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丰县丰城街道岳城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负责人：陈珍锐，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佛育，男，该村小组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香，男，该村小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景，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上诉人新丰县丰城街道岳城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岳城村第七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景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城村第七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佛育、陈继香、被上诉人陈春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城村第七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岳城村第七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春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春景收取詹国红、袁文建的租金30000元并未分配给村民，岳城村第七小组的村民才签名要求岳城村第七小组起诉陈春景，部分村民是受到陈春景的恐吓才作出相反的意见。陈春景提供给法院的账簿上有关分配款项的签名确认是伪造的，而一审法院对该假证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岳城村第七小组请求对账簿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二、一审法院处理案件不公正。岳城村第七小组在起诉的时候提交的村民签名，与陈春景提交的村民签名，是对同一事实相互矛盾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采纳了陈春景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偏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陈春景辩称，2008年至2013年陈春景收取的共30000元租金已分给村民，陈春景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岳城村第七小组部分村民还出具了收据，可以证明陈春景已经将收到的30000元分给了村民。因为有些村民是派代表领取的钱，不一定是户主领取了，所以有些村民不承认。陈春景认可一审判决。岳城村第七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景返还土地租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春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期间，岳城村第七小组与詹国红、袁文建签订《协议书》，岳城村第七小组将50亩土地出租给詹国红、袁文建，租金每年5000元，约定每年12月30日前，詹国红、袁文建交付当年租金给岳城村第七小组。陈春景是岳城村第七小组村委委员，负责财务。2013年8月7日，陈春景收取了詹国红、袁文建缴纳的2008年至2013年6年的土地租金30000元，并立下收条交给詹国红、袁文建。2013年10月2日，时任岳城村第七小组组长的陈继招决定将该款平均分配给村小组成员，陈春景因此将收到的租金全部分配给了村民。此后，岳城村第七小组在与詹国红、袁文建诉讼中，詹国红、袁文建提交了陈春景所立的30000元收条作为证据，岳城村第七小组遂以陈春景收取了租金未交给其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岳城村第七小组请求陈春景返还土地租金30000元，提交了陈春景所立的30000元收条证明。陈春景不予确认，并提交了当时村民小组有村民签名领款的账簿加以证明，该账簿经岳城村第七小组村小组长陈志光确认属实。既然陈春景收取的租金已在村小组成员中作了分配，岳城村第七小组起诉要求陈春景再返还该款的理由明显不当，对于岳城村第七小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粤0233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驳回新丰县丰城街道岳城村第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新丰县丰城街道岳城村第七村民小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城村第七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8月8日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20）粤02民终68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20）粤02民终68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3年8月8日《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与岳城村第七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是不同的合同，陈春景收取的是《协议书》对应的租金；2.2013年8月8日的《收条》，在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前，陈春景收取了詹国红4550元，陈春景就分给村民每人50元。陈春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收据》，拟证明陈春景已将收取的30000元租金分给了村民。陈春景对岳城村第七小组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春景收取的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对应的2008年至2013年的租金30000元，并已经分给了村民。《协议书》是后面补签的，具体何时补签陈春景也不清楚。岳城村第七小组对陈春景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都是事后补的，且人数不多，不能代表村民都收了钱。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岳城村第七小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岳城村第七小组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论述。因岳城村第七小组对陈春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据》为补写，出具《收据》的人未出庭作证，对陈春景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岳城村第七小组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论述。本院查明，2020年11月9日，2008年-2013年时任岳城村第七小组的村小组长陈继招出庭作证称：“在2013年期间，我在深圳照顾孩子，陈春景打电话问我租金（詹国红、袁文建交了3万元租金）已经交到了村小组，要如何处理，我告诉陈春景钱先收起来保管。不久之后，我从深圳回新丰，叫陈春景把3万元租金支出来，于2013年10月2日在肖林强家中分给了村民。当时决定分钱是由我和村代表陈春景、肖林强以及十多二十名家长在场，具体有谁我记不清了。”2020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将陈春景提交的分配账簿给时任岳城村第七小组村小组长陈志光阅看，并询问陈志光是否清楚此事。陈志光回答：“我看过后，我清楚这回事，这3万元确实是在村民小组已分配给了小组成员每人150元，其中我的份额由我母亲陈竻香签收，我母亲在账簿上签了一个“香”字。另外我叔陈东匹的分红款由我代收，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本院另查明，二审调查询问中，审判人员向岳城村第七小组释明，如岳城村第七小组认为陈春景向法院提交的分配账簿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要申请司法鉴定，需要明确鉴定内容和范围，并于庭询后7天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以及村小组开会讨论同意鉴定、预交鉴定费的书面意见，逾期未提交的视为不申请鉴定。但岳城村第七小组在指定期间内，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以及村小组开会讨论同意鉴定、预交鉴定费用的书面意见。本院再查明，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2020）粤02民终680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可知，岳城村第七小组在该案中以詹国红、袁文建每年向岳城村第七小组交纳租金5000元直到2018年度，交纳的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对应的租金，而非《协议书》对应的租金，《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与《协议书》系两份不同的合同为由，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詹国红、袁文建给付订立协议时起至2018年的六年租金每年5000元共30000元，2019年后的租金按协议每年一次性给付”，但詹国红、袁文建认为其已付清《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主张《协议书》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不是另外的土地租赁合同。最终，（2020）粤02民终6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岳城村第七小组的诉讼请求，判令詹国红、袁文建向岳城村第七小组交纳2013年至2018年共六年的租金30000元，2019年以后每年按照《协议书》约定交纳5000元租金至合同期满。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岳城村第七小组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陈春景返还的30000元租金是2008年至2013年《协议书》的租金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岳城村第七小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岳城村第七小组要求陈春景返还土地租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岳城村第七小组已经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陈春景返还的30000元租金是2008年-2013年《协议书》的租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岳城村第七小组应对其主张陈春景侵占了詹国红、袁文建应向村集体交纳的2008年-2013年《协议书》租金30000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首先，岳城村第七小组在本案中提交了陈春景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的《收条》，主张陈春景收取的是詹国红、袁文建交纳的2008年-2013年《协议书》租金30000元。对此，陈春景予以否认，主张其收取的2008年-2013年租金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对应的土地租金，而从詹国红、袁文建在（2020）粤02民终680号案中认为《协议书》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不是另外的土地租赁合同，主张其已付清《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无需另外再向岳城村第七小组支付租金，并提供陈春景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的《收条》为证的意见来看，詹国红、袁文建亦主张其向陈春景交纳的是2008年-2013年《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租金，而并非是《协议书》的租金。对于岳城村第七小组提交陈春景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陈春景收取了詹国红、袁文建交纳的2008年-2013年《协议书》的租金30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次，虽然岳城村第七小组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家长会签名称陈春景没有将其收到的30000元交还集体，也没有进行分配，但陈春景在本案中提交了分配账簿用以反驳岳城村第七小组的主张。岳城村第七小组对陈春景提交的账簿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账本不齐全，签名也不真实，但经一审法院向岳城村第七小组2008年-2013年的村小组长陈继招、2014年-2020年的村小组长陈志光核实情况，陈继招、陈志光均认可陈春景称其已将收到詹国红、袁文建交来的30000元租金以每人150元的金额分配给了村民的情况属实。在岳城村第七小组未能举证证明陈春景存在胁迫陈志光的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陈春景提交的账簿系伪造的情况下，陈春景提交的分配账簿与陈继招、陈志光的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春景已将其收到詹国红、袁文建交来的30000元租金以每人150元的金额分配给了村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岳城村第七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春景收取了詹国红、袁文建交纳的2008年-2013年《协议书》租金30000元，而陈春景对于其反驳岳城村第七小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应由岳城村第七小组对其主张陈春景侵占了詹国红、袁文建应向村集体交纳的2008年-2013年《协议书》租金30000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岳城村第七小组要求陈春景返还土地租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岳城村第七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新丰县丰城街道岳城村第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