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明，男，汉族，1966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孝平，男，汉族，1969年3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王大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孝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孝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黄孝平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孝平仅仅是自述与王大明是承包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王大明有陈述也有收条为证，一审法院却未采信。事实上王大明经朋友介绍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包括人工、水泥、墙面等全部承包给了案外人周富江，他并不是介绍人而是承包人。收条中的7000元是王大明支付给周富江的劳务费不是材料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大明与黄孝平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黄孝平与周富江是否结算王大明并不清楚，黄孝平如果没收到钱应该找周富江结算。黄孝平答辩称：是周（富）江喊黄孝平去做泥水匠，开始时黄孝平说的价格是8300元。周（富）江是电工，他说和王大明是熟人，让少点钱，最终黄孝平和王大明确认价格为7500元。在这个行业工人和谁谈的价就找谁付钱。王大明曾经通过微信转给黄孝平2000元，当时并未说明是代周（富）江支付。因为王大明未付完钱，黄孝平才没去收尾，但来回的车船费和误工费也不少。黄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大明向黄孝平支付装修尾款5500元；二、王大明支付黄孝平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左右，黄孝平经案外人周富江介绍，与其子黄启航、周富江前往王大明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盘龙花园二期C区XX号房屋内商谈泥水劳务事宜。黄孝平自述与王大明口头商谈王大明将案涉房屋内的泥水劳务工作承包给黄孝平，包括地面、墙面贴砖、泥水等，价格为7500元。黄孝平进场做工后，王大明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微信支付黄孝平2000元。黄孝平自述泥水劳务完工后，向王大明索要剩余款项未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王大明经朋友介绍相识周富江。王大明自述与案外人周富江口头约定将其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盘龙花园二期C区XX号房屋内的装修工程，包括人工、水电、墙面等，以15000元价格承包给周富江，黄孝平系周富江雇请的工人，与王大明无关。庭审中，黄孝平对其主张举示了案件接报回执、原、王大明微信聊天记录（王大明于2019年8月20日在微信中留言“老黄我先拿二千给你”，后向黄孝平转款2000元）、黄孝平与周富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子黄启航的证人证言，黄启航当庭陈述，案涉工程系其与黄孝平、周富江一同前往王大明处商谈的，价格说好为7000多元，周富江仅为介绍人，王大明应支付黄孝平劳务款。王大明对黄孝平举示的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案件接报回执、原、王大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00元系王大明代周富江支付，黄孝平应向周富江索要尾款；黄孝平与周富江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大明不清楚；黄启航系黄孝平之子，其证言不可信。王大明对其抗辩举示了其与周富江的聊天记录、收条以及倪晓东的证人证言、龙桥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大明于2019年支付给周富江人工费10000元，包括2019年10月3日微信支付1000元、代支付泥水工2000元以及2019年7月12日的7000元），黄孝平系周富江雇请的工人，与王大明无关。倪晓东当庭陈述与王大明系同学关系，倪晓东介绍王大明与周富江相识，但两人具体商谈装修事宜并不清楚，王大明曾打电话给证人叫其询问周富江是否将钱支付给工人，龙桥生当庭陈述王大明因前面的装修工程未完工，与其商谈收尾工程，证人发现现场厕所贴砖未收尾、裙角、打线槽、电均未完工，证人做工2天完后，费用为600元，另王大明还将房屋内的墙壁刮灰、做漆等工程承包给证人，价格另算；黄孝平对王大明举示的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聊天记录不清楚，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7000元系购买材料的款项，非装修费；倪晓东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龙桥生陈述有异议，黄孝平仅厕所门框大约0.5个平方没有贴砖，证人不需要2天才能完工，因王大明未支付黄孝平尾款，故黄孝平没有完成收尾工作。由于黄孝平、王大明仅提供周富江的手机号，未提供其身份信息，故本案中无法追加周富江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黄孝平主张与王大明形成劳务关系，举示了黄启航的证人证言及与王大明、周富江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大明否认与王大明形成劳务关系，举示了倪晓东、龙桥生的证人证言及与周富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等证据，从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由于王大明举示的证据无法充分的证明其与周富江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装修范围是否包含黄孝平提供劳务部分，而黄孝平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黄孝平已向王大明提供劳务的事实，则原、王大明形成事实劳务关系。黄孝平已向王大明提供劳务，王大明应向黄孝平支付劳务费。庭审中，黄孝平自述由于王大明逾期支付劳务费尾款，故未完成收尾工作，本院予以确认。则王大明另请他人完成收尾工作支付的劳务报酬600元应在王大明支付黄孝平的劳务费尾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黄孝平请求王大明支付的劳务费5500元，本院予以支持4900元，对黄孝平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黄孝平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由于黄孝平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孝平劳务费4900元；二、驳回原告黄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大明负担（此款原告黄孝平已垫付，被告王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黄孝平）。”二审中，王大明提交和周富江（微信显示邹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富江曾通过微信告诉王大明“顺便给泥水匠带点钱过去”“你拿钱给泥水匠没得”，原因是周富江在云南无法给黄孝平支付劳务费，所以让王大明先拿钱代付。黄孝平质证认为，自己不清楚周富江和王大明怎么说的，但是黄孝平是和王大明谈的价钱，所以应该由王大明支付剩余的劳务费。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王大明应否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现具体评析如下：黄孝平实际参与了案涉房屋的泥水工作系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大明上诉认为，自己与案外人周富江约定的是15000元包干，黄孝平是周富江雇请的工人，劳务费应由周富江支付。黄孝平主张自己是与王大明口头协商的价格，王大明也曾向自己支付过2000元，故剩余劳务费应由王大明支付。本案中，双方所称的“约定”均系口头协商，没有书面证据能够直接佐证。王大明曾通过微信向黄孝平支付过2000元，留言内容为“老黄我先拿二千给你”，不能反映出王大明所称的、系代案外人周富江向黄孝平支付劳务费。且根据王大明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与周富江的款项往来也有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且用微信转账方式付款是被社会公众所广泛使用的方式，王大明所称的“周富江在云南、所以委托王大明先向黄孝平垫付费用”的理由与常理不符。且即使按照王大明的陈述，其与周富江约定的15000元费用至今也未支付完毕。本院认为，黄孝平举示的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认定黄孝平与王大明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王大明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肖 飞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