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1706号原告：新宁县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梽木山村3组61号。法定代表人：李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有凤，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告：陈武红，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柱，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此清，男，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告：黎雄，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告：李建平，男，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新宁县，系李建平之子。被告（追加）：马杰琼，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原告新宁县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与被告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黎雄、李建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李有凤、李建平申请追加马杰琼为共同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被告李有凤、陈武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柱、李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此清、黎雄经传票传唤，被告马杰琼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为其宏信大厦项目垫付人民法院执行款639155元，并按月利率2%赔偿原告垫付执行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等人于2010年通过竞拍受让新宁县2010-5号宗地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为了顺利进行房地产开发，通过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封崇辉同意，被告挂靠原告资质对2010-5号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成立“宏信大厦项目部”并刻有项目部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方就宏信大厦工程款结算与承建方邵阳市三建筑工程公司相互产生诉讼，互有赔偿和工程款支付。2020年邵阳市三建筑工程公司向新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告强制执行，法院对原告开发的新宁县金园商贸城宗地进行查封，对法定代表人发出限制消费令，造成原告不能为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严重后果和现任法定代表人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后果，原告方多次与被告该项目负责人联系，被告方拒不履行清偿义务。原告为了消除该执行案件造成的影响，以月利率2%的利息向他人借款633,505元偿还了被告宏信大厦项目拖欠的执行款，人民法院才予执行终结，解除查封和限制消费令。综上所述，被告违背其不要原告承担宏信大厦项目任何法律责任的承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社会声誉影响，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武红、李有凤、李建平辩称，泰丰公司陈述的事实属实，但其主张的利息过高，2020年8月20日之后应该按现行法律规定的标准确定，律师费只有在法律有规定的情形下才能承担。阳此清、黎雄、马杰琼未作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以下案件事实：黎雄、阳此清、李有凤、陈武红、马杰琼、李建平通过竞拍受让了新宁县2010-5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各方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共同等额出资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为“宏信大厦”。后黎雄退出了合伙，没有参与宏信大厦项目的实际开发，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阳此清40%、李建平30%、陈武红30%。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使项目经营合法化，合伙人经与泰丰公司协商，借用了该公司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并成立“宏信大厦项目部”，刻制了项目部公章及财务、合同等专用章，由合伙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为此，合伙人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9月10日，向泰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泰丰公司系挂靠资质关系，因项目引发的纠纷和盈亏产生的经济与法律责任由宏信大厦全体合伙人负责，与泰丰公司无关。2010年9月15日，宏信大厦项目合伙人以泰丰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邵阳市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宏信大厦《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自2014年起双方就违约责任的承担与工程款结算相互产生诉讼，最后经法院判决互负给付义务。2020年1月19日，邵阳市三建筑工程公司以生效的（2019）湘0528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宏信大厦项目合伙人以泰丰公司名义也就生效的（2016）湘0528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将两案予以合并，确定泰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739,154.9元，遂于2020年2月18日扣划了该公司存款5,650元，并查封了泰丰公司名下部分财产，对其发出了限制消费令。2020年6月3日，泰丰公司向案外人何烈湘借款633,505元，约定月利率2%，并将该款支付至本院账户。2020年5月27日，阳此清通过转账向本院支付执行款100,000元，同年8月13日向泰丰公司转账17,876元。该案执行终结后，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向泰丰公司退回执行款12,803元。泰丰公司遂提起本次追偿权之诉，并为此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挂靠关系引起的追偿权纠纷。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等五人共同借用泰丰公司资质从事宏信大厦项目开发，其与泰丰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系案涉项目挂靠人。根据挂靠双方约定，泰丰公司并不参与项目的实际开发经营，也不分享、分担项目利润或亏损，双方之间未构成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因此，案涉项目开发形成的债权债务最终承担主体并非泰丰公司，而是前述挂靠人。泰丰公司基于挂靠关系而形成的商事外观，就项目开发产生的对外债务履行了支付义务，项目实际开发者李有凤等五人应当将该款支付给被挂靠人泰丰公司。根据合伙相关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本案中，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等五人共同实施房地产开发，其内部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对于泰丰公司主张的债权，合伙人内部应依前述法律规定予以分担，对外则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雄在案涉项目开发前期已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其他合伙人，其没有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对该合伙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泰丰公司主张，应由挂靠人李有凤等人承担垫付款的利息损失和诉讼中的律师代理费。根据《房地产管理法》《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借用他人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行为应为法律所禁止。泰丰公司违法出借资质，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其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损失，应部分由其自行承担。结合本案案情，泰丰公司为垫付挂靠人所负债务而对外举债，的确存在利息损失，若挂靠人占用被挂靠人资金而无需支付相应利息，也有违诚信与公平。故本院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酌定自垫付款之日起，按当时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其余利息损失和律师代理费则由泰丰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等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没有另行商定具体的债务承担比例，本院则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确定内部各自债务分担额。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法院执行过程中合伙人应支付的全部款项为726,352元（739,154.9元-12,803元）；2、泰丰公司应收回的垫付款为608,476元（739,154.9元-100,000元-17,876元-12,803元）；3、各合伙人针对执行款应分担的具体数额为：①李有凤121,058.7元（726,352元÷6股×1股）；②陈武红157,376.3元（726,352元÷6股×1.3股）；③阳此清169,482.1元（726,352元÷6股×1.4股），尚应支付的款额为51,606元（169,482.1元-117,876元）；④李建平157,376.3元（726,352元÷6股×1.3股）；⑤马杰琼121,058.7元（726,352元÷6股×1股）。泰丰公司应收回的垫付款，即是前述①-⑤各合伙人应承担的数额之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宁县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共计608,476元，其中李有凤121,058.7元、陈武红157,376.3元、阳此清51,606元、李建平157,376.3元、马杰琼121,058.7元，并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6月3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上述款项，被告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新宁县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1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新宁县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7元，被告李有凤、陈武红、阳此清、李建平、马杰琼共同负担10,484元，其中公告费600元李有凤、李建平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继元人民陪审员  伍爱平人民陪审员  徐凌凌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郭艳芳书记员郭艳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