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负责人：何中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逸明，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东平，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原审被告）：罗远扬，男，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东平、原审被告罗远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东平98754.4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何东平3505元；三、驳回何东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何东平负担5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290元。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东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有误，保险公司无需赔偿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误工费有误。何东平定残时已达67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何东平未提供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佐证其工作和收入情况以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收入减少，何东平提供的工资单为手写，明显是后补的，证据效力不足，故不应计算误工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何东平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户口簿，何东平的父亲单位为通江县师范，是退休职工，应有相应退休金，故不应计算扶养费；且何东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7岁，本身需要他人扶养，无能力再扶养80多岁的父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保险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82164.38元，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原审被告罗远扬陈述意见称，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何东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原审案卷中何东平提交的证据显示：《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显示，何东平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7日在广州市番禺区XX村XX房居住。何东平作为承租方与案外人曾丽姬作为出租方于2017年2月8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广州市番禺区XX村XX房出租给承租方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何东平提交了2017年2月8日的房屋押金500元的收款收据和2017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2019年2月8日缴纳租金的收款收据。何东平作为劳动者与广州市番禺南村艺彤餐厅作为用人单位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何东平月工资为3200元/月，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合同未约定工资具体的发放方式；何东平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南村艺彤餐厅盖章出具的《2018年工资领取登记表》《2019年工资领取登记表》显示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向何东平发放工资情况，每月发放均有何东平签名，其中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每月工资发放金额在2860元至3400元之间不等，2019年3月工资发放情况为533元。再查明，何东平在原审提交的城镇居民家庭户显示：姓名何彦邦，户主，出生日期1933年2月6日，公民身份证件编号5XXXXX，文化程度初中，婚姻状况丧偶，服务处所XX县师范，职业职员。二审期间，本院已要求何东平对何彦邦的职业、工作单位、收入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交证据，但何东平至今未作出任何回复。保险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其认为，原审遗漏查明被扶养人何彦邦的具体情况。原审第一次开庭之后，何东平补充提交了其父亲何彦邦的户口簿显示是通江县师范的职员，说明何彦邦应当是正常退休、有退休金。何东平的父亲何彦邦不属于被扶养人，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关于误工费，何东平在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上载明其职业是无业，故何东平提交的材料存疑，不应支持误工费。三、其确认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何东平所提交的工资领取登记表、居住证、来穗人口基本查询表、房屋出租合同、租金收据等证据。罗远扬向本院陈述：事故发生时，何东平及其外甥都向其陈述过，何东平自称是在其外甥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艺彤餐厅做洗碗工。其外甥当时也自称是该餐厅的老板并留电话给罗远扬。其不清楚何东平外甥的姓名，也不清楚何东平是否有父亲需要赡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6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何东平在原审提交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房屋出租合同》《收款收据》《劳动合同》《2018年工资领取登记表》《2019年工资领取登记表》等证据，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何东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生活和工作、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271.67元/月。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何东平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33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故原审认定何东平的误工天数为123天有据。原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核定何东平误工费为13413.85元（3271.67元/月÷30天×12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东平的父亲何彦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何东平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父亲何彦邦出生于1933年2月6日、服务处所在××县师范、职业为职员，经本院核实，何东平对此既未予以否认，也未明确是否属实，故本院据此推断其父亲为通江县师范的职员，已达退休年龄，应有相应退休待遇。由此可知，何东平的父亲何彦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何彦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支持何彦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76.25元【(28875元/年×5年×11%)÷5】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院确定何东平的本案损失为：1.营养费5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护理费7200元，4.残疾赔偿金60154.38元（63330.63元-3176.25元），5.鉴定费2730元，6.误工费13413.85元，7.交通费10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上述1至8项共计99428.23元。其中，第1、2项合计3850元，对应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分项，但保险公司已垫付了何东平的医疗费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付完毕，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3850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何东平住院期间护理费350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106498元，第3至8项合计95578.23元，对应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赔付。保险公司、罗远扬垫付的医疗费，何东平未在本案中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由当事人另寻途径处理，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调处。综上，何东平本案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5578.2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3505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惟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东平95578.23元；四、驳回何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8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219元，被上诉人何东平负担587元。二审受理费2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174元，被上诉人何东平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