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海市莲下电力厂，住所地澄海市莲下镇灰窑头。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宏阳，男，汉族，1947年8月13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长城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澄海市莲下电力厂（下称莲下电力厂）、杜宏阳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广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杜宏阳对第一判项确定的莲下电力厂欠付的债务，向长城广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莲下电力厂、杜宏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应从各笔贷款到期之日起算保证期间两年，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包括以下两点：1、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以此认定涉案债务的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纯属偷换概念，混淆了最高额保证责任与普通保证责任的本质区别!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该条款对保证责任期间只规定了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时期限应如何计算，但并没有对明确约定的期限长短作出限制性规定。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二条款：“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1998年8月10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很明显，涉案债务系属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在明确约定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存续期间的前提下，杜宏阳就应当对自1998年8月10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期间内持续发生的不特定债务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三笔15万元贷款的借款期限分别自1999年1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14日止、自1999年2月11日起至1999年9月10日止以及自1999年3月18日起至1999年10月15日止，上述三笔贷款期限均发生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即自1998年8月10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期限内，可见，该保证期间并不会早于或者等于各笔债务的履行期间，而是长于各笔债务的履行期间，但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说，涉案的最高额保证的保证责任期间的起算点应在“不特定债权额确定”之后，即涉案贷款最高额保证债权额的决算期为2000年12月31日。那么，在合同有约定最高额保证债务决算期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却迳行认定涉案三笔15万元贷款的保证期间应分别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1999年10月15日、1999年9月10日及1999年8月14日起算两年，完全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背道而驰，根据该条款规定，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应当自债权额确定以后才开始，倘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保证期间应当分别从各笔贷款债务到期之日起算两年，将直接导致涉案贷款在不特定的债权额确定前却已经开始计算主债务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这种说法并不适用于最高额保证债务的决算期前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这种认定是片面性、单一性的，完全忽略了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确定，而是要等到决算期后才明确，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完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澄海市支行（下称农行澄海支行）在保证期间向杜宏阳主张权利时起，保证期间即不再继续计算，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根据长城广东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原债权人农行澄海支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于2001年12月21日向杜宏阳主张履行保证责任，杜宏阳也在催收通知书中保证人栏处签章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4条第2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该签章行为也使保证债务从或然债务转变为实然债务，则从2001年12月21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莲下电力厂、杜宏阳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长城广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莲下电力厂立即向长城广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9867.66元以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利息共计382957.94元，本息合计832825.6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农银保借字98第08173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计付）。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莲下电力厂承担。在诉讼工程中，长城广东公司申请追加杜宏阳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判令杜宏阳对莲下电力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0日，农行澄海支行与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签订编号为农银保借字98第08173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农行澄海支行为贷款人，莲下电力厂为借款人，杜宏阳为保证人。合同约定自1998年8月10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450000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1998年8月10日至2002年12月31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999年1月14日，农行澄海支行与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签订编号为9908003号的《借款借据》1份，约定由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借款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6.39%o计算，到期还本金，按月还息，借款期限自1999年1月14日起至1999年8月14日止。1999年2月11日，农行澄海支行与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签订编号为9908020号的《借款借据》1份，约定由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借款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6.39%o计算，到期还本金，按月还息，借款期限自1999年2月11日起至1999年9月10日止。1999年3月18日，农行澄海支行与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签订编号为9908030号的《借款借据》1份，约定由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贷款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6.39%o，到期还本金，按月还息，借款期限自1999年3月18日起至1999年10月15日止。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借款3笔共计450000元。借款到期后，莲下电力厂仅付还编号为9908003号的借款本金132.34元，至今尚欠贷款本金449867.66元及相应利息。莲下电力厂分别于2000年4月12日、2001年12月21日、2003年3月7日、2004年4月27日、2005年10月19日、2006年5月12日、2007年2月21日、2008年9月14日、2009年9月12日、2010年11月24日、2011年11月15日、2013年3月18日、2015年1月9日在农行澄海支行出具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该莲下电力厂印章，确认农行澄海支行向莲下电力厂催讨相应借款本息。杜宏阳分别于2001年12月21日、2003年3月7日、2003年5月28日、2003年9月21日、2004年4月27日、2005年10月19日、2006年5月12日、2007年2月21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9月14日、2009年12月20日、2011年3月20日、2013年3月18日、2015年1月9日在农行澄海支行出具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盖章或签名，确认农行澄海支行要求杜宏阳履行担保责任。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编号为2016农银粤委批转002号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1份，约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将“粤东地区”713户不良资产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不良资产的基准日为2016年2月20日。该协议的附件《债权资产明细表》的第77项载明：债务人为莲下电力厂，本金449867.66元，利息382957.94元。2016年10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联合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主要内容：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达成的编号为2016农银粤委批转002号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已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业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公告清单仅列示截至2016年2月20日折合人民币的贷款本金余额，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支付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它应付款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公告清单第77项载明：借款人名称莲下电力厂，折合人民币贷款本金余额449867.66元，担保人杜宏阳。2016年12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此后，长城广东公司向莲下电力厂、杜宏阳向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农行澄海支行是依法设立的具有金融许可证的企业法人，其分别与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除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长城广东公司是依法设立并取得银监会核发的金融许可证的企业法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变更企业名称为长城广东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债权债务依法由长城广东公司承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其对莲下电力厂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广东公司，转让的债权标的及受让主体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经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发布转让公告。转让债权资产的，金融企业和受让资产管理公司要在约定时间内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和相应的担保人，公告费用由双方承担。”长城广东公司在签订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后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联合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对债权转让事宜向莲下电力厂进行公告告知并催收，故长城广东公司与莲下电力厂之间产生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债权债务关系，具备作为原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农行澄海支行已依约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莲下电力厂借款后未依约全额付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长城广东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本金449867.66元，利息382957.94元（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止），莲下电力厂应予偿还。长城广东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并已领取金融许可证的资产管理公司，其可按规定对于受让后的债权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收取逾期利息，故莲下电力厂还应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6年2月21日起偿付尚欠借款逾期利息。长城广东公司提出莲下电力厂付还尚欠借款本金449867.66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据充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长城广东公司提出的杜宏阳在其担保范围内对莲下电力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问题。杜宏阳在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一栏签名，自愿为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自1998年8月10日至2002年12月31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自本案中莲下电力厂向农行澄海支行每笔贷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间分别届满日期为2001年8月14日、2001年9月10日、2001年10月15日，农行澄海支行应在上述日期届满之前向杜宏阳主张权利，但根据长城广东公司提供的证据，农行澄海支行最早是在2001年12月21日向杜宏阳主张权利，未能在保证期间内向杜宏阳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杜宏阳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农行澄海支行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在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字的，不得认定保证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案件中，因杜宏阳的保证责任已消灭，故农行澄海支行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长城广东公司转让保证担保权利。综上，长城广东公司提出杜宏阳对莲下电力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莲下电力厂、杜宏阳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借款本金449867.66元、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的利息382957.94元以及借款本金449867.66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至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8元，由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负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12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820元，已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先行垫付，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公告费82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属“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综合长城广东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杜宏阳是否应对莲下电力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首先，原债权人农行澄海支行与杜宏阳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杜宏阳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1998年8月10日至2002年12月31日。该约定均不早于或等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和其项下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杜宏阳于2001年12月21日在原债权人农行澄海支行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担保人处盖章，应视为原债权人农行澄海支行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杜宏阳承担保证责任，从2001年12月21日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后农行澄海支行分别于2003年3月7日、2003年5月28日、2003年9月21日、2004年4月27日、2005年10月19日、2006年5月12日、2007年2月21日、2007年12月26日、2008年9月14日、2009年12月20日、2011年3月20日、2013年3月18日、2015年1月9日向杜宏阳主张权利均不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长城广东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刊登催收公告、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均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杜宏阳主张了权利。故杜宏阳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莲下电力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城广东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杜宏阳因超过保证期间免责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杜宏阳应对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宏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由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由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杜宏阳对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宏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追偿。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分别予以退还。一审公告费820元、二审公告费300元由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杜宏阳对澄海市莲下电力厂应负担的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澄海市莲下电力厂追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