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刚，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贤，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洪伟，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贺美香，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邹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贤、贺美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书面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停止对粤Ａ×××××号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3.确认粤Ａ×××××号车归邹志刚所有，并判决贺美香立即协助配合邹志刚办理过户登记；4.判令陈淑贤、贺美香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并在邹志刚胜诉范围内由法院优先退还给邹志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1.邹志刚与贺美香在《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对涉案车牌和吉利车辆权属做出划分，且离婚协议已经备案，虽然车辆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是该车分割后实际亦由邹志刚占有使用。而后由于邹志刚的吉利车辆到达报废的情形，经案外人支付车辆购置款后对原车辆进行更换，车牌继续沿用。2.涉案车辆归邹志刚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对机动车不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邹志刚与贺美香已经就车辆的归属进行分割。虽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是车辆的物权变动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车牌以及车辆都归属于邹志刚。虽然后由于车辆报废进行更新，但是根据我国《机动车登记管理办法》规定，车牌与车辆需同属登记一个人名下，在购置车辆之后，也是由于客观原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所以新购置车辆继续登记在贺美香名下，但车辆的使用与维修等事项都是由邹志刚掌控的，故邹志刚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物权是绝对权，债权是相对权，陈淑贤持有的债权相对应的对象应当是贺美香，其不能对抗邹志刚的物权。如陈淑贤认为贺美香存在分割不当的情形，可依据法律行使撤销权。且邹志刚是善意第三人，对贺美香与陈淑贤之间的债权并不知情，而陈淑贤对涉案车辆不归属贺美香是知情的，且邹志刚对车辆的所有权早于贺美香与陈淑贤债权形成之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27条的规定，本案中邹志刚已经就涉案车辆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合法占有该车辆在产生债权及查封之前，而且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是由于客观的政策原因导致的。退一步来讲，即使客观原因政策的因素已经发生变化，但是办理变更登记也并非邹志刚一人可以实现的，其中的过错并非必然归责于邹志刚，所以邹志刚有权利排除本案执行。2.车辆登记属于行政部门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规范，虽然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涉案车辆物权变动自交付后就属于邹志刚，即使后购置的车辆登记在贺美香名下，但是行政登记的行为并不能对抗真实的物权效力，贺美香与涉案车辆的唯一连接点只有名字，而车辆是由邹志刚一直占有使用，购置车辆的费用是由案外人支付的，故邹志刚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邹志刚已经对涉案车辆的权属出具证据证明，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但是陈淑贤并没承当相应的举证责任，单纯从登记来看并不能反应真正事实，法院应当对车辆进行实质审查。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后，依法支持邹志刚的诉讼请求。陈淑贤辩称：1.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向邹志刚送达了一审判决，邹志刚于2020年11月29日提起上诉，已经超过了法定15天的上诉期限，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2.自陈淑贤申请执行案涉车辆以来，先是邹志刚之子邹梓文向一审法院主张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于2019年8月4日提出执行异议，于2019年12月12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2019)粤0104民初42435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9日判决邹梓汶败诉。紧接着，邹志刚又于同日声称其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属恶意诉讼干扰执行。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邹志刚的上诉。贺美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志刚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停止对粤Ａ×××××号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2.确认粤Ａ×××××号车归邹志刚所有，并判决贺美香立即协助配合邹志刚办理过户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陈淑贤承担，并在邹志刚胜诉范围内由法院优先退还给邹志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淑贤与贺美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4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贺美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195000元给陈淑贤，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财产保全费1495元。贺美香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贺美香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淑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以（2019）粤0104执24479号案立案执行。据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档案资料显示，涉案车辆登记在贺美香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中文品牌东风雪铁龙，车辆型号为DCXXX，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日以（2018）粤0101民初24739号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邹志刚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查封粤Ａ×××××号汽车的所有权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粤0104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邹志刚对一审法院（2019）粤0104执24479号案执行标的粤Ａ×××××号汽车所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它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涉案车辆是登记在被执行人贺美香名下的特定动产，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依法有据。邹志刚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贺美香协议离婚时约定吉利美人豹汽车归其所有，而据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档案资料显示，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车辆是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的东风雪铁龙汽车，并不是邹志刚主张的吉利美人豹汽车，且邹志刚未能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邹志刚主张贺美香协助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属于执行异议诉讼审查范畴，故在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邹志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邹志刚已预付），由邹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粤Ａ×××××车辆的权属归属问题；二、应否停止对粤Ａ×××××车辆的执行。关于粤Ａ×××××车辆的权属归属问题。邹志刚上诉主张，在执行机构对粤Ａ×××××车辆查封前，邹志刚与贺美香已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粤Ａ×××××车牌项下的吉利美人豹汽车归属于邹志刚。后因吉利美人豹汽车已近报废年限，邹志刚经案外人支付购置款购买东风雪铁龙汽车进行置换，仍然使用粤Ａ×××××车牌，故粤Ａ×××××车辆所有权应当归属于邹志刚。对此本院认为，1.机动车号牌与机动车辆并非不可分割的整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邹志刚与贺美香离婚时，登记于贺美香名下的粤Ａ×××××吉利美人豹汽车归属于邹志刚。即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邹志刚仅对吉利美人豹汽车享有物权所有权。而执行机构查封的车辆为粤Ａ×××××号牌项下的东风雪铁龙汽车，二者并非同一车辆；2.邹志刚主张其以东风雪铁龙汽车与吉利美人豹汽车进行了置换，但邹志刚并未提供其购买东风雪铁龙车辆的购车合同。对于东风雪铁龙购车款的来源，（2019）粤0104民初42435号生效判决显示，系由邹梓汶账户转出。购车发票记载的购车人为贺美香。邹志刚提供的部分转账凭证、购买保险凭证等，仅能证明邹志刚的银行流水情况和车辆使用情况，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东风雪铁龙汽车系由邹志刚购买；3.邹志刚与贺美香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协议离婚时，涉案债务已经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用于清偿外债的前提下，邹志刚与贺美香即通过协议方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执行机构查封的车辆并非邹志刚分割所得的车辆，对邹志刚主张权属的诉请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停止对粤Ａ×××××车辆的执行问题。如上所述，涉案粤Ａ×××××东风雪铁龙汽车登记于被执行人贺美香名下，邹志刚无证据证明其对东风雪铁龙汽车享有所有权。一审认定邹志刚关于停止对粤Ａ×××××车辆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正确。对邹志刚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陈淑贤抗辩邹志刚提出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问题，经查，邹志刚自收到一审判决书至寄出上诉状的时间，并未超出15天的上诉期，邹志刚有权提起本案上诉。综上所述，邹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邹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