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3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利，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任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 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双方全部资金往来的性质及用途。案涉24万系双方全部资金往来的一部分，不查清全部资金，就无法认定案涉24万元的性质及用途，但一审法院却并未理清全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首次26万元资金往来的性质：1.2020年5月6日的3万元是任某主动询问朱某要求代为还款，并非借贷。基于当时双方刚离婚且离婚后也共同生活一段时间的事实，不排除该3万元系对朱某的赠与，有任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2020年5月29日的家具款20.16万元：该家具购买合同签订于2019年，系双方婚内购买，考虑到家具用于共同家庭生活，该笔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任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任某有机会将钱款直接转给朱某，但其本人直接支付并领取了收据，表明其自愿履行家具款。3.其余3万元系婚内资金往来，不属于所谓借款，且任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至于2020年7月22日、24日向任某转款的26万元，系任某让朱某给其26万，称要看病，系任某的借款。而2020年7月30日的24万元系任某给朱某的款项，是让朱某偿还同事的借款和银行贷款，这24万是任某给朱某26万元的。二、一审法院将未提交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的不利后果仅归结为朱某一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之所以会错误认定案涉24万元的性质，系因未查清朱某与任某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而未查清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是“本院庭审中明确限定原、被告提供涉及本案诉争资金往来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但双方均未提供，同时结合双方陈述的离婚后往来情况，本院只能基于原、被告现有证据作出相应的认定”。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任某未提供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下，作出了有利于任某，而将举证不利的后果归结于朱某的认定，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要求的，原因如下：1.从举证的可能性来看：任某起诉时便提交了部分有利于她的微信记录，且一审庭审时也向法庭出示了含有全部微信记录的手机，反观朱某因为确已丢失了全部聊天记录而从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聊天记录，也就是说，任某有能力提交全部聊天记录但拒不提交，而朱某根本没有提交的可能性，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不能的后果仅归结于朱某一方，有失法律公平。2.从举证的必要性来看：只有查清了双方全部资金往来，才能正确认定24万的性质；只有结合双方全部的聊天语境和上下文联系，才能避免任某仅提供部分有利于她的聊天记录所形成的断章取义和语言歧义；只有查清了双方的资金往来记录、资金来源构成、用途和性质等详细情况，才能确定双方的借贷和还款合意。另外，现有法律和司法环境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提出更严苛的要求和更详尽的审查，都要求一审法院必须要求作为一审原告的任某提交其控制的全部聊天记录，但是一审法院仅以“未提交”为由便仓促认定所谓的借款关系，实为不妥。3.从法律规定来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法院即使未严厉要求任某提交证据，也应在任某明明控制证据但拒不提交的情况下，将举证不利的后果归结于任某，认可朱某的主张，但是一审法院却恰恰相反，在证据不充分，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24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明显是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仅根据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实为不妥。一审判决根据任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问被告‘24万什么时候给我?’时，被告答复‘24万下周1给，可以吗’”就认定系朱某承诺向任某归还借款，认定错误。1.从字面文意来看：上述两句话并未出现“借款”、“归还”、“偿还”等明确表明借贷和还款意思的字眼，即使理解成朱某向任某支付24万，但该两句话并未体现该24万是朱某归还任某的还是朱某向任某出借的，表述歧义，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意思表示明确、清楚”。2.从朱某的答辩来看：上述两句聊天记录发生时，双方多次争吵，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且双方系同一单位的同事，朱某为避免对方影响工作和生活迫于应付所说，并非真实意思表达。3.从借贷行为的要素来看：(1)资金性质：朱某虽已实际收到该24万，但却系以往双方一系列借贷行为的其中一部分，一审法院在并未理清全部借贷关系的条件下，径行割裂该24万与全部借贷行为的关系，在缺少有效证据的前提下，孤立认定该24万的性质，不符合法律规定。(2)借贷合意：如前所述，两句微信聊天记录表述歧义，不能明确体现“还款合意”，任某也未提交有力证据明确证明“借款合意”，一审法院在缺少借贷合意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系错误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事实未查清，借贷合意歧义的情况下，就割裂全部资金往来的联系，孤立认定案涉24万的性质，系错误判决。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任某的诉讼请求。 任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是清楚、合法、有效的。在一审过程中，任某针对与朱某之间的财务往来，分别陈述了每一笔来往资金的性质与用途，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朱某向任某借款24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明确的。朱某诉称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全部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一审庭审情况的。针对朱某在上诉状中所称的2020年5月6日的3万元、2020年5月29日的家具款20.16万元，朱某分别使用了“不排除”、“有机会”等猜测性、推断性用词，这说明朱某对于客观事实主观上是存疑的、不明确的，也就无法正确描述客观事实与自身的主张；针对其余3万元，朱某称系婚内资金往来，不属于所谓借款，朱某混淆了婚姻关系与民间借贷的界限，婚姻关系存续，并不能阻止夫妻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朱某以婚姻关系否认意思表示明确的借贷关系，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针对2020年7月22日、24日的26万元，朱某称系任某以看病为由借款，但朱某对此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自身的主张；针对2020年7月30日的24万元，任某提交了与朱某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聊天的内容并不是朱某所主张的任某系归还朱某的借款，而是任某向朱某主张自身的权利，要求朱某归还24万元的借款。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与客观事实相吻合。在一审过程中，任某针对自身的诉讼请求，依据法律的规定，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当庭已出示手机核实）、银行转账记录凭证（当庭已出示手机核实）等证据，充分、有效的证明了自己的主张。而朱某提出抗辩，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自身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朱某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构成有效抗辩。朱某所主张的将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的不利后果仅归结于朱某一方并不成立。聊天记录并非由任某单方持有，而是任某与朱某双方持有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提交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朱某并没有向法院说明聊天记录已经全部丢失，并经法院当庭核实，也向法院明确表示拒绝提交。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朱某反而以自身聊天记录丢失，任某没有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为由进行上诉，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诚信原则。朱某针对任某的主张进行抗辩，应当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证据，朱某诉称任某没有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而朱某在负有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没有进行任何积极举证的行为，即使自身已经控制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提交，朱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依据各项证据，综合判断，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依据任某提交的各项证据综合判断，认定任某与朱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某应当归还24万元借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朱某诉称，仅凭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借贷关系的说词并不成立，在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表述为“基于原、被告现有的证据”，而一审过程中，法院并没有排除任何证据的适用，任某的提交的证据是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的，是被法院采信的。朱某表述仅凭借微信聊天记录的说词有失偏颇。朱某诉称，聊天记录中，没有出现借款、归还、偿还等明确表示借贷和还款意思的字眼，朱某以此来否定借贷关系成立，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的常识。在日常交流中，更多的是生活化的表达，但这并不能妨碍真实的意思表示，朱某拘泥文义，苛责求全，当不足为训；朱某诉称，为避免对方影响工作和生活迫于应付，并非真实意思表达不能成立，双方多次争吵，关系已经破裂，且双方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双方为具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的自然人，对于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任某，朱某因迫于应付而答应24万元的还款，不符合社会常理与生活常识，也不符合两人的对话的背景。其应当认定为朱某情急之下对客观事实的承认，是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某偿还借款2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任某、朱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3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的离婚协议书载明“…1.子女安排儿子朱泽远由男方朱某抚养，女方每月向男方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叁仟元整。女方每周探视1次，特殊情况可与男方协商。现儿子朱泽远居住于女方家中，男方于3个月内将孩子接走，接走前每月向女方支付每月叁仟元抚养费。2.财产处理①位于市中区鲁能领秀城中央公园西三区6-1-****的房产归女方所有。②位于市中区鲁能领秀城漫山香墅麓府20-****的房产归男方所有。③日产天籁鲁A*****归男方所有。④存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归女方所有。…”。 二、任某、朱某离婚后，根据双方的陈述，主要的资金往来情况是：①任某于2020年5月6日从其尾号9387银行账户向朱某尾号3577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②朱某于2019年10月19日、1月1日签有富雅家居广场家具销售合同（编号6226236）、富雅家居商品买卖合同（编号9012971），任某于2020年5月29日从其尾号9387银行账户支付家具款20.16万元，销售收款凭证载有任某的签字；③2020年7月22日朱某现金汇入任某尾号9387银行账户13万元；④2020年7月24日朱某从尾号2806、3577、2212银行账户分别转款至任某尾号9387银行账户3万元、5万元、5万元；⑤2020年7月30日任某从其尾号9387银行账户向朱某尾号3577银行账户转款24万元。 庭审中，任某陈述2020年5月6日的3万元，是朱某为了归还贷款、信用卡向任某的借款；5月29日是借给朱某的家具款20.16万元，还有一个3万元是朱某母亲生病时借给朱某母亲2万元，朱某身体不好借给他1万元，这是26万元的组成，2020年7月22日、24日朱某还款26万元，此时任某、朱某是平账情况，朱某也是认可的。2020年7月30日任某借给朱某还房贷、各类款项的钱，这个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因任某只有24万元就借给了朱某24万元，后期任某生病需要款项向朱某提出还款要求时，朱某承认是借款，并承诺下周一还给任某。 朱某称2020年5月6日的3万元，是任某主动询问朱某要求代还款，不存在借贷关系，有任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5月29日家具款20.16万元，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使用，支付的也是离婚前的家具款；7月22日、24日分别给任某的26万元，其中10万元是借同事的、3万元是个人工资、13万元是个人银行贷款，这26万元不是还款，因为任某让朱某给其26万元，称要看病，该26万元是任某借款。2020年7月30日的24万元是任某给朱某的款，是让朱某偿还同事借款和银行贷款，这24万元是任某给朱某还26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下周一给任某，朱某说明一下背景是双方关系已经破裂，多次争吵，严重影响到了朱某的工作和生活，迫于应付顺口所说，并非真实意思表达。 任某提交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具体内容是：①“贷款和信用卡一共多少需要还2020年5月6日下午12:04巴伐利亚：3万吧今天超忙我转你3万够吗？巴伐利亚：嗯可以下午12:19给你3577转了3万”。②“2020年5月29日上午10:00巴伐利亚：货款还没支呢…转我这两个卡，哪个都可以下午1:51交完了”。③“2020年7月22日下午4:23巴伐利亚：9387的卡，租金也转你了下午4:55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调工作了你刚才电话给我说了，我以后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巴伐利亚：知道了…下午5:58钱都给了，你也有能力接走孩子”。④“巴伐利亚：刚转了3万，一会再转10万2020年7月24日下午2:59好3:40你尽量4点之前转我可以嘛，我想买上理财，谢谢下午4:50巴伐利亚：13万已转”。⑤“2020年7月30日上午8:13转你多少上午8:26巴伐利亚：26上午8:41我还了贷款，没有这么多了，你一共支了多少上午8:54巴伐利亚：有多少发我多少吧全是支的…工资没有吗上午9:23巴伐利亚：不还房贷吗？你能转我多少上午10:30给你转了24你还有多少信用卡和消费贷需要还”。⑥“第三个问题：关于经济方面的，24万什么时候给我？西三区的关联还款你这周能撤销吗？明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你把车过户？2020年8月12日下午2:52巴伐利亚：24万下周1给，可以吗…关联还款和车下午2:58巴伐利亚：你确定了吗？你都确定不过了，你要我确定…”。⑦“巴伐利亚：我知道了，明天解决2020年4月24日下午10:58你不要觉得你认为的就是最好的2020年4月24日下午11:11抓紧把你关联还款撤了，我把房子卖了，我再买一套，我要搬出去住，…”。 另查，对于任某、朱某离婚后的情况，朱某陈述离婚后自2020年3月27日至8月16日，在任某天桥区聚贤南区4-2-****房屋生活。离婚时比较草率，任某、朱某当时的感情还比较好，离婚当时父母也不知晓，8月16日不和任某居住了，按照协议孩子归朱某抚养，朱某将孩子接回家独立抚养，并且搬走了，是觉得双方过不下去了，在一起经常吵架。 任某对此不予认可，称孩子从小是和任某及父母生活，朱某方未管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朱某方接走孩子，但是孩子和任某感情一直很好，朱某方是接不走孩子的，孩子上幼儿园是在任某家这边，是任某父母接送孩子，朱某方没有接送过，所以孩子是长期在任某家生活，朱某方母亲做过手术，对方没有照顾孩子的能力。任某、朱某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是孩子和任某一直住在一起，朱某只是偶尔下了班和孩子玩一会儿，不能说明是任某、朱某生活在一起。天桥区的房屋是任某和孩子在此居住，离婚前也是在这居住，离婚后3月27日朱某在天桥区这个房子留宿过，朱某只是看孩子，这个情况不频繁，大概有一次在这里住过，朱某把孩子接走后就不再这住了。 再查，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限定任某、朱某提交涉及本案诉争资金往来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但双方均未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任某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或者其他债务的，朱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朱某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任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根据任某、朱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可以确认任某、朱某离婚后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对于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任某、朱某陈述了各自的主张，双方存在着差异、不一致问题，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限定任某、朱某提供涉及本案诉争资金往来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但双方均未提供，同时结合双方陈述的离婚后来往情况，一审法院只能基于任某、朱某现有的证据作出相应的认定。 对于任某诉请的24万元，任某提交了银行账户对账单、交易详情，朱某对收到款无异议，结合任某提交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该24万元，任某问朱某“24万什么时候给我？”时，朱某答复“24万下周1给，可以吗”，该意思表示明确、清楚。朱某对于此答复所述双方关系已经破裂，多次争吵，严重影响到了朱某的工作和生活，迫于应付顺口所说，并非真实意思表达的意见，理由欠当，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任某要求朱某返还款24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任某款2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朱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十六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朱某主张其于2020年7月22日、24日向任某转账的26万元系任某为看病而向其借款，任某于2020年7月30日向朱某转账的24万元系偿还的前述26万元借款。首先，双方2020年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你尽量4点之前转我可以嘛，我想买上理财”，由此可见，任某为购买理财要求朱某向其转款，与朱某关于任某为看病向其借款26万元的主张存有矛盾。其次，虽然朱某向任某转账26万元，但任某提供了在此之前向朱某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家具销售合同、商品买卖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双方转款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该26万元系任某向朱某的借款。最后，在2020年8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任某问：“关于经济方面的，24万元什么时候给我？”朱某回答“24万下周1给，可以吗？”朱某的回答有一定时间的间隔，其有充足时间进行思考并慎重作出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朱某关于上述回答系迫于应付随口所说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可知，在任某向朱某索要24万元时，朱某承诺归还，由此可知，24万元并非任某的还款。综上，朱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的24万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4万元系任某向朱某出借的款项，并判决朱某向任某偿还24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闵 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超 书 记 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