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6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雄保，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文超，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村村北路5号801房。法定代表人：钟文超。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林，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翔，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村村北路5号302房。法定代表人：黄雄保。上诉人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翔、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志翔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黄雄保、钟文超与王志翔均是以虚假意思表示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应属无效；因王志翔所借款项系王志翔工作之便从金融机构获取贷款后转贷，此借贷行为也应认定无效。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以自有的白云区4000平米商业性质不动产物业向王志翔及案外人王联英（王志翔的哥哥）所工作的农商银行申办贷款。王志翔及王联英提出可以私人借贷解决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燃眉之急，只需短期给付高利率，待银行审批贷款后再归还他们；王志翔及王联英因身份特殊，且款项也是其二人从银行贷出，借贷金额以《房屋认购协议》的购房款名义出借，故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遂与王志翔于2019年1月20日以虚假意思表示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王志翔于2019年1月20日出借60万元，2019年1月21日出借140万元。后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能获取农商银行贷款，未能及时清偿王志翔的私人借贷。王志翔提出需要提高利率，并应当利滚利计算本金利息，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黄雄保及钟文超与王志翔再次以虚假意思表示签署关于《房屋认购协议》的《确认书》。两次签订行为均是双方基于虚假意思表示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房屋认购协议》及后续的《确认书》均应认定为无效；并且，王志翔所借贷出的款项是从金融机构套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四条，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志翔的借贷合同也属无效，无效合同适用互相返还原则。二、基于《房屋认购协议》及后续的《确认书》无效，同时基于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志翔的借贷合同无效，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黄雄保及钟文超无须承担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返还王志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无法及时还款给予王志翔时，积极与王志翔及第三人王联英沟通，愿意把自有物业低价转让回款，第一时间还款王志翔，但因疫情及房地产物业经营环境的恶化，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还未能把物业整体转让，但转让的每个环节与进度也有告知王志翔，也就是债务人在资产处置归还债务过程中一直与债权人保持着密切联系和沟通。当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获悉被起诉后，王志翔还欺骗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称其已经通知法官延后开庭，导致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均缺席审理，严重损害了诉讼权利。三、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同意，该担保对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未生效，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志翔辩称：不同意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王志翔向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是自有资金，并非从金融机构获取贷款。根据王志翔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记载，至2019年1月20日该账户自有资金21万元，同日向他人借款40万元之后向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雄保转账支付60万元，次日银行理财产品赎回4837364.66元之后再向黄雄保转帐140万元。因此，王志翔自有资金足以支付案涉款项，不存在从金融机构获取贷款后转贷的情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确认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送达程序合法，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系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况且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欺诈情形。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志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王志翔归偿还借款本金26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4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为751520元；以264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0日利息为36138.7元）；2.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雄保是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文超是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翔与黄雄保、钟文超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月20日，王志翔与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一份，约定王志翔向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认购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30号富力桃园B1栋-B3栋二层208、210房，认购价格为20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如收取认购款后不能将该物业出售给王志翔的，应退回王志翔认购款200万元并补偿王志翔38.6万元。上述《房屋认购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条款比较简单，且未注明不动产权证号或将涉案物业的不动产权证作为合同附件。王志翔在2019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60万元给黄雄保，在2019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140万元给黄雄保，黄雄保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收据》证明收到王志翔支付的200万元。王志翔诉称由于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约定向王志翔出售该物业，双方曾于2019年4月份在该协议第九条中补充约定续期两个月，按每月128600元的费用支付给王志翔。2020年7月28日，王志翔与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各方确认王志翔总债权本金为264万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以264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向王志翔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8月20日止。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就上述264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志翔称借款到期后，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约定，王志翔经催讨钟文超仅向王志翔支付利息8万元，王志翔遂于2020年9月3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将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64万元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另查明，钟文超于2020年9月30日向王志翔转账支付10万元。王志翔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供了《房屋认购协议》、《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确认书》、银行收款记录等证据。在本案庭询中，王志翔表示：“本来王志翔、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来，由于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向王志翔出售房产，房屋认购协议除了王志翔向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但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履行其义务，双方于2019年4月，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王志翔提出双方的关系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转换为借贷关系。双方是在2019年1月签订协议，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出不向王志翔出售房屋。双方就是房屋认购协议第九条手写加注续期两个月，按每月128600元的费用支付给王志翔。认购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果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按照协议约定，向王志翔出售，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则应当补偿王志翔386000元的违约金。也就是说，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当以2386000元的价格向王志翔回购物业。而其在2019年4月向王志翔提出回购意愿，但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出不够资金向王志翔支付回购款2386000元。所以就延期两个月，2019年6月再向王志翔支付，再多给两个月的违约金。因此，王志翔认为，每月128600元为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王志翔所支付的违约金。则双方自2019年4月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转换为借贷关系。后来为了析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于2020年7月28日签订确认书，也就是证据4，就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为借贷关系，所以王志翔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264万元，依据是王志翔在2019年1月20日及21日向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共计支付200万元的购房款，基于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提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认购协议回购房产因向王志翔额外支付违约金386000元。再加上其基于个人的资金问题无法在回购时向王志翔支付相应的回购款，须向王志翔支付额外的违约金25.72万元，以上款项相加后取整共计264万元。”、“由于双方在2020年7月28日所签订的确认书，已明确约定，双方的总债权金额为264万元，而起算的利息的时间点是2019年6月20日，月利率是债权总金额的5%。王志翔对月利率进行了适当调整。”、“利息以264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为751520元；以264万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按年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主债务人是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王志翔要求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双方在2020年7月28日所签订的确认书。”，王志翔在本案庭审中还表示：“王志翔能保证王志翔的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王志翔愿意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电子送达了王志翔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王志翔证据材料副本、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随后一审法院也向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开庭短信通知，但黄雄保、钟文超、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王志翔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王志翔与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中约定了过高的借款利息标准，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应对王志翔、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王志翔提供的证据予以严格审查。一审法院根据王志翔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王志翔与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最初王志翔提供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后来钟文超支付了共计18万元利息。借款应当归还，承诺应当履行，一审法院应当确认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对王志翔主张借款本金的超出部分则不予以支持，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则酌情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从王志翔提供借款之日即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累计利息应当扣除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付利息18万元，王志翔主张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自愿为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王志翔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对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其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计算：1.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累计利息应当扣除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付利息18万元）给王志翔。二、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对本判决第一项中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的效力以及担保责任的认定。关于案涉《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支付房屋对价的目的在于取得房屋所有权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本案中，2019年1月20日的《房屋认购协议》中仅仅对于出售物业的面积、认购价格、一次性付款方式作出约定，对于定金、房屋备案、过户登记时间及方式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同时该《房屋认购协议》中约定了回购及补偿条款，以及按月续期费用等，显然双方的真实合同目的并非是买卖房屋而是民间借贷，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案涉隐藏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20年7月28日各方当事人又签订《确认书》，明确约定因回购案涉房屋的回购价值以及续期费用，并由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确认书》系基于对2019年1月20日的《房屋认购协议》的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考虑到《房屋认购协议》及《确认书》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并确认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1.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累计利息应当扣除黄雄保、钟文超、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付利息18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息计算方式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黄雄保、钟文超应依约对案涉借款尚欠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外担保效力的认定，尽管该《确认书》上有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加盖公司公章，但王志翔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订立担保合同时对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不能认定王志翔对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是善意的，该担保对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钟文超，在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大会决议情况下，擅自决定为他人提供担保，是导致案涉担保无效的原因之一。钟文超以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案涉担保合同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确认书》上亦加盖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应对钟文超的职务行为后果承担责任。鉴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于公司印章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形，其对于案涉担保无效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对于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确认书》，王志翔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其对于案涉担保的无效亦存在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酌情认定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应对借款人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此，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因上述保证合同对借款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向王志翔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雄保、钟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05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05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黄雄保、钟文超应当对本判决第一项中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922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34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黄雄保、钟文超，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费中的13074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2元，由上诉人黄雄保、钟文超，一审被告广州妮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广州晋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费中的11407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娜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