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土华华泰大道8号A1h。法定代表人：胡松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南公路310号之203。法定代表人：朱一才。原审第三人：广州巨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土华华泰大道8号A区第1号。法定代表人：梁英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风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为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巨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风物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风环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巨风物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举，被上诉人康为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风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康为科技公司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货款230712.4元及工程滞纳金5054元（减按年化24%，暂计至2020年6月6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庭审中各方的陈述表明，巨风环保公司对于安装环境中的墙体并无直接权利，康为科技公司作为厂房的租赁、设计及使用人，怠于就墙体安装方案听取巨风环保公司的意见，这是导致巨风环保公司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的直接原因。事实上，巨风环保公司的设备在各类厂房中均能够正常运营。而康为科技公司在庭审时主张的该类型厂房对于墙体、噪音的特殊要求并不存在，更不存在任何阻止其优化墙体的任何因素。本案发生的实际背景是，康为科技公司因其生产口罩商业计划未能如期实施，导致其在后期既不愿意与巨风环保公司沟通整改事宜，也不再按正常计划组织生产。巨风环保公司认为，在康为科技公司对相关发票已经作出冲抵、诉讼之前从来没有就墙体与设备运行向巨风环保公司提出任何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巨风环保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康为科技公司辩称，（一）巨风环保公司陈述的和实际的情况可能不太相符，首先康为科技公司购买的是空调，巨风环保公司提供的不是空调，只是一个吹风机。康为科技公司空间那么大，将近有2000多平，那么大一个空间里面，没有制冷的效果，而且是在密闭的空间，康为科技公司没有必要花这么多钱去买个风扇，康为科技公司投入和康为科技公司实际的需求完全不对。（二）对方称因为疫情的原因而导致设备现在不能使用很牵强，如果产品合格，符合康为科技公司的要求，康为科技公司没有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不付款，而且这个产品还存在安全隐患，那么多人在里面如果出现了坍塌或者出现安全事故，责任是谁来判定。基于以上的原因，康为科技公司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巨风物业公司述称，就主体问题是没有异议的，其他问题不清楚。巨风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为科技公司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货款230712.4元，工程滞纳金5054元（减按年化24%，暂计至2020年6月6日）；2.康为科技公司向巨风环保公司赔偿因本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风物业公司曾用名为广州格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变更登记为现名。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其作为卖方与康为科技公司作为买方存在设备购销合同关系，其赠送安装服务。巨风环保公司提供的显示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安装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编号为0001204的《巨风牌环保空调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001204《购销合同》）载明甲方（供方）为格美环保公司、乙方（购方）为“康为科技”，约定：产品包括上出风、通风管、通风口、附料等，不含税金额总计220000元；在签完合同工程进行中，如乙方提出变更设计的，须由甲方提出正式修改通知书和修改图纸，办理变更工程手续，甲乙双方签署作实变更，并由双方协商调整合同造价；双方确认造价即为合同的机器及工程结算价，双方不得以市场价格变化或工程量计算差异等原因而要求更改合同造价，若工程量有所变更，乙方需根据变更工程具体费用增加给甲方；合同签订之日，预付定金80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后当天内支付140000元；乙方在合同约定付款期限结束时，未能按时结清应付款项，经双方协商无效，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束后，未能按时结清应付款项，经双方协商无效，自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期限日起，乙方每天支付工程滞纳金（应付余额的0.5%）给甲方，同时甲方保留本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和处置权，甲方处置本合同标的物所引起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提供一年免费保修，保修期内损坏零件免费更换，该服务只适用于乙方必须按正常使用情况下，如因自然原因或人为因素造成故障或其他情况的损失，则由乙方自行负责。巨风环保公司提供的显示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9日、安装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编号为0001441的《巨风牌环保空调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001441《购销合同》）载明甲方（供方）为格美环保公司、乙方（购方）为“康为科技”，约定：产品包括风机、人工、附料，不含税金额总计10712.4元，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当天内支付10712.4元，其他约定内容与0001204《购销合同》一致。诉讼中，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其系使用巨风物业公司原有的合同文本与康为科技公司签订合同，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其与康为科技公司。康为科技公司确认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系巨风环保公司与其签订以及其就该两份合同尚未支付任何款项，尚欠230712.4元未付。另查明，诉讼中，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均确认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项下设备系安装于康为科技公司的3号车间，巨风环保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有前往车间进行勘察、测量并设计安装方案，康为科技公司对安装方案予以认可。巨风环保公司主张，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分别在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0日当天安装完毕且康为科技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同步进行验收，安装完毕即验收完毕。康为科技公司确认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但主张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均系直至2020年5月中旬方才安装完毕，且否认已同步验收的说法。康为科技公司主张，0001204《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安装完毕后开机运行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且达不到制冷要求，为消除安全隐患并满足制冷要求，巨风环保公司建议额外增加风机，故而才另行签订了0001441号《购销合同》，但在额外增加的风机安装完毕后仍然存在安全隐患且未达到制冷要求；在0001204《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安装过程中进行调试时即发现设备运行噪音巨大，而在安装0001441《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后，由于风机数量增加，噪音进一步加大，至少达到75分贝，已经超过人类的忍耐限度。关于安全隐患的具体表现，康为科技公司主张，在其3号车间中，有一堵起隔断作用的泡沫复合墙体，该墙体在巨风环保公司勘察现场时尚不存在，墙体建造与巨风环保公司安装设备是同步进行的，不存在先后顺序，巨风环保公司的工程师和法定代表人当时都在现场讨论安装方案；在巨风环保公司安装的设备开机运行后，就发现会导致该墙体会前后摇摆、无法稳定，可能倒塌而对车间中工作的工人人身安全构成威胁。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其在勘察时知道泡沫复合墙体所在位置会有泡沫材质的墙体，泡沫复合墙体的建造系与其安装设备同步进行，在安装过程中，其曾口头告知康为科技公司墙体应当使用更为牢固的材料，但康为科技公司对其建议未予采纳；作为案涉设备的通风管道系通过钢支架固定于泡沫复合墙体上方的水泥梁上，安装该些管道本身对泡沫复合墙体不存在影响，在0001204《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安装完成后确实存在设备运行时导致该泡沫复合墙体不稳定的情况出现，但这既非其设备的问题也非泡沫复合墙体的问题，而是泡沫复合墙体固定的工艺问题，对泡沫复合墙体的固定可以采取多种不同工艺，在采用恰当固定工艺情况下使用其设备不会对泡沫复合墙体的稳定造成影响，也不会造成安全隐患，而且也不会过多增加康为科技公司的支出，康为科技公司有自行找他人对泡沫复合墙体进行了加固，在加固后泡沫复合墙体的不稳定情况未完全消除但有得到改善；如果在现有情况下使用设备而不对墙体做进一步加固，在设备按照最大功率运转情况下是会存在导致墙体倒塌的安全隐患，故目前设备不能按照最大功率运转，智能在运转时对设备的功率做一定限制。关于设备应当达到的制冷效果，康为科技公司主张，巨风环保公司曾表示安装完成后可以将车间的室内温度降至28.5摄氏度左右，但在3号车间的设备安装完毕后，其人员在车间内无法感受到温度与外界存在明显差别，感受不到温度有下降的效果；巨风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在微信中表示“我给你们装的水冷空调”。巨风环保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曾在微信中作出过前述表示，但主张，其向康为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并非空调设备，不使用冷媒，要配合自来水进行使用，可以实现在主机出风口温度降至28.5摄氏度左右的效果，安装该些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强化车间内的通风，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降温而是换气；合同标题中之所以带有“空调”字样，是因为合同使用的是巨风物业公司的合同文本，产品情况应当以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的记载为准，而从合同记载来看，产品本身无须满足制冷要求。关于设备运行时的噪音，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康为科技公司是在查看了设备认为没有问题以后才签订合同的，根据常识，设备运转多少会产生一些噪音，但远未达到康为科技公司所称的程度，根据其安装经验来看，有的车间的机器设备运转所产生的噪音会远远覆盖其安装的设备产生的噪音，其安装的设备产生的噪音系位于正常范围内。再查明，巨风环保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以康为科技公司为购买方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均为“*制冷空调设备*环保空调”，其中1张价税金额为67200元，其余3张价税金额合计220000元。诉讼中，巨风环保公司主张，金额为67200元的发票系针对其与康为科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1203的《巨风牌环保空调购销合同》开具，另外3张价税金额合计220000元的发票则系针对0001204《购销合同》开具；康为科技公司曾要求先行开具发票再付款，康为科技公司收取发票说明康为科技公司已经认可其安装的设备。康为科技公司表示其是否收取发票与案涉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之间没有关联。经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南沙区税务局调查核实，该局反馈称前述3张价税金额合计220000元的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又查明，诉讼中，康为科技公司明确表示不针对巨风环保公司提起反诉，但不同意付款。巨风环保公司表示，设备安装中存在明显的依据特定空间的成型工艺，不同的安装空间对设备有不同的要求，因此如拆卸再次使用对设备价值的贬损巨大，只有部分配件可以用于其他客户的车间，正是因为要满足康为科技公司车间的特定需求，其才会按照康为科技公司的要求确定设备的制作、安装方案。一审法院认为，0001204《购销合同》、0001441《购销合同》虽然载明甲方为巨风物业公司，但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巨风物业公司对于该两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关于巨风环保公司对车间现场进行勘察、测量以设计安装方案和巨风环保公司关于系为满足康为科技公司车间的特定需求而确定设备制作、安装方式的陈述，该两份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关于承揽合同的定义，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该两份合同系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巨风环保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验收要求。从康为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来看，其所主张的案涉设备不符合验收要求具体表现为造成车间安全隐患、制冷效果不佳和噪音超标三个方面。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对于案涉设备应当实现的制冷效果和应当达到的噪音标准，案涉两份合同并无相关约定。关于巨风环保公司表示设备安装完成后可以将车间室内温度降至28.5摄氏度左右的主张，康为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康为科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关于案涉设备制冷效果、噪音限制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康为科技公司关于案涉设备的制冷效果不佳、噪音超标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存在案涉设备运行时会导致车间内的泡沫复合墙体不稳定进而致使墙体倒塌的安全隐患，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法典第七百七十六条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巨风环保公司确认其在勘察现场时即知晓现有泡沫复合墙体所在位置会建造泡沫材质墙体，其理应将此作为其设计安装方案时的考虑因素之一。巨风环保公司和康为科技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特别是作为承揽人的巨风环保公司，对于设备运行和墙体之间可能产生的相互影响负有注意义务。康为科技公司应当向巨风环保公司告知其建造的泡沫复合墙体所使用的具体材质和建造、固定方案，巨风环保公司亦有义务向康为科技公司了解相关信息。而且泡沫复合墙体的建造系与案涉设备的安装同步进行，而非设备安装完成在前墙体建造在后，巨风环保公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仍然具有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判断此前双方确定的安装方案是否合理进而向康为科技公司提出调整建议的条件。因此，对于安全隐患的形成，巨风环保公司和康为科技公司均有过错，且巨风环保公司具有较大过错，案涉设备的安装显然尚不符合验收要求。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康为科技公司收取发票意味着康为科技公司对设备的认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巨风环保公司未妥善履行其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康为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巨风环保公司、康为科技公司均应当继续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在巨风环保公司采取补救措施与康为科技公司共同消除安全隐患之前，康为科技公司有权拒绝支付除定金以外的余款。综上，康为科技公司应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0001204《购销合同》项下定金80000元，对于巨风环保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风环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0001204《购销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日利率千分之五，巨风环保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仍然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故结合巨风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定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巨风环保公司与康为科技公司之间并无关于律师费负担问题的约定，巨风环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有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巨风环保公司要求康为科技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七百七十条、七百七十一条、七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康为科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定金80000元；二、康为科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巨风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巨风环保公司负担3240元，由康为科技公司负担16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18.83元，由巨风环保公司负担1137.59元，由康为科技公司负担581.2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康为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2.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号：粤穗食药监械经营备20202848号（复印件）；3.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复印件）；4.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备案回执（复印件）。经质证，巨风环保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相关信息表明康为科技公司未获得行政许可。证据2的凭证不符合医用口罩生产要求，康为科技公司在2020年3月9日设立后，于2020年4月13日取得了该凭证，但仅限于民用口罩生产，最终未能取得广东省《第二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及相关许可，这也是康为科技公司商业计划无法正常开展的原因所在，康为科技公司也承诺因政策原因无法实施原生产计划。证据3、4与本案无关。各方在二审期间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表示由法院认定。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巨风环保公司也表示其愿意配合加固墙体消除隐患，但康为科技公司表示其已停止租赁案涉的第3车间，该车间已交回给出租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各方确认在安装案涉设备时墙体的施工是同步进行，安装的过程康为科技公司有在场并知情。巨风物业公司与康为科技公司在2020年4月1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001203的《巨风牌环保空调购销合同》，各方均表示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巨风环保公司主张康为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工程滞纳金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援引该规定中除外情形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一，对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首先，双方均确认泡沫复合墙体与设备安装是同时进行，且康为科技公司也确认在设备安装时其有在场并知情，作为设备的购买方，康为科技公司表示巨风环保公司勘察现场时泡沫复合墙体尚不存在，故其理应提前告知巨风环保公司施工环境的变化以及对设备安装可能造成的影响；其次，虽然设备是由巨风环保公司负责安装，但案涉墙体的施工是由康为科技公司安排并付款，康为科技公司也确认在安装过程中在现场并知晓墙体和设备的实际安装情况，其理应对墙体的施工应满足设备的安装负有较大的注意义务；再次，巨风环保公司与康为科技公司在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001203的《巨风牌环保空调购销合同》与本案案涉合同购买的产品基本相同，该合同设备的运行中并无案涉合同设备存在的问题。综上，康为科技公司对案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巨风环保公司对此具有较大过错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案涉设备并非无法使用，只是无法在开到最大功率时正常运行，对此巨风环保公司明确愿意消除隐患，但因康为科技公司已解除了租赁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康为科技公司。现康为科技公司也确认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的发票且已作抵扣，故本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各方在履行中的过错等因素，确认康为科技公司应向巨风环保公司支付货款为17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上诉人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上诉人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被上诉人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18.83元，由巨风环保公司负担498.46元，由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上诉人广州巨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38元，被上诉人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