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艳,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艳,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红艳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被上诉人王海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红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违法,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许红艳不能证明实际上课为10个月,收费为11个月”是错误的。2015年、2016年幼儿园对学生的收费标准,根据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原被告均认可收费金额及收费标准,即一年按照11个月收费3500元。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而一审法院却以王海艳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收费是10个月为由,不予认定该事实,真是无稽之谈。幼儿学时一年11个月,实际上课10个月,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水冶中心校放假证明中,可以证实暑假放假的事实,可以印证幼儿园整体欠幼儿每人一个月学时。而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提及,更作出对该事实相反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二、一审认定“许红艳不能证明其在个人承包期间为2015年、2016年欠幼儿假期学时和2017年2月1日前入园未完成教学的学生承担了教学任务,并认定许红艳不能证明该部分学生是在个人承包前已收取学生费用”是错误的。本案涉及到幼儿园学生的教学事宜,对学生的教学具有延续性和不可间断性的特点。对幼儿园的学生,如果收费了没有上课,学生家长不会放过幼儿园。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对学生的收费时间和金额,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移交学生时,已经将学生所对应的学费一并移交给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给付上诉人所移交的学生对应的学费。其二,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演示幼儿园管理平台“智慧树”软件,该软件可以清楚的显示在上诉人承包幼儿园之前对学生进行收费的情况,可以证实上诉人所接手的学生在上诉人承包之前,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学生学费,而一审法院对该平台所证明的情况视而不见,作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根据本院调取的许红艳的银行交易清单可以看出许红艳在收取幼儿园费用”是错误的。许红艳的银行交易清单,上述每一笔入账款项,上诉人均可以陈述清楚该款项来源,更可以说明交易清单上没有任何一笔款项与幼儿园有关,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凭哪一笔哪一项来说是幼儿园的款项,如何认定是许红艳收取了相关费用?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协议约定,是由被上诉人王海艳负责幼儿园财务,实际幼儿园运营过程中,也是由王海艳负责幼儿园财务。一审时,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在幼儿园移交后,王海艳同意支付上诉人9.6万元学生生活费用。据此可以认定,对幼儿园学生所收的款项在王海艳处。一审法院枉法认定许红艳收取幼儿园费用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许红艳未能提供实际退费的凭证,且考勤表存在矛盾之处,对该考勤表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中,每一个月每一天,每一个在园的幼儿是否到校,均可以客观显示其考勤情况。正因为该考勤表是当时的真实记录,才有个别老师在考勤表上誊写勾画现象。对考勤表上的2017年1月28日、2月29日的考勤记录,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均作了详细的解释说明,且该说明与当时教学的实际情况相吻合并由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只听王海艳当庭质证的一面之词,未综合考虑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客观性,不认可实际退费情况,也不予采信考勤表所记载内容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教师工资表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对幼儿园老师工资情况,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陈述清楚,对幼儿园老师工资发放情况及行业对老师工资的管理情况,而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教师工资表上是每位教师亲笔签字的客观情况,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六、一审认定“许红艳诉求金额大,但内部承包合同却对此未予约定有违常理”,并以此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对幼儿园的内部承包合同,正因为双方未约定清楚,存在纰漏才引发了诸多矛盾。但是一个基础事实,即对学生的移交,必须以该生相对应的学费一并移交,才符合学校教学特点及学生移交的特点。正因为双方未约定清楚,对学生的移交情况及对应学费存在争议,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才诉诸法院。但双方内部合同未约定该事项,并不意味着对该事项许红艳就没有请求权或者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情况,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以当事人未约定为由而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于对案件不负责任,对当事人不负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王海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海艳立即支付原告所接手学生学费、课时费、学生退费共计357,474元。并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王海艳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应发放而迟延发放的教师工资16,95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王海艳与许红艳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投资开办启明星幼儿园，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届满时如愿继续合伙，需提前三个月办相关手续；总投资20万元，许红艳出资9．8万元，占49%的股份，王海艳出资10．2万元，占51%的股份；幼儿园日常管理由许红艳负责，财务日常事务由王海艳负责。幼儿园资金收支必须公开透明，开支单据需经双方共同签字方可下账，每月终了进行财务结算，公布收支存情况。利润分配收入减去支出后，剩余部分每半年分配一次，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投资义务，并在安安阳县××南关村赁场地成立了“启明星幼儿园”，双方合伙进行经营。2016年，安阳县教育体育局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校长为王海艳，经营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2017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发包方将启明星幼儿园发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告向原告每年支付承包费8．6万元。王海艳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将承包财产移交许红艳管理经营，并将相关证照交付许红艳使用。承包方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承包费，妥善管理和使用财产，如有损坏负责修复或照价赔偿，经营期满，将承包财产和相关证照交还王海艳。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许红艳实际经营幼儿园，许红艳于2017年支付王海艳承包费50,000元，于2018年支付承包费17,000元。2019年4月25日，王海艳将许红艳、李永江二人起诉至本院，2019年7月23日，该院作出（2020）豫0522民初3046号判决，判决终止原被告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许红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艳承包费105,000元。内部承包合同到期后，许红艳未交还幼儿园及相关证照、财产。合伙期限到期后，双方未清算合伙财产及账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许红艳主张的2017年2月1日前入园未完成年度教育义务的幼儿120人，王海艳应移交学时费用236,074元，2015年欠幼儿假期学时费用44,480元、2016年欠幼儿假期学时费用61,120元、欠幼儿2017年2月1日前请假学时费用15,800元，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许红艳不能证明2015年、2016年欠幼儿假期学时，许红艳主张2015年、2016年是按照11个月收费实际上课是10个月，王海艳提供的启明星幼儿园收费制度则能够证明在2016年收费是按照10个月而非许红艳主张的11个月；第二、许红艳不能证明其在个人承包期间为2015年、2016年欠幼儿假期学时和2017年2月1日前入园未完成教学的学生承担了教学任务；第三、即使许红艳在个人承包期间承担了教学任务，许红艳也不能证明该部分学生是在个人承包前已收取学生费用；第四、许红艳不能证明在2015年、2016年学费由王海艳收取，虽然合伙约定王海艳负责财务工作，但该院调取的许红艳银行交易清单可以看出许红艳在收取幼儿园费用；第五、许红艳未能提供实际退费的交易凭证或者相关退费收据。许红艳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的幼儿园学生考勤表，王海艳对考勤表不认可，且考勤表中出现较多矛盾之处，有2017年1月28日、29日考勤记录，而2017年1月28日为农历春节，不可能幼儿园还上课，还存在2月29日考勤记录，因此该考勤记录不能真实客观反映出学生考勤情况，对该考勤表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王海艳书写笔记本，该笔记本所反映的是2015年部分学生收费情况，不足以证实所有收费均为王海艳收取。关于许红艳主张的教师工资16,950元，许红艳提交了2016年9至10月份幼儿园工资表，该工资表标注的发放时间等内容为许红艳书写，不能证明是在2017年9月实际发放，对该工资表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许红艳的诉讼请求为357,474元，金额如此之大，而双方作为长期经营幼儿园经验丰富的经营者应当认识到该种情况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却对此未进行约定，有违常理。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基于双方合伙之间产生的纠纷，许红艳却坚持按照合同纠纷来起诉，且许红艳就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许红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许红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6元，由许红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许红艳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接手学生学费、课时费、学生退费、教师工资的理由，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支持。况且，上诉人作为长期经营幼儿园且经验丰富的经营者，在内部承包时，对自己诉求的如此之大的金额357474元，在双方内部承包合同中却对此未进行约定，有违常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6元，由上诉人许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飞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曌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