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905-8907号上诉人（8906号案原审被告、8905、8907号案原审原告）：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15号3A13、1A15房。负责人：何渊智。被上诉人（8906号案原审原告、8905、8907号案原审被告）：吴晓桦，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棣，被上诉人的妹妹。上诉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瑞科所）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桦劳动争议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588、13975、1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瑞科所的负责人何渊智，被上诉人吴晓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科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2.判令吴晓桦赔偿瑞科所培养费48000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瑞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瑞科所不存在违法解除吴晓桦的事实。1.瑞科所于2019年9月30日己将实习完毕及评价面试的资料全部签名盖章给吴晓桦，双方的实习合同己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律师行业的要求，若吴晓桦在广州市律师协会安排的面试及考核通过后，将可以与律师所签订合同劳动，成为专职的执业律师。2.双方从2019年9月30日开始，到吴晓桦经广州市律师协会考核实习通过并于2019年11月5日通知可以领取《实习人员考核登记表》向广州市司法局申请执业之日止，这段时间，吴晓桦处于不受约束状态。3.吴晓桦是基于没有什么可以制衡其申请执业后，其工作态度及对律所领导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包括不按时回律所考勤上班、虚构生病的情况请假、不接听律所主任电话、隐瞒何时进行考核面试等情况。二、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的目的是吴晓桦实习完毕经考核通过后，必须在瑞科所服务满2年。根据广州市律师协会有关规定，执业满5年的律师才可以作为指导律师，且指导律师每年只能带2位实习律师。故带实习律师的名额是紧缺的，律所招聘实习律师是希望该实习律师能够执业后，为律所服务。况且，在实习期间，实习律师不能够单独执业，故实习律师不但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劳动技能，且其工作也是受限的。三、吴晓桦有故意违约制造劳动纠纷的行为及目的。吴晓桦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1日，一直都未到瑞科所新的办公场所上班。2019年10月20日，吴晓桦不接听何渊智的电话，第二日，吴晓桦回瑞科所上班，由于不能提供销假病历及其上班时不遵守纪律，受到何渊智的批评。吴晓桦于10月22日、23日以生病请假为由故意缺勤，24、25日直接故意缺勤，还故意不接听何渊智的电话，26日才微信回复。经瑞科所负责人核实，吴晓桦勾结黄宇浩律师损害律所的利益后，吴晓桦直接拉黑了瑞科所负责人的电话，性质非常恶劣。很显然，吴晓桦是通过故意违反考勤纪律、不尊重领导、不服从领导来制造劳动纠纷以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规避违约风险。吴晓桦于2019年11月05日收取了广州市律师协会的《实习人员考核登记表》和申请实习考核时提交的案件资料后，并未及时告知瑞科所，而是开始积极联系其他律师事务所，选择到其他律师所执业。当吴晓桦故意违约到其他律师所申请执业时，被告知其必须有原单位的社保减员操作后，才能到新的单位做增员操作，才可以在新的律所执业。于是吴晓桦于2019年11月21日，以瑞科所没有发10月份的工资为由，向瑞科所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及社保减员通知书》，但瑞科所是固定每月11日发上个月的工资，故并不存在不发工资的违约情况。且10月份，吴晓桦故意缺勤，并未回瑞科所提供服务。吴晓桦为了实现其社保在旧单位减员，以达到在新单位增员的目的，于2019年11月26日，恢复了与何渊智的微信联系，希望能为其开离职证明且做社保减员手续。四、一审根据瑞科所负责人于2019年10月26日在瑞科后台工作群中公布“吴晓桦己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己不再给她安排工作，特此通知”的内容，认为瑞科所已经不再需要吴晓桦提供劳动，该表述本身就能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混淆了瑞科所及瑞科所主任律师团队的不同主体。在瑞科所中，执业律师以两种实际情况存在，这是律师行业普遍存在的情况。在执业律师中，有受薪律师，也有承包执业律师。吴晓桦原属于瑞科所主任何渊智律师团队，该团队由何渊智组建并聘用吴晓桦为受薪实习律师，由何渊智律师团队安排工作。虽吴晓桦因个人品行等原因，不适合何渊智律师团队，但不等同于不在瑞科所执业。吴晓桦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成为独立承包律师在瑞科所执业，履行双方实习时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瑞科所的专职执业律师业务业绩及专职执业律师人数作贡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瑞科所的上诉请求。吴晓桦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瑞科所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瑞科所不存在违法解除吴晓桦的事实”完全属于瑞科所故意扭曲客观事实。吴晓桦在2019年10月21日前一直努力工作，正常上下班，每日按时向“瑞所后台群”提交工作报告。不存在瑞科所称吴晓桦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1日，一直都没有到瑞科所新办公场所上班的事实。2019年10月21日，吴晓桦到瑞科所准时打卡上下班。何渊智于2019年10月24日单方在工作群上声明吴晓桦不适合在本团队，不再给其安排工作，之后马上将吴晓桦踢出工作群。2.直至2021年5月18日，瑞科所尚未支付吴晓桦2019年10月份的工资，也未开具离职证明。3.自从双方劳动合同签订以来，瑞科所在用人期间从未为吴晓桦提供过任何专项培训费用。吴晓桦按律协规定参加实习律师专业培训的3600元培训费用也是由吴晓桦自行承担。在培训期间，瑞科所未向吴晓桦支付过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瑞科所没有任何法定的理由解除劳动合同。2.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吴晓桦在瑞科所的工作时间是从2018年9月11日到2019年10月24日，故赔偿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为3000元×1.5×2=9000元。2019年10月份的工资瑞科所应当向吴晓桦支付。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约定服务期必须建立在用人单位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基础上，即约定服务期是有严格前提的。瑞科所并未向吴晓桦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每月3000元只是工资。吴晓桦作为实习律师期间自费参加了广州律协组织的培训，且瑞科所未曾支付其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瑞科所的上诉，维持原判。瑞科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瑞科所无需向吴晓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2、请求判令瑞科所无需向吴晓桦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1日期间工资2068.97元；3、请求判令吴晓桦向瑞科所赔偿培养费48000元；4、由吴晓桦方负担本案诉讼费。吴晓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科所应向吴晓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2、判决瑞科所赔偿2019年10月24日至12月2日期间不为原告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7713.1元；3、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第4款为无效条款；4、本案诉讼费由瑞科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以实习期满拿取律师执业证时止）。合同第十一条第2点约定，如吴晓桦领取了律师执业证后，需从领证之日起为瑞科所服务满2年；第4点约定，如吴晓桦实习满后不愿意履行本合同约定成为瑞科所的专职执业律师，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第2点约定者，将向瑞科所赔偿培训费用48000元。此外，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社保。二、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后，一审法院归纳总结本案中与解除劳动关系过程的事实如下：1、瑞科所有一个名为“瑞科后台工作群”的群，吴晓桦原在该群中。从群聊天记录来看，各群员均在群中向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汇报跟案进展。吴晓桦在2019年10月多次在群中发布工作计划等文件，还多次询问为何律所没开门上不了班。2、2019年10月24日，何渊智在群中公开陈述：“吴晓桦已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已不再给她安排工作，特此通知”。上述事实所涉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瑞科所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唯辩称，吴晓桦不适合在本团队，不意味着不适合其他团队。3、2019年11月21日，吴晓桦向瑞科所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及社保减员通知书》，载明吴晓桦主张因瑞科所未向其支付2019年10月的工资而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同时要求瑞科所为其办理社保减员及结算工资。4、瑞科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与案外人黄宇浩的电话录音证据及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与吴晓桦之间的聊天记录，瑞科所主张，该二份证据证明“吴晓桦人品不佳、故意撒谎，串通承包律师黄宇浩，作出损害瑞科所的行为”；“吴晓桦不懂感恩，品质低劣，尚不符合成为主任律师团队成员的资格；”“吴晓桦不念瑞科所负责人对她的培养恩情，勾结承包律师黄宇浩作出损害瑞科所利益的事情”。三、发放工资情况：根据瑞科所提交的工资签收表及劳动合同，吴晓桦每月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四、申请仲裁时间：吴晓桦于2019年11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瑞科所于2019年12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五、仲裁请求：吴晓桦请求：一、要求瑞科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要求瑞科所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工资2483元；三、要求瑞科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四、要求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五、瑞科所赔偿吴晓桦恶意不为其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吴晓桦在2019年11月5日至11月22日期间的的经济损失20383元；六、瑞科所赔偿吴晓桦恶意不为其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吴晓桦在2019年10月25日至11月4日期间的的经济损失1931元；七、要求裁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十一条第2款、第4款为无效条款。瑞科所请求：吴晓桦应赔偿瑞科所培养费用48000元。具体计算方法方面，培养费用为瑞科所向吴晓桦支付的工资3000元/月，社保费1000元/月，共12个月合计48000元。六、仲裁结果：对于吴晓桦的仲裁请求，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20】4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瑞科所应一次性向吴晓桦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1日期间工资2068.97元；二、瑞科所应一次性向吴晓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三、瑞科所应为吴晓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对于瑞科所的仲裁请求，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70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瑞科所的全部仲裁请求。七、吴晓桦的诉讼请求：1、瑞科所应向吴晓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2、判决瑞科所赔偿2019年10月24日至12月2日期间不为原告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7713.1元；3、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第4款为无效条款；4、本案诉讼费由瑞科所承担。八、瑞科所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瑞科所无需向吴晓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元；2、请求判令瑞科所无需向吴晓桦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1日期间工资2068.97元；3、请求判令吴晓桦向瑞科所赔偿培养费48000元；4、由吴晓桦方负担本案诉讼费。瑞科所在诉状中无载明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仅简单的陈述为“仲裁机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九、其他需要补充的事实：吴晓桦认为，瑞科所没有出具仲裁裁决书的送达回证，而是出具了仲裁委的送达证明，不符合司法惯例，已经超过仲裁裁决书所规定的起诉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本案中，2019年10月24日瑞科所在群里公开作出了“吴晓桦已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已不再给她安排工作，特此通知”的表述。虽然瑞科所认为“不在本团队不代表不适合其他岗位”，但瑞科所在表述中已明确阐明“不再给她安排工作”，显然并未打算给吴晓桦安排任何“其他岗位”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并提供劳动，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报酬的关系。既然瑞科所已经决意不再为吴晓桦安排工作，则意味着瑞科所已经不再需要吴晓桦提供劳动，这个表述本身就能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瑞科所而非吴晓桦作出的，吴晓桦事后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及社保减员通知书》只是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事实作一确认而已。在此基础上，瑞科所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何呢？虽然瑞科所在其起诉状中并没有载明具体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从查明事实部分的第二大点第4小点可以看出，瑞科所对吴晓桦的意见主要集中在“勾结外所律师损害本所权益”上，这并不是《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何况瑞科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晓桦的行为对瑞科所产生了何种实质性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瑞科所于2019年10月24日发布消息称“吴晓桦已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已不再给她安排工作，特此通知”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吴晓桦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瑞科所同时提交了部分关于考勤的记录，疑似主张吴晓桦是因多日缺勤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瑞科所提交的缺勤部分的考勤表无吴晓桦签名，而且吴晓桦在瑞科所后台工作群中多次提交劳动成果报告，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也未在群中表示异议，因此瑞科所的相关主张（假如确实是这么主张的话）一审法院亦不能予以认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3000×1.5（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0月24日，满一年未满一年半）×2=9000元。吴晓桦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培养费问题，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每月培养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每月固定的所谓“培养费”只是对工资的一种变相解释，实质仍是工资，瑞科所主张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中约定吴晓桦必须在领证后为瑞科所服务2年否则赔偿的条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前文论述中可知，主动解除劳动合同的是瑞科所一方，其也未提交吴晓桦在2019年10月24日已领证，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相关协议的证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晓桦主张瑞科所丧失诉权的问题，经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文书送达证明》上具有该委公章，证明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证明，本案的穗劳人仲案【2020】707号仲裁裁决书4月23日向瑞科所送达，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收到瑞科所的起诉；本案的穗劳人仲案【2020】41号仲裁裁决书4月14日向瑞科所送达，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瑞科所的起诉，均在法定期限内。吴晓桦又不能提出任何该证明与现实情况不符的证据，其主张《仲裁文书送达证明》不是司法实践中使用的文书更与事实不符，选择提交《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还是其他证据，属于瑞科所的举证权利，吴晓桦无权干涉过问。综上，吴晓桦提出的相关异议一审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四、关于不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吴晓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保减员具体办理时间，因此无法确定其所谓损失的时间点就是2019年的12月2日，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吴晓桦能够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亦无证据证明吴晓桦与新单位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向产生于2019年的10月24日，因此无法确定2019年10月24日就是损失的起始日。五、关于吴晓桦主张合同条款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本身是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晓桦主张条款无效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如上所述，劳动合同系瑞科所自行解除，因此双方均无需再履行合同的相关条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瑞科所应支付吴晓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瑞科所应支付吴晓桦工资2068.97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瑞科所应为吴晓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吴晓桦、瑞科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三案受理费30元，由瑞科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吴晓桦陈述其于2019年12月25日拿到律师执业证，瑞科所则表示对此不清楚。另查明，吴晓桦提交的瑞科所后台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8日，吴晓桦在群里发送名为《吴晓桦工作安排2019.10.8》文件。2019年10月9日，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在群里发出公告，告知由于新办公场所尚未具备办公条件，请智龙、曾宇来新办公室办公外，其他各自在家办公，并要求大家将工作安排发上群里。10月9、10、14、15、16、17、18日，吴晓桦分别在群里发送名为《吴晓桦工作安排》的文件。10月14、16、17、18日，吴晓桦在群里汇报跟进案件的进展情况。10月20日，何渊智通知新办公室具备了办公条件，请大家第二天上午8:30到新办公室办公。10月21日8:33，吴晓桦在群里发送瑞科所大门的图片，并发送“主任好，到律所上班，大门还是锁着”。10月21日下午6：06，吴晓桦再次在群里发送瑞科所办公场所的图片，并发送“主任好，现在从律所下班”。吴晓桦提交与何渊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6日，吴晓桦多次询问何渊智其现在跟瑞科所是什么关系，何渊智回答说“你是实习人员，经考核，你尚不符合律师标准”。11月26日，吴晓桦回复：由于您也明确表态“我不符合律所要求”以及律所10月份也没有发放我工资，请问我的离职证明书和社保减员手续律所给我办理好了吗？我求了那么久，首先也是您先把我开除了，现在您又不给我开具离职证明书和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的解除、工资、离职证明、培养费。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以实习期满拿取律师执业证时止），二审中，吴晓桦陈述其于2019年12月25日拿到律师执业证，瑞科所则表示对此不清楚。瑞科所主张其于2019年9月30日将实习完毕及评价面试的资料给了吴晓桦以后，双方的劳动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的主张，与劳动合同的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瑞科所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1日期间，吴晓桦未到办公场所上班，通过违反考勤纪律，不尊重、不服从领导的方式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从吴晓桦提交的瑞科所后台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瑞科所由于新办公场所尚未具备办公条件，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于2019年10月9日在群里发出公告，告知大家在家办公，要求大家将工作安排发上群里。吴晓桦按照要求将自己的工作安排发到群里，并在群里汇报相关工作。并按要求于10月21日回新办公场所上班。吴晓桦并非无故不到办公场所上班，瑞科所也未提交充分证明证明吴晓桦存在不尊重、不服从领导的行为。瑞科所主张吴晓桦勾结外所律师损害本所权益，瑞科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晓桦的行为对瑞科所产生了何种实质性损害。故对瑞科所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2019年10月24日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在群里公开作出了“吴晓桦已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已不再给她安排工作，特此通知”的表述。瑞科所上诉认为，吴晓桦不合适何渊智律师团队，但不等同于不在瑞科所执业，吴晓桦可以成为独立承包律师在瑞科所执业。对此，本院认为，吴晓桦成为独立承包律师在瑞科所执业必须以吴晓桦取得律师执业证为前提，而10月24日，吴晓桦尚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且2019年10月26日，吴晓桦多次询问何渊智其现在跟瑞科所是什么关系时，何渊智回答认为吴晓桦尚不符合律师标准，与其关于吴晓桦可以成为独立承包律师在瑞科所执业的主张不一致，故对瑞科所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瑞科所负责人何渊智在微信群发送“吴晓桦已不适合在本团队，目前已不再给她安排工作”，意味着瑞科所已经不再给吴晓桦提供劳动条件，明确表示不需要吴晓桦提供劳动，该表述本身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故此，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瑞科所而非吴晓桦作出的，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晓桦事后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及社保减员通知书》，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吴晓桦主张是由于瑞科所在10月24日辞退她后，瑞科所拒绝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减员，导致其无法寻找新的工作机会的无奈之举，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瑞科所解除与吴晓桦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明证明其解除具有合法事由，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令瑞科所向吴晓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在双方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1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吴晓桦为瑞科所提供劳动，瑞科所应依法支付此期间的工资2068.97元（3000元/月÷21.75天×15天）。瑞科所上诉认为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的规定，瑞科所应当向吴晓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关于培养费。劳动合同中约定如吴晓桦领取了律师执业证后，需从领证之日起为瑞科所服务满2年，否则，将向瑞科所赔偿培训费用48000元。从前面的论述可知，本案是瑞科所主动解除与吴晓桦的劳动关系，并非吴晓桦不愿为瑞科所服务，故对瑞科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固定的所谓“培养费”只是对工资的一种变相表述，实质仍是工资，瑞科所主张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科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三案受理费共30元，由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