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8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九子，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克云，安徽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芳，安徽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世祥，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武，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九子因与被上诉人王世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九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世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世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王世祥、王九子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承建宣城市琥珀新天地项目过程中，安排安徽坤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辉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王九子没有收到王世祥的借款，该款均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属于坤辉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在案涉款项支付后，消灭了坤辉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的债务，不存在案涉的借贷关系，实际上就是王世祥企图利用个人借款名义把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要回去。二、王世祥提供的合同内容属于格式合同，签订前王世祥没有对王九子作出合理和承担不利后果的解释，应属于无效合同。王世祥提供的所谓借款合同，其实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协议，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范畴。 王世祥辩称，关于王九子向王世祥借款的事实，王世祥向法庭提交了由王九子出具的三张借条、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王九子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向王世祥借款530329元，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至于王九子认为王世祥是代理同济公司为坤辉公司的班组发放工资是职务行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九子的上诉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王世祥既不是同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同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案涉借款是基于王九子个人的请求，向王世祥借款来发放其班组中农民工工资的；3.王世祥与坤辉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者法律依据为坤辉公司的班组发放工资；4.案涉借款系王世祥个人自有资金，与同济公司无任何关系，王世祥向法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借款资金系王世祥通过其会计邹文欢向王九子指定的农民工账户汇款；5.王九子与王世祥没有合同上的关系，农民工也不是王世祥雇佣的，王世祥向法庭提交的坤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汇款明细以及领条，均证实该公司与王九子具有劳务合同关系，并且坤辉公司已经支付王九子劳务工资1585000元，据此，王九子的上诉理由与案件的事实不符，于法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九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同济公司与坤辉公司就琥珀新天地东苑1＃、2＃、3＃、5＃楼及2＃商铺工程签订瓦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年5月1日、8月22日，何世坤（坤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九子就上述工程中的墙体砌筑及部分瓦工事项又分别签订了分包合同。后王九子向同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项目贵公司已全额向安徽坤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且安徽坤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本人工程款，但因本人施工亏损，尚有部分农民工工资无力支付，……请贵司出面协调并出借部分款项用于本人清偿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事宜……”。2020年1月22日，王九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世祥（身份证号：340123197601××××）人民币（小写）323469元（大写）叁拾贰萬叁仟肆佰陆拾玖圆用于支付2＃、3＃楼瓦工工人工资。（此款由邹文欢通过徽商银行宣城鳌峰路支行代转，……）”，同日，王九子出具另两张借条，除借款金额分别为90575元、116285元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后邹文欢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农民工转账，数额共计530329元。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坤辉公司出具王九子班组劳务费情况说明，坤辉公司就王九子班组已完成的工作量，给付王九子班组劳务费1585000元，有王九子的领条予以佐证。诉讼过程中，经王世祥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皖1802民初5007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王九子名下银行存款55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不足部分，查封被申请人所有的房产（坐落于宣州区××路××花园××期××幢××单元××室，权证号：宣房地权证宣州字第0××5号），查封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世祥提交的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其与王九子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债权凭证中载明的给付方式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世祥作为出借人履行了款项的实际给付义务。王九子辩称案涉借条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但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意见，对王九子的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因案涉借款系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农民工雇佣人员及工资发放主体为王九子，同济公司、坤辉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王九子工程款，双方间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后期王世祥给付农民工工资行为应认定为其代王九子支付行为，王九子辩称王世祥系利用工作便利将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系触犯刑法，相应的诉请缺乏合法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王世祥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其与王九子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建立，故针对王世祥要求王九子归还530329元借款本金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利息的诉请，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九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世祥借款530329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103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2373元，由王九子负担。 二审中，王九子提供录音材料两份，2020年6月12日的录音材料拟证明：王世祥是同济公司在琥珀新天地1、2、3、5号楼主承包商的项目负责人，同济公司对坤辉公司和王九子班组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具有清偿的法律责任；2021年3月4日的录音材料拟证明：何世坤是坤辉公司经理，也是同济公司的承包商，在一审中，何世坤以法人名义提供了虚假证明，证明的内容是王九子与何世坤已办理结算，其实到现在仍没有办理结算。在一审中王九子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肥东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第12页第13行中提到其与坤辉公司没有清算。王九子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九子与王世祥之间借款是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发生的纠纷，工程发包方承包方都是法人单位，权利义务关系也是由法人来承担和接受的，与王九子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王世祥质证认为，对第一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听到完整的录音，被录音人是否是王九子所说的何世坤，也无法明确。另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济公司是否是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根据王世祥提交的坤辉公司与王九子签订的劳务合同，案涉农民工工资依法应当由王九子支付；对第二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听到完整的录音，被录音人是否是王九子所说的何世坤，也无法明确，不能达到王九子的证明目的。王世祥在一审中提交的坤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证明该公司与王九子班组有劳务合同关系，劳务费是否已经结清，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王九子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王世祥具有职务行为，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了证人是受雇于王九子，并由王九子向该证人支付劳务费，以及生活费。 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录音材料无法反映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证据真实性存疑。录音转化为文字的内容达不到王九子的证明目的。对该两份录音材料不予采信。证人马某的证言仅能反映马某受雇于王九子在案涉项目工地做工，其工资由王九子支付。证人证言达不到王九子证明目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甲方何世坤与乙方王九子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工程为琥珀新天地东苑1#、2#、3#、5#楼及2#楼商铺工程，该合同第2.3承包方式中约定“主材甲方提供，乙方包工包辅材”。 本院认为，2020年1月22日，王九子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王世祥出具了三张借条，共计530329元。案涉三张借条均有王九子本人签字及按压的手印，载明借款用途是支付琥珀新天地2#、3#楼瓦工工人工资，且借条中清楚注明了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并附有转款记录。三张借条系王九子与王世祥自愿达成的借款协议，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案涉款项系王九子向王世祥个人所借，用于支付王九子所雇工人的工资，现王九子认为王世祥系职务行为，且应由坤辉公司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其出具借条的事实亦相违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九子上诉认为王世祥提供的系格式合同，签订前王世祥没有对王九子作出合理和承担不利后果的解释，应属于无效合同。因案涉三张借条的内容显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并非格式合同，没有约定对王九子不利的条款，不存在无效合同的情形，王九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九子上诉认为王世祥企图利用个人借款名义把坤辉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要回去，及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实际上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3元，由上诉人王九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继泽 审 判 员 马 烈 审 判 员 储全胜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 翔 书 记 员 万甜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