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容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枫林一路西湖文化园创意文化街A2-119号。法定代表人：陶志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玲，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贵，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智杰，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容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玲、原审被告杨智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贺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容康公司与贺玲就优护士祛疤项目，双方未签订加盟书面合同，认定容康公司与贺玲就项目未达成一致合意，应当返还加盟款、支付延期还款利息即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对法律理解有错误,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要约、承诺或者其他方式，故双方就加盟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不等于双方就加盟项目未达成一致合意；2、2019年11月17日，贺玲参加了容康公司举办的加盟招商会，加盟招商会从法律上定义至少可以认定为要约邀请。贺玲通过现场咨询、沟通，对加盟项目的基本情况、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对加盟协议主要内容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之后，贺玲初步有了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于当天支付了加盟协议的部分价款10000元，贺玲与容康公司后续通过两天时间继续就加盟项目事宜做进一步沟通和磋商后，贺玲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了项目协议的剩余价款59800元，至此，贺玲已经支付了加盟协议的全部价款，履行了项目协议的主要义务，明确作出了缔结协议的意思表示，向容康公司发出了要约，同日，容康公司向贺玲发送了项目协议下的货物，履行了项目协议的主要义务，表明容康公司已经对要约做出了承诺。因此，贺玲应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双方已经就加盟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依法成立。二、一审判决认为杨智杰系容康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其未实缴出资和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款项，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对加盟款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杨智杰是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和领的59800元合同款项，但贺玲起诉状中明确表明该款项是应容康公司的要求转账到容康公司的个人账户，容康公司也明确该款项实际归本公司支配。以代收一次款项的行为就认定杨智杰构成个人和公司财产混同，判决杨智杰对该笔款项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贺玲辩称：一、本案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三方的合同性质是加盟关系，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三方必须签订书面的加盟合同。从贺玲付款之后，三方一直未达成书面合同。三方未对加盟条款达成一致，故容康公司应当退还贺玲已经支付的加盟费用。二、虽然容康公司已经将加盟的相关产品发送给了贺玲，但因三方未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贺玲已经退还所有产品，且容康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该货物，同时也承诺退还款项给贺玲。三、杨智杰作为容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前法定代表人，利用个人账户收货货款，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康公司退还贺玲加盟费698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延期付款利息按年贷款利率4.35%从2020年9月20日起计算）；2、判令杨智杰对容康公司的退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容康公司和杨智杰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贺玲在湘潭市岳塘区经营湘潭市岳塘区科菲美容店。2019年11月17日，贺玲欲加盟容康公司的优护士祛疤项目，向容康公司账户转款10000元作为优护士祛疤项目的加盟费。同年11月20日，贺玲向杨智杰个人账户转款59800元作为优护士祛疤项目的加盟费。同日，容康公司即单方向贺玲发送了优护士祛疤项目的货物。此后贺玲从其他同行中了解到容康公司的优护士祛疤项目技术尚不成熟及效果不佳，便向容康公司提出不愿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要求容康公司退还其加盟款69800元。自2020年1月起，贺玲与容康公司就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的具体内容未能协商一致，双方一直未签订加盟合同，贺玲未开箱使用容康公司发送的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2020年6月，贺玲将容康公司发送的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送至容康公司要求退货，容康公司拒绝签收。同年9月，贺玲将容康公司发送给其的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送还至容康公司，经与容康公司工作人员彭振联系沟通，彭振确认容康公司已签收贺玲的退货，并表示公司会在湘潭市场启动两个月后退款给贺玲。贺玲不予同意，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容康公司当庭确认：贺玲支付的两笔款共计69800元实际由容康公司收取，容康公司至今未向贺玲退还该款。杨智杰持有容康公司78%股份，未实缴出资，其于2018年2月至2020年3月担任容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容康公司至今仍由杨智杰实际控制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容康公司认可其预先收取了贺玲的优护士祛疤项目加盟款69800元，但此后贺玲与容康公司就贺玲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一直未签订合同；容康公司虽向贺玲发送了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但贺玲并未开箱使用，贺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容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振确认容康公司于2020年9月已签收贺玲退还的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并同意两个月后向贺玲退款的事实。容康公司主张贺玲与容康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及贺玲尚余部分货物未退还的事实，对此容康公司未能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贺玲与容康公司之间就贺玲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未能达成合意，容康公司应当退还贺玲预收款项69800元。因容康公司至今未向退还该款，现贺玲诉请容康公司退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贺玲诉请的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涉案款项69800元的退还存在争议，但容康公司未向贺玲退还款项，实际会造成贺玲产生该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容康公司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LPR利率标准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贺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贺玲诉请超出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智杰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问题。杨智杰系容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贺玲主张杨智杰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与公司财产混同。杨智杰系容康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其对容康公司所占股份出资并未实缴，且其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贺玲款项，明显存在其个人财产与容康公司财产混同情况，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应当对容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贺玲诉请杨智杰对容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容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贺玲退还加盟款698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LPR利率标准从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智杰对容康公司的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贺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3元，财产保全费718元，共计1491元，由容康公司、杨智杰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贺玲与容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振微信聊天提到:“你好贺玲，今天跟杨总田总讨论了一下，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两个月时间，湘潭市场我们现在启动开发，到时候公司会把款退给你，另外你的货公司也签收了，放心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容康公司是否应向贺玲退还涉案货款；二、杨智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容康公司认可其预先收取了贺玲的优护士祛疤项目加盟款69800元，但此后双方就贺玲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未能协商一致，而一直未签订合同；容康公司虽向贺玲发送了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但贺玲并未开箱使用，贺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容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振确认容康公司于2020年9月已签收贺玲退还的优护士祛疤项目货物并同意两个月后向贺玲退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贺玲与容康公司之间就贺玲加盟优护士祛疤项目未能达成合意，容康公司应当退还贺玲预收款项6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杨智杰对容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智杰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杨智杰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智杰对容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容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长沙容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