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梅，女，194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蔡玉梅(系杨敏之母)，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某，女，201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包某某之母)，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法，男，194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国，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福康，男，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骏昊(系蔡福康之子)，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佩珍，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骏昊，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月娣，女，195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弘?，男，194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某，女，200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林某某之亲)，年籍详前。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娣(系杨弘?之妻、杨某之母、林某某之祖母)，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月芳，女，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葆国，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瑾，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芳(系杨葆国之妻、杨瑾之母)，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月瑛，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豪，男，199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女，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瑛(系李振豪、李宇之母)，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以下简称蔡玉梅方)与被上诉人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玉梅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蔡玉梅方分得奉贤南桥基地14-154-02A地块3栋1503室、1504室产权调换房屋及货币补偿款129，04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蔡玉梅方作为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中确定的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对象，可分得的居住困难保障补贴金额为1，270，149.61元(4，064，478.75元／16×5)，蔡月娣、杨弘琴、杨某、杨瑾、林某某曾享受过拆迁安置，在此次拆迁中不属于同住人，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应由蔡玉梅方和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共11人分得，蔡玉梅方应分得十一分之五，计1，192，509.66元(2，623，521.25元／11×5)。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包某某与系争房屋来源较远，不能分得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蔡玉梅、杨敏、胡某、胡云法四人仍可分得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049，408.5元(2，623，521.25元／10×4)。其他补贴及奖励费用，除居住房屋装潢补贴、居住房屋搬迁费、家用设施移装费外，其他项目总金额567，348.36元，蔡玉梅方应分得其中十一分之五即257，885.62元。综上，蔡玉梅方在本案中可以获得的征收利益为2，720，544.89元，即使不考虑包某某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也有2，577，443.73元。一审判决蔡玉梅方仅分得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9栋西单元1304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1304室房屋，房屋总价1，503，316.8元)及货币补偿款519，006.36元，合计2，022，323.16元，违背了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蔡福康等人可以适当多分，实际多分了50-70万元，损害了蔡玉梅方的合法利益；3．系争房屋的产权调换房屋实际面积均大于征收协议约定的设计面积，一审法院对补差价问题未作处理，会导致留在征收单位的货币余款不足519，006.36元。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辩称：不同意蔡玉梅方的上诉请求，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蔡月芳同意一审判决，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希望能在二审中分割剩余的征收补偿利益。事实与理由：1．系争房屋是由蔡月瑛、蔡福康共同调配所得；2．蔡玉梅在70年代已经回沪，是因为结婚而将户口迁往胡云法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蔡玉梅、胡某、胡云法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不属于按照知青政策回沪。并且，蔡玉梅、胡某、包某某、胡云法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蔡玉梅、胡某、包某某、胡云法应当和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月娣等人相同，在系争房屋增加的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范围内分得补偿款，而不应在系争房屋原有价值补偿款中分得；3．产权调换房屋的差价由分房人员各自补足，无需考虑。蔡玉梅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蔡玉梅方分得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3栋1503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1503室房屋)、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3栋1504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1504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129，044元，其之间的份额不要求区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蔡玉梅、蔡福康、蔡月娣、蔡月瑛、蔡月芳系张根娣(2008年去世)与配偶蔡忠云(1990年去世)的子女；胡云法与蔡玉梅系夫妻，胡某系二人之女，包某某系胡某之女，杨敏系蔡玉梅与前夫之女；朱佩珍与蔡福康系夫妻，蔡骏昊系二人之子；杨弘?与蔡月娣系夫妻，杨某系二人之女，林某某系杨某之女；杨葆国与蔡月芳系夫妻，杨瑾系二人之女；李振豪、李宇系蔡月瑛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系蔡忠云，蔡忠云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张根娣，征收前承租人变更为蔡福康。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十八人户籍，蔡玉梅的户口系1998年1月23日从浙江省长兴县独山长广建材厂迁入，杨敏的户口系1989年9月5日从浙江省长广煤矿独山建筑材料厂迁入，胡云法的户口系2008年11月28日从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长广一区长广公司七矿3-102室迁入，胡某的户口系2011年9月20日从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长广一区长广公司七矿3-102室迁入，包某某的户口系2015年11月20日报出生，蔡福康的户口系1985年9月15日从扬州路XXX弄XXX号迁入，朱佩珍、蔡骏昊的户口系1988年2月24日从旧校场路XXX号迁入，蔡月娣、杨弘?、杨某的户口系2004年10月30日从塘沽路XXX弄XXX号迁入，林某某的户口系2008年1月18日报出生，蔡月芳、杨葆国、杨瑾的户口系2006年9月26日从福建北路XXX号楼上迁入，蔡月瑛的户口系1985年9月15日从扬州路XXX弄XXX号迁入，李振豪的户口系1994年7月27日报出生，李宇的户口系2002年6月11日报出生。系争房屋1985年取得后前间由蔡福康家庭居住，后间原由张根娣、蔡月瑛、杨敏居住，蔡月瑛住至1993年结婚搬出，杨敏住至1997年左右结婚搬出，张根娣去世后系争房屋由蔡福康家庭居住，蔡玉梅、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李振豪、李宇均未居住过。2018年11月30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4月11日，蔡福康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2.5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623，521.25元；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16人，即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增加货币补贴款4，064，478.75元；装潢补贴16，250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135，200元，结算单另有奖励费338，848.36元，临时安置费补贴96，000元，购买5套产权调换房屋，即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3栋1502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1502室房屋、设计面积78.32平方米，房屋总价1，253，779.60元)；1503室房屋(设计面积78.32平方米，房屋总价1，253，779.60元)；1504室房屋(设计面积77.61平方米，房屋总价1，242，007.80元)；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9栋西单元1104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1104室房屋、设计面积93.33平方米，房屋总价1，502，409元)；1304室房屋(设计面积93.33平方米，房屋总价1，503，316.80元)。扣除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剩余货币补偿款519，006.36元尚未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9月26日，杨弘?承租的塘沽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蔡月娣于审理中称拆迁时该房屋内在册户籍人员为蔡月娣、杨弘?、杨某、蔡月娣姐姐的女儿罗惠萍及罗惠萍儿子罗毅，分得货币补偿款11万余元，支付罗惠萍、罗毅部分补偿款，剩余补偿款购买了闵行路XXX号XXX室公房，使用面积20平方米，承租人系杨弘?。2006年9月22日，杨葆国承租的福建北路XXX号楼上房屋拆迁，拆迁时有蔡月芳、杨葆国、杨瑾三人户籍在册，分得货币补偿款477，038元。2016年10月29日，蔡月芳承租的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蔡月芳于审理中称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未拿货币，而系分得宁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3.01平方米，蔡月芳另购置了北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系蔡月芳，使用面积16平方米。蔡月瑛与丈夫李新丰、李振豪、李宇自2010年10月21日起承租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廉租房，居住面积37.7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征收协议既已认定系争房屋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16人为居住困难人口，则该16人即为征收协议的安置对象，应由其共同取得并分割征收协议确定的征收利益。杨葆国、蔡月芳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且享受过拆迁安置，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被认定居住困难人口中包某某、林某某与系争房屋来源较远，蔡月娣、杨弘?、杨某、杨瑾曾享受过动迁安置，故上述人员仅可分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由蔡福康家庭居住，蔡月瑛亦曾实际居住，且其与系争房屋来源关系密切，征收利益应由其适当多分，与居住相关的奖励补贴亦应由其取得。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酌情确定：由蔡玉梅方共同分得1304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519，006.36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应分得上海市奉贤南桥基地14-15A-02A地块9栋西单元1304室产权调换房屋；二、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应分得上海市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519，006.36元。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共同负担6，406元，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共同负担18，5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振豪、李宇系蔡月瑛之子女。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蔡忠云、张根娣夫妇及子女原租借本市虬江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虬江路房屋)居住，因产权被收回，蔡月瑛的单位曙光家具塑料厂分配本市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扬州路房屋)，后将扬州路房屋与他人房屋对调取得了系争房屋；2．蔡玉梅于1970年作为知青将户口从虬江路房屋迁至安徽，1978年其户口从安徽迁回虬江路房屋，同日又迁去浙江；3．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蔡月芳、杨葆国、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于一审审理期间辩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全部由蔡福康、蔡月瑛取得，具体份额由被告自行协商不要求法院处理。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系空挂户口，仅可分得居住困难补贴的十六分之五，同意由其取得一套两室一厅的产权调换房屋，具体由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过程中经认定，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蔡福康、朱佩珍、蔡骏昊、蔡月娣、杨弘?、杨某、林某某、杨瑾、蔡月瑛、李振豪、李宇共16人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上述16人均有权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蔡玉梅、胡某、包某某、胡云法虽为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但从未在内居住生活过。根据蔡玉梅的户籍迁移情况，其户籍曾从知青插队落户地安徽迁回过上海，蔡玉梅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依据知青相关政策将户口从浙江再次迁回上海。根据在案证据，亦无法认定胡某是依知青子女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酌情确定蔡玉梅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尚属合理。至于产权调换房屋补差价问题，应由分得产权调换房屋的人员自行补足。蔡月瑛、李振豪、李宇提出二审期间就剩余征收利益予以分割的主张，因在一审审理期间已表示无需法院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蔡玉梅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825.08元，由蔡玉梅、杨敏、胡某、包某某、胡云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