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3482号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天鹅荡路285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之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519-2号。法定代表人：林俊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雄、常文芳，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和聚公司）诉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台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娜独任审理。原告和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被告台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雄、常文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模具款28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之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模具/产品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模具款、产品开发费等28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模具/产品采购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订制模具共计4套，4套模具总金额152000元，另有实验费用90000元。《模具/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亦由原告生产，原告于2019年6月完成模具开发，于2019年7月通过实验。被告在支付50%模具费76000元后反悔，不愿将使用模具生产的产品交予原告生产，双方遂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再支付模具费和实验费等费用285700元后交付模具，由被告自行生产相关产品，然被告要求原告先交付模具并将生产模具的生产设备借给被告使用后才支付上述285700元，原告无法满足被告上述无理要求，遂诉至法院。被告台钰公司辩称：其一，同意解除合同，原告诉称于2019年6月完成了模具开发，于2019年7月通过实验，但此前质证时又陈述于2019年1月完成模具开发，前后陈述不一，实际上原告开发的模具产出的产品至今未能通过实验，原告也未能提供样品通过实验的证据。其二，原告诉请模具款等285700元，该诉请金额根据LED发光踏板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然该补充协议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故而原告诉请模具款285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模具/产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模具费用总额152000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模具款50%，模具验收合格后支付40%，然原告从未向被告交付模具，故而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其四，按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1月31日交付模具，但直至被告于2020年5月7日发出催告函催告交付后原告仍未交付模具，致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而涉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诉请要求支付相关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7日，原告和聚公司（乙方）与被告台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模具/产品采购合同》（下称《合同》），由乙方承担为甲方制作加工LED发光踏板模具，共4套（详见模具清单），价款（含16%税）总计152000元；由乙方向甲方供应产品——LED发光踏板总成，左右件单价（含16%税）均为33.65元。《合同》另约定：关于费用：全部模具共4套含16%增值税含运费总金额为152000元；LED发光踏板总成1套（左右件）含16%增值税含运费价总金额为67.3元。关于实验要求：试验费另计。关于交货期：TO：2019-1-30；T1：2019-2-20；T2：以具体邮件通知为准；试模材料由乙方提供，试模数量以甲方邮件通知为准。关于付款：产品款必须乙方先开具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票到以后甲方才给予付款；合同签字生效后15日内支付模具款50%，模具送至我司验收合格后40%，剩余10%模具款在产品合格小批量生产后支付完成。关于模具制作样本：甲方向乙方提供订作模具的产品资料作为乙方制作模具和技术型样的依据。关于技术质量与验收：甲方应于合同签订7日内提供订作模具的产品资料，并经双方共同确认对样；订作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应符合样本和双方确认的有关技术规定。乙方保证甲方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自验收完成起塑料模具材料性能及模具的使用寿命应保证30万模次以上。乙方保证经订作模具生产出的零件，相互配合面应一致，最大的接缝错位应满足乙方提供之总成规范。模具及产品交付标准，以符合甲方提供的样本零件或3D数据为合格依据。模具最终的验收地点在乙方工厂内。关于知识产权保护：本合同下模具的设计，制造完成后，乙方应当将所有文件退还甲方。甲方享有本合同下的技术文件和模具及其相关图纸，操作维护手册等资料的知识产权，当甲方要求乙方提供模具所有资料时，乙方不得拒绝。乙方对依据本合同从甲方获得的技术文件、模具及相关信息具有严格的保密义务，除非事先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乙方不得对模具进行复印制，或向第三方或个人提供任何资料信息。乙方保证以上信息仅用于履行本合同之目的。甲方拥有模具所有权，如果乙方有违背以上条款对甲方知识产权造成损害，导致技术资料外泄，甲方有权依法索赔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关于运输：模具转移由乙方负责安全、保质地运到甲方工厂内指定地点，乙方承担模具运费。关于服务：模具移转出乙方工厂，乙方保修一年，期间提供免费保修。模具移转出乙方工厂，甲方重新验收模具，乙方应派遣技术人员到甲方指定的验收工厂进行试模至模具完成验收为止，派出人员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模具保修期间，在正常使用下发生故障时，乙方应派技术人员进行维修，该技术人员之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模具保修期间，由于甲方的非正常操作，导致模具需要乙方人员调试、维修、服务时；或超过保修期需要乙方人员服务时，乙方服务人员的技术服务费用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所承担开发模具之易损件保修周期明细见模具开发技术协议。乙方向甲方承诺，对所承制的模具维修及保养服务随时配合甲方的要求，响应时间不迟于24小时，若无故延迟则甲方以200元/天处以罚款，并在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模具款中扣除，如乙方无法维护，甲方可自行找外包厂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模具未完成验收前应配合甲方准时提供试模样件，以利甲方总成组装，若有因乙方未能及时提供样件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关于索赔：合同签订后，任一方因故无法执行本合同时，应赔偿另一方之损失。若为乙方无法履行合同时，除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外，另须赔偿本合同总金额的30%。若为甲方无法履行合同时，则乙方没收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外，甲方另需赔偿本合同总金额的30%。乙方的开发进度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每延期一天，乙方应赔偿本合同总金额的1%给甲方。本合同无法如期履行，若缘于不可抗拒的因素时，经双方确认后，可另行协商延缓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但一经协商确定后，应按新条款执行。双方一致确认：《合同》项下模具（下称涉案模具）是用于生产《合同》项下LED发光踏板（下称涉案产品）的模具，检测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并非是检测模具本身而是检测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即LED发光踏板是否符合约定，如涉案模具经验收合格那么相应模具无需由原告移交给被告，故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实为测试模具的期间，涉案产品的终端客户为路虎公司，路虎公司对产品有特定要求，产品的外观指标是否符合要求由路虎公司检测确认，产品的内在指标是否符合要求由路虎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天祥公司）检测确认，天祥公司检测产品是否符合要求需要收费。双方未另行签订产品采购合同，被告亦未向原告下发过产品的采购订单，《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涉案模具50%价款即76000元，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涉案模具。《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产品检测仅委托天祥公司做过一次实验，该次产品实验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编号为19220232SHJ-RT-R1的实验报告，结论为：除AudibleNoise（可听噪声、振动异响）、Water/FluidsIngress（水/液体进入、浸水试验）、Inspection(PostTest)（实验后总外观检查）等3项结论为NoEvaluation（没有评价）,其余20项结论均为Conforming（符合）。2020年5月7日，被告台钰公司向原告和聚公司邮寄《催告函》，函称：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合同》，由贵司制作加工LED发光踏板模具4套，其已按约支付首期模具款76000元，但因试验开发费金额争议贵司至今未能将符合技术质量与验收标准的模具产品交付验收，导致其无法开展相关产品的生产经营，请于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模具产品交付我司验收或就具体交付事宜与我司进行沟通，否则将采取必要之救济方式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该《催告函》已送达原告，原告收函后就涉案纠纷诉至本院。对于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问题，原告陈述，涉案模具开发完成后，使用模具先后生产十批次产品，每批次产品数量若干（具体记不清了），于2020年1月最后一次使用模具生产产品，以上产品均用于检测以确定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部分寄给被告，部分寄给路虎公司，部分寄给天祥公司，如产品经检测未通过需进行修模，涉案产品最终经检测符合约定并由终端客户路虎公司予以确认，据此认为涉案模具符合约定要求。被告陈述，使用模具产出的产品先后多次送检，但每次检测的结果均未通过，判断产品是否符合要求的指标有多项，第一次送检时只有部分指标符合要求，此后没有一次送检产品的全部指标均符合要求，据此认为涉案模具不符合约定，经催告原告移交模具未果后已另行委托第三方重作模具，故而其已不再需要涉案模具，不同意再接收涉案模具。为此，经本院向原被告双方释明后，原告于2020年9月10日当庭变更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表示由于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使用开发完成的模具生产产品后供应给被告，签约时预计被告此后将向其发送批量产品订单，基于此将开发、修改模具等成本费用分摊到产品价格中，此后由于被告明确不再向其发送采购产品的订单，亦未按约向其支付模具价款，致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而要求解除合同。对此，被告表示，涉案合同只是模具定制合同，是否采购产品需视原告开发完成的模具的验收情况确定，模具验收合格后由其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原告采购产品，原告使用涉案模具生产产品后供应给其，采购产品需由双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或由其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等，明确不管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以及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均不再接收涉案模具。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涉案模具符合约定，提供了3份检测报告复印件，并说明如下：提交2020年1月13日自测报告，称将涉案产品放入85%湿度、85℃温度，高温耐久，冷热冲击等环境下自测后检查功能和外观等均符合要求；提交华钰汽配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关联企业，下称华钰公司）自测报告（委托实验日为2020年2月25日）复印件，称被告将其交付的涉案产品给华钰公司进行测试，经测试后符合要求，该次委托测试时间为2020年2月；提交天祥公司的实验报告复印件，称该报告显示除渗水问题检测项外其他检测项均符合要求，同时该报告中明确所有送检产品（包括进口件，签约时由被告交给原告的样品）均存在渗水问题，表明渗水问题并非其开发的模具导致而是参数设计本身有问题，终端客户路虎公司对此也默认了，故才最终认可通过该份实验报告。对此，被告表示，2020年1月13日自测报告仅是针对三个检测项的检测且该报告未得到路虎公司的确认；对华钰公司自测报告由于系华钰公司自行制作缺乏客观性亦未被路虎公司认可，当时由于原告拒绝对产品进行改进，为减少损失其不得不自行改进并由其关联企业华钰公司自行检测，该次送检产品是由其自行对产品进行改良后的产品（自行更换胶水和电线后加工的产品，拿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半成品改了胶水和电线），该次检测结果亦存在浸水试验不符合要求的问题；对天祥公司实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确为天祥公司接受产品检测委托后出具的报告，但原告提交的该报告并不完整，检测模具是否合格除23项耐久性检测项外还有13项电子检测项，只有上述36项均符合要求才能证明模具合格，且该报告涉及23个耐久性检测项中有3个检测项经检测未通过，原告虽主张浸水实验检测项由路虎公司提供的样品亦存在问题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况且双方签约时明确样品只作外观参考，以路虎公司有关技术指标为标准；综上原告提交的上述报告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模具符合要求，而且从双方沟通的电子邮件可知原告亦知晓检测是否通过需由路虎公司最终确认为准，无论是自行检测还是委托第三方检测，最终需由路虎公司确认是否通过，即由路虎公司出具书面文件认可检测报告，上述三份报告未得到路虎公司的确认，此后其于2020年5月10日委托第三方重作模具，于2020年7月试模成功（由华钰公司委托检测），检测后浸水实验检测项符合要求，目前使用该模具产出的产品已由其实际供应给终端客户路虎公司，先表示该次检测亦委托天祥公司进行实验，后未能提供天祥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提供证据并陈述如下：（1）路虎公司出具确认函复印件（PSW即PartSubmissionWarrant），表明相关检测于2020年8月6日经路虎公司确认，该确认函未载明依据哪份检测报告确认接受涉案产品。（2）实验报告书复印件（委托实验日为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称该份实验报告书即为最终的实验报告，该报告书盖有华钰公司实验室报告专用单是因当时由华钰公司委托帝宝交通器材料（昆山）有限公司（下称昆山帝宝公司）进行实验，整个实验过程中均有路虎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所以该次实验后路虎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出具确认函予以确认，只要路虎公司确认产品符合要求即可，相关实验是自行检测还是委托第三方检测关系不大。经质证，原告对该份实验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是华钰公司自行检测的报告，也是终端客户路虎公司最终确认的报告，该报告格式及报告显示的样品和图片与其提交2020年2月华钰公司自测报告格式及报告显示的样品和图片相同，如不存在该份实验报告书那么其提交的华钰公司自测报告即为涉案产品最终的检测报告，天祥公司实验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该份实验报告书显示实验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至7月4日，而实验是有周期的，有理由怀疑由路虎公司确认通过的检测报告的送检产品为其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因双方于2020年2月通过电子邮件沟通是内部自测或委托天祥公司复测后其已将检测所需产品交付给被告。对此，被告表示，该份实验报告书检测的产品并非原告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而是其委托第三方重新开模后产出的产品，2020年2月双方沟通复测方案是内部自测或委托天祥公司复测时，由于天祥公司的实验报告未最终形成，待2020年4月天祥公司出具实验报告后又发现有关问题仍需修模处理改进，但原告拒绝修复因此最终未进行复测，不得已其才委托第三方重新开模，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华钰公司（甲方）与广州大钰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下称大钰公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双方于2020年2月19日在安徽签订有关6套塑胶模具的定制，总价款189840元，开模工期45个工作日。（2）华钰公司（甲方）与大钰公司（乙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双方于2020年5月3日签订有关2套塑胶模具定制，总价款72000元，交货期TO：2020-5-30；T1：2020-6-5。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上述合同项下模具型号与涉案模具型号不同，无法体现相关模具为用于生产涉案产品的模具，合同约定了开模工期为45个工作日，双方于2020年2月沟通复测方案（内部自测或委托天祥公司复测），此后未委托天祥公司复测是由于被告将涉案产品交给华钰公司进行自测，由于路虎公司不允许更换生产商故而被告才于2020年4月向原告请求借用超声波焊接设备（生产模具的设备），同时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模具亦表明被告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此后被告以关联企业华钰公司名义生产产品供应给路虎公司更说明了被告违约。另查明，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及路虎公司的工作人员就产品实验进度及结果问题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如下：2019年4月22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曾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和聚大灯DV试验试验标准”，该邮件附件文件“产品验证计划和报告”即为DV试验和EMC实验的测试项目。2020年1月14日，路虎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晓向原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760带灯门槛条DV失效会议记录：1、天祥公司在做的DV实验按照计划继续测试；2、和聚公司1月15日开始修模，两天完成，1月17日开始制作灯带零件，验证方案是否可以消除异响，1月19日反馈结果；3、底壳与导光板之间采用3M胶粘贴，验证是否可以解决振动异响，和聚公司需制作30套样品验证，周四完成（台钰公司提供760的3M胶），1月19日反馈结果；4、与天祥公司确认结束日期，台钰公司安排人员前往取件，确认漏水位置是否一致；5、和聚公司生产过程中灯带零件气密性全检（气密性检测工装），灯带零件放入水中检测气密性，台钰公司与和聚公司讨论抽检频率——气密性；6、和聚公司选用多种不同物性品牌的胶，分别制作20件放入环境试验箱，一周开箱检查一次，并做好相关的标识，反馈实验结果——防水检验1月21日按照DV测试大纲标准；7、和聚公司1月18日反馈测试计划，确保2月4日完成环境测试项目，台钰公司协调震动台测试设备；8、尝试橡胶塞方案，分析数据是否满足方案要求——气密性1月18日；9、本周五（1月17日）电话会议确认台钰公司与和聚公司实验工作开展情况——实验。2020年1月1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向路虎公司的林晓及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目前使用3M胶垫在侧壁，实测30只样件，全部符合要求，晃动没有异响并附照片及实测视频。2020年1月17日，路虎公司的林晓向原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760带灯门槛条DV失效会议跟踪进进展：1、天祥公司在做的DV实验按照计划继续测试——计划下周二完成，零件和工装可以取回；2、和聚公司1月15日开始修模，两天完成，1月17日开始制作灯带零件，验证方案是否可以消除异响，1月19日反馈结果（18号下午修完，19号上午生产零件，确认改善效果）；3、底壳与导光板之间采用3M胶粘贴，验证是否可以解决振动异响，和聚公司需制作30套样品验证，周四完成（台钰公司提供760的3M胶），1月19日反馈结果（16号反馈结果0K，等加筋零件出来后是否可以解决异响，如不行两个方案一起上，需要在作业指导书上规定好3M胶尺寸及粘贴位置）；4、与天祥公司确认结束日期，台钰公司安排人员前往取件，确认漏水位置是否一致——预计下周二完成DV测试，零件拿到和聚公司检测漏水位置，1月21日和聚公司与台钰公司现场确认；5、和聚公司生产过程中灯带零件气密性全检（气密性检测工装），灯带零件放入水中检测气密性，台钰公司与和聚公司讨论抽检频率——气密性（每10件检测1件，后续与STA确认）；6、和聚公司选用多种不同物性品牌的胶，分别制作20件放入环境试验箱，一周开箱检查一次，并做好相关的标识，反馈实验结果——防水检验1月21日按照DV测试大纲标准（汉司胶水样件明天1月18日收到后分析可行性）；7、尝试橡胶塞方案，分析数据是否满足方案要求——需要修改数剧，待其他防水方案失效再考虑；8、外面的胶成换成UL1015/QVR材质，1月19日试做样件确认防水性能，漏水点确认/胶皮材质更换/热缩套管1月17日下班前确认效果；台钰公司确认下周二天祥公司测试完成的零件拿到和聚公司；和聚公司确保19号确认样品防水方案，解决异响的方案（AorA+B）。2020年2月24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路虎公司的林晓及原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内部测试我们已经压缩了，休息日和节假日我们都安排人员进行测试，现有两种方案，1、天祥公司重新复测，预计结束时间在2020年5月18日；2、内部自测，预计结束时间在2020年4月16日，由于和聚公司没有振动设备，无法测试这项试验，昆山帝宝公司是有满足测试的设备，了解到昆山帝宝公司有实验资质。2020年2月28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路虎公司的林晓及原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查收附件图片，这个是一个礼拜高温后，再加热浸水的件，没有漏，目前是OK的，送实验室的样件已经准备好了。此后，原告和聚公司的工作人员陶建与被告台钰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彦宏通过微信沟通《合同》解除事宜，具体如下：2020年4月20日，双方互加为微信好友。陶建称“李副总，你们那边今天有人过来吗”；李彦宏回复“我们把补充发给你之后再过去”；陶建回复“啥补充啊”；李彦宏回复“原始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陶建回复“好的，今天合同会好吗”……。2020年4月21日，李彦宏称“陶兄，路虎出了个难题给我们，超声波设备不允许更换，否则实验报告就不承认，为了保护双方利益，需要寻求贵司协助，请你问一下杨总，我司跟贵司借几台，PSW完成之后，移回去贵公司，实验费等路虎来审查后允收报告之后支付，4月30日实验，5月10日前出PSW；今天收到此通知也是意料外的事，绝非破坏约定，请知悉”。2020年4月22日，李彦宏称“陶经理，这边跟你确认一下，我这边协商把实验费也全额支付给贵司，设备借用的部分我希望能写入合同内……”；陶建于2020年4月23日回复“李副总，你好，我们先把费用支付问题搞定再来谈后面的设备问题”。2020年4月24日，李彦宏向陶建发送文件“X760LED发光踏板合同解除补充协议”并称“陶经理，我司将所有费用全数支付，跟贵司请求设备协助，详如合约内说明你审核一下，看看贵司是否同意”；陶建回复“李副总，合同我看了一下，第一，贵司先支付，收到款我司当天开票给贵司，第二，超声波设备我司现在每天都使用，现无法把设备借走，我司可以协调生产，到时是否到我司铆接”；李彦宏回复“第二项是因为路虎指定要原始设备，我厂内目前已经有设备了而且测试能用，如果不是路虎强制卡死这一点，我们不会劳师动众跟你借几台，目的是给路虎看不是生产用”并发送电子邮件照片并称“这封邮件要求的，附件就是和聚完成的实验报告”、“设备不变，实验有效，设备一变，实验无效”；陶建回复“关键是我们生产在用啊”；李彦宏回复“第一项我来处理，第二项你处理，可以吗”；陶建回复“不好处理啊”；李彦宏回复“如果没设备，路虎要否定掉在你家的实验报告，这个对你我都不利”。上述微信聊天沟通中涉及文件“X760LED发光踏板合同解除补充协议”（下称合同解除补充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台钰公司，乙方为和聚公司，约定条款如下：甲方与乙方曾就“LED发光踏板”签订《模具/产品采购合同》，现因合同履行发生情势变更，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终止该《模具/产品采购合同》，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完成移交清单（1套模具及1套超声波焊接治具等）中物品，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且核对无误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移转结算价款，甲方完成付款后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费用为1、实验费90000元；2、模具费，底壳模具、透明面罩模具、导光板模具合计76000元；3、工装治具费，气密工装6700元、超声波治具2000元，合计8700元；4、开发费用：和聚开发费60000元，导光板开发费31000元，灯罩底座设变费20000元，合计111000元；5、库存零件，库存零件费用0元；1-5费用内容含13%增值税总金额为285700元；乙方承诺协助甲方完成路虎客户端工程审核通过，自2020年4月28日起，将乙方的超声波焊接设备交由甲方使用，直至甲方客户的审核完成；在上述期间内，乙方需对甲方客户完成工程审核给予必要的配合；如乙方存在未将超声波焊接设备交甲方使用等拒不配合情形或因乙方缘故导致工程审核未能通过，乙方应当立即退还其向甲方己收取的本协议项下的全部移转结算价款（含税），如乙方届时尚未取得结算价款，则甲方有权不再支付，且乙方需另行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承担甲方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再查明，就涉案产品自行测试及委托第三方天祥公司实验问题，原告和聚公司（乙方）与被告台钰公司（甲方）曾签订过一份《实验费用合同》，约定由乙方工厂内实验项目有3项，分别为85%湿度、85℃温度环境测试，高温耐久环境测试，冷热冲击环境检测，价款合计90000元，委外实验项目价款合计310000元；本合同不包含任何重新测试、未被列出或未经确认的零部件测试费用，如有需要，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将另行收取；乙方厂内实验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委托第三人（天祥公司）测试的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天祥公司，甲方全额支付预付款后，乙方开始进行相关实验。针对上述《实验费用合同》涉及实验费310000元，由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答复苏州和聚EMC报价需求”，称经客户确认环境实验中D、E、F三项不需要做实验，报价单中除去表2中几项金额最终实验费用为317967.14元；由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答复苏州和聚EMC报价需求”，称实验费用最终金额，烦请直接按310000元重新提供报价，环境实验计划请今天排定给我司；上述电子邮件的附件均含由天祥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报价单》文件。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天祥公司出具《报价单》明确含税测试金额为310000元。原告陈述，之所以由其向天祥公司出具《报价单》是因被告委托其询价，先由天祥公司向被告报价确认金额310000元，再由其向天祥公司出具《报价单》并抄送给被告，此后双方才签订《实验费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检测费310000元由被告与天祥公司直接结算，相应发票亦由天祥公司开具给被告，表明相应检测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陈述，由其承担检测费的前提是涉案产品经检测通过，检测费用由终端客户路虎公司支付给其，再由其支付给天祥公司，《实验费用合同》只是约定由其预付检测费，目前仅于2020年9月20日向天祥公司支付100000元，确实先由天祥公司向其与原告出具《报价单》先确认报价310000元，鉴于其只是资金提供方而非实验委托方，故而相应《报价单》无需其盖章回传，此后由原告向天祥公司回传《报价单》表明实验委托方为原告，故而在涉案模具经验收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其已向天祥公司支付的检测费属其损失。此后，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路虎X760环境试验费，被告表示该发票目前在其关联公司华钰公司，但没有进行抵扣，亦未办理退票手续。就实验费用承担问题，双方工作人员曾沟通如下：2019年8月22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路虎X760实验费用问题，因前期结构问题导致环境实验NG，现要重新做实验，费用为27230元，此次费用由贵司承担支付，现我司调整结构，调整模具，如此次调整模具后再出现实验NG情况，所有费用由我司承担，请知悉。2020年2月27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回复上述电子邮件称：附件为X760实验复测产生的费用明细，此次实验复测为贵司整改结构、调整模具后的零件产生的费用，本次费用应由贵司承担，请再次确认，由于此项目紧急，还请尽快回复，该邮件附件为天祥公司《报价单》，报价总计含税测试金额135645.02元，《报价单》列明测试项目为MT及RT等两项。2020年2月2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回复上述电子邮件称：关于X760实验费用问题，此项目我司是按数据及产品样件设计的，此次我司产品及KD件样品同时在实验室做实验，且KD件也存在漏水问题，漏水原因是线束口导致的，上次实验失败是因为结构数据问题导致，现结构数据都已整改完成，且此次实验都已通过，因此我司不能承担此次复测费用。目前我司已更换线束材质由UL1332号线改为UL326622号线，另我司厂内实验已完成，烦请支付90000元实验费，现模具都已完成，请支付剩下50%模具款。另，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表态不就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申请鉴定评估，均认为涉案模具对其无利用价值，经双方协商同意涉案模具残值按6000元确定。又，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285700元具体组成如下：模具余款76000元、实验费90000元、气密工装6700元、开发费60000元、修模费20000元、超声波治具2000元、导光板开发费3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按《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约定确定金额，双方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1日通话沟通时曾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并就模具开发费用等损失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为此提供其工作人员杨国春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李彦宏的通话录音，称双方当时仅就修模费45800元未达成一致意见，沟通中李彦宏曾确认涉案产品实验已通过。经质证，被告表示纵使2020年4月24日沟通中涉及《合同解除补充协议》亦因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成立，从双方微信沟通内容可知直至2020年4月24日涉案产品仍未实验通过，否则不存在借用设备之事，正由于当日双方未能就解除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而其才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告发送《催告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即交付模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实验费用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催告函复印件、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合同解除补充协议打印件、报价单打印件、通话录音，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报价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及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作为涉案模具制作样本的依据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订作模具的产品资料，被告应于签订合同7日内提供订作模具的产品资料并经双方共同确认对样，验收模具的技术质量标准为模具产出的产品应符合样本和双方确认的有关技术规定要求。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判断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的依据为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是否符合样本和双方确认有关技术规定要求，审理中双方亦确认检验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并非检验模具本身，而是检验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模具定作完成后先后多次使用模具产出产品用于检验，现双方对送检产品是否经检验符合要求以及经产品的终端客户路虎公司确认的产品是否为原告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发生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涉案模具产出产品由双方一致确认委托第三方天祥公司进行检测一次，天祥公司进行实验期间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根据双方相关工作人员之间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可知2020年1月21日前双方就此次由天祥公司进行检测或实验出现的振动异响、渗水等问题沟通处理方案（修模后进行实验、底壳与导光板之间采用3D胶粘贴进行实验、选用多种不同物性品牌的胶后分别进行实验、更换线束外面的胶皮材质后进行实验）等，此后直至2020年2月24日双方仍继续沟通并询问终端客户路虎公司此后就产品送检是由天祥公司重新复测（预计结束时间2020年5月18日）还是内部自测（预计结束时间在2020年4月16日），此后双方就委托天祥公司复测的费用承担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双方确认此后未再委托天祥公司进行复测，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实验报告时未就振动异响、浸水试验、实验后总外观检查等3项检测项作出评价，对其余检测项结论为符合，据此原告依据天祥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主张涉案产品符合要求进而认为涉案模具符合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双方一致确认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移交涉案模具，而被告自认目前已向终端客户供应涉案产品据此可以确定被告已然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生产涉案产品的模具，结合双方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24日沟通借用设备一事可知截至当日涉案产品未由终端客户路虎公司出具确认函予以确认，而双方《合同》约定订作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应符合样本和双方确认的有关技术规定，结合此前双方电子邮件沟通内容可知原告知晓涉案产品终端客户为路虎公司并清楚产品是否符合要求需由路虎公司予以确认，故而原告依据2020年1月13日自测报告和2020年2月华钰公司自测报告主张涉案产品符合要求进而认为涉案模具符合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24日未就设备借用之事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双方当日微信沟通内容可知被告之所以向原告借用设备是因终端客户路虎公司在确认产品时对设备有明确要求即“设备不变，实验有效，设备一变，实验无效”，结合原告最终未向被告交付设备以配合涉案产品终端客户路虎公司出具确认函、被告提交路虎公司最终出具确认函表示接受涉案产品的时间为2020年8月6日、原告从未向被告交付涉案模具等事实可推定经检测（无论是内部自测或委托第三方检测）后被路虎公司确认的送检产品并非由原告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原告主张最终由路虎公司确认接受的送检产品为其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合同》解除问题。原告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委托第三方天祥公司检测实验时就振动异响、渗水实验、实验后总外观检查等3个检验项在检测过程中发现问题需要调整模具（修模）处理，此后双方对相应解决处理方案进行协商，并就相应整改调整后的模具产出的产品进行检验是由天祥公司进行复测还是内部自测进行协商，此后由于双方就委托天祥公司进行复测的费用承担问题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而最终未委托天祥公司进行复测。在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实验报告前，双方已于2020年4月11日至21日期间通过微信、电话沟通协商涉案《合同》解除事宜，此后直至2020年4月24日双方仍就涉案《合同》解除事宜继续协商，当日双方虽未就《合同》解除后涉及设备借用事宜达成一致故而未能最终签订《合同解除补充协议》，但被告此后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告邮寄《催告函》要求原告移交模具尚不足以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不再要求解除的意思表示，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陈述可知如继续履行《合同》则不存在由原告向被告移交模具之事。相反，如继续履行《合同》则双方应就使用整改后的模具产出的产品送检事宜继续进行协商。原告在收到该《催告函》后即诉至本院要求支付模具款285700元，审理中明确诉请金额285700元依据为双方于2020年4月24日微信沟通协商中涉及拟签订的《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金额，而被告首次到庭应诉抗辩时即明确表态不再接受涉案模具，基于此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变更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而被告当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据此可视为双方于2020年9月10日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涉案《合同》不只是模具定作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定作模具并经检验后不需要向被告移交模具，而由被告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原告采购使用涉案模具产出的产品，该约定内容明显有别于定作模具后移交模具给定作人并由定作人按约定支付定作报酬，以上约定内容表明了后续双方建立使用模具产出的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而继续交易的可能性及持续性及相关交易可得利润等因素势必影响原告判断定作模具交易的风险和利润等，进而可能影响其对模具定作交易约定价款的确定。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实为测试模具的期间，《合同》关于交货期约定了先后三个时间，表明双方对测试涉案模具是否符合约定要求的次数均预计可能不只一次，双方对产品首次测试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允许修模整改后进行复测均有所预期，因此就涉案产品首次委托天祥公司测试（实验）未成功（全部检测项符合约定要求）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从双方在2020年1月至2月期间积极沟通修模方案和产品复测方案亦可认定产品首次委托天祥公司测试未成功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根本违约，故截至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实验报告时尚不足以确认原告开发的模具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再次，首次测试之后，双方对修模后的模具产出产品委托天祥公司复测的费用承担问题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最终未实际委托天祥公司复测，同时《合同》约定试验费在模具价款外另计，《实验费用合同》约定本合同不包含任何重新测试、未被列出或未经确认的零部件测试费用，如有需要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将另行收取以及委托第三方（天祥公司）测试的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天祥公司等，可知相应复测费用应由被告向天祥公司支付，况且被告作为定作人验收涉案模具既是其权利亦是其义务，理应预付复测费用以履行其对涉案模具的验收义务，因此有关复测费用承担争议尚不足以导致涉案《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在发生此争议未妥处期间双方沟通协商《合同》解除事宜，虽双方未能最终签订《合同解除补充协议》但根据双方沟通内容可知当时双方只是针对《合同》解除后基于检测模具之需而借用设备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而原告基于自身生产经营所需拒绝出借设备碍难认定原告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复测涉案模具，因为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复测涉案模具时不需要由原告向被告移交设备，而当时被告请求借用设备是基于试模成功后就自行使用模具生产产品而不再向原告下发产品采购订单之考量，故被告基于上述考量而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本身有违签订合同之初衷，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对于涉案《合同》解除有一定过错。同理，由于原告定作的模具初次测试未能成功才致修模后需要复测，进而引发双方对复测费用承担争议，而原告应当对其定作的模具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同时，涉案模具初次测试时间远迟于《合同》约定时间，该迟延履行行为可归责于原告，故而原告对涉案《合同》解除亦有过错。最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以后的法律后果应该是相互返还，并由责任方承担违约责任。涉案模具尚未交付，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模具价款76000元，该款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原告主张依据《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约定存在模具余款76000元（扣减已付76000元）、实验费90000元、气密工装6700元、开发费60000元、修模费20000元、超声波治具2000元、导光板开发费31000元等损失合计285700元，考虑到涉案模具已制作完成，根据原告提交《合同》、实验费用合同、发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后给其造成模具价款、模具实验费、模具开发费、修模费等损失合计361700元予以确认。同时，虽《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结算价款285700元，然根据双方沟通及该《合同解除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可知被告同意再向原告支付该285700元的前提条件为原告同意出借设备配合被告完成涉案产品终端客户对产品的确认，由于原告不同意出借设备致双方最终协商未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次协商确定的结算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模具现由原告占有，双方协商一致模具残值按6000元计算，对扣减模具残值后损失355700元，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具体履行的实际情况、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等综合因素酌情确认由被告承担70%即248990元，扣减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模具价款76000元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72990元。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模具/产品采购合同》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二、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729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8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949元，合计人民币7535元，由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5元，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6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南京台钰汽车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苏州和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