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6038-6040、6042-6054、6056号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新闻中心A栋6-15楼。法定代表人：梅志清，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国际中心31楼。法定代表人：粟莉。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以下简称南都报社）诉被告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七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都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在线参加庭审，车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十七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都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车友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立即删除《陆丰司法局公车撞死村民网帖称司机自称局长亲戚》《牧民捕获棕熊送交警方遭剥皮回应称做标本》等17篇文章；2.判令车友公司向南都报社每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判令车友公司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南方日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南都报社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判令车友公司承担本十七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南都报社依法享有南方都市报自有版权作品的著作权。车友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发布南都报社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严重侵犯了南都报社的著作权。庭审中，南都报社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主张车友公司侵犯其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陆丰司法局公车撞死村民》《捕获棕熊送交警方后发现遭剥皮》等（详见附件）2.作品类型：文字作品3.作品作者：谭林、王世宇等（详见附件）4.作品性质：职务作品，依据为南都报社与谭林、王世宇等人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或《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5.首次发表时间：详见附件6.发表方式：线上发表于广东南都全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奥一网（网站上有版权声明，声明网站上内容的著作权归南都报社）7.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侵权主体类型：网络平台2.侵权主体性质：网络内容提供者3.侵权时间：详见附件4.侵权文章：详见附件5.侵权载体：车友公司经营的“车主之家”网（××）6.侵权用途：信息分享7.取证方式：公证存证（公证书号：（2021）粤广南粤第5078号）8.比对结果：基本一致9.是否已停止侵权：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四、赔偿主张1.经济损失：每案69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车友公司的违法所得，但提交了南都报社自行出具的《版权合作声明》载明单篇文章转载使用的费用为800-2000元/千字。2.合理费用：每案公证费600元，提交了金额为3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共取证了28条侵权链接；每案律师费2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十七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审查重点为：1.南都报社是否享有案涉文章的著作权；2.车友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构成侵权，车友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南都报社是否享有案涉文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南都报社主张权利的案涉文章《陆丰司法局公车撞死村民》《捕获棕熊送交警方后发现遭剥皮》等17篇案涉文章是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分析评论，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案涉文章发布于“奥一网”时署名为谭林、王世宇等人，在车友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谭林、王世宇等人系案涉文章的作者。结合署名情况以及南都报社与谭林、王世宇等人签订的《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或《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可证明案涉文章创作完成于谭林、王世宇等人在南都报社的任职期间，属于职务作品，而南都报社依据《员工与单位新闻作品著作权合同》或《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对案涉文章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二、车友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歪曲是指故意改变事物的本来面目或对事物作不正确的反映，含有贬义；篡改是指用作伪的手段对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保护作品完整权侧重于保护作者的思想与其作品所表达出来的思想的同一性，其他人不得通过歪曲、篡改等方式改动作品而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读，导致对声誉与人格利益的损害。本十七案中，被诉侵权文章与案涉文章的不同仅限于文章的标题，作品内容、作者思想观点等均未发生根本变化，修改尚未达到歪曲、篡改原作品的程度，不会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认、误读，未对南都报社的声誉等造成损害。因此，对于南都报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车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案涉文章供公众在线浏览，侵害了南都报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车友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南都报社要求车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是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或其他损害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等情形，本十七案中，车友公司侵犯南都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对南都报社的人格利益等造成损害，故对于其要求车友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虽然南都报社出具《版权合作声明》并以此主张其对外授权的费用，但该声明为南都报社自行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对外授权的具体费用，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南都报社未举证证明其因车友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车友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涉文章的类型、车友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及使用案涉文章的方式、南都报社的维权合理成本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每案879元，十七案共计14943元。车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方都市报社14943元；二、驳回原告南方都市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十七案共计425元，由被告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赵锦明附件：（2021）粤0192民初6038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陆丰司法局公车撞死村民》2013-2-21谭林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陆丰司法局公车撞死村民网帖称司机自称局长亲戚》2013-2-21（2021）粤0192民初6039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捕获棕熊送交警方后发现遭剥皮》2013-6-21王世宇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牧民捕获棕熊送交警方遭剥皮回应称做标本》2013-6-21（2021）粤0192民初6040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4S店维修车间的管理“黑洞”》2013-5-9王娟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19岁实习生车间被撞身亡拷问4S店售后安全》2013-5-13（2021）粤0192民初6042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力争全国十年消除重污染天气》2013-9-13靳颖姝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最严国十条力争全国十年消除重污染天气》2013-9-13（2021）粤0192民初6043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下周起华强北严查违停》2013-2-27王成波、赵炎雄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华强北今晨封闭变“步行街”下周起严查违停》2013-2-27（2021）粤0192民初6044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大众新能源战略箭在弦上》2013-8-26林憬文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大众联手国家电网布局新能源车设施建设》2013-8-26（2021）粤0192民初6045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车祸脑死亡25岁小伙捐全身器官》2013-9-21熊晓艳、王道斌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江门25岁小伙车祸脑死亡捐全身器官救7人》2013-9-21（2021）粤0192民初6046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75%滴滴司机或被挡门外》2015-10-20魏凯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专车平台回应新规：75%滴滴司机或被挡门外》2015-10-20（2021）粤0192民初6047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全省26条高速路拥堵成灾》2013-10-2郑焕坚、张昊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国庆首日车流井喷广东26条高速拥堵成灾》2013-10-2（2021）粤0192民初6048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出国自驾游哪些交规要谨记？》2016-7-29叶孜文、徐勉、薛冰妮、刘雪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4名中国游客美国自驾游车祸死亡全是广州市民》2016-7-29（2021）粤0192民初6049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从大梅沙到小梅沙，走路要比开车快》2014-6-2徐龙晨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开车比走路慢深圳东部景区昨迎出游高峰》2014-6-2（2021）粤0192民初6050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电白：水库放水下游两村民被卷走》2013-8-16周松柏、谭庆驹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水库泄洪村民始料未及开车逃命被冲走》2013-8-16（2021）粤0192民初6051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撞车党”三天撞一次》2014-10-13徐龙晨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深圳撞车党一年内撞车120次多次被报警》2014-10-13（2021）粤0192民初6052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好的哥夜班中猝死临终之举感人至深》2016-1-7陈杰生、张钊、连楷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广州的哥上夜班猝死临终打双闪保证乘客安全》2016-1-7（2021）粤0192民初6053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明12时起上高速发纸卡通行》2014-9-29郑焕坚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广东高速30日12时起开始发纸卡通行》2014-10-13（2021）粤0192民初6054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疯狂撞车党》2013-7-5王成波、陈乐伟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深圳男子4年故意撞车334次骗保百万被拘》2013-7-5（2021）粤0192民初6056号权属文章标题发表时间作者《钱荒之下，汽车金融公司借机上位》2013-8-26雷敏侵权文章标题发表时间《“钱荒”潮之下汽车金融公司借机上位》2013-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