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5民初1216号原告：王桂清，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上海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惠恩居家养老健康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周迁，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娟，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垚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清诉被告上海惠恩居家养老健康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惠恩养老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被告惠恩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与其在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其于2019年3月18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护理员，双方订立过护理员合同及护理员协议。2020年6月11日原告在下班途中发生车祸，需认定工伤，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3月至今的工资发放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工作管理。4、与吴总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承认原告系工作期间受伤。5、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下班途中受伤。6、护理员工作量统计表、汇总表、排单表、派工表，证明原告受被告管理，以及原告的工作情况。7、工作服、工作书包，证明原告受被告统一管理。8、护理员合同，证明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被告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8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惠恩养老中心辩称，其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对原告进行日常工作管理，原告与被告也无人身依附属性，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护理员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签署的系护理员协议及该协议内容。2、上海市长宁区医疗保障局(以下简称长宁医保局)下发的红头文件，证明相关政策对被告开展护理服务作出明确规定，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3、上海市医保结算项目信息网页面截图，证明只有拥有养老护理资质证书的人才能作为护理员开展养老护理服务。4、上海市长护险移动监管平台服务端操作手册，证明护理员接单的全部流程，被告不对原告进行工作管理，双方无劳动关系。5、微信聊天记录，抽查数据截图，证明长宁医保局对护理员的服务情况进行抽查，进行管理，而非被告。6、手机截屏，证明被告不对原告进行日常管理，双方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持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从事护理员工作，于2019年3月18日与被告订立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的护理员合同，于2020年4月27日与被告订立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的护理员协议。2020年6月11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护理员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为甲方(被告)劳务人员，乙方自行在居住地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养老金”“乙方基本工资为4,300元/月，甲方根据业务量额外发放绩效奖金”“乙方必须认真学习和遵守法律法规及甲方的规章制度，参与各类业务培训，服从甲方工作安排，认真履行岗位职责，遵守职业道德，按时、按质完成各项工作任务”等。护理员协议约定“乙方为从事居家上门照护的从业人员，定义为灵活就业的从业人员”“根据相关要求，乙方自行至甲方所在地的事务受理中心办理灵活就业的登记工作，乙方应自行安排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养老金。如乙方不能自行解决，一律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为使得乙方能够有足够工作量以保证自身的基本生活，甲方承诺乙方每个月前120小时所应得的结算价格总数为4,300元，(注：此并非每月薪酬)；如有不足120小时的，需按实际小时数结算；若乙方有超过120小时的，根据甲方各站点所在地实际发布的信息进行结算”“乙方若因非甲方直接原因在合同有效期内造成外损伤或其他人身伤害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但甲方会为乙方提供人身意外商业险，并协助乙方进行理赔”等。被告为上海市长宁区定点长护险护理机构之一。长宁区医保局通知规定：为进一步加强长护险保障基金监管，整治和规范长护险工作秩序，严厉打击欺诈骗保行为，切实保障长护险基金安全，切实本区专项治理工作情况，落实主体责任，特制定定点长护险机构责任清单。该责任清单载明：……服务监管2.护理机构应当根据医保管理部门的要求配合安装长护险移动监管APP和长护险智能监管系统，并确保系统登录数据真实、准确、完整。……上海市长护险移动监管平台服务端操作手册系统功能为：通过护理人员的移动签到功能，帮助护理人员查看分配的合理计划，护理执行情况以及实际服务签到、服务签出、服务评价和已完成的任务查看。原告主张其提供服务时确需使用上海市长护险移动监管平台进行打卡、签到、退出，但主张系被告处站长自长宁区医保局接单，站长再向其派单，其并非通过该监管平台A**接单，且其不能自行变更和撤销；被告不对其进行考勤，但通过监管平台A**及微信对其进行管理，其每天的工作量和结算都通过该APP进行，如果有单子，其早7点需至客户家进行打卡；其每工作一单为40元，接单超过200单就按每单42元结算，由被告向其转账支付该费用；原告自行在老家缴纳社保；被告在第一份合同后修改了合同文本，要求原告重新签订护理员协议，原告不得不签，但工作内容、工作模式未发生变化，故原、被告之间始终为劳动关系。被告则主张，长护险系医疗保险的一项福利政策，符合条件的老人经认证后可享受护理服务，医疗保险机构为防止联合骗保的情形出现，故设置了监管单位，被告即起到监管作用。站长与护理员首先通过微信沟通订单情况，经护理员确认并接单后，站长通过监管平台A**(站长端)将对应订单上传至对应护理员的护理计划中，护理员按照APP上的订单进行服务，为防止欺诈骗保行为，上海市医疗保障局会通过监管平台A**对护理员的护理行为进行监管，护理员不可通过APP擅自变更、删除、修改订单。接单后，护理员若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完成护理工作，则由护理员自行找其他护理员接替工作，并告知站长通过APP站长端进行修改。护理员每单服务时长1小时，护理结束后护理员在平台上打卡完成，被告再根据接受护理的老人手写单据从平台的管理员端口登录进行二次确认。接受护理的老人按月结付费用，医疗保险机构收到费用后支付给被告，被告再与护理员进行结算。所有提供服务的流程均在上述监管服务平台A**进行操作和结算。故被告不对原告进行考勤，对其接单量、工作时间也无规定，原告未接单时无需至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应以后签订的替代原有协议，其中明确原告为灵活就业人员，其所获得的报酬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接单量。故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2020年9月15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0月29日，该委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主张，接受护理的老人按月到被告处进行订单确认并结算，被告对老人收取6.5元，剩余费用由国家进行报销，老人不用实际支付。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接受护理的老人每月至被告处仅进行订单确认，但该确认不涉及金额计算，长宁区医保局每月与被告进行护理费总额的结算。长护险的费用系由长宁区医保局自长护险基金中报销90%，老人自行承担10%，而老人向被告支付的6.5元系被告根据本区相关政策收取的管理费用。审理中，由于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则，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护理员协议约定“乙方为从事居家上门照护的从业人员，定义为灵活就业的从业人员”“根据相关要求，乙方自行至甲方所在地的事务受理中心办理灵活就业的登记工作，乙方应自行安排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养老金。……”等内容，无法印证原告所述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虽主张护理员协议非其自愿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则，原告庭审中自认，其接单后需登录监管平台A**进行打卡、签到、退出，被告并不对其进行考勤，其虽主张系站长接单后再向其派单，且其不能自行变更和撤销，但被告对此已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监管平台A**服务端操作手册及医疗照护人员接收长护险服务单具体流程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则，原告庭审中自述，接受护理的老人按月结算时，被告仅收取6.5元，剩余费用由国家进行报销，老人不用实际支付，亦可以印证长护险系医疗保险的一项福利政策，而被告作为上海市长宁区定点长护险护理机构之一，其起到的仅为监督管理的作用，而绝非用人单位的角色。综上，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劳动，亦未接受被告管理并自被告处领取报酬，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建立特征，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在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桂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金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周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