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宝铜，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麒，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航，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宗武，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宝铜因与被上诉人丁航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宝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丁航的诉讼请求，即使确认份额也应由上诉人享有系争房屋的70％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系争房屋是生效判决对原五套动迁房析产判决后判给丁宝铜与丁航共有的。丁宝铜的父亲丁某1不服要求再审的案件中对此有具体认定，按小家庭为单位分配房产是三级法院共同认定的分配方案，且该方案确认在2010年8月19日签订动迁协议之前，而丁宝铜与宿某早在1994年6月7日已，故丁宝铜的小家庭里面没有宿某的份额，宿某是在2011年浦东法院（2011）浦民（行）初字第23号中被确定为权利人的，依据是丁某1在1994年12月申请建房时，误将宿某以儿媳妇的身份写进申请人一栏的，宿某对被拆迁房屋没有实际贡献，也非丁宝铜小家庭单位内成员。口头协议时，丁宝铜小家庭成员是丁宝铜、张某、丁航、丁某2，1997年建房时丁航才6岁，丁宝铜份额中隐含共同出资的妻子张某以及女儿丁某2的份额，丁宝铜是建房出资人，据此即使分割系争房屋的份额，丁宝铜理应至少得70％份额，丁航得30％份额。被上诉人丁航辩称，不同意丁宝铜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面积104平方米），由丁航占有70％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丁宝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丁宝铜与案外人宿某，两人于1994年6月7日经陕西省西安市民政局登记，丁航系两人之子。1994年6月20日，丁宝铜与案外人张某结婚。案外人丁某1、杨某，丁某4、丁某3以及丁宝铜系丁某1、杨某所生子女。丁某4、丁某5系母子关系，丁某4与沈某系再婚夫妻。丁某3、邹某1系夫妻关系，邹某2系两人之女。1991年9月，丁某1、杨某、丁宝铜、丁某4以及丁某3共同作为立基人口在本市原XX镇XX村XX队XX宅申请获得主房占地52.04平方米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1994年12月，丁某1与上海XX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丁某1房屋所在宅基地被征用，丁某1同意该公司拆除其原房屋，丁某1迁至村XX队XX河西土地上建房，建房宅基地由村决定，面积为64平方米等。1997年11月，丁某1、杨某、丁某3、丁宝铜、宿某以及丁航共同向有关部门申请建造占地68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建筑面积136平方米），获得批准，并实际在本市原XX镇XX村XX队XX宅XX号建造了该二层房屋。2003年2月，丁某1、丁某3、邹某1、邹某2又向有关部门申请在上述房屋基础上建造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的加层房屋亦获得批准。2007年9月，上述房屋被列入动拆迁范围。2010年8月19日，丁某1与拆迁人上海XX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动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丁某1户被拆迁的上述房屋有证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该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47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该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2，100元，价格补贴为450元／建筑面积；据此，拆迁人应支付丁某1户货币补偿款137万元及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28，491元；丁某1户选择与货币补偿款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为此拆迁人安置丁某1户的房屋为坐落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XX室的五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457.07平方米），总价为2，406，128.30元；另外，拆迁人另支付丁某1户搬家补助费5，000元、设备迁移费2，840元、速迁奖励费16，000元、装修补偿费62，576元、其他费用741，221.30元；本协议全部费用结算后，拆迁人应收丁某1户18万元等。上述《协议》上载明的被拆迁人为丁某1，同住人为丁某3、邹某2、邹某1、杨某、丁某4、丁某5。另外，拆迁人制作的上述被拆迁房屋的结算单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内的户籍人数为7人＋2独（独生子女），拟进1人，同时安置人姓名为丁某1、丁某3、邹某2、邹某1、丁某4、丁某5、杨某以及沈某等，丁某1在该结算单被拆迁人处签名署期。后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等根据上述《协议》实际获得了上述五套安置房，同时上述《协议》中所约定应支付给拆迁人的18万元结算款由丁某3支付。另外，上述被拆迁房屋动迁时，该房屋内的户籍人口为丁某1、丁某3、邹某2、邹某1、丁某4、丁某5以及沈某7人，其中邹某2、丁某5为独生子女；杨某当时的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丁宝铜、宿某以及丁航均非本市户籍人口。在签订上述《协议》前，上述五套安置房屋当时系由安置相关人员自行看房后选定。2011年2月，丁某1以拆迁人上海XX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动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合同纠纷，其在起诉状中表示双方当事人及宿某均为被动迁房屋的建房申请人，丁宝铜也是建房的出资人，理应是被动迁房屋的共同所有人，而“补偿安置权竟被抹掉了”，故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并依法重新签订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拆迁人是按户进行安置，沈某、丁宝铜、宿某、丁航的名字虽未被列入安置协议内，但其安置份额已包含在系争的安置《协议》中，且该户已得到充分和足额的补偿，因此该《协议》并未侵犯该户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遂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浦民（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丁某1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该案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因对五套安置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丁某4、丁某5于2016年9月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XX室两套房屋归两人所有，由两人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该案当事人各自按小家庭为单位选定、实际控制使用动迁安置的五套房屋，并曾按实际控制使用达成了口头分配协议，可按口头协议内容确定上述房屋的权利归属。宿某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将其在动迁安置房屋中的权利份额赠与给丁航所有，且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67385号民事判决，判决前述五套房屋的归属等，其中系争房屋由丁宝铜、丁航共同共有。丁某4等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沪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7日，系争房屋被登记在双方当事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另查明，动迁中，XX镇XX、XX、XX队地块前期开发动迁居民照顾情况说明，“因产权人儿子在外地工作户口不在本市，但立基时儿子一家3口人全在内，经领导商量同意，算进儿子1人，照顾127，500元。”该补偿包括在安置补偿的其他费用741，221.30元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登记于双方当事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现丁航要求确认产权份额，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争房屋的来源系动迁所得，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宿某三人均系被动迁房屋申请建房时申请表上列明的家庭成员，已生效的（2011）浦民（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沪0115民初6738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宿某虽未被列入安置协议内，但其安置份额已包含在安置协议中，已得到充分和足额的补偿。丁宝铜主张动迁安置中算进丁宝铜一人照顾127，500元，但根据相关的说明，因双方当事人及宿某三人户籍虽在外地但均为立基人口，该补偿是考虑到该情况以算进一人的方式对此予以补偿，因此该补偿应属于双方当事人及宿某三人。丁航主张其为独生子女应享有双倍份额的政策待遇，其在审理过程中亦自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丁宝铜主张其为建造被动迁房屋的出资人，根据建造被动迁房屋时丁航尚年幼、宿某已与丁宝铜，结合丁某1在诉状中的陈述，一审法院酌情对此予以认定。丁宝铜为被动迁房屋之前原始房屋的立基人，考虑到系争房屋的由来及相关出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可丁宝铜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较大。现宿某已将其在动迁安置房屋中的权利份额赠与给丁航所有。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丁航享有系争房屋60％的产权份额，丁宝铜享有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丁航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60％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56，936元，减半收取计28，468元，由丁航负担17，080.8元、丁宝铜负担11，387.2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本案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属于丁宝铜与丁航父子所共有，认定的依据来源是（2017）沪01民终8417号生效判决。该判决书认定该案当事人各自按小家庭为单位选定、实际控制使用动迁安置的五套房屋，并曾按实际控制使用达成了口头分配协议，可按口头协议内容确定上述房屋的权利归属，其指的小家庭之一应当特指由丁宝铜、宿某、丁航三人组成的小家庭，而非丁宝铜所认为的其与张某、丁航、丁某2四人组成的小家庭。在该案判决中，权利人之一的宿某表示将其在动迁房屋中的权利份额赠与给丁航所有，被予以准许。宿某自身的权利及安置份额在（2011）浦民（行）初字第23号及该生效判决中已被确认，即与丁宝铜、丁航共同共有系争房屋，故无论是丁宝铜所说当年系丁某1误将宿某写为申请人还是当时实际情况宿某已不是丁宝铜的小家庭成员，宿某的权利不是丁宝铜通过在本案中的辩称就能加以推翻的。宿某为动拆迁安置人员之一已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定。丁航要求对系争房屋析产，原审判决已经考虑了丁宝铜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较大之因素，酌情确定丁航享有60％产权份额，丁宝铜享有40％产权份额，处理是恰当的，本院予以认同。丁宝铜在对前面的生效判决认可的同时，又要求对口头协议从其与张某为小家庭单位成员的实际情况出发加以认定，从而对宿某的权利份额加以否定既无依据又不符合逻辑，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宝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6元，由丁宝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静波审 判 员 单文林审 判 员 俞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仕颖书 记 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