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二路96号12幢121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邹晋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经纬上诉人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经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玖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刘经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刘经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玖鸿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且也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及必要性。1、主考学校的变更属于客观的、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的，而且刘经纬也是完全知悉当时的客观事实，并参加了以暨南大学为主考学校的部分科目的报考及考试活动，其行为也表明了其认可并同意报考的学校变更为暨南大学的事实，属于双方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的合意变更。同时玖鸿公司也一直按照自学考试的需要为刘经纬提供各项考试的辅助服务。2、广东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不需要进驻主考学校进行上课学习，完全依靠考生空余的时间自行学习参加相应科目的考试，参加自考的考生的主要目的是要获得该专业的本科学历，即刘经纬参加自考的目的即需要获得法律专业的本科学历。假设是看中学校的，那么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入该学校学习，而不必然通过自考。因此至今为止，只要其依法、依规参加该法律专业的全部课程的考试，并且考试合格即可获得本科证。玖鸿公司并没有实施任何违约行为导致其目的不能实现，只要其继续参加自学考试，玖鸿公司仍然可以继续为其提供考试的辅助服务。二、玖鸿公司已经履行了服务职责，并已经支出了服务成本，也支出了报名费、考试费、本科学籍费、教材费等，已经入不敷出，更何况毕业论文的费用是学生自行承担的，与玖鸿公司无关，刘经纬无权要求玖鸿公司返还服务费。综上，玖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为了维护玖鸿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决。刘经纬答辩称，不同意玖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经纬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刘经纬、玖鸿公司双方的教育服务合同；2.玖鸿公司退还刘经纬教育服务费35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玖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刘经纬通过微信转账向玖鸿公司的招生老师支付了3520元。2017年10月31日，玖鸿公司向刘经纬出具了编号为GD1003780的《收费凭证》，交款人姓名为刘经纬，联系电话为134××××9377，金额为3520元。收款项目处载明：“中大-法律（前50名优惠）（3年内考完，中心支付论文费1000元）”。2017年11月2日，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通过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网站发布了粤考委[2017]4号《关于我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十八个专业变更主考学校的通知》，明确自通知公布之日起，中山大学将不再担任我省自学考试的主要学校，之前首报专业已选择中山大学为主考学校报考自学考试的考生，可继续选择中山大学进行实践考核、申办毕业等，也可选择变更后的主考学校办理上述事宜，本通知公布之日后报考的考生只可选择变更后的主考学校参加我省自学考试。上述通知附件《广东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18个专业主考学校变更情况》载明专业为C030106法律的主要学校分别为暨南大学与广东财经大学。一审庭审中，玖鸿公司主张曾将上述通知内容告知刘经纬方，且经刘经纬同意后为其报考了主考学校为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刘经纬主张玖鸿公司从来未向其告知报考的学校为暨南大学，其是2020年8月登录广东省教育考试院查看学籍注册信息才知道报考的是暨南大学。刘经纬的《广东省自学考试准考证》载明准考证号为040218302979，首报专业为法律，学历层次为本科。刘经纬提交的考生信息查询网页截图显示，考生号为040218302979，联系电话为134××××9377，主考学校为505暨南大学，包括专业为C030106法律（本科段）。刘经纬共参加了2018年4月份及10月份的自学考试，考试科目为劳动法、近代史、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国际经济法概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另外，玖鸿公司为刘经纬报考了2019年4月的自学考试，考试科目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外国法制史、国际经济法概论、合同法，但是刘经纬缺考。之后，玖鸿公司再没有为刘经纬报考过自学考试。2019年6月28日，玖鸿公司通知刘经纬缴纳补考费160元，刘经纬缴纳了上述补考费。一审庭审中，刘经纬述称因其准备参加2020年的专插本考试，所以在参加完2018年10月份的自学考试后，曾告知玖鸿公司要求暂停考试，待专插本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参加自学考试，并称其已参加了2020年的专插本考试，并被东莞理工学院城市学院录取。2020年8月4日，刘经纬委托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向玖鸿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玖鸿公司全额退回教育服务合同费3520元。玖鸿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审庭审中，玖鸿公司主张是根据刘经纬的要求办理各项考试的手续，实际上是为刘经纬提供学籍注册服务、报考服务，提供并发放教材、考试材料，对考试情况跟进等辅助性服务。双方均确认按约定每门考试的考试费用均是由玖鸿公司支付的。对于涉案《收费凭证》载明的论文费1000元，刘经纬主张是自学考试的18门课程均考试及格后还需要提交论文，论文通过后才能申办毕业并领取毕业证书；玖鸿公司主张凭证载明的1000元，是论文评定的费用，是需以考生在三年内通过18门课程的考试，才替考生缴纳的，属于玖鸿公司公司对考生的奖励。玖鸿公司主张已向刘经纬提供了《国际经济法概论》、《合同法》、《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中国近代史纲要》、《劳动法》、《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外国法制史》等教材，刘经纬确认收到了《国际经济法概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三本教材，否认有收到其他教材；玖鸿公司亦未其他证据已向刘经纬提供了其他教材。再查，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9月21日向玖鸿公司送达了本案的起诉书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但玖鸿公司并非教育培训机构，且刘经纬、玖鸿公司双方亦并非约定由玖鸿公司为刘经纬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刘经纬与玖鸿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是双方的服务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本案中，刘经纬主张双方约定由玖鸿公司代其报名中山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但其直至2020年8月才发现玖鸿公司为其报考了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自学考试。根据涉案的《收费凭证》载明“中大-法律”的内容，刘经纬主张其是委托玖鸿公司代其报考中山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涉案的《收费凭证》是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即双方的约定是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达成的。根据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的粤考委[2017]4号《关于我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十八个专业变更主要学校的通知》可知，中山大学自2017年11月2日起即不担任广东省自学考试的主考学校，而刘经纬自学考试的学籍注册是在2018年4月前完成，则玖鸿公司为刘经纬注册学籍时已不能再报考中山大学的自学考试。玖鸿公司主张在为刘经纬注册学籍前已告知上述情况，并在征询刘经纬意见后才为其报考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自学考试，现虽玖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但结合本案中，玖鸿公司为刘经纬在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注册自考学籍信息预留的手机号码为刘经纬使用的手机号码，且刘经纬参加了2018年4月份及2018年10月份的自学考试；刘经纬作为自学考试的考生，可以随时登陆广东省教育考试院查询自己的学籍信息及考试成绩，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的粤考委[2017]4号通知的内容也是通过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发布，而且刘经纬作为考生不可能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及学籍信息漠不关心且从不登陆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查询上述信息；另外，正如刘经纬所言，其因计划参加2020年的广东省专插本考试，曾向玖鸿公司提出要求暂停自学考试，且玖鸿公司确在2019年4月之后未再继续为刘经纬报考自学考试，如今，刘经纬亦已述称被东莞理工学院城市学院录取。综上，对于刘经纬主张其在2020年8月才知晓玖鸿公司为其报考的暨南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刘经纬主张玖鸿公司违约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经纬、玖鸿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的解除是没有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的，为此，作为接受服务一方的刘经纬，享有随时解除服务合同的权利。因此，刘经纬要求解除刘经纬、玖鸿公司双方的服务合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起诉书副本送达玖鸿公司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已解除。如前所述，玖鸿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对于已产生的服务费用，玖鸿公司无需退还给刘经纬。玖鸿公司主张为刘经纬提供的服务包括学籍注册服务、报考服务，提供并发放教材、考试材料，对考试情况跟进等辅助性服务，而结合涉案《收费凭证》载明的情况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玖鸿公司收取的费用包含教材费、学籍注册费、课程报考费、论文评定费以及玖鸿公司为刘经纬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等，结合玖鸿公司主张申办毕业证需通过18门课程的考试及论文评定的陈述，以及玖鸿公司已为刘经纬报考的考试情况、玖鸿公司向刘经纬发放教材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玖鸿公司应向刘经纬退还的服务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经纬与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9月21日解除。二、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经纬退还服务费2000元。三、驳回刘经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元；由刘经纬负担11元。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玖鸿公司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驳回刘经纬的诉讼请求，但本院审理期间，玖鸿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玖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经审玖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