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4041号原告：BWDGOLDCORP.。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国王西街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BoYang，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盈东，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宁萍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上海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中埠村。法定代表人：屠海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男。原告BWDGOLDCORP.(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第三人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5130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通过线上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77930.40美元，折合人民币XXXXXXX.81元(以2018年11月20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9280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履行合同发生的费用共计21368.70美元，折合人民币148042.35元(以2018年11月20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9280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22069.88美元，折合人民币845700.12元(以2018年11月20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6.9280的汇率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125804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铅矿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铅矿产品，其中铅Pb含量应在30%-35%，银Ag含量应在100-150g之间，如果铅Pb含量低于30%或银Ag含量低于100g,则原告有权拒付任何款项，且由贸易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方杭州富阳广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代理人：黄山荣耀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以446008美元价格将上述铅矿产品向其转卖。2017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共同委托世界第三大检验机构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对货物进行装运及到港的检验。2017年2月28日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开具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当日被告将铅矿装箱运出，至2017年4月29日运抵中国连云港港口。2017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开出合同全款的发票，金额为347413美元，同日，中国银行作为议付行向被告兑现了277930.40美元，为全款的80%。2017年5月2日，黄山荣耀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到船运公司邮件，要求支付20000美元货柜渗漏产生的清扫费用后才能放货，原告因此向黄山荣耀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笔清扫费用后提货，并进行了妥善仓储，之后由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进行化验并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检验报告，四份化验显示的平均Pb含量值仅为6.22%，Ag含量仅为60-65g/t，均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于2017年6月5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发送检验报告通知被告违约，并开出退款发票，要求其因为质量违约而全额退款。2017年6月9日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催促其补偿原告损失。至本案起诉至法院，被告并未对检验结果提出任何异议，但也未作出任何处理。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方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代理人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以469482.88美元的价格将上述铅矿产品向其转卖，后因该批铅矿严重不达标，而无法履行交货义务，因此造成了违约，可得利益直接损失122069.88美元。此外，原告还因与被告的贸易活动支付了信用证开证费用541.19美元、议付货款费用827.51美元、货柜泄露清理费用20000美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经检验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除返还原告货款外，还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对本案诉讼时效存在异议。原、被告之间存在铅矿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购买铅矿，但原告将涉案铅矿产品转售第三方，被告是不知情的。本案系买卖合同项下由于产品质量引起的纠纷，货物出运前，在出发港土耳其经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但是在到港后，货物发生质量变化，海上货物运输期间，由于货物在甲板上，有进水情况，海水中有氯化钠，和不稳定的银发生化学反应，导致化验结果出现变化。样品发生了变化，无论在目的港如何检验，都无法还原原始状态。目的港的检验已经不具有检验的意义，运输过程发生了海运事故，到目的港重量也发生了变化，即便做仲裁检验，也未必能够检验。出运之前的检测都是由双方约定的检验机构检测，还有重量证书，并非第三方检验，原告关于装运港的信息披露都是源自检验机构的个人说明，目的港的检验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方检验机构的个人沟通，被告只是被抄送，不代表被告默认，大宗矿石的交付期限很长，检验是递进的过程，目的港检验双方并未协商，也不是最终的检验报告和结论，即便是双方共同委托的机构所做检验，但根据合同约定，两次检验结果差距过大的话应当进行仲裁化验，方能作为最终的检验结果。被告提交的海运提单是清洁提单，就货物的重量、集装箱外观与装运港是一致的。涉案货物质量与合同约定一致，交付货物是完好的，且该涉案货物的交易条款是CIF，因此货交承运人后，风险转移至原告，原告应当第一时间向承运人索赔，排除承运人责任后再向卖家索赔。货款、履行合同发生的费用、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被告认为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律师费双方并无约定承担方式，亦不是必要费用。计费依据应以最终检验报告为准，系争货物是铅矿采购合同，不是银不达标的情况下铅也不用付款，银只是附属产品。原告依据违约责任主张返还货款，应当适用损益相抵规则，即扣除货物残值，货物残值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涉案货物在第三人出口时的两张报关单上有显示货物金额，可以作为依据。在合同价格的约定中有作价系数，应根据最终结果中记载的含量计算货物的价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货物根据检验结果来看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更不用说再加工制作成铅产品了，价值完全是负数。涉案货物到港时我方与检验机构英斯贝克都在现场，有8个集装箱只是轻微污染，箱体都是完好的，但涉案货物中有大量的塑料、石块、树枝，即使是矿产原料也不符合常理，从外观和颗粒度来看就不符合矿的特征，矿是均匀的。原告一直在找原因并要求我方保护货物现场，所以一直没动，但涉案货物是按照正常铅矿办理的入关手续，因保税区有规定，堆存一年以上的货物要被稽查，我方担心海关会介入，发现这批货物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于是在2018年10月、2019年1月分两次就把货物转运至印尼。由于涉案货物是废物，也不能采取退运的方式，只能通过转卖的方式运出去，所以报关单上的金额填写的是当时原告向我方转卖的价格。我方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原告已全额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5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铅矿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一批铅矿产品。数量为5000实物吨(＋/－10%)，在买方满意试单1000实物吨的前提下。品质：pb%：30-35,Agppm：100-150，如果低于以下标准不予收费：pb%：30,Agppm：100。卖方应保证物料为原生铅矿(HS编码XXXXXXXX)。如物料经第三方国际公证行或中国检验检疫局定性为含有铅渣、铅灰、铅泥或其他任何回收/废料/二次物料，则物料不予付款，且由贸易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卖方承担。原料应符合国际海运固体散货规则。该货物必须是无害无辐射，适合熔炼和精炼。包装：货柜散装，20尺海运集装箱运输。发运：CIF中国连云港。作价期：原料的作价期为货物到达目的港的次月均价。付款：所有的款项应以美元支付。在合同签订后，买方应开出以卖方为收益人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信用中金额应为临时商业发票上显示货物价值的100%，允许10%的差值以及临时与最终议付。信用证币种为美金，并且能够被议付行兑现。开证行开具信用证的费用应由买方支付，接证行/议付行的费用由卖方支付。预付款：对于试单批次，当卖方向信用证议付行提交以下原始单证时，信用证应支付80%的预付款。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其他批次，当卖方向信用证议付行提交以下原始单证时，信用证应支付95%的预付款。⑴全套3/3清洁海运提单正本，收货人凭指示，并显示“运费已付”。⑵卖方的预付款商业发票，其中货物重量及水分以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装运港出具的重量及水分报告原件为准，货物含量以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出具的临时检验报告为准，计价金属的价格以提单日前两周的结算价平均值为准。⑶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装运港出具的临时重量与水分报告正本。⑷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出具的临时检验报告正本。⑸卖方出具的原产地证明正本。⑹卖方出具的装箱单2份正本2份副本。⑺卖方出具的无木质包装证明。最终付款：在确认每批次货物的最终重量、水分，含量和价格后，卖方应在确定所有参数后5个工作日内向买方提交最终发票。差价应在买方收到最终发票后结清。如果最终发票金额小于预付款金额，则卖方应通过电汇方式把差额支付到买方指定的任意账户。如果最终发票金额大于第一次预付款的金额，则差价在卖方向银行提交下列单证时由信用证支付：⑴卖方签字的最终发票3份，根据每批物料的最终品位。⑵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卸货港出具的最终重量与水分报告正本。⑶最终品质报告正本。最终品质根据买卖双方品味交换的结果。货权与风险：每批原料的货权应根据2015版贸易术语解释通则对CIF的解释从卖方转移至买方。称重、取样和水分测定：作为临时议付的依据，称重、取样和水分测定应在装运港由买卖双方共同指派的知名第三方国际公证行执行。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称重、取样和水分测定应在卸货港由买卖双方共同指派的知名第三方国际公证行执行。该公证行应与参与装运港作业的公证行是同一家。称重、取样和水分测定应分别在把货物装入/卸出集装箱的过程中执行，具体称重方法由买卖双方共同确认，或者根据1988年5月1日制定的ISO12743。用于称重的磅秤应有一份有效的校准证书。买卖双方代表有权自费到场监督称重及取样的过程。第三方国际公证行的一切费用由买卖双方均摊。货物最终结算重量以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并以实物吨和干吨形式呈现。取到的样品分为6份，并按以下方式分配：⑴2份完整封存的样品给买方。⑵2份完整封存的样品给卖方；⑶2份完整封存的样品由国际公证行保留以作为仲裁样。化验：化验应由买卖双方用各自根据分配到的样品独立进行。分析结果应在样品封装后45天之内由航空邮件，快递或者其他由买卖双方同意的方式进行交换。如果买卖双方对原料计价金属的化验结果的误差在以下范围之内：Pb：0.30%,Ag：10g/t，则以买卖双方化验结果的平均值作为最终的结算标准。如果任何一个化验结果的误差大于上述范围，则进行仲裁化验。仲裁化验的执行机构由双方共同在以下其中一个仲裁机构中指派......国际贸易术语：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2015年版贸易术语解释通则将用于合同的解释。税收和关税：所有与原料出口相关的税收，关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卖方自理。所有与原料进口相关的税收，关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买方自理。2017年1月10日，原告作为卖方、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代理人、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共同签订《铅矿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杭州富阳广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469482.88美元价格购买原告所购买的涉案铅矿产品，“卖方向信用证议付行提交以下原始单证时,信用证应支付95%的预付款”。2017年1月31日中国银行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开具信用证，载明：商品：铅矿；原产地：土耳其；铅含量：30.00PCT-35.00PCT；银含量：100-150PPM；水份：7-10PCT；重量：1000WMT；总金额：USD335413.60；价格条款：CIF中国连云港港口；总价格等于伦敦金属交易所铅价*铅含量*铅系数(PCT)*毛重*(1-水份PCT)+伦敦贵金属交易所银价*银PPM/31.1035*银系数(PCT)*毛重*(1-水份PCT)；铅含量：在30.00PCT与35.00PCT之间，支付率：46PCT；铅含量：大于35.00PCT，支付率47PCT；银含量：大于100PPM，支付率：50PCT。必需单据：1、受益方的预付款发票原件三份,根据共同指派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在装运港出具的临时重量及水份报告正本所显示的临时重量,共同指派的第三方化验机构出具的化验报告正本所显示的临时铅含量。临时铅和银的报价以海运提单日期前两周均价为准,显示信用证号码及合同号码。2、全套正本海运提单三份原件及三份复印件,收货人凭指示,空白背书,显示“运费已付”。显示毛重,净重,封条号,集装箱号,通知方：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中国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文峰路XXX号。3、全套保险单据/证书,投保金额为发票金额110%,显示索赔可在中国支付,币种为汇票的币种,空白背书。涵盖1CC条款项下海运的所有风险及战争风险。4、双方共同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装运港出具的临时重量与水分报告正本。5、双方共同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出具的临时检验报告正本。6、受益方出具的原产地证明正本。7、受益方出具的包装清单2份原件2份复印件。8、受益方出具的无木质包装证书。2017年2月23日，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对涉案铅矿在出发港土耳其进行化验并作出《临时铅银化验证书》(编号为：JTR17-0343)，内容为“兹确认英斯贝克土耳其，根据客户的请求，来到了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港口监督了对描述为铅矿的商品的20尺集装箱装运，取样，水分测定，制样及化验。现报告如下：商品名：铅矿，包装：散装装在20ft海运集装箱，重量：1089.750WMT-43个集装箱，装运港：土耳其主要港口-伊斯坦布尔/土耳其，监装地点：伊斯坦布尔/土耳其，监装日期：2017年2月16-20日，中转银行：TRXXXXXXXXXXXXX。时间日志：装货开始时间：当地时间2017年2月16日13：40，装货结束时间：当地时间2017年2月20日17：25。制样及品质结果：取样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港把货物装入20尺集装箱的过程中进行，每一个集装箱都提取了样品。取样采用了一个尺寸合适的取样铲。整批货物被分为三个结算样，每个330吨左右。每个结算样在原始样提取完毕后均单独制样。原始样品被充分搅拌，缩分一次，再分阶段由分样机缩分出约3千克的最终样品。在所有水分测定结束后，每个结算样的副样被整合以继续进行品质样的制作流程。样品被放入辊式粉碎机约20秒。研磨后的样品再以缩分法分出需要的结算样数量，随后放入样品信封内并封口。一份封好的综合样发送至实验室进行分析，得到的结果如下：分析：铅PCT31.9%、银：19ppm。水份测试：从缩分后的散装样品中以增量分割的方式提取了每份为1.25kg的水份测试样。他们被放在已扣重且有标号的托盘里，并通过105摄氏度精确校准的电子烘干炉处理至恒重。当重量达到恒定值时，两个托盘的平均值为官方水份。通过以上的称重及水分测定，这批货的干重为：水份：8.24PCT%,尺寸：0-3mm100%。湿重：1089.750吨。水份：8.24pct：89.795吨。干重：999.955吨(干重)。”同日，由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对涉案铅矿作出《临时重量及水分证书》(编号为：JTR17-0343)，内容为“对于货物储存以及装运：铅矿散装贮藏在伊斯坦布尔/土耳其。在装运开始前，集装箱已准备好，视觉上干净无破损。储存在仓库的货物由山猫小型装载机装入集装箱。从视觉上看，集装箱在装运过程中及完成装运后没有破损。称重：正式检测该批货物重量的方法为伊斯坦布尔/土耳其港口的地磅。每一个集装箱在装箱前和装箱后都分别过磅。在我们监督下的称重结果为：总重量1089.750WMT装入了43个集装箱。水份测试：从缩分后的散装样品中以增量分割的方式提取了每份为1.25kg的水分测试样。他们被放在已扣重且有标号的托盘里，并通过105摄氏度精确校准的电子烘干炉处理至恒重。当重量达到恒定值时，两个托盘的平均值为官方水份。通过以上的称重及水分测定，这批货的干重为：水分：8.24PCT%,尺寸：0-3mm100%。湿重：1089.750吨。水份：8.24pct：89.795吨。干重：999.955吨(干重)。”且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在伊斯坦布尔/土耳其港口对涉案铅矿装载进入集装箱进行监测，并在涉案43个集装箱上加盖英斯贝克铅封号。2017年2月25日，被告代表LeoMoore向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及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称：Andrey，再次，我被告知当地办事处提取了样品，他们提到提取了样品用于伦敦测试，所以当地BV办事处应该能够确认，我们不要依赖供应商的确认。请确保样品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发运的。2017年2月26日，原告方向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及被告代表LeoMoore发送电子邮件称：这没有道理。我不能接受未报告的样品，没有关于它们是如何采集的细节。请调查并回复。2017年2月28日，被告代表LeoMoore向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及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称：Andrey，当地BV办公室对抽样有何看法？我们不想依靠卖方自己来转寄样品。当地BV办公室是否有责任按照合同要求采集样品进行测试？还是我弄错了？你有没有和当地的BV办公室谈过取样和称重的处理？如果我误解了这个过程，请启发我。当日，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回复邮件称：问题不在于抽样，而在于包裹的标识。你方最初订购的是1000公吨，星期六的包裹是原来的两倍。你方向我方提供了CGI代表的联系方式——我方正在等待他的确认。2017年2月28日，被告委托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铅矿产品进行运输，该运单显示装运港为伊斯坦布尔，卸货港为中国连云港，产品为散装铅矿石，于2017年2月28日装船，毛重为1089.750实物吨，净重：1089.750吨。海运费已预付。由发货人装运，清点及封柜。通知方：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原告方向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及被告代表LeoMoore发送电子邮件称：Andrey，你方是否确认你方检查员已经监督并抽样了我方提单？请告知。这是一件急事。2017年3月2日，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向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被告代表LeoMoore称：事实上，我们的当地办事处于2月25日星期六参加了装载2000公吨的铅矿(ICG)。这是我们当地办公室的检查命令。托运人没有通知/告知货物是BWD。已加载的容器列表已附加。第一批包括(但不限于)根据贵方提供的提单的集装箱编号。由于我们没有收到通知，这是为您指定的包裹，我们只有一个复合样品。每250wmt未形成批量样品，我们也无法分别提供重量。我们可以/将提供1个湿度结果，并为整个包裹获得2个复合样品。2017年3月15日，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向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称：与在BV场所进行的水分测试相反，该测试是在土耳其的分包实验室中进行的。基于此相关免责声明，请插入我们的临时测定证书。临时测定结果是第三方实验室报告的结果，是尚未提交国际检验公司的独立测试结果。当日，原告方回复该邮件称：将临时化验移交给第三方，转而又添加免责声明以试图逃避责任并不是经营之道。我在此叙述作为记录，我不接受这些免责声明用词，如果我们依靠您根据这些证书提供的这些临时检测方法蒙受任何经济损失，则英斯贝克/BV将全权负责。2017年4月10日，连云港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向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进口的货物提单号为：XXXXXXXXXX，该货物在海上航行的过程中有部分集装箱发生渗漏。货物已卸在上海等待中转。货物到达连云港后中远将安排检验师进行检验。在之前的电话中您表示贵司将参加检验。费用：清理费用巴生港约9000美元，上海港约7000美元，船上清理费和其他损失因还未收到实际船东的账单，暂无法告知。”2017年5月2日，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向连云港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我司的货(B/lXXXXXXXXXX)目前已到连云港，我司申请船公司予以放货，由于到港时间有较大延误，我司申请贵司尽快放货，请贵司告知我司需办理什么手续。”同日，连云港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回复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内容为“(B/lXXXXXXXXXX)该票货物已于4月29日到港，因渗漏产生的清扫费用尚未支付，总部指示费用必须付清才能放货。收货人为了能尽快提货向我司申请先行支付该费用。我司根据总部的指示同意收货人交纳清扫费用押金(美元两万元)后正常办理换单放货手续。特此说明。”2017年5月2日，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货运代理的信息，预计在5月5日卸货，如有进一步消息，我们会通知你。2017年5月7日，原告向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发送电子邮件称：据我所知，集装箱卸货和拆箱已经开始进行了。敬请将最新的明细发给我，通报一下据称“泄漏”的8个集装箱的调查结果，特别是要告知原材料是否与在装货港检验的整批货物性质相同。此外，根据收货人提交的照片，异物不是天然铅矿石的，是矿渣，炉渣和粉尘之类的。2017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代表LeoMoore发送电子邮件称：昨天已开始卸货检验。还没找到8个泄漏的集装箱，其他的湿度看上去没问题。就是说，如照片所示，有大量的熔渣混入其中。这违反了我们的协议。被告代表LeoMoore回复电子邮件称：好的，保持联系。由于这些矿渣，我们是否要取消土耳其下一批的货物，只处理尼日利亚的矿石？2017年5月12日，英斯贝克检验方工作人员AndreyGuliuk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注意到土耳其检验的争议性，同时也注意到我们只有一个样品可用，该样品的检验被暂缓，直到收到中国的检验结果。我们为这次的差异深表遗憾。原告回复该邮件并抄送被告代表LeoMoore称：我可以等到中国检验的结果出来。我唯一关心的是化验结果是否与检验局签发的临时化验证书有实质性的匹配。我们在此基础上支付临时款项。2017年5月19日，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针对涉案铅矿作出《检验证书》一份，内容为“这份报告确认英斯贝克中国在收到BWDGOLDCORP和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指示后，对以下商品的称重、卸货、取样、水分测定及制样进行了监督。报告如下：报关商品名：土耳其铅矿，提单号：COSUXXXXXXXXXX，提单重量：大约1089.975实物吨，检验日期：2017年5月8日至5月15日，检验地点：连云港港口，中国。……货物状态：在拆箱及取样过程中，观察到货物状况非常潮湿，且伴有小于300毫米硬块和软块，硬块可以用锤子打碎。另外，在货物内部发现了不小数量的异物，如破袋/破碎玻璃/生锈铁皮/混凝土砖/木质颗粒/石材/塑料/布料废料/破损封条等。集装箱到达时检查了封条，五个集装箱的封条已被海关替换。备注：没有发现集装箱表面被损坏或有任何潜在的严重泄漏。称重：铅矿总净重：1111.300WMT。卸货流程：抵达时有5个集装箱封条因为海关检查已被替换为海关临时封条。所有集装箱都状况良好。然后由卸货车转移至堆场。货物通过提升卸货卡车的液压杆被倾倒在地上。集装箱经我们肉眼检查，没有其他可收集的原料。取样：在货物倾倒成堆后，英斯贝克(上海)的检验员使用100号取样铲从物料堆的新鲜表面取得了铅矿的原始样。样品批量：4批；每批重量：大约250WMT；每集装箱取样次数：10次；每次取样平均重量：大约10千克；原始样总重量：大约2580千克。水份测定：总加权平均水分含量：10.2493%。2017年6月8日，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针对涉案铅矿产品作出《贸易方化验证书》，内容为：货物/商品：土耳其铅矿，封样方：英斯贝克，英斯贝克中国。针对：重量分别为：256.846吨、254.988吨、249.811吨、235.754吨的铅矿分别进行铅、银含量的检测，结论分别为：铅含量：6.39%、6.24%、6.09%、6.17%，银含量：65ppm、59ppm、60ppm、67ppm。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5日及2019年1月4日向海关申报将案涉货物转运至境外。2018年10月25日出口报关单显示：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0/0原矿/灰色粉状/PB：31.9%，AG：19G/DMT/土耳其”，数量及单位“555531千克”，单价/总价/币制“0.4308/239333.87美元”，原产国“土耳其”，最终目的国“印度尼西亚”，境内货源地“连云港保税物流中心”。2019年1月4日出口报关单显示：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0/0原矿/灰色块状/PB：31.9%，AG：19G/DMT/土耳其”，数量及单位“413746千克”，单价/总价/币制“0.4995/206674.87美元”，原产国“土耳其”，最终目的国“印度尼西亚”，境内货源地“连云港保税物流中心”。庭审中，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7年5月，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受原、被告的共同委托，将涉案货物在卸货港的检验交由证人进行，证人于2017年5月8日在连云港实施检验，具体包括监督过重、监督卸货、取样、水分测定、样品制样。检验于2017年5月10日结束，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检验证书》，证人将检验结果发给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样品也寄送至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进行分析并由其出具《贸易方化验证书》。证人对装运港的临时检验报告的过程及结论均不清楚。此外，证人于2020年10月10日还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编号为JTR17-0343、证书日期2017年2月23日及CNLYMJXXXXXXXX、证书日期2017年5月19日所提及的分析样品，由于检验日期至今已经三年以上，超过通常的样品保存日期，经过核实确认保留样品均已处理。另查明，原告支出的案涉费用情况为：2017年1月31日原告向中国银行加拿大分行支付信用证开证费用541.19美元，2017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77930.40美元，2017年5月2日原告向黄山荣耀金属有限公司支付货柜清理费用20000美元。第三人于2017年4月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446008.74美元，原告实际收到445181.23美元(其中扣除的手续费827.51美元由原告承担)，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向第三人返还全部货款446008.74美元。原告为参加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5804元。庭审中，双方同意按2018年11月20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9280为标准计算诉讼请求金额。还查明，《2015年版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对于CIF术语定义为：成本保险运费(目的港)，卖方责任：负责货物出口相关手续，办理订舱运输缴纳最低保险，通知买方。买方责任：必须承担货物在装运港装船之后灭失或损坏的一切风险。办理进出口清关，缴纳关税。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以及《铅矿采购合同》、信用证、《临时铅银化验证书》《临时重量及水分证书》、运单、发票、信用证提款通知、借记凭证、《检验证书》《贸易方化验证书》、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虽合同约定纠纷适用英系法律，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协议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纠纷可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铅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被告作为卖方的义务系履行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原告作为买方则是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金额的货款。本案系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引起的争议，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期限为四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立案之日为2018年7月6日，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问题。一、两次检验报告的功能。根据双方约定，货款的支付分为预付款和最终付款。预付款需要满足的条件之一为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装运港出具的临时重量与水分报告正本。最终付款满足的条件为双方指派的第三方国际公证行在卸货港出具的最终重量与水分报告正本、最终品质报告正本(最终品质根据买卖双方品味交换的结果)。即预付款满足的条件仅仅是重量和水分的临时检验，而并不包含品质化验报告。而最终付款则必须依据卸货港的重量和水分的最终报告以及最终品质报告。即，货物的重量、水分和品质，应以卸货港的最终报告为准。可见，装运港的检测结论计算的价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即使装运港的检测结果符合合同要求，亦不能认定货物到达卸货港时，亦应当以装运港的检测结论作为价格结算依据。CIF贸易术语，主要系费用负担和风险转移的惯例，并无所有权转移的内容，更非对产品本身质量瑕疵的豁免。故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的重量和水分情况应以卸货港的最终重量和水分报告为准。二、关于卸货港的最终检测机构。双方约定，“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称重、取样和水分测定应在卸货港由买卖双方共同指派的知名第三方国际公证行执行。该公证行应与参与装运港作业的公证行是同一家。”鉴于被告对临时检验的认可，该约定明确了卸货港的重量、取样和水分测定机构亦应当为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至于该公司是否委托其各地的分公司或子公司，并不影响该约定中的“同一家”的理解，否则不符合跨国大宗矿石交易的方式，严重背离了国际商事交易的效率原则。故原告在卸货港委托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进行重量和水分的测定，符合双方约定。该检验机构2017年5月19日针对涉案铅矿作出《检验证书》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品质化验结论的效力。根据双方约定，品质化验应当首先由双方就各自获取的样品独立进行并交换化验结果以确定最终的化验结果，在对原料计价金属化验结果误差范围之外的情况下，依据仲裁样品由第三方机构进行仲裁化验。但案涉证据显示，双方均未获取样品，也未依据样品各自进行化验。即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协议中关于品质化验的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或要求仲裁化验。故本案无法依据双方提供的样品进行品质化验的后果不能归咎由原告一方。在此情况下，原告委托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针对涉案铅矿产品作出《贸易方化验证书》，系原告提出的书证，结合卸货港英国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进行重量和水分的测定内容“货物状态：在拆箱及取样过程中，观察到货物状况非常潮湿，且伴有小于300毫米硬块和软块，硬块可以用锤子打碎。另外，在货物内部发现了不小数量的异物，如破袋/破碎玻璃/生锈铁皮/混凝土砖/木质颗粒/石材/塑料/布料废料/破损封条等。集装箱到达时检查了封条，五个集装箱的封条已被海关替换。备注：没有发现集装箱表面被损坏或有任何潜在的严重泄漏。称重：铅矿总净重：1111.300WMT。卸货流程：抵达时有5个集装箱封条因为海关检查已被替换为海关临时封条。所有集装箱都状况良好。然后由卸货车转移至堆场。货物通过提升卸货卡车的液压杆被倾倒在地上。集装箱经我们肉眼检查，没有其他可收集的原料。”原告在卸货时告知了相关货物情况而被告并未表示异议等情形，本院认为该书证已经达到了证明标准，被告应提供相反证据对该书证予以反证。至于被告辩称装货港时签发了清洁提单，所谓“清洁提单”是指货物表面状况未作出不良批注的提单，并非对货物质量瑕疵的担保。该货物系集装箱装运，而根据英斯贝克检验国际公司2017年5月19日针对涉案铅矿作出《检验证书》内容“备注：没有发现集装箱表面被损坏或有任何潜在的严重泄漏。”与“清洁提单”含义并不违背，即“清洁提单”的签发不能证明货物在装运时的质量标准。被告还辩解称海上发生泄露事故导致货物品质发生变化，但《检验证书》显示，“在货物内部发现了不小数量的异物，如破袋/破碎玻璃/生锈铁皮/混凝土砖/木质颗粒/石材/塑料/布料废料/破损封条等”，显然，此种异物不可能系因泄露破损所导致，况且“没有发现集装箱表面被损坏或有任何潜在的严重泄漏。”故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检验结论。根据双方约定“卖方应保证物料为原生铅矿(HS编码XXXXXXXX)，如物料经第三方国际公证行或中国检验检疫局定性为含有铅渣、铅灰，铅泥或其他任何回收/废料/二次物料，则物料不予付款。”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不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其认为合同已经履行，根据该约定，因被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即货物价值为零，原告无须付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履行整体过程，所谓“不予付款”，不仅指装货港时发现货物质量瑕疵时的不予付款，也指到货港检验发现问题时的全部不予付款。根据案涉证据显示，货物存在回收/废料/二次物料等物质，且铅含量：6.39%、6.24%、6.09%、6.17%，银含量：65ppm、59ppm、60ppm、67ppm。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铅含量应在30%-35%，银Ag含量应在100-150g之间”的标准，品质差异极大，已经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货款具有合同依据。四、关于原告将货物转卖第三人，最终由第三人将货物转运出境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大宗商品交易领域中转卖获利系普遍现象，被告作为从事此商事交易的机构，原告将货物转卖第三人，在本案合同项下并不能构成合同特殊目的，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转卖损失，具有法律依据。而第三人将货物转运出境，系在货物存放费用不断发生，且因货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而导致无法报关情况下的止损行为，具有法律依据。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因此获益，应当适用损益相抵规则，对此第三人和原告均认为该批货物已经完全丧失了价值，不存在获益。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证据显示该货物品质严重背离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且存在数量不小的异物，不能简单以作价系数为依据计算货物残值，且原告并未获得转卖利益，第三人对转运出境获益亦不予认可，转运出境的报关单金额明显不符常理，符合第三人所称系转运而非转卖的陈述。故被告作为违约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获益情况，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依据。审理中，原、被告同意按2018年11月20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9280为标准计算诉讼请求金额，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后被告表示汇率波动较大，不同意按当日标准计算，对此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XXXXXXX.8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因履行合同产生损失，即信用证开证费用541.19美元、货柜清理费用20000美元、议付手续费827.51美元费用的支出的诉讼请求，确系因被告违约所导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意的汇率标准，以上费用计人民币148042.35元，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被告理当予以赔偿，关于具体金额，原告明确按转卖合同价格为446008.74美元除以95%的折扣率即469482.88美元扣除原告按预付价款277930.40美元除以80%的折扣率即347413美元后的差价122069.88美元计算，该方式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准许，按照双方同意的汇率标准折算人民币为845700.1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125804元的诉讼请求，因其缺乏合同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BWDGOLDCORP.货款人民币XXXXXXX.81元；二、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BWDGOLDCORP.因履行合同发生的损失人民币148042.35元；三、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BWDGOLDCORP.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845700.12元；四、驳回原告BWDGOLDCORP.要求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人民币12580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48元，由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BWDGOLDCORP.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超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智永人民陪审员  梁秋平人民陪审员  沈晓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曼倩书 记 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九条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和技术进出口合同争议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期限为四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其他合同争议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期限，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