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鲜生活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开创大道728号3栋516房。法定代表人：袁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中胜，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鲜生活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中胜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鲜生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磊、被上诉人白中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生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白中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白中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违约金构成进行实质性审查，案涉《终止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损害到了鲜生活公司的合法权益。1.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对其进行调整。2.鲜生活公司发现白中胜在服务期间存在偷窃等情况后，让白中胜自行签署了认错书，明确了其犯罪的行为。经初步核算，白中胜在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共计偷油、偷尿素金额为4l691.99元。一审法院应扣减对应的费用。（二）鲜生活公司未按《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具有合理事由，因为白中胜存在偷取鲜生活公司柴油及尿素的情况。在白中胜未明确其实际偷取金额的前提下，鲜生活公司有权拒绝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对应的款项。（三）一审判决由鲜生活公司承担该笔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椐。（四）根据《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相关内容，鲜生活公司实际应向白中胜支付的款项为243752.08元，截止至2019年11月底，白中胜共向鲜生活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款共计475000元，双方明确了车辆的两年折旧费用为231247.92元。因此，鲜生活公司就车辆款项应返还给白中胜的金额扣除折旧费后应为231247.92元。白中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双方在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时，已充分考虑了折旧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约定了违约金数额。且所谓违约金并非违约金，而是车辆的费用，即将车辆按照现状转让给鲜生活公司，白中胜应得到的相应数额的转让金。该笔金额在协议中已经约定好，该份协议也是鲜生活公司起草好后拿给白中胜签字盖章的，白中胜未对协议进行过修改，也未进行过抗辩。白中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鲜生活公司立即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8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第一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第二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上述罚息标准计算；以第三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四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五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六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鲜生活公司承担白中胜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案件代理费22300元。3.判令鲜生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白中胜（甲方）与鲜生活公司（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13.5m牌汽车（车牌号为粤Ａ×××××、粤Ａ×××××）出租给乙方用于食品运输。甲方应当于本协议订立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交付车辆，同时还应交付行驶证、购置税缴纳证、已付保险凭证、随车工具。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共26个月，租金为每月45000元。同日，鲜生活公司（甲方）与白中胜（乙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出资购置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车辆，以甲方的名义登记上牌并办理营运证。营运证的所有权归属甲方；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乙方以首付加按月分期支付的方式购买挂靠车辆，部分购车款由甲方垫付，乙方分期支付的按揭款应交由甲方代为向车辆经销商支付。乙方车辆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注册，仅是为了便于营运。乙方在清偿完毕甲方所有垫付款项前只享有挂靠车辆的使用权。乙方在付清全额购车款后对车辆享有所有权。乙方车辆接受甲方的承运安排，优先保证甲方的用车需要，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承运甲方安排之外的业务。挂靠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货物运输服务合作协议》《加盟经营安全协议书》。2019年11月18日，鲜生活公司（甲方）与白中胜（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作协议》《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租赁协议》《加盟经营安全协议书》，终止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本协议签订后，车牌粤Ａ×××××，发动机号52854761，车架号LFWSRXSJ5HAD24099;车牌粤Ａ×××××，车架号LBSNCX3C8H0170026；两部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干涉。双方约定车辆交接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完成验车，并相互取证，乙方保证在将车辆交接给甲方之时的所有车辆配件为双方2019年11月18日验车的配件。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壹月内退还乙方交付在甲方处的押金130000元；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420000元，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12个月，每月支付35000元。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因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货物运输服务合作协议》《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租赁协议》《加盟经营安全协议书》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价款、违约金、赔偿金、车贷等其他债权债务等）已全部结清。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本协议所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协议下方甲方一栏处盖有鲜生活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理人签字处有“周秀春”字样，乙方一栏处有白中胜的签字及捺指模。白中胜称周秀春为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鲜生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鲜生活公司辩称不清楚周秀春是否为协议签订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庭后核实。另查明，车牌号码为粤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码为粤Ａ×××××的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人均为鲜生活公司，注册登记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11月27日。白中胜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鲜生活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分别向账号62×××75转入30000元、100000元，附言备注为“退还租车保证金”；于2020年1月22日向上述账号转入35000元，附言备注为“融资租赁车辆粤Ａ×××××违约金一期”。白中胜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人白中胜（以下简称甲方）因与广东鲜生活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现委托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称乙方）的律师为代理人，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依据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指派林安江律师为甲方之代理人，参与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和执行。……六、收费标准：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之规定，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用支付方式为支付一审案件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2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白中胜申请对鲜生活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白中胜与鲜生活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作协议》《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租赁协议》《加盟经营安全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鲜生活公司辩称《车辆租赁协议》（2017年12月）及《终止合同协议书》加盖的是其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未经过公司进行讨论决定，周秀春也并非其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终止协议书》真实，也可以在12个月内交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鲜生活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其次，协议是否经过公司讨论、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均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定上述协议的效力；再次，从白中胜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见，鲜生活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日、1月22日按照《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退还130000元押金及支付第一期违约金35000元的付款义务，鲜生活公司亦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鲜生活公司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行为也表明其认可《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因此，鲜生活公司关于《终止合同协议书》效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鲜生活公司未根据《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按时支付违约金给白中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终止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由鲜生活公司向白中胜支付420000元违约金，该违约金实为鲜生活公司提前终止双方相关合同及协议，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对价。现白中胜要求鲜生活公司偿还欠付的违约金38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白中胜请求以各期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但其未明确提出罚息利息的具体上浮程度，且其当庭表示要求鲜生活公司支付相应数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第一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以第二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三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四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五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六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七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八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九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一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二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中已有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现因鲜生活公司违约造成白中胜为处理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用，白中胜提供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代理人亦出庭参加了庭审，故白中胜要求鲜生活公司支付律师费22300元，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鲜生活公司以白中胜在2020年1月存在盗窃柴油和尿素的情形为由主张该司不履行《终止合同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具有正当性，并提出以白中胜盗窃金额与本案诉争标的相抵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白中胜是否存在盗窃事由，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鲜生活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且白中胜亦不同意将两者涉及金额相抵扣，故鲜生活公司以此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鲜生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中胜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85000元及利息（以第一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以第二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三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四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五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六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七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八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九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一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第十二期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鲜生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中胜支付律师代理费22300元；三、驳回白中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元，诉讼保全费2556.5元，均由鲜生活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鲜生活公司确认：1.白中胜已经支付完案涉车辆的全部购车款，《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违约金并非违约金，而是双方对于应退款项的结算。2.鲜生活公司发现白中胜偷油、偷尿素的行为，才行使抗辩权，暂停支付案涉款项，故不构成违约。3.白中胜偷取的柴油、尿素等，经鲜生活公司统计金额为4l691.99元。该款项未有经白中胜确认。白中胜表示：1.其此前存在偷油等情况，已经得到公司领导的谅解；2.其除支付购车款之外，还支付了购置税、运费、交强险等合计570000元。双方签署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是鲜生活公司提供的合同，白中胜根本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3.白中胜签完上述协议书当天就交还了案涉车辆，且自此离开公司，未有继续从事公司职务行为，更没有所谓偷油、偷尿素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鲜生活公司是否应当在应付款项中扣减4l691.99元；（二）鲜生活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付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三）鲜生活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白中胜律师费。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鲜生活公司主张白中胜存在偷盗公司柴油、尿素财物的行为，价值为4l691.99元，应当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白中胜否认该事实，也不同意扣减。本院认为，鲜生活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白中胜偷盗其公司财产的价值，因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白中胜是否确实存在对鲜生活公司的到期债务，鲜生活公司的举证尚不充分，其所主张的金额也仅为其单方统计，并未经过对方确认，因此，并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鲜生活公司主张因白中胜存在偷盗行为而行使抗辩权，如上所分析，其举证并不充分，其抗辩事由不成立。因此，其未能依照《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签署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如上所述，鲜生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白中胜在本案中主张鲜生活公司承担赔偿律师费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鲜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上诉人广东鲜生活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