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婧琼，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沛雄，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显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琴心，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明，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王利华，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湘潭得莱斯智能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楠木村楠木组289号（昭山示范区）。法定代表人：杨海军。原审被告：湖南迪飞达集装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楠木村289号（昭山示范区）。法定代表人：杨海军。上诉人刘婧琼、郭沛雄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明、原审被告王利华、杨海军、湘潭得莱斯智能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莱斯公司）、湖南迪飞达集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飞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婧琼、郭沛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建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不正确，利息计算错误。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4月18日，杨海军共计还款106,600元；2019年8月2日，何为代刘婧琼向刘建明还款100,000元；王利华还款128,000元等。每次还款应当在计算并扣除相应利息后，剩余部分视为偿还本金，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实际偿还的时间和数额逐一减少本金和利息。二、基于何为与刘婧琼形成的代偿关系，以及何为已代刘婧琼向刘建明偿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刘婧琼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从2019年8月2日开始，刘婧琼、郭沛雄只欠刘建明借款本金100,000元，此后的利息亦当以1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三、杨海军也向刘建明还款共计106,600元，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也未进行相应扣除。即使根据借条约定月利率1.5%计算，刘婧琼、郭沛雄每个月应支付的利息为3,000元，截至2019年4月1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48,000元，杨海军归还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应当支付的利息，多余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抵扣。四、2020年7月9日王利华签订的《关于刘婧琼、郭沛雄借款及利息确认书》只是王利华个人对刘建明的还款的确认，但其并不能否认其他借款人（刘婧琼、杨海军）的还款事实。补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杨海军向刘建明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刘建明辩称：一、刘婧琼、郭沛雄称“2019年8月2日，何为受刘婧琼委托，通过何为本人的平安银行账号向刘建明的建行卡还款10万元。”这是不属实的。1、从本人与刘婧琼、郭沛雄2020年3月18日的短信记录可知，刘婧琼、郭沛雄借本人20万元“两年三个月了一分钱都冒还”，对此，刘婧琼、郭沛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如果还了10万元，刘婧琼、郭沛雄在回复信息中肯定会提起，但刘婧琼、郭沛雄不但在此之前从未提起过，在一审过程中也未提起过。2、从王利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借款本金利息结算单》和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借款利息结算及归还协议》可知，2019年8月2日王利华通过何为代还了其本人名下借款10万元，而且当天王利华就与刘建明进行了书面对账。刘婧琼、郭沛雄借的20万元没有还过一分钱本金，王利华作为借条上的借款人，其出具的对账单当然无可非议。二、刘婧琼、郭沛雄将杨海军的还款说成是刘婧琼、郭沛雄的还款，还说杨海军归还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应当支付的利息，多余部分应当抵扣本金，这些说法也不属实。王利华、杨海军于2017年8月10日向刘建明借款26万元并出具借条，杨海军是为自己的借款向刘建明支付每月5,200元利息，与刘婧琼、郭沛雄的借款无关。杨海军、王利华、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辩称：这个钱我们借了是肯定要还的，但是现在把我的两个公司都冻结了，我就没办法做业务。再一个就是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5万元是还本金的。刘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偿还刘建明借款本金200,000元整；2、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向刘建明支付已发生的借款利息54,7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止），同时请求从2020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向刘建明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对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所欠刘建明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刘建明借款200,000元，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共同向刘建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0,000元，月利率1.5%，按月付息，一年内归还。同日，刘建明将200,000元借款本金支付至刘婧琼的个人账户上。2018年5月24日，王利华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全部偿还借款。2018年12月20日，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期限为两年。2020年7月9日，王利华向刘建明出具《关于刘婧琼、郭沛雄借款及利息结算确认书》，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5日，刘婧琼、郭沛雄尚欠借款利息51,700元，此后至2020年6月17日，王利华偿还了借款利息30,000元；故此。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未偿还，尚欠2019年12月15日前利息21,700元；尚欠2019年12月15日后至2020年7月15日的借款利息21,000元。一审庭审中，刘建明又认可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2020年12月19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4,800元。王利华也认可刘建明陈述的本案借款前，王利华曾还向刘建明借款2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共同向刘建明出具借条，刘建明也将200,000元借款本金支付给刘婧琼，应认定刘建明与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庭审中辩称刘建明与王利华达成合意，由王利华一人还款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王利华与刘建明之间还曾经存在26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王利华又在2020年7月9日的《关于刘婧琼、郭沛雄借款及利息结算确认书》认可刘建明起诉的借款本金依然存在，故王利华所偿还的其他金额应不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对郭沛雄认为王利华已偿还了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建明与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之间约定的利率，在2020年8月19日后只能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根据借款本金的支付时间，本院核算截至2020年11月15日，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96,493元，扣除刘建明诉状中陈述的已偿还的30,000元，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实际还应支付66,493元，刘建明只主张54,700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建明主张的截至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刘建明认可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在2020年12月19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4,800元，故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仅需偿还刘建明借款本金175,200元。由于刘建明与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之间约定的利率可能高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标准确定刘建明未收取的借款本金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被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自愿在本案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盖章，但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建明借款本金175,200元，并支付刘建明截至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54,700元，以及支付刘建明此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四倍计算，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未还借款本金被支付之日止）；二、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刘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婧琼、郭沛雄、王利华、杨海军、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6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380元，由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杨海军、得莱斯公司、迪飞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婧琼、郭沛雄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从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4月18日，杨海军共还款156,600元的事实。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刘婧琼委托何为于2019年8月2日向刘建明还款1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三、还款明细表，拟证明杨海军、刘婧琼还款明细情况。刘建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杨海军是为他自己的借款还款，与刘婧琼、郭沛雄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刘婧琼、郭沛雄所述不实，因为王利华借了刘建明的钱，通过何为的账户向刘建明归还王利华的借款，因此，该笔10万元与刘婧琼、郭沛雄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刘建明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20年3月18日双方往来短信，拟证明郭沛雄、刘婧琼对于借刘建明20万元未归还没有任何异议。证据二、王利华2019年8月2日《借款本金利息结算单》及2019年12月23日《王利华刘婧琼郭沛雄借款利息结算及归还协议》，拟证明刘婧琼、郭沛雄所说何为受刘婧琼委托还款10万元并不属实。证据三、王利华、杨海军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杨海军向刘建明付款是为他自己归还每月5,200元的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与刘婧琼、郭沛雄的2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刘婧琼、郭沛雄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还剩多少款项没有还清，至于刘建明在短信内提到的本金20万或者其他东西，刘婧琼、郭沛雄都没有对本金还剩多少做一个回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都是王利华与刘建明的对账，王利华并不清楚郭沛雄及刘婧琼的还款，如果要进行整体结算的话，必须所有人都到场，对具体数额进行认定并签字。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正是因为刘建明与王利华及杨海军之间存在26万元的借条，再加上现在王利华根本无法偿还债务，所以刘建明就将刘婧琼、郭沛雄与王利华、杨海军的债务混成一起，把刘婧琼、郭沛雄已经还款的债务计算到王利华、杨海军那26万元债务里面去。另外借条提到26万应于2018年10月20日全部归还，但是杨海军转给刘建明的5万元是在2018年12月31日，何为代刘婧琼、郭沛雄偿还的10万元是在2019年8月2日，所以这15万元应当是刘婧琼、郭沛雄归还的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婧琼、郭沛雄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的证明目的，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方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刘建明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刘建明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因对方认可其真实性，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10日，王利华、杨海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建明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借款期限壹年整，利息月付5,200元整。二、2019年8月2日，王利华出具《借款本金利息结算单》，载明：尚欠婧琼、小郭名下借款20万元及利息结至2019年7月15日33,300元，尚欠本人名下借款3万元。三、2019年12月23日，王利华出具《王利华刘倩琼郭佩雄借款利息结算及归还协议》，载明：王利华于2019.8.2归还其本人借款本金10万元；2019.11.13归还其本人借款本金2.8万元（尚欠本金2千元）；刘倩琼名下借款本金20万元未归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婧琼、郭沛雄应当向刘建明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审查，涉案借款发生前，王利华、杨海军还向刘建明借款26万元，约定月利息5,200元，王利华、杨海军向刘建明支付款项时虽未明确系归还哪一笔借款，但王利华多次通过对账形式明确两笔借款剩余本金，并明确2019年8月2日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其本人名下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婧琼、郭沛雄提出的其已通过杨海军、何为、王利华向刘建明归还涉案借款本息30余万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婧琼、郭沛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上诉人刘婧琼、郭沛雄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