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 法定代表人：林辉，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新宇，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 法定代表人：彭启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光，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启辉，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银光、彭启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0日进行审理。上诉人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宇与黄应军、被上诉人银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诉讼请求之中款项金额减少2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扣减工程款项1107614.96元并无事实法律依据、认定利息计算标准违背双方约定，造成案涉工程逾期完工并非公司原因。 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银光、彭启辉辩称，双方结算仅系针对面积而非工程价款，公司对于扣减项目持有异议故此进行鉴定，无论逾期违约责任亦或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5257654.7元及其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项416554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另外支付尚欠进度款利息298600元合计5806187.61元；2.判令于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之内就“家鑫花园一期项目A、B栋”工程房屋拍卖折价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承担主张权利发生费用；4.判令银光、彭启辉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9208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家鑫花园一期”项目施工图纸范围之内所含全部建筑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28日、工程期限总日历天数540天、签约合同价58126666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 合同签订后，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入工地施工。 2015年10月12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载明“一、工程名称：家鑫花园一期。二、工程地点：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芦溪镇四平路。三、工程概况：家鑫花园一期工程由四川绵阳创艺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设计，其结构为框(剪)混结构；甲方将家鑫花园一期高层A、B栋，多层C、D栋承包给乙方施工。五、工程承包方式：按四川绵阳创艺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设计图纸全部内容和本协议要求的工程内容，实行一次性包干(含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平方米造价包干结算。八、工期：1.开工时间：2015年9月1日，竣工时间：2017年2月28日。总工期18个月(含法定节假日)，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正式通知为准。九、工程承包单价：（一）高层部分：该工程包干单价为：A、B栋（建筑面积约为：29518.78平方米，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按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为依据）1210元/平方米，本工程总额暂定人民币：3600万元，大写：叁仟陆佰万元整。十一、工程款支付：（一）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等额工程发票。（二）付款金额及时间：10.办理完毕各项验收手续包括隐蔽资料、竣工图资料等，交于有关职能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在30日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经双方签字认可后，甲方在自验收合格之日起90天内支付工程尾款17%，余下的3%留为工程保修金；11.房屋保修金：保修金按该工程结算总额的3%扣除，经双方协商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1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保修金总额的50%（不计息），2年内无息支付保修金总额的25%，剩余25%按国家规定保修期限（五年）届满时一次性退清（不计息）并按国家房屋保修金的规定执行。十五、违约责任：3.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期超过30个日历天数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承担合同总造价3%的违约金。4.甲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逾期按拖欠工程款的2%每月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十天以上（含十天)时，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5.甲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逾期两个月及以上，每月按拖欠工程款的4%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 2016年3月28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家鑫花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第二次补充协议》载明“一、工期调整：1.家鑫花园一期A栋楼的施工在乙方施工至该楼主体施工完成后暂停施工，后续施工具体开工时间甲方将以书面的方式通知乙方。（4）家鑫花园B栋的施工仍按原施工进度进行施工建设。（5）从2016年6月21日至B栋楼施工结束或A栋楼开工，甲方支付乙方每月壹万元管理人员工资误工补助(结算时不扣除)。二、工程款支付：1.家鑫花园一期A栋楼工程款支付：（1）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工程款甲方在贰年内支付给乙方。甲方从原已签定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节点之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年利率12%向乙方按季度支付资金利息并向乙方出具欠款凭证，该工程欠款乙方暂不向甲方开具建安发票，在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款时，乙方再向甲方开具建安发票。2.家鑫花园一期B栋楼工程款支付：（1）甲方在签定本补充协议前所产生的家鑫花园一期B栋工程欠款从2016年6月21日起两个月内按照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欠款超过两个月按照月利率4%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2）甲方没有按照2015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第一次所签定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欠款在两个月内按照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欠款超过两个月按照月利率4%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 2017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家鑫花园一期误工管理费》明确A栋误工起止时间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2日。 2017年3月14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家鑫花园一期C、D栋施工方自愿放弃施工协议》载明“一、乙方放弃家鑫花园一期C、D施工，自愿退场，由甲方自行确定施工方进行家鑫花园一期的商品房施工。二、乙方退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已经发生的家鑫花园一期的C、D栋待摊费用合计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三、本协议签定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周转材料费用摊销100000.00元，剩余金额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 2019年2月2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A、B栋以及地下室工程总量30085.57平方米。 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抗辩对于欠付工程款项5257654.7元不持异议但应扣除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予施工以及变更设计费用。审理查明，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共计七项内容未予施工包括电梯井抹灰、塑钢推拉门、节能灯具30W、防水防尘灯具30W、蹲便器、给水管PSP（PN.6）PN65、给水管PSP（PN.6）PN50材质以及变更项目玻化微珠保温变更为轻集料混泥土复合保温砌块，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申请就上述七项未予施工以及变更项目工程造价差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16日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未予施工项目工程造价571920.84元、变更项目工程造价差价508887.44元。2020年12月21日组织双方质证之后，2020年12月23日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永泰公司涉及的七项未施工及一项变更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的回复》明确七项未予施工项目工程造价598727.52元。 另查明：1.案涉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9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2018年8月29日。2.2016年12月2日双方签订《工程款抵房协议》约定抵款金额3620745元，2017年6月16日签订《工程款抵房协议》约定抵款金额1576496元，2020年1月20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200万元。3.四川省三台永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更名为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对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对原告起诉的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5257654.7元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抗辩有部分工程项目属于原告的承包范围但原告没有实际施工，原告有七项未施工及一项变更项目应从欠付工程款总数中扣除，经鉴定七项未施工及一项变更项目工程造价差价1107614.96元。根据双方2015年10月12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未实际施工或变更的项目，理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故对于被告抗辩扣除部分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应扣减工程款为1107614.96元。关于被告抗辩扣除房屋保证金的问题，依据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案涉工程房屋保修金为1092106.19元（30085.57㎡×1210元/㎡×3%），2018年8月29日竣工，现已届满两年，故应再扣除25%的房屋保修金即273026.55元。另，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再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877013.19元。2.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2018年8月2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支付尾款17%，故工程款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判决书生效之日后，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足额支付工程欠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则视为被告拖欠工程款，此时，应当按月息2%支付利息（或称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权能否支持及范围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案涉工程原告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原告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工程欠款，而不应包括利息及其他损失。故原告应在1877013.19元工程欠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中由其承建部分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4.被告银光、彭启辉是否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2月5日，被告银光、彭启辉在《承诺书》上家鑫花园一期投资人及担保人处签字，该承诺书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被告银光、彭启辉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2015年10月12日被告家鑫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合同约定的总工期日历天数为546天，实际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093天，超出合同约定工期547天，确实存在逾期完工情形。原告步元公司抗辩有充分证据证明工期延期是因被告家鑫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和未及时安装配套设施造成的，可按合同约定顺延工期或停工。关于是否应当顺延工期及顺延工期的天数，首先，分析A栋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根据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家鑫花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第二次补充协议》中关于工期的调整约定，对于家鑫花园一期A栋而言，无论被告是否足额按节点支付工程款，A栋均不能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顺延工期，根据2017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家鑫花园一期误工管理费》中载明A栋可以顺延工期的天数为164天，即A栋顺延工期后应当于2017年11月20日（按2015年12月11日开工+工期710天=201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但A栋至2018年8月29日才竣工验收，逾期天数282天，远远大于《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0天，故A栋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现在分析B栋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根据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家鑫花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从2016年3月28日后被告家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先满足B栋的工程款支付，结合《支付施工方工程明细》分析，施工方可以顺延工期508天，逾期完工39天，故B栋也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违约金为1092106.19元（30085.57㎡×1210元/㎡×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77013.19元（包含75%房屋保修金，房屋保修金不计息）及利息（1.利息以3057933.5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2.利息以1057933.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利息以1057933.5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银光、彭启辉对被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1877013.19元工程欠款范围内，对其承建部分家鑫花园一期A、B栋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四、反诉被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1092106.19元；五、驳回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对家鑫花园一期A栋施工方垫资540万元的支付担保》、《轻集料混凝土复合保温砌块购销合同》作为补充证据同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拟证明补充协议所涉系指主体结构工程款项、鉴定意见确有不当，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银光、彭启辉质证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家鑫花园一期A栋施工方垫资540万元的支付担保》显示2017年12月27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承诺A栋部分房源销售款项用于支付垫资费用、未能及时支付垫资款项利率按照补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执行，《轻集料混凝土复合保温砌块购销合同》显示2016年4月29日购销建筑材料情况，鉴定人员针对双方所提专业问题进行答复。对于《轻集料混凝土复合保温砌块购销合同》无法证明鉴定所涉单价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不予采信，《对家鑫花园一期A栋施工方垫资540万元的支付担保》系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所出具、鉴定人员陈述内容可以解释双方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本院组织双方针对《关于“永泰公司涉及的七项未施工及一项变更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的回复》进行补充质证，双方认可并未出具开工通知、桩基础部分并非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对于未予施工部分计价标准并无一致意见。同时查明，2018年12月5日银光、彭启辉承诺对于工程款项进行担保并且支付。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款项金额是否适当。首先，2020年12月16日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未予施工项目工程造价571920.84元、变更项目工程造价差价508887.44元，2020年12月23日出具《关于“永泰公司涉及的七项未施工及一项变更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的回复》明确七项未予施工项目工程造价598727.52元，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认可对于未予施工部分计价标准并无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查明事实认定应予扣减款项1107614.96元（598727.52元+508887.44元）并无不当。《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载明“房屋保修金：保修金按该工程结算总额的3%扣除，经双方协商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1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保修金总额的50%（不计息），2年内无息支付保修金总额的25%，剩余25%按国家规定保修期限（五年）届满时一次性退清（不计息）并按国家房屋保修金的规定执行”，2018年8月2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尚应扣留房屋保修金273026.55元（30085.57㎡×1210元/㎡×3%×25%）。据此，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1877013.19元（5257654.7元-2000000元-1107614.96元-273026.55元）。其次，2015年10月12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载明“4.甲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逾期按拖欠工程款的2%每月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十天以上（含十天)时，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5.甲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逾期两个月及以上,每月按拖欠工程款的4%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2016年3月28日《家鑫花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第二次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在签定本补充协议前所产生的家鑫花园一期B栋工程欠款从2016年6月21日起两个月内按照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欠款超过两个月按照月利率4%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交《对家鑫花园一期A栋施工方垫资540万元的支付担保》显示2017年12月27日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承诺未能及时支付A栋垫资款项利率按照补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之规定，欠付工程款项利息应予按照约定标准计算。《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签字认可后，甲方在自验收合格之日起90天内支付工程尾款17%，余下的3%留为工程保修金”，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当。再次，《家鑫花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第二次补充协议》载明“家鑫花园一期A栋楼的施工在乙方施工至该楼主体施工完成后暂停施工”、2017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家鑫花园一期误工管理费》明确A栋误工起止时间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4日《家鑫花园一期C、D栋施工方自愿放弃施工协议》载明“乙方放弃家鑫花园一期C、D施工”，截至2019年2月26日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项5257654.7元，应予认定导致案涉工程逾期完工、双方发生纠纷各自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所主张进度款、逾期完工之违约责任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77013.19元（包含75%房屋保修金，房屋保修金不计息）及利息（1.利息以3057933.5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2.利息以1057933.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3.本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利息以1057933.5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为“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77013.19元（包含75%房屋保修金不予计息）及其利息（以3057933.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以1057933.5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银光、彭启辉对被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项“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1877013.19元工程欠款范围内，对其承建部分家鑫花园一期A、B栋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第五项“驳回原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反诉被告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1092106.19元”； 四、驳回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072元（52443元+14629元）减半收取33536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38536元，由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用33228.45元，由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18.32元，由四川省三台家鑫房产有限公司负担1471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4.26元，由四川步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负有履行义务之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予履行，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