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江南果道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50号商铺及地下室（之二）。法定代表人：成宇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富翔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地铁芳村站内及出入口广州市荔湾芳村万象商业街自编B58、B59铺（市场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地铁芳村站内及出入口广州市荔湾芳村万象商业街）。法定代表人：陈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婷，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江南果道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果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富翔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果道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富翔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81674.53元；2.判令富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江南果道公司与富翔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江南果道公司承租涉案商铺作为商业经营使用。富翔公司在租赁期间一直按1.24元/度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在供电部门收取的电价的基础上，额外收取不明费用，已明显违反政府要求规范转供电环节不合理收费政策规定，强行截留政府给予江南果道公司降低电费的政策红利。因富翔公司高价收取电费，江南果道公司商铺在租金、人工等成本上额外支出高额电费成本，致使严重亏损，无力经营，不得不于2019年12月底解除租赁合同，关闭商铺。二、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为“《商铺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电费收取的标准，但双方一直按1.24元一度电的标准予以实际履行、支付，江南果道公司也无向富翔公司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电费收取标准已协商一致。”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富翔公司明知供电部门向其收取的电费远远低于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的电费，却未将该事实告知江南果道公司，并且从未公示过额外收取费用的名目、标准。在合同履行期间，江南果道公司对富翔公司多收电费的情况并不知晓。直到双方解除合同时，富翔公司向江南果道公司提供的租赁期最后一张收费单据中，发现电费收费的单价实际上是0.6752元/度，才知道自己的利益被侵害，当即向富翔公司提出了异议，要求返还。2.一审法院认为“但根据富翔公司的解释，电价除江南果道公司自身的电费外，还包括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实际费用，而富翔公司所称的以上费用确实存在。”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证据的相关规定。富翔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明“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实际费用”实际存在并且标准是什么的证据。退一万步讲，“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实际费用”即便是真实存在，也应当有一定标准，是一个固定的数字。在基础电价下降的情况下，1.24元/度中也应当有属于应当返还给江南果道公司的政策红利。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实际费用”的收费依据和标准，应当由富翔公司举证证明。富翔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在国务院、发改委多次发文，要求地方贯彻落实国家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的任务，切实减轻企业负担，优化营商环境的情况下，富翔公司无视要求清理规范转供电环节不合理加价行为的政府文件，长时间截留降价的政策红利，明显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一审判决明显与国家政策和政府工作会议精神相违背。四、富翔公司超过电费标准所收取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应予以退回。富翔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江南果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在长期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当中，一直都是按1.24元一度电来计收电费，江南果道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依据民法典，应视为双方对于电费收取标准已经协商一致，江南果道公司的行为足以表明其愿意承担除了承租商铺自用电之外的其他公共用电成本。江南果道公司以没有明确公共用电成本标准为理由，否认之前在长期租赁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按1.24元一度电支付电费的行为所体现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个主张不符合逻辑。公共用电设施维修等公共用电成本有无明确的计算标准，并不影响江南果道公司存在承担公共用电成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公摊电费的计算方法并不是没有明确的标准。据《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得出广州市政府是认可物业公共区域分摊电费的合理性还有必要性，并且规定了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公摊电费的计算方法。富翔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具体的电费统计表，列明用电分摊情况，江南果道公司主张公摊电费没有计算标准可循的说法是错误的。富翔公司除了承担无法覆盖的那部分公摊电费之外还承担了空置的店铺的那部分公摊电费。公摊电费实际上也是电费，只是没有将它细分出来而已，这也是商户应承担的一部分电费，公摊电费由租户来承担，也符合社会习惯。江南果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富翔公司退还多收取的电费人民币181674.53元（2016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2.本案诉讼费由富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南果道公司、富翔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江南果道公司承租广州市荔湾区地铁芳村站内及出入口芳村万象商业街自编D25、26号商铺作为商业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15日至2021年8月31日，江南果道公司按月支付租金、综合管理费及水电费、电损费等。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的租赁期间，江南果道公司使用的电费按独立表计取用电量，富翔公司一直按1.24元一度电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2019年12月双方解除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江南果道公司是基于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富翔公司交纳电费。《商铺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电费收取的标准，但双方一直按1.24元一度电的标准予以实际履行、支付，江南果道公司也无向富翔公司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电费收取标准已协商一致。故富翔公司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并非无依据。其次，虽富翔公司收取江南果道公司电费高于政府所定价格，但根据富翔公司的解释，电价除江南果道公司自身的电费外，还包含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实际的费用，而富翔公司所称的以上费用确实存在。可见,富翔公司在租赁期内收取江南果道公司的电价，并非纯粹的“电价”,收取标准也经双方协商认可。江南果道公司以富翔公司收取的电费高于政府所定价格而主张受到损失并要求富翔公司退回多收部分，显然不合理。综上，江南果道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南果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江南果道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江南果道公司与富翔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江南果道公司向富翔公司交纳综合管理费、水费、电费、电损费等费用。因此，富翔公司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综合管理费、水费、电费、电损费等费用的单价及收费标准，但双方在合同履行之初富翔公司就按1.24元一度电的标准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且《富翔商业收费通知单》上也明确载明客户每月电费单价为1.24元一度，江南果道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商铺租赁合同》中对电费收费问题已协商一致，因此，富翔公司按1.24元一度电的标准向江南果道公司收取电费并非无依据。富翔公司在一审中解释其向客户收取的电费除客户自身的电费外，还包含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电损、用电设备维修等费用，并提供了每月的电费结算表（统计表）、电费通知单等证据。因公共区域电量的分摊、用电耗损等确实存在，而综合管理费、电损费也是《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费用，从《富翔商业收费通知单》上载明的收费项目看，富翔公司除向客户收取排污费、水费、电费、租金、管理费外，并无再收取《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电损费的费用。可见，富翔公司在租赁期内收取的电价，并非纯粹的“电价”。综上，江南果道公司以富翔公司收取的电费高于政府定价，主张超出政府定价收取的电费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江南果道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南果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广州市江南果道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慧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文蕾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