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庆杨家具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庙庄社区寿庄。经营者：杨叶来，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顺，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名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高塘村刘家边村73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庆杨家具厂（简称庆杨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名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名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杨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名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名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9年7月28日，庆杨家具厂按照名谦公司的指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家具橱柜，名谦公司当场验货合格，庆杨家具厂安装完毕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2019年8月26日，名谦公司电话联系庆杨家具厂称案涉家具橱柜油漆、尺寸存在问题，如果是庆杨家具厂所致，安装当场肉眼即可看出，而非一个月后才发现；2020年5月6日，名谦公司才向庆杨家具厂寄发律师函，不能排除上述问题是名谦公司所致，而名谦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问题系庆杨家具厂所致，不能以家具现状否认产品的质量。2.案涉家具漆面存在色差系名谦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家具整体或部分暴晒，颜色会产生变化或褪色，名谦公司对家具存放缺乏基本的常识。若庆杨家具厂提供颜色反差较大的家具，名谦公司可以轻易看出，便不会安装，安装完毕再提出色差十分不合理。3.对于家具尺寸，庆杨家具厂按照名谦公司指示的尺寸制作安装，家具缝隙不排除是名谦公司测量不准导致，如名谦公司认为庆杨家具厂未按照其指示制作、交付符合尺寸要求的家具，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而非仅凭现场照片即证明庆杨家具厂存在错误。4.家具破损是名谦公司在验货过程中刮削所致，与庆杨家具厂无关。名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庆杨家具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名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杨家具厂返还货款4万元；2.判令庆杨家具厂赔偿差价损失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名谦公司和庆杨家具厂经洽谈，就位于南京市溧水区装饰项目定制整体家具达成协议，对整体家具各个组成部分及规格予以确定，约定使用水性漆，总价款4.3万元，交货时间为庆杨家具厂于2019年7月28日送货至装修现场。合同签订后，名谦公司向庆杨家具厂支付了合同款合计4万元。2019年7月28日，庆杨家具厂将案涉家具交货至装修现场并进行了安装。双方就家具的尺寸、颜色、破损等产生分歧。后，名谦公司自行拆除了案涉家具，并于2019年8月12日另行在南京市溧水区爱尚家居服务中心订购了家具一套用于案涉房屋装饰项目，产品订货合同载明价款7.8万元。2019年8月26日，名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超电话联系庆杨家具厂的经营者杨叶来，提出家具存在油漆问题及衣柜、酒柜尺寸不对，要求庆杨家具厂拆除；庆杨家具厂的经营者杨叶来予以否认，称尺寸不对的可以退款，水性油漆只能做成那样。另查明，名谦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庆杨家具厂制发律师函，载明：“……名谦公司因业务需要，在2019年4月份开始与你厂多次沟通交流该业务的家具定制，……但贵厂定做的家具到客户地点安装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通过名谦公司提供的定做家具实物及照片，证实出现如下质量问题：（1）家具尺寸与约定尺寸不符，出现明显大缝隙，严重的甚至无法安装；（2）家具漆面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实木水漆面，而是贴皮面，且家具颜色出现严重反差，严重影响整体外观；（3）部分家具柜面、柜体由于运输原因导致损害等等质量问题。在出现上述问题后，名谦公司多次与贵厂反映，但贵厂不但不积极解决问题，反而规避问题，直至不予理睬。因家具存在如此严重问题，导致名谦公司无法给客户交代，只得采取措施另行安排采购履行义务，给名谦公司造成了经济上和公司声誉上巨大损失。……为此，我所特通知贵厂：（1）解除与贵厂签署的定货合同；（2）在接到本函七日内联系名谦公司拖走所交付的家具产品，否则名谦公司不再承担保管责任；（3）对于已收取的货款及因你方违约所造成的所有损失问题，我所希望贵厂能本着实事求是，妥善解决问题的原则，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能在接到本函七日内予以联系我所律师，通过协商妥善解决此问题，否则我所将代为诉至法院，追究贵厂违约责任并赔偿所有损失。”庆杨家具厂于次日收到律师函。一审审理中，名谦公司就其主张的家具存在的问题，另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大意为：其与名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超至庆杨家具厂处经沟通后确定了板材、五金、油漆及价款；家具半成品的时候曾去庆杨家具厂厂区看过，当时没有问题，但到装修现场时出现了大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油漆问题，同一个门板上色差较大；酒柜尺寸大了20厘米，装不下退货了；其现场提出了异议，庆杨家具厂称水性漆做出来就是这样，但其认为是工艺做法不对所致。庆杨家具厂就其抗辩意见，提交定制家具价目表、2019年5月27日与证人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9年7月12日与陈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名谦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庆杨家具厂的证据不能证明家具的实际交付情况，发送微信时定作安装并未开始，未经其质量检验，交货时其已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名谦公司和庆杨家具厂之间就定作家具橱柜成立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名谦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橱柜门板、照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定作合同履行中，庆杨家具厂交付的家具橱柜存在明显大缝隙、表面破损、油漆色差大等问题，名谦公司及时向庆杨家具厂提出了异议，庆杨家具厂未能进行整改，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庆杨家具厂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对家具橱柜进行整改，导致名谦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名谦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定作合同。名谦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庆杨家具厂发送律师函，庆杨家具厂于次日签收，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于2020年5月7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名谦公司已支付货款4万元，庆杨家具厂应予返还，故对于名谦公司要求庆杨家具厂返还货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关家具橱柜应返还庆杨家具厂。关于名谦公司主张要求庆杨家具厂赔偿另行采购家具的价款与案涉家具橱柜价款的差价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另行采购家具系名谦公司履行与业主之间的合同而产生，与案涉定作合同分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是否另行采购系名谦公司的自身行为，名谦公司采购其他家具产生的差价费用并非由庆杨家具厂的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不能直接转嫁给庆杨家具厂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于名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庆杨家具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名谦公司货款4万元；二、驳回名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庆杨家具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订货单》注意事项及相关规定第6条约定：“商品送达时，请按订单明细当面验货，并检查是否完好后签收。”2019年8月26日，名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超和庆杨家具厂经营者杨叶来手机通话录音载明：“陈：那个衣柜、酒柜尺寸都不对。杨：酒柜尺寸不对，我跟你讲，该多少钱我退多少钱，对不对这个酒柜不是我不承认，我还要怎么讲。陈：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该多少钱退多少钱怎么讲。你现在的油漆都做的不对啊，油漆做的花里糊造的你看不出来！杨：油漆只能做成那样，他要的水性漆我们只能做成那样，当时我就跟你们讲了。”上述事实，有《订货单》、手机通话录音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庆杨家具厂是否应当退还名谦公司货款4万元。综上所述，庆杨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庆杨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Ｏ二一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