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关惠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胡允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香申公司酌情向丽影公司减半支付服务费44，09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丽影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香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香申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丽影公司支付服务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香申公司至今未收到丽影公司寄送的发票，对于一审判决香申公司支付丽影公司违约金是明显的错误。2．涉案合同虽未对服务过程及服务质量要求明确约定，但是依据交易习惯，对于丽影公司是否提供过服务以及服务质量是否合格应由丽影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保洁人员打卡考勤是对服务的最低要求，即确保丽影公司按约定提供了服务，而对于服务质量，香申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了因丽影公司的服务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被扣服务费的事实，以及因丽影公司服务质量问题而终止了服务合同。但是一审判决“双方并未约定丽影公司清洁员工要上班考勤打卡、确认当天工作量，香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丽影公司发送扣款函，丽影公司保洁服务质量差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保洁人员脱岗的现象，故一审法院对香申公司要求扣款、降低服务费标准的辩称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亦未约定付款前要经过双方结算确定费用”仅因合同未约定，不对服务合同的性质及交易习惯进行考量，完全否决了香申公司的抗辩，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香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丽影公司辩称，不同意香申公司的上诉意见。丽影公司已依约向香申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并按期向香申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但香申公司仅支付了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保洁服务费，其余期间(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服务费88，180元未付，香申公司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一审依据合同约定，支持丽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申公司向丽影公司支付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服务费88，180元；2．判令香申公司向丽影公司支付以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香申公司向丽影公司支付以38，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香申公司向丽影公司支付以15，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5．判令香申公司赔偿丽影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元。一审审理中，丽影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6，432元，变更第四项诉请的基数为13，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丽影公司、香申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丽影公司为香申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保洁地点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号-XXX号(上海骏丰总部)，服务期限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合同约定价格为试用期间(两个月)每月服务费34，000元，试用期后每月服务费38，700元，付款方式为香申公司收到发票后在45个自然日内付款，如香申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每逾期一日须按逾期金额的0.3％向丽影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丽影公司依约向香申公司提供保洁服务。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合同服务期满后，丽影公司实际为香申公司提供保洁服务至2019年8月30日，故丽影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6，432元，变更第四项诉请的基数为13，732元。因丽影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保洁服务期间，保洁工作出现问题，双方以月结单的形式确认，从月结费用中扣除丽影公司服务费500元。丽影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将3张金额分别为33，500元(2019年5月20日至6月19日的服务费)、34，000元(2019年6月20日至7月19日的服务费)、38，700元(2019年7月20日至8月19日的服务费)发票送到香申公司处。诉讼中，丽影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开具了2019年8月20至8月30日的服务费发票13，732元快递给香申公司代理人熊骏，香申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签收。香申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了丽影公司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服务费33，500元，其余的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服务费86，432元香申公司未付。故丽影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因丽影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向一审法院述称，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2月期间，其在香申公司骏丰广场担任物业经理，骏丰广场原来有保洁服务的，香申公司董事长衣振涛说保洁服务不好，跟其说去找一家保洁单位，其就在网上找了三家保洁单位，因为丽影公司资质和口碑较好，衣振涛就选择了丽影公司，并让其通知丽影公司签订合同、进场，丽影公司是在5、6月左右开始进行保洁服务的，到了第一个月付费时间，丽影公司没有及时将发票送过来，因为走OA流程有点慢，其就提醒丽影公司要将发票拿过来，丽影公司安排现场负责人将发票送过来，当时衣振涛说现场做得不好要扣除500元，因为扣款没有在发票中体现，所以又让丽影公司重新开具发票，重新开发票又要走一次OA流程，拖到8月中、下旬，丽影公司小张(张玉华)打电话给其说送发票过来，当时张玉华拿了3张发票到其办公室，其就把张玉华带到客户主管李子桥处，让张玉华将3张发票交给李子桥，因为香申公司有规定，发票要现场验证，还要打印出来，第一张发票的金额是33，500元(试用期金额34，000元扣了500元)，第二张发票金额34，000元，第三张发票是试用期后的金额38，700元。3张发票均是由李子桥验证的，之后就让李子桥走付款流程，先走付款计划流程，再走付款审批流程，这两个流程走完再走纸质流程，李子桥将两个流程、发票的验证结果打印出来给财务徐老师签字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丽影公司、香申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丽影公司保洁员工要上班考勤打卡、确认当天工作量，香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丽影公司发送扣款函，丽影公司保洁服务质量差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保洁人员脱岗的现象，故一审法院对香申公司要求扣款、降低服务费标准的辩称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亦未约定付款前要经过双方结算确定费用，从证人陈某的证言及2020年10月26日的快递签收记录足以证明香申公司已收到全部发票，故一审法院对香申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现丽影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保洁服务义务，且将发票交付给香申公司，香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给付服务费，显属违约，应当向丽影公司承担支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丽影公司主张香申公司支付服务费86，432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丽影公司向香申公司送达34，000元和38，700元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13，732元发票香申公司签收时间为2020年10月26日，根据合同约定，自香申公司收到发票45个自然日内付款，故一审法院将34，000元和38，7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10月12日，13，732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12月11日。关于丽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费用并非香申公司违约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合同中并未约定，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影公司服务费86，432元；二、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影公司以72，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影公司以13，732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丽影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50元，由丽影公司负担218.70元，由香申公司负担1，960.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丽影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保洁服务义务，并将发票交付给香申公司，香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给付服务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香申公司应向丽影公司支付服务费86，43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香申公司上诉称丽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服务质量不符合要求，但香申公司对该节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应否调整一节，香申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服务费的，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确系过高，香申公司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现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丽影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本案所涉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香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与法有据，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三、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72，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以13，732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70元，由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6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被上诉人上海丽影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美琳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