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永平，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立春，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汶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永平因与被上诉人罗立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永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只是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存在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上诉人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罗立春辩称：根据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是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是个人合伙关系，在被上诉人退伙后，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此时双方已经转化为欠款纠纷。罗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永平返还罗立春投资款300000元；2、判令廖永平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罗立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约为16272元）；3、判令廖永平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罗立春（乙方）与廖永平（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广电学校北校区49%的原始股份中的10%转让给乙方注入10万办学资金，联合行使办学经营权和学校管理权；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任何一方不得要求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双方的出资仍然为个人所有，届时按照出资比例予以返还。2019年6月19日，罗立春（乙方）与案外人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解除航空公司票务系统（包括解除贵州铁航众慧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项目合作达成协议如下：1、因乙方对甲方在合作期间财务管理不透明，双方管理上分歧较大，甲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为此，乙方提出退出合作，不在参与项目管理等事宜，甲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同意退还乙方已投入上述项目的资金共计288250元（并分别列明投入资金明细，该明细主要系罗立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给廖永平）；2、甲方认定退还乙方的实际投入金额288250元后，2019年6月30日退还上述金额到乙方账户；3、乙方退出上述项目后，原合作项目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以及债权债务，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以上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处”除加盖了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外，廖永平签名捺印。《解除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因罗立春并未在2019年6月30日前收到协议载明的款项，罗立春于2019年12月26日找到廖永平后，双方在对前期资金占用费进行结算的基础上，廖永平向罗立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立春（身份证号码：5221211974********）现金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正），定于2020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人身份证号码：5321291980********）。借款人：廖永平”。廖永平向罗立春出具以上借条后并未向罗立春付款，罗立春要求廖永平支付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罗立春称《解除合作协议书》中所谈及的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就是《合作协议书》中的广电学校北校区，双方实际合作的项目还包括航空公司票务系统项目；但所有项目均发生于其本人与廖永平个人之间，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同意由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审理中，廖永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罗立春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交《合作协议书》系该公司委托廖永平与罗立春签订的证据，但认同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永孝与廖永平系兄弟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自签订《合作协议书》至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书》，廖永平自愿向罗立春出具《借条》的过程，均系与罗立春与廖永平直接参与，说明合伙事务发生于双方之间，且廖永平认可向罗立春支付款项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的规定，廖永平自愿向罗立春出具《借条》，就应当按照该约定于2020年3月15日前向罗立春支付300000元。对于廖永平要求廖永平返还其投资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廖永平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将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由该公司承担责任。首先，廖永平并未举证证明罗立春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廖永平系受该公司委托与罗立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证据；其次，《解除合作协议书》中所载明的罗立春的“投入资金明细”中多数款项均系发生于双方之间，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关联；第三，廖永平自认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永孝与廖永平之间系兄弟关系；第四，罗立春不同意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坚持要求廖永平承担本案责任，因此，廖永平对其辩解理由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逻辑，且罗立春也不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廖永平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罗立春要求廖永平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罗立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廖永平没有按照约定向廖永平支付款项，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其逾期付款次日即2020年3月16日计算，但因廖永平实际应当退还给罗立春的投资款应为288250元，其出具给罗立春的《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中实际包含了前期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以实际欠款本金28825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因此，对廖永平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认定为：以28825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立春返还合伙投资款300000元及违约金（以28825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立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廖永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廖永平提交下列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系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及出具借条系代表众慧达公司；二、《合作办学协议》、《学校承包协议》证明：众慧达公司系办学主体，具备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基础，上诉人代表众慧达公司在《学校承包协议》签字；三、众慧达公司银行流水，证明：1、被上诉人与众慧达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证明发生合伙关系的是众慧达公司与被上诉人；2、众慧达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实际履行了解除协议的义务；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与众慧达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该《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五、上诉人代理人王栋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与众慧达公司的法律顾问王栋共同处理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的一个案子，由被上诉人代表众慧达公司支付了部分案件款项，能说明合作关系的双方是被上诉人和众慧达公司。罗立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该公司法人的亲属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该公司具有合伙关系；对证据二，都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款项是众慧达公司退给学生的款项，只是由于该学生是被上诉人介绍过来的，学校是委托被上诉人代为返还；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异议，该协议末尾签字的是上诉人，并没有注明是众慧达公司代理人，我方提交的合伙协议是与上诉人个人所签订，内容也明确是由上诉人转让股份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转款也是转给上诉人个人的，众慧达公司的印章是之后才加盖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因为该学生是被上诉人介绍到学校的，因为学校没有为学生安置就业问题，该学生要求学校返还款项，被上诉人是作为知情人才以众慧达公司的名义处理该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立春的合伙人是廖永平还是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罗立春的合伙人是廖永平，廖永平向罗立春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理由如下：一、从廖永平与罗立春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该《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即明确了廖永平向罗立春转让10%的股份，罗立春注入资金10万元。该条明确了罗立春注入资金10万元进入广电学校北校区，取得10%的股份，廖永平的股份由原来的49%变成39%，同时明确双方出资为共同财产。《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分别对退股、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关于合伙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廖永平与罗立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对罗立春辩称其购买廖永平的股份，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因罗立春所出资的资金，廖永平并没有得到，而是变成了广电学校的共同财产，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廖永平上诉称其是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罗立春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职务行为，但廖永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拥有广电学校北校区49%的股份，也没有在其签订《合作协议》时向罗立春出具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解除的是航空公司票务系统（包括解除贵州铁航众慧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广电电影电视学校项目合伙关系。该协议第一条明确了罗立春的投资资金，第二条明确了退还罗立春投资资金。虽然该协议的甲方为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廖永平也以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廖永平也没有举证证明贵州众慧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航空公司票务系统（包括解除贵州铁航众慧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广电电影电视学校项目之间系何种关系；三、从2019年12月26日廖永平向罗立春出具的《欠条》内容看，该欠条是廖永平对前面解除合伙关系的确认和总结。即使《欠条》载明的金额确与廖永平无关，但廖永平向罗立春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债的加入，罗立春依据《欠条》向廖永平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廖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廖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