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600号。法定代表人：YIZH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古林工业区海欣路72号。法定代表人：薛兴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公司）、上诉人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迈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杜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审理。杜邦公司一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成立，并在一审庭审中依法进行了举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杜邦公司提交的与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相关的证据进行任何评述，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二、杜邦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科迈公司违反《安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第5.5条的规定。杜邦公司当时为科迈公司提供服务的团队成员包括罗某1、邓某、陈某三人。2019年9月该三人成立深圳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XX公司），科迈公司转而雇用深圳市XX公司为其提供服务。此外，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杜邦公司向科迈公司提供了价值5，215，385元的服务，双方合同约定总金额为600万元，由于科迈公司的违约行为，杜邦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损失可获得的利益为784，615元。二、杜邦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协议履行期间提供给科迈公司的书面报告和安全培训材料。杜邦公司一审中提供报告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杜邦公司依据涉案协议第5.1条、5.3条的约定提供了相应材料。科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否认报告清单的真实性，其表示庭后进一步核实，但未能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核实结果，应视为科迈公司放弃诉讼权利，认定其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该等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杜邦公司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科迈公司针对杜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杜邦公司认为科迈公司违反了涉案协议第5.5条规定，但科迈公司并没有雇用杜邦公司的前员工或顾问，也没有提供任何工作岗位、建立劳动关系，因此科迈公司不存在违反协议第5.5条约定的情形，不应当赔偿杜邦公司的相应损失。二、不同意杜邦公司要求科迈公司返还其服务期间提供给科迈公司的全部报告及培训材料。在双方当事人在安全服务协议签订之前已经签订了第一期的三年安全服务协议，且该服务协议已于2017年年底履行完毕。第二期安全服务协议是第一期安全服务协议的延续，其框架内容大体相同，只是在第一期的基础上进行了深入提高。根据双方涉案协议约定，科迈公司拥有对杜邦公司无偿提供使用杜邦公司知识产权的全部文件和资料，并在本公司所属内部使用的权利。因此杜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科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杜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科迈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缺乏、法律适用错误。1．科迈公司与杜邦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是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科迈公司对于合同履行的付出是具有基础性和长期性的。双方签订的两期合同以及后续可能签订的合同均属于长期服务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忽视该服务合同的性质而人为将其割裂，属于案件最基本事实认定上的错误。2．杜邦公司于2019年8月在未征求科迈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履行。据科迈公司了解，杜邦公司的相关安全生产服务业务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剥离和终止，也就意味着杜邦公司已经完全丧失了履行相关合同的能力，其所发出的函件虽具有征询意见的意思，但实际上其也不可能再继续履行。3．杜邦公司的行为给科迈公司造成了极大的不利影响和经济损失。虽然双方合同并未对此情形或者杜邦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杜邦公司应当根据合理原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科迈公司要求杜邦公司按照双方合同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杜邦公司针对科迈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科迈公司主张杜邦公司违反涉案协议约定单方转让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事实不存在。2019年5月杜邦公司发给科迈公司的关于涉案协议转让函不是一份已经转让协议的通知函，而是关于科迈公司是否同意转让的问询函。在函的结尾部分载明，如果科迈公司同意，则予以签署并返还。因此该份函件是关于转让协议的要约，并没有实际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在本次诉讼中仍是以杜邦公司作为当事人起诉、应诉，科迈公司也是将杜邦公司作为当事人进行反诉。如果协议已经发生了转让，那诉讼主体应当发生变化。二、杜邦公司也不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况。科迈公司明确其同意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在一审中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因此合同的终止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结果，并非杜邦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不构成违约。三、关于杜邦公司主张的欠款以及科迈公司主张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均是杜邦公司在合同终止前已提供的服务对价。在一审证据中也可以看出，而且科迈公司对该金额完全认可，故不存在因为合同终止而由杜邦公司返还或少收款项的情况。四、在内蒙古XX公司的案件中，科迈公司的答辩理由与本案完全一致。杜邦公司现提供内蒙古XX公司的一、二审裁判文书，对本案有参照意义。依据生效案件的判决，科迈公司应当支付杜邦公司相应欠款。杜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迈公司支付杜邦公司服务价款1，015，385元；2，判令科迈公司立即停止与杜邦公司前员工罗某1、邓某、陈某及其设立的深圳市XX公司之间的服务采购合同；3．判令科迈公司赔偿杜邦公司经济损失784，615元；4．判令科迈公司返还杜邦公司在服务期间提供给科迈公司的全部书面报告和安全培训材料。科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杜邦公司赔偿科迈公司违约金2，083，75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0日，杜邦公司、科迈公司签订《安全服务协议》（即涉案协议）。双方在第1条协议期限约定，协议终止日期为所规定的服务完成之日或2020年3月31日，以两者中较前的日期为终止日；第2条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中约定杜邦公司提供的服务范围详见附件A《服务范围》，杜邦公司根据科迈公司的指示提供服务，科迈公司应最终决定是否在其运营管理中使用和落实这些服务；服务费用与所适用的付款条件详见附件B《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第5条约定任何与杜邦公司或其所提供服务有关的专利、商标、商品名称或其他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由杜邦公司依本协议所书面报告和杜邦公司安全培训材料），均被视为杜邦公司所拥有的知识产权，科迈公司同意此知识产权于协议期间与协议之后仍属于杜邦公司，且同意不对相同的知识产权之有效性或所有权提出异议。一旦本协议终止或期满以及应杜邦公司的要求，科迈公司应停止所有杜邦公司知识产权的使用行为，且应立即将所有的杜邦公司知识产权交还杜邦公司。在杜邦公司为科迈公司提供服务终止或期满之后的两年内，科迈公司同意不雇用任何曾参与此服务或与科迈公司有过接触的杜邦公司员工或顾问。科迈公司不得向任何杜邦公司的员工或顾问提供与落实和提高安全管理相关的工作职位。杜邦公司同意科迈公司可将本协议的咨询服务成果在其所述的科迈公司内部使用；第9条约定未经协议一方的事先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转让或转移本协议或其中的任何权利义务等。该协议附件A为《服务范围》，约定杜邦公司为科迈公司提供26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包括240个人天的现场工作服务，以及20人天的项目管理服务，具体内容参见附件A：《安全改善项目2年实施建议书》。附件B为《费用与付款条件》，约定协议价格为6，000，000元，包括项目前期准备时间、研讨会筹备时间、顾问现场时间、报告编写和审核时间、顾问的旅行时间（国际和国内）等；科迈公司应以附件D为依据，自发票日期起30天内进行付款；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20％即1，200，000元，第一年累计完成约50％工作量，应收服务费3，00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付款1，200，000元，2018年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19年2月、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20年2月付款600，000元。附件C为《保密条款》。附件D为《发票付款条件》。2019年5月，杜邦公司向科迈公司发出转让函，表示杜邦公司的业务被收购，杜邦公司拟转让与科迈公司签订的协议给案外人履行，希望科迈公司同意该转让行为。科迈公司未同意该转让。2019年10月8日，杜邦公司员工罗某2向科迈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科迈公司对工作时间成果进行核对。10月13日，科迈公司员工王某回复该邮件，内容为：“罗老师，这是我这里的记录和您那里的核实结果，有不一致的地方已经进行标注，请您那里再次核对一下，可以再沟通。总天数上相关8.5天。”10月17日，罗某2回复邮件，同意直接扣除争议的7.5天，如科迈公司没有反对意见，其将财务重新核算发票金额，同时感谢科迈公司长久以来的支持与合作。10月21日，科迈公司员工何某向罗某2发送邮件，内容为：“罗老师您好：来件收悉，具体顾问服务时间可以按照您说的执行，另外关于终止协议不知贵公司还有什么安排，由于贵公司所属权和关键人员都发生重大变化，按照协议我公司同意终止协议，不知贵公司如何安排，请尽快安排，一同了结。”10月24日，罗某2回复何某的邮件，内容为：“何厂，感谢您的来信。针对DSS杜邦安全咨询项目，我们很少有客户会在项目的执行过程中将项目中止的实例，我询问财务一直无法提供以往经验，终止协议需要填写什么文件呢？我正透过管道了解如何执行，会再以另外的邮件回复。此外，截至2019年8月底，剩余应开票金额为1，015，385元。”10月24日，科迈公司员工王某向罗某2发送邮件，告知邮件收悉，发票邮寄到后会及时请款。2019年11月30日，王某向罗某2发送邮件，告知杜邦公司因协商的尾款与原合同尾款金额不一致，需要杜邦公司出具请款说明函后才可付款关闭合同。同日罗某2回复不理解科迈公司需要什么说明函。2019年12月31日，王某再次向罗某2发送邮件，内容为：“罗老师，目前尾款的数额与合同上约定的不一致，导致财务无法结账。这样就需要您那边出个说明，说明一下按照101.5385万元的数额结清尾款，合同终止。”2019年11月29日，杜邦公司向科迈公司开具金额为1，015，3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3月6日，科迈公司向杜邦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内容为：“感谢杜邦公司长期以来的大力协助和支持。关于贵公司与我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协议将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贵公司已提供安全技术服务天数共226天。基于贵公司经营策略调整，已无法继续为我公司继续提供现场安全技术服务，经双方商议决定，终止本协议。望贵公司可根据双方商议结果，出具复函，同意终止协议。再次感谢贵司在以往协议执行中的鼎力支持。”2020年3月27日，杜邦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科迈公司，催促科迈公司支付欠款1，015，385元等，并要求科迈公司终止与杜邦公司前员工之间的雇用、合作、交易等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杜邦公司的服务已经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截止该日的服务款项为1，015，38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杜邦公司、科迈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科迈公司对杜邦公司主张的应付款金额1，015，385元无异议，但抗辩称杜邦公司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提起反诉。杜邦公司则主张合同系经科迈公司同意而终止，杜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系科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赔偿杜邦公司的损失。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协议是否因双方协商一致而终止，杜邦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科迈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涉案协议的行为，是否应赔偿杜邦公司的损失？首先，2019年5月，杜邦公司向科迈公司发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函件，但科迈公司并未同意。由于转让未发生，双方的服务合同实际已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对此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均已确认，并对2019年8月31日之前的服务费用进行了核算。此外，科迈公司亦于2020年3月6日向杜邦公司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函》，对合同终止的事实再次进行了明确。从该函件所载内容可以看出，终止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决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杜邦公司、科迈公司已经协商一致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协议。因此科迈公司主张杜邦公司单方擅自终止协议造成其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杜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已对账确认科迈公司尚欠1，015，385元未付，故杜邦公司诉请科迈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用1，015，3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杜邦公司认为科迈公司违反不得雇用任何曾参与服务或与科迈公司有过接触的杜邦公司员工或顾问，也不得提供与落实和提供安全管理相关的工作岗位的约定，与杜邦公司的前员工罗某3、邓某、陈某建立的深圳市XX公司方立合同关系，要求判决停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协议仅约定科迈公司不得在约定期间内雇用或提供工作职位给杜邦公司的员工，杜邦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科迈公司违反该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杜邦公司要求科迈公司立即停止与杜邦公司前员工罗某1、邓某、陈某及其设立的深圳市XX公司之间的服务采购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科迈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最后，涉案协议约定本协议终止或期满以及应杜邦公司的要求，科迈公司应停止所有杜邦公司知识产权的使用行为，且应立即将所有的知识产权交还杜邦公司，该协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约定，杜邦公司要求科迈公司返还书面报告和安全培训材料具有合同依据。但在本案中杜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书面报告内容和安全培训材料内容，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杜邦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科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邦公司服务费1，015，385元；二、驳回杜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科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杜邦公司负担3，531元，由科迈公司负担6，9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40元，由科迈公司负担。杜邦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20）沪0115民初81475号民事判决书；2．（2021）沪01民终40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与本案类似的案件中，杜邦公司与科迈公司的关联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法院认为杜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科迈公司应当返还杜邦公司款项，该案可以作为参考。科迈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杜邦公司与科迈公司之间的安全服务协议，与内蒙古XX公司无关，且该公司与科迈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科迈公司有权利依法追究杜邦公司的违约责任。科迈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杜邦公司官网年报、中国化工报报道、德实盛（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官网报道、DSS官网隐私政策、环球网报道，证明美国杜邦的DSS业务（指可持续解决方案的知识产权）剥离出来，导致对科迈公司与杜邦公司在涉案安全服务协议中权利义务内容发生重大改变，杜邦公司构成违约。2．杜邦中国官网“品牌和产品”介绍，证明杜邦公司已没有DSS业务。3．深圳市光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证明杜邦公司的员工离职，导致涉案安全服务协议的执行难以达到预期效果。杜邦公司质证称：证据材料1中杜邦官网上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网站的报道均不予认可，均不认可证明目的。杜邦公司的DSS业务就是杜邦公司为科迈公司提供业务的简称，对于业务剥离的事实认可，但这并不导致杜邦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协议。证据材料2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材料1。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份仲裁文件所涉及的相关当事人都是杜邦公司主张科迈公司所雇用的前员工，该三人不能代表杜邦公司的整体实力及团队，并非核心人员。事实上，科迈公司实际上实施了雇用杜邦公司前员工的行为，科迈公司从不明的渠道获取杜邦公司的文件，表明科迈公司与杜邦公司前员工有紧密关系。本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认证认为：一、对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杜邦公司与科迈公司、内蒙古XX公司签订的并非同一份合同，合同的履行情况亦有所不同，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科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科迈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杜邦公司与科迈公司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即涉案协议）是否为双方合意解除，杜邦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二、科迈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杜邦公司要求科迈公司赔偿其损失有无依据？三、杜邦公司要求科迈公司返还其全面报告和安全培训材料，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杜邦公司认为双方间系合意终止涉案协议，并提供2020年3月6日科迈公司向其发送的《终止合同通知函》予以证明；科迈公司则认为杜邦公司因其公司经营策略调整导致不具备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故而导致涉案协议终止，杜邦公司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员工间的微信聊天以及往来电子邮件的沟通中，并无杜邦公司存在丧失履约能力的相关内容，科迈公司员工在微信聊天或电子邮件中也未向杜邦公司提出过相应异议。而科迈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杜邦公司发出的《合同终止通知函》中，也认可终止涉案协议系经双方商议决定。本院注意到，虽然杜邦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曾向科迈公司发函提出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但仅就该函件并不能当然认定杜邦公司已经丧失了相应履约能力，且杜邦公司亦于此后向科迈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并且，科迈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杜邦公司原工作人员邓某、罗某1、陈某系杜邦公司方履行涉案协议的核心人员，该三人的离职影响到杜邦公司的履约能力。故此，本院认为，科迈公司认为杜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协议被终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认定涉案协议经双方协商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故此，科迈公司要求杜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杜邦公司认为科迈公司违反涉案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在协议约定的禁令期内与其前公司员工建立合同关系，导致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科迈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杜邦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科迈公司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杜邦公司就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杜邦公司提供科迈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XX公司间的“询证函”以及科迈公司网站上的宣传图片、宣传资料等证据。科迈公司对“询证函”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询证函”所涉及的业务无相应实际履行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询证函”的真实性。科迈公司网站宣传图片、宣传资料仅反映科迈公司与深圳市XX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与涉案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无直接关联。同时，杜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科迈公司与深圳市XX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所致，且与其自认涉案协议系经双方合意解除的陈述相矛盾。故此，本院认为，杜邦公司认为科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杜邦公司认为其已向科迈公司提供全面报告及安全培训材料，涉案协议现已终止履行，科迈公司应按约返还上述材料。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第5.3条约定，涉案协议经双方合意解除后，科迈公司应当向杜邦公司返还所有的杜邦知识产权。但是，现有证据证明杜邦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科迈公司提交相应材料，该些材料并非纸质件，如何返还合同中并未作具体约定。同时涉案协议第5.6条又约定，杜邦公司同意科迈公司可将本协议的咨询服务成果在其所属的科迈化工有限公司内部使用，杜邦公司同意科迈公司使用该些材料。故此，本院认为杜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杜邦公司、科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由上诉人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46元，上诉人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桂 佳审 判 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伟伟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