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6民初1476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顺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荣，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嘉龙，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鲸公司）与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宏亮公司向我院提起反诉，我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虎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卢治荣，被告宏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霍嘉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虎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宏亮公司支付货款86130元。在审理过程中虎鲸公司变更请求为：判令宏亮公司支付货款131430元。事实和理由：保山公司在2020年7月24日与虎鲸公司签订了《外协方制作合同》，按合同规定，虎鲸公司向宏亮公司交付货物，宏亮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宏亮公司应在全部货物安装完后24小时内(即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但虎鲸公司至今未收到该笔款项，虎鲸公司变更后的金额由合同剩余尾款(73650元)、超出合同约定是人工指导时间45天的人工费(22500元)、按合同约定的指导人员的住宿餐饮费用(10000元)、明确未包含在合同的亚克力边条的费用(5000元)、税金12480元、占用资金利息(4800元)以及律师费用(3000元)组成，共计131430元。宏亮公司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支付该款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虎鲸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虎鲸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宏亮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2020年7月24日，我方为完成“武警保山支队军史场馆建设项目”的部分广告制作，与虎鲸公司签订《外协方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宏亮公司应支付给虎鲸公司的制作费用总计(不含税)39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按总计40％支付预付款即156000元;虎鲸公司分批制作完成分批次发货，每批次发货前宏亮公司支付该批次总价值30％货款，货物到场后支付20％货款;全部货物安装完后24小时内支付全部剩余10％尾款39000元。宏亮公司付款后，虎鲸公司需在7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亮公司另付8％的税金。虎鲸公司安排1位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安装，指导安装期间产生的食宿及交通费由宏亮公司承担。因最初约谈合同工期比较急，2020年8月7日应虎鲸公司要求，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加10000元作为加急费用，并再次强调虎鲸公司对第一批次提前出货，保证整体工期按期完成。关于质量、工期和验收合同约定:虎鲸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全面负责制作及指导安装的整个过程。严格按照材料标准制作、指导安装，符合宏亮公司设计要求，达到国家或行业标准。收到预付款后开始计算工期，工期25天，每延期1天承担违约金1000元。虎鲸公司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制作完成后，宏亮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如质量不合格，虎鲸公司在接到宏亮公司的通知后，必须无条件返工，直到宏亮公司满意为止。合同签订后，我方已按约定于2020年7月24日上午支付预付款156000元，于2020年7月27日支付第一批次货款156000元，于2020年8月9日支付第二批次货款42025元，于2020年8月27日支付第三批次货款128325元。按合同约定，工期25天应从2020年7月24日起算至8月18日届满，但对方实际交付时间为8月30日，已经明显逾期，为此不仅影响整体项目进度，还造成我方向项目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损害我方商业声誉。在制作安装过程中，虎鲸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是未按约定质量制作。对方制作交付的货物，在安装过程中因质量不符合要求，大量出现返工，不仅延误工期，还增加了安装成本。二是交货后并未履行指导安装义务，所有安装工作都是我方工作人员独立完成，在发现质量问题通知对方后，对方才安排人员来进行返工。鉴于对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及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我方工作人员在认真核算了合同约定的未付款项，以及应由对方承担各项费用后，于2020年12月9日以微信方式将结算方案发送给对方，希望能够对后续问题友好协商解决。但对方不顾上述客观事实，反而起诉要求我方按其无理主张支付尾款并承担其他费用，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1、合同剩余价款应当为63650元，还有之前开具第一笔款项发票费用为12480元。2、指导安装的人工费25000元和住宿餐饮费1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方人员到保山是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并非合同约定的指导安装;按合同约定，返工属于对方的合同义务，我方不仅不应支付该费用，还有权要求返还已垫付的食宿费用。3、亚克力边条费用无同约定和事实依据。4、我方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利息和律师费、诉讼费，且律师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不属于本案的争议内容。5、补充协议约定的加急费用10000元，因对方不仅未按约定提前出货，反而严重延误工期，该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我方不应再支付该费用。6、对方除了开具第一笔156000元的货款发票后，对我方后续支付的货款均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也属违约在先，我方有理由暂不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我方在合同履行中始终遵守双方约定，及时支付约定每一次货款，关于尾款的支付，我方已及时提出结算方案，是对方拒不协商导致纠纷产生，我方并无违约行为，请求驳回虎鲸公司的部分无理请求。 宏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虎鲸公司赔付因其违约给宏亮公司造成的损失28391元。事实与理由：虎鲸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货款数额不符合事实，本案纠纷是因虎鲸公司违约造成。2020年7月24日，我方为完成“武警保山支队军史场馆建设项目”的部分广告制作，与虎鲸公司签订《外协方制作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方已按约定于2020年7月27日支付第一批次货款156000元，于2020年8月9日支付第二批次货款42025元，于2020年8月27日支付第三批次货款128325元。按合同约定，工期25天应从2020年7月24日起算至8月18日届满，但对方实际交付时间为8月30日，已经明显逾期，为此不仅影响整体项目进度，还造成我方向项目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损害我方商业声誉。在制作安装过程中，对方还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是未按约定质量制作。对方制作交付的货物，在安装过程中因质量不符合要求，大量出现返工，不仅延误工期，还增加了安装成本;其中2020年8月29日所交付的货物中，立体字和机动中队的人形雕塑没做打磨及做油漆为未完成加工的半成品，既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还间接延误工期，将对方的制作成本转移到我方。二是交货后并未履行指导安装义务，所有安装工作都是我方工作人员独立完成，在发现质量问题通知对方后，对方才安排人员来进行返工。鉴于虎鲸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及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我方工作人员在认真核算了合同约定的未付款项，以及应由对方承担各项费用后，于2020年12月9日以微信方式将结算方案发送给对方，希望能够对后续问题友好协商解决。但对方反而起诉要求我方按其无理主张支付尾款并承担其他费用，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虎鲸公司造成我方损失包括：(一)对方延期交货12天，每天应按合同约定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即12000元。(二)因质量不合格返工导致我方增加的工作成本16301元，具体包括:1、人工工时费11260元;2、材料费3901元:3、垫付对方返工人员的食宿费840元7天，还有300元住宿押金被对方人员退走。综上所述，我方在合同履行中始终遵守双方约定，及时履行约定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对方的违约行为给我方合法利益造成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请求支持我方反诉请求。 虎鲸公司辩称，1、我方确实有违约，但不是宏亮公司主张的12天，而是8天，根据合同约定从宏亮公司将第一笔货款支付给虎鲸公司开始计算工期，同时约定如果付款时间是某一日的下午则应当从第二天计算工期，本案中宏亮公司是2020年7月27日下午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因此工期应该从2020年7月28日开始计算，交付时间是2020年8月21日，本案中实际交付时间2020年8月29日，故逾期8天，我方应当承担8000元违约金。2、本案中合同约定虎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材质、标准，按宏亮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制作安装定作产品交付给宏亮公司，本合同标的的运输业务属于宏亮公司，通过宏亮公司与虎鲸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知道定作产品的毁损、出现瑕疵是因运输造成的，不是虎鲸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故不应由虎鲸公司承担质量问题的责任。宏亮公司维修相关的人工费、材料费、返工人员的食宿费都应当由宏亮公司自行承担。未付尾款是63650元，税金是12680元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事实提交了《外协方制作合同》、《外协方制作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本院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20年7月24日，宏亮公司（甲方、需方）与虎鲸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外协方制作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武警保山支队军史场馆建设项目；安装地点在云南保山市隆阳区武警支队及三县一市；宏亮公司应支付给虎鲸公司的制作费用总计(不含税)39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按总计40％支付预付款即156000元;虎鲸公司分批制作完成分批次发货，每批次发货前宏亮公司支付该批次总价值30％货款，货物到场后支付20％货款;全部货物安装完后24小时内支付全部剩余10％尾款39000元。宏亮公司付款后，虎鲸公司需在7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亮公司另付8％的税金。虎鲸公司安排1位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安装，技术人员乘交通工具来回云南保山市的费用由虎鲸公司承担，在指导安装期间产生的食宿及交通费由宏亮公司承担；收到预付款后开始计算工期，工期时间为25天，每延期1天承担违约金1000元/天；虎鲸公司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制作完成后，宏亮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如质量不合格，虎鲸公司应在接到宏亮公司通知后，必须无条件返工，直到宏亮公司满意为止；若宏亮公司无故拖欠款项的，应当向虎鲸公司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应支付违约金1000元”。2020年8月7日，双方又签订《外协方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虎鲸公司应支付给宏亮公司的一批次货物，需要提前出货加急费用总计（不含税）10000元；虎鲸公司针对宏亮公司需要提前安排出货的货物于2020年8月8日安排出厂，宏亮公司需要出厂前支付完所有的加急费，虎鲸公司可安排货物出厂对第一批次提前出货；虎鲸公司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制作完成后，宏亮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如质量不合格，虎鲸公司在接到宏亮公司的通知后，必须无条件返工，直到宏亮公司满意为止；宏亮公司无故拖欠此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违约金100元；虎鲸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的约定完成制作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宏亮公司支付违约金100元”。合同签订后，宏亮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下午支付预付款156000元。 2020年8月8日，虎鲸公司通过微信向宏亮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货物图片并告知运输货车需要9.6米高栏，2020年8月9日宏亮公司支付第二批次货款42025元。2020年8月18日开始，宏亮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不停催促虎鲸公司工作人员谢坤赶紧发货，谢坤回复因为遇到大雨造成发货延迟，宏亮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支付第三批次货款128325元，按合同约定，工期25天应从2020年7月28日起算至8月21日届满，虎鲸公司提供的《场馆建设清单》显示送货时间为8月29日，宏亮公司在该清单中盖章载明“以甲方验收通过后为标准，再商谈结算尾款，若验收不通过，后果制作方自负”，未载明时间，宏亮公司主张该批定作物虎鲸公司的实际交付时间为8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390000元，宏亮公司共计支付326350元，宏亮公司尚欠合同尾款63650元。虎鲸公司已开具第一批次款项15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宏亮公司应向虎鲸公司支付该金额发票的税金12480元，宏亮公司尚未支付。 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29日，宏亮公司工作人员收到货物，发现部分存在破损及不符合安装或合同要求，向虎鲸公司工作人员吴思凡发去照片并一直通过微信与对方沟通，吴思凡于2020年9月8日回复：“我们的问题，我们肯定要处理，包括有洞的，字安装歪了的……但是运输过程漆面和破损的问题是我们没办法避免的”，双方此后又在微信中就整改问题进行沟通，2020年9月26日，吴思凡：“现在整改的已经差不多了，后面整改的都是简单的东西，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们提供材料，你们出人工，我们把工人安排回来了？”。 另查明，虎鲸公司派出李小华作为技术人员到保山市负责现场指导安装工作，李小华于2020年8月10日到达保山市，于2020年9月29日回到虎鲸公司，2020年9月29日，李小华向宏亮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发出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小华，于2020年8月10日从虎鲸公司到达云南保山市……进行现场指导安装工作，于2020年8月9日（共59日）结束该工作回到虎鲸公司，该说明证明本人已出差，望请公司补全本人外出记录”。李小华微信称：“麻烦你了，这公司大了就这个样，要不然工资都发不了”，保山公司主张为配合李小华发工资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盖章，但李小华于8月10日到保山并非进行现场安装工作，而是到保山才现场买制作的原材料，且并未进行50日的现场指导安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虎鲸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小华就李小华前期保山购买原材料、后期安装整改进行了大量微信聊天。 宏亮公司主张因虎鲸公司质量不合格返工，宏亮公司另行购买材料并聘请工人施工产生相应费用，包括人工工时费11260元、材料费3901元、垫付对方返工人员的食宿费840元、300元住宿押金，宏亮公司举示了大量案外人的银行转款记录，以证明系其员工现行代付了相应费用。 本院认为，宏亮公司与虎鲸公司签订的《外协方制作合同》、《外协方制作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间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虎鲸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二、虎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宏亮公司主张基于虎鲸公司违约而其产生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议如下： 一、虎鲸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宏亮公司与虎鲸公司就剩余的合同尾款63650元、税金12480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就虎鲸公司应收取的款项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1.加急费用10000元，该费用由补充协议约定涉及一批次货物应当在2020年8月8日前出厂，虎鲸公司主张案涉货物虽然有逾期送达，但涉及加急批次货物是按约定送达了，宏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及哪一批货物属于应当提前出厂的，双方均未举示相应证据也未明确，虎鲸公司与宏亮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2020年8月8日虎鲸公司工作人员就货物出厂问题与宏亮公司沟通，宏亮公司亦于次日支付了货款42025元，宏亮公司向虎鲸公司催促发货也是在临近合同约定的8月21日交货日前三天，以上证据综合能够证明就加急费用所约定的货物已按照约定时间出厂发货，虽然虎鲸公司整体交货迟延，但就加急的该批次货物并未延误，故就加急费用宏亮公司应当支付。 2.律师费用，虎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已经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3.亚克力边条费用，就该费用虎鲸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证明其工作人员向宏亮公司提及，但宏亮公司是否同意负担，该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宏亮公司并未回复，就该新增费用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合意，虎鲸公司主张宏亮公司支付本院不予支持。 4.人工费用，合同约定超出10天的安装指导费用为500元/天，本院认为该费用的约定目的是为了在安装工作量较大的情况下，对超出约定安装期的技术人员给予一定的补助，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查明，李小华提前到保山的时间并非用于现场指导安装，而是为公司进行相应材料采购，后期在定作材料存在问题需要整改的情况下，李小华作为虎鲸公司派出人员，负责指导整改工作，因此即使李小华在保山的50日时间并不能均认定为都是为了给宏亮公司进行指导安装工作，同时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仅能印证李小华是离开虎鲸公司在保山出差，对虎鲸公司主张的超出安装期的人工费不予认可。 5.住宿餐饮、交通费用，因合同明确约定现场指导安装人员的乘坐交通工具来回保山费用由虎鲸公司负担，故虎鲸公司主张的李小华飞机票不应由宏亮公司负担，同时合同仅约定了指导安装人员在指导安装期间产生的食宿及交通费用由宏亮公司负担，虎鲸公司主张其余整改人员的油费、过路费、食宿费，首先其费用由宏亮公司承担无合同约定，其次虎鲸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仅是收据、定额发票等，无法确认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最后即使确实虎鲸公司派出的整改人员产生了相应食宿、交通费用，也是因虎鲸公司交货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从而产生的，虎鲸公司作为违约方主张上述费用由宏亮公司负担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就李小华产生的住宿费用，因虎鲸公司提交的住宿费票据除1张300元住宿人为李小华以外，其余均为定额发票，且虎鲸公司主张李小华住宿的时间与宏亮公司主张的李小华时间具有重合性，且按合同约定李小华的住宿费用系由宏亮公司承担，虎鲸公司为李小华报销相应住宿费用本身就与合同相悖，但虎鲸公司在庭审中不能明确缘由，故本院对李小华的住宿费用不予采信。 6.虎鲸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约定宏亮公司无故未支付全部剩余尾款、加急费用的应当向虎鲸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在加急货物收到后及定作物已经整改完毕情形下，宏亮公司应当向虎鲸公司支付加急费用及剩余尾款，宏亮公司未及时支付，给虎鲸公司带来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虎鲸公司将资金占用利息全部从2020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止，本院认为加急费用及税金的资金占用利息虎鲸公司从8月29日起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2020年8月29日时定作物不合格返工部分尚未整改完毕，从这个时间主张剩余尾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时间起算不当，本院调整为以全部整改完毕即202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止。 二、虎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宏亮公司主张基于虎鲸公司违约而其产生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虎鲸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存在破损及不符合要求的情形，虽然虎鲸公司抗辩系运输原因，但虎鲸公司作为承揽方，其在货物送达交付定作人前有保证货物完整的义务，即使运输过程造成破损，也应由虎鲸公司对宏亮公司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宏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延迟交货违约金，虎鲸公司庭审中自认确实存在送货时间延误，双方争议主要集中于虎鲸公司货物的送达时间，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8月29日日宏亮公司就货物收到后存在问题与虎鲸公司沟通，故本院对8月29日货物送达予以认可，虎鲸公司晚于合同约定时间8天交货，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8天×1000元/天的违约责任。 2.垫付食宿费、住宿押金，根据合同约定，现场指导安装人员在保山时的食宿费用由宏亮公司承担，故宏亮公司承担后不应向虎鲸公司主张。就300元住宿押金，宏亮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押金被虎鲸公司人员领取，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押金不予支持。 3.增加的工作成本费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因货物整改，宏亮公司经与虎鲸公司微信沟通，另行产生了相应的材料费用，并另行雇请工人施工，势必肯定会产生相应的成本费用，但宏亮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均非公司转账支付，其所举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其主张的人工工时费用是否合理亦无法认定，考虑到宏亮公司实际支出的现实情况，以及虎鲸公司对工时费的抗辩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因虎鲸公司部分货物不合格返工导致宏亮公司增加的工作成本为10000元。 综上，宏亮公司应向虎鲸公司支付86130元（合同尾款63650元+税金12480元+加急费用10000元）以及剩余尾款、税金、加急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虎鲸公司应当向宏亮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8000元、增加的工作成本1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税金、加急费用共计8613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其中以2248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止；以6365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7日止）； 二、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8000元、增加的人工材料损失10000元； 三、驳回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负担511元，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元，由四川虎鲸标识有限公司负担162元，保山宏亮彩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蔡 俐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学十 书 记 员  罗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