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   法定代表人：郑伟，系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枝，系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莹，系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海玉，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黎族，住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英，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黎族，住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昌江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符海玉、李玉英、吴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江农信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符海玉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3199241.17元及截至2020年8月9日的贷款利息（含罚息）628434.67元，本息合计3827675.84元【2020年8月10日后的利息（含罚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9.0%计收，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9.0%计收复利】；2.请求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符海玉、吴勇、李玉英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802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复利属惩罚性利息不予支持有误，应对上诉人主张计收应付未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予以支持。一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海玉、吴勇、李玉英签订的编号为农信小额借字2017年第2021号《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和存入诚信保证金，贷款人有权自违约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均在《贷款合同》上签字（章）确认，各被上诉人明确知晓其违约责任，《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二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对该笔贷款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9.0%计收复利于法有据，应依法得到支持；三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全面开放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应付未付的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应当根据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内容确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不服该项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诉讼费用缴纳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本案的诉讼费38021元应由被上诉人符海玉、吴勇、李玉英共同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此案，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吴勇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符海玉、李玉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昌江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符海玉立即偿还昌江农信社借款本金3199241.17元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9%计收2020年8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9%计收复利];2.请求判令吴勇、李玉英对符海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昌江农信社对已出质的【（琼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8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符海玉名下由其持有的海南白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80万股的股权及相应孽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昌江农信社实现债权的费用和符海玉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4.请求判令由符海玉、李玉英、吴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昌江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其他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9日，昌江农信社与符海玉、吴勇、李玉英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符海玉向昌江农信社借款32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年利率6%，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利息（含罚息）则按借款年利率上浮50%（即6.0%+6.0%×50%=9.0%）计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年利率上浮50%（即6.0%+6.0%×50%=9.0%）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同时约定：由吴勇、李玉英对符海玉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符海玉以其名下持有的海南白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80万股的股权（含孳息）为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贷款合同》签订后，昌江农信社于2017年3月9日向符海玉发放借款3200000元。符海玉将其名下持有的海南白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80万股的股权（含孳息）为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符海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截至2020年8月9日，符海玉尚欠昌江农信社本金3199241.17元、利息628434.67元，本息合计3827675.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7年3月9日，昌江农信社与符海玉、吴勇、李玉英签订《贷款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予以全面履行。符海玉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昌江农信社关于符海玉应偿还其截至2020年8月9日止的借款本金3199241.17元、利息628434.67元，共计3827675.84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支持。昌江农信社关于从2020年8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收利息（含罚息）的主张、关于由吴勇和李玉英对符海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有合同根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抵押的财产，抵押权人有受偿优先权，故昌江农信社关于对符海玉持有的180万股海南白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昌江农信社主张的复利属于惩罚性利息，但惩罚性利息在罚息中已有体现，昌江农信社再主张复利构成双重惩罚，违背了民事法律关系中多罚取一的一般性原则，对其请求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符海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3199241.17元及截至2020年8月9日的贷款利息（含罚息）628434.67元，本息合计3827675.84元[2020年8月10日后的利息（含罚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吴勇和李玉英对符海玉上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符海玉持有的180万股海南白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21元，由符海玉负担37621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00元，由吴勇负担100元，由李玉英负担1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罚息和复利是否应同时支持。昌江农信社与符海玉、吴勇、李玉英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合同相对人自愿签订，该《贷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相对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的事实认定可知，逾期贷款利息（含罚息）按年利率9.0%计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9.0%计收复利均是案涉《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依合同履行义务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罚息和复利构成双重惩罚而不支持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昌江农信社关于复利应当依法支持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昌江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   三、符海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3199241.17元及截至2020年8月9日的贷款利息（含罚息）628434.67元，本息合计3827675.84元及2020年8月10日后的利息（2020年8月10日后的利息以3827675.84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9.0%计收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均由符海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