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伊丝卡鞋业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曼。上诉人广州伊丝卡鞋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丝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娜曼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丝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被上诉人陈娜曼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丝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伊丝卡公司在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与陈娜曼不存在劳动关系；3.由陈娜曼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伊丝卡公司已经提供陈娜曼与深圳市攀达仕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达仕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且自2017年7月起陈娜曼的社会保险系分别由深圳市微万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深圳市无忧才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攀达仕公司三家公司购买，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请求二审支持伊丝卡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娜曼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伊丝卡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曼娜于2012年3月15日入职伊丝卡公司，入职的前五年，伊丝卡公司未为陈娜曼购买社会保险，也未与陈曼娜签订有效的劳动合同。由于伊丝卡公司没有给陈曼娜有效的劳动合同，故陈娜曼仅能提交面试邮件、参加公司活动相片、居住证、厂牌及工资卡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2017年3月，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该份合同有留一份给陈娜曼，期限为2017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后伊丝卡公司在上述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以欺骗的方式，强行将一份空白劳动合同交给陈曼娜签名，陈娜曼不清楚该份劳动合同的内容。陈娜曼一直在伊丝卡公司工作，仅与伊丝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经陈娜曼查询，才得知伊丝卡公司系通过深圳的三家劳务公司为陈娜曼购买深圳市的医疗保险，且社会保险没有足额购买。伊丝卡公司未将医保卡或社保卡交给陈娜曼。陈娜曼对伊丝卡公司提交的证据存疑，其提供的劳务公司合同日期为2018年12月，但劳务公司为陈娜曼购买医疗保险的时间为2017年7月，时间对应不上。况且，陈娜曼的工资均为伊丝卡公司发放的，劳务公司未发放过陈娜曼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伊丝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伊丝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在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陈娜曼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娜曼主张其于2012年3月15日入职伊丝卡公司，岗位是报价员，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6月1日，陈娜曼因“公司没有事做”向伊丝卡公司提交离职申请。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工作地点均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工业区石塘庄路自编2号A栋2-5层。2016年前工资通过出纳曹谦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2016年之后工资通过股东马涛及伊丝卡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直至2020年6月30日。陈娜曼为此提供的证据有：面试通知截图、工牌、工作照片、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离职申请表。伊丝卡公司确认银行流水中的曹谦为出纳，马涛为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为法定代表人胡立波的签名，辩称2018年陈娜曼与攀达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攀达仕公司派遣至伊丝卡公司工作，工资由伊丝卡公司代发，攀达仕公司为陈娜曼购买了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的社保，故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仅存在用工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伊丝卡公司为此提供的证据有：劳动合同、社保明细表、解除用工关系通知单。陈娜曼对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主张伊丝卡公司要求其签订时仅有合同最后一页，且公司方为空白，完全不知道伊丝卡公司将其劳动关系转至攀达仕公司。2017年7月起其社保分别由深圳市微万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深圳市无忧才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攀达仕公司三家公司购买，其对此全不知情，不能由社保认定劳动关系。陈娜曼于2020年6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伊丝卡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娜曼主张与伊丝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牌、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伊丝卡公司主张陈娜曼与攀达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所提交的劳动合同最后一页未能显示公司名称，第一页中“陈娜曼”的签名与最后一页“陈娜曼”的签名笔迹不一，且伊丝卡公司不能对由该司银行账户向陈娜曼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伊丝卡公司否认与陈娜曼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劳动者的工龄由用人单位举证，现伊丝卡公司未能举证，结合陈娜曼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陈娜曼主张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与伊丝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一、确认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于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伊丝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伊丝卡公司负担。二审中，伊丝卡公司提交《劳务派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日期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拟证明伊丝卡公司与攀达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陈娜曼并非伊丝卡公司的员工。陈娜曼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劳务派遣协议》是伊丝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与陈娜曼无关，也与本案无关。陈娜曼与伊丝卡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在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陈娜曼不可能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陈娜曼向本院提交往来电子邮件拍照件，拟证明其于2012年3月15日已入职伊丝卡公司。伊丝卡公司确认陈娜曼在伊丝卡公司的工作时间，但不确认陈娜曼是伊丝卡公司的员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均确认陈娜曼的工作地点是伊丝卡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陈娜曼提交了其与伊丝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伊丝卡公司提交了陈娜曼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攀达仕公司与陈娜曼的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等证据证明陈娜曼是攀达仕公司的员工。对双方的主张，本院分析认为，伊丝卡公司与陈娜曼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伊丝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娜曼与其解除了此《劳动合同》。虽然陈娜曼与攀达仕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陈娜曼与伊丝卡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有陈娜曼签字的最后一页没有显示有打印体的用人单位名称。陈娜曼也主张其签字时，合同为空白文本，首页基本情况不是其本人填写。故此，陈娜曼否认与攀达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有理，本院予以采信。伊丝卡公司二审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等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娜曼知道并同意与攀达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此，对伊丝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伊丝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陈娜曼知道并同意与攀达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陈娜曼与伊丝卡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陈娜曼为伊丝卡公司提供劳动，由伊丝卡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受伊丝卡公司管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伊丝卡公司上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伊丝卡公司认可陈娜曼的入职时间，故本院采纳陈娜曼提交的电子邮件，对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伊丝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伊丝卡鞋业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