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4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某，女，196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电力经济技术研究所计划部退休干部，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层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锋，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敬婷，女，200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工大附属中学学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层XX室。法定代理人：付某某，女，196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电力经济技术研究所计划部退休干部，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层XX室，系汪敬婷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锋，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某，男，199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XX路XX座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争战，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秀清，女，193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XX路XX座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争战，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育春，男，193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XX路XX座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争战，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因与被上诉人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的本市灞桥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发生的售房款应当列入遗产继承范围，不应当另案处理；2、被继承人汪**与付某某共同债务48万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五人应当共同承担该债务；涉案的上述房产购房款共计1213173元，支付情况如下：付倩转款20万元；付某某个人支付313173元；汪**银行账户支付70万元，其中汪**个人实际支付42万，借款28万。28万元借款中傅建臣银行转账20万元及3万元现金，杨冬梅5万元现金。该购房债务共为48万元，一审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只对其中20万元债务进行认定，对另28万元债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该房产真不属于遗产，则上诉人付某某及汪敬婷不应承担该房产项下的任何债务。但一审判定上诉人付某某及汪敬婷承担该房项下11万债务，判定错误；3、上诉人汪敬婷系被继承人汪**与上诉人付某某婚生女，其属于未成年人，一审法院未照顾未成年人利益。应在遗产继承中首先扣除汪敬婷抚养费用，再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的买受人及所有权人为答辩人汪某某，被答辩人诉称的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汪**遗产与事实不符；2、被答辩人所称的夫妻共同债务及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法律和事实综合认定为20万元，被答辩人诉称的48万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汪**遗产的分割合情合理，不存在未照顾未成年人利益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付某某、汪敬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汪**的遗产；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5年10月6日付某某与汪**登记结婚，2003年XX月XX日生有一女汪敬婷。2012年5月30日汪**病逝。汪某某系汪**与前妻所生子。蔡秀清、汪育春系汪**父母。1998年10月18日付某某与陕西省和平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西安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付某某以263987元价格购买本市XX城XX号楼（暂定名）2幢4层7号建筑面积126.31平方米住房一套（房产证登记：碑林区XX街XX号XX幢XX）。2002年10月30日付某某与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一分局签订 《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某某以277320元购买本市XX座XX座XX层XX号建筑面积95.15平方米住房一套（房产证登记：碑林区XX路XX号XX座XX幢XX号），发票金额为284901元。另双方购买本市高新区XX街XX号XX苑XX号楼XX幢XX单元XX室住房一套，该房登记在汪**名下，发票金额为322137元。2011年5月15日汪某某与西安龙湖兴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汪某某购买灞桥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建筑面积167.41平方米住房一套，总房价为1213173元。2011年4月29日汪**通过交通银行向龙湖公司支付167000元，5月10日付某某通过招商银行向龙湖公司支付313173元，汪**通过交通银行向龙湖公司支付500000元，合计980173元。同年11月8日龙湖公司给汪某某开具购房发票金额为1213173元。2017年1月12日汪某某与郭某某签订《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汪某某将灞桥区XX路XX幢XX单元XX室住房以1250000元卖予郭某某。另汪**股票账户名下上有525.54美元及929.04元。2011年5月3日付某某父亲傅建臣通过交通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给汪**交通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5000元及155000元。同年5月8日付某某给傅建臣出具《借条》：今借傅建臣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用于购买龙湖房屋，借钱一年。2011年5月1日付某某给杨冬梅出具《借据》：今因购买住房，借杨冬梅人民币五万元整，借期一年，特立借据。本案在审理中，经双方自行协商，对以下财产达成协议：XX苑XX号XX幢XX单元XX室房产一套、碑林区XX街XX号XX幢XX室住房一套归付某某、汪敬婷所有；本市柿园路甲字60号东方星座A座1幢10405室住房一套归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所有；汪**股票账户名下的余额525.54美元和929.04元归汪敬婷所有。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死亡医学证、房屋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招商银行付款凭证、交通银行付款凭证、汪**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汪**B股查询资金信息表、汪**A股查询资金信息表、借条一张、借据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对于被继承人汪**名下的遗产，双方在审理中达成协议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本市灞桥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住房一套，该房购房合同买受人系汪某某，虽然该房的部分款项系汪**及付某某所交付，但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套房产归付某某与汪**所有，故该套房产不能作为汪**遗产。对于汪**生前及付某某所交付该套住房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对于原审原告所述债务28万元，其中付某某给傅建臣出具23万元借条，但傅建臣实际给汪**打款仅20万元，故该20万元应为汪**与付某某夫妻共同债务，作为汪锋继承人应当共同承担，其中10万元参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付某某应当先行负担，另外10万元付某某、汪敬婷共同负担1万元，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各负担3万元。对于另3万元及付某某给杨冬梅出具的借据，且无确凿证据相印证，故不能确认为汪**生前的债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市XX苑XX号XX幢XX单元XX室房产一套、本市碑林区XX街XX号XX幢XX室住房一套归原告付某某、汪敬婷所有；本市柿园路甲字60号东方星座A座1幢10405室住房一套归被告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所有；汪**股票账户名下的余额525.54美金和929.04元归原告汪敬婷所有；二、被继承人汪**与付某某共同债务200000元，原告付某某负担100000元，原告付某某、汪敬婷共同负担10000元，被告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各负担30000元；三、驳回原告付某某、汪敬婷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2800元由原告付某某、汪敬婷共同负担10800元，被告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各负担4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原告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向本庭提交两组新证据：1、付某某购房日记，证明当时买房是为了自住，另外买房当时有向案外人借款；2、傅建臣与付倩证言，证明龙湖房产购买是为了自住，其中傅建臣借出23万元给付某某和汪**，付倩将其购买龙湖的定金20万元借给付某某和汪**。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日记是上诉人自己的东西，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据和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是无法认可的；证人的身份与本案上诉人是直系亲属，有利害关系。证言的内容是款项的问题，应另案处理，汪某某的房屋房款来源不应由本案处理，房子已经转让，物权上讲该房屋产权人是汪某某，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日记，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自己书写的日记及有利害关系当事人的证言证明，证据不够充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傅建臣借给付某某和汪**23万买房的事实有收条、转款记录及存款记录、以及各个时间点与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付倩借给付某某和汪**20万买房的事实虽有收转款凭证和证人证言证明，但是该凭证并非正式票据，且无印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证据不够充分，本院对于付倩借给付某某和汪**2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傅建臣借给汪**与付某某23万元用于缴纳龙湖香醍漫步10幢1单元8层10801号房屋房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龙湖香醍漫步10幢1单元8层10801号房屋是否属于付某某与汪**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作为汪**遗产进行处理。虽然付某某提供了日记记录和证人证言证明该房屋购买目的是自住，只是因为限购将该房屋买在汪某某名下，但是因日记记录是其本人书写，证人证言均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直系亲属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不够充分；上诉人上诉提出该房屋房款均由上诉人付某某和被继承人汪**支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借条、发票等可证明该房屋的房款确有大部分由付某某和汪**支付，还有部分房屋房款来源证据不足，汪**和付某某支付房款的性质不明，且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汪某某，汪某某已将该房屋卖与第三人，故上诉人要求将该房屋作为付某某与汪**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进行遗产继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汪**与付某某交付该套住房的款项，应另案处理正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傅建臣借给付某某与汪**的2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后由各个继承人承担，本院认为该债务应属付某某与汪**为支付龙湖香醍漫步房屋房款所借，且该房屋房款还有部分来源未查清，应与汪**与付某某已交付该套住房的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付某某、汪敬婷已预付，由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承担7800元，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各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9元，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已预付，由上诉人付某某、汪敬婷承担9719元，被上诉人汪某某、蔡秀清、汪育春各承担2000元。（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直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卫审  判  员  雷雯审  判  员  刘溪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