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3171号原告：建铁路通电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49号院4号楼6层6192。法定代表人：耿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楠，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黄湾镇黄山村堰头场42号黄湾创业创新中心1号厂房-2（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孙克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波，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一薇，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建铁路通电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铁公司）与浙江中鑫三元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1402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建铁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88787.6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建铁公司与中鑫公司签订代理佣金协议约定，建铁公司代理中鑫公司参加石家庄管廊防火阀竞标，如产品销售价格高于84万元，中鑫公司应以签订合同的销售价格减去84万元再乘以0.83向建铁公司支付佣金。目前，建铁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但中鑫公司并未完全付款。中鑫公司辩称，中鑫公司与建铁公司签订的是《代理佣金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投标、商务洽谈并代理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4.甲方负责乙方产品到达客户交货地点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协议的标题是代理佣金协议而非建铁公司认为的居间合同，协议第1条也提到是代理中鑫公司签订产品协议，并非促成中鑫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这超出了作为一个中介人应承担的义务，从合同内容上看也更符合委托代理合同中被委托人的义务。建铁公司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中鑫公司支付佣金。根据协议约定，建铁公司需要负责投标、商务洽谈以及代理中鑫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在后续交易中建铁公司负责中鑫公司产品到达客户交货地点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但这个项目的标书是由中鑫公司的员工制作的，销售协议也是以中鑫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后续发货、入库、报验及请款等相关工作也是中鑫公司自行跟进。整个石家庄汇明路管廊风阀项目的进行过程，建铁公司向中鑫公司提供该项目风阀招标的信息、参与投标。招标的信息是公开的，网上可以查询，即使作为一个中介合同，建铁公司仅提供了一个公开的信息也不能认为其履行了中介义务，更何况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考虑到建铁公司在此项目中有所付出，中鑫公司也已经向其支付了27600元的佣金。综上，本案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建铁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中鑫公司支付佣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甲方建铁公司与乙方中鑫公司签订《代理佣金协议》约定，甲方代理乙方的产品参加石家庄管廊防火阀的竞标：1.甲方负责投标、商务洽谈并代理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2.乙方为甲方的相关工作提供技术支持，并对甲方的工作进程全力配合。3.乙方负责生产符合客户合同要求的优质产品并运送至客户指定交货地点，同时按合同提供技术服务及产品保修。4.甲方负责乙方产品到达客户交货地点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5.乙方核定投标产品的底价为84万元（含税、含运费），甲方佣金以最终签订的销售价格减去84万元底价后再乘以0.83为核算金额，甲方佣金支付按货款回收同步支付。诉讼中，双方对《代理佣金协议》的合同性质存在分歧。建铁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中鑫公司主张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对建铁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代理佣金协议》约定义务存在争议。建铁公司称：建铁公司提供了投标信息，提供了标书的模板，中鑫公司按照建铁公司的方案制作标书，中鑫公司对制作标书没有经验，标书曾因不合格被退回，建铁公司重新帮其梳理了标书。建铁公司督促了合同的签订，业主方提出的技术问题，建铁公司负责沟通转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鑫公司没有向建铁公司出具授权，故建铁公司无法进行请款，中鑫公司自己完成了请款和送货工作，但是建铁公司与业主方沟通催促付款流程。中鑫公司称，按照约定，建铁公司负责投标、商务洽谈以及代理中鑫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在合同履行中负责中鑫公司产品到达交货地点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但实际上，建铁公司将涉案项目信息告知中鑫公司、参与投标，标书的制作是由中鑫公司完成，销售协议也是中鑫公司签订，后续发货、入库、报验及请款等相关工作也是中鑫公司自行根据。对于上述争议，建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经查，该微信聊天的当事人为建铁公司员工孙国梁以及备注名称“17局贾部长”。双方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19日通过微信沟通合同签订事宜。2020年4月6日，对方向孙国梁发送“工作联系单-汇明路管廊-风阀问题”。“工作联系单”载明：“中鑫公司：汇明路嘉盛管廊公司于近期检查设备运行情况时，发现部分风阀缺陷未处理，要求贵公司务必在2020年4月7日安排售后人员到我项目与其他设备厂家配合处理风阀问题……发现的部分问题：执行结构不作为或电机空转阀体不动作，部分执行器缺保护外壳；普通控制面板不工作，按动无任何反应（已排除线路故障）。2020年4月6日。”中鑫公司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建铁公司将上述信息传达给中鑫公司，中鑫公司收到的工作联系单系直接从中铁十七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处取得。2.微信聊天记录。经查，该微信聊天的当事人为孙国梁与中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克勤。2018年10月10日，孙国梁问孙克勤“业主关注管廊风阀控制柜发货事宜是否已经落实具体发货日期。”对方答复：“还没”。2018年11月24日，孙国梁问孙克勤“管廊风阀项目结算，之前您说的银行汇票等都已按合同收到了吧。”对方答复“还没，收据才给对方。”中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建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鑫公司进行了发货，不能证明全部工作由其员工完成，也不能证明建铁公司未参与工作。2.对账单，建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鑫公司就发货种类、数量、金额等进行了核对，不能证明申请付款工作是由中鑫公司进行。3.发票交接回执单，建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申请付款公司由中鑫公司进行。4.微信聊天记录，第一份系中鑫公司朱建飞与微信名称备注“坚持不懈”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6日对方向朱建飞发送“工作联系单-汇明路管廊-风阀问题”，并语音发送风阀问题需要中鑫公司安排处理。第二份系朱建飞与微信名称备注“管廊对账郭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沟通合同邮寄地址。第三份系朱建飞与微信名称备注为“管廊徐松松”2019年5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建铁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中鑫公司作为设备生产方，业主与其进行一些技术沟通是正常的，不能据此认为项目跟进工作都是由中鑫公司进行的。5.电子邮件记录，该份邮件显示的是中铁十七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汇明路地下综合管廊项目经理部向中鑫公司发送《2018年通风专业风阀订货单》。建铁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中鑫公司按约负责生产符合客户要求的产品，因此业主直接将订货单发送给中鑫公司，属于正常。另查，关于涉案的项目，中铁十七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汇明路地下综合管廊项目经理部2018年2月发给中鑫公司中标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中铁十七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最终与中鑫公司签署《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就中铁十七局石家庄汇明路管廊项目向中鑫公司采购风阀，合同金额为980226.07元，该份合同书中中鑫公司签章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中铁十七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签章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2019年1月9日中鑫公司通过案外人向建铁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27600元，备注载明为佣金（管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合同性质；二是合同履行情况。关于合同性质，不应拘泥于合同文件标题，而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要合同权利和义务来确定。《代理佣金协议》约定，甲方代理乙方的产品参加石家庄管廊防火阀竞标，具体包括甲方负责投标、商务洽谈并代理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甲方负责乙方产品到达客户交货地点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据此，《代理佣金协议》的实质内容是中鑫公司与建铁公司约定，由建铁公司为中鑫公司处理事务，而不是由建铁公司向中鑫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故双方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合同履行问题。根据《代理佣金协议》约定，建铁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投标、商务洽谈并代理中鑫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负责入库、报验及请款手续并回收货款。中鑫公司称，在《代理佣金协议》签订后，建铁公司仅仅履行了提供招标信息、参与投标工作，其余标书制作、协议签订及交货后的入库、报验及请款，收款的义务并未履行。对于该争议事实，双方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是否履行，由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建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跟进中鑫公司与甲方合同签订事宜，包括商务洽谈，指导标书制作工作，但是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佣金协议》项下的其他合同义务，其要求中鑫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应当依照其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确定佣金数额。现中鑫公司已经支付建铁公司27600元，本院认为该金额可满足建铁公司已履行部分的报酬，对其要求中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佣金全额支付剩余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铁路通电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建铁路通电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