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珺，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喜波，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珺因与被上诉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珺，被上诉人海通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通证券对损失承担一般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海通证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海通证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真实不符，海通证券没有进行过投资者风险教育就直接为上诉人开户。2014年5月14日，海通证券的客户经理多次跟上诉人说该公司有融资融券开户任务，希望上诉人帮忙，上诉人认为该业务风险大，而且要去营业部开户，不愿意去。业务经理告知上诉人，不用去营业部，他们会寄一份材料给上诉人，然后把打勾的地方那一段话抄一遍，不要签日期，等他们收到资料后由他们来补，然后在其他空白签名处签名就可以了。上诉人还是认为风险大，不想开，业务经理表示开一个不用没有关系，又再次说他们有任务，求上诉人帮忙，上诉人遂抱着给客户经理帮忙以后反正不用的想法，邮寄了资料，因此上诉人没有去过海通证券。海通证券提供的证据《融资融券业务规程、流程、合同内容及风险揭示讲解表》上的时间是10点0分开始到11点0分结束，该份证据明显作假，海通证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海通证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珺的上诉请求。融资融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诉请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未偿本金及利息、费用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业务开展中向上诉人讲解了相关风险，且上诉人也进行了确认，程序符合规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通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珺立即向海通证券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70，299.39元(以下币种同)；2．判决刘珺立即向海通证券支付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不含当日)的逾期利息25，693.59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刘珺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应付未付融资本金70，299.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计算)；3．刘珺承担海通证券为实现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刘珺(甲方)为进行融资融券交易，与海通证券(乙方)签署了合同编号为G-XXXXXXXX的《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及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刘珺在海通证券处开立信用证券账户，在海通证券对其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海通证券申报融资买入证券或融券卖出证券。海通证券业务人员就融资融券业务规则、流程、合同内容及风险向刘珺进行了讲解，刘珺在讲解记录表上进行了签字认可。合同签订后，海通证券根据刘珺资产状况、申请额度等，通过邮件及短信向刘珺发送了《融资融券授信确认书》，确认刘珺融资融券初始授信额度为800，000元，融资融券年利率为8.6％，逾期年利率为8.6％；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为150％，平仓维持担保比例为130％，补仓与平仓期限均为2个交易日；授信生效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授信模式为浮动额度模式。2015年3月3日，海通证券发布公告，将融资利率和融券费率自2015年3月3日起由现行的8.6％下调为8.35％。2015年6月17日，刘珺向海通证券融资4，038，869.94元，买入宜华木业股票(证券代码：600978)187，800股。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约定，该笔融资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即最迟2015年12月17日到期。2015年12月14日，刘珺向海通证券出具《关于申请本人信用账户融资融券合约展期的承诺函》，向海通证券申请将其融资融券合约展期至2016年6月16日，并承诺自愿承担合约展期利息(即《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及合约展期后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后刘珺相继操作卖出其所持其他股票，截至2016年1月13日日终清算后，刘珺信用账户内持仓证券仅剩宜华木业股票。但由于该股票股价不断下跌，截至2016年1月27日收盘后，刘珺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已低于约定的平仓维持担保比例130％。海通证券遂通过邮件与短信方式于当日向刘珺发送通知，要求刘珺在2016年1月28日之前补仓或者减仓以使维持担保比例达130％以上，否则海通证券有权自1月29日起进行强制平仓。2016年1月28日、29日，刘珺因无钱补仓，遂自行平仓至空仓。截至2016年1月29日空仓后，刘珺未清偿融资本金为70，299.39元。同时由于刘珺该笔融资业务已经逾期，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第8.5条，海通证券有权收取逾期利息［计算方式：逾期利息=∑逾期天数(逾期未归还融资金额＋逾期未归还融券金额＋逾期未归还融资总费用＋逾期未归还融券总费用)×逾期利率∕360］。2016年1月22日，海通证券在刘珺信用证券账户中扣除截至2016年1月19日的逾期利息20，673.36元后，刘珺信用账户已无资金余额。而刘珺就欠付的融资本金及2016年1月20日起欠付的逾期利息亦未主动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刘珺在《融资融券合同》亲自抄写“本人确认乙方员工已向我讲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风险及本合同。本人承诺已阅读《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及本风险揭示书所有条款，准确理解相关业务规则、风险及所有合同条款，愿意自行承担全部风险和损失。”同时，按照合同6.8.4的约定，融资融券期限内，刘珺信用证券账户内的担保证券及融券标的证券暂停交易的，暂停交易期间，海通证券有权视该证券暂停交易的情况对该证券重新进行估值，对其公允价格进行调整，并通过海通证券网站进行公告。刘珺应当及时关注海通证券确定的公允价格变更情况及刘珺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并及时调整、追加担保物、减仓。停牌股票首日公允价格=该股票停牌前收盘价／(1＋超额收益率)；停牌股票当日公允价格=该停牌股票前一交易日的公允价格×(1＋当日行业指数收益率)。其中：超额收益率=该停牌股票区间收益率-相应行业指数区间收益率，如超额收益率为负数，则超额收益率取零。行业指数指中国证券业协会每日公布的中国证券业协会基金行业股票估值指数。区间在该股票停牌前一周、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四个时间段中选择，按其在以上四个时间段的超额收益率孰高原则确定。对于停牌股票公允价格计算方法，海通证券有权按监管部门及中国证券业协会等自律组织关于对停牌股票公允价格计算方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整。融资总费用=融资利息=∑天数(被告每日已使用融资金额×融资年利率／360)，自刘珺实际融入资金交收之日起计收，按自然日计算(算尾不算头)；刘珺使用浮动额度时：融券总费用=融券费用=∑券种∑天数(融券品种当日收盘价×融券数量)×融券年费率／360，自刘珺实际融入证券当日起计收，按自然日计算(算头算尾)。融资总费用在每月的20日(20日为非交易日的，提前至前一个交易日)进行结转并收取。如刘珺在融资融券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上述费用，海通证券有权按《融资融券授信确认书》所规定的利(费)率按约计收利息及费用，刘珺各项费用逾期后按本合同8.5款的规定计收逾期利息或罚息；如刘珺使用浮动额度且未能按约偿还海通证券债务，则海通证券有权向刘珺收取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逾期天数(逾期未归还融资金额＋逾期未归还融券金额＋逾期未归还融资总费用＋逾期未归还融券总费用)×逾期利率／360。此外，刘珺还应支付海通证券在催收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聘请律师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海通证券、刘珺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及风险揭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刘珺融资购入标的证券，融资负债为4，038，869.94元，融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7日。当2016年1月27日收盘后，刘珺信用账户在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双方约定的130％时，海通证券通过邮件与短信方式向其发送出平仓预警通知，并要求其在2016年1月28日之前补仓或者减仓，以使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30％以上，否则海通证券有权自1月29日起进行强行平仓，履行了通知义务。嗣后，刘珺自行平仓至空仓，至2016年1月29日，刘珺仍有未清偿融资本金70，299.39元未归还，现海通证券主张刘珺归还剩余融资本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客户未按约偿还负债的，证券公司除有权按涉案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逾期融资利息，还有权按约收取催收过程中所产生的律师费，故海通证券要求刘珺支付逾期利息，并赔偿律师费损失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资融券交易利用杠杆放大了证券投资的盈亏比例，投资者在获得高收益的同时，亦伴随着巨大的亏损，故在进行融资融券交易前有必要对投资者进行风险揭示，以保证投资者对投资结果有个心里预期，及其对入市作充分的准备。本案中，从证据上看，刘珺已接受了海通证券充分的风险揭示教育，刘珺亦亲笔书写并签字确认，入市交易的行为系刘珺自主选择，故一审法院对刘珺辩称海通证券未实际进行风险揭示教育的意见难以采信。关于公允价值和融资率，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实际操作中亦未发现违反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刘珺的其余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珺应归还海通证券融资本金70，299.39元；二、刘珺应向海通证券支付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的逾期利息25，693.59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70，299.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付)；三、刘珺应赔偿海通证券律师费损失5，000元。案件受理费2，319.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9.93元，诉讼保全费1，024.96元，合计2，184.89元，由刘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珺、被上诉人海通证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刘珺确认对案涉融资融券交易发生的亏损金额无异议，案涉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海通证券是否对上诉人刘珺进行了投资者风险教育。对此刘珺主张，案涉合同并非前往海通证券营业部现场签署，是手抄告知内容后邮寄给海通证券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刘珺在案涉合同“客户抄写”栏中书写了：“本人确认乙方员工已向我讲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风险及本合同。本人承诺已阅读《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及本风险揭示书所有条款，准确理解相关业务规则、风险及所有合同条款，愿意自行承担全部风险和损失”，亦确认下方“刘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珺已接受了海通证券的风险揭示教育并无不当。刘珺虽主张未现场签署案涉合同，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刘珺所主张的事实难以采信。综上，上诉人刘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9.86元，由上诉人刘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