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80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联防东路588号总部基地5号楼16层。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522室。法定代表人：陈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云，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洁，重庆坤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永乐路388号商务楼420室。法定代表人：张纪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女，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盼，女，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渝公司）、原审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宏远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中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港渝公司对冀中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港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以欺诈的手段订立，损害了国家利益，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在本案外的合同纠纷中，存在着以买卖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的违法行为。冀中能源公司对外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定决策程序，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未查明冀中能源公司董事会职权及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且冀中能源公司作为河北省特大型国有企业，受河北省国资委监管，对外担保有着严明的规定及制度规范，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暂行办法》已被新修订的《河北省国资委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办法》取代，其中对担保权限及审批权限的规定同原暂行办法一致。港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冀中能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冀中能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外相关买卖合同或代理合同无效或可撤销，有关判决已认定为系买卖关系或代理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冀中宏远公司也认可了诉争债务的真实性。冀中能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没有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即使存在违规行为，但国资监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影响保证合同效力。冀中宏远公司系冀中能源公司子公司，冀中能源公司对其提供履约担保，不违反公司章程或公司法关于担保的一般规定。且就本案所涉合同履约主体间的关系看，港渝公司系根据冀中宏远公司要求与其指定的境外供应商签订合同，并由港渝公司对外开具信用证付款，冀中宏远公司在未支付巨额货款的情况下即获得货物物权，原因就是冀中能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以及大型国有企业的资信背景并提供担保。冀中宏远公司述称，对冀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冀中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中宏远公司支付港渝公司欠款35，459，867.53元及违约金（以35，459，867.5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冀中宏远公司承担港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8，500元、公证费16，000元、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冀中宏远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4．判令冀中能源公司对冀中宏远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渝公司原名重庆国际贸易集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变更为现名，港渝公司的股东为明德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冀中宏远公司的股东为冀中能源公司（持股51％）及上海B有限公司（持股49％）。冀中能源公司的股东为XX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00％）。2018年8月20日，港渝公司与冀中能源公司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JZNY-WM-BZ-180820-01）。该合同中约定，冀中能源公司自愿为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之间形成的相关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就有色金属、矿产品及其他产品业务订立的一系列代理合同、购销合同及港渝公司为履行前述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应收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担保额度为1亿美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因资产抵债而产生的过户费等）；港渝公司有权按约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全部到期并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冀中能源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1份，同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为冀中宏远公司的债务向港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20年2月27日，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编号：JZHY-WM-P-200227-01）。双方约定，冀中宏远公司委托港渝公司代理进口电解铜1000吨（±5％），货物总值暂定6，024，000美元，最终结算按照港渝公司对境外供应商实际付汇金额为准；冀中能源公司为冀中宏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内容见《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JZNY-WM-BZ-180820-01）；冀中宏远公司委托港渝公司以其名义与冀中宏远公司指定的境外供应商签订进口合同；非因港渝公司原因导致进口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滞港费、滞仓费、滞报费等均由冀中宏远公司承担，港渝公司因此承担责任或费用的，有权要求冀中宏远公司赔偿或向冀中宏远公司追偿；冀中宏远公司应按照港渝公司的要求支付开证保证金，冀中宏远公司应于港渝公司开立给境外供应商的信用证对外兑付到期前，至少提前5个工作日向港渝公司支付信用证项下到期应付款金额及港渝公司服务费等其他费用；服务费=（实际付汇金额-开证保证金金额）×0.78％，在港渝公司与境外供应商结清货物后，双方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在3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结清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港渝公司开具代理费发票；双方合作期间，冀中宏远公司应按时向港渝公司支付各类款项，若冀中宏远公司未按约向港渝公司支付任何应付款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向港渝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为止，冀中宏远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港渝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要求冀中宏远公司继续履行；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公告费等所有维权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之间的通讯往来均按照本合同首部载明的通信地址／电子邮箱进行，任何一方按该方式向对方联系人发出通知即视为向对方履行了通知义务……同日，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ZHY-WM-P-200227-01-BC01）。双方约定，冀中宏远公司应于明德公司向外开具的信用证到期对外付汇日前至少5个工作日（不含付汇当天），将剩余货款支付给港渝公司；进口业务收费=（明德公司对外付款金额×原告实际付款汇率-保证金金额）×进口业务费率0.78％（含税）……上述合同签订后，港渝公司按约签订进口合同，代理进口货物并支付货款，且将代理进口的货物移交给冀中宏远公司。冀中宏远公司于2020年3月签署《收货确认单》，确认已于2020年3月24日收到电解铜1008.541吨。2020年3月6日，冀中宏远公司向港渝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4，617，396元。2020年3月16日，冀中宏远公司向港渝公司出具《关于代理进口报关入库事宜的确认函》。内容涉及，港渝公司代理冀中宏远公司进口电解铜1008.541吨，冀中宏远公司委托港渝公司通过上海C有限公司进行清关运输，入库到D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权入在港渝公司抬头下，清关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及仓储入库费用均由冀中宏远公司承担。2020年6月2日，港渝公司向D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付款22，492.07元，用途注明为铜杆仓储费、过户费。2020年6月1日，港渝公司向冀中宏远公司、冀中能源公司发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表示因冀中宏远公司出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未清偿的情形，故通知冀中宏远公司与港渝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冀中宏远公司、冀中能源公司在接函后5日内立即清偿全部债务。港渝公司申请公证处人员陪同分别于2020年6月1日向冀中能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向冀中宏远公司送达该通知书。明德公司承兑汇票金额2，810，816.93美元，到期日为2020年6月10日，承兑汇票金额1，674，912.66美元，到期日为2020年6月15日，承兑汇票金额1，123，518.07美元，到期日为2020年6月15日。港渝公司就前一笔款项购汇汇率为1美元兑人民币7.099元，后两笔款项购汇汇率为1美元兑人民币7.0851元。港渝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港渝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18，500元。港渝公司为送达《宣布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支付公证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冀中宏远公司对港渝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除仓储入库费21，835.28元外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冀中宏远公司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由此冀中宏远公司应向港渝公司支付货款及服务费计35，438，032.25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冀中宏远公司应否向港渝公司支付仓储入库费21，835.28元；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关于焦点一，根据港渝公司提供的《关于代理进口报关入库事宜的确认函》，冀中宏远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委托港渝公司通过上海C有限公司进行清关运输，入库到D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清关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以及仓储入库费用均由冀中宏远公司承担。故港渝公司主张冀中宏运公司承担仓储入库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港渝公司现提供了与D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及向该公司支付仓储入库费的付款凭证等，能够证明港渝公司已代冀中宏远公司实际支出仓储入库费。该费用应由冀中宏运公司承担，冀中宏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出该费用，故港渝公司主张冀中宏远公司支付仓储入库费21，835.28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冀中能源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承诺为冀中宏远公司的债务向港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冀中能源公司在答辩中称受港渝公司诱使才签订合同，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冀中能源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其经营决策机构，港渝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可以证明冀中能源公司为担保事宜召开了董事会，董事会作出同意担保的决议，故《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冀中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冀中能源公司作为冀中宏远公司的大股东，为冀中宏远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港渝公司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冀中能源公司提交的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2月作出的《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失效且内容并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冀中能源公司以此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冀中能源公司应对冀中宏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冀中宏远公司应支付港渝公司欠款计35，459，867.53元。冀中宏远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港渝公司主张冀中宏远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冀中宏远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考虑到港渝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冀中宏远公司的违约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因主合同即《代理进口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港渝公司可以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故一审法院对港渝公司从2020年6月2日起算违约金，不予支持，起算时间应按照主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确定。冀中宏远公司辩称的货款违约金起算日期未考虑到双方约定的不含付汇当天的约定，应分别提前1天计算。仓储入库费用系港渝公司为冀中宏远公司垫付，《代理进口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也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需承担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港渝公司就该笔费用主张违约金不予采纳。服务费系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应付款项，冀中宏运公司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代理进口合同》中就服务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港渝公司与境外供应商结清货款后，双方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现港渝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对服务费已进行过结算的证据，冀中宏远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确认了服务费，故一审法院以此时间为依据，给予3个工作日的付款期后，确定该部分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20年11月24日。港渝公司主张冀中宏远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18，500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港渝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金额也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港渝公司主张冀中宏远公司支付送达《宣布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而产生的公证费16，000元，因双方在主合同中未约定港渝公司有权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故一审法院对港渝公司主张的因此产生的公证费不予支持。冀中能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其承诺向港渝公司履行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对冀中宏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冀中能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冀中宏远有限公司追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冀中宏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渝公司35，459，867.53元；二、冀中宏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渝公司违约金（以15，336，593.3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以19，827，161.5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以274，277.29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冀中宏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渝公司律师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18，500元；四、冀中能源公司对冀中宏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冀中能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冀中宏远公司追偿；五、驳回港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150元，由港渝公司负担1，000元，冀中宏远公司、冀中能源公司负担226，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冀中能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20）渝0105民初12907号、10690号、12905号案件及（2020）渝01民初508号案件诉讼法律文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15442号《公证书》《河北省国资委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办法》，（2020）渝0105民初12906号案件诉讼法律文书及其他诉讼材料等证据。经质证，港渝公司对冀中能源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冀中宏远公司对冀中能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冀中能源公司所提交的（2020）渝0105民初12907号、10690号、12905号案件及（2020）渝01民初508号案件诉讼法律文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15442号《公证书》及《河北省国资委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办法》等非二审新证据，且前述证据及（2020）渝0105民初12906号案件诉讼法律文书及其他诉讼材料等均不能证明冀中能源公司欲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港渝公司、冀中宏远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冀中能源公司认为无效，其主要理由有：一、港渝公司以欺诈方式与冀中能源公司签订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冀中能源公司签署该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定决策程序。本院认为，首先，冀中能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欺诈事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冀中能源公司就其对于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署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了同意担保的决议；且冀中能源公司系持有冀中宏远公司51％的股份的大股东，在其为冀中宏远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即便没有相关机关决议，也应认定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冀中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而冀中能源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报告须经出资人批准的规定及《河北省国资委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等，均非影响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性规定。故本案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冀中能源公司对冀中宏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冀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42元，由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璐珺书 记 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