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潇湘明珠1、2楼。负责人：赵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会明，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先贵，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尧芳勇，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原审被告：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五里大道东侧、丽宏大道北侧（凯利汽车城内G栋0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陈强。原审被告：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燕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连成。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599号第6层601-604区域*。负责人：卢世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欣，该中心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会明及原审被告张先贵、尧芳勇、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张先贵、尧芳勇、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会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张先贵、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付会明各项经济损失共792676.57元的70%即554873.6元，其中：医疗费131596.86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误工费51387元（62521/365×300），护理费25250.81元（39×150+120×120+5000.81），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2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9×100元/天）、住宿费1854元（474+160+230+230+280+280+200），残疾赔偿金394597.6元（48118×20×41%），被抚养人生活费94092.3元（34424×20÷3×4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412元，手机损坏费500元，轮椅购置费850元，诉讼快递及复印费7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对第一项赔偿金额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判决尧芳勇、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付会明各项经济损失共792676.57元的30%即237802.97元；4.判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对第3项赔偿金额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由张先贵、尧芳勇、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3524.31元给原告付会明；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60134.82元给付会明；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付会明；四、尧芳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7200.64元给付会明；五、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付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727元(付会明已预交6940元)，由付会明负担3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487元，尧芳勇、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17元。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争议金额：155479.3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付会明的损失错误。首先，误工费计算错误，付会明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写明“付会明随之帮忙带小孩也入住1-2-906室”，与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冲突，且无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佐证。另，工作证明写明其工资为4850元/月，而原审判决按62521元每年的标准计算付会明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付会明的妻子并非付会明法定被扶养人，因婚姻存续期间夫妻承担的单方扶养关系，付会明主张其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据，要求承担妻子20年扶养年限亦不合理。最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按照粤高法［2018］39号通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伤残程度等级确定。据此，付会明被评定为七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50000元，此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会明辩称，一、误工费计算没有任何错误。粤高法[2018]39号文明确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农村居民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付会明虽为农村居民，但于2018年开始随女儿在城里生活期间，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在有课桌椅安装需要时会雇其到各地帮忙安装，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且不固定，事故发生地和争议解决地均为广州从化，因此，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62521元计算误工费没有错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没有任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之一〕第十七条规定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民法规定父母、配偶、子女属于近亲属，因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配偶属于被扶养人，宁小珍作为付会明的配偶，已年满58周岁，早已丧失劳动能力无法再参加劳动，只能协助女儿照看孩子，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女55周岁以上，推定为无生活来源”之规定，宁小珍是付会明、付俊、付筱阳的被扶养人，三人均应承担扶养之责，同时宁小珍未满60周岁，依法应计算扶养费，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任何错误。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没有任何错误。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什么样的情形适用什么赔偿标准，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并行使自由裁量权没有任何错误。其次，事故造成付会明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伴随其余生，以付会明再生存20年来计算，50000元平均下来每天价值为6.8元，这与事故给付会明带来的心理阴影及每天面对他人异样目光这些精神折磨来说，完全微不足道。再次，付会明的交通费实际产生12166元、其子付筱阳从上海请假到广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共产生误工损失5000.8l元应计入护理费，医院病历明确说明后续冶疗费约16000元，这些都提供了证据并有法律明文规定，但法院只认定了4000元的交通费和1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无端让付会明损失几万，还有因为被告不主动赔付导致付会明必须为处理事故纠纷聘请律师产生的经济损失也没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一、对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二、经查询，确认粤Ａ×××××号营业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被保险人为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驾驶员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永安保险公司已赔付广州众旺汽车维修有限公司16458.12元。恳请法院首先对永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司机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进行合法有效的审查，是否存在《交强险条款》约定的无证、醉酒、被盗、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及违反安全装置规定等免赔事项，如存在相应行为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三、因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故永安保险公司暂停履行原审判决第三项的赔偿责任。四、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永安保险公司依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系责任免除范围，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张先贵、尧芳勇、蓝山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付会明提交一份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手写签名的证明，拟对原审出具的工作证明进行补强。付会明二审中申请证人肖某出庭，本院予以准许。肖某到庭陈述称，付会明于事故发生前两年在肖某所在单位安装桌椅；付会明在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里工作过几年，2017年在该公司工作，事故发生之前付会明都在该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是在送货的途中发生，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没有与付会明签订合同，也没有补发误工费给付会明，公司不承担这个费用。付会明不是每天打卡上班，没有工作就回去，不清楚有没有去其他公司工作或干别的活。因为工厂活多，付会明基本上天天都有来，工厂和外出都有。工资是按计件结算每月发放现金，没有固定的工资，平均一个月大概4000至5000元，活多就多，旺季7000至8000元都有，没有收据，有时候会预支工资。肖某当时出具的《证明》上面的一个月工资好像是4850元左右，但4850元是怎么得出的不清楚。平安保险公司表示因未看到证据原件，对二审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定；关于合法性，该证据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现金发放工资不合常理，不予确认关联性。对于肖某的证言，肖某跟付会明对工作关系的陈述不一致，且对工资4850元、肖某总的工资额和工作月数没有准确的解释，所以对于肖某的陈述不予确认。付会明表示确认肖某的陈述，付会明在外面到别的厂家干活不可能经过肖某，肖某根本不知道，付会明到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做平均4000至5000元一个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永安保险公司未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对其二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与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关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原审中付会明提交了由江西灿欣朵工贸公司出具的事故发生前付会明每月平均工资的证明，二审中付会明申请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到庭，肖某也证实付会明在该公司收入计件计算，属于无固定收入，且事故发生后没有补发工资给付会明，故原审法院参考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付会明应为其妻子宁小珍的法定扶养义务人。事故发生时宁小珍已年满57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原审法院确定应由侵权人支付对宁小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付会明因本次事故导致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责任，结合事故导致的后果及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1000元为宜，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付会明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131576.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3.营养费205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护理费15570元；6.误工费51387元；7.交通费4000元；8.住宿费1854元；9.残疾赔偿金394597.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94092.3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元；12.鉴定费5412元；13.轮椅购置费850元；14.手机损坏费用500元；15.其他费用70元。以上损失1-4项共计152526.86元，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因涉及另案，原审法院确定本案赔付8149.9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5-13项共计608762.9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因涉及另案，原审法院确定本案赔付104804.3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14-15项共计570元，可计入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上述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3524.31元（8149.92元+104804.39元+570元），超出部分损失共计648335.45元（152526.86元+608762.9元+570元-113524.31元），因张先贵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453834.82元（648335.45元×0.7）；本车司机尧芳勇负事故次要责任，剩余损失应由尧芳勇赔付194500.63元（648335.45元×0.3），永安保险公司同意在乘客险10000元限额内对付会明进行赔付，原审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剩余部分184500.63元应由尧芳勇向付会明赔付，但因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尧芳勇和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付会明187200.64元，各方均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不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53834.82元给付会明；四、驳回付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727元(付会明已预交6940元)，由付会明负担4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394元，尧芳勇、广州新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1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272元，付会明负担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