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胜利，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凤，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琴，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安琼，女，1979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屈胜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琴、唐安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1年3月3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询问。上诉人屈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凤，被上诉人李晓琴、唐安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到庭接受了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胜利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晓琴、唐安琼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李晓琴、唐安琼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晓琴向屈胜利转账支付款额10万的事实属实，但该款系吴勇让李晓琴代为支付的保证金，屈胜利与李晓琴之间并不认识，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李晓琴也没有向屈胜利要求过还款。2.唐安琼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资格并不适格。李晓琴与唐安琼之间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并经人民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不能构成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唐安琼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李晓琴、唐安琼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时出示了李晓琴向屈胜利的转款记录予以证明这一事实。2.唐安琼、李晓琴均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具体有(2020)渝0243民初462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李晓琴向屈胜利的转款流水予以证明。3.上诉人屈胜利收到涉案借款后一直未向李晓琴偿还此款。李晓琴、唐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屈胜利偿还李晓琴、唐安琼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20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屈胜利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李晓琴、唐安琼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李晓琴向屈胜利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该借款支付后，屈胜利未向李晓琴偿还借款。庭审中，屈胜利虽辩称李晓琴转账支付的该笔款项不是借款，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该笔款项实为代吴勇支付的吴勇应支付给屈胜利的相关款项，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晓琴向屈胜利转账支付的该笔款项系受吴勇委托支付的吴勇应支付给屈胜利的相关款项，故认定李晓琴与屈胜利之间的10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243民初462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李晓琴与唐安琼一致确认，以李晓琴名义对外出借给谭春梅30,000元、许可70,000元、吴勇190,000元、屈胜利100,000元，共计390,000元，系李晓琴与唐安琼共同出借；李晓琴于2020年10月30日前必须向人民法院就谭春梅、许可、吴勇、屈胜利尚欠的前述借款提起诉讼（以李晓琴为原告或以李晓琴和唐安琼为共同原告，也或以其他名义作为原告均可），唐安琼视情况协助作为共同原告，若李晓琴未在2020年10月30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李晓琴于2020年11月30日前直接偿还唐安琼230,000元，原告唐安琼不再就协议第一项的债权享有任何权利……”。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唐安琼、李晓琴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屈胜利应否向唐安琼、李晓琴偿还涉案借款并支付资金利息。关于唐安琼、李晓琴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首先，李晓琴、唐安琼以公民身份可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次，经查明，李晓琴与屈胜利之间的10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请屈胜利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利息，符合起诉的条件，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同时，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渝0243民初4620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晓琴转款给屈胜利的100,000元系李晓琴与唐安琼共同出借，故唐安琼与本案亦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并未损害屈胜利任何权益，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亦适格。关于李晓琴、唐安琼与屈胜利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屈胜利应否向李晓琴、唐安琼偿还涉案借款并支付资金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经查明，李晓琴向屈胜利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后，屈胜利未偿还借款，现李晓琴、唐安琼请求屈胜利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利息，双方就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李晓琴、唐安琼起诉屈胜利偿还借款可视为对其进行合理催告，支持资金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为标准，从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屈胜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晓琴、唐安琼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为标准，从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晓琴、唐安琼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李晓琴、唐安琼已预交1,15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屈胜利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没有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屈胜利与李晓琴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唐安琼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15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条规定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各自证明责任和证明责任的转移问题。首先，该条适用的前提仅限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原告虽然没有能够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即应当认为其对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其次，被告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为由相抗辩，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其三，在被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对于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仍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首先，李晓琴通过银行账户向屈胜利转款10万元，此为不争的事实。李晓琴据此主张双方发生借贷关系，该转款即为借款，为此李晓琴完成了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初步证明责任；其次，屈胜利辩称，屈胜利与案外人吴勇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关系，案涉转款属于吴勇向屈胜利交纳的保证金，李晓琴受吴勇的指示向屈胜利交付，为此提交了承包合同书予以佐证，但李晓琴对此予以否认。其三，鉴于李晓琴没有对屈胜利的抗辩理由予以认可，屈胜利也没有提交吴勇指示或者委托李晓琴转款的凭证，更没有关于案外人吴勇就向屈胜利保证金的支付情况出具任何证明佐证，屈胜利对自己的抗辩理由并没有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应当承担证明不力的民事责任。最后，鉴于屈胜利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的转款系另一法律关系，案涉转款系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李晓琴无需就案涉转款系借款的事实继续举证证明。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只能认定李晓琴与屈胜利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李晓琴与屈胜利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李晓琴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即可。但鉴于李晓琴与唐安琼之间对于包括案涉转款在内的部份款额系二人共同出资，唐安琼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权利，与李晓琴之间达成调解协议，要求两人一并向债务人主张，故对于本案的债务人屈胜利而言，此为李晓琴对自己权利的让与，没有实质地因此而损害屈胜利的民事权益，唐安琼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屈胜利关于唐安琼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屈胜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屈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