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21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刘家峡镇黄河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孔全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 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佛慈大街31-1号。 法定代表人：张天革，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典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甘肃省引洮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引洮管理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古典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对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未结算工程款5600639.84元、施工措施费3691518.21元未予支持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未结算工程款。首先，本案中，中电建公司故意隐瞒工程价款，通过合同价差的形式，将本应支付给古典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据为己有。二审法院虽然查明《分包合同》与《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的工程单价不一致，中电建公司存在以价差方式获利的情形，但是在古典建设公司已明确主张该部分未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仍未查明该部分事实并作出认定。其次，根据鉴定意见，未结算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可确定的未结算工程价款为4534681.76元。已查明8#隧洞洞内排水费用为1324419.19元，8#隧洞64+780—66+420段石方洞挖补差为2850494.44元。二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存在未结算工程款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不当。（二）关于施工措施费。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古典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采取了额外措施，因此产生了额外的施工措施费，而这些施工措施费系引洮管理局及中电建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二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存在施工措施费为由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古典建设公司的损失数额为31363元错误。首先，古典建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费用系客观实际产生，且因中电建公司与引洮管理局的过错而导致，该笔损失费用应由中电建公司与引洮管理局按照各自存在的过错来承担。其次，案涉合同系转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二审判决依据无效合同中的约定，免除了引洮管理局和中电建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错误。第三，案涉合同中关于“窝工费用、变更、签证等必须有业主、监理及总包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及审核意见”的约定，属于免除己方责任、限制古典建设公司权利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并且中电建公司对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损失费用，已签字盖章确认。因此，古典建设公司的损失数额应为4995532.56元。（四）二审判决认定引洮管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且质保期已满，故引洮管理局欠付质保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在此情形下，二审法院应对引洮管理局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查明，而非以本案未完成工程结算，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清楚为由，认定引洮管理局不承担付款责任。（五）对于逾期未返还的质保金、施工措施费、未结算工程款及损失应当计算利息，二审判决未支持上述请求不当。首先，中电建公司在质保期满后，逾期未返还质保金，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案涉施工措施费、未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均客观存在，中电建公司及引洮管理局对未支付的施工措施费、工程款及损失，应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起支付利息。（六）二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古典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有悖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的民法基本原则。综上，古典建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中电建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古典建设公司主张未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按期进行了结算，且对当期施工量没有异议，每期结算都通过双方签字确认，不存在未结算的工程款。案涉工程自2014年12月28日整体通水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已经过六年，在此期间，古典建设公司从未向中电建公司主张过存在未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古典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鉴定意见中4534681.76元未结算部分是由其施工完成。（二）古典建设公司关于施工措施费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中电建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施工措施费。《引洮总干渠8#隧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是单价合同模式，在该单价中已经包括了全部措施费用，不存在合同之外另行记取措施费的情况。其次，在合同约定之外增加其他施工措施属于工程变更，古典建设公司无法按照法院要求明确措施费用的具体内容，更没有证明其主张的措施费用经过中电建公司同意且实际发生，故古典建设公司对施工措施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其主张的31363元砂石料损失，仅有监理确认，引洮管理局未予确认，更未付款。对于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数额，其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确认。（四）古典建设公司对质保金迟延返还利息、措施费利息、未结算工程款利息及损失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并无明确约定，故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其它关于利息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得到支持。（五）根据生效判决，中电建公司已于2020年9月1日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中电建公司请求驳回古典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古典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为：（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未结算工程款及施工措施费是否有误；（二）二审判决对于古典建设公司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有误；（三）二审法院判决引洮管理局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是否有误；（四）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逾期未返还质保金利息、施工措施费利息及未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误。 （一）关于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未结算工程款及施工措施费是否有误的问题。首先，关于未结算工程款，古典建设公司主张应当根据天得公司的鉴定意见认定未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结算工程款鉴定表中8#隧洞洞内排水费用1324419.19元属于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费用，8#隧洞64+780—66+420段石方洞挖补差2850494.44元属于变更施工方案增加的工程款，由于古典建设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施工方案发生了变更，且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亦未向中电建公司主张结算因施工方案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故二审法院对于未结算工程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施工措施费，因古典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采取的措施，亦不能明确说明请求数额对应的具体措施，故二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二）关于二审判决对于古典建设公司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古典建设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有证据证明的仅为31363元，对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的其他损失，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二审法院判决引洮管理局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因引洮管理局作为发包方，与中电建公司并未完成工程结算，二审法院以本案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清楚，未判决引洮管理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 （四）关于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逾期未返还质保金利息、施工措施费利息及未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误的问题。首先，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引洮总干渠8#隧洞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金利息，故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质保金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措施费利息及未结算工程款利息，二审判决未予支持该两项请求，故对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古典建设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利息，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古典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陈宏宇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义敏 书记员余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