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赵春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森。上诉人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镇物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昌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联昌物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联昌物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姜金凤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却擅自将其定为证人，属于程序错误；2．双方在2015年8月31日进行交接的时候，姜金凤是在场的重要交接人员，其于2015年11月25日为账目清算而签字确认的收费明细表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姜金凤当时系联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为由认定收费明细表属于联昌物业公司自行制作是错误的。因双方在2015年8月31日的交接事宜协议中明确双方各有代收行为，应于2015年12月1日进行共同清算，而姜金凤在2015年11月25日签字确认的收费明细表就是双方即将清算的依据。同样是由姜金凤在2015年11月25日签字的另一张收费明细表即由联昌物业公司代收属于益镇物业公司的物业费39，878.59元，已由益镇物业公司通过他案起诉主张获得支持［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1051民初2984号案件(以下简称“2984号案件”)］。故同样是及由姜金凤签字的文件，联昌物业公司现依此起诉主张却未能得到支持，令人难以信服。被上诉人益镇物业公司辩称，姜金凤自2015年9月开始就担任联昌物业公司的物业经理，其在联昌物业公司自行打印的表格上的签字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联昌物业公司完全可以提出与益镇物业公司进行结算，但联昌物业公司并未提出结算。益镇物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联昌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联昌物业公司归还物业管理费48，340.96元、停车费9，880元；2、支付利息损失(以58，220.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益镇物业公司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100弄陈家宅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2015年9月1日起，联昌物业公司接手该小区的物业管理。2015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关于陈家宅小区物业管理交接事宜协议，协议明确益镇物业公司收取了部分2015年度整年度的物业费，同时也有部分业主未支付2015年8月31日前物业费，将由联昌物业公司无偿代收，于2015年12月1日双方共同清算。2015年11月25日，时任联昌物业公司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姜金凤制作收费明细表一份，确认益镇物业公司收取了联昌物业公司诉请涉及的相关物业、停车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姜金凤任益镇物业公司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姜金凤在联昌物业公司处工作，担任联昌物业公司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一审审理中，联昌物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陈家宅小区物业管理交接事宜协议，证明2015年8月31日益镇物业公司将陈家宅小区物业管理交接给联昌物业公司，益镇物业公司确认收取了2015年部分物业费，约定了2015年12月1日结算；2、2015年9-12月物业费明细，系由益镇物业公司物业经理姜金凤签字确认，证明益镇物业公司已经收取属于联昌物业公司应收取的物业费48，340.96元，停车费9，880元，合计58，220.96元；3、物业服务合同(2015年9月1日-2020年8月30日)，证明联昌物业公司有权主张收取益镇物业公司已收取的物业费和停车费；4、陈家宅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3月-2018年3月姜金凤担任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横跨益镇物业公司和联昌物业公司服务期间，在益镇物业公司服务期间是益镇物业公司小区物业经理，收取了属于联昌物业公司收取的物业费和停车费；5、2984号案件庭审笔录、答辩状、民事判决书，证明上一次庭审法官让联昌物业公司对停车费另行起诉，因此产生本次起诉。一审审理中，益镇物业公司对联昌物业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交接协议没有明确说明益镇物业公司已经收到具体金额的钱款；证据2，联昌物业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整体接受陈家宅小区，姜金凤担任联昌物业公司的小区经理，清单是联昌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庭审时益镇物业公司从未认可过收到属于联昌物业公司的物业费。一审审理中，益镇物业公司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法院提出如下证据：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和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文书已生效。一审审理中，联昌物业公司对益镇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联昌物业公司诉请要求益镇物业公司归还物业管理费、停车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但联昌物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益镇物业公司确已收到上述款项。现联昌物业公司仅依据其工作人员自行制作的明细表即要求益镇物业公司支付系争费用，而益镇物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联昌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对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益镇物业公司诉联昌物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即2984号案件判决书记载：“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下列证据：1.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署的会议纪要。证明被告认可已为原告代收2013年至2015年8月的物业费130，000元左右并经被告副总经理黄春松及物业经理姜金凤签字确认。2．原、被告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物业经理姜金凤催要物业费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当发面提供，没有被告公司公章，被告没有收到姜金凤代收物业费的转账，也无法证明是姜金凤、黄松春二人的真实签名，即使签名真实，姜金凤已经离职，黄松春于2015年9月到被告公司工作，后于2017年离职，今年年初到原告公司上班，不排除会议纪要是后期制作；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和本案无关联。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3、被告代收原告2015年1-8月物业费物业费39，878.59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认为被告代收的39，878.59元包含在被告代收的总额130，839.04元之内。审理中，本院分别向姜金凤、黄春松做了调查。姜金凤陈述，……在上述两物业公司交接时候其在场。后其作为被告在陈家宅小区的物业经理代收了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益镇物业公司的物业费共计130，839.04元，并制作表格给了益镇物业公司，上述钱款其已交给联昌物业公司，并由公司相关人员出具收条。会议纪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益镇物业公司提供的短信，确认收到。黄春松陈述，……会议纪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会议纪要内容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6日，时任被告副总经理黄春松、被告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姜金凤代表被告与原告就原告物业费欠费部分签署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姜金凤承认已为原告代收物业费130，000元左右，钱款已交至被告。本院认为，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署的会议纪要确认已经由被告代为收取的物业费为130，000元左右，该会议纪要由时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黄春松及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姜金凤签字确认，……本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物业费欠费之诉请，合法有据”。本院再查明，一审2020年11月26日的庭审中，法庭向姜金凤询问：“2015年11月25日签字当天，谁授权你代表被告确认欠费”？姜金凤回答：“被告没有授权我来确认，当时三份表格是原告从电脑里打印出来让我签字的”。一审2020年12月10日的庭审中，联昌物业公司表示对于姜金凤将另案起诉。本院认为，联昌物业公司认为其要求增加姜金凤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擅自变更其为证人。鉴于联昌物业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姜金凤出庭的目的是查清事实，而非向其主张权利，结合联昌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就另行向姜金凤提出主张作出表述的情况，一审法院未将姜金凤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就联昌物业公司主张益镇物业公司返还的物业管理费及停车费，因双方之间的交接协议明确约定需由双方进行清算，现联昌物业公司在未能提供其与益镇物业公司已进行结算或要求结算的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姜金凤(当时为联昌物业公司员工)签字的明细表主张返还，依据不足，且姜金凤在一审中作为联昌物业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时有关“表格是原告从电脑里打印出来让我签字的”说法难以认定上述明细可作为联昌物业公司主张的依据。关于联昌物业公司所述，同样是由姜金凤在2015年11月25日签字的另一张收费明细表即由联昌物业公司代收属于益镇物业公司的物业费39，878.59元，已由益镇物业公司通过他案起诉主张获得支持。本院认为，根据2984号案件生效判决书中已查明之事实，时任联昌物业公司副总经理黄春松、联昌物业公司陈家宅小区物业经理姜金凤代表联昌物业公司与益镇物业公司就益镇物业公司物业费欠费部分签署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姜金凤承认已为益镇物业公司代收物业费130，000元左右，钱款已交至联昌物业公司。且联昌物业公司在该案中自认代益镇物业公司收取2015年1-8月物业费物业费39，878.59元，故法院并非基于姜金凤签字的收费明细表对益镇物业公司要求联昌物业公司支付物业费欠费之诉请予以支持。现联昌物业公司以该理由要求将姜金凤在2015年11月25日签字的收费明细表作为其主张的依据缺乏可比性。综上所述，联昌物业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上诉人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