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朱村街朱村大道中491号(厂房A1)(厂房A2)。法定代表人：杨文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晋伟，广东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河西镇新围村308号。法定代表人：蔡汉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国，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因与上诉人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北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恒正公司支付给大北农公司卖猪贷款713693.44元及利息（利息以1213699.44元为本金，每月按0.2%的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11日起算至付清货款为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没有按照市场价计算育肥猪的价值。原审片面地理解《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约定，然后据此推定40斤-180斤的中猪应当以6.3元每斤来计算，这是有违公平原则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共有两款约定。第一款约定的内容针对的是合作1年内甲方（大北农公司）需要交给乙方（恒正公司）的猪群。承包合同之所以这样约定，目的是合作之初，双方都对于合作是否成功有一定担心，所以先以一年为限，相当于“试验期”，如果“试验期”内可以达到预期目标，那么就继续合作下去。第二款约定内容是承包合同专门针对在“合同期满”这个条件成就后，双方对于猪场及猪群如何交接所进行约定的条款。由该款约定可知，“合同期满，所有猪群增减数以市场价折合，甲方也可自行协商处理”。由此根据其他条款可见，在合作期满后，猪场的猪群在归还给恒正公司合作之初的数量后，其余的都是按照市场价折合，或者由大北农公司自行处理。但是本案中，在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协议，大北农公司归还给恒正公司约定的猪只后，猪场里其他原本属于大北农公司处理的猪群，却被恒正公司全部按照市场价卖掉了。原审法院却无视该基本事实，以远低于市场价的6.3元/斤的单价对被恒正公司卖掉的猪群计算，这样计算的结果导致了大量超过30斤猪只的价格还低于30斤猪只的价格。故原审以合同第11条第1款约定来计算双方合同解除时的中猪价值，是错误的。根据猪养殖行业的特点，如果纯粹论斤计算价格，刚生下来不久的保育猪重量可能一两斤，如果单价是6.3元每斤，则一头保育猪价值十几块钱。但是实际上，低于30斤的保育猪，无论轻重大小，都是按照430元每头计算。因此根据养殖行业的习惯，对于超出30斤的育肥猪，则先是按固定的每头XX元，超出30斤以外的重量则另外按照单价乘以超出重量来计算整头猪的总价。所以本案中，双方对于40-180斤的中猪处理是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525元／头+超出30斤部分的重量乘以5.5元／斤来计算每头中猪的价格。这样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本案正确计算方式应该是按照解除合同时陆丰当时当地市场价格16.86元／斤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计算超出30斤的育肥猪价值。恒正公司辩称：大北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恒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大北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北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恒正公司的管辖权异议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应由合同履行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本案合同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在广东省，为此，本案应由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依据涉案《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甲方应按期初合同清单所列的母猪、公猪、乳猪、仔猪、育肥猪等足够量还给乙方，不足部分甲方应补给乙方，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处理。从上述约定可见，合同解除并盘点猪只后，对于超出期初的猪只是由甲方自行处理，并不当然的折价转为乙方所有，而本案中，大北农公司合同解除并盘点后超出的猪只在非洲猪瘟到来之前，并没有处理给恒正公司所有，这些猪只的灭失是因非洲瘟疫这一不可抗力所致，因此，恒正公司合同解除时超出部分的猪只的灭失，应由大北农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期末库存物料折价数额大于期初，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期初的物料大于期未。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第二项正确。大北农公司辩称：恒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上诉理由中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其实是正确的，由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终止合作的事项比较清楚没争议，双方也签订了终止的协议，一审查明期末的库存，故请求驳回上诉。大北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正公司支付给大北农公司货款713693.44元；2.恒正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213699.44元为本金，每月按0.2%的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11日起算至付清货款止）；3.本案诉讼费由恒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以大北农公司为甲方，恒正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陆丰市××新××村××号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按目前现状，把猪场全部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甲方；双方约定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双方合作猪场规模定为500头生产母猪；甲方接手乙方猪场存栏猪群等主要资产明细见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交接清单（此清单为合同有效附件），甲方负责垫付基础种猪群、出生哺乳仔猪、保育猪及部分育肥阶段的运营费用，包括饲料、兽药、疫苗、人工、电费、伙食及易耗品，乙方则应负责上述费用外的所有其它运营费用（栏舍新建、改造、设备安装、大维修、环保、猪舍租金等费用）；甲方每月根据生产需要，以转出（或卖出）30斤保育猪为标准，即每头430元价格为基准；甲方出售给乙方肥猪，议价为6.25元/斤，肥猪出栏体重为150kg左右，在保障双方利益的基础上，可以适当提前出栏，若每批猪出栏超过150kg，则这批猪每头全部按6.3元核算；合同签订1年，盘点所有猪群折价交给乙方，产床上的乳猪不计大小重量全部以240元每头折价，保育猪30斤以下（包括30斤）以430元每头折价，超过30斤以6.3元每斤折价，育肥猪240斤以下（包括240斤）以6.3元每斤折价，超过240斤以6.25元每斤折价；合同期满，所有猪群增减数以市场价折合，甲方也可自行协商处理；乙方应按时并足额向甲方支付合同规定的相关费用，否则应支付给甲方月息0.2%的利息；甲方给予乙方100万元饲料款作为猪场扩栏资金，猪场所有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代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卖猪的款项先由乙方收取，每6个月甲方与乙方结算一次双方盈亏，并将所有卖猪款按合同约定价和时间付给甲方；合同期满，甲方应按期初合同清单所列的母猪、公猪、乳猪、仔猪、育肥猪等足够数量还给乙方，不足部分甲方应补偿给乙方，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处理；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时，将视为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同日，大北农公司的负责人黄惠强，恒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汉忠对猪场各类猪只清点交接，并制作《猪场资产交接清单（一）》（以下简称交接清单），该《猪场资产交接清单（一）》载明：母猪（已配母猪204头、空怀母猪16头、产房母猪21头、后备母猪111+102头）共471头，公猪5头，仔猪（产房仔猪）184头，保育猪（小保育仔猪241头×15斤每头=3615斤，大保育仔猪207头×50斤每头=10350斤、220头×32斤每头=7040斤、269头×52斤每头=13988斤）共937头，育肥猪（88头×265斤每头=23320斤、26头×180斤每头=4680斤、100头×145斤每头=14500斤、39头×125斤每头=4875斤、302头×92斤每头=27784斤、43头×110斤每头=4730斤、232头×60斤每头=13920斤）共830头。2019年3月7日以大北农公司为甲方，以恒正公司为乙方签订《解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解除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托管协议，甲方同意赔偿乙方违约金5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10日猪场盘点终止合作。2019年3月10日双方对猪场各类猪只盘点后制作《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猪场盘点表》（以下简称盘点表）确认：母猪（母猪423头、后备母猪72头其中2头淘汰、淘汰母猪5头），公猪9头其中4头淘汰，哺乳猪（仔猪970头、仔猪病猪23头），保育猪（保育猪399头均重30斤、保育残猪37头），小猪（131头×36.5斤=4781.5斤、90头×39.5斤=3555斤），中猪（250头×42斤=10500斤、149头×48斤=7152斤、75头×48斤=3600斤、57头×55斤=3135斤、176头×58斤=10208斤、147头×62斤=9114斤、145头×69斤=10005斤、131头×75斤=9825斤、543头×92斤=49956斤、246头×120斤=29520斤），大猪（178头×195斤=34710斤、77头×230斤=17710斤、185头×240斤=44400斤、468头×315斤=147420斤），小中大猪（残猪）66头。因期初（双方签订合同由大北农公司接收猪场）、期末（双方解除合同大北农公司交还猪场给恒正公司）的猪只发生增减变化，双方对折价补退的计算方法发生争议，大北农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合同解除后，处理猪场财产的以下方式无异议，即按各类型猪只增减折价全部结算后再扣减大北农按《解约协议》应赔偿给恒正公司的违约金50万元、恒正公司因采购饲料预付给大北农公司的1440074.61元。双方各提交了猪场盘点折价计算方法，均以母猪、哺乳仔猪、保育猪、育肥猪分别折价。大北农公司主张盘点表中的哺乳猪、保育猪、小猪、大中猪分别是交接清单中的仔猪、大保育猪、小保育猪、育肥猪，恒正公司除主张其中小猪应为交接清单中的育肥猪外，其他确认。双方均确认母猪按每头1600元加860元共2460元折价；恒正公司另同意后备母猪按每头1600元折价。恒正公司对抗辩的饲料、药品差价提供了双方确认2018年5月24日之前物料的库存表4份及在2019年3月11日的物料库存盘点明细表4份予以证明，大北农公司对此无异议。4份库存表总金额为162497元，4份盘点明细表总金额为165092.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又签订解约协议，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在2019年3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的内容为饲养猪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猪只头数、重量发生增减变化，为此在合同解除后可按期末与期初猪只头数、重量的差异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折价进行补偿。双方已在2019年3月10日对合同解除猪只数量、重量进行盘点，因涉案合同为承包恒正公司所有的猪场，在解除合同并盘点猪只后应视为恒正公司收回猪场，之后猪只灭失的风险应由恒正公司承担，为此恒正公司抗辩在2019年5月猪只已全部被无害化处理不应再补偿给大北农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对猪只折价计算的争议，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各自提交的计算方法及一致同意的扣减方式，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一、母猪，期初交接除后备母猪外的母猪为258头，期末盘点为423头，增加165头，按双方确认的每头2460元计算，增加部分折价405900元；期初交接后备母猪为213头，期末盘点为70头，减少143头，按每头1600元计算，减少部分折价228800元；本项期末比期初实际增加405900元－228800元=177100元。二、哺乳仔猪期末比期初增加188640元，双方计算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保育猪。大北农公司主张盘点表记载的小猪属保育猪，与盘点表记载的种类不符，且盘点表将小中大残猪一并统计，小猪与中猪、大猪应属同一种类，大北农公司明确中猪、大猪属育肥猪，因此盘点表中的小猪应属育肥猪。本项不包括小猪。期初交接保育猪为937头，期末盘点为399头，减少538头，参照《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育猪30斤以下（包括30斤）以430元每头折价，超过30斤部分以每斤6.3元折价，为此减少部分折价为538头×430/头=231340元，期初保育猪超出30斤的猪只有696头，重量共计31378斤，超出30斤部分共计31378斤－696头×30斤=10498斤，每斤6.3元为66137.4元。本项期末比期初减少231340元+66137.4元=297477.4元。四、育肥猪。如第三项所述，盘点表中小、中、大猪属交接清单中的育肥猪。参照《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育肥猪240斤以下（包括240斤）以6.3元/斤折价，超过240斤以6.25元/斤折价。期初交接育肥猪超出240斤的有88头，每头265斤，每头超出25斤88头共2200斤，按6.25元/斤计得13750元；期初交接育肥猪共计93809斤扣除2200斤后每斤6.3元计得577136.7元；共计590886.7元。期末盘点时育肥猪超出240斤的有468头，每头315斤，每头超出75斤468头共35100斤，按6.25元/斤计得219375元；期末盘点育肥猪共计395591.5斤扣除35100斤后每斤6.3元计得2271096.45元；共计2490471.45元。本项期末比期初增加2490471.45元－590886.7元=1899584.75元。大北农公司主张盘点表中的中猪对比交接清单中40斤至180斤的猪只，期末比期初增加的头数按每头525元计算，再加上猪只超出30斤部分，期末比期初增加的斤数另按每斤5.5元计算，进行折价，但未举证证明该种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四项经结算，期末猪只折价比期初增加177100元+188640元－297477.4元+1899584.75元=1967847.35元，扣减大北农按《解约协议》应赔偿给恒正公司的违约金50万元、恒正公司因采购饲料预付给大北农公司的1440074.61元，合同解除后，恒正公司应对猪只折价补偿27772.74元给大北农公司。合同解除后，恒正公司未对猪只折价补偿，造成大北农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为此大北农公司主张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北农公司主张利息自合同解除双方完成猪只盘点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并参照合同约定的月息0.2%计至还清款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恒正公司抗辩的饲料、药品差价，根据其提供的双方确认的2018年5月24日之前物料的库存表4份及在2019年3月11日的物料库存盘点明细表4份计算，期末库存物料折价数额大于期初，恒正公司抗辩期末减少，与事实不符；另大北农公司本案中只主张猪只价款，对该物料并未主张，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补偿27772.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0.2%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55元，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负担425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超过30斤的小猪、中猪、大猪应当如何折价；二、涉案合同解除时超出部分的猪只的灭失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于母猪和哺乳仔猪的计算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猪场资产交接清单（一）》，猪场中的猪按母猪、公猪、哺乳仔猪、保育猪、育肥猪划分。双方在一审中对猪场盘点表中的小猪分类发生分歧，在一审判决认定小猪属于育肥猪后，大北农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北农公司与恒正公司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履行。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签订1年，盘点所有猪群折价交给乙方，产床上的乳猪不计大小重量全部以240元每头折价，保育猪30斤以下（包括30斤）以430元每头折价，超过30斤以6.3元每斤折价，育肥猪240斤以下（包括240斤）以6.3元每斤折价，超过240斤以6.25元每斤折价；合同期满，所有猪群增减数以市场价折合，甲方也可自行协商处理。2019年3月7日，双方在合同未满一年即协议解除合同，故应按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约定盘点所有猪群折价交给恒正公司。大北农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所有猪群增减数以市场价折合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盘点的结果，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期末猪只折价，扣减大北农公司应支付恒正公司违约金及采购饲料预付款后，认定恒正公司应对猪只折价补偿27772.74元，并无不当。大北农公司主张超出30斤的育肥猪应按照当地市场价16.86元/斤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7日签订《解约协议》并盘点猪只，《解约协议》约定：双方解除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托管协议，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10日猪场盘点终止合作。2019年3月10日双方对猪场各类猪只盘点后并制作《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猪场盘点表》，可见双方已经对猪场进行了清点，之后存在争议的仅是针对部分猪只的折算计价，此争议并未影响涉案托管协议生效和双方合作的终止。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且进行盘点的行为，应视为恒正公司在合同终止后收回了猪场。恒正公司收回猪场后才产生的猪只灭失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恒正公司主张由大北农公司承担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北农公司和恒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上诉人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55元，由上诉人陆丰市恒正种养有限公司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