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标，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雪花，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远城，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侨峰，男，汉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缪忠勇，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志标因与被上诉人曾雪花、吴远城、原审第三人邓侨峰、缪忠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志标及原审第三人缪忠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被上诉人曾雪花、吴远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志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曾雪花、吴远城赔偿损失2625000元；3.改判曾雪花、吴远城支付投资额的20%的违约金60万元；4.曾雪花、吴远城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1750万元损失是客观事实，公司估值并不要求在购买前必须委托机构评估，对外转让时也不必然要求评估，事实上仍然会对应一个市场公允价，购买股份时公司是有大量资产的，然而出售前公司早已被拆，所有资产。资质仅售价250万元，中间存在1750万元巨大差额，这是客观事实存在，一审仅以价格系各方自行约定为由，否认公司存在实际损失，完全脱离实际情况，有悖生活常识。（二）清算无现实可能，亦与本案无关。公司资质、资产打包仅出售250万元，是市场公允价，该价格是经曾雪花、吴远城确认的，交易完成后公司已没有任何资产，无需清算即可计算损失。（三）肖志标出资300多万元，曾雪花、吴远城存在明显过错，一审认为肖志标作为共同承包人，应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希沃公司）被拆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当。所有承包经营均是吴远城一人，排污也是吴远城、公司土地过期吴远城也隐瞒了该情况，肖志标没法行使任何共同承包的权利，一审却在损失发生后认为肖志标应承担法律责任，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曾雪花、吴远城共同辩称，（一）肖志标认为1750万元的损失是真实的，其实是对公司价格的误解。到2019年1月，经包括肖志标在内的全部股东（承包者）共同确认下，将住建希沃公司的全部资产打包转让，内部股东有权优先购买，由于包括肖志标在内的股东无意购买，最终按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并不是《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各方权利义务所对应的损失，而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价值的涨跌，已经生效的（2020）粤01民终19712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案外的其他股东黎某、张某主张以上两份协议所涉公司“作价”差额1750万元，作为确定住建希沃公司遭受损失的计算依据，要求吴远城予以相应赔偿、及由曾雪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肖志标作为共同承包者，对于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1日（中间还有春节假期）承包期间的收入状况相当清楚，根本没有盈利，却在本案上诉中引用对立方的陈述混淆法庭的判断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肖志标在向案外人购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希沃）股份时也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其资源出资购买广州希沃的股份，肖志标在起诉时可以隐瞒共同承包的事实，将要投资风险推卸到曾雪花、吴远城身上。（三）肖志标诉请20%违约金，但曾雪花、吴远城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缪忠勇述称，同意肖志标的上诉意见。邓侨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肖志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曾雪花赔偿损失2625000元=1750万元×15%，吴远城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曾雪花支付投资额的20%的违约金，即60万元，吴远城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曾雪花、吴远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肖志标与曾雪花、吴远城及邓侨峰、缪忠勇共同签订了《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甲方（曾雪花，全权代表吴远城）于2016年9月1日向广州希沃股东黎某购买其持有27%的股份合计540万元，向张某购买其持有股份12%合计240万元。购买其持股的公司（住建希沃公司所有）资产（包括搅拌器及机楼，搅拌车，办公设备，实验室设备及其它物品，相关证照等），不含租赁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建设发展公司）租赁设备。详细见2016年9月1日黎某、罗某（卖方）与曾雪花（买方）的广州希沃股份变更协议书相关内容。其中曾雪花名下持股54%（其中含邓侨峰持股10%，肖志标持股15%，缪忠勇持股5%）。一、甲方曾雪花占有上述公司54%的股份中，甲方实际占有24%，乙方邓侨峰持股10%，肖志标持股15%，缪忠勇持股5%，乙方（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享有上述股份买卖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买方吴远城与卖方黎某、罗某所签协议）作为本协议书附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持股份参与租金分配，每年结算一次，按股份所占比例支付。二、乙方购买上述公司支付的费用（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天支付完毕），邓侨峰200万元，肖志标300万元，缪忠勇100万元。三、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购买的相关公司，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企业盈余按各自的股份比例分配。2.企业债务按各自的所占股份比例负责。3.按照甲方吴远城与住建希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相关内容作为本协议书附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按照甲方吴远城与住建希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内容，现内部约定企业承包期内经营收益或亏损占比为吴远城占40%，邓侨峰占20%，肖志标占30%，缪忠勇占10%。承包期内部分配利润按以上比例分配，前期投入100万做流动资金也按上述比例出资，三天内支付完毕，经营期内不再新增投入，若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可通过公司内部股东或其它渠道借款。5.企业承包期内由吴远城负责住建希沃公司运作。收益分配除日常支出，租金，材料，人工等各种费用外的净利润，每年50%不分配，做为流动资金，滚动资金，35%作为股东分红，部分利润作为员工奖励经费。本协议作为甲方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占有股份，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中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另按投资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协议签订后，肖志标陆续向吴远城付款总计330万元。诉讼中，称肖志标付款的33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购买股权款，另外30万元系承包住建希沃公司的流动资金。肖志标亦确认其中300万元为购买股权款项。2017年1月5日，吴远城代曾雪花（甲方）与（乙方）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再次签订《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甲方（曾雪花，全权代表吴远城）于2016年9月1日向广州希沃股东黎某购买其持有27%的股份合计540万元，向张某购买其持有股份12%合计24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向张某购买其持有股份5%合计105万元，购买其持股的公司（住建希沃公司所有）资产（包括搅拌器及机楼，搅拌车，办公设备，实验室设备及其它物品，相关证照等），不含租赁住宅建设发展公司租赁设备。详细见2016年9月1日黎某、罗某（卖方）与曾雪花（买方）的广州希沃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相关内容。其中曾雪花名下持股59%（其中含邓侨峰持股15%，肖志标持股15%，缪忠勇持股5%）。一、甲方曾雪花占有上述公司59%的股份中，甲方实际占有24%，乙方邓侨峰持股15%，肖志标持股15%，缪忠勇持股5%，乙方（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享有上述股份买卖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买方吴远城与卖方黎某、罗某所签协议）作为本协议书附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持股份参与租金分配，每年结算一次，按股份所占比例支付。二、乙方购买上述公司支付的费用（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天支付完毕），邓侨峰300万元，肖志标300万元，缪忠勇100万元。三、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购买的相关公司，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企业盈余按各自的股份比例分配。2.企业债务按各自的所占股份比例负责。3.按照甲方吴远城与住建希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相关内容作为本协议书附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按照甲方吴远城与住建希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内容，现内部约定企业承包期内经营收益或亏损占比为吴远城占40.68%，邓侨峰占25.423%，肖志标占25.423%，缪忠勇占8.474%。承包期内部分配利润按以上比例分配，前期投入110万做流动资金（其中吴远城40万元、邓侨峰30万元、肖志标30万元、缪忠勇10万元），三天内支付完毕，经营期内不再新增投入，若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可通过公司内部股东或其它渠道借款。5.企业承包期内由吴远城负责住建希沃公司运作。收益分配除日常支出，租金，材料，人工等各种费用外的净利润，每年50%不分配，做为流动资金，滚动资金，35%作为股东分红，部分利润作为员工奖励经费。本协议作为甲方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占有股份，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本协议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生效，原有经营协议执行到2016年12月31日。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中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另按投资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案中查明：2016年9月1日，吴远城（乙方、承包方）与住建希沃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吴远城对住建希沃公司整体承包经营。第二条、承包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第五条、承包方每年的总承包费为500万元整（其中场地租金76万元/年，住建设备租金24万/年），另400万作为全体股东的收益，每月按各股东所占份额转账到股东的相关账户。逾期不交，甲方有权按欠交额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可用乙方在本公司的股份金额作扣减承包费，或终止合同。第六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第七条、。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承包押金15.333万元和本月租金15.333万元，合同期届满，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二、监督承包方合法经营，不得干预承包经营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三、如经营需要，对公司原车间、机械设备进行改造更新，及所属区域内新建经营场所，必须事先提出更新改造、新建方案，须经公司股东会审核同意方可实施（超过15个工作日不答复，视为同意）。固定资产投入（主要指设备更新）的批量购买要事先报公司股东会认可，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上述《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名为吴远城、罗某和黎某，“乙方”处签名为吴远城。同日，曾雪花（受让方）与黎某、张某（转让方）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1、根据公司股东会一致商议，拟出让公司各个股东所持股份，此股份指广州希沃公司持有住建希沃公司的100%股份，该混凝土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黎某转让27%合计540万元，剩余18%；张某转让12%合计240万元，剩余28%；受让方为曾雪花，受让39%合计持股54%。变更后各股东根据其所占股份的份额享有表决权和财产受益权，有关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按照股东章程执行。4、原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一幢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以上项目从移交场地起计三个月内完成，每延期一个月支付延期费用三万元。10、违约责任。（一）出让方（股份变更前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原出让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受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出让方收取违约金。（二）受让方（股份变更后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出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受让方收取违约金。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股份转让方”处签名为黎某、罗某，“股份受让方”处签名为吴远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案中，罗某称其是代张某签名，吴远城称其是代曾雪花签名。2018年10月22日，黎某（甲方）、罗某（乙方、代表张某持股）与吴远城（丙方、代表曾雪花持股）签订《三方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统一意见，周某同意将其股份分给甲、乙、丙三方。三方持股份额变更为甲方56.25%、乙方25%、丙方18.75%。三方（甲乙丙）共同商定：1、住建希沃公司与广东宏晖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共计1100万元，属于前期甲乙丙三方应承担的债务3793117.03元。按黎某占56.25%分担2133628.33元，罗某占25%分担948279.26元，吴远城占18.75%分担711209.44元。其余由丙方单独支付。因九水沟股份余额40万元入旧公司账，按股份黎某退回18万元，冲减罗某6.55万元，冲减吴远城4.91万元，退回给周某6.55万元；新公司欠黎某砂石款169257.5万元，冲减黎某169257.5万元，吴远城加169257.5万元，调整后分担金额如下：黎某2313628.33-169257.5=2144370.83元，罗某882779.26元，吴远城662109.44元+169257.5元=831366.94元，余额6.55万元先放公司账待后处理。2、2016年9月1日以后发生的住建希沃公司丙方经手承包生产经营业务、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丙方经营产生的一切应收应付款等均由丙方承担。砼机械设备拆除、搬迁及土地、环保、水利等罚款、住宅建设发展公司设备处置等部分由甲、乙、丙按丙方承包后新股比共同承担。即甲乙丙共同承担56%（甲56%×56.25%=31.5%，乙56%×25%=14%，丙方56%×18.75%=10.5%）；其余由丙方单独承担44%。以上协议内容经甲、乙（代表张某持股）、丙（代表曾雪花持股）三方同意签字确认按协议执行。黎某、罗某及吴远城在上述《三方协议书》签字。2019年1月25日，吴远城、罗某、黎某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住建希沃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车辆、办公设备及家私等所有财产进行打包出售处理，作价220万元。住建希沃公司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作价30万元，与设备一并转让。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继续由原股东处理，2016年9月1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接收后股东吴远城负责。协议签订后资金到账，进行法人及股权变更，各位股东应无条件配合变更所需资料。同时明确吴远城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完成资产移交。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处有吴远城、罗某的签名捺印，受让方处有黎某的签名捺印。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向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作出《关于临时使用土地的通知》，记载：同意你单位临时使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24496平方米土地。作为临时施工用地。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为两年，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29日，住建希沃公司出具《临时用地复垦承诺计划书》，承诺临时用地使用期满之日前三个月，如需继续使用的，及时申请办理临时用地审批的手续。若不需要继续使用的，保证期满之日内6个月内恢复土地原状等。2017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整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改变用途地块的函》，称住建希沃公司申请办理关于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手续，但经核查，该地块涉嫌改变用途，责令住建希沃公司于4月6日前整改到位，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4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复垦的通知》，称不予受理住建希沃公司的临时用地申请，并要求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组织开展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临时用地的复垦。2017年4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告知书》，称对住建希沃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住建希沃公司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并在生产过程中有废水、废渣、粉尘、噪声产生、排放。作出如下处罚：罚款20万元。2017年4月20日，太和镇拆控两违专项工作办公室出具《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违法用地和违章建筑案件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住建希沃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3天内按有关要求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5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住建希沃公司罚款贰拾万元。2017年6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整改的通知》（穗云国规【2017】359号），称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申请使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作为地铁六号线临时施工用地，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5日，用地面积为24496平方米。该地已超出临时用地批准期限，要求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组织住建希沃公司于6月26日前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上修建的永久性建（构）筑物。2017年6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号），责令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交还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24496平方米土地予原土地权属单位，并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24496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2017年7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云国土告知【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19平方米土地，没收住建希沃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8010.37平方米规划为建设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1807.82平方米规划为农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2017年7月2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19平方米土地。另查，曾雪花作为肖志标起诉黎某、罗某、张某及第三人吴远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经一审【（2019）粤0111民初7793号】、二审【（2019）粤01民终19932号】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2019）粤01民终19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处：黎某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540000元；罗某、张某共同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345000元；驳回曾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经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有：1、曾雪花与吴远城于2002年12月2日登记结婚；罗某与张某于1993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2、广州希沃成立于2010年8月3日，原始股东为曾雪花、黎某、张某及案外人周某，分别持股15%、45%、20%、20%。2013年12月4日，股东变更为曾雪花、黎某、张某三人，分别持股15%、45%、40%。3、住建希沃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股东为广州希沃与住宅建设发展公司，分别持股96%和4%，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缪定贤。4、黎某、罗某、张某在庭审中表示：住建希沃公司的另一股东住宅建设发展公司不参与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经营，不承担风险，只每年收取固定收益24万元和材料提成，吴远城表示该24万元是住宅建设发展公司收取的设备资金。5、吴远城表示，对于住建希沃公司的用地期限情况，因国土部门曾向住建希沃公司下发续办的通知，故其对于住建希沃公司用地到期的情况是知晓的。6、住建希沃公司受到环保部门处罚的原因是吴远城在承包经营期间直接将泥渣外排所致，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庭审中，肖志标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公司的损失，即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以250万处置，将公司卖掉了，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肖志标占股15%损失为2625000元。上述事实，有《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新闻报道截图、《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整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改变用途地块的函》《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复垦的通知》《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甲方为吴远城签署，但协议明确约定吴远城全权代表曾雪花，且曾雪花、吴远城为夫妻关系，曾雪花、吴远城对吴远城的签名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曾雪花名下持股广州希沃59%的股份中，曾雪花实际占有24%，邓侨峰持股15%（三日内支付300万元），肖志标持股15%（三日内支付300万元），缪忠勇持股5%（三日内支付100万元），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享有上述股份买卖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买方吴远城与卖方黎某、罗某所签协议作为本协议书附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肖志标向吴远城支付了300万元，吴远城亦将肖志标的该转让款支付给了出让方，故肖志标与曾雪花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协议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购买的相关公司，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及债务按各自的所占股份比例分享和负担。按照甲方吴远城与住建希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内容，现内部约定企业承包期内经营收益或亏损占比为吴远城占40.68%，邓侨峰占25.423%，肖志标占25.423%，缪忠勇占8.474%。企业承包期内由吴远城负责住建希沃公司运作。收益分配除日常支出，租金，材料，人工等各种费用外的净利润，每年50%不分配，做为流动资金，滚动资金，35%作为股东分红，部分利润作为员工奖励经费。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占有股份，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根据该约定，吴远城承包经营住建希沃公司，实际上系由肖志标、曾雪花、吴远城和邓侨峰、缪忠勇共同承包经营住建希沃公司。肖志标、曾雪花、吴远城和邓侨峰、缪忠勇共同承包经营住建希沃公司期间，住建希沃公司的盈利及亏损应由全体承包人共同分享和负担。肖志标称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250万处置，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肖志标占15%的股份，故肖志标损失2625000元应由曾雪花、吴远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曾雪花与黎某、张某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虽有记载公司作价2000万，但该作价仅是基于股权变更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同样，250万将住建希沃公司打包出售，亦是各方对住建希沃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协议，均无法体现出公司的实际损失。另外，庭审中，肖志标、曾雪花、吴远城和邓侨峰、缪忠勇均表示转让住建希沃的资产后，所有股东并未对承包住建希沃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诉讼中，肖志标亦未申请对《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履行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和清算。现肖志标主张曾雪花、吴远城赔偿损失262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志标主张向吴远城购买股权后，每年可获得收益400万元，但吴远城经营期间被迫拆除，导致肖志标合同目的落空，吴远城应当支付投资款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粤01民终1993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认定，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并非吴远城经营承包期间的违法排污行为所致，而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肖志标作为住建希沃公司的共同承包人，应当对住建希沃公司被拆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吴远城、曾雪花主张曾雪花代持肖志标的股权实际是肖志标的弟弟肖某负责处理，肖志标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曾雪花、吴远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远城将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对外转让前曾在其微信群（包括吴远城、肖某、缪忠勇在内）里发送股权转让事宜，且已经通知了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另外，在曾雪花与黎某、罗某、张某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肖志标、曾雪花、吴远城。邓侨峰、缪忠勇在上述微信群聊中曾经就曾雪花等人将曾雪花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利进行了讨论，且该案胜诉后，所有股东又主张申请执行并主张共同分配执行款。综上可知，肖志标对曾雪花名下持有肖志标等人的股权进行转让是明知的，也是所有股东共同协商决定的结果。肖志标已充分享有了股东的相关权益，曾雪花、吴远城并未构成违约。肖志标主张曾雪花、吴远城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请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志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志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中，肖志标认为，本案参照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有法定质量担保义务，如隐瞒质量瑕疵，导致买方达不到签订合同的目的，出让方应当进行赔偿。对于肖志标要求曾雪花、吴远城承担违约责任，是基于曾雪花、吴远城具体违反了协议的哪个条款，肖志标确认没有具体的协议条款对此进行约定，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主要是违反法定质量担保义务。（二）黎某、张某因合同纠纷一案，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远城、曾雪花连带支付黎某损失款项423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该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时止；2.吴远城、曾雪花连带支付张某损失款项540.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该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时止。吴远城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该案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2005号。该案庭审中，黎某、张某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公司的损失，即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250万处置，将公司卖掉了，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黎某占股18%损失为315万元，张某占股23%损失为402.5万元；另一个是分红损失，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公司被处置完毕，该期间吴远城没有支付分红，黎某、张某共损失18个月的分红分别是108万元和138万元。该案中关于黎某、张某主张的公司损失问题。黎某、张某称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250万处置，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曾雪花与黎某、张某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虽有记载公司作价2000万，但该作价仅是基于股权变更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同样，250万将住建希沃公司打包出售，亦是各方对住建希沃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协议，均无法体现出公司的实际损失；此外，根据生效判决的查明认定，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并非吴远城经营承包期间的违法排污行为所致，而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由此，现黎某、张某主张吴远城赔偿该公司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黎某、张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粤01民终19712号。对黎某、张某主张的公司损失问题，二审认为，根据吴远城、罗某、黎某签订的2019年1月25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住建希沃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车辆、办公设备及家私等所有财产进行打包出售处理，作价220万元，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作价30万元，与设备一并转让。上述条款应是各方经充分协商就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代表了各方的真实意愿。黎某、张某认为该打包出售价格与2016年9月1日《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确定的“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对比，存在资产价值的严重贬损，应由吴远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认为，上述“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系基于股权变更各方之间的约定，并不足以据此确定承包经营前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价值，且如前述，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也不可归责于吴远城。因此，黎某、张某主张以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公司“作价”差额1750万元，作为确定住建希沃公司遭受损失的计算依据，要求吴远城予以相应赔偿及由曾雪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肖志标要求曾雪花、吴远城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能否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从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购买的相关公司，按照各自占有的股份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虽企业承包期内由吴远城负责住建希沃公司运作，但实际上是由肖志标、曾雪花、吴远城和邓侨峰、缪忠勇共同承包经营住建希沃公司。第二，各方共同承包经营，则承包经营住建希沃公司期间，住建希沃公司的盈利及亏损应由全体承包人共同分享和负担。事实上各方也约定企业承包期内经营收益或亏损按比例享有及承担。第三，（2020）粤01民终197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16年9月1日《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确定的“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系基于股权变更各方之间的约定，并不足以据此确定承包经营前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价值，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也不可归责于吴远城。2019年1月25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约定住建希沃公司财产和资质打包以250万元出售，也是各方经充分协商就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代表了各方的真实意愿。肖志标主张以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公司“作价”简单相减，所得差额1750万元，作为确定住建希沃公司遭受损失的计算依据，要求曾雪花、吴远城予以相应赔偿，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协议虽约定双方中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另按投资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但肖志标也确认没有具体的协议条款对此进行约定。而且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993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并非吴远城经营承包期间的违法排污行为所致，而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肖志标自身作为承包人之一，要求曾雪花、吴远城支付违约金，理由并不充分。第五，对于肖志标以曾雪花、吴远城违反法定质量担保义务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但肖志标向吴远城支付了300万元，吴远城也将该转让款支付给了出让方，肖志标与曾雪花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曾雪花、吴远城并非股权出让方，肖志标主张参照买卖合同，认为曾雪花、吴远城违反法定质量担保义务应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肖志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0元，由上诉人肖志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