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方清，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钧，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军，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林方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明，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明，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方清因与被上诉人戴小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方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戴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公司）已经完成清算，相关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等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案涉房屋仅是挂靠在凯莱公司，并非公司资产，不需清算。经法院认可的《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载明了分配方案，且当事人也已实际进行了分配，法院亦认可已经分配的情况，一审判决与此前判决相互矛盾。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与认可，戴小明应严格按照协议积极履行分割过户事宜。况且案涉房屋并非公司财产，将其过户至林方清一人公司，不会造成公司减资，也不会损害股东及公司权益。被上诉人戴小明辩称，一、凯莱公司并未完成清算。凯莱公司在强制清算过程中，因为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故戴小明撤回强制清算申请，凯莱公司得以继续存续。林方清认为凯莱公司已经完成清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房屋登记在凯莱公司名下，明显属凯莱公司的资产。林方清认为涉案房屋并非公司资产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公司资产不能等同于股东个人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不能直接分配给股东。林方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小明继续履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将协议中约定分割给林方清的部分过户到林方清公司名下；2、判令由戴小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林方清明确：要求继续履行2014年6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2014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过户至苏州凯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林方清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凯莱公司于2002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戴小明。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18万元。林方清与戴小明系该公司股东，各占50%的股份。2014年6月11日，戴小明（甲方）和林方清（乙方）签订《和解协议》1份，载明：一、股东双方同意，待下列二、三条实物分割和补偿款到位后，清算程序由双方股东共同申请撤回，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终止清算。二、凯莱女装写字楼按照各50%股权比例进行实物分割，分割至两股东各自注册设立的公司名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第三日起20日内实施，并由戴小明和林方清各自经营管理并收取相应收益，承担各自费用。三、戴小明一次性补偿林方清净款700万，林方清不承担本案清算费用、清算组报酬、公司税金等一切费用。700万于签订和解协议之次日支付给股东林方清。清算费用和管理人报酬合计约675万（其中清算报酬和律师费用合计为360万，剩余清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由戴小明承担。四、凯莱鞋都69个店铺各半分割经营，管委会基于股东双方的和解而给予两股东承租的鞋都的优惠政策，由双方股东共享。五、为便于和解协议的实施，双方成立特别小组处理，有关特别小组的补充协议另行签订。六、如本协议逾期未能实施的，应当恢复强制清算。七、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并履行完毕之日起双方各无纠葛。戴小明（甲方）和林方清（乙方）还签订《〈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一、特别小组办公地点设在凯莱女装写字楼6楼办公室。配备1-3个保险箱、一台台式电脑、打印机等必须的办公用品。二、特别小组成员：张大成、陆银泉、杨少平、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聘请的律师、管委会领导两人，共七人。特别聘请办事员一名。张大成报酬及全部费用18000/月，张大成及办事员报酬及全部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三、特别小组日常工作由张大成负责，张大成根据《和解协议》制定工作计划。四、特别小组成员原则上每周至少召开一次会议，必要时召开临时会议。五、凯莱公司设立A、B两个子公司，其中：A子公司以“凯莱公司女装写字楼”东侧一方的房产作为出资设立，B子公司以“凯莱公司女装写字楼”西侧一方的房产作为出资设立。二子公司以抽签方式分配给甲乙双方。A、B二子公司成立后，凯莱公司分别将A子公司、B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抽签得到的一方。在凯莱公司分立时，对实物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凯莱公司女装写字楼”汽车、办公用品、库存服装等按各50%实物分割或作价分割给两个子公司各半所有。以居中分割“凯莱公司女装写字楼”为原则，适当考虑西侧一方的通道，所以在西侧一方的房产面积应适当多余东侧一方的房产面积。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已承租的“凯莱鞋都”的全部商铺施行承包经营。由于存在消防等因素，甲乙双方同意对“凯莱公司女装写字楼”统一经营，但该统一经营方式可以承包经营，也可以委托经营或拍租。如承包经营的须先支付承包金后才能经营。委托经营或拍租所得及费用按各半享有、承担。六、特别小组议事规则1、根据公正、公平原则，友好协商、妥善解决甲乙双方有争议的事项。2、秉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特别小组针对甲乙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应在充分听取双方陈述意见的基础上，制定解决方案或作出裁决意见，征求甲方戴小明、乙方林方清的意见。如甲方戴小明、乙方林方清不同意特别小组对争议事项第一次解决方案或裁决意见的，特别小组应当对解决方案或裁决意见作出第一次修正方案或意见，继续征求甲乙双方意见。如甲乙双方无异议，则执行第一次修正方案或意见。如甲乙双方仍有争议的，特别小组第二次修正方案或意见，并继续征求甲乙双方的意见。如甲乙双方无异议，则执行第二次修正方案或意见。如双方仍有争议的，则特别小组成员采用投票表决方式，以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做出赞成或反对意见并执行。七、本补充协议一式九份，甲乙双方、特别小组成员各一份，以便共同遵照执行。2014年6月26日，戴小明、林方清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载明：凯莱公司为资产重组股东戴小明和林方清对公司名下的女装写字楼（以下简称写字楼）分割事宜，决议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女装写字楼有证面积4565.38平方米(其中公用面积为597.64平方米)，无证面积2974.07平方米(其中公用面积75平方米)，房产面积的具体情况见附件一(凯莱公司凯莱女装写字楼房产面积情况)。“公用面积”是指附件一中列明的配电间、卫生间、机房、东北梯、西南梯、东南梯、观光梯和货梯。二、双方一致同意：以抽签的方式分割女装写字楼，以公司分立的形式分割女装写字楼。三、分割范围不包括公用面积、公用面积上面的设施、水箱等公用资产，上述未分割的资产由设立后的两子公司共同共有。四、经抽签，戴小明所代表的拟设立的子公司抽得写字楼B方案(见附件二，凯莱公司凯莱女装写字楼西方位即B方案分割面积表)，林方清所代表的拟设立的子公司抽得A方案(见附件三，凯莱公司凯莱女装写字楼东方位即A方案分割面积表)。戴小明抽得B方案，以后对拥有B方案资产的公司享有100%股权；林方清抽得A方案，以后对拥有A方案资产的公司享有100%股权；五、A、B方案资产分割，由苏州市中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A、B方案形成具体的红线图，并作为本协议附件，实际分割按利益最大化的原则由张大成、陆银泉、杨少平执行。分立过程至分立出的新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之日所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新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以后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六、写字楼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15.3平方米，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各半分割。2014年9月19日，凯莱公司清算组发出通知，载明：2014年6月11日股东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明确对凯莱女装写字楼进行实物分割，由戴小明、林方清各自经营管理并收取相应收益。2014年6月26日凯莱女装写字楼由苏州东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虚拟分割为以红线为界的东西两侧(如平面图所示)，戴小明对凯莱女装写字楼西侧享有经营权，林方清对东侧享有经营权。故特此敬告凯莱女装写字楼现有租户以及其他意向租户于9月25日起请单独与戴小明或林方清个人联系。如有疑问，请于9月24日前与清算组联系。2014年11月17日，戴小明签字的《分立协议》载明：一、凯莱公司采用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凯莱公司(存续公司)、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分立后的凯莱公司(存续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戴小明，注册资本109万元；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方清，注册资本109万元。二、全体股东对公司分立前戴小明的经营行为予以认可，其行为代表了公司及全体股东的意志。三、分立前凯莱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凯莱公司(存续公司)、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和解日(2014年6月11日)之前凯莱鞋都的债权债务归属于股东戴小明，由戴小明负责清理。五、经凯莱公司清算组清算，现有实物资产如下：凯莱女装写字楼一栋，办公用品若干，奔驰汽车一辆，丰田汽车一辆，库存服装若干。1.凯莱女装写字楼的分割，双方确认的虚拟红线(详见附1)以西部分的房产归分立后的凯莱公司(存续公司)所有；虚拟红线以东部分的房产归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所有。2.凯莱公司名下的两辆汽车(奔驰汽车一辆，丰田汽车一辆)、库存服装、办公用品双方进行盘点后，由分立的两家公司按各50%的比例予以实物分割或作价分割。六、其余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林方清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11月18日，戴小明签字的《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凯莱公司拟分立为凯莱公司(存续公司)、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本次股东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戴小明召集和主持，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采用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凯莱公司(存续公司)、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分立后的凯莱公司(存续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戴小明，注册资本109万元；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方清，注册资本109万元。二、分立前凯莱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凯莱公司(存续公司)、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派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凯莱公司所属的两家分公司：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鞋都分公司、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凯莱运动鞋广场，分立后由凯莱公司(存续公司)继承。今后如需要办理工商变更、注销等手续，由双方配合办理。四、同意2014年11月17日《凯莱公司分立协议》。林方清对未在该决议上签字。2016年1月26日，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林方清出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林方清申请的常熟佳荣商贸有限公司，名称保留期至2016年7月25日。一审另查明：于2012年9月13日，林方清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该案中查明：凯莱公司于2002年1月成立，注册资本为218万元。林方清与戴小明系该公司股东，各占5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戴小明。2002年4月，凯莱公司设立鞋都分公司，并租用常熟市轻纺针织品市场的房屋进行招商。2003年7月，凯莱公司设立运动鞋广场，并租用常熟市联运公司的房屋进行招商。上述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均为林方清。2006年11月28日，申请人林方清以凯莱公司为被告、戴小明为第三人，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起诉要求解散凯莱公司。2009年12月8日，苏州中院判决驳回林方清的诉讼请求。后林方清于2010年2月21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0月1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凯莱公司。后凯莱公司、戴小明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4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凯莱公司、戴小明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因人民法院司法判决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或者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申请人林方清申请对被申请人凯莱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熟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申请人林方清对被申请人凯莱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启动强制清算程序。二、由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凯莱公司清算组。2012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林方清起诉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4年7月14日，原、戴小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以股东和解、凯莱公司继续存续为由，要求终止对凯莱公司实物资产拍卖工作，不再执行《凯莱公司清算财产变价方案》。2014年9月16日，林方清以股东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强制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2）熟法商清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方清撤回强制清算申请。2015年3月31日，林方清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指定清算组对凯莱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申请书》，以凯莱公司股东林方清与戴小明于2014年6月11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与撤回清算的申请，不能对抗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苏商终字第0043号判决凯莱公司解散的生效判决为由，申请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在（2012）熟法商清字第0001号林方清申请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中，股东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作出凯莱公司继续存续的决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案中清算了公司货币资金、区分了股东各自的经营范围，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得以履行，股东双方的主要矛盾已经解决，故凯莱公司经营管理的僵局得以化解。凯莱公司恢复经营后林方清再次申请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应当具备公司解散的事由。申请人林方清在凯莱公司继续经营的过程中，仍以前一个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所依据的对凯莱公司的解散判决，再次申请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对此，凯莱公司则以股东和解后、凯莱公司在继续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解散事由为由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52号《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3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对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熟法商清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林方清申请凯莱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不予受理。林方清不服上述裁定，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苏州中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苏中法商清预终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5）熟法商清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由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申请人林方清申请被申请人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熟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林方清对凯莱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林方清不服本裁定，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苏州中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苏中法商清算终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2月11日，林方清起诉凯莱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要求凯莱公司提供2014年9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林方清或林方清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和复制。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和解协议》第二、第四条的约定，凯莱女装写字楼与凯莱鞋都69个店铺的承租权由林方清与戴小明各半分割并各自经营，承担各自费用。在《和解协议》签订后，事实上，凯莱女装写字楼与凯莱鞋都69个店铺的承租权也确实进行了实物分割，由林方清与戴小明各自经营，至于林方清分得的凯莱女装写字楼东半部分的产权未能按照《和解协议》约定过户到林方清注册设立的公司名下，应并不影响林方清的经营。凯莱公司是具有一定特殊性的公司，其主要资产分割后由林方清与戴小明各自以自己名义经营，经营资料不再上交公司，故凯莱公司辩称未设置公司会计账簿有客观事实基础。根据《和解协议》，凯莱公司的资产已由林方清与戴小明进行分割并各自经营、各自承担费用，林方清对自身的经营情况、费用的负担应当明知，至于戴小明的经营情况应与林方清无涉。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方清的诉讼请求。林方清不服本判决，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苏州中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05民终8851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方清还提交了常熟市莫城街道消防安全委员会向凯莱公司发出的《消防安全隐患告知的函》、常熟市人民政府莫城街道办事处向林方清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及照片，证明凯莱女装写字楼存在消防隐患，要求林方清于2019年5月28日前对位于招商东路（57号）东侧凯莱女装广告进行拆除（铁架）。林方清以此证明戴小明阻挠林方清实际控制分割至林方清名下的财产，导致其无法整改，无法出租，造成安全隐患和租金损失，因此要求继续履行和解协议。戴小明对通知真实性没有认为，但认为是林方清在分给他的房屋上设置户外广告被责令整改拆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财产在依法清算后，并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述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裁定受理林方清起诉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但在清算过程中，双方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书，表示不再执行《凯莱公司清算财产变价方案》，林方清于2014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强制清算申请。后林方清于2015年3月再次提出要求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申请，但法院最终驳回了林方清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故目前在凯莱公司尚未进行清算此情况下，林方清作为凯莱公司的股东要求对凯莱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其一人独资的苏州凯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审判决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方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方清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财产未经依法清算，并清偿相应费用及公司债务后，不得分配给公司股东。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凯莱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2012年11月7日裁定受理的林方清诉凯莱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林方清于2014年9月16日已撤回强制清算申请。而2015年3月林方清再次提出对凯莱公司强制清算申请亦被驳回。故凯莱公司并未完成法律规定的清算程序，林方清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要求将凯莱公司房屋变更登记至其一人投资的公司名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林方清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林方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方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管 丰审 判 员 唐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