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衡山路34号。法定代表人：朱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文，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与华山路交角处哈工大建科大厦B栋22层4号。法定代表人：张明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军，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冉，女，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精女子专科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果戈里大街60号。法定代表人：刘占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动社会保障公司)、被上诉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文，被上诉人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军、辛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对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是各自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是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的股东，是投资人关系。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虽然是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投资单位和股东，但全额出资设立三精女子专科医院，不存在未投资到位的问题。原审判决以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未对其财产进行处理，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判决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劳动社会保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首先，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承认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系其全额出资设立，并系该医院的股东，用工完全由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自主招用，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只是依据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替三精女子专科医院为员工发放工资、代办社会保险。其次，宣布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停业、经营场所撤销，是作为投资人和全资股东投资公司的决定、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停业后的全部资产均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掌控和管理、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停业后的遗留问题也均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处理。第三，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劳动社会保障公司被法院划扣执行款后曾多次向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追索，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虽表示同意给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垫付款，但其违反诚信原则，迟迟不予兑现。第四，三精女子专科医院于2015年宣布停业至今已达六年之久，期间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并未对外宣布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是暂时停业，还是要解散，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并不知道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停业的意图。且申请清算不是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向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索要垫付款的前置程序。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给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代偿的职工工资款共计456778.73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投资设立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其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14年6月6日，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根据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劳务用工的需要和要求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招聘劳务人员，并将招聘的劳务人员派遣到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进行工作；如三精女子专科医院退回劳务人员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和劳务人员本人，其给付劳务人员的经济补偿金及按有关规定应支付的工资报酬，均由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负责；如三精女子专科医院不按期向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支付劳务人员劳务费、社会保险金及管理费的，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并要求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按劳动社会保障公司的损失额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6月8日，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宣布停业，经营场所撤销，导致其名下职工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发生纠纷，经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共支付职工待岗工资款共计456778.73元，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哈尔滨市平房区法院强制扣划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执行款456778.73元。以上事实，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会议纪要、银行扣划单、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依约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垫付工资款456778.73元，但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上述垫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现劳动社会保障公司要求追偿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该笔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法院应予支持。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系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并由其管理，亦认可系其下设单位。虽自2015年起歇业至今，但双方截至2018年仍有多笔资金往来账目，歇业期间管理人即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应负责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的财产进行清理，其导致他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作为共益债务，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偿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垫付款456778.73元；二、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给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上述垫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转款明细和2018年12月29日的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通知、派遣员工经济赔偿明细表、网上银行收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均是原件）。拟证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停业后，全部资产均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掌控和管理，遗留问题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处理。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是上下级关系，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账上没有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的资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因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系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并由其管理，亦认可系其下设单位。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自2015年起歇业后，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即应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手续。审理中，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未能举示其已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进行清算的证据，对此，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自2015年起歇业，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未对三精女子专科医院进行清算，故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案涉劳务派遣系自2012年开始，劳务派遣协议前期为一年一签，后期改为两年一签。2012年3月29日，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与劳动社会保障公司签订《会议纪要》载明：“自此协议生效当月起，取消预缴费用，每月派遣员工的社保等相关费用由甲方（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垫付，乙方（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在每月发放工资时将垫付费用返还甲方。”“此纪要内容自2012年3月29日起生效，内容如与《劳务派遣协议书》相冲突，以纪要内容为准。”根据该纪要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派遣员工的社保等相关费用系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负担，《劳务派遣协议书》内容与纪要相冲突，以纪要内容为准。三精女子医院歇业后，2018年12月29日，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给劳动社会保障公司出具《通知》载明：鉴于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与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劳务派遣协议员工的劳动合同已到期，结合三精女子专科医院的实际情况，决定由劳动社会保障公司负责通知员工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将按每位员工上一年度工资发放情况统计经济补偿金，届时会将钱款打到指定账户由劳动社会保障公司代为发放。2019年1月18日，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打入劳动社会保障公司95760元。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及通知载明的事项，可以确定三精女子医院派遣员工的社保、工资等费用应由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负责给付。因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员工工资问题，劳动社会保障公司款项被法院扣划，其行使追偿权要求三精女子专科医院及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承担该部分款项给付责任，其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哈药三精医院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哈药集团三精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