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航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洲石路恒丰工业城C6栋1403D。法定代表人：杨学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玲，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海国际商务广场1604室。法定代表人：刘学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一淳，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航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年华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好年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好年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具有实质性的关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好年华公司在与航峰公司洽谈代办签证合同时，大力宣传其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在国内的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关联密切，并由此与航峰公司洽谈成功，缔结合同。好年华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存在实际性关联，而其仅提供了其前法定代表人杨洁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ZHIMINGZHAO的结婚证这一证据，拟证明两者间具有实质性的关联，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好年华公司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据证明其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存在实质性关联的前提下，大肆宣传其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在国内的公司，恶意攀附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欺诈航峰公司，使航峰公司相信其有实力帮助航峰公司获得签证，从而让航峰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好年华公司利用欺诈手段，使航峰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航峰公司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要求好年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费用并赔偿损失。好年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航峰公司在一审中也无证据证明其诉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航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航峰公司与好年华公司签订的《美国签证L1合作协议》；2.判令好年华公司返还航峰公司13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付之日止）；3.判令好年华公司向航峰公司支付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4.判令好年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年华公司名称于2019年1月10日由苏州好年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好年华公司工作人员陈洋在知乎网站上发布移民签证的相关文章。航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峰根据陈洋发布在知乎网站上的联系电话，与陈洋成为微信好友。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至7月3日期间，通过微信方式沟通签证合同签订事宜，内容为2018年6月27日，杨学峰：“你们公司名字是什么”，陈洋：“kepholdingllc”，杨学峰：“中文的呢，在哪里注册的，成立多少年了”，陈洋：“美国”，陈洋向杨学峰发送名片一张，显示陈洋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项目总监；2018年6月29日，杨学峰：“可以用你们国际公司签合同吗？”陈洋：“也可以”，杨学峰：“美国的公司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陈洋：“国内公司没问题，国内公司法人是我们老板老婆，你用哪家公司来签约”。2018年6月30日，杨学峰：“你们美国公司法人？”陈洋：“注册文件我发你了，你看下，赵志明”。2018年7月3日，陈洋向杨学峰发送了好年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杨洁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与ZHIMINGZHAO结婚证复印件。航峰公司、好年华公司一致确认，凯普集团中文全称为美国凯普控股集团，英文全称为kepholdingllc。航峰公司提交关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新闻报道的网站截屏，显示2017年8月11日美国凯普控股集团与澳星集团在休斯敦希尔顿酒店签约，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总裁KevinZhao（赵志明）出席了签约仪式；休斯敦是不少美国投资移民的选择。航峰公司以此证明其相信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有相应实力，故与好年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好年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7月2日，航峰公司（乙方）与好年华公司（甲方）签订《美国签证L1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807021455）一份，约定：“一、总则：甲、乙双方根据>及其他相关法律和法规，就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客户申请办理美国L-1跨国经理人签证服务，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指定乙方为美国L1签证项目代理；2、甲方指导乙方进行项目培训；3、甲方负责乙方客户美国公司注册；4、甲方负责乙方客户的跟踪服务；5、甲方及其律师负责乙方客户以及家庭成员最终取得L1/L2签证身份（家庭成员在此定义为主申请人，合法配偶和21周岁以下的合法未婚子女）；6、甲方负责乙方客户美国公司前期的运作；7、甲方确保乙方客户公司符合美国法律要求；8、甲方负责乙方客户公司合法许可资质。9、甲方指定具有合签证资质的美国律师事务所，为乙方客户的签证事项服务……三、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须为甲方签证项目开拓市场，寻潜在签证客户；2、乙方宣传范围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项目介绍，不得擅自承诺或做虚假宣传……7、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收取相关费用，并分期按时打到甲方指定的专用账户。四、项目费用：1、费用说明：（1）项目投资费用不低于USD200000元。递交L-1签证申请前，汇入乙方客户美国子公司账户；（2）律师费用及前期运作开发费USD35000元，此费用包含如下收费项目：律师费，乙方美国子公司注册、办公室租赁、人员招聘费用，乙方美国子公司商业计划书费用。（3）乙方客户需要根据情况额外支付以下第三方费用……2、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乙方分期支付全部代理服务项费用共计：35000美金。2、服务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期费用：20000美金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第二期费用：10000美金甲方完成乙方客户申请美国L1签证所需全部材料的准备工作，递交国内资料到美国移民局之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费用。第三期费用：5000美金乙方成功取得美国移民I797受理号并顺利通过美国L1签证面签拿到签证之后应向甲方支付第三期费用……”一审庭审中，航峰公司、好年华公司一致陈述，双方在上述协议下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为由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学峰及其家庭成员办理L1签证。2018年7月4日，航峰公司向好年华公司支付132000元。双方确认该款项系《美国签证L1合作协议》第4.2.2条中约定的航峰公司应支付好年华公司的美金20000元。2019年1月10日，好年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杨洁变更为刘学芳。2019年7月9日，好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峰与陈洋通过微信对涉案协议的履行进行沟通，内容如下：2019年7月9日，陈洋：“我们对外合作一直都是KEP，是你觉得国外公司不放心，我说我们国内也有其他公司，你觉得国内公司你保险，采用的好年华签约，杨总，有基本的信任才能合作”。杨学峰称好年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多次变更。陈洋：“你的事情我也会负责到底”。杨学峰要求陈洋再次发送杨洁的身份证及结婚证。陈洋：“和业务无关的东西不要再要了，如果你需要打官司我会配合你，如果项目你不想做了，也希望你可以遵守合同条款”。一审另查明，航峰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律师张琪参与本案诉讼，依约合同约定，律师费收费方式为半风险收费，航峰公司支付该所10000元律师费，若案件胜诉或和解，则另行支付赔偿款20%的律师费。2020年1月9日，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向航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但航峰公司未举证其已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以上事实，有航峰公司提交的《美国签证L1合作协议》、知乎网站截屏、银行转账凭证、网页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好年华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致使航峰公司的撤销权成立。航峰公司主张，其依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欺诈撤销合同。相应的欺诈事实为好年华公司声称其法定代表人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总裁的配偶，并且陈洋声称其系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员工，并向航峰公司发送陈洋作为美国凯普控股集团项目总监的名片，致使航峰公司误认好年华公司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是关联公司，在信息不对等，好年华公司故意攀附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知名度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航峰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解除，主张撤销。好年华公司认为，航峰公司主动要求好年华公司而非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签订涉案合同，陈洋既是好年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工作人员。好年华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杨洁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总裁ZHIMINGZHAO（赵志明）是配偶关系，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是关联公司。好年华公司负责业务的国内流程，美国凯普控股集团负责业务的国外流程，好年华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好年华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故航峰公司主张的撤销权不成立。就争议焦点，好年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托尼王律师事务所发票，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办理签证而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见证及签署文件的费用。证据1-2、美国办公室租约，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在美国租赁办公室以完成航峰公司美国公司的注册，用于办理航峰公司L1签证。证据1-3、纳税记录，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注册的美国公司在美国三年的正常缴税记录，以完成航峰公司L1签证事项。证据1-4、美国公司注册文件、NAVPEAK注册证、美国公司报税号EIN，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办理了美国公司的相关注册事项，类似于国内办理公司的工商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及税务登记等手续。证据1-5、2018NVNAVPK纳税申请表、电话缴税记录，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注册的美国公司符合美国投资法律要求，同样是为了办理L1签证所需要。证据1-6、工资明细，证明为航峰公司注册的美国公司在前期的正常运作运营，好年华公司已经完成。以上均系复印件加盖翻译社的公章。上述证据1-1至1-6共同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办理L1签证的事项。合同中所约定的前期相关事项，好年华公司均已完成，而L1移民签证，本身是投资移民签证，所以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注册公司缴纳税收，支付律师费、支付工资等等一系列行为，均系为办理航峰公司的L1签证所付出，也实际支出了相关成本，履行了合同义务。航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中无关于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关联证明，在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无关联及授权的情况下，好年华公司打着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旗号进行虚假宣传，属于欺诈。此外，上述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得在国内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好年华公司陈述，证据未公证认证的原因系疫情导致国外举证困难，好年华公司已尽力举证相关材料，不能苛责好年华公司。证据2、ZHIMINGZHAO（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与杨洁（好年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在签署涉案合同时为好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该结婚证陈洋于2018年7月3日通过微信形式发送航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峰，证明好年华公司已向其告知了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关联性。航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关于双方的婚姻关系，好年华公司陈述，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好年华公司杨洁占有的股份归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ZHIMINGZHAO所有。证据3、2018年NAVPEAKINC公司的银行账单，金额合计21157.31美金，不包括托尼王律师的1万美金律师费。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的项目实际产生的花费，好年华公司在履行合同。根据航峰公司、好年华公司的合同，办理移民中有一个项目是为航峰公司在美国设立一家公司，并以该家公司做投资移民，NAVPEAKINC公司是为其设立的公司，并且在该公司名下实际产生的花费。航峰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在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不得在国内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托尼王律师的1万美金律师费的付款凭证，证明涉案合同中约定由律师负责获取签证，由好年华公司指定美国律师事务所办理客户的签证事务，该证据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律师费花费。航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余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证据5、在美国移民局的政府官网（网址：https：//www.uscis.gov/i-129Checklist）上调取的L1签证所需要的流程，证明好年华公司为航峰公司履行合同所做的事项与规定相符合。该证据在美国网站打印，在境内无法登录，无法当庭演示。航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ZHIMINGZHAO先生，我公司与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我公司负责美国地区业务，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中国国内业务。2018年7月2日，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航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美国L1签证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我公司知情，且在办理L1签证的过程中，我公司全程参与办理各项事宜。特此说明，说明人：KepHoldingLlc，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日期：2020.11.12”。在说明下方加盖有字样为“KepHoldingLlc”的钢印，证明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系关联公司，美国凯普控股集团负责美国地区的事务，苏州好年华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中国国内事务，上述两公司均由ZhiMingZhao实际控股。好年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要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的形式要求。该证据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资格。关于涉案签证的办理情况，经询问，好年华公司陈述，好年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前期工作，现需要航峰公司配合办理相关移民以及出国手续，但是实际情况是航峰公司拒不配合，并且恶意寻找理由想解除合同。好年华公司是提供服务方，航峰公司是移民主体，在全部资料递交递交移民局之前，航峰公司应当付费；相关诸多事宜需要其签字，但目前航峰公司均不予配合。航峰公司陈述，双方确实有签订合同，好年华公司也有履行合同，但签订合同的前提系航峰公司认定办理航峰公司出国签证的公司是具有实力的美国凯普控股集团，但好年华公司经办的所有业务都未经手美国凯普控股集团，会对航峰公司的签证率成功率有极大的影响，签证成功率一旦失败，航峰公司投资的钱打水漂。就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好年华公司举证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6为域外形成的证据，未依法公证认证，且航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好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5，航峰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且好年华公司未能当庭演示证据的来源，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2的认证情况，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航峰公司基于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存在关联关系与好年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但两者之间并无好年华公司所称的关系，好年华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遂主张撤销涉案合同。首先，航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峰与陈洋通过微信形式协商合同签订事宜，航峰公司为回避风险拒绝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签订合同，而要求与国内公司即好年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即航峰公司、好年华公司签订合同系航峰公司为规避风险而主动作出的选择；其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航峰公司于2019年7月9日要求好年华公司提供其已于2018年7月3日提供的杨洁与ZhiMingZhao结婚证复印件遭拒绝的情形下，认定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无关联关系，遂主张好年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对于欺诈事实，航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最后，依据航峰公司举证的关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屏，赵志明系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总裁，好年华公司举证的陈洋于2018年7月3日发送杨学峰的结婚证显示ZhiMingZhao与好年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杨洁为夫妻关系，即好年华公司举证的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的证据与航峰公司举证的证据不相矛盾。综上所述，好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使一审法院对航峰公司主张存在欺诈事实产生合理怀疑，航峰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排除合理怀疑，结合航峰公司为规避风险与好年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航峰公司主张的欺诈事实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航峰公司基于欺诈主张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航峰公司基于撤销合同要求好年华公司返还132000元并支付合理维权费1万元的主张，因航峰公司无权撤销合同，一审法院对航峰公司的上述主张,亦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航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航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好年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ZhiMingZhao与杨洁的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书原件各一份，证明ZhiMingZhao与杨洁于2019年1月28日协议离婚。二、申请ZhiMingZhao出庭作证，ZhiMingZhao陈述其系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股东兼董事长，好年华公司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在中国的代理，是专门负责国内移民业务，其是好年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其要与杨洁离婚，杨洁不能再担任好年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以变更为刘学芳，刘学芳只是名义股东，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确系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提供，正常情况下美国公司是没有公章的，只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即可，如果想要刻章，只能到相关合法部门申请钢印。航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好年华公司与凯普公司有关联。对ZhiMingZhao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证据显示美国凯普控股集团与这些项目有关联，仅是根据其陈述，也没有见到相应的合同。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ZhiMingZhao与杨洁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杨洁在好年华公司100%的股份归ZhiMingZhao所有。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航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峰与陈洋通过微信形式协商合同签订事宜，航峰公司为回避风险拒绝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签订合同，而要求与国内公司即好年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即航峰公司与好年华公司签订合同系航峰公司为规避风险而主动作出的选择。其次，双方协商及签约时，ZhiMingZhao与杨洁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洋向杨学峰表述好年华公司与美国凯普控股集团的关系时，称：“国内公司没问题，国内公司法人是我们老板老婆，你用哪家公司来签约”，该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并未对航峰公司进行欺诈。最后，二审期间，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ZhiMingZhao出庭认可其一直是好年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好年华公司系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国内业务的代理，进一步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航峰公司称好年华公司虚假宣传其是美国凯普控股集团在国内的公司，恶意攀附美国凯普控股集团，欺诈航峰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航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深圳市航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琼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