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中，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升，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彩云，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秦，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冯彩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升、被上诉人冯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除了提供银行流水外，没有任何一个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且银行流水中也没有一笔备注借贷之用途。相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绝大多数明细往来都是在同一天或者相邻几天，明显不符合正常借款之特征。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在2017年8月23日之前，双方已经存在很多的银行流水，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应当查明2017年8月23日之前的银行流水与此后银行流水之间的关系，而不能将2017年8月23日之后的银行流水独立评判。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华蛋糕坊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上诉人在该店所刷银行流水应当认定属于被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抗辩属于货款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买卖合同的事实和证据。冯彩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杨建中返还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733，660元；二、请求判令杨建中偿付以本金733，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杨建中、冯彩云曾系男女朋友关系，自2009年以来，双方有多次转账记录。2017年3月10日，杨建中曾向冯彩云出具欠条，确认向冯彩云借款15万元，并约定了借期一年。2、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冯彩云通过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及案外人许某某的账户，向杨建中转账2，960，660元。而上述时间段，杨建中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冯彩云转账2，227，000元，转账差额为733，660元。3、杨建中认为其在2017年8月25日用其尾号为0310的农业银行卡消费的金额10万元、2017年8月31日用其尾号为0310的农业银行卡消费的金额7万元是为冯彩云支付买房款、2017年9月20日用其尾号为0310的农业银行卡消费的金额5万元是为了冯彩云还款，但冯彩云对此予以否认。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杨某某的信用卡在上海申圆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消费89.030元，杨建中认为该款项是交付给了冯彩云，冯彩云不认可。4、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华蛋糕坊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彩云，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案外人杨某某的信用卡账户在该蛋糕坊刷卡消费了一些钱款，2018年5月至同年6月，杨建中的信用卡账户在该蛋糕坊亦有一些刷卡消费，杨建中认为该些款项是走流水，并交付给了冯彩云。冯彩云则表示该些刷卡消费是杨建中在冯彩云处购买月饼、红酒等物品，和双方之间的借款无关。5、杨建中主张其曾在2017年9月1日现金交付给冯彩云8万元，没有写收条，但冯彩云当庭否认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冯彩云在本案中提供了向杨建中交付借款的直接依据，杨建中认为该些借款是“走流水”，而非借款，但杨建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即使是“走流水”，相关的钱款应该以对应的数额在短期内返还，但目前杨建中收到转账之后，还有较大数额的钱款未归还，且杨建中并不是每次收到冯彩云的转账之后都在短期内有相同数额的返还行为，从这一点，也无法支持杨建中所谓的“走流水”的主张。故，综合冯彩云、杨建中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杨建中曾向冯彩云出具借条等情况，法院认定冯彩云、杨建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冯彩云、杨建中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杨建中收到借款之后理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借款，现其未按约定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杨建中所主张的为冯彩云垫付房款、为冯彩云还款的情况，因冯彩云对此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对该些主张难以支持。对于杨建中主张的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杨某某的信用卡在上海申圆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消费89，030元系向冯彩云交付钱款，冯彩云对此予以否认，因杨建中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杨建中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对于杨建中及案外人杨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花蛋糕坊的刷卡消费，因冯彩云认为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且杨建中未进一步提供该些刷卡消费系向冯彩云个人转账的证据，因此在本案中该些刷卡难以被认定为杨建中向冯彩云还款，杨建中可另行主张权利。经核算，杨建中尚欠冯彩云借款733，660元，故对于冯彩云要求杨建中返还借款733，66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冯彩云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也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法院酌定以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起算逾期利息，并且逾期利息损失可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杨建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彩云借款本金733，660元；二、杨建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冯彩云以本金733，66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冯彩云与杨建中的通话录音中，冯彩云数次提出杨建中尚欠其八九十万元时，杨建中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存在的证明由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使债权人没有直接债权凭证，但是如果债权人提供的多个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无矛盾的证据链条证明借贷事实存在的，人民法院对于借贷法律关系应予确认。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冯彩云仅能提供一份2017年3月10日15万元的借条原件及2017年12月26日20万元的借条微信打印件，但纵观双方之间相互之间转账金额的差额、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陈述、电话录音，本院认为冯彩云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成立以及借款已实际交付。杨建中辩称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而做的流水，但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看明显与杨建中所述不符，就此一审法院已做详尽的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关于杨建中所述其在冯彩云经营的蛋糕坊刷卡消费的款项已实际交付冯彩云，首先蛋糕坊与冯彩云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其次杨建中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相关款项与本案系争借贷有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杨建中承担，故杨建中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杨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6.60元，由上诉人杨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冬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