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猛。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住所地：呈贡乌龙街道乌龙社区一区18号。经营者：彭超，男，198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荣欣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二审直接改判:一、第二项判决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减少租赁费39388元;合同违约金明显高于法律允许的标准,应认定无效;二、第三项判决江苏建筑公司支付荣欣租赁站周转材料损失赔偿款206096元应予以撤销,江苏建筑公司已退还全部材料;三、由荣欣租赁站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江苏建筑公司已退还全部材料,206096元的损失赔偿款不应由江苏建筑公司承担,荣欣租赁站不认可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4日、2019月4日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5日共四张退货清单,四张退货清单共涉及到:钢管113590.1米、十字扣件16867个、顶托68个、套管354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江苏建筑公司四张退货清单与荣欣租赁站计算这些周转材料共计折合价款206096元,这些材料江苏建筑公司都已经实际返还了荣欣租赁站。1、从时间、内容上看,所有退货清单都是荣欣租赁站出具，本案中荣欣租赁站首先对案涉的八张退货清单都不予认可,后又对四张退货清单给予认可(时间为2019年事9月14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26日的退货清单),但对另外四张退货清单却不予认可(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5日的退货清单)从时间上看,荣欣租赁站不认可的四张退货清单都交替存在于荣欣公司认可的清单中;从内容上看,不认可的四张清单与认可的四张清单内容、写法都一致。2.一审委托鉴定的事项存在偏差，不足以证明四张退货清单不是荣欣租赁站出具。虽然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云春鉴[2020]文鉴字第407号）明确“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5日共四张清单上的“彭超”或“彭胜”签名字迹不是彭超或彭胜本人书写(也不是彭超、彭胜相互代签形成)”。因一审委托鉴定的事项存在偏差,不足以证明四张退货清单不是荣欣租赁站出具。一方面,笔迹鉴定存在较大的主观性,不足以说明字迹不是彭超或彭胜本人书写或相互代签;另一方面,在工程实践,在周转材料的送货、退货过程中,相互代签、他人代签的情形经常发生,一般当事人都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相互代签、他人代签但实际发生或收到的事宜给予确认,但荣欣公司却拒不承认。本案中,从笔迹上看,荣欣租赁站不认可的四张清单与荣欣租赁站认可的四张清单的笔迹由同人手写,因此江苏建筑公司向玉溪中院提交鉴定申请,希望就荣欣租赁站不认可的四张清单与荣欣租赁站认可的四张清单及其他荣欣租赁站的退货清单进行笔迹鉴定,以确认是否有同一人手写。二、因江苏建筑公司已全部退还所有材料,多计算了39388元的租赁费，“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5日”共四张清单上材料:钢管113590.1米十字扣件16867个、顶托668个、套管354个,从2019年11月22日到2020年6月19日之间的租赁费为39388元,既然江苏建筑公司已退还全部材料,因此这部分材料从2019年11月22日起算的租赁费39388元也不应由江苏建筑公司承担。三、违约金显著过高,法院应当释明并依法调低。1、本案的违约金显著过高，一审法院判决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荣欣租赁站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全部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这样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显著偏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年息高达18.25%,甚至已经超过了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上限:LPR的4倍。2、法律规定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准,荣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违约金应当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且应当基于荣欣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参考确认。本案在荣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要求江苏建筑公司承担如此高额的违约金,显著加重江苏建筑公司的违约责任,使荣欣公司获得超过其损失的不正当利益。3、法院应依职权依法释明违约金显著过高并给予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违约金,荣欣租赁站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合同依据，江苏建筑公司也未要求调减,对此计算标准予以确认”,然而按照法律规定法院应依职权依法释明违约金显著过高并给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就明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违约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进行免责抗辩而未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就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违约金过高问题进行释明”,同时也明确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既未向江苏建筑公司依法释明违约金显著过高,也未给予调整,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为了依法维护江苏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并准予江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荣欣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江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欣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2.判令江苏建筑公司向荣欣租赁站支付截至2020年6月19日欠付的租金454335.54元及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全部租金付清为止，暂计8473元）；3.判令江苏建筑公司返还钢管18825.6米、十字扣件22486套、直接扣件356套、转向扣件8套，顶托3026个，连接头套管1955个，如不能返还则江苏建筑公司应向荣欣租赁站赔偿上述周转材料损失384245.3元；4.判令江苏建筑公司按306.91元／天的计算标准支付从2020年6月20日起至法院判决确认周转材料返还期限届满之日止或实际全部材料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5.判令荣欣租赁站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了《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物资供应期限于2017年10月31日起至工程结束。从2017年11月起荣欣租赁站向江苏建筑公司陆续出租钢管、扣件、可调顶托、连接头管等材料，用于江苏建筑公司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天铂法式风情街A2项目。双方2017年1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远低于现在同等材料的租金金额。因此，江苏建筑公司工程项目虽早已竣工，却将荣欣租赁站出租的材料继续用于其他项目中，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租赁合同已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并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2款之约定，租金应持续支付，直至全部材料返还时为止。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2款之约定“租金支付期限：每季度付款总租金的70%”，江苏建筑公司从2019年6月起未再向荣欣租赁站支付租金，荣欣租赁站己多次催要租金，或者返还材料，但江苏建筑公司未支付租金，也未返还材料，截至2020年6月19日江苏建筑公司已欠付租金454335.54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荣欣租赁站已经过多次催要，江苏建筑公司仍怠于履行付款及返还材料的义务，江苏建筑公司己属根本性违约，现荣欣租赁站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江苏建筑公司支付租金，并返还周转材料。如不能返还则江苏建筑公司应向荣欣租赁站赔偿上述周转材料损失及租金损失。综上所述，江苏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荣欣租赁站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荣欣租赁站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案涉租赁物的数量及租赁时间进行了核对结算，并于2020年11月23日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共同确认：截止2020年6月19日，总的租金是1083368元，已付租金663772元，未付租金419596元，材料损失钢管113590.1米、十字扣件16867个、顶托668个、套管354个，共计折合价款206096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对荣欣租赁站诉称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案涉租赁物的数量、租赁时间、材料损失的数量及价款，以双方诉讼过程中核算确认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江苏建筑公司仍在继续使用租赁物，作为出租方的荣欣租赁站也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江苏建筑公司使用荣欣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却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其除了支付租金以外，还应赔偿损坏遗失的材料价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荣欣租赁站的第1项诉讼请求，江苏建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对于江苏建筑公司欠付的租金金额，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已共同确认欠租金419596元，按该数额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荣欣租赁站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合同依据，江苏建筑公司也未要求调减，对此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但因双方之前对欠付租金金额存在争议，故违约金应自双方共同确认欠付租金金额的次日起算，对荣欣租赁站诉请的违约金，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因江苏建筑公司针对已退还周转材料提交的证据中有四份清单经鉴定并非荣欣租赁站人员本人签字，对于鉴定过的此四张单据，不予采信。江苏建筑公司主张其已退还全部周转材料，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已对账确认了鉴定过的上述四张单据上记载的周转材料的损失金额为206096元，对荣欣租赁站的第3项诉讼请求，按该数额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该项诉请与第3项诉请竞合，诉请过程中，江苏建筑公司已选择赔偿损失不退还周转材料，荣欣租赁站无权重复主张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与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二、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支付截至2020年6月19日欠付的租金419596元，并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全部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赔偿周转材料损失折价款206096元；四、鉴定费19200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五、驳回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减半收取计6135元，由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负担1465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70元；保全费4712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江苏建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价款206096元的材料江苏建筑公司已退还，一审未认定的四张退货清单可以证明。2、既然材料（206096元）已退还，那么应从未付租金419596元中扣除已退材料（206096元）的租金39388元，扣除后实际只应付380208元租金。对于江苏建筑公司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了《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租金远低于现在同等材料的租金金额”没有异议。对于其余部分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江苏建筑公司提出的异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1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LPR为3.85%，5年期以上LPR为4.65%。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签订的《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江苏建筑公司仍在继续使用租赁物，作为出租方的荣欣租赁站未提出异议，后因江苏建筑公司未交租赁费荣欣租赁站提出解除合同，江苏建筑公司同意解除，《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对江苏建筑公司尚欠租金的确定，双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共同确认欠租金419596元，现江苏建筑公司上诉提出应扣减已退还材料价款206096元的租金39388元，尚欠租金只应为380208元的上诉，因江苏建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206096元材料已退还荣欣租赁站，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一审的江苏建筑公司答辩时是承认尚欠租金，驳回荣欣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证明江苏建筑公司在一审答辩中除了支付租金以外，其他均不予认可，其已经以其答辩对荣欣租赁站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现因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整，江苏建筑公司作为一项上诉理由再次提出，认为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过高，故本院对于违约金调整为按一年期利率3.85%上浮30%计算后支付，上浮后的利率为5.005%。对价值206096元租赁材料是否退还的问题，因其中四张退货清单经鉴定并非荣欣租赁站工作人员签名，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江苏建筑公司已退还了价值206096元材料的抗辩，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已对账确认了未退租赁材料的材料损失金额为206096元，予以确认。对荣欣租赁站服判的部分以一审法院评判为准，不再赘述。二审中，江苏建筑公司申请对已经鉴定过的四张退货清单内容由谁书写进行鉴定，因一审已鉴定不是荣欣租赁站职员的签名。即便内容确定荣欣租赁站职员书写，也无荣欣租赁站职员的签字确认，故二审对江苏建筑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与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云南玉溪红星国际广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三、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赔偿周转材料损失折价款206096元；四、鉴定费19200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二、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支付截至2020年6月19日欠付的租金419596元，并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全部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原告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支付欠付的租金41959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租金4195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005%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减半收取计613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45元，由被上诉人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负担1490元；财产保全费4712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9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24元，被上诉人呈贡荣欣钢模租赁站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