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明，汉族，住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达信大厦1008室。法定代表人：林加慧，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988号1901。法定代表人：钟良，职务：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锋公司）、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文明，被上诉人翔锋公司、建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陈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明上诉请求：1.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2020年3月工资差额2000元；2.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450元；3.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未续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10.34元。事实和理由：一、翔锋公司降薪程序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粤高法【2020】38号）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4点亦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因疫情影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协商新的工资标准。但翔锋公司在降薪事宜上，只是直接在微信群内发公告通知，从未与韩文明进行协商，直接进行降薪处理，显然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应当支付违法降薪月份的工资差额。韩文明认为，即使疫情期间资金困难，亦应与员工进行友好协商，以彰显程序正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虽以韩文明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驳回韩文明的诉求，但并未能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进行论述，一审判决直接忽视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默认韩文明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解除，但韩文明从未以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粵高法【2012】284号）》第29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玄付经济补偿”之条款，韩文明依法应得经济补偿金。三、韩文明请求二倍工资依法有据，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14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虽通知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用人单位来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翔锋公司、建龙公司作为具备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没有行使法律赋予的管理权限，亦未依法与韩文明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翔锋公司、建龙公司辩称，不同意韩文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韩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2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3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5月1日-5月12日工资差额308.05元。2.判令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经济补偿金90450元。3.判令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未休年假工资8009.2元。4.判令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9110.34元。5.判令翔锋公司支付韩文明2019年年终奖奖金，奖金数按2018年年终奖7000元。6.判令翔锋公司依法为韩文明出具离职证明。7.判令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第1至5项请求中翔锋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文明于2007年4月27日入职建龙公司，任职出纳员，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转入翔锋公司，同时任职翔锋公司和建龙公司的出纳员，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5月12日。韩文明与翔锋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韩文明作为申请人，以翔锋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建龙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于2020年5月1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翔锋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差额2000元、2020年3月1日-3月31日工资差额2000元、2020年4月1日至5月12日工资差额1607.37元以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2.翔锋公司支付逾期未支付工资的加付赔偿金4000元；3.翔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900元；4.翔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共1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2013.79元，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拖欠年休假工资的利息10000元；5.翔锋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264.37元；6.翔锋公司按照2018年的标准支付2019年年终奖7000元，以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拖欠年终奖的利息5000元；7.翔锋公司为韩文明开具离职证明；8.建龙公司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56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翔锋公司应向韩文明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差额200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翔锋公司应支付韩文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1.5天的工资7085.06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翔锋公司向韩文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韩文明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韩文明称其于2020年4月3日向翔锋公司、建龙公司提出要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此之前翔锋公司、建龙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提出过续签劳动合同，但合同工资写的是3000多元，韩文明不满意，所以没有续签。此外，韩文明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700元/月，但合同约定金额为3500元/月。韩文明、翔锋公司、建龙公司确认韩文明每年年休假为10天。韩文明称其2019年休假8.5天，2020年休假1.5天，共计休假10天为2018年的年休假，2019年的年休假未休。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则认为年休假是当年休当年的假期，韩文明2019年的年休假已经休完，2020年因疫情影响，通过调休的方式休的年休假。一审诉讼中，韩文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穗劳人仲案[2020]5665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经过仲裁程序。2.劳动合同，拟证明韩文明与翔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3.韩文明名下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7月1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浙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韩文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以及2019年1月25日得到2018年的年终奖7000元。4.韩文明与杜瑜的微信记录、2020年2-4月份翔锋公司《工资总表》，拟证明翔锋公司克扣韩文明2020年2月份、3月份工资各2000元，韩文明向翔锋公司追讨。5.韩文明2020年1月份至5月份工资表，拟证明翔锋公司2020年5月份少发韩文明工资308.05元。6.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求，拟证明2020年4月3日韩文明针对翔锋公司提出2020年3月25日、4月1日提出续签劳动合同问题提出的要求。7.韩文明2020年5月11日至12日与杜瑜的微信记录，拟证明2020年5月10日韩文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及送达情况。8.韩文明社保缴费明细，拟证明韩文明2007年6月份至2018年8月份在建龙公司缴纳社保，2018年9月份起在翔锋公司缴纳社保。9.建龙公司《关于疫情期间办公安排的通知》2份、《关于全面复工的通知》1份、《关于和我们的交接说明》、建龙公司工作证领取表、《建龙公司2019年个人考核表》、微信群”银行余额每日报数及收款回单通知”记录，拟证明翔锋公司与建龙公司是关联公司，公司在2020年2月24日起全面复工。10.2020年1月22日韩文明与杨安的微信记录，拟证明翔锋公司有发放2019年年终奖。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对韩文明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9予以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诉讼中，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共克时坚，不负韶华》、微信通知截图，拟证明翔锋公司已通知过公司工作群告知韩文明调整员工薪酬、福利等，翔锋公司不存在未支付2020年2-3月份工资差额情形。2.《关于应对疫情内部各项调整实施通知》内部文件2020（第1号）、《社会保险费申请报个人明细表》（2020年1-3月），拟证明经翔锋公司内部决议调整相关员工的薪酬、福利等。3.韩文明2020年1-5月份工资条，拟证明翔锋公司足额支付韩文明2020年1-5月份工资。4.《春节放假通知》（2019年）、休假申请表、韩文明2020年2月份及3月份考勤记录，拟证明2019年年假已休10天、2020年年假通过轮岗轮值的方式进行休假。5.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号、2020年5月11日与韩文明的微信聊天截图、韩文明2020年4月及5月考勤记录、关于韩文明的交接说明及附件，拟证明翔锋公司在疫情相对好转期间已经通知韩文明续签劳动合同，但韩文明不肯，自动离职且未完成工作交接，翔锋公司无需支付其任何赔偿金。6.收款收据、2019年2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评核表，拟证明韩文明因2019年翔锋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以及韩文明工作上存在失误，翔锋公司不予发放年终奖。7.部分录音及其员工谈话记录表、2020年3月25日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拟证明翔锋公司曾与韩文明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但韩文明不肯续签。8.关于本次工作错误的反思。9.关于收票的过程及检讨。证据8-9拟证明韩文明在工作上存在较为严重的工作失误，综合其表现，翔锋公司、建龙公司不应发放年终奖并对其进行调薪。10.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翔锋公司已经告知韩文明需要办理交接手续，但韩文明不进行办理。11.离职证明、微信截图、EMS快递单号，拟证明翔锋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已经向韩文明出具离职证明。12.录音及其员工谈话记录表，拟证明翔锋公司告知韩文明因疫情将在2020年2月份对韩文明进行调薪。韩文明对翔锋公司、建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1页中的文章是以建龙公司的名义，并非翔锋公司的公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也并未经过其他员工同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韩文明从未见过。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2020年2月11日至23日作出临时轮岗调整，是在家办公。对证据5除考勤表、交接说明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考勤记录中4月26日、5月9日韩文明有上班，是翔锋公司、建龙公司自行制作，是五一调休，交接说明是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单方制作，韩文明未确认，个人物品记录予以确认。对证据6收款收据、2019年2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评核表予以确认，实际上两翔锋公司、建龙公司是同一公司。对证据7录音及其员工谈话记录表不予认可，经过剪辑，是断章取义，对续签通知书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韩文明有收到上述通知书。对证据8、9发生时间较长，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韩文明工作上存在小错误且已经纠正，不能作为不发放年终奖及调薪的依据。对证据10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收到，但不认可其内容。对证据12录音予以确认，但对谈话记录不予认可，是翔锋公司、建龙公司有针对性的自行总结。一审法院认为，韩文明与翔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韩文明主张的2020年2月、3月份以及5月份工资差额的问题。翔锋公司在2020年2、3月份按照4700元/月向韩文明发放工资，该工资发放金额与韩文明之前的工资金额相较每月减少2000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翔锋公司2020年2月份在尚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情况下减少发放韩文明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翔锋公司应补足韩文明2020年2月份的工资差额2000元。2020年3月份翔锋公司受疫情影响调整韩文明的工资待遇，而且翔锋公司、建龙公司调整工资及社保缴费基数共涉及五名员工，再加之翔锋公司也仅仅调整韩文明2个月的工资待遇，可见翔锋公司此次调整薪资并非故意针对韩文明而为，故在此情况下，翔锋公司受疫情影响调整韩文明2020年3月份的工资应属合理，一审法院对韩文明要求翔锋公司支付其2020年3月份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韩文明最后工作至2020年5月12日，翔锋公司已经按照6700元/月的标准支付韩文明5月1日至5月12日的工资，如韩文明认为上述期间存在4月26日调休多上班一天的情况，韩文明应主张的是2020年4月份的工资差额，现韩文明在本案中并未主张2020年4月份的工资差额，而2020年5月份翔锋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韩文明工资，故一审法院对韩文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韩文明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文所述，受疫情影响，翔锋公司调整部分员工的工资薪酬，而且调整周期也仅为2个月，在出现新冠疫情这种不可抗力情况下翔锋公司短暂性调整韩文明工资并不符合韩文明所称的翔锋公司故意拖欠韩文明工资而导致韩文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韩文明主张翔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文明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韩文明、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韩文明每年的年休假应为10天。韩文明、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对于仲裁裁决中认定韩文明尚有2019年年休假8.5天以及2020年1月1日至5月12日年休假3天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文明在本案中主张其还剩余2018年未休年休假1.5天，但该主张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韩文明主张的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韩文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共计11.5天，按照6700元/月计算，翔锋公司应支付韩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7085.06元。关于韩文明主张的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问题。翔锋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提出与韩文明续签劳动合同，韩文明对合同不满意并未签署，但韩文明与翔锋公司之前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工资的约定与翔锋公司提供给韩文明新的劳动合同并未出现重大差异。翔锋公司受疫情影响不能及时续签劳动合同，但翔锋公司复工后在合理期限内积极与韩文明商定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故翔锋公司未能与韩文明及时续签劳动合同属受不可抗力影响，韩文明主张翔锋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文明主张的2019年年终奖的问题。年终奖的发放、是否发放是企业根据当年收益以及员工表现所决定，属企业自主经营管理的范围，韩文明在工作期间存在疏忽，翔锋公司认为其不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标准不予发放并未违反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翔锋公司在庭后也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没有向与韩文明一样出现工作失误的员工发放年终奖的记录，故一审法院对韩文明主张翔锋公司支付其2019年年终奖不予支持。关于韩文明要求翔锋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翔锋公司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已经向韩文明出具离职证明，韩文明虽不认可离职证明中载明的离职原因，但一审法院亦认定韩文明并非被迫离职，因此翔锋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已经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另行出具离职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韩文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文明要求建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韩文明同时担任翔锋公司和建龙公司的出纳，可见翔锋公司、建龙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建龙公司应对翔锋公司所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文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000元。二、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文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1.5天的工资7085.06元。三、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对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韩文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韩文明已预付），由广州市翔锋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文明虽上诉称翔锋公司应向其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450元、未续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10.34元，但结合《共克时坚，不负韶华》《关于应对疫情内部各项调整实施通知》等证据可知，韩文明以公司无故克扣其2020年2月、2020年3月工资共计4000元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因案涉期间正值新冠疫情发生期间，翔锋公司调整薪资并非仅针对韩文明一人而为，在出现新冠疫情之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翔锋公司于2020年3月份调整韩文明的工资待遇并无不当，且调整周期仅为2个月，韩文明以此为由主张翔锋公司故意拖欠其工资理据不足，翔锋公司无需向其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另，翔锋公司未能及时与韩文明续签劳动合同亦属受不可抗力影响，韩文明提出的未续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韩文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