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木林，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琴，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香山大道2号（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内）。法定代表人：陈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源路55号H幢908。法定代表人：栗红亮。上诉人胡木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木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海明匠公司和广州明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存在普遍的混同用工的情况。证据如下:1.上海明匠公司与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富华公司）于2018年签定了《机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具体是“外腿焊接工作站”的项目2.胡木林是广州明匠公司的员工，既要做广州明匠公司的项目，同时也被上海明匠公司委派指定担任上海明匠公司的“外腿焊接工作站”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实施。3.胡木林带领广州明匠员工邓开林等人，与广东富华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对接，对上海明匠公司的“外腿焊接工作站”项目执行项目全过程的实施。二、广州明匠公司每月工资发放实质上是由上海明匠公司每月拨款给广州明匠公司员工发工资的，财务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三、广州明匠公司文件盖公章需上海明匠公司审批，公司审批权限丧失。被上诉人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胡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明匠公司向胡木林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合计34577.12元；2.广州明匠公司向胡木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23140元；3.广州明匠公司向胡木林支付经济赔偿金27662元；4.广州明匠公司为胡木林代扣代缴税费和社保公积金到2019年9月；5.广州明匠公司支付胡木林报销金额13269.25元；6.广州明匠公司和上海明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广州明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胡木林与广州明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固定期限从2017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岗位为项目部经理，每月底发放当月工资等内容。胡木林主张其于2019年9月25日离职，其在与广州明匠公司协商离职事宜过程中，广州明匠公司要求其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及差旅费报销发票等寄到上海明匠公司处，胡木林于2019年10月25日邮寄了上述材料，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短息记录为证。其中《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载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办理离职手续，在胡木林与广州明匠公司办理完离职手续，广州明匠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向胡木林支付人民币49656.18元（其中工资36386.93元，报销13269.25元）”，但上海明匠公司没有在《协商解除劳动协议》上盖章而是直接邮寄给回胡木林，后来胡木林入职新的工作单位办理社保需要《离职证明》，故在胡木林要求下，广州明匠公司于2020年3月份出具了《离职证明》，内容为“其于2019年9月25日因公司从2019年6月起未支付薪酬，公司与本人协商离职……即日起与我公司解除所有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胡木林陈述差旅费报销票据已经上传到广州明匠公司的OA办公系统进行审批，其已经多次催促相关的领导审批，但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均不予理会，后来离职后就登陆不上，其提交了报销统计表截图，截图显示审批流程状态为“审批完毕，等出纳付款”、“总经办：沈善俊总，姜圆圆总，徐永杰总”，序号1-28项报销总金额是26269.25元，其中序号14-18、20、27、28项存在冲销借款1937.23元、1895.9元、461.72元、2008.4元、1684元、12.75元、1000元、4000元，该部分款项为胡木林的预支出差费用，扣减之后实际差旅费报销金额为13269.25元。一审又查明，胡木林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为：2019年7月12日转账两笔的9256.03元分别为2019年4、5月份的工资，2019年5月16日转账的18580.16元为2019年2、3月份的工资，2019年2月26日转账的9256.03元为2019年1月份的工资，2019年1月23日转账的8812.74元为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及同日转账的9158.89元为2018年9月份工资，2018年12月29日转账两笔的9158.89元分别为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2018年10月12日转账的8765.13元、5019.45元分别为2018年7、8月份的工资，2018年8月24日转账的5000元、3765.13元为2018年6月份的工资。2019年11月1日，胡木林以广州明匠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上海明匠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两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36386.93元；2.两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140元；3.两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10日到2019年9月11日的差旅费报销等的报销款13269.5元；4.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22日，仲裁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20]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劳动报酬34577.12元；二、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20年3月3日送达给胡木林，其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未就上述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胡木林的主张也没有提交答辩状和证据予以反驳，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自行承担。仲裁委裁决认定胡木林与广州明匠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予以确认。对于仲裁裁决广州明匠公司应向胡木林支付劳动报酬34577.12元，胡木林在本案起诉时予以确认，而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对此亦未提起诉讼，故亦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问题。胡木林主张广州明匠公司拖欠工资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有《离职证明》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和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广州明匠公司应支付胡木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根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前文认定的事实，胡木林在广州明匠公司处工作年限共计2年4个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765.61元（9256.03元+9256.03元+18580.16元+9256.03元+8812.74元+9158.89元+9158.89元+9158.89元+5019.45元+8765.13元+8765.13元）÷12月，经济补偿金应为21914元（8765.61元/月×2.5个月）。关于差旅费报销的问题。由胡木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可知，胡木林已多次催促请求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处理报销事宜，但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置之不理，胡木林已将待报销的票据邮寄给了上海明匠公司，而胡木林离职后也无法再登陆报销的OA系统，在此情况下胡木林提供OA系统打印的报销统计表及费用发票等材料予以作证，已经穷尽其能力进行举证，故对胡木林主张广州明匠公司尚欠报销金额共计13269.2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该款项广州明匠公司应向胡木林支付。另外，由于胡木林诉请的经济赔偿金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与其他诉讼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调处。胡木林关于代扣税费及补缴社保、公积金的诉请，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且征缴税费、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属于行政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关于上海明匠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州明匠公司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且胡木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况，故胡木林主张上海明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胡木林与广州明匠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明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木林2019年6月1日到9月25日的工资共计34577.12元；三、广州明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木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914元；四、广州明匠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木林报销款13269.25元；五、驳回胡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明匠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胡木林向本院提供了《机器设备采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OA系统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是：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胡木林系于2017年5月16日入职广州明匠公司，并与广州明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胡木林的工作地点位于广州明匠公司的住所地。其次，胡木林在二审中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其作为项目经理负责的项目名称为“广州明匠富华重工外腿焊接工作站项目”，其提供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亦显示外腿焊接工作站的制造厂为“广州明匠”，并无确切证据表明胡木林的该项工作是由上海明匠公司安排。再次，胡木林承认其工资是由广州明匠公司发放，至于广州明匠公司的款项是从何方取得，与胡木林、广州明匠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综上，因胡木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广州明匠公司、上海明匠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胡木林上诉主张上海明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