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九林，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贲，上海市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岩，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生，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九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九林的问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小岩的问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九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小岩返还借款20万元。事实与理由：刘九林与王小岩之间有过多次转账。但是每次转账的用途是不同的。刘九林与王小岩的借款是通过案外人王某某联系，而王小岩在原审中的抗辩理由也涉及案外人王某某。因为双方都是亲戚，亲戚之间借款没有写借条也是符合情理的。原审法院应当传唤案外人王某某到庭对双方之间到底有无借款关系作出陈述。原审法院就因为刘九林多次向王小岩转款，且有一个三人共同投资的公司，就简单认定所有钱款都是与投资公司有关。刘九林向王小岩转款100万之时，已经超出了其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事实上，刘九林在向王小岩支付100万元投资款数月后，又单独向王小岩转账20万元与投资事宜没有关联。如果王小岩认为该20万元与投资事宜有关联，那么应当由王小岩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王小岩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节事实，也没有合情合理的解释。在这种情况下，王小岩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采信，原审法院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小岩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也不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刘九林是通过王某某共同参与旧货市场的投资，而且在前期招商、办理营业执照以及推广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最后因场地所有权人违约，且欠有大量外债，场地即将被拍卖，三人最终商量选择自己承担损失，放弃通过诉讼维权，退款也是通过王某某进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九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小岩返还借款2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九林、王小岩系远亲关系。2014年7月19日，刘九林通过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向王小岩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原审审理中，王小岩提供了苏州七星旧货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2014年度、2015年度报告，其中显示该公司2014年9月10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小岩系公司自然人股东。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有股东王某某、王小岩、刘九林三人，王某某认缴出资80万元、王小岩认缴出资60万元、刘九林认缴出资60万元。王小岩为此证明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并非刘九林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刘九林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人共同成立公司，刘九林的出资义务为60万元，刘九林已经转了100万元的投资款，完成了自己的出资义务，没有必要再投资20万元了，系争的20万元是借款。王小岩所说的三方就投资达成一致，退还100万元是没有依据的，退还的100万元是投资款，和后面的转账20万元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刘九林主张与王小岩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且系争款项已交付这两方面事实。现刘九林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资金走向，在王小岩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予以初步证明的情形下，刘九林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现刘九林认可共同设立公司的事实，但认为自己仅有60万元的出资义务，其转账的100万元出资款与20万元的借款性质不一，坚持认为20万元是借款关系，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与法有悖，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刘九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刘九林与王小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3日7：22，王小岩通过了刘九林的朋友验证要求，双方可以开始聊天。2019年11月23日7：33，刘九林“王小岩你好”。2019年11月23日7：39，王小岩“叔叔你好”；刘九林“你向叔叔借的贰拾万元什么时候能还。叔叔等钱看眼睛”；王小岩“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当时我们也是合伙，但我既然承认还钱了，我就会做到，继先叔叔也一定跟你说了关于我的一些事，我真的很困难，继先叔叔也一定跟你说了，明年开始还你钱，我一定能做到，这是我的口碑，我也一定能做到，请放心和理解”。2019年11月23日8：00，刘九林“小岩，20万元对我们家庭来说，也是很大一笔钱。之前每年你都说会还，但是我们还是愿意相信你，你也考虑下我们的难处”。2019年11月23日8：14，王小岩“我知道了，叔叔”。2019年11月23日8：36，刘九林“那么小岩，2020年1月，你能先还一部分吗？”。2019年11月23日9：59，刘九林“叔叔问你，你明年一月份先还3万5万元吗？”；王小岩“我知道了，叔叔”。本院审理过程中，刘九林提交王某某于2021年1月13日出具证人证言，载明“我、刘九林、王小岩三人是亲戚。2014年，我知道刘九林向王小岩转账了三笔钱，30万、70万、20万。其中，30万、70万大约在2014年4、5月间转的，是用于投资三人共同开设公司的，后来因为公司没有实际经营，100万元由王小岩返还给了刘九林。另外20万元时间大约在2014年7月，起因是王小岩说打公司要钱，让我出面跟刘九林商量，后来刘九林就同意借给王小岩20万元。因此，王小岩陈述的120万元当时投资公司的情况不属实。20万元应当是王小岩向刘九林的借款。后来刘九林也一直让我帮忙去向王小岩催讨这20万元”。王小岩认为这应当出庭作证，王某某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九林以借款关系为由向王小岩主张返还，王小岩则抗辩涉案20万元为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也不负有返还责任。原审审理期间，刘九林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刘九林的诉讼主张。二审期间，刘九林所提交的其与王小岩就涉案20万元进行交涉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双方存在的借贷合意以及王小岩关于返还的相应承诺，据此可以支持刘九林的诉讼主张。需要说明的是，前述证据是刘九林在原审可以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在支持刘九林诉讼主张的同时，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刘九林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二、王小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九林2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小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