范围，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29.37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50.93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573，428.59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为1，421，214.30＋426，364.29＋725，850，其中评估价格为1，421，214.30元、价格补贴为426，364.29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5，850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23，613.48元；补偿方式为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含按期签约奖446，8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34，96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93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535，74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约定的款项共计4，132，783元。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在乙方(盖章)处签名、捺指印。另查，2020年8月14日，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松潘路XXX弄XXX号，产权人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属大桥街道88街坊征收居民，该户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安置补偿协议，选择货币安置，补偿款为：4，132，783元。另有百分比基地奖65，000元，祝福奖5，000元。彭振凤于2020年9月9日领取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980，000元，该款所包含的补偿类别为房屋补偿款、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配合签约奖、套型面积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搬迁奖励、价格补贴、按期签约奖、集体签约奖。彭正发于2020年9月9日领取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980，000元，该款所包含的补偿类别为房屋补偿款、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配合签约奖、套型面积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搬迁奖励、价格补贴、集体签约奖。彭正祥于2020年9月9日领取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047，500元，该款中包含的补偿类别为房屋补偿款、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配合签约奖、套型面积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搬迁奖励、价格补贴、集体签约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1，030，000元，补偿类别为百分比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16，250元，补偿类别为祝福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1，250元。彭正华于2020年9月27日领取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195，283元，该款中包含补偿类别为房屋补偿款、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配合签约奖、套型面积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搬迁奖励、价格补贴、集体签约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1，142，783元，补偿类别为百分比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48，750元，补偿类别为祝福奖的补偿款金额数为3，750元。审理中，彭振凤当庭表示基于亲情关系，愿意从其个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范围内自愿给予彭正华50，000元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相关利害关系人在房屋被征收时就房屋居住或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等所作出承诺的，或者在拆迁时就补偿达成协议的，如果相关承诺或协议系一方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法，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认可该承诺或协议的效力。被征收的系争房屋性质系私房，产权登记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共同共有，房屋征收单位于2019年11月14日就征收系争房屋后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的征收编号为J-88-34-1688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将系争房屋被征收人确定为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由此房屋征收部门将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四人作为被征收的系争房屋私房权利人和被征收人予以认定，征收协议并确认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私房征收所得的征收补偿款应归产权人所有，故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四人可获得系争房屋因征收所取得的相应征收补偿款项。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已于2019年3月17日和2019年11月达成《承诺书》和《家庭协议书》2份家庭内部协议，各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指印，该2份家庭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内容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2份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各方也按照协议确定的分配金额各自领取了征收补偿款。现彭正华方以曾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过翻建，且彭正华一家为房屋实际居住人为由，不认可已达成的家庭内部分配协议，要求确认彭正华方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744，338.21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彭振凤当庭表示自愿给予彭正华50，000元补偿款于法不悖，予以准许。遂判决：一、驳回彭正华、袁兰芬、彭丽丽、李2、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准彭振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彭正华补偿款5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8，754元，减半收取计14，377元，由彭正华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正华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家庭协议书》三份草稿照片、彭正华方与征收工作人员宋慧栋的对话录音整理文字，证明2019年11月3日达成协议前有一个协商过程，因对草稿中部分内容表述不接受，故才形成了本案中的《家庭协议书》，彭正华方从未认可过协议中的分配方案。2．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家庭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彭正祥方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最后形成的《家庭协议书》经过四方共同签名，合法有效，即使之前存在多份草稿也仅能证明彭正华方在签订家庭协议书时曾经有过思想上的斗争和犹豫，但不能证明了彭正华方的观点。本院认为，彭正华方提供的证据1难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证明事项已得到彭正祥方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家庭协议书》系于2019年11月3日签订，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由彭振凤、彭正华、彭正祥、彭正发共同共有，故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在上述四人中分割。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就征收补偿款的分割，共有人之间先后达成过《承诺书》与《家庭协议书》，2020年3月20日，基于彭正华方起诉的事实，四人又达成了《家庭协议》，对上述三份协议的认定，本院综述如下：首先，2020年3月20日的《家庭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分配方案的变更，仅是因彭正华方起诉后，家庭内部约定诉讼标的金额2，686，004.88元以外的钱款由彭正祥、彭正发、彭振凤三人协商确定数额，先行领取，协议最后亦明确涉诉金额由法院调解或判决后再行发放。故彭正华方主张《家庭协议》已对《承诺书》《家庭协议书》内容作出了重大变更，分割比例应以该《家庭协议》为准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虽然之后各方又达成了《家庭协议书》，但并不能据此否认《承诺书》中当事人对分配方案曾达成过一致的事实。再次，2019年11月3日的《家庭协议书》中确有彭正华方不认可该协议分配方案的意思表示，故难以认定共有人就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达成了新的变更协议，但该协议中所约定的彭正华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已高于《承诺书》中的约定份额，现彭正华实际领取金额为1，195，283元，结合该户共有产权情况及征收补偿款的组成，本院认为彭正华的合法权益已通过其最终获得的征收补偿份额而得到充分保障。彭正华方要求分得2，744，338.21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鉴于彭正华方已领取1，195，283元征收补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彭正华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一审中，彭振凤基于亲情自愿给予彭正华5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可予准许。综上所述，彭正华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2元，由彭正华、袁兰芬、彭丽丽、李2、李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