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之，女，1965年9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杰，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善言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一2902房。法定代表人：左越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越云，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妮娅，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怀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善言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言公司）、左越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怀之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妮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怀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善言公司、左越云返还承办费用80万，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返还之日；3.判令善言公司、左越云支付必要的维权费用21500元；4.善言公司、左越云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怀之与善言公司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承办协议》双方已协商废止且未达成新的协议，善言公司取得张怀之支付的承办费没有依据，应当返还。该份《承办协议》从订立之初合同主体是善言公司与东莞市台商投资企业协会妇女联谊会（以下简称东莞台商妇联），而非张怀之。基于双方提前沟通和共识，2015年11月26日制作并提供给张怀之一份授权书，被授权人是东莞台商妇联。鉴于《承办协议》未生效和无法履行，2015年12月期间，刘祥杰跟左越云经过沟通，双方约定重新签署合同，左越云强调合同重签而不是对原《承办协议》的补充，后面因合同主体授权等发生争议，双方未达成新的合同。至此，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二，张怀之推荐人员参加环球夫人总决赛仅是因为台湾赛区为举办赛事导致人员空缺，需要照顾大赛形象推荐人员配合参加活动需要，不能推定张怀之实际举办了新的《承办协议》约定赛区的赛事；第三，善言公司依据北京陆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玖公司）的授权基础不存在。陆政公司所获相应授权书和授权内容不包含授权陆政公司在中国台湾地区举办赛事，且该授权仅授权陆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琼。陆玖公司无权转授权善言公司在台湾地区举办赛事，善言公司无权依据陆政公司的授权转授权张怀之在台湾地区举办赛事。综上，张怀之与善言公司、左越云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实际举办赛事，善言公司、左越云依据已废止的合同基础取得张怀之财物于法无据。且善言公司无权转授权张怀之在台湾地区举办赛事，善言公司与张怀之的合同均无效且无法实际履行，缔约过错方为善言公司、左越云。故请求善言公司、左越云返还款项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等合法合情。被上诉人善言公司、左越云答辩称：第一，张怀之二审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张怀之的上诉请求，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二，《承办协议》的签订主体方为善言公司与张怀之，签订《承办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从《承办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可知全过程都是张怀之和左越云进行沟通，张怀之在微信中称自身工作忙，儿子结婚无精力等原因未能举办协议约定的台湾分赛赛事，可见签订《承办协议》真实一方应为张怀之，而非东莞台商妇联。《承办协议》抬头记载乙方为东莞台商妇联，及授权书写明授权东莞市台商妇联，完全是应张怀之的要求；第三，善言公司、左越云已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张怀之因自身原因未能举办台湾赛事，故不能解除合同，亦不能要求善言公司返还承办费80万；第四，张怀之取得台湾赛事承办权后，因自身原因未能开办台湾地区赛事，未能推选台湾地区选手参加中国总决赛已违约，在某种程度上造成环球夫人品牌在台湾地区再次招商困难，给善言公司、左越云开办中国总决赛带来不便，其所交的承办费不应退还；第五，李小琼及陆玖公司取得在中国地区以环球夫人大赛的名义开展赛事的代理权，善言公司经过陆玖公司授权，亦有权授权张怀之在台湾地区举办赛事；第六，左越云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善言公司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左越云是善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对外代表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综上，张怀之的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张怀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怀之与善言公司签订的《承办协议》；2.善言公司向张怀之返还承办费8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本案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左越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善言公司、左越云承担律师费215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怀之与善言公司、左越云均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的《承办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组委会、善言公司，乙方为东莞台商妇联，首部内容为：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全程承办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台湾地区分赛区赛事活动等相关事宜，并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承办权及资质；授权乙方负责人为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台湾地区分赛区执行主席开展赛事招募工作事宜，1.授权乙方开展相关工作，甲方提供配套成型的大赛运作模式，包括分赛区运作模式及评选流程的相关资料，2.在大赛官方网站全程××赛区动态，全面播出分赛区乙方指定的报名地址及联络电话等，并提供乙方选定的赞助单位的LOGO及网址链接，3.提供分赛区一个品牌名额，由乙方指定，列名为中国赛区协办单位，4.结合情况授予乙方选定的冠名赞助单位相应荣誉名称、嘉宾等称号，5.许可乙方在电视广播电台、报纸、网络等媒体以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台湾地区分赛区承办人的名义进行活动的宣传、推广并招募参赛选手；乙方向甲方支付授权承办费用8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款项后将授权书给予乙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赶紧尽快开展赛事筹备工作，尽量在甲方统一部署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赛程；乙方按照流程完成赛事后，选送本赛区前三名获奖选手参加中国总决赛；在甲方未违法违约的情况下，乙方交付的承办费甲方不予退还；若甲方未能如期举行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总决赛，则须在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乙方退还全部费用及赔偿乙方承办本赛区所支出的相关组织费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善言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左越云的签名，乙方落款处载有张怀之的签名。2015年11月27日，张怀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左越云支付76万元。2015年12月3日，张怀之再向左越云转账支付4万元。善言公司、左越云主张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已转账支付给陆玖公司的李小琼，并提交转账凭证拟予证明。案涉交易过程中，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沟通。善言公司、左越云向一审法院提交左越云与张怀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双方于2015年12月就增加赛区范围进行约定，左越云提出须重新签订合同。2016年1月10日，张怀之向左越云发送合同抬头具体名称。其后因张怀之在台湾，左越云在北京，双方约定左越云先向张怀之发送合同文本待张怀之返回大陆后再签订合同。2016年1月18日，张怀之就该合同文本的签订主体变更为陆玖公司等事宜提出异议，左越云予以解释。（二）2016年3月23日，左越云提出“分赛区模板近期马上完成，一完成就发给你。”2016年5月7日，左越云通过微信向张怀之发送《2016环球负担大赛全国分赛区项目推介书》、《（全国赛区）2016环球夫人大赛》文件，提出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分赛区模板，待张怀之安排见面详细洽谈。（三）2016年5月28日，张怀之向左越云主张已收到《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台湾、河源、泉州分赛区）承办协议》，但协议抬头“张怀之商务服务中心”有误，左越云称张怀之可自行修改，在往后的文件会注意更正。张怀之提交的《2016年第二十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台湾、河源、泉州分赛区）承办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组委会、陆玖公司，乙方为“张怀之商务服务中心”，尾部甲方落款处加盖有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组委会字样的印章，乙方落款处为空白。善言公司、左越云主张因张怀之的原因该协议最终未实际签订。（四）2016年5月31日，张怀之提出东莞台商妇联不能对外签订合同，且2016年工作任务繁重，询问能否改为举办2017年比赛。左越云未予同意。2016年9月6日，张怀之邀请左越云参加台商协会新任会长交接仪式，左越云称“提早告诉我，我一定过来捧场，不过那个时候几乎是每一个赛区决赛的时间。”张怀之还提出“后来那份我没有签回给你，应该还不能算吧。”（五）2016年11月24日，张怀之询问今年环球夫人总决赛的具体日期及地点。左越云恢复称“全国赛于11月28日在北京举行，全球赛于12月11日在三亚举行。”张怀之称“那我今年怎么办？”、“能不能发相关资料给我”、“一直在忙，这个月娶媳妇，下个月又要交接”。左越云称“我跟总部解释了，因为你的三个赛区都没有举办，没有送选手上去……”张怀之询问能否改签明年再举办，左越云称“李主席没同意。”张怀之回复“我真的时没有时间，且很多外在的因素……我们今年台商总会换届，也是忙了好一阵子，我现在妇联会卸任后就到台商会总会做副会长了，这样子比较不忙立场也比较好，明年可以专心做了。今年我可以帮你找台湾冠军……”左越云回复称“她不同意……”并提出张怀之可以相同的价格承办2017年赛事。（六）2016年11月26日，张怀之提出台商总会将在12月初起诉主张《承办协议》无效，且因张怀之的会长身份及时间关系无法执行合同，遂要求左越云尽快协商新方案。左越云未予回复。2016年12月5日，左越云称已将张怀之的意见转述陆玖公司的李主席，但未收到回复。张怀之要求左越云发送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总决赛的资料。同日，左越云称已向总部申请酒店房间及给予张怀之的选手以“东亚冠军”的身份参加全球总决赛，并应于次日前往三亚报到。2016年12月6日，张怀之称选手认为自己没有受到重视，感到失望已取消机票。左越云回复“她已经错过报名时间，要安排必须通过全球组委会，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是国际赛事”并再次催促询问下一步的具体安排。张怀之未予回复。2016年12月8日，张怀之提出能否安排酒店房间。左越云回复称这两天一直无法联系张怀之，现参赛人员已经排好队列进行训练，才艺比赛部分亦已经完成，故无法再安排新选手报到。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台湾地区分赛区的赛事最终并未举办。张怀之认为未举办的原因在于善言公司、左越云。善言公司、左越云则主张按照以往惯例，赛事应当于每年10月左右举办，现未举办的原因在于张怀之，且最终总决赛的时候并没有台湾地区分赛区的选手参与。一审诉讼中，张怀之主张善言公司、左越云从未发送举办赛事所需相关资料。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电子邮件予以反驳。该些电子邮件显示善言公司、左越云于2016年5月7日向张怀之的手机邮箱发送主题为“2016环球夫人大赛分赛区模板”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分赛区模板容量巨大，请各分赛区点击链接前往“360云盘”进行下载，分赛区末班内含各分层文件、参考文件、历届图片等，各分赛区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添加/更改相应赛区的简介内容（画面、模板不能更改），并认真阅读部分文件内的阅读须知，以便了解制作工艺与应用用途。张怀之质证认为该些证据无法证明模板的具体内容。张怀之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主张善言公司、左越云《承办协议》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出售冠军，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故应为无效。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张怀之主张善言公司、左越云并未获得台湾地区分赛区赛事的资质。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公证书、陆玖公司营业执照、陆玖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善言公司与陆玖公司签订的《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授权书》等予以反驳。该组证据显示陆玖公司取得2014年至2018年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举办权，陆玖公司授权善言公司承办2015年至2018年四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各分赛区的比赛，善言公司可向第三方转授权承办，左越云为2016年至2018年赛事的执行副主席。再查明，2017年7月3日，张怀之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2017）粤0104民初14596号案审理。2017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1459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怀之撤回起诉。又查明，张怀之就案涉纠纷与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怀之委托该所周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实行风险代理，张怀之在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1500元，获得赔偿后按照赔偿金额10%支付余款。张怀之主张前期律师费21500元以实际支付，并提交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予证明。善言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越云，股东为左越云及赵乐然。以上事实，有张怀之、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怀之为台湾居民，故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案涉纠纷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善言公司、左越云住所地及《承办协议》合同履行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故对本案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办协议》的相对方及效力该如何认定；二、《承办协议》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情形。关于焦点一。虽然《承办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组委会、善言公司，乙方为东莞台商妇联，但甲方落款处加盖的系善言公司的印章及载有左越云的签名，乙方落款处载有的系张怀之的签名。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的证据显示，善言公司已经从陆玖公司取得2015年至2018年四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各分赛区比赛的承办权。且结合《承办协议》履行过程可知，全过程由张怀之与左越云进行沟通。而左越云系善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是2016年至2018年赛事的执行副主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承办协议》的相对方为善言公司及张怀之。张怀之主张善言公司签订《承办协议》的目的系出售比赛冠军，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与协议内容不符，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怀之与善言公司签订的《承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焦点二。首先，《承办协议》约定善言公司应当向张怀之提供赛事运作相关资料，张怀之签订协议后应尽快开展赛事筹备工作。从现有证据可见，善言公司已于2016年5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张怀之发送相关资料的网盘链接。张怀之抗辩善言公司未实际发送该些材料，与现有证据不符，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从双方沟通过程可见，张怀之从未就善言公司发送的网盘链接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善言公司已经按约提供《承办协议》项下资料。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于2016年上半年就张怀之追加承办其他赛区赛事进行协商。张怀之亦提出因台商协会工作繁忙等各种原因，时间较为紧迫，要求变更承办2017年赛事。可见，张怀之未及时开始筹备赛事工作，不能直接归咎于善言公司。再次，左越云已向张怀之告知赛事的大致时间线，张怀之应当清楚分赛区赛事举办时间的界限。最后，双方一直就派送选手参加总决赛进行协商，也就是说，直至2016年年末，双方仍在就合同履行进行协商。在该过程中，善言公司亦不存在拒绝配合的行为。综上，张怀之抗辩因善言公司的行为导致《承办协议》无法履行，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就张怀之诉请要求解除《承办协议》，善言公司及左越云退还承办费用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怀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张怀之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怀之提交了如下证据：1.善言公司给东莞台商妇联的授权书，拟证明善言公司在2015年11月26日制作授权书并提供给张怀之，被授权人为东莞台商妇联，印证了双方签订合同之初的沟通、善言公司提早准备授权行为都指向签约主体和被授权单位均为东莞台商妇联，而非张怀之；2.美国机构给陆玖公司的授权书，拟证明该授权仅授权给李小琼，而不是陆玖公司，授权的范围不包含在台湾地区举办该赛事。善言公司、左越云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授权书写明授权东莞台商妇联完全是应张怀之的要求，一方面证明张怀之的实力，即张怀之时任东莞台商妇联主席，另一方面是为张怀之以东莞台商妇联的名义开展台湾赛事工作提供便利，张怀之在承办协议上乙方的落款处签名且支付了承办费用80万，从《承办协议》签订和履行可知，全过程都是张怀之和左越云进行沟通，张怀之在微信中称自己因工作忙等原因未能举办协议约定的台湾赛事，可见签订《承办协议》真实的一方为张怀之而非东莞台商妇联，在一审中张怀之已确认合同相对一方为张怀之，而在本案中张怀之却陈述合同相对一方为东莞台商妇联，明显是在找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翻译内容的准确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一，将China翻译成中国大陆是错误的，China就是中国，中国当然包括台湾，中国大陆的英文翻译是有其他的英文表达方式，陆玖公司获得的授权包括在台湾举办赛事。第二，李小琼在2013年9月1日取得了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的举办权，当时李小琼任陆玖公司董事长，陆玖公司在2017年5月5日前为李小琼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后李小琼一直以陆玖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赛事相关工作，环球夫人大赛在中国的商标注册人也为陆玖公司，在2013年9月1日，经李小琼授权，陆玖公司有权开展与环球夫人大赛相关的工作，也有权将承办权转授权善言公司，在实际运作过过程中，善言公司也在多地成功举办赛事，故并非如张怀之所说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不能履行，合同未履行的真正原因在于张怀之。二审期间，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了如下证据：1.声明，拟证明2013年李小琼已经将取得的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的举办权授权给陆玖公司，2015年8月3日陆玖公司与善言公司签订《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战略合作协议》，此协议有李小琼签名，具有效力，据此善言公司取得授权；2.公证书（翻译），拟证明李小琼于2013年9月1日经授权合法取得2016年第二十届环球夫人中国赛区的承办权；3.公证书（声明与授权），拟证明2013年9月1日李小琼已将取得的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的举办权授权给陆玖公司；4.企查查截图；5.工商查册内档，以上两证据共同拟证明陆玖公司在2011年3月由李小琼独资登记成立，在2017年5月5日前，一直由其独资。张怀之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当事人当庭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不具证明效力，且该声明是李小琼以自己的名义提出的，其非本案当事人、证人，无法证明该证据其所要证明的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显示李小琼所代理的国家、地区范围不包括中国台湾地区，其在代理期间未在台湾地区举办过相关赛事，李小琼对善言公司的授权、善言公司转授权张怀之在中国台湾地区总决赛缺乏授权和法律依据，《承办协议》无法实现，善言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小琼的个人声明或授权并不能增加或补充证据2所缺失的授权范围和法理基础，其他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李小琼和善言公司是否取得台湾地区总决赛的授权资格无关，其他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怀之为台湾居民，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案涉纠纷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善言公司、左越云住所地及涉案《承办协议》合同履行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故对本案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关于《承办协议》的相对方。首先，虽然《承办协议》抬头记载甲方为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组委会、善言公司，乙方为东莞台商妇联，但甲方落款处加盖善言公司的印章且有左越云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张怀之签名。在协议抬头与落款处签章不一致的情况下，通常应以落款签章认定协议各方当事人。其次，善言公司、左越云提交的证据反映，善言公司已经从陆玖公司取得2015年至2018年四届MRS.GLOBE环球夫人大赛中国赛区各分赛区比赛的承办权，且《承办协议》履行过程均由张怀之与左越云沟通。左越云为善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可认定协议双方为善言公司与张怀之。关于《承办协议》的效力，张怀之与善言公司签订的《承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张怀之主张该协议存在出售比赛冠军的问题，属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问题，并非合同无效的依据。张怀之上诉称协议未经东莞台商妇联签章确认，合同未生效的问题。虽协议抬头记载有东莞台商妇联，但合同实际履行人是张怀之与善言公司，东莞台商妇联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是否签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关于张怀之主张双方达成新协议废止《承办协议》的问题。张怀之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善言公司也未予以确认，本院对张怀之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善言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承办协议》约定善言公司应当向张怀之提供赛事运作相关资料，张怀之签订协议后应尽快开展赛事筹备工作。善言公司已于2016年5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张怀之发送相关资料的网盘链接。张怀之未对善言公司发送的网盘链接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善言公司补充、完善资料。可认定善言公司已依约提供《承办协议》项下资料。其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张怀之与左越云就张怀之追加承办其他赛区赛事进行协商。张怀之亦提出因台商协会工作繁忙等各种原因，时间较为紧迫，要求变更承办2017年赛事。直至2016年年末，双方仍在就合同履行进行协商。可见，比赛未按期举办非善言公司原因导致。综上，张怀之主张善言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怀之与善言公司签订的《承办协议》有效，善言公司未构成违约，张怀之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怀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5元，由张怀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