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娟，女，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尹，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永霖，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泽，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琪，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刘东娟因与被上诉人林峰、原审第三人王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东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东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均由林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在转款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刘东娟向林峰出借款项的事实真实存在，刘东娟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刘东娟与林峰不存在借贷合意，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刘东娟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华夏银行向第三人王琪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6万元，备注：还房贷。2016年10月14日，第三人王琪通过招商银行向林峰兴业银行转款36万元。2016年10月27日，林峰使用该款项偿还房屋贷款360791.35元。上述三笔转款时间连续紧凑，转款金额、款项用途方面均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明显存在关联性。同时，根据法院调取的林峰银行明细，林峰每月还房贷的时间均为当月的10号。林峰于2016年10月10日已还款5579.26元，余额为5.81元。在王琪将刘东娟的36万元借款转给林峰之后，余额为360005.81元。林峰又于2016年10月27日还款360791.35元，余额为1214.46元。除此之外，林峰均是在每月10号按约定的数额偿还房贷，并未有其他大额的还房贷记录，且其账户没有其他的大额款项存入。以上证据均可证实，林峰用于偿还房贷的款项来源于刘东娟，刘东娟与林峰之间借贷关系清楚，存在借贷合意。林峰与王琪于2016年9月12日登记结婚，而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6年10月12日，在林峰与王琪结婚后仅一个月的时间，刘东娟作为王琪的母亲便让林峰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人之常情，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不符合情理。综上所述，刘东娟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借款事实真实，并存在借贷合意，刘东娟已充分地举证证明了其所主张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林峰与王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往来频繁，从而否定本案借款的发生，明显与事实不符，林峰与王琪的其他经济往来，从时间上、金额上均与刘东娟无关、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6年10月12日，而林峰在一审中提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五笔转款中，其中两笔转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10月11日，均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金额、时间均与本案无法对应。同时根据王琪的银行明细余额，结合刘东娟向王琪转款的时间、王琪向林峰转款的时间，均可证实林峰用于偿还房贷的款项来源于刘东娟。而另外三笔转账均发生在2018年，系夫妻间正常、相互的经济往来，故上述五笔转款系林峰与王琪之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无论从时间、金额上，均与涉案36万元借款无关，与刘东娟无关，一审法院将上述五笔夫妻存续期间的正常转账往来与涉案借款混淆，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在林峰与王琪结婚仅一个月的时间，刘东娟作为王琪的母亲便向林峰进行如此大额的转款，如林峰主张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则林峰有义务就其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然而林峰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因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林峰始终否认借款事实存在，反而故意混淆该笔借款与林峰与王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试图将该笔款项定性为王琪与刘东娟之间的借款，明显有故意抵赖的意图，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原则，更是践踏了刘东娟对年轻人的信任与关爱，有违公序良俗。尤其是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始终系林峰的个人财产，在林峰与王琪新婚后的第一个月，刘东娟便替林峰的个人房产偿还巨额的房贷，明显与常理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林峰与王琪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无债务，故由此推定刘东娟和林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林峰与王琪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仅代表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不存在共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离婚协议的内容仅对婚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刘东娟和林峰，借款事实并不受离婚协议书的约束。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恰恰能够说明，涉案36万元借款系林峰用于提前偿还其个人房贷，系其个人债务，并未用于林峰与王琪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笔债务系林峰个人借款，与王琪无关。四、根据刘东娟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王琪与林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之间存在资金转账往来，且金额相当。且根据一审中刘东娟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可证实，刘东娟向林峰出借的该36万元，确实由林峰用于其婚前个人房屋偿还房贷。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东娟上诉请求。 林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东娟的上述请求。理由：一、刘东娟与林峰并没有借贷合意。刘东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且林峰并未与刘东娟有资金融通行为，亦没有收到刘东娟的转账，因此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刘东娟诸多陈述不符合逻辑。1.刘东娟自2016年10月至今，从未向林峰主张过任何债权。如果刘东娟实际出借款项，在4年的时间内从未向债务人索要，完全不符合常理。2.刘东娟称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6年10月12日，当天刘东娟将36万元交付给王琪。若刘东娟认为将案涉款项交付给王琪的同时借款事实发生，更是说明即便存在债务，也是刘东娟与王琪之间的，与林峰无关。3.2016年9月12日林峰向王琪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11日林峰向王琪转账93432.19元，2016年10月1日林峰向刘东娟转账5万余元。若如刘东娟所言，林峰是因经济压力较大而向刘东娟借款，刘东娟如何解释在2016年10月12日之前不到1个月的时间内林峰向王琪转账近20万元、向刘东娟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1日林峰还向王琪转账近10万元，更是说明刘东娟与林峰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三、王琪认可与林峰之间的转账往来系正常经济往来。一审时审判长询问“林峰和王琪的大额转账用途是什么？”，王琪回答“是夫妻间正常的转账往来。办婚宴的钱”，林峰回答“经济往来”。既然两人均认可转账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更是说明刘东娟和林峰之间并没有借贷合意。林峰与王琪于2016年9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确认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无共同财产分割，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是否有债权债务理应清楚。并且离婚协议中王琪还向林峰支付30万元，若是林峰与王琪存在其他债务，那也应为林峰向王琪支付款项，更是说明王琪与林峰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即便是王琪与刘东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与林峰无关。 王琪述称，同意刘东娟上诉请求及意见。1.林峰在与王琪离婚期间，曾多次语言威胁并去王琪单位闹事，因王琪工作相对较好，不愿意引起不必要麻烦，故四年间刘东娟未索要借款，现因工作调整可以不惧其威胁，且借款金额较大，故提起索要。2.刘东娟将林峰的涉案借款转给王琪，是因为刘东娟熟悉王琪的银行卡号，王琪收到款项后及时转给林峰，故借款人还是林峰。3.林峰向刘东娟转款5万余元，是刘东娟和王琪借用林峰的账户做理财转的理财款。4.一审时王琪陈述的是除了该笔36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是其与林峰夫妻之间正常的转账往来。5.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王琪给林峰30万元，是因为林峰在与王琪离婚期间曾多次语言威胁去王琪单位闹事，因王琪工作相对较好，期间不愿意引起不必要麻烦，为尽快离婚答应给林峰30万元。 刘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林峰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36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林峰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林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林峰与王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1日协议离婚。 2.2016年10月12日刘东娟通过华夏银行（账号106510000****1641）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转款360000元，备注还房贷。2016年10月14日，王琪通过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向林峰兴业银行（账户6229083768****5110）转款360000元。经刘东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林峰兴业银行（账户6229083768****5110）流水信息，显示2016年10月27日，林峰偿还房屋贷款360791.35元。刘东娟称林峰婚前购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360号绿地隆悦公馆花园4号楼房屋，共有人为林乃生，房产抵押给兴业银行，抵押金额108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始于2016年3月22日，因林峰需提前偿还房贷，刘东娟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王琪向林峰出借36万元并备注为还房贷，2016年10月14日王琪将上述36万元转入林峰账户中，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由林峰直接一次性提前偿还房贷，离婚协议约定林峰与王琪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该笔借款为林峰个人向刘东娟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一审法院查明，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360号绿地隆悦公馆花园*号楼*-502登记所有权人为林峰，共有人为林乃生，抵押情况为债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金额1080000.00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3月22日起2046年2月22日止。林峰与王琪《离婚协议书》约定：2.财产处理：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需经男方同意女方取回全部私人物品；3.其他：女方向男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 3.2016年9月12日，林峰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305830000****6434）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转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1日林峰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305820000****2830）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转款93432.19元；2018年5月3日林峰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305830000****6434）分三笔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共计转款130000元；2018年6月2日林峰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305830000****6434）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转款10000元；2018年6月29日林峰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305830000****6434）向王琪招商银行（账号62260953****6035）转款60000元。上述共计转款393432.19元。林峰称其与王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相互的经济往来，王琪转给林峰的36万元为夫妻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刘东娟所述的借款；林峰与王琪于2018年9月21日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若36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刘东娟的借款，林峰与王琪也会在离婚协议书上对债务进行分配，既然双方都表明无债权债务，因此该36万元不能认定为刘东娟所述借款；并且，离婚协议中约定王琪向林峰支付30万元，若林峰对王琪存在其他债务，应林峰支付给王琪款项，综上，王琪与林峰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即便王琪与刘东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与林峰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要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要提交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等证据，刘东娟称其向王琪转款并备注为“还房贷”后由王琪转给林峰的36万元为刘东娟出借给林峰的借款，林峰辩称其与王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琪转款393432.19元，其与王琪存在经济往来，刘东娟所诉款项非出借给林峰的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东娟应对其与林峰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林峰和王琪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林峰与王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部分约定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权债务，刘东娟未能提供其他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林峰就案涉款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刘东娟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东娟主张保全保险费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东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保全费2420元，均由刘东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东娟提交证据1.王琪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打印件两张，证实王琪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0月30日向林峰转款3794.23元及3800元。证据2.王琪名下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8张，证实扣除本案争议的2016年10月14日刘东娟通过王琪向林峰转账的36万元之外，王琪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14日分别向林峰转款11笔。上述证据共同证实王琪向林峰合计转款375594元，一审法院依据林峰提交的向王琪转款393432.19元的凭证，而否定本案刘东娟主张的借款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也可进一步证实林峰与王琪的经济往来或转账，与刘东娟在本案中主张的36万元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林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东娟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这些银行流水更加证明林峰与王琪之间存在许多经济往来，本案中的争议款36万元也是刘东娟与王琪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刘东娟所述借款，这些流水大部分属于王琪与林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已对夫妻共同财产有明确约定，林峰与王琪已无经济纠纷。王琪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林峰向刘东娟通过王琪借款属于事实，王琪在林峰向刘东娟借款期间，因刘东娟熟悉王琪银行卡号，故将涉案款项转给王琪，并由王琪及时向林峰转款，故王琪在其中只起到转款工具作用；林峰借款理由非常充分，其表述因每月还房贷资金压力大，故向刘东娟借款还其婚前购买房屋的房贷，故该笔转款为林峰向刘东娟的借款。 王琪提交了招商银行出具的换卡申请及新旧一卡通归属关系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其名下招商银行62260953****6035账户于2020年6月2日完成了卡片的升级工作，升级后的卡号为62148654****8777，两卡号实际为同一卡，尾号6035的交易明细自动转入尾号8777的卡。刘东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调取的林峰还款记录中显示从王琪尾号6035的账户转至林峰账户的36万元，与二审中刘东娟提交的王琪尾号8777账户中的36万元流水吻合，刘东娟同意并认可两卡号实际为同一张卡。林峰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资金往来比较频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林峰在2016年10月12日前后还向刘东娟及第王琪进行过转账，更能说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 经审查，林峰、王琪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林峰、刘东娟对招商银行出具的换卡申请书及新旧一卡通归属关系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王琪名下招商银行62260953****6035账户于2020年完成了卡片升级，升级后的新卡账号为62148654****8777，两卡号实际为同一卡。 另查明，王琪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618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11月9日向林峰名下兴业银行尾号5110账户转款3800元、3794.23元。王琪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777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向林峰名下尾号5678账户转款1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向林峰名下尾号5110账户转款2000元，2016年11月11日向林峰名下尾号5678账户分三次共计转款126000元，2017年2月28日向林峰名下尾号2830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3月4日向林峰名下尾号2830账户转款20000元，2017年12月28日向林峰名下尾号2830账户分两次共计转款100000元，2018年7月7日向林峰名下尾号2830账户转款10000元，2018年7月14日向林峰名下尾号2830账户转款5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375594.23元。王琪、林峰均认可上述款项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正常的经济往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东娟与林峰就涉案36万元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林峰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需就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方面进行举证。本案中，刘东娟向王琪转款时备注为“还房贷”而非借款，款项系转给王琪而非直接转账至林峰账户；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林峰与王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资金往来频繁，结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亲属血缘关系，林峰、王琪在协议离婚时对该款项性质应当有明确的认知，但双方仍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无债权债务，在刘东娟未能提供其他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林峰就案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仅凭其向王琪的转款凭证、王琪向林峰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与林峰形成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刘东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东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刘东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莎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志颖 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