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盛烨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潜水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风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飞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鹅公岭社区鹅岭工业区4号。法定代表人：刑美正。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平，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强，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盛烨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飞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42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盛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盛烨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酌定盛烨公司赔偿聚飞公司其它损失6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明显超越自由裁量权的尺度、权限。(一）原判决在否定聚飞公司各项损失主张的前提下，酌定其它损失6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明显超越自由裁量权的尺度、权限。（一）原判决否定了聚飞公司主张的4笔扣款，具体包括：1.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损失107000元，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直接处理；2.莱可公司损失261756元及拓享公司损失783478.86元，因赔偿材料形成于聚飞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盛烨公司未参加赔偿过程，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及聚飞公司是否实际承担赔偿费用无法确定；3.低价处理产品损失1753260.43元，因证据均系聚飞公司内部自行制作，故损失无法确认。在此前提下，既然聚飞公司主张各项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就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全额支持盛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然而，原审法院在聚飞公司主张事实和提交证据之外，另辟蹊径地酌定盛烨公司承担聚飞公司其它损失60万元，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该60万元是何等损失？与案涉2835支架有何种联系？如何计算得出？盛烨公司均不得而知。从原判决论理来看，其酌定损失的前提是认定案涉部分2835支架存在质量瑕疵，但是对于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损失与质量瑕疵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作任何论证。事实上，即便聚飞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支架存在瑕疵，该报告也根本看不出与聚飞公司的客户投诉事件有任何关联。盛烨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当合法、公平且合理，原审法院酌定损失纯属凭空想象，已经超越自由裁量权的权限和尺度。(二）聚飞公司已在2017年底、2018年初将有品质争议的支架全部退还给盛烨公司并扣减了相应货款，双方再无品质争议。盛烨公司与聚飞公司曾因盛烨公司上游厂商—东莞东煦公司电镀可能有瑕疵而发生2835(规格，下同）支架品质争议属实，目前盛烨公司起诉东莞东煦公司案至今仍在审理过程中，聚飞公司提到的2017101151号《检测报告》、2018011505号《检测报告》能否被法院采纳尚无定论。即便法院最终认定支架品质问题确系东莞东煦公司电镀原因导致，盛烨公司与聚飞公司之间就此的品质争议也已于2018年1月前通过扣款处理完毕（见盛烨公司一审证据四中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对账单，聚飞公司一审证据七退货统计表，聚飞公司证据十一采购退货单），除上述已退货物外，聚飞公司不存在其他损失。(三）聚飞公司协助盛烨公司向上游厂商索赔前后，除提供退货单外，并无任何所谓客户扣款损失的凭据，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明显不合理、不正当。首先，聚飞公司证据十2018年12月14日扣款邮件并没有列明所谓损失的具体明细，也没有提供任何凭据，其次，聚飞公司一审证据十一显示，其协助盛烨公司在向东莞东煦公司的索赔诉讼中，经盛烨公司请求，只向盛烨公司提供了其退货给盛烨公司的采购退货单，并没有提供任何其赔偿客户损失的资料，盛烨公司起诉东莞东煦公司案的诉请范围更不包括聚飞公司一审主张的所谓客户扣款损失。然而，聚飞公司在本案盛烨公司起诉后才匆忙拼凑出所谓的客户扣款损失证据，其意图明显是将与盛烨公司毫无关联的客户扣款损失转嫁给盛烨公司，以迖到拒付盛烨公司剩余货款的不正当目的。二、聚飞公司未就损失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径行酌定损失，违反司法解释规定和程序法原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聚飞公司单方扣款行为不发生抵销的效力，其在一审中以承担客户等损失并要求相应扣减盛烨公司货款为由进行抗辩，实质上属于提出独立的请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当提出反诉，而原审法院在聚飞公司未反诉的情况下，径行酌定盛烨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与司法解释规定以及程序法原理不符。三、原判决以应付货款本金未确定为由全额驳回盛烨公司的逾期利息请求有失公允。首先，聚飞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盛烨公司主张的案涉剩余货款本金2011898.91元不持异议（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聚飞公司陈述第七行）；其次，盛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按发票开具时间（聚飞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盛烨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及《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约定“月结90天”的付款周期分期计算。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和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理应全额支持盛烨公司的利息请求。盛烨公司认为，货款的逾期利息一方面属法定孳息，与本金密不可分，另一方面也是供货一方资金被占用所受损失。在具体案件中，货款本金即便有争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保护供货一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终以审理认定的货款本金金额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而不应全额驳回供货一方提出的利息请求，何况本案双方对于货款本金没有争议，原审法院全额驳回盛烨公司的利息请求明显不公正、不合理。综上所述，盛烨公司一审中主张的货款本金2011898.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恳请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维护盛烨公司的合法权益。聚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客户—莱可公司、拓享公司的赔偿无法确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因使用了被上诉人的支架生产了供给对拓享公司的灯珠出现质量问题赔偿了783478.86元的事实毫无争议：一是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生产的支架，而从三份质检报告可以得出支架是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上诉人提供了莱可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客户索赔函、莱可公司收到上诉人赔款的收条等证据，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2.上诉人因使用了被上诉人的支架生产了供给对莱可公司的灯珠出现质量问题赔偿了261756元的事实毫无争议：一是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生产的支架，而从三份质检报告可以得出支架是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与拓享公司的赔偿沟通函（商定以重新供货抵扣质量赔偿款，事实上上诉人因“免费供货”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对此亦视而不见。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证据为自制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作为一家公众上市公司，所有的会计账本、订单、合同等均是要接受证监会、外部审计机构的监督与审计，不可能也不会存在造假，否则上诉人的损失远不是本案所受损失的金额可以比拟的；2.上诉人的损失统计表虽然是自制，但是自制的依据是上诉人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以及上诉人的财会系统所导出的数据，没有“水份”，每一笔损失均有计算依据以及证据支撑，经得起推敲，且一审庭审时己经提供过证据原件，该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证据链，而一审法院对此仅以“自制”两字就全盘否认上诉人的损失，严重与事实不符。三、其他问题。1.上诉人在出现索赔问题后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反馈，甚至在被上诉人起诉其上游供应商时还提供过协助，本着今后尚能继续交易的初衷，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及时给上诉人赔偿而是愿意等待被上诉人与其上游供应商诉讼的结果之后，再商谈具体的赔偿方案。但是根据现状，被上诉人与其上游供应商的诉讼均是对被上诉人不利，从此点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支架是存在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在当前现状下反而把诉讼的矛头转向上诉人，违背了良善的合作初衷，也是违背了诚信原则以及公序良俗原则，退而言之，如果被上诉人与其所有供应商的诉讼对其有利，就不会产生此诉讼，此行为无异于以怨报德。2.被上诉人一审时提及上诉人从未将赔偿莱可、拓享告知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与莱可、拓享均签署了保密协议，根据保密协议，上诉人不得透露与其的交易以及合作细节，因此没有告知给被上诉人具体的客诉主体；其次，上诉人在收到莱可、拓享的客诉索赔时第一时间告知了被上诉人被索赔的金额以及缘由（未告知索赔主体），如前所述，因被上诉人正在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其上游供应商还没出结果，故而没有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追索，但上诉人确实已经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架完成了对拓享、莱可的赔偿。3.关于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光明）的赔偿问题。虽然根据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而言，上诉人与光明公司的法律关系确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上诉人、光明与被上诉人三方合作紧密，且光明公司的索赔是同时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出通知，经过三方多次邮件的沟通所确定的赔偿方案，该方案三方都认可，被上诉人自愿承担10.7万元的损失，基于此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是其所承担的赔偿金额，而事实上上诉人全额承担了赔偿。因此，三方后续的沟通乃是对于赔偿问题的新要约与新承诺，属于成立在后的非书面赔偿协议，可以打破原有的合同相对性从而使三方形成一个关于赔偿的新的三方法律关系，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而一审法院仅仅教条的认为因存在合同相对性而不在本案中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基于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支架导致的损失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起诉金额，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将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盛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11898.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2228.5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生产原材料/耗材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支架产品，原告向被告交货的具体每批次产品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地点、收货人等，均以被告书面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其中合同第四条第5.6款约定，被告虽然初检合格，但是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有不合格品，由被告通知原告予以确认是否为原告的采购订单产品不良而导致的，或者如原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未予以确认的，被告均有权将不合格品退还给原告，并由原告承担被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合同第四条第5.7款约定，如被告采用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产品所生产的产品，出现由于原告供应的单一物料而造成被告的产品在客户出现批量质量问题的，经双方或第三方确认的采购订单产品质量问题后，原告必须承担被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合同第五条第8款约定，被告可直接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违约金、赔偿金、降价返款、退货款、罚款、罚金、仓储费或其他相关费用等任何款项。2016年3月21日，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因违反本协议而出现的质量问题、质量事故，违约金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按相关标准及本协议约定赔偿对方损失。其中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质量问题包括：A、在被告检验过程中发现的原告产品质量问题；B、在被告生产过程中发现的原告产品质量问题；C、被告客户投诉的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协议第九条第7款损失计算标准包括：……5）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产品报废（报废产品数量×报废产品单价）……8）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国内外客户投诉，客诉处理服务费用和客户索赔损失（客户索赔＋客服费用）。协议第九条第9款约定，1.赔偿由被告在原告应付货款直接扣除，如货款不足，则原则上由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如双方协商，也可采用其它赔偿方式；2.原告接到被告质量问题索赔信息后，如对赔偿金额有异议，需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反馈意见，并在7个工作日内派人到被告处处理，从被告发出索赔信息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被告未收到原告书面反馈意见，或原告提供的书面反馈意见不能成立，或两个月内原告未妥善处理质量问题，被告将直接进行扣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交易了一段时间，但之后因出现质量纠纷，被告未支付原告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的对账单货款金额2011898.91元，其中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355572.82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132527.93元，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409293.78元，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582291.77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620040.68元，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87828.07元。原告为追讨该货款，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关于质量问题，1.2017年10月5日，被告发现灯珠发黑现象向原告反馈，原告向其上游供应商东莞市东煦五金电镀厂有限公司反馈，东莞市东煦五金电镀厂有限公司委托广东金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灯珠样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灯珠变色镀银层表面呈空洞形貌并可检测到碳、氧、钢、银元素，未变色封闭胶表面可检测到碳、氧、胶，故推测灯珠变色的原因是镀银层被氧化；建议委托单位按照LED黑化分析路线做进一步的气密性检查及光源失效分析，以改善灯珠变色失效现象。”2017年10月23日，原告将上述检测报告发送被告。2.2017年11月6日，被告收到产品生产线反馈，5630支架发黄导致灯珠杯内NG（不良品）。2017年12月，被告委托广东金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分析原因为“镀银层内部有微小空间、致密性差，导致高温下铜原子渗透到镀银层表面，使灯珠内部发黄，即灯珠镀银层质量差，加强支架镀层的质量评估”。因该灯珠是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让被告代工成产的，且指定使用原告的支架，2018年2月27日，被告向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发出《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向其索赔5630支架镀银层异常致被告损失147382.5元。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将该损失又转嫁向原告索赔，后经三方反复协商，2018年8月13日，原告同意承担其中107000元的损失。原告要求以交付支架形式抵扣该107000元款项，但被告称原告重新送样的支架均无法满足产品可靠性要求，要求直接在货款中抵扣款项。3.2017年12月14日，原告收到其客户莱可公司的投诉，反馈被告20171115126批次产品2835灯珠做成灯具常温老化12H，灯珠出现发黑现象。被告组织产品经理等进行分析检验，分析结论为“外观检验发现芯片周围碳化，高倍显微镜检验确认为支架银层氧化，元素分析发黑灯珠发黑处的碳含量较正常灯珠高40%，初步分析为支架来料异常”。2017年12月16日，被告就原告供应的18-D20-1支架质量导致灯珠发黑现象，通知原告分析原因并提供改善措施。2018年1月4日，原告回复称，从测试数据来看，没有异常元素，并向被告提交一份分析报告。2018年1月6日，被告回复不接收此份报告结论，称只有原告2835支架老化后会出现发黑现象，要求原告分析电镀层发黑的根本原因。2018年1月15日，被告同意莱可公司全部退货，并补偿莱可公司误工费及物料报废费用261756元。4.2018年1月3日，被告收到其客户拓享公司的投诉，反映被告20171117046次产品，组装成面板灯，老化4小时后发现有灯珠发黑现象，使用支架D20。2018年4月3日，被告委托的广东金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鉴定结论为“灯珠变色的原因是支架镀银层氧化腐蚀”、“本案例发黑原因以电镀质量不佳导致镀银层氧化为主”。2018年4月23日，拓享公司向被告发出《品质联络函》，要求被告承担制程不良产生的费用和客户端索赔费用783478.86元。5.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被告存在向原告退货情况，退货金额合计188712.83元。6.2018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由于贵司2835支架在被告客户端发生客诉，且使被告产生巨额罚款，在异常还未结案之前，会先暂停原告的货款”。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称2017年被告客户端及制程段出现灯珠光衰严重现象，被告判定系原告上游供应商东莞市东煦五金电镀厂有限公司电镀不良问题造成，要求被告提供相关材料协助原告向东莞市东煦五金电镀厂有限公司诉讼索赔。2018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电子邮件称“关于贵司支架问题造成我司2835灯珠光衰异常损失索赔，经我司内部决定扣除贵司剩余货款处理并于下周执行，不足部分金额后续双方继续协商处理。”原告则回复称，不接受该处理方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有多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凭借被告的一面之词，应由双方协商解决或由法院判决为准。7.被告提交《灯珠销售出库序时簿和盛烨案件相关灯珠低单价处理数据》、《记账凭证》、《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因原告供应的灯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库存产品需低价处理，损失1753260.43元，要求原告承担。原告认为被告是否低价促销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尚未支付原告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的对账单货款金额2011898.91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张的4笔扣款是否合理问题。关于被告向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发出《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向其索赔5630支架镀银层异常致被告损失147382.5元问题，虽然原告同意承担其中107000元的损失，但该货物系光明半导体（天津）有限公司向原告采购，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关于被告主张向其客户莱可公司赔偿261756元及向拓享公司赔偿783478.86元的问题。由于该赔偿材料形成于被告与其客户之间，原告未参加被告的赔偿过程，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及被告是否已实际承担该赔偿费用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无法采纳被告该赔偿金额主张。另被告主张的低价处理产品损失1753260.43元，被告也只是提交了其内部自行制作的《灯珠销售出库序时簿和盛烨案件相关灯珠低单价处理数据》及《记账凭证》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损失金额亦无法确认。考虑到本案存在多份检测报告认定原告供应的支架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告也认可该质量问题而向其上游供应商起诉索赔，同时存在大量被告向原告退货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质量问题造成了被告损失，除了已退货款外，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扣除原告货款600000元以作为原告赔偿被告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其他损失。扣除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411898.91元。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存在扣款问题未解决，应付货款金额未能确定，故原告请求的货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聚飞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盛烨公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11898.91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盛烨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491元，由被告承担7806元。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酌定的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否适当、是否能在货款中抵扣、一审不支持货款的利息是否正确。本案的货物的质量问题经双方包括电邮往来的形式的交涉、质量检质、委托第三方鉴定，可以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具体的损失金额，聚飞公司主张拓享公司抵扣783478.86元，但仅有拓享公司出具的陈述，未提交合同，无法证明双方买卖的具体货品、数量、货款总额、支付时间和方式，故证据不足。聚飞公司主张深圳莱可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可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的误工费和物料报废费共计261756元，要求另行补充261756元的货物，同样只有聚飞公司和莱可公司的之间签订的核算表，未提交买卖合同、送货单，无法证明双方买卖的具体货品、数量、货款总额、支付时间和方式、货物是否已送莱可公司，而双方约定的补充261756元的货物是否已交付给莱可公司，故该损失证据也不足。而聚飞公司主张的光明导体（天津）有限公司的损失107000元，涉及的并非本案的货物，与本案无关。聚飞公司主张低价处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损失1753260.43元，也未提交买卖合同，处理的货物的数据、记账凭证均为聚飞公司自行制作，故该主张同样证据不足。考虑到盛烨公司的支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聚飞公司使用该支架生产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聚飞公司销售该存在质量问题灯珠时对买家违约而遭索赔，实际导致了金钱和商誉的损失。本案欠货款共计2011898.91元，一审酌定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为60万元，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的酌定明显不合理，故本院维持一审的酌定。聚飞公司虽然未提出反诉，但提出了质量问题产生的具体损失金额的抗辩，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由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扣抵质量损失后的应付货款金额未能确认，故一审不支持货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6.04元，由上诉人安徽盛烨公司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聚飞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4593.02元（两上诉人已各自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