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05刑初61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先武(绰号毛爷爷)，男，1998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3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苍梧县×××××××××××××。因本案于2020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怡，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刑诉[202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先武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于同年3月10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先武及辩护人王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黎先武、黄某邦（案发时未成年）、“聪仔”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宾馆路段处，看见徐某锋、周某伟（案发时均未成年）等人驾驶摩托车经过，认为对方摩托车声音太大，便驾驶摩托车追逐对方，未果。后被告人黎先武等人与徐某锋微信联系，相约到××宾馆附近斗殴。被告人黎先武与黄某邦、罗某、曾某武（案发时均未成年）等人聚集到曾某武暂住的××宾馆310房，并找来钢筋、钢板、铁棍等工具。徐某锋则纠集朱某（已判刑）、周某伟（案发时未成年）携带枪支前往约定地点参与斗殴。次晨2时许，被告人黎先武与黄某邦、罗某、曾某武等人看到徐某锋、朱某、周某伟等人到达约架地点后，手持上述工具与对方隔着河涌桥互骂。期间，朱某先后向着河涌、天空开了三枪。被告人黎先武持钢板，罗某、黄某邦等人则持铁棍等工具冲向徐某锋一方。徐某锋、朱某一方因害怕被对方包围、殴打而迅速逃离现场。被告人黎先武一方见状，手持钢板、钢筋等工具骑摩托车追赶对方，但未追上。双方均无人员受伤。同年7月5日，警方在曾某武租住的××宾馆310房内搜出一个塑料袋编织，内有四条钢筋。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1.证人曾某武的证言及对黎先武、黄某邦、罗某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25日晚，黎先武他们因追逐一辆排气管声音很大的摩托车一事，而与对方约架。黎先武开摩托车搭我去九江沙头拿了几条铁棍，又去石江一出租屋拿了一把刀具（是黎先武进去拿的），带回我们租住的俊豪宾馆310房。次晨2时30分许，对方到了俊豪宾馆楼下。黎先武拿了一把长刀、黄某邦、罗某、“聪仔”各拿了一条铁棍下楼。对方有三名男子，站在桥的对面骂我们。黎先武、黄某邦、罗某、“聪仔”等人就冲向他们。对方一男子先后开了3枪，之后他们就逃离了。我们开3辆摩托车去追，其中黎先武、罗某、黄某邦3人一辆，但没能追上。后有人报警，我们就各自散开了。7月5日，民警在××宾馆310房搜出的4条铁棍，就是我和黎先武从九江沙头拿回来的。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对黎先武、黄某邦、徐某锋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25日晚，黎先武、黄某邦、“聪仔”等人在我们租住的俊豪宾馆路段，追逐一辆改装了排气管的摩托车，未果。回到宾馆310号房后，黎先武、黄某邦通过微信朋友圈，联系上了驾驶改装摩托车的男子徐为锋，并约定在俊豪宾馆楼下打架。随后，黎先武、曾某武开摩托车到外面拿了一些钢管、刀具回310房。次日凌晨1时许，徐某锋带着两名男子到达××宾馆对面的河涌处。我们这一方的黎先武、黄某邦、曾某武、“聪仔”等人就拿着械具走向对方，对方有人开枪，我们就退回了宾馆门口。后见对方的人逃走，我们共10人开着3辆摩托车追他们，我和黎先武分别拿着钢管、长刀坐上黄某邦开的摩托车。我们没能追上对方，返回宾馆时见到有警察，就各自散了。3.证人黄某邦的证言及对黎先武的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的一晚，我和黎先武、“聪仔”在俊豪宾馆楼下看到一台没排气管的摩托车在“炸街”，我们就开摩托车去追，但没追到，觉得很不顺气。后罗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加了“炸街”男子的微信，黎先武就在微信上与对方吵起来，之后就约定打架，地点选在××宾馆楼下。曾某武叫了很多人过来，还拿来了7、8条铁棍、钢板。晚上21时许，对方三名男子到了××宾馆对面河涌处。黎先武拿了一块长钢板第一个跑过去，我和罗某各拿一条铁棍跟在后面。当我们跑到桥中间位置时，对方一男子连续开了三枪，我们退回××宾馆。黎俊武提出开摩托车追对方。于是我们就开了4辆摩托车去追。因为不知道对方往哪逃了，我们没能追到。4.证人徐某锋的证言及对朱某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25日晚，我驾驶一辆“鬼火”摩托车搭载周某伟、邓某缘途经俊豪宾馆路段时，被三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追逐。23时许，周某伟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追赶我们的男子其中一名叫罗某。我就加了罗某的微信，质问他们为什么。对方就说看我不顺眼，并约了到××宾馆路段打架。我随即联系朱亮坤，他答应带枪过来帮忙。次日凌晨1时许，我、周某伟、朱某到达××宾馆对面的河涌边。对方约有12名男子先后从俊豪宾馆出来，手里都拿着刀具、铁棍，隔着约10米的河涌大声说要砍我们，其中有3名上桥冲过来。朱某开了一枪，他们退了几步又继续往前冲，朱某又开了一枪。后对方骑摩托车想追我们，我们躲进了旁边的小巷。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对黎先武、徐某锋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25日晚，徐某锋微信联系我，说他与别人约了要打架，我答应带枪过去帮忙。我到达俊豪宾馆路段后，与徐某锋及另一男子走到宾馆对面的河涌边。对方有5名男子，手里拿着长刀、长铁棍，大声说要砍我们。当他们上桥冲过来时，我取出射钉枪连开三枪，但没能吓阻住对方。我们就跑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后租车离开。当天13时许，警察将我抓获。经辨认，证人朱某指证黎先武是拿着大刀上桥冲向他们的男子。同案人周某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25日晚，徐某锋驾驶一辆“鬼火”摩托车搭着我、邓某缘途经俊豪宾馆时，被3名开摩托车的男子追逐。后有人加了徐某锋的微信，说向他约架。徐某锋就联系了一个背背包的男子过来。次晨2时许，我、徐某锋及背包男子到了俊豪宾馆的护栏边。有十几个拿着刀具、铁棍的男子走过来。背包男子朝他们开了一枪。对方稍退了一下就继续走过来，背包男子又开了两枪。之后，我们就跑进附近一条巷子，后租车离开。当天就被警察抓了。7．证人甘某弟、舒某武、邓某缘（案发时均未成年）、王某、关某等人的证言，从不同侧面、时段反映2019年6月25日晚在俊豪宾馆附近发生了多人持械冲突的事件，期间听到了枪声。8.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扣押作案工具的清单。9.被告人黎先武在侦查阶段的口供笔录、审讯视频（供述时间2020年11月25日）及对曾某武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6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我收到曾某武的微信，说他被人骂了，并约了与对方打架，叫我马上到××宾馆门口帮忙。我到达后见到曾某武和另外五、六个人已在宾馆门口，对方三名男子就在宾馆对面的河涌边。我们这边每人都拿了一条长铁管，准备过桥殴打对方。对方的一名男子见我们过去，就拿出一支汽枪隔着河涌朝我们开了三、四枪。我们五、六个人随即过桥，对方就跑开了。××宾馆的老板娘听到枪声马上报警，我们见状就各自逃跑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先武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先武供认参与了持械斗殴，辩称并非由其“约架”；双方对峙时，是其他同伙冲向对方，他没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起因、聚众斗殴的犯意均非源于被告人黎先武，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斗殴中，对方持枪、鸣枪，导致事件严重性升级，对激化矛盾有重大过错。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先武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就辩方提出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被告人黎先武在本案中的行为、作用。经查，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黎先武先是（与黄某邦等人）借故追逐徐某锋，再（与罗某一同）通过微信与徐某锋约架，后（与曾某武一同）准备斗殴工具；双方对峙时（伙同黄某邦、罗某等人）持械冲向对方。可见，被告人黎先武是本方斗殴行为各环节的积极参与者，并非只起辅助性作用。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2.关于斗殴相对方持枪、鸣枪行为是否为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反映，涉案双方约定斗殴后，各自聚集人员、准备工具。被告人一方是在双方对峙时才知道对方持枪，且在对方鸣枪后，一定程度受到阻吓，最终双方没有交锋。诚如辩护人所言，对方持枪、鸣枪行为升级了事件的严重性，但被告人一方约架、准备工具、持械对峙等行为并非因此激发，就被告人的罪责而言，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先武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鉴于斗殴双方没有实际交锋，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先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碧华人民陪审员  曾丽嫦人民陪审员  李少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