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备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任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备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备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备正公司一审第二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应退的会员费不当。1．游艇俱乐部虽有函告于2017年1月25日停业，但不必然导致备正公司权利受损，根据提供服务的性质，游艇俱乐部系被动向备正公司提供会员服务，在备正公司提出服务请求遭拒前，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游艇俱乐部停业即等于会员权利受损不合理，应当自备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在备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不行使的时候，其理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否则有违公平原则。2．即使经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以下简称《合约书》)已构成解除之条件，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游艇俱乐部的税费支出，因游艇俱乐部已按照国税总局之规定开具发票，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导致扩大了游艇俱乐部的返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备正公司书面辩称，案涉合同成立后，备正公司享受的是会员制服务，即在合同有效期内，备正公司可随时通过预约享受上海游艇会的相应服务，而非按次或按时的分段式服务。从游艇俱乐部停止营业之日起，备正公司便丧失了享有会员制服务的权利。通过合同可以看出，备正公司所缴纳的会费是保障其在会员期间享有的权利，会费涵盖了合同的全部期限，不能将备正公司要求服务或提出解约认定为行使权利的方式。税费系游艇俱乐部应尽的纳税义务，与备正公司无关。案涉合同因游艇俱乐部违约而解除，不同意游艇俱乐部扣除税费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备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备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合约书》；2．判令游艇俱乐部返还备正公司入会费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备正公司(作为甲方)与游艇俱乐部(作为乙方)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合约书》，该合同约定：“……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甲方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或其提名人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于游艇会一期设施所享有之权利及权益，亦适用于游艇会二、三期设施，而无须另付或补付任何入会之费用。……”合同签订后，备正公司向游艇俱乐部支付入会费360，000元。2009年8月20日，游艇俱乐部向备正公司出具一份收款函，确认该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正式成为上海游艇会公司会员。同时，游艇俱乐部发布“上海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权利及权益”，载明公司创始会员在遵守上海游艇会会章的规定之下，享有一定的会籍权利及权益。会籍权利包括免缴会员年费；可租用游艇会的泊位；游艇会正式开幕之日起三年后可申请转让其会籍等。会籍权益包括会所用餐免服务费，并享8.5折优惠(包括对外营业的餐厅及酒吧)；免费使用游艇会游艇(不含燃油及服务费用)；可免费接受上海地方海事局游艇驾驶培训课程，获得该局所颁发游艇驾驶证；300人以下商业活动，可免费使用游艇会场地10场(每年不超过2场)等。备正公司付款成为会员后，游艇俱乐部按约为备正公司提供相关服务。2017年1月25日，游艇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自行加贴了封条，停止营业。因与游艇俱乐部交涉无果，备正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将诉状及证据副本送达游艇俱乐部。一审另查明，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期限自2006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备正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6年4月1日由“上海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备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备正公司、游艇俱乐部的诉、辩称意见，双方对系争《合约书》于2020年12月2日解除不持异议，但对解除后果即游艇俱乐部应返还的会员费金额产生争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备正公司现要求游艇俱乐部返还入会费应予支持，而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公司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考虑到备正公司在游艇俱乐部处享有的是一种会员资格以及游艇俱乐部履行合同义务具有以其提供服务为主的特征，酌情认定为202，941元。关于游艇俱乐部提出扣除税费成本一节，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特别约定，且合同解除系游艇俱乐部违约行为导致，故对游艇俱乐部该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游艇俱乐部应返还备正公司会员费202，94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备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合约书》于2020年12月2日解除；二、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备正公司入会费202，941元；三、对备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备正公司负担2，900元，游艇俱乐部负担3，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备正公司、游艇俱乐部签订的系争《合约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向备正公司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即停止营业至今，致备正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备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虽然备正公司至本案起诉时方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在合同解除前的履行期间内，游艇俱乐部已经对外告示停止营业，致使备正公司无法继续享有会员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酌情认定游艇俱乐部返还自其停止营业时起至经营期限届满之间相应的会员费202，94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游艇俱乐部上诉提出返还的会费金额应扣除其实际支出的税费成本一节，本院认为，该部分已缴税费属于因游艇俱乐部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守约方备正公司负担或分担。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李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