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2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宏毅，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绍林，广东顺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虹，广东顺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受军，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宏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款项共计309854.6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30985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23786.5元(309854.6*4.9%*564/360)；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309854.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损害上诉人肖宏毅的权益。XXX电气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郁某某向上诉人肖宏毅退回的投资款100000元,并非本案投资款。上诉人肖宏毅与被上诉人蒋受军以及代某、刘某某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各股东资产负债表》及《XXX电力投资借款汇总》显示,截止2018年4月19日,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需退还上诉人肖宏毅投资款200000元及130000元借款。而2019年1月24日,郁某某通过其尾号为4636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肖宏毅尾号43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即为本次退款。本案中,上诉人肖宏毅提交的证据《最终深圳市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显示,该决议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且应由被上诉人蒋受军个人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蒋受军自决议签订后,并没有履行任何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XXX电气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郁某某问上诉人肖宏毅退回投资款1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肖宏毅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宏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法院依法审理。蒋受军辩称：肖宏毅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出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给其10万元的款项是案外的投资，至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方面的证据和材料。相反，根据一审肖宏毅提供的财务数据显示，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及深圳鸿嘉利财务总监郁某某个人账户的财产也是归属于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的，向肖宏毅作为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的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总共支付37万余元的款项。这些款项都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支付转账的基础性的交易资料。蒋受军认为，这可以体现本案肖宏毅借用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损害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及公司股东的合法财产权益。蒋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过程中没有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认定作出相应的释明。一审中,被上诉人肖宏毅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提起诉讼,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及直接证据为《最终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等同为XXX智能公司股东,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自始至终未因签订或履行合伙协议发生争议,而是在XXX智能公司全体股东决定对公司清算并形成清算决议后因清算决议的执行及相关责任发生争议。因此,肖宏毅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而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八部分“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二十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项下的“265清算责任纠纷”。合伙协议纠纷与清算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从属或者兼容案由。一审法院应以案件本来的事实确定案由、释明案件的法律关系,并告知当事人相应的诉讼权利并分配举证责任。XXX智能公司及其股东XXX科技公司、代某等与案件的审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据应追加为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但是一审法院均未对此依法进行释明,而是无视案件事实本身的法律关系,继续以合伙协议纠纷对本案作出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并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程序上严重不当,最终也在实体上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应追加但却没有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XXX科技公司、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代某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以肖宏毅提交的清算决议为事实依据、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作为认定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等争议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并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因清算决议系XXX智能公司股东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刘某某)四股东于2017年4月14日共同签订,如将清算决议认定为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则肖宏毅与上诉人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之间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而一审中肖宏毅仅以上诉人为被告起诉,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追加清算决议共同签署人代某、XXX科技公司为当事人一并参加一审诉讼。且本案纠纷系对XXX智能公司进行清算、履行清算决议而引发,XXX智能公司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也应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依法申请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不予准许,从而造成本案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严重错误,裁判显明的法律关系和逻辑关系异常混乱。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且有错误。（一）一审民事判决将《清算决议》认定成上诉人蒋受军个人对肖宏毅等其他股东的债务承担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严重违背了上诉人等真实意思表示。《清算决议》性质是股东会决议,而非债权债务承担协议。从清算决议的标题及内容来看,清算决议是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智能公司）股东为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共识并记载其决定的事务性文件,是XXX智能公司股东行使公司法授予其经营管理、参与重大决策等等股东权利的体现,该文件本质和核心内容是股东会决议,而非XXX智能公司债权债务转让或者承受协议。清算决议对有关表决事项安排,各股东权利义务应是平等、对等、公平且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关于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因此,不存在蒋受军个人承受公司及股东一切债权债务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不能将XXX智能公司股东会决议（即清算决议）视为股东蒋受军个人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之转让合同并以此主张权利。《清算决议》约定的是蒋受军承担“向客户收款及收款后（协助）向供应商、股东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而非约定蒋受军个人承担（承受）XXX智能公司债权债务并由个人返还股东款项的义务。清算决议首部言明“经各股东商议同意由蒋受军承担以下事项:”后列举了包括XXX智能公司应收应付款、欠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简称XXX科技公司）、欠XXX智能公司、欠肖宏毅、欠蒋受军四股东投资款、借款、公司分红的具体金额,明确“以上各款项由蒋受军负责客户收款、支付供应商货款及支付各股东投资款、借款、分红。”因此,蒋受军仅为公司款项收款、付款经办手续的执行人之一,所收款项归属于XXX智能公司所有。又根据清算决议第11条“蒋受军每月必须汇报给各股东收付情况（书面）,公司每月收付款事项必须由XXX科技公司刘某某签字同意方可处理”之决定内容,收付款项的最终决策由刘某某作出,蒋受军承担的角色为仅清算事务执行人之一而非XXX智能公司债权债务承受人,也非XXX智能公司款项收付的最终决策者。清算决议内容并没有上诉人个人承担XXX智能公司及股东债权债务义务的约定。根据清算决议,蒋受军承担的是所列事项的经办工作、其承担的职责范围是对清算决议所列5项金额并与刘某某一道完成收款、付款工作。一审判决无视上述清算决议中“蒋受军承担事务处理的义务”的明确约定,无视清算决议之本义,任意扩大上诉人蒋受军在XXX智能公司清算过程中约定的义务范围,将其承担的“负责向客户收款及收款后向供应商、股东付款的义务”直接认定为蒋受军个人承受公司债权债务,并判决蒋受军个人承担向股东肖宏毅等返还出资、借款、分红义务,此判决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基本的常识常理以及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蒋受军同为XXX智能公司股东的合法权利。《清算决议》条款内容排除了由蒋受军个人对肖宏毅等其他公司股东的出资款、公司借款、公司分红进行偿还的义务。清算决议2-5项所列的款项金额,与XXX科技公司（刘某某）、XXX智能公司、肖宏毅、蒋受军四股东签字确认的《XXX智能电气收支-借款情况汇总表》（结至17年4月14日）、《智能电气借款明细2017年4月14日》相关金额一致,是对肖宏毅、上诉人蒋受军在内的四股东与XXX智能公司之间出资款、垫付款及股东分红数额的列明,而非上诉人个人承担XXX智能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约定或者承诺。根据公司法规定及XXX智能公司章程相关约定,对公司出资是履行股东义务的必然要求,股东代垫公司业务费用而转化成公司借款,偿还主体也是公司,公司分红也是在公司清偿所有债务后的余额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获得的财产权益,分红款项支付义务的主体也是公司。蒋受军作为XXX智能公司股东、财产清算人之一,个人没有向肖宏毅借款投资,又没有占有、使用肖宏毅对XXX智能公司出资款及XXX智能公司的财产及相关利益,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蒋受军均无义务承担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民事判决以“被告（即蒋受军）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全额追回货款,应个人承抯差额部分”为由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偿还公司借款、支付公司分红,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XXX智能公司收付货款计划及处理供应商货款的义务主体是XXX智能公司,而非蒋受军个人。清算决议第6条约定:“公司需按2017年3月1日《深圳市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结果处理协议书》收付货款计划及处理供应商款项,并在2018年春节前必须处理完毕,未处理完毕用蒋受军个人房产做抵押”,条文明确“收付货款计划及处理供应商款项”“并在2018年春节前必须处理完毕”义务的履行主体是“公司”（而不是蒋受军个人）;“用蒋受军个人房产做抵押”的约定因未履行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依据物权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不成立,不生效,上诉人并无对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公司借款及公司分红返还进行担保。又根据清算决议第11条“公司每月收付款事项必须由XXX科技公司刘某某签字同意方可处理”等决定内容,可以看出,蒋受军仅为清算决议的执行人之一,收付货款事项的最终决策权在刘某某手里,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上诉人蒋受军的个人原因导致XXX智能公司收付款迟延而须对肖宏毅等股东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民事判决以其所列理由作为上诉人对肖宏毅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不成立,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全额追回货款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离职后不具备催收货款的条件和职责,应由XXX智能公司、XXX科技公司等承担公司货款收付金额的举证责任。根据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XX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XXX智能公司的货款由XXX智能公司、XXX科技公司等收取、占有、控制,经XXX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与上诉人共同确认的截止2018年11月5日XXX科技公司收取、占有控制XXX智能公司客户回款金额为1103180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XXX智能公司收取的货款金额为785725.15元、另收取现金4万元;总计实收货款金额为1864959.15元（扣除税收）。上述事实充分证明,XXX智能公司的财务、人事等经营管理控制权被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代某及大股东XXX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某所把持。上诉人仅系XXX智能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上述相关判决认定,2017年5月XXX智能公司就已经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再具备清收公司货款的条件和职责,应由XXX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某（总经理）、刘某某（财务负责人）承担公司货款的清收职责及证明货款清收金额的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货款清收不全的责任和后果。一审判决无视上述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客观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全额追回货款不利后果,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XXX智能公司回收货款数额、被上诉人肖宏毅收取款项金额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方提供部分材料认定清算决议涉货款清收1951595.15元（即根据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XX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货款金额1864959.15元（扣除税收）＋本案认定的货款99000元）有失偏颇。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庭庭审时的要求提供《最终深圳市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之日起即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7日庭审止的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0×××18账户、中国银行77×××52账户、深圳市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0×××76账户、中国农业银行41×××38账户、郁某某深圳农村商业银行62×××36等指定账户明细、支票进账单等,郁某某仅仅提供了2018年5月17日起2020年3月31日的流水,而刻意将2018年5月17日的银行流水不按法庭要求提交。即便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补充提供的流水也可以证明清算决议所涉的货款收款增加金额为113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99000元。此外,上诉人还履行了（2018）粤03民终1XX4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5民初1XX93号民事判决确定义务支付了代某款项。XX集团安装工程公司2017年7月17日转账的29408元也应该计入客户回款金额中。另,根据本案《深圳XX利、XXX智能电气17年4月至18年7月收款明细》证明,2018年2月2日深圳市XX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唐某）向XXX科技公司支付款项50万元,其中各流向XXX公司收款30万元、肖宏毅收款20万元,2019年8月27日,肖宏毅收取公司通过郁某某账户支付款项15000元,加上2019年1月24日返还的投资款10万元,被上诉人总计收取款项金额为315000元（即20万＋10万＋1.5万）,已经超过了肖宏毅在清算决议所涉的出资、借款分红总计款项309854.60元,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负向肖宏毅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肖宏毅收取相关款项的实际金额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款项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对于肖宏毅隐瞒收款事实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行为,人民法院应依法对此作出处理。清算决议自始至终都没有“蒋受军未全额追回货款应个人承担其中差额部分”的决议内容,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货款差额部分承担付款责任,完全的颠倒事实。根据清算决议,蒋受军“负责客户收款、支付供应商货款及支付各股东投资款、借款、分红”“公司每月收付款事项必须由XXX科技公司刘某某签字同意方可处理”,清算决议自始至终都没有“蒋受军未全额追回货款应个人承担其中差额部分”的决议内容。《清算决议》第九条决定:“收回客户货款分配情况原则上按照先供应商再借款、再投资款、再分红这样的流程处理”。肖宏毅对公司借款、投资款、公司分红的权利无论从事实上、法律上、情理上均应与被上诉人一样受到同等、平等的保护,在支付完所有供应商款项的余额中与其他股东一道按序位及金额比例获得返还。一审判令上诉人个人承担XXX智能公司的付款责任，然而这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肖宏毅以XXX智能公司清算决议为依据,主张支付投资款、公司借款、公司分红,诉讼争议实质公司清算责任纠纷而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及清算决议本身的内容为依据,“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及相应的法律关系,确定包括肖宏毅、蒋受军等公司股东在内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XXX智能公司货款由谁收取、收取多少、谁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公司账户等关键事实,严重不负责任,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等规定,判令上诉人蒋受军承担肖宏毅对公司投资款、公司借款、公司分红款支付义务,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包括肖宏毅以及上诉人在内的XXX智能公司股东的出资款、代垫公司业务转化成的公司借款、以及公司分红的支付(返还)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XXX智能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清算决议)的相关规定(约定)进行处理。一审判决无视案件基本事实、公司法的基本法理和普遍原则,违背清算决议客观、真实之本义,违背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原则,支持肖宏毅要求上诉人蒋受军返还其出资款、公司借款、公司分红的请求,是对法律公平正义及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法释明本案法律关系且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调查中，蒋受军补充以下理由：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股东案外人代某以《最终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本案上诉人蒋受军在履行完生效判决的义务之后，以代某、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0）粤0306民初3XX92号判决书，判令被告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向该案原告蒋受军返还代付的款项人民币315091.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案的纠纷也正是基于案外人代某以《最终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约定为基础事实提起诉讼的裁决结果为依据而提起的，我方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以及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代某另案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的裁判没有起到定纷止争作用，反而引发了多重的连环的诉讼，增加了当时人双方的诉讼成本，也对司法资源造成了巨大的浪费。如果本案一审判决，按照案外人代某案生效的判决作出裁判，不仅没有起到作用，也无视案件出现的新情况和新事实。最终也是对公司人合制的巨大损害。如果股东的出资、垫资款、分红需要由另外一个股东来支付，那么本案肖宏毅的股东身份是否应该继续存续。本案上诉人肖宏毅股东的权利又如何来实现和维护。这都是摆在我们案件裁判面前不可回避的问题。希望法庭对此能够予以考量，尊重最终清算决议的意思自制，既然股东之间在清算，司法权就不应该再对清算的程序性过程作出干涉和处理。以免引发更多的诉讼，而对司法本身的公信力和权威性造成损害。肖宏毅辩称：上诉人蒋受军与肖宏毅之间的法律纠纷已经通过彼此签订的《最终深圳XXX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清算决议》进行约定。基于上诉人蒋受军签完合同后拒不履行相关合同的约定，最终导致涉案的清算款项无法得以有效的追回。上诉人肖宏毅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权利合理合法。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述的所有的事实及所谓的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蒋受军的全部上诉请求。肖宏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各款项共计309854.6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6日至偿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时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7267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XXX电气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8日，2016年3月30日该公司由蒋受军独资变更为XXX科技公司出资30%，蒋受军出资25%、肖宏毅出资20%、代某出资25%，其中XXX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刘某某。2017年3月1日，肖宏毅、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订《XXX电气公司清算结果处理协议书》，约定：因XXX电气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清算结束，各方同意将应收应付各款项和公司借款及报销费用款等一并安排至2018年春节前全部处理完成，任命蒋受军全权处理相关账务事宜，产生的费用由其个人承担，并按月向各股东汇报进展工作，如其能在约定时间完成以上工作，公司拿出资产内的10万元作为回报分配给其个人，如不能完成以上工作并产生负面影响及相关法律责任，一切后果由其承担，并用其个人资产作为偿还依据，公司一切账务由其个人处理，其他股东不再参与，一切权益及义务由其个人负责。2017年4月14日，肖宏毅、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订《最终XXX电气公司清算决议》，约定：经各股东一致同意，由蒋受军个人承担以下事项：（1）承担XXX电气公司应收客户货款3066974元，应付供应商及业务员款项1382876元；（2）欠XXX科技公司投资款120000元、公司借款495060.70元、公司分红178848.80元；（3）欠肖宏毅投资款80000元、公司借款110622元、公司分红119232.60元；（4）欠代某投资款100000元、公司借款66050.80元、公司分红149040.70元；（5）欠蒋受军投资款100000元、公司借款78741.80元、公司分红149040.70元；以上各款项由蒋受军负责客户收款、支付供应商货款及支付各股东投资款、欠款、分红。（6）XXX电气公司需按2017年3月1日《XXX电气公司清算结果处理协议书》收付货款计划及处理供应商款项，并在2018年春节前处理完毕，未处理完毕用蒋受军个人房产做抵押……（9）收回客户货款分配情况原则上按先供应商再借款再投资款再分红的流程处理……（11）蒋受军每月必须汇报给各股东收付情况（书面），公司每月收付款事项必须由XXX科技公司刘某某签字同意，方可处理。肖宏毅、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共同签字确认的《智能电气应收汇总明细》列明，2017年1月已收回公司货款1535714元，2017年3月已收回公司货款193950元，截至2017年4月14日，未收回公司货款3066974元。《智能电气应付汇总明细》列明，截至2017年4月14日，公司未付款项1382876元；《XXX智能电气收支-借款情况汇总表》列明，截至2017年4月14日，XXX电气公司共对外借款750475.26元，其中包含向肖宏毅借款110622元。《智能电气14年11月至17年4月14日总余额分摊》列明，肖宏毅的分红金额、借款、股东投资款分别为119232.56元、110622元、80000元，合计309854.56元；蒋受军的分红金额、借款、股东投资款分别为149040.70元、66050.81元、100000元，合计327782.50元，该表制单人为郁某某。2017年7月12日，法院受理肖宏毅代某诉蒋受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305民初1XX93号民事判决，判决蒋受军向代某支付各款项共计315091.50元（投资款100000元、公司借款66050.80元、公司分红149040.70元）。蒋受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XX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二审查明：代某提交了XXX科技公司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0×××18账户、中国银行77×××52账户、XXX电气公司深圳农村商业银行00×××76账户、中国农业银行41×××38账户、郁某某深圳农村商业银行62×××36账户明细、支票进账单等。经组织对账，截止2018年11月5日，XXX科技公司共收款1103180元，至2018年7月31日XXX电气公司银行账户收款785725.15元，双方另确认现金收款4万元，以上货款应扣除税款合计64310元，扣除税款后实收货款1864595.15元。蒋受军称汤某某于2018年9月4日转账给XXX电气公司尾号1976账户2万元及XX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转账的29408元系本案货款，代某称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本案货款，不予确认。蒋受军主张其后期离开公司，不掌控公司账户，代某确认蒋受军收款一段时间后离开公司，不再掌握公司账户。原审的其他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蒋受军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民申7XX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蒋受军的再审申请。肖宏毅向法院提交了（2018）粤03民终1XX46号案件中代某所提交相关银行账户，该案对账截止日之后至2020年8月期间的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该期间XXX科技公司代收XXX电气公司货款60000元；XXX电气公司收款33000元；2019年1月24日，郁某某通过其尾号为4636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肖宏毅尾号为43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为“退回投资款”。另查，肖宏毅于2019年2月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XXX电气公司四股东签订的清算决议，系各方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按照决议的约定，蒋受军负有催收客户应收货款3066974元的义务，经核算，回款数额仅为1957595.15元（1864595.15元＋60000元＋33000元），远未达到各方约定的3066974元。蒋受军主张其后期离开公司，不掌控公司账户，肖宏毅确认蒋受军收款一段时间后离开公司，法院认为，虽然蒋受军后期实际离开了公司，但各方达成的决议在先，在各方均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协议变更合同条款时，仍应按照原条款履行。肖宏毅诉请投资款、借款、分红虽名目有别，本质上均是各方对公司剩余资产的清算分项表述，蒋受军以此主张不应由其支付投资款、借款、分红，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蒋受军须在2018年春节前处理完毕，未处理完毕用蒋受军个人房产做抵押。现追款处理时间已经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蒋受军未举证证明已经全额追回货款，应个人承担其中差额部分。但XXX电气公司已通过其财务人员郁某某向肖宏毅退回投资款1000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故蒋受军还应向肖宏毅支付投资款、借款、分红等合计209854.60元（309854.60元－100000元），对肖宏毅诉请的超出该金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蒋受军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肖宏毅支付上述款项，必然给肖宏毅造成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自肖宏毅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宏毅支付各款项共计209854.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9854.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肖宏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蒋受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82元，由肖宏毅负担2225.03元，由蒋受军负担3981.79元，保全费2155.61元，由蒋受军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肖宏毅预交，蒋受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之数迳付肖宏毅。二审中，肖宏毅提交了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各股东资产负债表，记载肖宏毅投资款20万元，借款13万元；《深圳市XXX电力应收汇总》记载应收XX四川XXX实业有限公司款共计583000元；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记载2019年1月23日，XX四川XXX实业有限公司分两笔支付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共计100000元；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行内转账交易回执记载郁某某2019年1月24日转账支付肖宏毅10万元，载明退回投资款。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蒋受军是否有义务支付肖宏毅涉案的款项，肖宏毅收取的郁某某1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2017年4月14日，肖宏毅、蒋受军、代某、XXX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订的《最终XXX电气公司清算决议》，约定：经各股东一致同意，由蒋受军个人承担以下事项：……（3）欠肖宏毅投资款80000元、公司借款110622元、公司分红119232.60元……以上各款项由蒋受军负责客户收款、支付供应商货款及支付各股东投资款、欠款、分红。上述约定的含义清晰，蒋受军个人负有支付各股东投资款、欠款和分红的义务。蒋受军是XXX公司的股东，有从事商业的经验，清楚《最终XXX电气公司清算决议》约定的效力，故可认定其签字承担上述义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按清算决议履行义务，一审的认定正确，《最终XXX电气公司清算决议》未明确约定蒋受军支付款项的时间，一审酌定从起诉之日起计，并无不当。关于郁某某转账给肖宏毅的1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该款是郁某某于2019年1月24日转账支付，载明投资款；而《最终XXX电气公司清算决议》记载负责支付各股东投资款、欠款、分红的是蒋受军，非郁某某，本案肖宏毅的投资是8万元，而非10万元。而肖宏毅提交的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电力分公司各股东资产负债表，可以证明肖宏毅投资电力分公司的款项为投资款20万元，借款13万元；《深圳市XXX电力应收汇总》记载应收四川XXX实业有限公司款共计583000元；结合四川XXX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分两笔支付深圳市XXX科技有限公司共计100000元，第二天郁某某即支付10万元给肖宏毅，可以采信肖宏毅主张的该10万元是退还电力分公司的投资，而非本案电气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扣减该款存在不当。综上，蒋受军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肖宏毅关于不应扣除10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请求，予以驳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事实有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蒋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肖宏毅支付各款项共计309854.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9854.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肖宏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82元，由肖宏毅负担206.82元，由蒋受军负担6000元，保全费2155.61元，由蒋受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肖宏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2.55元，由肖宏毅负担175.73元，由蒋受军负担8806.82元。肖宏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73元，本院退回2600元；蒋受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82元，蒋受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未缴足的26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