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日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西村。诉讼代表人：封孝权，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月，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界牌镇陆氏塑料制品厂，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西灯城大街46号。经营者：陆纪生，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纪生，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日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界牌镇陆氏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太过偏颇，且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对于关键的事实部分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在庭审时称张小妹与上诉人存在以房租抵货款协议，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虽并未称述，但在认定合同效力及履行时的陈述表明一审法院认可了以租金抵货款的事实。如2019年1月1日上诉人与张小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质为以房租抵货款的协议，那么就构成单独清偿，管理人有权主张撤销双方的租赁合同；如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就是普通租赁合同，而非以房租抵货款的协议，一审法院应当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查明。2、一审法院未提及管理人已经履行的通知义务，要求无权占用人搬离案涉厂房。2019年11月份，管理人已经于案涉厂房张贴公告，要求各占用人说明占用情况，缴纳占用费用，一审法院未明确载明该事实。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的破产情况后，仍于2020年1月1日向张小妹支付租金，主观恶意巨大，客观上也构成了个别清偿。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恒日公司直接向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两份租赁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合同涉嫌伪造、倒签，或者无权处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牟取不当利益，逃避法律责任，侵害全体债权人的利益。2、退一步说，即使案涉两份租赁合同有效，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早已解除姚金方与张小妹于2019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作为次承租人的被上诉人，亦失去占用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上诉人可以基于所有权向次承租人主张腾房和支付占用费。3、张小妹的转租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占有房屋以来的房屋占用费。被上诉人陆氏塑料厂、陆纪生辩称，被上诉人合同相对方并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无权撤销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相反还减轻了上诉人相应的债务。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租金，且被上诉人已向合同相对方给付了租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支付恒日公司租金153000元及利息7370元，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18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恒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81破2号决定书，确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恒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指定封孝权担任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提供了2019年1月1日恒日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姚金方与张小妹（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显示：乙方租用甲方厂房53间，厂房坐落于灯城大街46号；每年租金16万元，总计52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先交租金后用厂房，乙方付款期以12个月为单位；年租金52万元包括工业厂房、门卫、自来水设施、电力设施等，但水费、电费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份租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提供了2018年12月20日张小妹（甲方）与陆纪生（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显示：乙方租用甲方厂房26间，厂房坐落于灯城大街46号；两年租金25万元；付款方式为先交租金后用厂房，乙方付款期以12个月为单位；租金25万元包括工业厂房、门卫、自来水设施、电力设施等，但水费、电费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份租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9年1月1日，张小妹向陆纪生出具收条，确认收陆纪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租125000元；2020年1月1日，张小妹向陆纪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陆纪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房租1250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恒日公司与丹阳市宇强包装厂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1月19日恒日公司结欠丹阳市宇强包装厂货款526078.58元。张小妹与丹阳市宇强包装厂的投资人孙国富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4日，管理人负责人封孝权与姚金方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姚金方称老厂区的部分厂房租给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使用，租金115000元/年，租金主要给了张小妹，其他部分姚金方收取用于日常开支。同日，管理人负责人封孝权与陆纪生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陆纪生称租用恒日公司老厂区，每年支付租金115000元，没有和恒日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恒日公司要求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支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厂房为恒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其法定代表人姚金方与张小妹签订，后张小妹将上述房屋转租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使用，恒日公司与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之间并无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陆纪生的谈话笔录中亦明确陈述其未与恒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恒日公司直接向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陆氏塑料厂、陆纪生已实际租用案涉厂房并向张小妹支付了租金，恒日公司起诉要求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恒日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恒日照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系恒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其法定代表人姚金方与张小妹签订，后张小妹又将案涉厂房转租给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使用，即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为案涉厂房的次承租人，其与恒日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现陆氏塑料厂、陆纪生与张小妹之间的转租合同已履行完毕，陆氏塑料厂、陆纪生向张小妹支付了约定租赁期限内（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恒日公司再行要求次承租人陆氏塑料厂、陆纪生向其支付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的租金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恒日公司辩称“案涉两份租赁合同均为无效或已解除，其有权基于所有权要求陆氏塑料厂、陆纪生支付自占有房屋以来的房屋占用费”，该辩称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江苏恒日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