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凤英，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玉，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亮，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宝，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凤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汉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有能力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在借款之后每月转账给上诉人的金额是有规律的，亦能和本金按一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相吻合，可以认定是支付的利息。2．通话录音以及和案外人的聊天录音中都可以证明，涉案100万元是上诉人所有的，综上，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汉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存在情人关系，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所涉款项的性质以及借贷的合意，但是一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汉玉归还夏凤英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王汉玉支付夏凤英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5％，自2019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10日，夏凤英自其名下银行账号分两笔向王汉玉转账交付10万元、49万元；2019年3月7日，夏凤英自其名下银行账号向王汉玉转账交付32万元。夏凤英在庭审中提供其名下的信用卡账单打印件一份，显示其名下的信用卡于2018年8月27日发生金额为27，294元的交易、于2018年8月29日发生金额为81，041元的交易，两笔交易说明均记载为“上海百川新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审理中，就本案借款具体情况，夏凤英表示，2018年6月10日王汉玉称其需要资金出借给案外人全某某，要求夏凤英把款项转至王汉玉账户，再由王汉玉转给全某某，当天夏凤英向王汉玉转账交付10万元、49万元，还交付王汉玉现金1万元；2018年8月王汉玉又提出需要用夏凤英的信用卡套现取得10万元以出借给案外人陈某1，当月27日夏凤英将其名下的信用卡交付王汉玉，王汉玉取走后进行套现，之后夏凤英收到手机短信，短信提示发生上述两笔信用卡交易，即王汉玉进行套现的款项，后王汉玉将超出10万元的部分转账支付夏凤英；2019年3月7日，王汉玉又提出借款40万元以出借给案外人全某某，但夏凤英向王汉玉转账交付32万元，剩余8万元由王汉玉转账给全某某作为王汉玉对上述利用夏凤英名下的信用卡套取的10万元的还款。上述款项均未出具借款凭证，其中2018年6月10日的60万元，夏凤英、王汉玉约定按照月利率1.25％计算利息，王汉玉并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9日、2019年1月14日各支付利息7，500元；对2019年3月7日的40万元，夏凤英、王汉玉同样约定按照月利率1.25％计算利息，王汉玉并分别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2日各支付利息12，500元，于2019年7月2日支付利息15，000元，于2019年7月8日支付利息2，500元。为此，夏凤英提供其名下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一组，以证明上述王汉玉支付利息的情况。王汉玉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显示的王汉玉向夏凤英交付款项属实，但款项性质并非为支付借款利息，夏凤英曾表示其有一套房屋可供夏凤英、王汉玉日后养老，因此自2018年5月左右起王汉玉每月支付夏凤英钱款以供夏凤英归还房屋贷款，且上述夏凤英交付王汉玉的100万元，王汉玉出借给案外人全某某，夏凤英知道王汉玉有收取该借款的利息，就要求王汉玉将收取的利息支付给夏凤英。审理中，王汉玉表示，夏凤英、王汉玉于2017年2、3月间开始恋爱，于2017年10月5日确定情人关系，2019年11月26日解除情人关系；期间有两三个月夏凤英、王汉玉曾在白天租房共同生活，晚上再回到各自家中生活，特别是2018年7月17日起王汉玉与前妻离婚后，夏凤英、王汉玉白天基本生活在一起。因夏凤英、王汉玉之间的情人关系，王汉玉有了收入会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夏凤英保管、打理或用于夏凤英、王汉玉共同生活所用，待王汉玉需要用钱时，夏凤英将其保管的钱款转账交付给王汉玉，或王汉玉直接用夏凤英名下的信用卡套现。王汉玉并提供农行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王汉玉自制的夏凤英、王汉玉之间经济往来的清单等，显示2017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止夏凤英共计转账交付王汉玉1，357，500元，2017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王汉玉共计转账交付夏凤英1，050，989元，王汉玉认为上述1，357，500元均是王汉玉交付夏凤英并存放于夏凤英处的钱款，夏凤英、王汉玉间存在多笔往来，性质并非借款或还款。对此，夏凤英表示，夏凤英、王汉玉于2017年10月确定情人关系，于2018年1月解除情人关系，两人从未共同生活，不存在王汉玉陈述的其将款项放在夏凤英处由夏凤英保管或用于夏凤英、王汉玉共同生活一事。对上述王汉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首先，除本案借款外，夏凤英、王汉玉间还曾发生其他借款，具体为：夏凤英曾按照王汉玉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9月24日转账交付全某某5万元、于2017年12月3日转账交付张同根1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交付全某某10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分两笔共计向全某某转账交付20万元、于2018年4月29日转账交付李健年5万元，另外，王汉玉还曾用夏凤英信用卡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套取2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套取67，000元，上述款项连同王汉玉提供的证据中王汉玉自认的夏凤英支付王汉玉的1，357，500元以及王汉玉利用夏凤英名下信用卡套取的27，294元、81，041元，夏凤英共计转给王汉玉1，962，835元，该些款项均系王汉玉向夏凤英的借款。其次，就上述王汉玉提供证据中王汉玉向夏凤英的还款，有些款项系对本案之外其他借款的还款；有些款项系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与上述夏凤英提供的王汉玉支付借款利息的证据相对应；有些款项并非借款或还款，而是夏凤英、王汉玉之间的临时资金周转，如王汉玉需要资金，就从夏凤英处拿钱，之后马上还给夏凤英，或夏凤英需要资金，就向王汉玉拿钱，之后也会马上还给王汉玉；还有些款项系夏凤英为王汉玉网购或夏凤英、王汉玉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加油等开支需要资金，王汉玉就向夏凤英要钱，之后王汉玉会还给夏凤英。为此，夏凤英提供其名下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夏凤英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对此，王汉玉表示，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夏凤英确实系按王汉玉要求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全某某、李健年、张同根等人，但该些款项系王汉玉存放在夏凤英处的钱，除上述王汉玉向夏凤英转账交付的1，050，989元外，王汉玉还向夏凤英交付现金若干，但金额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夏凤英、王汉玉的陈述及夏凤英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信用卡交易账单打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夏凤英通过转账以及将自己名下信用卡交付王汉玉使用套现等方式向王汉玉交付本案系争款项，但此仅能证明夏凤英、王汉玉之间存在交付款项等事实的发生，而对发生的原因，夏凤英主张系借款，并提供了录音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等证据，但在其与王汉玉之间的录音证据中，王汉玉并未确认系争款项系借款，而对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方面因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未经公证认证，且未提供实名认证信息，通话录音亦无法确认谈话人的身份，因此难以确认该些证据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属实，该些证据系发生于夏凤英与案外人之间，其从证据内容及证据形式等方面均难以认定夏凤英、王汉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现王汉玉对夏凤英陈述的款项发生原因予以否认，并主张系基于夏凤英、王汉玉之间的情人关系而由王汉玉存放在夏凤英处保管、打理并在使用时由夏凤英交付王汉玉的钱款，根据夏凤英、王汉玉的陈述及王汉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夏凤英、王汉玉之间经济往来清单等，在本案系争款项发生前后，夏凤英、王汉玉间确实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结合夏凤英、王汉玉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双方在如此亲密的关系之下，夏凤英向王汉玉转款的性质，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难以确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排除属于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的可能性。现夏凤英仅凭转账凭证及信用卡账单等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夏凤英、王汉玉存在借贷合意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夏凤英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王汉玉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难以支持。判决：驳回夏凤英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夏凤英当庭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其与案外人陈某2的结婚证、上海动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户复印件、房屋托管租赁合同复印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保险代理合同复印件、平安银行流水、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内容抄写件，以证明上诉人有固定的收入和来源，完全有能力出借100万元给被上诉人。王汉玉认为，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更应具备当事人之间借款的合意。夏凤英仅依据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信用卡交易账单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汉玉抗辩双方曾系情人关系，故而将部分资金交付夏凤英保管、打理并在使用时由夏凤英给付王汉玉。则夏凤英仍应就其转账给王汉玉钱款的性质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认为在夏凤英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向王汉玉交付款项系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本案存在借贷之法律关系，但不排除属于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的可能性，该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夏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夏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