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5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马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江，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薛晓晓，男，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国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晓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国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令其单位不支付薛晓晓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2018年年终奖4359.66元、报销工作费用18455.19元，由薛晓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薛晓晓在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为其单位提供劳动，其单位未安排薛晓晓工作，薛晓晓在为陕西鑫宇创优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工作，与鑫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关于其单位支付薛晓晓工资的事实依据认定错误，违反按劳取酬原则。二、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径行判决错误。即使报销款存在，其单位在2019年12月24日已经向薛晓晓支付报销款20443元，超出薛晓晓主张的报销款数额。三、薛晓晓据以主张年度奖金的依据《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书》是陈君盗用其单位公章，与薛晓晓等人恶意串通签订，该补充协议无效，其单位不应支付薛晓晓奖金。   薛晓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陕西国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其入职陕西国腾公司后，一直为陕西国腾公司提供劳动，陕西国腾公司股权转让与其无关，一审中其提交了2019年8月1日后在陕西国腾公司工作的证据，陕西国腾公司对其在公司的工作方式、工作内容及工作使用的邮箱、OA办公系统等均予以确认，却对其提供劳动的事实予以否认，自相矛盾。陕西国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与其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否认其提供劳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口头否认其工作事实，不应支持。且陕西国腾公司在2019年8月从未作出任何文件与其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主张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   薛晓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陕西国腾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2.陕西国腾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13902.83元；3.陕西国腾公司支付报销工作费用18455.19元；本案诉讼费由陕西国腾公司承担。   陕西国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薛晓晓2018年度奖金13902.83元；2.无需支付薛晓晓2019年报销费用18455.19元；本案诉讼费由薛晓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薛晓晓与陕西国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薛晓晓实行月工资制，基本或保底工资为8500元，其余奖金、津贴、福利等按陕西国腾公司有关制度执行……”。2019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书，载明：“……陕西国腾公司按双方约定的工资8500元/月及时发给薛晓晓，另需支付未发薛晓晓2018年年终奖金13902.83元和报销18455.19元……”。陕西国腾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9月26日向薛晓晓银行转账支付9543.17元、7041.32元，客户摘要信息分别为“奖金”及“7月工资”。另，陕西国腾公司未支付薛晓晓2019年7月后的工资。后薛晓晓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陕西国腾公司：1.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68000元；2.支付2019年报销费用18455.19元；3.支付2018年度奖金13902.83元。2020年5月30日，该委作出市劳人仲案字（高新）〔2019〕第2789号裁决书，裁决：1.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国腾公司支付薛晓晓2018年度奖金13902.83元；2.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国腾公司支付薛晓晓2019年报销费用18455.19元；3.驳回薛晓晓的其他仲裁请求。薛晓晓与陕西国腾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法院。因双方分歧较大，致庭审调解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薛晓晓与陕西国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书已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陕西国腾公司应当支付薛晓晓工资、奖金及待报销费用。现陕西国腾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其虽主张薛晓晓自2019年8月起并未提供实际劳动，且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书系陈君私自加盖公司印章制成，不能对其产生效力，但其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薛晓晓主张陕西国腾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薛晓晓主张的2018年度年终奖，扣除陕西国腾公司已支付的奖金9543.17元，陕西国腾公司另应支付奖金4359.66元。因薛晓晓主张的待报销费用已经陕西国腾公司内部审核确认，故对薛晓晓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陕西国腾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薛晓晓待报销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薛晓晓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二、被告（原告）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薛晓晓2018年年终奖4359.66元；三、被告（原告）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薛晓晓报销工作费用18455.19元；四、驳回原告（被告）薛晓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双方已预交），由双方各自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薛晓晓系陕西国腾公司商务经理，工作内容是负责陕西国腾公司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设计优化服务合同及收回合同款项等，工资一直是每月8500元。薛晓晓在本案一审中提供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其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OA系统开票流程、代表深圳市国腾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腾公司”）签订的《西安曲江风华A地块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及《XX镇XX区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为陕西国腾公司和深圳国腾公司正常工作。陕西国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主张薛晓晓是在为鑫宇公司提供劳动，与其单位无关。双方均认可陕西国腾公司是深圳国腾公司的经销商，因发展需要，由陕西国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君成立鑫宇公司，2019年6月起陈君不再担任陕西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兰，至2019年12月4日，陈君和马兰交接了陕西国腾公司的公章。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16日，陕西国腾公司给深圳国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深圳国腾公司于2019年8月起开始推动新旧分公司的接替包括员工劳动合同的换签事宜。深圳国腾公司工作人员催促薛晓晓等人将劳动合同换签到鑫宇公司，但薛晓晓等人未予办理。   再查明，陕西国腾公司行政人员李某某在2019年10月21日与总部工作人员熊玉平微信聊天中问及2018年年终奖的发放及税费问题，熊玉平回答“要优先清理工资及报销费用”，没有否认该年终奖的存在。李某某还通过微信聊天索要薛晓晓等人8、9、10月份的工资，李某某请陕西国腾现任法定代表人马兰安排对账事宜。2019年11月，李某某为陕西国腾公司办理公章刻制事宜。2020年5月12日，马兰给李某某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李某某办理刻印陕西国腾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后李某某经办完成了该项工作。   上述事实有薛晓晓一审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OA系统开票流程、代表深圳国腾公司签订的《西安曲江风华A地块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及《XX镇XX区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陕西国腾公司应否支付薛晓晓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2018年年终奖4359.66元及报销费用18455.19元。陕西国腾公司与薛晓晓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深圳国腾公司欲将薛晓晓的劳动关系换签至鑫宇公司，但换签手续并未实际进行，薛晓晓未办理离职手续，陕西国腾公司未与薛晓晓解除劳动合同，薛晓晓的劳动关系仍在陕西国腾公司。根据薛晓晓提交的陕西国腾公司给深圳国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OA系统开票流程、《西安曲江风华A地块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及《XX镇XX区节能设计咨询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8月后薛晓晓还在为陕西国腾公司提供劳动。陕西国腾公司称薛晓晓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间未为其单位提供劳动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2019年7月，薛晓晓与陕西国腾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补充协议书，约定陕西国腾公司按8500元/月及时发给薛晓晓工资及2018年年终奖金13902.83元和报销18455.19元，该协议书上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对双方应发生法律效力。鉴于陕西国腾公司未支付薛晓晓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8000元，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薛晓晓报销费用18455.19元，故陕西国腾公司应予支付。因陕西国腾公司已经支付薛晓晓奖金9543.17元，故陕西国腾公司应支付薛晓晓未发放的奖金4359.66元。陕西国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未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陕西国腾兴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   审 判 员  刘 春 梅   审 判 员  许   超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 官助 理 郭 振 祥   书 记 员  黄 艳 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