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82民初945号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男，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霖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产业集聚区沁南园区（沁园办事处袁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2589725126M。法定代表人：郑春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芬，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人民中路1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2192532D。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邓勇，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先传诉被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基公司）、第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在诉讼期间，被告长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汪先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旺、程霖杰、被告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芬、第三人林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邓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先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09569.32元及利息979125.17元（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1年3月2日，以后继续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其施工的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第2标段5#、6#、7#楼及其沿街2层副楼、沿外街一二层底商带地下储藏室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30666.67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1年3月5日，以后继续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原告承建了被告开发的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第2标段5#、6#、7#楼及其沿街2层副楼、沿外街一、二层底商带地下储藏室工程，并以林豫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工程概况及承包范围、合同造价、付款、竣工结算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属于其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并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资料移交给了被告。2016年11月16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第2标段5#-7#楼及商铺大门等工程决算定案书》。根据该结算定案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083205元。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欠付原告工程款。另外，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被告也迟迟没有退还。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长基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关系及合同效力，原告借用林豫公司资质与长基公司签订合同，属于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结算总价为28083205元，长基公司已付款24284056.68元，扣除相应款项89579元，尚欠3709569.32元未付。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已开发票金额为10000000元，未开发票金额14373635.68元。未支付的3709569.32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三、关于优先受偿权，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建工解释（二）》第十七条及《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已超过期限，原告该项主张不应支持。四、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问题，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而导致案涉合同无效，责任在于原告方自己，其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故其主张的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林豫公司述称，我公司只是被挂靠的单位，未收到原告的保证金，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反诉原告长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及第三人共同交付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等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要的全部施工资料，并履行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协助义务；2、判令被反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向长基公司开具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尚未开具的发票。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汪先传借用“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反诉被告以挂靠承包人的身份实际承揽了本案工程。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当中已开发票的金额为1000万元，未开发票金额为14373635.68元，未支付的3709569.32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汪先传、林豫公司交付用于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全部施工资料及开具已收到工程款的发票，既是合同附随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反诉被告汪先传辩称：一、长基公司和林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豫公司负有开具发票和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长基公司应向林豫公司提出请求，汪先传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开具发票。二、汪先传已经将开具发票需要的税费全部交给了林豫公司，林豫公司有义务开具发票。三、工程资料已经交给了长基公司，因为长基公司拖欠其委托的监理单位款项，导致工程资料欠缺，工程资料问题应该由长基公司自行解决。综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三人林豫公司述称，关于交付施工资料，由于我公司是被挂靠单位，所有资料都有原告掌控，需要我公司配合的所有资料已经交付长基公司。关于开具发票，因长基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如果开具将会造成国家税收的流失。如长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我公司账户后方可开具发票。围绕本诉，原告汪先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进场施工后，以林豫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证据2、《安装分包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世东进行施工，并支付了款项；证据3、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熊永辉进行施工，并支付了款项；证据4、顶棚批白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的批白施工分包给王占军进行施工，并支付了款项；证据5、商业门面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安全责任书及收据，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的商业门面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分包给周保军进行施工，并支付了款项；证据6、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的外墙真石漆施工分包给了辛宝森进行施工，并支付了款项；证据7、商砼结算单及收据，证明原告购买了商砼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证据8、收据，证明原告购买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证据9、工资发放表，证明马占斌是原告聘请的工作人员，代表原告在案涉工程进行管理；证据10、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12页，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页，证明：（1）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结合证据2-8，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的部分施工交给黄世东、熊永辉、周保军等人后，直接向这些人支付了款项。（3）结合证据9，证明原告向宋涛、马占斌等人支付了工资，马占斌是原告聘请的工作人员。证据2—10共同证明，原告以林豫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材料和设备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11、决算定案表，证明经过双方核对，被告应支付原告案涉工程价款28083205元；证据12、收据、汇兑来账凭证，证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被告交纳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证据13、照片，证明原告已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工程质量合格。被告长基公司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证据2—9系原告与第三方签订，我方未参与，对真实性不知情；3、对证据10中我方向原告的转账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的交易明细，因与我方无关，不知情；4、对证据11无异议；5、对证据12，收据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6、对证据13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第三人林豫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条款内容应以备案合同内容为主；2、证据2—6，因为我方未参与，不知情。如果这些是真实的，恰恰证明了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3、对证据7—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是一个结算单，不能证明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4、对证据10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显示大部分款项并不是转账给了原告，由此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5、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我公司董事长签名系他人伪造；6、对证据12不清楚；7、对证据13可以显示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围绕反诉，反诉原告长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反诉原告仅收到了金额为10000000元的发票；2、沁阳市（2020）豫088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焦作市（2020）豫08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相同，该案中贵院支持了长基公司的反诉请求，经过二审审理后维持原判。根据类案同判规则，本案长基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反诉被告汪先传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指向有异议。本案与另案反诉的基本事实并不相同。本案中，工程资料已经全部交付给长基公司，因长基拖欠监理费用导致工程资料不全，应由长基公司自行解决，与原告无关。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反诉被告汪先传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税收完税证明4页，证明2018年12月24日，案涉工程款的1200万元已经缴纳了税费，林豫公司没有去兑换增值税票，相应的责任应该由林豫公司承担；证据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8年6月5日，原告已将案涉工程款中的608万元向林豫公司新乡分公司会计王保红支付了154680元的税款，林豫公司应该向长基公司开具发票；证据3、光盘，通话录音文字版3页，证明汪先传已将工程资料交给了长基公司，因为长基公司拖欠其委托的监理单位款项，导致工程资料欠缺，工程资料问题应该由长基公司自行解决。反诉原告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部分金额的发票已经向长基公司出具，也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没有责任向长基公司提供发票；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的主张。第三人林豫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待庭下核实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不予认可，因涉案工程在沁阳市，我公司在焦作有分公司，根本不可能要求反诉原告将款项转入新乡分公司。我公司也没有叫王保红的会计，不能证明原告向我公司交付税款；证据3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林豫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长基公司收到涉案工程验收所需资料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所有施工资料已经交付给长基公司，长基公司不能再主张索要相关资料。反诉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上移交的施工资料长基公司已经收到，除此之外的其他资料并未移交。反诉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证据恰能证明案涉工程资料已经全部交付给长基公司，长基公司要求交付工程资料没有依据。本院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审查认为：1、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3通话录音，因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而原告所称的通话人“王伟”的身份不明，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2，因林豫公司否认该公司有会计王保红，原告仅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除此之外，原告提供本诉证据及其他反诉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7月，原告汪先传借用第三人林豫公司（乙方）资质与被告长基公司（甲方）签订沁阳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2标段5#-7#楼）一份（下称施工合同），由原告汪先传承建被告长基公司开发的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第2标段5#-7#楼的施工建设，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为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第2标段6#7#楼11层，5#楼18层及其沿街2层副楼，沿外街一二层底商带地下储藏室住宅楼，主楼总建筑面积暂定为20662㎡，副楼面积暂定为2069㎡。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及甲方签发的联系单中的建筑、安装工程中除甲方分包工程以外的所有内容。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第2标段5#6#7#主楼总价暂定为23733562元，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备案、工程移交给甲方后，按合同计价标准甲乙双方办理最终决算。合同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价格风险、社会风险、保险费等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第三条约定，总工期为不超过365日历天。长基公司提供施工作业面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以通过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取得建设、消防主管部门出具的合格证书之日为准。第四条主楼工程进度款付款节点及比例约定：各主楼号六层封顶板均完成，通过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付主楼合同价的25%……，各楼号均通过竣工验收，通过甲方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工程款付至90%。各楼号均完成竣工结算后，提供完整的备案资料并全力配合，工程款付至95%。质量保修期满，扣除甲方代支付费用外付清。施工合同第六条竣工验收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45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此后甲乙双方应在两个月内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发生技术争议时可向定额站或独立的咨询公司征询意见。如一方有意拖延，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后30个工作日内（超过后按2分计月息），甲方向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各项施工资料要求按合同规定同步报送。乙方负责办理竣工报告、质量监督报告，在通过正式验收后30个日历天内办理完成。备案手续由甲方办理，乙方应给予主动配合。施工合同第十六条工程保修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主体为设计使用年限。双方约定留乙方总结算款的5%为质量保修金，退还方法：交工两年后退还质量保修金（防水部分保修金除外）。防水部分保修金按楼房防水项目造价的5%计取，交工五年后退还。补充协议其他约定：签订合同前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在主体封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后20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70%，承包人在工程工期、连续施工、质量、安全文明兑现全部承诺，通过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后15天内返还扣除违约金后剩余履约保证金（均不计算利息）。施工合同还对施工管理、乙方的资质和要求、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和争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前，原告汪先传于2013年6月19日向被告长基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将工程分包、转包他人施工等形式，组织对涉案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期间，被告长基公司陆续向原告汪先传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11月16日，原告汪先传与被告长基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双方签订了《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第2标段5＃-7＃楼及商铺大门等工程决算定案表》，定案表载明的定案内容有三项：第一，经双方充分核对，双方就沁阳市长基凯旋门（丁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第2标段5＃-7＃楼及商铺大门等工程，合同中所有条款的所有费用等总金额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双方结算总价28083205元。第二，双方同意按总价28083205元结清合同所有费用。双方就合同条款中的违约约定互不追究。第三，甲方约定在决算定案盖章签字后，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定案表“建设单位”一栏有被告长基公司的印章及郑保华个人私章，“施工单位”一栏有第三人林豫公司的印章及马宾伸、汪先传的签字。原告汪先传因认为长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迟迟不予退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原告汪先传、被告长基公司一致确认，截至目前，长基公司欠原告汪先传工程款3709569.32元未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未退还。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林豫公司为被告长基公司开具了10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剩余已付工程款14373635.68元尚未开具发票。被告长基公司确认2019年10月26日已收到的沁阳市长基凯旋门1-7#楼验收资料竣工验收资料有：河南省建设工程项目安全生产评价表；建筑施工企业对项目安全生产标准化工作阶段性检查评定表；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项目月自评情况汇总表；住宅质量保证书、工程质量保证书、河南省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项目考评申请表；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竣工报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结构（主体）工程验收报告；工程质量评定；工程竣工验收结论；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信息。上述资料均加盖了第三人林豫公司印章。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施工合同系汪先传借用林豫公司资质与长基公司签订，根据上述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且已交付长基公司使用。原、被告也于2016年11月16日进行了工程价款决算，双方一致认可截至目前长基公司仍欠原告汪先传工程款3709569.32元未付。故原告要求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709569.3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后30个工作日内（超过后按2分计月息），长基公司向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由于合同无效，可由被告长基公司以欠付工程款3709569.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原告的其他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已超过期限，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履约保证金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长基公司未退还原告汪先传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长基公司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长基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林豫公司为长基公司已经支付汪先传的工程款开具了1000万元的发票，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于长基公司剩余已经支付的14373635.68元工程款，汪先传作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应在补缴相应税款后，与出借资质的第三人林豫公司向长基公司开具数额为14373635.68元的增值税发票，该项义务不以林豫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单位而免除。同理，工程完工后，提供完整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协助长基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备案，是原告汪先传、第三人林豫公司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汪先传、林豫公司虽移交了部分施工资料，但仍应就未移交的工程资料继续移交。故被告长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汪先传、第三人林豫公司关于反诉请求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工程款3709569.32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反诉原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第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373635.68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第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沁阳市建发置业有限公司移交涉案工程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汪先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8元，原告汪先传负担2000元，被告沁阳市长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518元；反诉费100元，由原告汪先传、第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翠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彧璠书记员魏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