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鹏，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敏朋，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寰野，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上海中联（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佼娇，上海中联（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鹏因与被上诉人刘寰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敏朋，被上诉人刘寰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周佼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30,000元系借款，一审法院却在认可没有借款事实，而被上诉人又未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将30,000元认定为双方合作工程合同款，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及利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诚实信用原则和处分原则，应予撤销。刘寰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寰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鹏立即向刘寰野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1万元；2.胡鹏立即向刘寰野支付自2020年4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利随本清；3.胡鹏支付刘寰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刘寰野向胡某转款2万元。胡鹏认可是胡鹏指示刘寰野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胡某的银行账户中。2020年1月21日，刘寰野、胡鹏的通话录音中，刘寰野“金额肯定要定，是不是？”“这三万块钱是你认了的对不对？”，胡鹏“上回不是谈的三万多嘛”，刘寰野“就行，我就3万块钱，你要把时间想好...一旦超出这个时限，拿你就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给起走，没得问题得撒？”胡鹏回答“行嘛，好”。2020年3月5日，刘寰野、胡鹏的通话录音中，刘寰野称“我肯定拖不到这么久的”，胡鹏回答“7月份之前嘛，4个月...下个星期贵州那个项目进场了，预付款拿了我可以先拿点给你”，刘寰野答道“如果是你说六月份的一万五嘛，前面的呢，你还是每个月给我五千”，胡鹏“每个月撒...你看嘛，四月份五月份一万，六月份一万五，七月份五千，这是最坏最坏的打算，如果税退下来了，OYO这边把钱付了，我一哈就给你了，就要不到七月份。”胡鹏“老刘，我没有讹你一分钱，大家做生意”，刘寰野“这不是讹或者不讹，胡鹏，不是说你不讹我一分钱你就没得责任，不是这样的”，胡鹏“老刘，说实话，这个钱没到手，算账是挣了，钱没到身上都不叫挣，但这个事情我还是承认下来了”，刘寰野“……我再给你说一遍，OYO钱拿不到原因是撒子，你觉得老杨的面子你撕不下去，你不去找他”，胡鹏“老刘，你不管我这个钱收回来也好，没收回来也好对不对，只要我给你承认了”。2020年3月19日，刘寰野、胡鹏的通话录音载明双方就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分歧，胡鹏称“七月份之前，给你给完撒”，刘寰野陈述“四月份开始哦，你当时说的是从四月份开始每个月给我五千哦”，胡鹏陈述“我四月份不晓得有五千没得，当时是这样给你说的……”；刘寰野称“好，四月份开始还哈，每个月给我五千哦，七月份还完哈，七月十号之前还完哈。”胡鹏回答“好”。2020年5月1日，刘寰野、胡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寰野询问胡鹏胡某的身份信息，胡鹏回答“是我妈，当时你是把钱出到我妈账户上的，你出的2万，我出的3万”。庭审中，胡鹏陈述刘寰野转款2万元给胡某系刘寰野就OYO项目所出的合作本金，通话录音中刘寰野向胡鹏催促的款项系OYO项目的分红款，但双方未经过结算所以没有支付给刘寰野。至于刘寰野、胡鹏关于OYO项目的关系，刘寰野陈述胡鹏承接OYO项目工程，将其中部分分包给刘寰野，刘寰野在OYO项目现场负责做一些施工、设计，并且也出了项目现场施工设计的成本费。胡鹏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刘寰野、胡鹏于2020年3月5日的通话录音中，双方谈到OYO项目款项收不回来的事宜，刘寰野陈述“OYO钱拿不到原因是撒子，你觉得老杨的面子你撕不下去，你不去找他...OYO那个事情，我给你说了的，我们那个钱收不回来的原因是啥子...收不回来是你的责任”，胡鹏回复“你不管我这个钱收回来也好，没收回来也好，只要我给你承认了”，刘寰野称“OYO，站在我的角度，该出的钱我出了，该我这边出的力我也出了。”刘寰野、胡鹏通话录音中亦对签订OYO项目的主体及负责人问题有所涉及，胡鹏称“OYO一直都是签负责人是我的法人，对接人签的是露露...全部后面都是找的我。”庭审中，胡鹏举示了《OYO&战略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明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巍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约定重庆巍屹贸易有限公司进行OYO酒店导视牌的制作和安装，项目负责人处载明系刘寰野。刘寰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并非刘寰野参与签订的，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胡鹏另举示《金牌供应商申请表》、《附件一：报价单》、《遨游公司供应商资料登记表》，其中联系人处均载明刘寰野，拟证明刘寰野、胡鹏双方系合伙关系，刘寰野系《OYO战略合作协议书》所涉项目的联系人，负责相应联络工作。刘寰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刘寰野并未在该组证据上签字，胡鹏自行将刘寰野罗列成项目联系人的身份不能证明刘寰野、胡鹏之间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刘寰野如果认定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刘寰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刘寰野陈述若本案认定为合伙关系，则请求胡鹏向刘寰野支付分配款3万元（含本金2万元及分红1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变。胡鹏抗辩如果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刘寰野要求胡鹏支付款项需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且有相关合伙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刘寰野主张分红1万元也需在双方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确实有利润分配的前提下。胡鹏认可合伙的项目已经完成，但是款项没有收完。另查明，重庆巍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胡鹏，该公司登记股东系胡鹏，胡鹏代刘寰野持股30%。重庆巍屹贸易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胡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法律关系性质及胡鹏是否应返还刘寰野款项3万元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寰野仅举示了转款凭据拟证明胡鹏向其借款，胡鹏辩称转款系刘寰野支付OYO项目合作金，刘寰野、胡鹏双方就OYO项目的通话录音中刘寰野称“...OYO那个事情，我给你说了的，我们那个钱收不回来的原因是啥子...都是你的责任...OYO，站在我的角度，该出的钱我出了，该我这边出的力我也出了。”其中刘寰野陈述“我们的钱”收不回来系胡鹏责任，刘寰野就OYO项目既出钱也出力，胡鹏陈述“你不管我这个钱收回来也好，没收回来也好，只要我给你承认了”，刘寰野也认可胡鹏承接OYO项目工程，将其中部分分包给刘寰野，刘寰野在OYO项目现场负责做一些施工、设计，并且也出了项目现场施工设计的成本费。由此可以看出刘寰野、胡鹏双方就OYO项目存在合同关系，也即刘寰野、胡鹏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关系，则刘寰野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2万元转账系基于民间借贷，故刘寰野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刘寰野、胡鹏之间就OYO项目存在合作的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通过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胡鹏认可其应向刘寰野支付3万元的意思表示，对付款时间也多次承诺，并且陈述“老刘，说实话，这个钱没到手，算账是挣了，钱没到身上都不叫挣，但这个事情我还是承认下来了”、“...不管我这个钱收回来也好，没收回来也好，只要我给你承认了”，现胡鹏抗辩双方合伙未经结算否认向刘寰野支付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刘寰野陈述3万元包含成本2万元、分红1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刘寰野要求胡鹏自从2020年4月11日起支付胡鹏以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通话录音中，胡鹏承诺于7月份之前返还刘寰野3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刘寰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2日，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将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刘寰野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双方并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故对刘寰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寰野3万元；二、被告胡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寰野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寰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寰野在一审诉讼中起诉胡鹏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和利息1万元，后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双方不是借贷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寰野变更诉讼请求，以合伙关系请求胡鹏支付分配款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刘寰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从上诉人胡鹏与被上诉人刘寰野之间的多次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合伙做OYO项目，经刘寰野多次催要款项后，胡鹏认可向刘寰野支付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等认定双方存在合作的合同关系，判决胡鹏支付刘寰野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其同意支付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胡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