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枫林三路**。法定代表人：雷孝忠。委托代理人：李芳，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懿，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陈方元，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成平，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军懿、戴成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东方红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要点：1.原审法院认为“刘军懿提交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戴成平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土石方工程确由刘军懿施工，东方红公司辩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刘军懿、戴成平串通签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系认定事实不清。刘军懿提供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军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戴成平与被上诉人刘军懿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戴成平关于被上诉人刘军懿为实际施工人的陈述不具有任何效力。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戴成平和被上诉人刘军懿之间串通的证据，有失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刘军懿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当提供其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刘军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刘军懿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法院能认定“刘军懿要求东方红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笔款项的逾期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刘军懿自身造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仅以一分虚假的合同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刘军懿为实际施工人，同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军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称施工合同是串通签订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喻威联系要求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戴成平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刘军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被告东方红公司支付工程款978347元及利息280000元(以9783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2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9月23日，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长沙市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建设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刘军懿（承包方、乙方）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长沙市青少年法治教育中心土石方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合同按102.8元/m3包干价执行。开工日期2016年9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结算完毕且乙方向甲方完整移交竣工资料后，甲方一次性付至结算总金额的80％，剩余尾数3个月内付清或以甲方所建项目的房屋按市场价抵项工程款。该合同发包方处盖有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长沙市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建设项目部印章，刘军懿在乙方处签字。2、2016年11月21日结算单载明：经双方核实土方量计价为978347元，刘军懿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戴成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备注同意上结算，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长沙市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建设项目部盖章。3、长沙市司法局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位为东方红公司，刘军懿提交的《长沙市司法局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工作联系名单》载明：戴成平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4、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庭审过程中刘军懿认可戴成平共计向其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工程款的支付。刘军懿认为，东方红公司应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东方红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事实存疑，刘军懿、东方红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只提供了结算单，并未提供完成土石方工程其他证据，且原告与第三人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涉案可能是原告与第三人串通，故其无需向刘军懿支付工程款；戴成平认为，其已经向刘军懿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被告东方红公司认可戴成平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原告刘军懿提交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戴成平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土石方工程确由原告刘军懿进行施工，被告东方红公司辩称《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刘军懿与戴成平串通签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被告东方红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土方工程由另外的主体进行施工，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戴成平表示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关凭证，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东方红公司应向刘军懿支付欠付工程款。2、诉讼时效。刘军懿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东方红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结算完毕且乙方向甲方完整移交竣工资料后，甲方一次性付至结算总金额的80％，剩余尾数3个月内付清。同时，2017年12月1日，东方红公司出具了长沙市工读学校二期扩建项目竣工验收汇报材料，即2018年3月1日之前东方红公司应付清全部工程款。本案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4日，刘军懿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一、东方红公司承包长沙市司法局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项目，与刘军懿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刘军懿进行建设施工，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刘军懿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刘军懿要求被告东方红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军懿支付欠付工程款87834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军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26元，减半收取8063元，由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刘军懿支付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经查，被上诉人刘军懿提交的甲方（发包方）为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长沙市青少年法治教育综合楼建设项目部、乙方（承包方）为刘军懿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且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明确该印章系真实印章。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主张该合同系被上诉人刘军懿、戴成平恶意串通后签订，但没有提供证明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为上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被上诉人刘军懿提交了其与戴成平就土方施工的工程款签订了结算协议，经查证被上诉人戴成平系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故该结算协议亦应当对上诉人东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仅提出刘军懿、戴成平具有串通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东方红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向被上诉人刘军懿支付工程款。此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刘军懿主张其就工程款的支付向东方红公司工程部部长喻威多次请求，并提供了短信记录。上诉人东方红公司认可喻威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认为短信内容不能认定系涉及案涉工程款，喻威并没有回复短信且其不能代表公司，故不能中断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军懿提供的短信内容中有明确的索要款项的内容并表示要找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索要款项，该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刘军懿已经向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主张过工程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东方红公司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军懿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6126元，由上诉人湖南东方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