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文，男，汉族，住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怡，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平，男，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锦培，男，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梓瑶，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晓文因与被上诉人谢顺平、陆锦培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文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881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各种款项符合《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以及《东莞市车友驾校股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外虽系股东关系，但其有签订内部协议，即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三方自愿签订，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受其约束。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公司经营管理、债权债务承担均作了明确约定，如：1.上诉人经营管理东部，即总校（塘厦基地、东坑基地、总校、南城第一国际、大朗大井头网点），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西部，即寮步镇佛灵湖车友驾校训练基地、厚街镇和田车友驾校训练基地、以及厚街广场车友驾校商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经营，自负盈亏，无需计入公司账本；3.东西部划分之后，若有新债务各自负责新债务，相互间债务互不相干，均不承担对方任何法律责任；4.三方实行平台共享，片区管理、财务独立、方针统一的主导思想。按照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各种款项均系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债务，上诉人代为清偿后向被上诉人追偿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以无视三方之间签订的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股东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予以支持。谢顺平、陆锦培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为公司股东，双方之间系股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二、《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管理事项的约定，因上诉人单方违反上述合同的约定，导致答辩人对西部驾校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之后西部驾校已由上诉人接收管理，所以答辩人无须承担管理责任。1、2019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已将厚街广场门店交给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于9月1日已派人接收管理，该门店产生的租金与被上诉人无关。2、2019年10月23日，上诉人单方注销被上诉人交警平台数字证书及UK证书，导致被上诉人对西部驾校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西部驾校两个训练基地的租金无法缴交。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使用西部驾校两个训练基地，后被上诉人将两个场地交由上诉人管理。因场地产生的债务，均为公司正常经营中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公司承担，而非由股东承担。三、因公司没有进行解散清算，所以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将公司经营利润分配给答辩人，反而要求被上诉人按股份比例承担公司的债务，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2019年9月、10月对账费用33958.3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税费、代理记帐费、资质变更等费用分摊共8351.4元及利息；三、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厚街店面押金损失11200元及利息；四、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代其垫付的厚街训练基地租金及水电费138390元、佛灵湖训练基地租金120000元、厚街店面租金和物管费水电费33605.61元、厚街店面分租押金4000元及利息；五、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代其垫付的工资21560元及利息；六、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代其培训学员的费用47120元及利息；七、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代其退学员费用16159元及利息；八、请求判令谢顺平、陆锦培支付佛灵湖场地整改费用2400元及利息；其中第二项至第八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九、本案诉讼费由谢顺平、陆锦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签订《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约定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共同出资388万元购买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友驾校）的所有资产，谢顺平、陆锦培出资116.4万元持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30%股份，王晓文出资271.6万元持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70%股份，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按持股比例出资支付购买驾校资金388万元，首付总价款的30%（含定金）人民币116.4万元。谢顺平、陆锦培首付50万元，余款66.4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清余款则默认谢顺平、陆锦培退出持股权30%，首付50万元将不退还。合同签订后谢顺平、陆锦培同时支付首付。公司的组建是由甲乙丙三方股东自愿组成，本着平台共享、片区管理、财务独立、方针统一的主导思想，自愿协商认同和支持公司的盈利模式，如一方在公司严重违反公司制度，造成公司不能正常运转，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全权承担相关责任。在合作期间内不能有偿或无偿转让个人股份（三方股东同意除外）。股东权利：1、总校管理权属负责，谢顺平、陆锦培协助管理，在造成总严重亏损或者有违法情况下，经协商一致可由谢顺平、陆锦培负责管理或者交由第三方专业人士管理，三方股东对经营有权监督、定期检查、建议权。2、对所持股份利益的分配权。甲方负责总校和三个门店（第一国际、厚街广场、大朗大井头）、常平和塘厦片区的管理；谢顺平、陆锦培负责厚街、寮步两个片区的管理。3、三方各自负责片区报表每月1-5日前做好提交到总校财务处代为保管，三方监管，每月核单、签字确认无误后进行分红。2019年7月3日，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签订《东莞市车友驾校股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谢顺平、陆锦培管理的寮步镇佛灵湖车友驾校训练基地与厚街镇和田车友驾校训练基地、以及厚街广场车友驾校商铺的管理使用权归谢顺平、陆锦培所有（原已交纳的押金归总校所有），并且上述两个基地的管理及收入、亏损均全部归谢顺平、陆锦培，上述收入及支出无需记入公司账本，收入与亏损与王晓文及公司无关（如教练工资、文员工资、2019年6月15日后新学员资料费培训费、场地开支等西部一切费用），王晓文及公司不得插手；王晓文负责总校（塘厦基地、东坑基地、总校、南城第一国际、大朗大井头网点）及收入及支出，总校租地的使用权归王晓文（原已交纳的押金、商铺装修及固定资产等均归总校所有）并且总校的管理及收入、亏损均全部归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无关，上述收入及支出无需记入公司账本，收入与亏损与谢顺平、陆锦培及公司无关（如教练工资、文员工资、2019年6月15日后新学员资料费培训费、场地开支等东部一切费用），谢顺平、陆锦培及公司不得插手。各方场地、商铺押金退回按股份分配。王晓文应该在谢顺平、陆锦培支付首付款30日内更换其营业执照的股东姓名。谢顺平、陆锦培负责培训原车友西部学员900人（不含科目四），由西部文员进行划分，培训费由谢顺平、陆锦培自理，培训学员的尾款由王晓文收取，车管所考试费用由王晓文负责，谢顺平、陆锦培负责协助；为避免谢顺平、陆锦培培训的学员大面积退学，谢顺平、陆锦培培训清单内学员申请退学的，由谢顺平、陆锦培直接负责处理，退学不退费，王晓文负责协助。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2005年11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晓文，2019年9月5日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核准登记王晓文与谢顺平、陆锦培为公司股东，王晓文持有70%的股权，谢顺平持有10%股权，陆锦培持有20%股权。2007年8月29日，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东莞市×××××××××民小组签订《租赁山头旱地合同书》，租赁70亩的山皮旱地作为驾驶员培训基地使用，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40000元，双方确认实际每月租金为20000元。2019年6月28日谢顺平与叶映莲签订《租赁合约书》约定租赁泰安楼地铺12.13号约70平方米，约定押金为11200元，后出租方王敬忠与车友驾校的工作人员万珍珍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由于车友驾校自身原因需要终止租赁合同并约定车友驾校所交的押金11200元不予退回，作为违约金。2015年10月，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东莞市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租赁东莞市××××××××面积为5000平方米地块，租赁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31日，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27500元/月。庭审中王晓文认为其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2019年9月-10月的对账单（对账金额为33958.3元）给谢顺平、陆锦培进行对账确认但谢顺平、陆锦培迟迟不予确认。谢顺平、陆锦培明确对该王晓文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不予确认。王晓文明确其主张的税费、代理记帐费、资质变更等费用分摊共8351.4元是双方接手车友驾校后进行税费、变更股权所产生的费用，代理记账费是公司对外雇请会计记账的费用。双方确认经营的厚街店面的租金是5300元/月，但王晓文认为由于2020年5月提前解约导致该店面的押金11200元被没收以及退回分租押金4000元给分租人，双方确认该店面的租金自2019年9月开始由王晓文支付并由王晓文管理该厚街店面。对于谢顺平、陆锦培管理的厚街训练基地租金以及佛灵湖训练基地租金，王晓文认为其是在2020年2月开始接手管理但谢顺平、陆锦培认为是2019年11月开始由王晓文实际经营管理，双方明确上述两训练基地的租金2020年2月前的租金等费用均是谢顺平、陆锦培支付。车友驾校于2020年5月支付了佛灵湖场地整改费用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晓文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谢顺平、陆锦培主张返还公司分区经营管理过程中对外支付的租金、劳动者工资和学员学费的返还等费用，从双方庭审陈述以及举证来看，王晓文和谢顺平、陆锦培出资共388万元用于购买车友驾校的全部资产以及股权，现车友驾校公司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变更公司股东登记信息并依照股东协议和补充协议进行分片区经营管理，公司成立之后，王晓文和谢顺平、陆锦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为公司的股东之间的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双方明确约定以公司的形式经营培训机构，且双方以公司形式正常对外经营该机构。在公司成立之后，王晓文和谢顺平、陆锦培的行为应受到公司的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约束。双方作为公司股东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对于公司具体的经营事项双方存在分歧，属于公司内部经营问题，现双方作为公司股东的身份，对于投资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各项资金支出不能依据合伙协议关系予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晓文基于合伙协议主张的款项返还主张不予支持。在王晓文和谢顺平、陆锦培均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王晓文无权向谢顺平、陆锦培提起合伙协议诉讼要求谢顺平、陆锦培对公司对外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支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晓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1.16元，由王晓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依据是否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虽然双方订立的《东莞市车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及《东莞市车友驾校股东补充协议书》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公司经营管理、债权债务承担均作了约定，但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费用均是单方提供，并未经过被上诉人的确认，而且被上诉人又抗辩上诉人已单方违反上述协议的约定，导致其无法履行协议等。综上，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双方订立的协议并不违法，但是由于最终未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并非清晰明确，故原判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又由于双方是股东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费用可在公司清算中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文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1.16元，由上诉人王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