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凌，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吴婉霖，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个体工商户，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身份证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王万胜，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闻玲，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身份证号XXX。 上诉人刘凌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原审被告闻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吴婉霖，被上诉人周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王万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闻玲，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8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曾有过合伙关系，但涉及合伙关系的纠纷已由另案审结，双方对该案判决无异议，均已服判息诉。不存在再次按合伙纠纷进行审理的情况。其次，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也是围绕借贷关系进行的审理。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刘凌向周建借款的金额是15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周建所称借款金额为190万元，其中40万元以现金支付的事实，除证人证言外并无任何证据可证实，并且本案周建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中2016年4月7日收到40万元贷款，4月8日向胡文金转账40万元，可以证明40万元贷款是转给了胡文金，而非上诉人。（二）刘凌向周建还款的金额共计195.6万元，该金额的构成包括2016年4月7日转账10.8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180万元，2017年1月现金4.8万元。并且，其中10.8万元及180万的转账凭证上均明确该款项的用途是还借款，周建于2017年1月向刘凌出具了184.8万元的收条。因此上诉人对上述三笔款项系归还借款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述180万元的转账不是归还借款，应由被上诉人对款项的用途承担举证。而不应以主观推测的方式认定该款项不是还款。三、上诉人借用邓小艳86.9万元的事实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评判。（一）本案中涉及到的两笔借款，一笔是刘凌向周建借款，一笔是向邓小艳借款，系两份借款合同，虽然两笔借款债务人均是刘凌，但债权人不同，因此是两个法律关系，且邓小艳的借款其作为债权人并未起诉，对该部分借款，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评判。（二）即使邓小艳银行卡的86.9万元也算在本案借款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刘凌已归还81.62万元。两笔借款相加的总数是236.9万元，两笔还款的总数是277.22万元，已超过借款总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建辩称，一、本案确系因履行《协议书》产生的诉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定性准确。刘凌认可其与周建合作建设金汇公寓楼项目工程，由周建负责工地材料采购、账目管理、内外协调等事宜，且周建进行了部分垫资。由此，双方签订《协议书》系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经清算刘凌欠付周建71万元，周建的银行贷款由刘凌负责偿还。签订协议书后，因刘凌未清偿银行贷款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实际上是对合伙清算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由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刘凌实际向周建借款人民币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周建于2016年4月1日收到邮储银行海西支行发放的150万元贷款后，通过向刘凌挂靠的重庆市黄浦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转账150万元的方式支付了借款，对此刘凌予以认可。2016年4月7日，邮储银行海西支行向周建发放40万元后，周建将款项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刘凌，主要用于双方合作的金汇公寓楼项。另外，因周建在2016年3月17日已经签订了19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故双方达成了190万元的借款合意，商量由刘凌先支付10.8万元，并于2016年4月1日出具了179.2万元的借条。之后，刘凌于2016年4月7日通过东宸公司转账10.8万元，最终在签订《协议书》时确认了190万元的借款。基于以上几点，能够证实刘凌实际借款190万元，其主张借条载明超过的29.2万元系利息，显然歪曲本案事实，也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数额认定准确，刘凌应当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并向周建偿还周建代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三、一审法院将银行贷款偿还部分按四个阶段计算，均是按照实际发生的偿还流水计算和认定。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截止2018年12月8日，刘凌已经偿还贷款本金927617.27元，该数额和刘凌提起反诉要求返还金额一致。对此，刘凌称2017年1月18日转账180万元系偿还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存在虛假陈述。此外，刘凌自2019年1月起不再偿还贷款后，周建代刘凌偿还了2019年1月至6月的贷款本金194310.48元及利息28530.42元，加上周建之前代偿的10000元。周建代刘凌偿还本金204310.48元及利息28530.42元，上述款项刘凌应当予以返还。结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银行贷款剩余本金768072.25元，刘凌应当偿还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凌所称的180万元与诉争借款事宜不具有关联性，该款项被刘凌用于工程建设和其他用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本案事实，刘凌所称的180万元经由周建向邓小艳卡中转账96.32万元，而该卡由刘凌持有并消费912035.75元，对此刘凌也予以认可。剩余部分款项，结合周建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工程合作的事实，能够证实主要用于金汇公寓楼项目工程。另外，上述剩余部分款项在双方达成《协议书》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清算时，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清算和处理。但是，刘凌将该款与借款相混淆，其之后的还款行为明显与其主张不一致，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刘凌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刘凌的上诉请求。 周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2382.73元及利息36045.76元（以借款本金972382.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12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二、判令被告按年利率16.0313％的标准偿还原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周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州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190万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6年，担保方式为抵押，并约定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础利率最低上浮35%即为6.1425%，罚息及复利为前述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为9.6188%。经周建申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州支行于2016年4月1日向周建放款150万元，于2016年4月7日向周建放款40万元。自2016年5月起每月还贷，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共计还款本金276019.91元、利息95064.95元；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23日由刘凌还款共计本金411995.79元、利息107385.47元；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2月8日还款本金249601.57元，利息47198.43元，共计296800.24元，其中除去本金10000元由周建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286800元为刘凌及闻玲归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由周建还款共计本金194310.48元、利息28530.42元。截止2019年6月，190万元贷款剩余未归还本金768072.25元，已归还本金1131927.75元，其中本金204310.48元及利息28530.42元由周建归还。 2016年4月1日，周建通过转账给重庆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150万元向刘凌支付借款150万元。2016年4月1日，刘凌向周建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79.2元。2016年4月7日，刘凌通过青海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建转账10.8万元。 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23日，刘凌与周建合伙经营金汇公寓楼项目工程。2017年1月18日，刘凌通过青海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建尾号2192银行卡转款180万元，周建针对该笔款项向刘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凌还借款184.8万元。2017年1月20日，周建用尾号2192银行卡给其妻子邓小艳尾号3974银行卡转款96.32万元，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2日，该银行卡由刘凌持有并消费约91万元。2018年4月23日，刘凌与周建出具《协议书》，载明：“今刘凌和周建统计金汇公寓楼项目工程从2016年8月开工至2018年4月23日所有账目已算清，算完后刘凌欠周建710000元（连本带息）。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元。该项目至今日起跟周建再无任何关系。当事人：周建、刘凌；见证人：邓小艳、闻玲。”《协议书》约定的71万元周建已提起诉讼，并经（2019）青28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该判决书审理确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贷款放款单、《协议书》、（2019）青28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尾号3296及2192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贷款还款流水、保险公司证明、尾号3974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还款统计表，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银行电汇凭证、结算账户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建以《协议书》为依据主张对刘凌的债务，190万元银行贷款虽在之前为借款，但经《协议书》确认处置，《协议书》实为双方的散伙协议，故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周建向刘凌借款是190万元还是150万元？根据银行发放贷款的数额，周建向银行贷款数额为190万元。转账支付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其余40万元周建主张以现金支付，但无证据证明，结合刘凌转账支付周建10.8万元，刘凌向周建出具的借条数额为190万元减去10.8万元的179.2万元，可推断具有很大可能性借款已经支付，179.2万元借条虽在支付10.8万元之前出具，但双方对借款数额已在出具借条时达成合意。再结合双方出具《协议书》时标明的贷款数额190万元，对借款数额190万，该院予以确认。二、刘凌使用邓小艳的卡消费是否为借款？邓小艳尾号3974的银行卡转入96.32万元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有5笔共计86.9万元可证实为刘凌持有邓小艳的银行卡进行的消费，可推断在此期间该卡由刘凌持有使用，此期间该银行卡共计支出约91万元由刘凌支出。刘凌辩称用该卡消费为向邓小艳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在2017年3月到2018年12月向周建尾号为2192的银行卡进行的还款92.8万元为归还该笔借款，但经该院核实2017年3月到2018年12月周建尾号为2192的银行卡共计还款816181.5元，并非刘凌辩称的92.8万元，刘凌存在虚假论述，且结合2017年1月刘凌给周建转账180万元，周建又从该180万元中给邓小艳转账96.32万元由刘凌进行消费，同时，邓小艳不认可借款，亦无借条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可推断刘凌使用邓小艳的卡消费并非借款。三、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银行还贷的是周建还是刘凌？通过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2017年3月到2018年12月刘凌、闻玲对周建尾号为2192的银行卡进行的还款并非归还借款，可知为进行银行贷款的还贷。同时，刘凌在之前曾提起反诉要求周建归还其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代周建向邮储银行进行还款的927617.27元，该数额与该院查明的贷款已归还本金1131927.75元，扣除周建归还本金204310.48元后的数额相互印证，可推断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均为刘凌进行的还款。四、刘凌支付周建的180万元是否为还借款？周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凌还借款184.8万元，该收条仅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180万元，该180万元是还什么借款并未注明，通过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刘凌支付周建180万元后，周建立即支付邓小艳96.32万元由刘凌进行消费，其中最大一笔支出刘凌用于归还人寿保险的保单借款，而剩余90余万对十余名案外人进行了转账支付。刘凌主张180万元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150万元，但在2017年1月转账支付180万元后，刘凌还存在归还贷款的行为，刘凌的论述与实际行为相矛盾，且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23日，刘凌与周建合伙经营金汇公寓楼项目工程，周建负责工地采购、管理账目、协调事务工作，剩余90余万很有可能用于双方合作的项目支出，故刘凌支付周建的180万元并非为归还借款。五、《协议书》的“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元”是指贷款已还清？刘凌、闻玲辩称《协议书》中注明“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元”意为实际已归还，该院认为，《协议书》为双方散伙的结算凭证，注明的内容应为双方待履行的义务，而并非将已履行的内容进行逐项陈述，即已履行的内容不必再提，再确认实为还未履行的内容，且在双方《协议书》出具以后，2018年4月23日到2018年12月，刘凌、闻玲还进行了28.68万元的银行还贷，可推断注明“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元”并非指已还清，而是指全部要由刘凌还清。六、闻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并非为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协议书》结算明确列明当事人为刘凌及周建，见证人为邓小艳及闻玲，周建主张闻玲履行债务突破了协议书的相对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七、刘凌应支付的还款数额。《协议书》标注贷款190万元由刘凌还清，并未特别标注利息，但就实际履行情况而言，每月的还款均由本金及利息组成，之前刘凌还款视为一并归还，现在双方确认散伙，如果每月由刘凌归还本金、再由周建归还利息不符合实际履行习惯，故应当解释为需要归还的利息及本金由刘凌按照银行贷款合同的要求进行，还多还少由刘凌实际还款时间自行承担，周建不再承担责任。对于刘凌应支付周建的钱款数额，应为周建起诉时主张的截止2019年6月未向银行归还的本金768072.25元，周建代为归还的本金204310.48元及利息28530.42元，以及本金768072.25元根据刘凌实际支付时间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产生的逾期利息，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凌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2016年3月17日原告周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州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向原告周建用于还贷的账户支付剩余贷款本金总计768072.25元及相应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及复利由被告刘凌负担；二、限被告刘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建代偿的银行贷款本金204310.48元及利息28530.42元；三、驳回原告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上诉人刘凌向被上诉人周建的借款为150万元还是190万元？3.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00（壹佰玖拾万元整）”应如何理解？ 关于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刘凌提出双方的合伙纠纷已由（2019）青2802民初979号案件审结，故本案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因本案一审中周建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主张，且刘凌于2016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也为借款，更无证据证明刘凌将借款用于双方合作的工程中，在收到借款后，刘凌也是按周建在邮储银行贷款的每月还款额对其进行相应数额的转账还款，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 关于上诉人刘凌向被上诉人周建的借款为150万元还是190万元的问题。2016年4月1日，周建从邮储银行申请贷出150万元，通过向重庆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转账的方式向刘凌支付150万元，刘凌于当日向周建出具179.2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7日，周建从邮储银行申请贷出40万元，周建主张该笔款项以现金方式向刘凌交付，刘凌虽不认可，但结合其同日通过青海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建转账10.8万元的行为，以及双方对此均认可是刘凌替周建还的其他贷款利息来看，一审认定刘凌向周建借款190万元，替周建支付10.8万元其他贷款利息后出具179.2万元借条，正好与周建所述借款金额为190万元以及《协议书》中的190万元相符。刘凌虽提出该179.2万元借条由借款150万元和利息29.2万元构成，但因双方之间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及计算标准，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凌向被上诉人周建转账180万元是否为归还借款以及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共计1900000.00（壹佰玖拾万元整）”应如何理解的问题。2017年1月18日，刘凌通过青海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建尾号2192的卡中转账180万元及现金4.8万元，周建出具收条确认收款184.8万元。2017年1月20日，周建给妻子邓小艳尾号3974的卡中转账96.32万元，后该卡由刘凌自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22日期间持有并消费，其于2017年3月-2018年12月期间又向周建尾号2192的卡中陆续转账81.6万元。此外，还有90余万元由周建分别转给了蔡雪峰等案外人，一审认定该款用于双方合作的工程而非刘凌还给周建的借款。对此，刘凌主张该180万元系其向周建的还款，而其持有邓小艳的银行卡消费的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陆续向周建尾号2192的卡中转账的81.6万元就是归还给邓小艳银行卡消费的钱，但结合本案实际，首先，邓小艳并不认可刘凌持其银行卡消费的款项是借款，也从未主张过还款，即使在周建与刘凌于2018年4月23日签协议时作为见证人在场，也未提及该款，且即使是给邓小艳的还款，也应直接还到其持有的邓小艳银行卡中更合理。其次，如刘凌所述其已于2017年1月18日还清周建的借款，但一审中周建提交的其尾号2192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直至2018年底刘凌的妻子即原审被告闻玲尾号3329的银行卡仍陆续给周建转账，且金额37100元与周建在邮储银行的贷款每月需还本息金额相当。因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180万元在转给周建后转入邓小艳银行卡96.32万元由刘凌持有并消费部分外，向蔡雪峰等案外人支付90余万元，且转款发生在双方尚合作期间，故一审认定该180万元用于双方合作的工程，而非刘凌向周建的还款，更符合本案事实。最后，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周建2016年4月1日邮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由刘凌全部还清...”，并未明确已由刘凌还清还是需由刘凌还清，结合刘凌及妻子闻玲后续的还款行为，本院认定为需由刘凌全部还清。因此，上诉人刘凌就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刘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案由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元，由上诉人刘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邢 昌 审 判 员  谢建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