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君，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华，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国华，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马海君因与被上诉人谢兴华、金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谢兴华、金国华共同承担债务。事实和理由：马海君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谢兴华的债务。谢兴华所负的债务产生于其与金国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兴华、金国华的儿子虽已成年，但儿子、儿媳及孙子均与谢兴华、金国华同住，整个大家庭的开销都是谢兴华、金国华支出，孙子的开销也很大，故该负债应认定用于家庭支出的大额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海君多次向谢兴华追债时，谢兴华均表示债务由其承担、其是净身出户。马海君认为谢兴华通过XX，将其名下财产转移给了金国华后净身出户，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根据谢兴华、金国华在庭审笔录中自述，马海君有理由相信两人登记XX后一直在同一房屋地址内生活与居住，即XX不分居。马海君作为债权人在该笔债权产生及签订合同时，当时并未规定有关债权人举证及签署的注意义务，债权人应仅尽到一般债权人注意义务即可，如根据债权形成后的规定加重马海君举证义务，有悖公平原则。请求法院参考债权产生时的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综合判断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谢兴华、金国华未作答辩。马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兴华、金国华支付马海君债款人民币304，662.50元；2．判令谢兴华、金国华按约定支付马海君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7日为250，200.92元。诉讼中，马海君变更第二项诉请要求谢兴华、金国华支付其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1日为184，441.57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谢兴华向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具《欠款及还款计划》一份，确认其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陆续购买XX公司混凝土，货款共计464，662.50元，尚欠414，662.50元，该计划书还约定了还款计划及违约金，即“如2017年春节前不能付清全部欠款的，我愿意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按万分之六计算／天，计算日期按最后一次付款日开始。”。2017年5月6日，上海敏御律师事务所向谢兴华发送律师函，催告谢兴华支付上述欠款。同年9月8日，谢兴华再次出具《还款计划及承诺》，确认尚欠XX公司货款394，662.50元，并约定还款计划及违约金，即“如不能按时偿还的，本人愿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并同时愿意支付所欠款总额的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的违约利息。”同年12月21日，谢兴华向XX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承诺》，确认尚欠XX公司货款374，662.50元，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前先支付10万元，剩余货款在2018年3月底全部付清，如不能按时偿还的，愿意支付所欠款总额的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的违约利息。另查明，2018年10月20日，XX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马海君（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原将谢兴华，所欠甲方的款项374，562.5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中谢兴华所写欠条的利息，以最后清账时所结付为准到时再结，作为甲方还款，归结乙方。……”再查明，谢兴华与金国华于2018年2月2日登记XX。一审诉讼中，马海君确认谢兴华于2019年1月17日向其转账30，0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共计70，000元。一审诉讼中，马海君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称，其曾是XX公司的员工，与谢兴华有业务往来，谢兴华在XX公司买过混凝土，当时是其经办的。谢兴华最多的时候欠公司货款四十多万，之后还掉一点，还有三十几万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某与马海君系朋友关系，公司对谢兴华的债权转让给了马海君，但谢兴华是否知道这件事其不清楚。一审诉讼中，谢兴华与金国华称其一家都是征地工，2016年底之前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但在购买系争混凝土期间，谢兴华大多数时间已经不去公司了，在家待着，但工资照发。这个期间蒋某找到谢兴华说如果外面有人需要混凝土，可以找他拿，所以谢兴华才向XX公司购买混凝土，且所购混凝土均用在其朋友的同一工地，除此之外谢兴华没有做过其他混凝土生意。金国华则在该公司工作至2016年底，之后还做过保洁、给公司烧过饭，在喝农药之前一直都在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X公司向谢兴华提供混凝土，谢兴华多次向XX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承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谢兴华应当按照其承诺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然截至2017年12月21日谢兴华仍确认有374，662.50元货款未付，故XX公司此时享有对谢兴华主张上述货款及约定利息的相关债权的权利。而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10月20日，XX公司与马海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374，562.50元债权转让给马海君，该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诉讼中，虽然马海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向谢兴华通知过债权转让事宜，但一审法院认为，至迟在谢兴华收到本院诉状副本时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马海君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谢兴华发生法律效力，谢兴华应当向马海君履行其对XX公司所负之付款义务。一审诉讼中，谢兴华称其在2019年1月1日至17日期间归还马海君70，000元，除17日当天转账的30，000元外，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余钱款的归还日期，现马海君确认相关钱款于17日归还，系支付部分货款，并以该日作为系争本金之利息的起算时间，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谢兴华在还款计划及承诺中对于还款时间和违约利息均有明确约定，现谢兴华均未按计划付清相关钱款，实属不当，马海君主张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但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修正。关于谢兴华与金国华是否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谢兴华一人所签，根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马海君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系争混凝土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货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主张由谢兴华、金国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国华要求马海君支付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一、谢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海君304，562.50元；二、谢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海君以374，56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谢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海君以304，56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四、驳回马海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4.52元，由谢兴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兴华、金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4年和2015年期间两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两人该期间未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本案所涉货款债务是否属于谢兴华、金国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所涉债务为货款债务，而非借款债务。谢兴华只有将购买的混凝土卖出去才有获利。而谢兴华系以个人名义向XX公司购买混凝土，且仅在五个月的时间里购买了几次，此后谢兴华又以个人名义向XX公司出具了多份还款计划和承诺，谢兴华与金国华均陈述当时双方均系征地工，2016年底之前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故谢兴华个人购买混凝土的行为难以认定为其与金国华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其次，虽然该货款债务发生在谢兴华与金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谢兴华、金国华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来看，双方不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况，金国华也不存在向XX公司或马海君支付货款的行为，故难以认定金国华对此知情或事后有追认。再次，谢兴华、金国华一家三代虽然住在一起，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家开销都是谢兴华、金国华支出，亦没有证据证明家庭存在大额支出的情况，而且据谢兴华、金国华陈述一家都是征地工，而征地工是有固定收入的。故马海君主张该货款债务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释》已施行。根据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上述解释。故马海君主张应参考债权产生时的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综合判断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海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9.04元，由马海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