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6623号原告：北京健乔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230-3。法定代表人：贺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晖，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北京饭店****。法定代表人：丁琳，执行董事。被告：吴文君，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原告北京健乔融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乔公司）与被告泰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斗公司）、吴文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晖、梁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斗公司、吴文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健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斗公司向健乔公司退还投资款500．95万元；2、判令泰斗公司向健乔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投资收益以本金500．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5．5%，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吴文君就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泰斗公司、吴文君承担。事实和理由：健乔公司与泰斗公司于2018年6月订立《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协议签订后，健乔公司委托贺同于2018年6月27日向泰斗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健乔公司于2018年8月向泰斗公司支付投资款200．95万元。泰斗公司分别出具《收款单》，合计收到健乔公司投资款500．95万元。2019年1月17日三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提前结束《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并约定甲方还款义务为本金500．95万元附加年化收益5．5%的投资回报，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吴文君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担保。该补充协议签署后，泰斗公司及吴文君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履行其协议项下还款义务。健乔公司认为，协议各方应当严格按照所签署的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吴文君及其所实际控制的泰斗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该协议约定，给健乔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健乔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泰斗公司、吴文君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泰斗公司（甲方）与健乔公司（乙方）签署《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甲方合法持有对应于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金服）的0．001277%股份的股权收益权，即标的股权收益权。甲方获得该等股权收益权时蚂蚁金服整体估值550亿美元，该等股权收益权估值人民币430万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蚂蚁金服的股权收益权投资合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所持有的标的股权收益权以及与该等权益相关的权利和权益，乙方或其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向甲方支付430万元，外加按照2倍央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按照2015年2月1日适用的利率）计算的3年的溢价70．95万元（金额430*2．75%*2*3）。二、价款支付：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应于2018年月日前支付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三、转让生效：自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价款之日（投资期起始日）起，转让即生效。四、投资期：自投资期起始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五、甲方的声明。1、甲方拥有的标的股权收益权真实合法，其有权以本协议约定方式向乙方转让和处置该等权利和权益，其并未曾且将不会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该等权利，该等权利或权益之上未曾且将不会设置任何质押或第三方权利限制。2、甲方转让及处置该股权收益权事宜已经经过甲方相应决策机构决策，手续合法完备。八、投资收益的分配。1、自投资期起始日起，任何对标的股权收益权处置的收益，90%归乙方所有，10%归甲方所有。但如果乙方所得部分不足乙方原始价款（即500．95万元）及加按直至收款日内部收益率5．5%的溢价，则处置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果仍有不足，甲方应全额补足任何不足部分。甲方应在不晚于签署处置标的股权收益权的协议后5个工作日且不晚于2022年1月31日将上述归乙方的收益及补足金额（如有）支付给乙方。3、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的，甲方应回购乙方之标的股权收益权，（1）投资期内未发生标的股权收益权的处置，则于投资期届满之日回购；（2）甲方违反本协议或其在本协议项下的陈述与保证不实，损害乙方之利益的，则在乙方提出要求甲方回购的要求后；（3）蚂蚁金服涉及重大违法违规或其他重大纠纷，则在乙方提出要求甲方回购的要求后，回购价格为乙方原始价款（即500．95万元）及加按直至收款日内部收益率5．5%的溢价。甲方应在投资期届满日将上述回购价款全额支付给乙方。4、投资期起始日起乙方持有标的股权收益权期间，所对应股权所分配的分红、配股或其他收益均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在收到上述分红、配股或其他收益后5个工作日将上述分红或其他收益支付给乙方或归属为乙方所有（如发生配股）。等等。2018年6月27日，贺同向泰斗公司转账120万元及180万元。2018年8月5日，健乔公司向泰斗公司转账9500元，备注：蚂蚁金服项目投资款（第二笔）。2018年8月7日，健乔公司向泰斗公司转账200万元，备注：蚂蚁金服项目投资款（最后一笔）。2018年9月12日，泰斗公司出具两张《收款单》，分别载明“泰斗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收到贺同投资款300万元，此笔款项已实际到账”；“泰斗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收到健乔公司项目投资款200．95万元，此笔款项已实际到账”。2019年1月，泰斗公司与贺同、曾某、健乔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泰斗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吴文君；乙方：贺同、曾某、健乔公司。鉴于甲方与乙方已分别先后签署如下协议且乙方已向甲方的泰斗公司足额支付投资款，（1）与曾某于2014年7月1日订立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统称协议一）；（2）与贺同于2016年11月14日就艺术品推广（第三期）项目订立的《最低收益保协议》和《附加协议》（以下统称协议二）；（3）与曾某于2016年11月14日就艺术品推广（第三期）项目订立的《最低收益保协议》和《附加协议》（以下统称协议三）；（4）与健乔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订立的《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四）。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协商一致，甲方不可撤销的承诺如下事项：（1）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结束协议二，甲方同意不晚于2019年7月30日向乙方的贺同归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整并加按截至实际本金归还日年化收益率计算不低于15%的投资回报。（2）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结束协议三，甲方/不晚于2019年/月/日向乙方的曾某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整所对应的截至实际本金归还日年化收益率计算不低于15%的投资回报，相应的人民币800万元借条作废（视同已全部还清）。（3）双方确认已满足协议一《股权回购协议》之先决条件，甲方同意不晚于2019年12月30日向乙方的曾某归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外加截至实际支付本金日年化12%的利息（股权回购的对价）。（4）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结束协议四，甲方/不晚于2019年/月/日向乙方的健乔公司归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500．95万元整并加按截至实际本金归还日年化收益率计算不低于5．5%的投资回报。（5）以上款项的实际支付日期晚于上述约定日期的，甲方同意并承诺就应付未付部分金额按日支付万分之五的罚息。（6）吴文君本人对甲方的上述同意事项对应的协议责任承担个人连带责任。为免产生歧义，甲方若不同意上述任一事项不影响甲乙双方原有已签署协议的继续履行。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盖章生效。等等。该《补充协议》上述下划线部分均为手写内容，其中第（2）、（4）条中下划线部分未填写有内容，仅划有斜线。吴文君另单独签署有一份与上述内容一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2）、（4）条中下划线部分亦未填写有内容，第（4）条将“甲方不晚于2019年月日”处用手划线划去。2020年4月28日，健乔公司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健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同称其于2018年6月27日向泰斗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代健乔公司履行《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健乔公司申请证人曾某到庭作证，曾某称其系贺同的女婿，与吴文君系朋友关系；此前吴文君曾与其联系表示有个蚂蚁金服的项目比较好，询问其是否有投资意向，因其资金不足故将该项目介绍给贺同，贺同安排健乔公司与吴文君的泰斗公司签署案涉《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因此前在泰斗公司处有其他投资，出于对吴文君的信任，其与贺同当时均未核实泰斗公司是否实际持有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亦未要求泰斗公司出示相应凭证；2019年初其听说吴文君资金紧张，故致电吴文君要求提前终止协议并在2019年内归还款项，吴文君当时表示同意并愿意个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曾某草拟案涉《补充协议》，协议日期处打印有2019年，其余具体日期其准备到现场与吴文君协商后再填写，后其打印该《补充协议》并找到吴文君就协议条款予以核对；就本案《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所涉款项的具体还款日期，吴文君表示需回去查看其个人的资金情况后再行确定，后吴文君未回复具体还款日期，但曾某认为吴文君对于2019年年底前归还上述款项无异议；该《补充协议》上手写的文字均由吴文君本人填写，空格处的线均由曾某手划；因吴文君当时未携带泰斗公司的公章，故由吴文君本人先当场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另一份加盖有泰斗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系由吴文君后续盖章后寄回。健乔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诉讼中，健乔公司称其未就案涉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项目取得过分红；主张其系依据《补充协议》第（4）条要求泰斗公司返还投资本金500．95万元并支付投资收益；其认为双方已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仅就具体的还款日期未协商一致，第（4）条划去的仅为2019年还款的具体日期，并未划去2019年，且双方已口头约定泰斗公司应于2019年年底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故上述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应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完毕。健乔公司主张因《补充协议》系由曾某提前打印，其为了避免双方之间再有其他分歧，故在《补充协议》约定有“为免产生歧义，甲方若不同意上述任一事项不影响甲乙双方原有已签署协议的继续履行”，实际双方对于《补充协议》涉及的六项内容均无异议，仅对具体细节有异议。健乔公司称其系依据《补充协议》第（6）条要求吴文君对泰斗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未约定有相应的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以上事实，有健乔公司提交的《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单》《补充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泰斗公司与健乔公司签署的《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泰斗公司、吴文君与健乔公司、贺同、曾某签署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的约定，健乔公司向泰斗公司支付500．95万元以受让泰斗公司持有的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相应投资期限至2022年1月31日，到期泰斗公司应对上述收益权予以回购。健乔公司已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泰斗公司亦已出具相应《收款单》。现健乔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提前结束《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泰斗公司应依约返还投资本金500．95万元并按照年化收益率5．5%支付投资收益。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补充协议》由曾某草拟并打印，其涉及四个协议的后续处理，包括本案的《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即协议四。该《补充协议》针对协议二及协议一即第（1）、（3）条吴文君同意的条款，吴文君本人均在空格处书写有“同意”字样并填写有具体还款日期，如吴文君确系同意提前结束协议四即《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其亦应在该条空格处填写相应内容，而非由曾某在该处用划线划去。结合协议上下文的理解以及协议草拟与划线的主体，对于该处用划线划去应理解为双方未就该条达成一致意见，并非如健乔公司所述泰斗公司已认可提前解除协议四，双方仅就还款的具体日期未协商一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健乔公司主张双方此前已口头约定泰斗公司应于2019年年底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与《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若不同意上述任一事项不影响甲乙双方原有已签署协议的继续履行”不符，故本院对健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健乔公司与泰斗公司已就提前结束《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健乔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诉请要求泰斗公司返还投资本金500．95万元并支付相应投资收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依据《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因吴文君系对甲方即泰斗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的同意事项对应的协议责任承担个人连带责任，现泰斗公司未同意提前结束《关于转让蚂蚁金服股权收益权之协议》并返还投资款500．95万元、支付投资收益，故健乔公司要求吴文君对投资款500．95万元及投资收益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泰斗公司、吴文君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健乔融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67元、公告费260元，原告北京健乔融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人民陪审员 李建彤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