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玉军，男，197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星培，男，199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蔡家路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明，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笑笑，男，198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磊，男，1977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宽，怀远县河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谏壁街道蔡家社区颜家庙路79号。法定代表人：郁玉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因与被上诉人韩笑笑、段磊、原审被告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笑笑、段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手写结算单落款系案外人陈东华，陈东华未出庭作证，且韩笑笑、段磊亦未提交转账记录，不能认定该笔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不能证明该笔交易所涉黄土系郁玉军、赵星培提供，更不能证明该笔交易是郁玉军、赵星培提供的全部黄土；2.韩笑笑、段磊提供的五张单据照片并非郁玉军、赵星培所发，且照片上所写吨位亦非郁玉军、赵星培所写；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手写结算单、五张单据照片认定错误，所作判决不当。被上诉人韩笑笑答辩：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段磊答辩：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韩笑笑、段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郁玉军、赵星培、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购买黄土的价款99308元，并以993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标准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郁玉军、赵星培、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磊与韩笑笑系朋友关系，双方合作对外开展业务。2016年8月1日，段磊（乙方）与南通瑞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就启东市恒大海上威尼斯土方工程种植土供应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月达到五万吨为基础的供货量，质量要求合格；土方价24元每立方米，乙方不提供发票，只负责挖机、船舶以及黄土的提供；总造价按实际总方量乘每立方单价，具体吨位以实际过磅数量为准；运输方式为船运，乙方送至甲方指定码头；发包人签章处有南通瑞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东华签字。2016年8月10日，赵星培（甲方）与段磊（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黄土，每吨价格7.1元，乙方向甲方先预付200000元；在乙方运输正常的情况下，甲方为乙方提供正常的土量；吨位计算以甲方过磅吨位为准；除阴天下雨特殊情况，船到码头三天内装齐全；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另补充：乙方在货款充足情况下，甲方应保证货源。2016年8月11日，韩笑笑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蚌埠新城支行账户62×××76向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玉军转账200000元。一审庭审中，段磊诉称其找赵星培买土时，赵曾介绍是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在赵的办公室也看到墙上挂有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购买黄土的款项也是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郁玉军，故同时起诉要求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韩笑笑提交五张称是由赵星培转发给其，抬头为镇江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五张单据的照片，单据上的发货单位为三和物流，收货单位为中冉，过磅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至8月16日间，上有手写吨位，共计14183.72吨；段磊提交一张手写结算单，载明：“段磊：黄泥13920吨×22=306240元”，落款处为陈东华，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结算单左侧书写清单已收字样。一审另查明，在起诉时，段磊、韩笑笑诉称的吨位数是13920吨，实际诉讼双方交易的土方吨位应为14183.72吨。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4日，赵星培曾是该公司股东，其于2019年7月3日退出。一审法院认为，段磊与韩笑笑之间系朋友关系，双方合作对外开展业务，由段磊负责对外联系并签订协议，韩笑笑负责支付价款，故段磊、韩笑笑可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段磊与赵星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段磊、韩笑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郁玉军、赵星培对此予以认可，现段磊、韩笑笑提出因土方质量存在问题，故仅购买了14183.72吨土方，余款99296元郁玉军、赵星培、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退还。因诉讼双方所签协议并未对用土量明确约定，现段磊、韩笑笑要求按实际用土量进行结算，并已提供初步证据对用土量进行证明，郁玉军、赵星培认为双方协议已履行完毕，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段磊诉称签订合同时曾在赵星培办公室见到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才与赵星培签订协议，但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作为合同一方与其签订协议，现其要求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其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郁玉军确认收到预付款，并对其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没有提出异议，其应当与赵星培一同承担返还剩余货款的责任。综上，赵星培、被告郁玉军对于尚未退还的余款99296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段磊、韩笑笑要求郁玉军、赵星培承担自2016年8月11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自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赵星培、郁玉军向韩笑笑、段磊返还货款9929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韩笑笑、段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未表述的事实：郁玉军、赵星培、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审理中当庭陈述：黄土买卖的交易习惯为先付款，付款后购买方找船到码头运土，出卖方负责将土运到码头，土运到船上后，与船老大交接一下，双方的交易就结束了。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审理中当庭陈述：“供货20万元，大概28000多吨土”。被上诉人韩笑笑、段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审理中当庭陈述：郁玉军、赵星培供土14183.72吨，剩余的土韩笑笑、段磊不去拉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星培与被上诉人段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韩笑笑与段磊合作对外开展业务，由韩笑笑将案涉黄土预付款转账至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玉军银行账户。郁玉军、赵星培上诉称案涉五张单据照片非其所发，且照片上所写吨位亦非其所写。案涉抬头为镇江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五张单据照片系韩笑笑与段磊所持有、韩笑笑称该五张照片系由赵星培所提供，该五张照片显示收货单位为“中冉”、手写吨位合计14183.72吨。该五张照片系被上诉人韩笑笑、段磊认可上诉人赵星培、郁玉军向其供应案涉协议中黄土14183.72吨的事实，并未损害上诉人赵星培、郁玉军的利益。郁玉军系镇江中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郁玉军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案涉黄土预付款，诉讼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购买方先付款、出卖方将黄土运至码头、购买方再找船到码头运土，可以认定案涉五张照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作用。段磊与案外人南通瑞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南通瑞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东华出具的结算单，反映韩笑笑、段磊与案外人南通瑞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之间黄土供应情况，可与韩笑笑、段磊向郁玉军、赵星培购买黄土相印证，作为佐证本案事实的依据。韩笑笑、段磊提供了郁玉军、赵星培供土量为14183.72吨的初步证据，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认为其供黄土20万元大概28000多吨，而被上诉人韩笑笑、段磊不予认可，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韩笑笑、段磊要求郁玉军、赵星培返还余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郁玉军、赵星培向韩笑笑、段磊返还余款9929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郁玉军、赵星培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上诉人郁玉军负担2282元，由上诉人赵星培负担2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