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法定代表人吴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住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舒昶，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瑞，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铭，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五凌路**欧洲城****v>法定代表人吴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楠，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心区征拆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房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三方无争议的基本事实如下：1、《委托拆迁协议》未履行；2、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未涉及征地拆迁工作；3、经庭审、汇总表、协议书等确定，征地补偿款总金额为3598517元；4、上诉人为涉案地块支付征地拆迁等费用累计14495401.1元；5、庭审笔录可确定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向先锋村村委会支付了1974448.886元，各项拆迁费用没有实际向拆迁对象发放；《汇总表》为预算表，并非确认权利义务转移的民事行为；案涉地块拆迁工作已经完成；被上诉人不能具体明确欠付拆迁款的人员，没有村民向其主张过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者书面文件往来；被上诉人诉请的267万元补偿款没有向被拆迁户先行支付。二、三方有争议且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的部分。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没有事实根据，证据不足；2、假定被上诉人与“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系同一主体，第三人与“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实际未履行，且第三人在《拆迁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根本未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汇总表》并非三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会签，其反映的是被上诉人作为国土局的二级机构的履职行为，不是民商事行为，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拆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同时，原审第三人在《拆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没有转让给上诉人。3、征地补偿款已经超额支付完毕，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征地补偿款错误。（1）一审判决混淆征地补偿款、劳务费、不可预计费，事实认定错误。(2)两次庭审、《汇总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确定，案涉地块的征地补偿金额为3598517元，该款并不包括劳务费、不可预计费。（3）上诉人为案涉地块实际支付的征地补偿金额为14495401.1元，远远超过政策规定的款项。4、假定《委托拆迁协议书》有效且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征地拆迁补偿款。5、假定《委托拆迁协议书》有效且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根本未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不可预计费等款项。三、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为案涉地块的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诸多付款凭证，仅凭被上诉人及先锋村村委会的否定，以及上诉人在误解下作出的回复函就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征地补偿款，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回复函》纯属误解，不能反映案涉地块征地补偿款支付的实际情况。其次先锋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反映案涉地块征地补偿款的真实支付情况。综上，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天心区征拆所答辩称：一、金房公司所称的三方无争议事实不实。二、金房公司和天心区征拆所是本案适格主体。三、拆迁协议书合法有效，天心区征拆所有权要求金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四、一审就征地补偿款支付情况认定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陈述称：2010年，第三人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转让给上诉人，《拆迁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对此明知；案涉《拆迁协议书》已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天心区征拆所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征地补偿款3000073.47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5月25日，天心区征拆所与第三人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约定由天心区征拆所代为进行天城公司F2项目征地（所征地块原属天心区先锋村，位于芙蓉南路与披塘路西南角）拆迁相关事宜。期间，上诉人从第三人受让了前述项目。现在，该项目征地补偿工作已经完成多年。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费用共计5000073.47元，但上诉人仅支付200万元，仍欠付3000073.47元。被上诉人诉至该院，酿成纠纷。原审查明：天心区征拆所原名称为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2005年，长沙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明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长编委发（2005）54号），明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为市国土资源局的正科级派出机构，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并归口区国土资源分局管理等。2008年7月，天心区征拆所变更为现名称。2008年11月，天心区征拆所经长沙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审核后正式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根据原审第三人陈述，原审第三人曾是芙蓉南路承建方，长沙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涉案集体土地变更性质后出让给原审第三人作为修路补偿。此后，涉案集体土地经批准变更为国有土地。天心区征拆所与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原审第三人作为用地单位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5月25日，天心区征拆所（乙方）与原审第三人（甲方）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甲方经批准在长沙市天心区××镇××村范围内征用土地共计64.9亩，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该宗地的拆迁事务。其中甲方责任及义务为：1.派出工作人员参与征地拆迁调查，签证征地拆迁数量；2.负责按时向乙方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3.负责提供有关资料，积极配合乙方协调各部门关系；4.负责市级以上电力、电讯、广播电视及线路的迁移。乙方责任及义务为：1.负责办理征用土地公告和腾地公告的有关手续；2.派出工作人员参与征地拆迁调查，签证征地拆迁数量和拆迁补偿协议；3.按征地拆迁工作进度，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及付款方式为：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人民政府第60号令的有关规定计算拆迁补偿费用，本宗地征地拆迁劳务费、不可预计费分别按征地补偿费用的5%和2%计算，待乙方与被征地单位签订协议后一周内将余款全部付清。2009年12月3日，原审第三人（甲方）与金房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房公司；成交额484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后，原甲方与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和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在庭审中，天心区征拆所和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将其在《拆迁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金房公司。2011年6月30日，天心区征拆所（甲方）与长沙市天心区××镇××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现更名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先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征用乙方集体土地40.07亩，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2813910元，集体各类设施补偿费506307元，重建安置用地补偿费278300元，以上补偿总金额为3598517元；协议签字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补偿金额的60%，待房屋设施拆迁完毕，土地全部让出，经验收合格后，余款全部付清；乙方应在2011年7月28日前全部完成腾地工作。在庭审中，金房公司、原审第三人确认其与先锋村村委会或村民没有签订过类似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1年8月，金房公司作为用地单位与天心区征拆所以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会签了《天城置业F2项目征地补偿结算汇总表》，其中载明：征地总面积40.07亩，拆迁房屋总面积466㎡，拆迁人口数11人，土地补偿费1134060元，安置补偿费1679850元，房屋拆迁补偿费1074448.86元，集体设施补偿费506307元，村民重建地补偿费278300元，不可预计费4672965.86×2%=93459.32元，工作费用4672965.86×5%=233648.29元，合计5000073.47元。金房公司在该表上加盖公章，金房公司拆迁工作负责人王自强签字。天心区征拆所在庭审中确认，《拆迁协议书》约定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就是《天城置业F2项目征地补偿结算汇总表》上的组成和金额。合同签订后，天心区征拆所履行了《拆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金房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金房公司于2010年1月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支付200万元用于涉案土地拆迁，天心区征拆所认可已通过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收到该款项；天心区征拆所于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间陆续用该款项支付了青苗设施及私房补偿费用1074448.86元，并向先锋村村委会预付了集体补偿费90万元。2017年7月21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向金房公司发送了《紧急催款通知》，载明：天城F2项目总结算费用为5000073.47元，贵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尚差3000073.47元未支付。请贵公司将剩余征地补偿款3000073.47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到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账户。同月25日，金房公司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发出《回复函》，称其已收悉《紧急催款通知》，对于通知中的剩余征地补偿款3000073.47元没有异议，但因公司原财务人员与银行工作人员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致公司陷入运营困难，公司暂无资金支付能力，并承诺待重大经济刑事案件侦破挽回经济损失后，补交所欠剩余征地补偿款。2019年5月15日，先锋村村委会于向该院出具《关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集体土地房屋征地拆迁土地和安置补偿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1年6月30日，天心区征拆所与先锋村村委会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总额为3598517元。协议签订一周，天心区征拆所在2011年7月7日支付了征地拆迁土地和安置补偿费90万元，尚欠先锋村村委会补偿费2698517元。根据当时拆迁指挥部的决定，对在该宗土地上村民所建的过渡房屋、临时建筑及其他不能进入天心区征拆所补偿的，则由用地单位即金房公司根据拆迁指挥部与拆迁村民所签定的补偿协议直接支付给拆迁对象。对于先锋村集体土地征收为解决60号令拆迁安置资金缺口问题，由金房公司按征收土地面积5万元/亩支付给先锋村村委会。因此金房公司直接支付给拆迁村民和先锋村集体的各类补偿款与天心区征拆所欠先锋村的征地拆迁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无关。金房公司不能把这一部分所支付的各类补偿费充抵其应付天心区征拆所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有关规定核算的相关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天心区征拆所系事业单位，并非《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对本行政区域内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房屋拆迁工作的部门即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其由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变更而来，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由于涉案土地原为集体所有，需要补偿安置的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故不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天心区征拆所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心区征拆所和原审第三人确认，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房公司时一并将《拆迁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金房公司；此后，金房公司以用地单位身份在《天城置业F2项目征地补偿结算汇总表》盖章确认；后来，金房公司已实际支付200万元；2017年，金房公司回函认可其欠付剩余款项3000073.47元，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应认定金房公司概括受让了原审第三人在《拆迁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金房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拆迁协议书》约定，金房公司应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天心区征拆所履行完约定义务后，金房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拆迁补偿款，尚欠3000073.47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款项3000073.47元的民事责任。因此，对天心区征拆所要求金房公司支付3000073.47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房公司辩称已自行向先锋村村委会等被征收、拆迁对象足额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天心区征拆所无权再向金房公司主张剩余补偿款的意见，由于天心区征拆所与先锋村村委会均否认金房公司自行支付的款项为金房公司与先锋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补偿款，金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金房公司明知《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补偿款应通过天心区征拆所支付，其在没有协议的情况下自行向被征收拆迁对象支付价款不合常理，也与其在回复函中认可欠付剩余款项3000073.47元的事实相矛盾；即使金房公司额外向先锋村村委会或村民支付补偿费用，亦不能与其根据《拆迁协议书》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相抵扣，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支付剩余征地补偿款3000073.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1元，由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已预交，由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金房公司主张的205万元款项性质向先锋村村委会进行询问，先锋村村委会认为该款项属于安置资金缺口费用，与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应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无关。上诉人金房公司对该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认为其支付的205万元就是征地补偿费用。被上诉人天心区征拆所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与先锋村村委会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不属于二审中查明的新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金房公司是否应按照《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征地拆迁劳务费、不可预计费等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心区征拆所与原审第三人于2006年5月签订《拆迁协议书》；2009年12月，原审第三人与金房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拆迁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天心区征拆所和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房公司时一并将《拆迁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金房公司。此后，金房公司以用地单位身份在《天城置业F2项目征地补偿结算汇总表》盖章确认；且金房公司在实际支付200万元后还向天心区征拆所回函认可其欠付剩余款项3000073.47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金房公司概括受让了原审第三人在《拆迁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是本案适格主体具有依据，予以确认。关于金房公司应否根据《拆迁协议书》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上述征拆补偿费用、征地拆迁劳务费、不可预计费等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金房公司应否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其主张的3000073.47元，也即双方是否按照《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拆迁协议书》约定，金房公司应按时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在天心区征拆所履行约定的相关拆迁义务后，金房公司应支付《拆迁协议书》约定的征地拆迁劳务费、不可预计费等费用。综上，金房公司未按照《拆迁协议书》按时足额支付拆迁补偿款、征地拆迁劳务费、不可预计费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款项3000073.47元的民事责任。关于金房公司诉称的已自行向先锋村村委会足额支付拆迁补偿款，天心区征拆所无权再向金房公司主张剩余补偿款的主张，鉴于××村村委××房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安置资金缺口费用，同时天心区征拆所与先锋村村委会均否认金房公司向先锋村村委会自行支付的安置资金缺口费用为案涉的《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补偿款，在先锋村村委会不认可且出具说明尚欠征地补偿费用的情况下，金房公司应当依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向天心区征拆所支付剩余款项。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系金房公司与天心区征拆所之间的合同关系，金房公司向先锋村村委会自行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合同关系无关，并不必然能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相抵扣，金房公司如认为其向先锋村村委会支付的款项没有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房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1元，由上诉人长沙金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陈蔚宇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朋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