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波洁，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香蜜欧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MB0R85555H。法定代表人：林炼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波洁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卫生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波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工资生活待遇30245.4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共计6个月未含绩效），并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1998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下发《关于调整片区卫生员的通知》（纳卫字【1998】02号），正式聘任上诉人为王家寨镇片区卫生员，安排在大冲××卫生室工作，月工资为39元，工资由王家寨卫生院造册上报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审核后再报财政局发放。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正式招聘后，从未收到任何被辞退的通知，期间也一直兢兢业业工作，考取卫校后也并未影响正常工作。此外，上诉人也从未让其丈夫代为处理工作，因其所从事工作为医疗工作，需具备特殊的专业技能。因此，上诉人不可能随便找人代替其工作，卫生院领导也不可能同意，更不会为此承担风险。2.2015年10月21日，纳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关于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落实待遇的通知》（纳卫计【2015】222号），通过摸底调查、资格审查、集体决议等程序决定落实上诉人待遇。通过（纳卫计【2015】222号）文件可看出，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在岗，且连被上诉人都不知道上诉人存在被辞退的情况，因此，足以说明（纳卫字【1999】36号）辞退文件的不合法性。此外，通过（纳卫计【2015】222号）文件可看出，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招聘且负责其工资待遇问题，否则，被上诉人没有必要为上诉人解决提高生活待遇。3.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乡村医生”，也并非“村聘村用”，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正式招聘后安排在卫生院工作，卫生院也是隶属于被上诉人管理。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属于“村聘村用”，其应提交卫生院招聘上诉人为“乡村医生”的招聘文件和相应申报材料。4.上诉人的生活待遇已于2015年10月21日通过（纳卫计【2015】222号）文件决定落实解决，作为上诉人工资福利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理应予以补发，且与上诉人同一批被聘用工作性质相同的其他人至今均在享受此待遇，不应对上诉人区别对待。被上诉人卫生局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任波洁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补发原告工资待遇30245.4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共计6个未含绩效），并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25日，原纳雍县卫生局下发《关于调整片区卫生员的通知》（纳卫字【1998】02号），聘任波杰（任波洁）为王家寨镇片区卫生员，月工资为39元，从1998年1月执行。之后任波洁被原王家寨镇卫生院安排到大冲××卫生室工作，工资由原王家寨镇卫生院发放。1999年9月，任波洁到毕节卫生学校就读。该文件仅下发到原王家寨卫生院，未下发给任波洁个人。文件下发后，任波洁在原王家寨卫生院大冲卫生室的工作，经原告王家寨卫生院领导的同意，由其丈夫伍鑫代为处理，工资由伍鑫代领。2002年6月，任波洁从毕节卫生学校乡村社区医学专业毕业后，回到大冲××卫生室继续工作。2002年12月15日，原纳雍县卫生局为任波洁办理了《乡村医生证书》，执业地点为王家寨镇大冲××卫生室。2009年12月31日，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下发《关于妥善解决我区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退休退职待遇的通知》（毕署办通【2009】225号），确认农村合作医疗期间原公社卫生院的集体所有制人员，是根据当时农村卫生工作的需要，由各县（市）卫生部门经过考试考核并报同级劳动人事部门同意后统一招收的卫生人员。1992年“撤并建”后，根据省卫生厅、人事厅安排，他们当中部分人员通过地区人事局、卫生局组织的全区统一考试考核合格转为正式职工，少数人员回原村任驻村卫生员，个别县部分人员则领取每月29-36元的费用退休。其中多数人员在未得到补助的情况下被终止工作。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待遇问题是在改革发展过程中遗留下来的问题，按照党和政府的政策解决好他们的待遇问题是高度关注民生、维护社会稳定、构建和谐社会、推进试验区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需要。按照省人民政府的批示及省委办公厅的批示，根据地委【2009】第79号地委委员扩大会议纪要精神和参照遵义、黔东南州对此问题的处理办法，现提出以下处理意见:一、要制定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确保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待遇落实到位。二、按照原《全国农村人民公社卫生院暂行条例（草案）》和《关于集体卫生人员实行退休退职有关问题的通知》、《贵州省集体卫生人员退休退职暂行办法》的通知等有关政策规定，认真清理、核实辖区内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的基本情况、摸清底数，根据集体所有制卫生事业单位有关工资和退休退职政策，核定工资和退休退职费标准。所需经费纳入县财政预算安排，实行集中统一支付。三、对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中达到贵州省有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年龄的，按规定办理相关退休手续。落实退休待遇；对符合退职条件的，办理退职手续，落实退职待遇；对现仍未达到退休退职条件的，根据实际情况安排适当工作，落实相应的工资待遇，身份仍为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落实后的退休退职待遇和工资待遇从各县下文之日起执行。五、对于自动离职、辞职以及被开除、辞退、判刑、劳动教养和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原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一律不列入解决范围。2011年5月16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解决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纳府办发【2011】22号），为妥善解决纳雍县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根据（毕署办通【2009】225号）精神制定。一、解决待遇的范围：根据卫生部、财政部、原国家劳动总局《关于集体卫生人员实行退休、退职有关问题的通知》（【79】卫医字第1065号）第二条关于“凡农村公社卫生院，城市街道医院、门诊部（所），集体所有制工矿企业的医疗机构，联合诊所的集体人员（正式职工）和国家医疗卫生机构正式录用的集体卫生人员，均可享受退休退职的待遇。未列入集体劳动指标，未经县卫生、劳动部门正式批准录用的人员(临时工）不能享受”的规定，解决待遇范围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合作医疗期间，有招录或集体劳动指标，由当时的县革委行文、县劳动人事部门与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联合行文、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单独行文（含“两权”下放时区委区公所行文）招录招收招聘的原农村人民公社卫生院集体所有制人员中无违法违纪行为、无触犯刑罚的人员。对于自动离职、辞职辞退以及被开除、判刑、劳动教养的原集体所制卫生人员，一律不列入解决范围。对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人员，按照中共毕节地委毕地发【2000】30号文件处理。二、解决待遇的措施：调查摸底、资格审查、公示。三、落实待遇：对经审查合格、公示无异议的原农村人民公社卫生院集体所有制人员，扣除其离岗时间及不计算工龄时间后计算有关待遇。以上各类人员生活待遇，从2011年6月1日起执行，过去的一律不予补发。2015年10月21日，纳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关于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落实待遇的通知》（纳卫计【2015】222号），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解决乡镇卫生院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纳府办发【2011】22号）文件精神，本着实事求是，有理有据，合法合规的原则，我局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对原集体所有制拟落实待遇人员（第九批）进行了摸底调查、资格审查、集体决议等程序。现有以下7人资料完善，符合落实待遇政策范围，落实待遇时间自2011年6月1日执行。其中有任波洁，原单位为办事处，招聘文件为纳卫字【1998】02号，在岗。文件下发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要求，向任波洁补发了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的生活待遇，之后按每月发放，一直发放至2019年6月。任波洁获得生活待遇后，2016年1月，根据卫生院的安排，将任波洁从大冲××卫生室调整到卫生院上班，主要从事医生工作后，其未再从事大冲××卫生室的村医工作。2019年，因有人举报称任波洁已于1999年被辞退，不符合享受原集体所制卫生人员待遇的情形。2019年7月8日中共纳雍县委十二届常委会第77次会议决定，取消任波洁（原王家寨镇片区卫生员）等15人的待遇，取消待遇的，符合村医条件的人员，可聘用为村医。2019年7月后，任波洁被停发生活待遇，但其仍在卫生院上班。2019年11月起，卫生院为任波洁发放了招聘人员1570元／月的工资，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从2020年1月起，任波洁还被聘为大冲××卫生室村医，每月领取村医补助817元。2019年10月25日，卫生局下发《关于龙尚恩、李隆友等信访诉求的告知书》（纳卫健信函【2019】33号），载明任波洁的基本情况，作出处理意见为根据相关部门个案核查结果，任波洁反映被辞退存在不知情等问题无相关依据支持，当时的辞退文件原县卫生局已下发至乡镇卫生院，由乡镇卫生院进行告知。并告知其若怀疑“纳卫字【2019】36号”文件存在不真实问题，可到县档案局核查。同年10月30日，纳雍县卫生局向县信访局作出同样的报告。2020年4月27日，任波洁向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裁决卫生局补发任波洁工资待遇30245.40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共计6个月未含绩效）并恢复双方劳动关系。仲裁委认为任波洁系乡村医生身份，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任波洁的仲裁请求。另查明，2012年5月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进一步促进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又好又快发展的意见》（黔府发【2012】13号），确认乡村医生是最基层的卫生工作者。乡村医生的职责主要是在专业公共卫生机构和乡镇卫生院的指导下，按照服务标准和规范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协助专业公共卫生机构落实重大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按规定及时报告传染病疫情和中毒事件，处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等；使用适宜药物、适宜技术和中医药方法为农村居民提供常见病、多发病的一般诊治，将超出诊治能力的患者及时转诊到乡镇卫生院及县级医疗机构；受卫生行政部门委托填写统计报表，保管有关资料，开展宣传教育和协助新农合筹资等工作。乡村医生适用补偿政策：1.政府政策性补助：以县级财政投入为主，省、市给予适当补助，主要包括政府定额补助（乡村医生每月定额补助标准不低于300元，高于300元的按所在县标准执行）、年终考核奖励（经年终考核合格的村医，按年人均1200元标准进行奖励）和实施基本药物补助（对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的村卫生室，综合考虑服务人口数量、服务范围等因素给予定额补助，从2012年起达到人均每月417元）。2.政府购买服务补助：对提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的村卫生室，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合理补助，补助标准为当年人均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的40%左右。3.一般诊疗费补偿：采用门诊总额预付的方法，将一般诊疗费纳入新农合门诊统筹报销范围并及时结算费用，收费标准按物价等有关部门确定的标准执行。乡镇卫生院对乡村医生进行业务管理，根据工作实际在乡镇范围调配乡村医生执业地点。乡村医生实行“村聘村用”，本人申请，村党支部、村民委员会推荐，乡镇卫生院审核，县级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后，由村民委员会与乡村医生本人签订服务协议。乡村医生不得兼任村干部等与职责无关的其他职务。1998年至2004年，任波洁的工资为39元/月。2005年以后的工资有一定上浮。2010年至2012年，任波洁以村级卫生人员的身份领取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工资。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根据黔财社【2011】190号、黔财社【2012】30号、毕地财总【2012】599号和黔府发【2012】13号文件的规定，任波洁领取村医补助和年终对村卫生室进行考核的绩效资金，包含300元/月的政府政策性补助、1200元/年的年终考核奖励、实施基本药物补助、公共卫生服务补助、门诊补偿等。原王家寨卫生院现已更名为纳雍县卫生院，为独立法人的股级事业单位。再查明，在发展历程中，我国乡村医生最初为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赤脚医生”，六、七十年代集体经济发展时期称为“公社卫生员”或“集体所有制卫生员”，到改革开放后以上名称逐渐消失，后来又称为“片区卫生员”、“村级民办卫生员”。2004年1月1日颁布实施了《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后，正式统一称为“乡村医生”，主要指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纳雍县在推进农村集体所有制经济改革后，于1992年底实施“撤区并乡”，1993年至1999年间的乡村医生称为“片区卫生员”也称“村级民办卫生员”，2004年按《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要求统称为“乡村医生”。“片区卫生员”与“乡村医生”仅仅是在不同历史时期同一岗位同一类人员的不同称呼，都是在村级医疗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以“片区卫生员”为称呼的“乡村医生”主要是由乡镇卫生院聘用，申请上报原纳雍县卫生局行文招聘备案，由乡镇卫生院管理使用，无工资，其劳动报酬实行县财政按月补助（称为财政补助），每月由卫生局汇总人数报纳雍县财政局审核后将补助经费划拨到卫生局，再由卫生局下拨补助至乡镇卫生院，再由乡镇卫生院自行统筹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主张被告补发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待遇30245.4元应否得到支持。焦点1，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本案中，第一，从历史的变革来看，2002年以前没有“乡村医生”的称呼，1999年以前称为“片区卫生员”，1999年以后称为“村级民办卫生员”，“撤区并乡建镇”后，统称为“乡村医生”，仅是在不同历史时期同一岗位同一类人员的不同称呼，但都是在村级医疗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第二，从任波洁工作的地点和性质来看，1998年原卫生局下发文件聘任波洁为王家寨片区卫生员后，任波洁在哪个村开展工作，均是由原王家寨卫生院进行安排，其被安排到大冲××卫生室××该村的医疗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该服务性质与乡村医生所从事的医疗服务内容一致，其所获得的工资为政策性的补助工资。2002年，任波洁获得了乡村医生证书，并一直在大冲××卫生室从事村医类型的工作至2015年12月。第三，从任波洁领取工资类型来看，2011年开始，任波洁系根据黔财社【2011】190号、黔财社【2012】30号、毕地财总【2012】599号和黔府发【2012】13号文件关于在村卫生室从事村医工作的规定，领取村医应当获得的各项补助，未领取除村医外其他性质的工资。第四，从乡村医生的性质来看，乡村医生实行村聘村用原则，但需要在乡镇卫生院的指导下进行工作，所获得的村医的相关补助均是由乡镇卫生院进行统筹发放。任波洁作为大冲××卫生室的村医，由卫生院统筹和管理，并不受卫生局的管理，也不受卫生局的规章、纪律、考勤等制度的约束。结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任波洁的工作特点并不符合以上条件，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补发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待遇30245.4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所称工资待遇，是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解决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纳府办发【2011】22号）的规定所获得的待遇，实际为“生活待遇”，是为了解决六、七十年代家庭困难、生活失去保障的“原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的生活待遇，该文件第一条关于解决待遇的范围的规定，明确解决待遇的范围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合作医疗期间，有招录或集体劳动指标，由当时的县革委行文、县劳动人事部门与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联合行文、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单独行文招录招聘的原农村人民公社卫生院集体所有制人员中无违法违纪行为、无触犯刑罚的人员”。首先，“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是指1992年以前在村工作的卫生人员，1992年初，开始“撤区并乡建镇”后，不再有“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的称呼，而任波洁的任职文件系原卫生局于1998年以“片区卫生员”的性质下发，并不属于“集体所有制卫生人员”的性质。因此，任波洁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享受该待遇的时间和性质的要求;其次，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指按计时工资标准和工作时间支付给个人的劳动报酬）;计件工资（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奖金（指支付给职工的超额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包括生产奖、节约奖、劳动竞赛奖、机关、事业单位的奖励工资、其他奖金）;津贴和补贴（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加班加点工资（指按规定支付的加班工资和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附加工资、保留工资）”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补发的工资待遇系因国家为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而以政策调控的方式解决的待遇，是政策性的补助和财政上的待遇补助，与工资性质不一样，文件中明确称为生活待遇。该生活待遇的发放或者不发放，并不改变享受生活待遇人员的身份。因此根据纳府办发【2011】22号文件而享受的生活待遇并不是工资性质，不属于劳动争议可以解决的事项，不能成为任波洁主张其与卫生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任波洁与被告纳雍县卫生健康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任波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任波洁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8年1月25日，原纳雍县卫生局下发《关于调整片区卫生员的通知》聘任上诉人任波洁为王家寨镇片区卫生员，1999年12月20日，原纳雍县卫生局下发《关于调整村级民办卫生员的通知》辞退王家寨任波洁。虽然原纳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解决乡镇卫生院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于2015年10月21日下发《关于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落实待遇的通知》（纳卫计【2015】222号），将任波洁纳入落实生活待遇人员范围，并予以落实生活待遇；但因举报，2019年纳雍县相关部门成立核查工作组进行个案核查，认定上诉人任波洁于1999年被辞退，不符合落实生活待遇的条件，经2019年7月8日中共纳雍县委十二届常委会第77次会议讨论，决定取消任波洁的生活待遇。上诉人任波洁被辞退的事实已经个案调查核实确认，其主张辞退文件不合法，但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02年，任波洁获得了乡村医生证书，执业地点为大冲××卫生室，其在该卫生室工作，受卫生院的管理指导考核。2012之前，上诉人领取的各项补助系卫生院造册发放；2012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止，上诉人领取村医的各项补助和年终对村卫生室进行考核的绩效资金，包含政府政策性补助、年终考核奖励、实施基本药物补助、公共卫生服务补助、门诊补偿等，并未领取除村医补助外其他性质的工资，且村医补助也是卫生院造册发放；另外，被上诉人作为卫生健康事业的行政主管部门，上诉人在村卫生室从事医疗工作，并非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上诉人，一审根据上诉人工作地点、工作性质及其领取补助情况，是否受被上诉人支配管理等，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系乡村医生，对其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任波洁生活待遇的解决和取消均系根据《毕节地区行署办公室关于妥善解决我区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退休退职待遇的通知》（毕署办通【2009】225号）及纳雍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印发解决乡镇卫生院原集体所有制人员生活待遇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纳府办发【2011】22号）等文件而作出，因以上文件均系地方规范性文件，文件所涉解决生活待遇问题系地方政策，经地方相应的工作机关调查核实，无论是解决还是取消上诉人的生活待遇均系行使相应的政府职能，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发其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生活待遇不属于劳动争议可以解决的范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波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