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容，女，1995年3月13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2号（红塔银行14楼）。法定代表人：胡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尧，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奚，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2号501室。法定代表人：李家杰，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家杰，男，1967年3月15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丁芸，女，1968年4月14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戴迎春，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2号501室。原审被告：李孟龙，男，1975年6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孟忠，男，1966年8月1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刀应斌，男，1972年2月18日生，傣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学金，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马从新，男，1954年11月1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李卓容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卓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李卓容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玉明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违反（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以下简称技术规范）的鉴定程序、鉴定依据不足，并且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从而导致对李卓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明显错误，应给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1.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列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李卓容”三字笔迹的书写模式；2.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列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李卓容”三字笔迹特征的比对方法；3.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按照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第8章的规定对《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李卓容”三字作进一步鉴定，严重违反鉴定程序。（二）鉴定意见书没有承诺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6条的规定。（三）鉴定人不能对以上问题进行合理解释。一审庭审时，李卓容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指派司法鉴定人员龚学田出庭接受询问，龚学田并不能对李卓容提出的以上质疑给予明确及合理的解释。（四）李卓容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2013年9月—2017年7月，李卓容在中央民族大学少数名族语言文学系学习，2017年5月系毕业前夕，正在进行紧张的毕业课程设计、答辩及编排毕业典礼，没有机会来云南签订该《授权委托书》，从来没有邮寄过该《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完全系其他人高仿伪造后由被上诉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持有，并作为追究李卓容担保责任的依据。二、《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不在《授权委托书》所确定的授权期限2017年5月8日起至委托事务办理完毕之日止签署，不是李卓容的意思表示，对李卓容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偷梁换柱，无限推定李卓容对李家杰代理行为的追认，明显对李卓容不公平。李卓容依法不应承担《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所确定的担保责任。《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没有明确李家杰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李卓容。李家杰本身作为担保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上签有两个名字，并没有表明他签订的哪个李家杰系代表李卓容，没有事实表明李家杰代表李卓容在《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上签字，意思表示不明确，显然《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担保书》对李卓容并没有约束力。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未作陈述。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立即连带偿还欠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代偿金额4417799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2.判令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立即连带偿还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止资金占用利息542299.97元，自8月26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与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凯雄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26日委托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其向云南红塔农村合作银行红塔支行（以下简称红塔农合行）借款338万元；向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的借款85万元、65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4-10号、2015-03号、2015-05号《委托担保合同》。凯雄公司主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无力偿还借款，红塔银行、红塔农合行向红塔区法院提起诉讼。红塔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0402民初1139、1140、1163、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凯雄公司及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连带偿还红塔银行、红塔农合行借款本金合计4880000元、利息合计212205.42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向红塔银行、红塔农合行代偿了借款本金488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0799元、保全费10000元，代偿金额共计4910799元。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后按照与凯雄公司《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扣划了凯雄公司缴存的保证金493000元后，凯雄公司尚欠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4417799元。后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红塔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于2017年4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由凯雄公司分4期向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为上述欠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红塔区法院作出（2016）云0402执1137、1138、1139、11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了对凯雄公司的强制执行。后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至今未支付过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任何欠款。另查明，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申请对凯雄公司强制执行后，因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能提供凯雄公司的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分别作出（2016）云0402执1137、1138、1139、11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4月20日，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凯雄公司的债务分四期偿还，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还于同日出具了《保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自愿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此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该协议已改变了原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履行主体、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且协议系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并不是原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为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能充分行使抗辩的权利，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凯雄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偿还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代偿款，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立即连带偿还代偿款441779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诉请是依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要求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对凯雄公司的代偿款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并不是重复请求确认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凯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凯雄公司提出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系重复诉讼及应对原生效裁判文书申请执行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请求凯雄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连带偿还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律师费，因《执行和解协议书》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过约定，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丁芸、李卓容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由丁芸、李卓容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玉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4417799元。二、驳回原告玉溪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61元，由被告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家杰、丁芸、李卓容、戴迎春、李孟龙、李孟忠、刀应斌、周学金、马从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李卓容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8日委托人为李卓容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的签名笔迹“李卓容”三字是否是李卓容的笔迹及“委托人”处的签名笔迹“李卓容”三字处的红色手印是否是李卓容的指印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李卓容所申请鉴定的事项，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且鉴定机关接受人民法院委托后，已经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李卓容对鉴定结论不服，但其申请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家杰系李卓容父亲，丁芸系李卓容母亲。李家杰、丁芸、李卓容均系凯雄公司股东。2017年5月8日，李卓容作为委托人向作为代理人的李家杰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就申请执行人玉溪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和解事项，委托人自愿为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委托人授权代理人全权代理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保证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委托人承诺：就代理人为委托事项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署本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委托事务办理完成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所涉《授权委托书》是否为李卓容出具，与此关联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保证书》对其有无拘束力。对于李卓容对《授权委托书》的异议，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8日，委托人为“李卓容”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签名笔迹“李卓容”三字是李卓容的笔迹。在李卓容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据此认定前述材料中落款签名系李卓容书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卓容主张《授权委托书》签名系高仿伪造形成、鉴定意见未证明签字系其亲笔签名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李家杰于2017年4月20日代理李卓容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保证书》后，李卓容于2017年5月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表示“就申请执行人玉溪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云南凯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和解事项，李卓容自愿为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卓容授权李家杰全权代理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保证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据此认定该行为系李卓容对李家杰代理其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保证书》的追认正确，故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令李卓容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代偿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本案除李卓容上诉外，其余当事人均未上诉，已以自己实际行为表示服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卓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2元，由上诉人李卓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