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好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大道30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黄辉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8号广德大厦5-11楼。法定代表人：程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笃峰，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好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美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美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辉胜，被上诉人纺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黄笃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美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好美服饰公司无需向纺联公司退还货款79702元及其利息、律师费5075元，合共84777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纺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好美服饰公司未按合同交付货物构成违约事实认定错。事实上是纺联公司取消了大部分订单数量，要求变更交货期限后又取消特定款式订单，属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该没收定金。根据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BBBBFl7A074C合同，约定CCIDll2025、CCIDll2026、CCIDll2027三款式的女式化纤针织泳装的采购数量总计为19800件，金额996000元。其中CCIDll2026、CCIDll2027交货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前，CCIDll2025交货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前(原BBBBFl7A074C合同笔误，错将单价为74.5元的CCIDll2025款式写成了CClDll2027)。2017年12月8日纺联公司在支付合同定金20％及10％预付款298800元后，好美服饰公司随即开始备料生产，但在2018年1月15日，纺联公司收到其意大利客户通知修改订单后，转发了邮件及附件通知好美服饰公司修改相应款式的订单数量。经修改后，该合同项下订单数量大幅减少为9600件，且推迟了交付日期。2018年1月26日，纺联公司通过转发其客户邮件通知好美服饰公司取消CCIDll2026款式全部订单。至此，BBBBFl7A074C项下的订单总数仅为5400件，相比原合同约定订购的货物数量19800件，少了14400件。纺联公司在交货期限前大量减少订单数量的行为实质上己构成根本违约，令好美服饰公司备料损失巨大，按约应没收定金以弥补好美服饰公司损失。（二）根据BBBBFl7A074C号《采购合同》约定以及在纺联公司逾期违约后，应纺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好美服饰公司同意修改了订单需求数量以及延期交货，好美服饰公司最终实际向纺联公司合计交货4099件，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67件。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确认的数量和应付款金额，纺联公司应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货款为金额为232178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是金钱之债，且好美服饰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纺联公司尚欠好美服饰公司货款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且错误适用法律认为需要纺联公司同意才能抵扣。经债务抵消后，纺联公司尚欠好美服饰公司货款15776.09元，好美服饰公司无需再向纺联公司退还货款79702元及其利息，纺联公司据此主张的律师费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纺联公司辩称，纺联公司与好美服饰公司并未变更涉案合同，好美服饰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理应退还已收货款。好美服饰公司提交的多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处理正确。纺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返还货款79702元并赔偿纺联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7970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好美服饰公司赔偿纺联公司合理支出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3.判令好美服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纺联公司（甲方、购货方）与好美服饰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合同为BBBBF17A074C号的《采购合同》，约定：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购进以下商品：货号：CCID112026，商品名称：女式化纤针织泳装，采购数量；8400件，单价：39元，金额：327600元，交货期：2018-01-15前；货号：CCID112027，商品名称：女式化纤针织泳装，采购数量：5400件，单价:41元，金额:221400元，交货期：2018-01-15前；货号：CCID112027，商品名称：女式化纤针织泳装，采购数量:6000件，单价:74.50元，金额447000元，交货期：2018-03-15前；上述采购数量合计为19800件，金额合计为996000元；产品质量标准：按双方确认的商品样板（或质量标准）按时、按质交货；交货地点及运输费用的承担：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乙方仓库，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乙方将货物交付甲方后，乙方需提供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关单据给甲方办理付款手续；客人确认样板后，购货方支付合同总额20%定金，10%预付款；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合同执行期间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决定是否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不予付款，乙方有权利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全部货款；如乙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按时交货、所交货物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等等），则乙方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因乙方原因，被甲方客户就货物质量、逾期交货等问题进行追偿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甲方应对甲方客户追偿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甲方向乙方追索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纺联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20%定金及10%预付款共计298800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货款62251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货款98981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60032元。2018年5月，好美服饰公司合计向纺联公司交付了货物4067件，金额为230330元，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3033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4日，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退回50000元，附言为“退订金”；2019年3月7日，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退回60000元；2019年5月29日，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退回40000元；好美服饰公司累计向纺联公司退回款项为15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纺联公司员工向好美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辉胜发送主题为“猩红组开票资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黄厂：……另外，075、062合同，由于工厂原因，导致不能走货，客户取消订单，贵厂也没有退回相关预付款给我司；072、074合同也有部分预付款仍在贵厂。附件是目前为止，我司所有预付款在好美的明细。请知悉。请贵厂于4月30日前退回所有的预付款给我司。”2019年7月25日，纺联公司员工向好美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辉胜发送主题为“预付款”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黄厂：你好！到目前为止，我司仍未收到贵厂退回的预付款￥308049.41。事实上，由于工厂不能按时出货，已导致我司损失。目前，我司已经给予了你很多宽限期。因此，烦请务必在下周五（8月2日）前将全部款项退回我司。谢谢。”2019年7月29日，黄辉胜就上述邮件进行回复，内容为：“我司不认同贵司的说法，目前我司并没有欠贵司相关货款。……但因贵司另一供应商的原因，导致越南布供应商拒绝发货给我司。根据贵司与我司本已商定的生产计划，星红组黑色、红色的越南布料能在2017年12月中旬能到达我司仓库。我司已安排好工人和分配好相应加工单位，生产辅料也已经全部到位。但最后贵司与越南供应商于2018年2月10日我司入年假时才将布料运到。新年回来，由于传统旺季，我司为完成订单，不得不每件亏损5元/件（共45万），并动用所有关系找加工厂配合生产，最后还得空运这批货物，空运费共16万多。而这部分损失是由于贵司不及时跟踪贵司供应商货款造成的，我司将要求贵司赔偿我司部分损失……”好美服饰公司为证明纺联公司尚欠其15776.09元货款未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载明多份合同号的《广州纺联-好美服饰合同应收货款汇总表》以及一份其自行制作的《广州纺联-好美服饰对账汇总表》。一审再查明，2020年5月13日，纺联公司与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纺联公司因与好美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该律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案件涉及标的为货款314126.41元（暂计，以起诉时为准），代理结算为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律师代理费：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经双方协商同意，对本合同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方式进行约定：1、本案实行“基础费用+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前期基础费用20000元，风险代理收费按律所实际收到款项的8%计收等。2018年5月28日，纺联公司向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由于好美服饰公司未能及时退回剩余款项给纺联公司，遂成本诉，纺联公司于2020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纺联公司与好美服饰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关于解除时间，好美服饰公司表示大概是2018年9月。好美服饰公司表示，案涉合同已经得到确认并进行生产，其已经对CCID112026款货品进行了前期准备，根据定金20%、预付款10%也大概有10多万元，因纺联公司突然将订单数量进行更改的违约行为导致好美服饰公司损失，因而未退还剩余款项，且其已与纺联公司客户经理沟通，将剩余货款的金额在以后的合同中进行抵扣。纺联公司则表示，因好美服饰公司未能按期足额交付案涉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好美服饰公司才向纺联公司退回货款150000元，双方并未协商变更案涉合同，亦不存在剩余货款在以后的合同中相抵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纺联公司与好美服饰公司签订的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19800件，金额合计为996000元，最迟一批货物的交货期为2018年3月15日前。纺联公司在签约后，已依约支付了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合同总额20%定金及10%预付款共计298800元，好美服饰公司虽抗辩称双方已经协商变更了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在纺联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好美服饰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好美服饰公司应按照约定的交货期及采购数量向纺联公司交付货物。好美服饰公司于2018年5月才向纺联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合计金额仅为230330元的货物4067件，并未交付剩余货物，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纺联公司实际向好美服饰公司支付的定金及货款总额为460032元，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交付的货物总额为230330元，向纺联公司退回的定金及货款总额为150000元，现纺联公司与好美服饰公司已共同确认双方已协商解除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纺联公司扣除好美服饰公司已交付货物金额及已退款项金额，主张好美服饰公司退回剩余货款79702元（460032-230330-15000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好美服饰公司未能及时向纺联公司退回货款，造成纺联公司的资金孳息损失。现纺联公司主张好美服饰公司以797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并未就货款的退还达成一致意见，纺联公司主张从2019年5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合理依据，结合纺联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好美服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予好美服饰公司宽限期即要求好美服饰公司在2019年8月2日前退回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调整为从该宽限期次日即2019年8月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更为合理。关于好美服饰公司主张纺联公司尚欠其货款15776.09元未予以支付的抗辩意见，好美服饰公司提交的《广州纺联-好美服饰合同应收货款汇总表》为其自行制作，且载明多份合同号，现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多份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了对账结算，好美服饰公司主张纺联公司尚欠货款未予以支付，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约定：“如乙方（即好美服饰公司）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按时交货、所交货物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等等），则乙方赔偿甲方（即纺联公司）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因乙方原因，被甲方客户就货物质量、逾期交货等问题进行追偿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甲方应对甲方客户追偿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甲方向乙方追索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现由于好美服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纺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纺联公司主张好美服饰公司赔偿合理支付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纺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明确载明涉及标的为货款314126.41元，且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进行收费，现本案纺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79702元，远低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的金额，故纺联公司主张好美服饰公司赔偿律师费2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将律师费损失按比例调整为5075元（79702/314126.41*20000≈5075）。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好美服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联公司退还货款79702元；二、好美服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联公司支付利息（以7970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好美服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联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75元；四、驳回纺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61元，由纺联公司负担364元，好美服饰公司负担2014.61元；财产保全费817.02元，由好美服饰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好美服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15日电子邮件，拟证明2018年1月15日，经协商，好美服饰公司意大利客户出具了更新订单的通知，好美服饰公司据此发电邮通知好美服饰公司变更合同项下三个款式的订购数量及交货期；2.2018年1月26日电子邮件，拟证明2018年1月26日好美服饰公司邮件通知纺联公司取消CCIC112026款式全部订单4200件，好美服饰公司大量减少订单数量的行为实质上已构成根本违约，另纺联公司备料损失巨大，按约应没收定金赔偿纺联公司损失；3.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23日往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对账单，拟证明根据BBBBF17A071A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好美服饰公司受到的货物数量，纺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23日向好美服饰公司公司邮箱发送了2018年5月份对账单；4.CCID112026设计稿，拟证明CCID112026款号是双方沟通的唯一款号、好美服饰公司根据设计稿为履行案涉合同必须准备的物料清单以及确定了各物料的用量和采购量；证据5.CCID112026物料送货清单，拟证明好美服饰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已支付成本。经质证，纺联公司表示因上述绝大部分证据都是英文原件，好美服饰公司没有提交符合证据要求的中文翻译件，原则上不予质证，但若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纺联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因为好美服饰公司提供的邮件并非其拥有的合法账户和登录权限，而且根据纺联公司对该复印件的内容进行判断，该份邮件正文所显示的“PI&SC”，仅是邮件双方对于货物采购意向的沟通，与涉案合同并无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即双方曾对涉案合同进行过变更；2.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因为无法核验该邮件在线状态的真实性；3.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好美服饰公司自己算错数字，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好美服饰公司的证明目的；4.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纺联公司与好美服饰公司曾就“款号CCID112026”进行沟通和该“设计稿”是用于案涉合同项下货物；5.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送货单是好美服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单据，既没有与该单据相对应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材料相印证，也无法证明其记录的货物是好美服饰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而采购的原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纺联公司是否存在单方取消大部分订单数量、变更交货期限等根本违约行为；（二）好美服饰公司主张纺联公司尚欠其货款15776.09元是否属实以及该款项能否在本案中抵销部分货款；（三）好美服饰公司是否需向纺联公司赔偿律师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19800件，金额合计为996000元，最迟一批货物的交货期为2018年3月15日前。纺联公司在签约后，已依约支付了BBBBF17A074C号《采购合同》项下总额20%定金及10%预付款共计298800元，好美服饰公司虽抗辩称双方已经协商变更了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但纺联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虽然好美服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五组新证据拟证明双方已经协商变更了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且其提供的新证据大多为英文原版，其并未提交符合法定证据形式的中文翻译件，本不符合证据形式，但纺联公司表示愿意质证，根据纺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新证据的内容可知，好美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案双方曾协商变更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这一事实，故好美服饰公司理应按约定的交货期及采购数量向纺联公司交付货物。好美服饰公司于2018年5月才向纺联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合计金额仅为230330元的货物4067件，并未交付剩余货物，已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好美服饰公司提交的《广州纺联-好美服饰合同应收货款汇总表》为其自行制作，且载明多份合同号，现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多份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了对账结算，且纺联公司表示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愿在本案中处理，故好美服饰公司称纺联公司尚欠其15776.09元以及该款项应在本案中抵销部分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如好美服饰公司违约，则需向纺联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好美服饰公司向纺联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7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好美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6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好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