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麦地路绞树塘。法定代表人：彭学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珍，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朗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新业路74号二楼自编220号之1。法定代表人：邓宇亮，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贺漫芬，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春天艺术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朗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然文化公司）、原审第三人贺漫芬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珍、被上诉人朗然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花春天艺术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朗然文化公司向百花春天艺术团支付依合同约定必须支付的演出人员费用79500元及违约金9600元（合计共891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朗然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认定事实错误，完全背离了百花春天艺术团与朗然文化公司合作演出至2018年5月6日，后因2018年5月12日后朗然文化公司另请他人演出双方才引起纠纷的客观事实。在朗然文化公司歪曲事实、贺漫芬做伪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听取其歪曲事实的陈述，认可并做出完全偏离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最直接的客观事实有，作为百花春天艺术团的法定代表人彭学其，其身份证显示演出之时的2018年4、5月份已63岁，也不是名单显示的资深和普通演员，如是贺漫芬直接与朗然文化公司合作演出，彭学其没必要还参与每周六日的演出人员组织、安排、带队、管理参演人员。贺漫芬没有必要向其汇报演出报酬的发放情况和计付彭学其费用。彭学其的参与无疑已证明了百花春天艺术团与朗然文化公司仍在合作的客观事实。（二）贺漫芬虽在一审中被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其被追加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其作出的答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未经贺漫芬参与质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作为定案参考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三）百花春天艺术团在一审中提交的与朗然文化公司微信聊天、与贺漫芬管理、对接演出费用发放情况，证据充分，证据链清晰明确，足以证明后续百花春天艺术团与朗然文化公司的合作时间。（四）贺漫芬是惠州市金山湖小学的教师，平时有正常职业，这也是百花春天艺术团公司未与其签订正式聘用合同的原因。贺漫芬虽与朗然文化公司联系到龙门××里水湾演出项目，但贺漫芬因是教师，未注册有任何相关演出公司，而龙门××里水湾为水上演出，具风险性，所以该项目必须与有合法注册的公司合作，这也是一开始朗然文化公司和贺漫芬就找百花春天艺术团公司合作演出的实际情况，百花春天艺术团一直演出至2018年5月6日止是客观事实。朗然文化公司骗说与百花春天艺术团的演出只到2018年3月止，以后是同贺漫芬合作但并未提交证据。（五）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至2018年5月6日一直组织、管理、带队至十里水湾参与演出，他和乐某、曹罡、张灵等工资均未结算，贺漫芬仅是负责与朗然文化公司联系并代发工资，而朗然文化公司拖欠了演出费用后，工资、演出人员都是要求百花春天艺术团给付的，不是朗然文化公司说已终止合作就终止。朗然文化公司辩称，朗然文化公司与百花春天艺术团没有合作关系，彭学其曾在合同期内作为歌手演出过，现在百花春天艺术团又主张彭学其不是作为歌手演出，与事实有出入，不同意百花春天艺术团的上诉。贺漫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百花春天艺术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然文化公司支付百花春天艺术团依合同约定必须支付的演出人员费用79500元及违约金9600元（合计共8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朗然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花春天艺术团（乙方）与朗然文化公司（甲方）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家和十里水湾风景区演出活动协议》，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由甲方邀请乙方提供山歌歌手（以下称歌手）到惠州市龙门县麻榨镇家和十里水湾风景区出席活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按照下列各项条款签署给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演出详情：1.演出嘉宾（艺人）：贺漫芬、乐乐、李会、英子、贺丽芬或同级别歌手共10人/场次，演出地点家和十里水湾风景区。2.活动时间：2017年12月—2018年2月底，逢每周末及节假日进行（详细见附件一：歌手演出时间表）。3.内容：歌手在风景区江上乘坐竹排进行山歌表演。4.合作费用标准为：（详细见附件一歌手费用标准）。5.以周为结算周期，甲方于表演结束当天确认该表演场次和费用，并于5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上周歌手工资；春节七天演出前四天结束付款一次，后三天结束付款一次。6.乙方收款前应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等额收据，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l.所有印有嘉宾姓名或照片之宣传物料（如海报、单张册子派发及在媒体发布的活动预告等），仅限于该活动宣传用途。如甲方需自行设计或印刷相应宣传物料，须提交乙方审核通过方能使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以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负责解决演出所需地之租用和演出服装、提供制作技术人员及现场治安维持，确保该演出符合相关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3.甲方同意绝不要求乙方演出嘉宾于表演期间做任何危险及有损其形象之演出。4.演出嘉宾除履行本合约订明之演出外，未得乙方事前许可，甲方不得安排演出嘉宾出席任何类型之宣传活动、记者会或签名会等活动。5.因本协议约定之演出活动所有衍生之一切责任，如演出宣传、赞助及票务等，均属甲方负责，概与乙方无涉。（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l.乙方确保演出嘉宾在演出前到达演出地点，并按流程进行演出。2.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后，提供有关演出嘉宾之个人宣传资料及相片等与甲方作宣传及报批之用。3.乙方负责演出嘉宾之发型、化妆。4.乙方负责招聘培训、管理活动中所需的工作人员，需组织全体工作人员按要求及质量完成本次活动。5.乙方保证除甲方外，不对第三方提供任何与本次活动有关的企划、执行细节和合作价格等内容，一旦乙方泄露、乙方应赔偿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并应承担根据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五）违约责任：l.如甲方违反协议而令演出无法完成，并按当月演出酬金20%作乙方的赔偿。2.如乙方违反协议而令演出无法完成，并按当月演出酬金20%作甲方的赔偿。3.如甲方未能确保演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要求，乙方有权拒绝该次演出，并有权保留已收取之演出报酬。（六）其他：1.此协议包含双方所有意向，并取代双方在此之前达成的—切书面或口头协议。2.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有关本活动的现场布置及执行安排细节，由双方协商后执行；等。上述合同附有《合同附件一》，其载明：一、费用标准制定根据：1.根据歌手水准（包括但不限于演出水平、经验、能力等）进行评级，分为资深级别和专业级别。2.根据歌手评级制定费用标准。3.根据表演日期制定费用标准。4.甲方负责乙方演出人员食宿安排。二、费用标准：1.非法定节假日：（星期六、日车辆补助按每天500元标准补助）资深级别歌手：600元/人/场次（计5人），专业级别歌手：500元/人/场次（计5人）；2.法定节假日：车辆补助按每天500元标准补助，元旦按三天计算，春节七天按四天计算。资深级别歌手：800元/人/场次（计5人)；专业级别歌手：600元/人/场次（计5人）。三、表演时间：非法定节假日：2017年12月份-2018年2月份所有星期六星期天。法定节假日：2018年：1月份：《元旦》一天，2月份：《春节》16日-22日，七天。其它节日安排按国家规定为准。四、表演时间表：5组：每组两人（歌手1号、2号），每天发船演出时间：第一班发船：上午：11：00点至下午：15:30点最后一趟结束，每隔15分钟发一班船。演唱以客家山歌为主，民歌、红歌为次，并于往来游客互动。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乐某（百花春天艺术团称该人即为乐乐）、张灵、曹罡的证词表明该三人受百花春天艺术团邀请或聘请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6日加入百花春天艺术团在十里水湾的演出，相应工资支付至2018年3月止，尚欠三人2018年4月、5月的演出费用工资，乐某工资款为9200元、张灵工资款为3300元、曹罡工资款为6500元。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黄小青的证明表明其受百花春天艺术团邀请自2018年2月起至2018年5月6日参加百花春天艺术团在十里水湾的演出，其与乐某、张灵、曹罡、彭学其参加2018年4月至5月的所有场次的演出，其演出工资已由贺漫芬结算完毕。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与朗然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宇亮在2018年4月28日至5月13日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反映出以下内容：1.2018年4月28日，邓宇亮表示：由于其还没有定好之后的演出方案，但双方可按之前协议就唱歌部分试合作；彭学其复：双方均是公司法人，应遵循约定依承诺履行义务，并提出如果你方有时间可继续商谈以便达成一致意见。2.2018年5月8日，邓宇亮表示：这周开始暂停表演，调整好后再重新恢复表演；关于新的表演方案和协议的问题，由于你方内部有问题，等问题解决再协商，且在新方案确定前表演先暂停。彭学其复：遵照邓宇亮的安排。3.2018年5月12日，邓宇亮表示其不方便接电话请彭学其留言；次日，彭学其表示：我方才是水湾活动的法定代表人，在上周日我与你见面后你方要求我方尽快把合作协议敲定并签约到12月底（有录音凭证），上周二你又说暂停十里水湾活动，现我方参与人邱荣昌另行组织人员在活动（我方为他们办理了保险等手续），下一步工作如何进行希望定个时间面谈。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的缴交保险单据显示：百花春天艺术团于2018年1月12日为肖奉华、乐某、寻停、贺漫芬、林燕佩、刘军、贺丽芬、李会慈、张惠珍、邱荣昌、黄绿红、张凤军、汪柏林、龚淑琴、陈晓玲、钟育区、曹罡、张灵、王银英、杜衍军等人购买养老保险。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与贺漫芬在2018年9月18日至9月19日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反映出以下内容：1.2018年9月18日，贺漫芬向彭学其表示：（1）四月份彭学其、乐乐、张灵、曹的工资确实不在我手上，我还垫付张灵工资，这些有证有据；5月份1、5、6号的工资没发放，包括我自己的工资也没有发放。（2）我没有说不给你余款，要等工资发放下来再付清余款。（3）在发放四月份工资时，我把账目发给你核对，你不回复也不理我导致工资未发放和我垫付工资，这些情况你应该清楚。（4）你当时说甲方不承认我经手所发放的工资，为了证明我发放给你方（百花歌手）的工资，你必须出证明，证明你收到我发放工资的证明。（5）我可以把我手上1、2、3月份的你本人的余款先结算给你，但必须出示证明收到我之前经手以来所收到我本人发放的工资。2.2018年9月19日，（在该日晚上20：02分）彭学其向贺漫芬发出“本人贺漫芬，在与××市××花春天艺术团××市龙门××里水湾演出项目，由我经手…（微信聊天截图中没有显示具体内容）”等内容并让贺漫芬看完后尽快回复；贺漫芬对此表示：你不要写我，写你自己，别把工资事情牵扯在一起，我没收到你方的工资，这些与我无关。朗然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的内容如下：1.2018年1月6日至1月20日期间，朗然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宇亮不定期通过微信向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支付演出费用并交流演出事宜与费用支付情况，转款金额分别为13500元（2018年1月6日）、12000元（2018年1月12日）、12000元（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7日至2月4日期间，邓宇亮先通过微信向贺漫芬支付演出费用（金额为6000元），后遇到限额情况则由贺漫芬提供支付宝账号，然后邓宇亮通过支付宝向贺漫芬转汇相关演出费用。2.2018年2月23日至4月8日，贺漫芬向邓宇亮发出“2018年春节期间演出总费用83300元（内含具体演出时间与费用金额等）”信息，邓宇亮收到后与贺漫芬沟通支付细节，并提出分期分批支付；直至2018年4月8日，邓宇亮向贺漫芬表示其刚将春节演出期间剩余的5000元转汇给贺漫芬，并向贺漫芬核对“3月共9天的54000元（每天6000元）”演出费且提出次日回去申请钱款用来支付演出费用，贺漫芬表示感谢之外也表明收到邓宇亮支付的钱款。3.贺漫芬与彭学其、曹罡、张灵、丽芬姑（贺丽芬）、莹莹妈妈-淑琴（龚淑琴）、CC、钟育区、小青姐、黄绿红、歌手佩佩（林燕佩）、汪柏林、陈晓玲、萧奉华（肖奉华）、李会（李会慈）、温长福、惠州歌手钟有*、惠州歌手黄淑惠等人之间的关于演出费用支付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1）贺漫芬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月12日、3月2日通过微信向彭学其转汇演出费（演出时间为2018年1月27日、1月28日、2月3日、2月4日、2月10日、2月11日、2月16日、2月17日、2月18日）及车费400元，金额分别1400元、1650元及3700元等。（2）贺漫芬通过微信多次向曹罡转汇演出费（其中有2018年2月24日至25日的演出费用），金额分别为1000元、1850元等。（3）贺漫芬分别于2018年1月28日、1月30日、2月5日、3月2日通过微信向张灵转汇演出费（其中有2018年1月27日至28日、2月10日至11日、2月16日至22日的演出费用）与相关餐费，金额分别750元、950元及3500元等。（4）贺漫芬通过微信向莹妈妈-淑琴（龚淑琴）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2800元及其他时间的演出费用8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CC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60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钟育区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105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丽芬姑（贺丽芬）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50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小青姐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35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黄绿红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35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歌手佩佩（林燕佩）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350元（转款及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贺漫芬通过微信向陈晓玲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1750元及其他时间的演出费用7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李会（李会慈）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125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萧奉华（肖奉华）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2500元及5月份早餐费31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温长福转汇演出费7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汪柏林转汇2018年4月份的演出费2275元及车费5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惠州歌手钟有*转汇演出费600元，贺漫芬通过微信向惠州歌手黄淑*转汇演出费600元，上述各人在4月份的演出时间与场次各有不同以致费用有所不同。4.邓宇亮与周其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27日至3月14日期间，邓宇亮多次向周其奇商谈2018年十里水湾旅游风景区演出方案、有关预算等问题，但均未获得对方最终确认。5.邓宇亮与彭学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宇亮通过微信向彭学其催要歌手名单、方案等资料并要求彭学其于当日22点前上交资料，彭学其于当晚22点13分才通过微信发送资料（百花简介）给邓宇亮，表示其已组合新的策划团队在当月16日可到现场沟通与指导。邓宇亮对此表示彭学其所提交的资料未符合之前已说好的要求且晚于限定时间才缴纳，并询问贺漫芬与彭学其之间合作问题解决没有？对此，彭学其回复的内容概要如下：邓宇亮的公司（即朗然文化公司）在未结算完结并另请他人演出已构成违约在先，其会在次日上午去开发商处要求开发商结清费用，如果邓宇亮的公司与其协商可于当晚回复，若双方合作无望，其将直接与开发商沟通处理；此前邓宇亮与贺漫芬之间的支付款项与彭学其的公司（即百花春天艺术团）无关，未经其公司确认的工资发放其公司不予确认；等。之后，两人协商沟通未果。贺漫芬提供贺丽芬、龚淑琴、邱荣昌的证词表明该三人受贺漫芬邀请自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加入贺漫芬在十里水湾的演出，并收到贺漫芬支付的4月、5月的全部演出工资。贺漫芬提供林燕佩的证词表明林燕佩在2018年4月1日受贺漫芬邀请加入贺漫芬在十里水湾的演出，并收到贺漫芬支付的工资。贺漫芬提供贺漫芬与百花春天艺术团法定代表人彭学其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为：下午2点33分，彭学其向贺漫芬发出以下内容“本人贺漫芬，在与××市××花春天艺术团××市龙门××里水湾演出项目，由我经手收取和决定发放的演员演出费用及其它费用停留剩余款2018年1月份632元、二月份6228元，三月份2899元，四月份775元，五月份＿元，总计＿元。我保证在2018年＿月＿日前将上述剩余款返回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法人代表彭学其账上。此款退返回后，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及其法人代表彭学其与本人停留剩余款即结算清楚，彭学其与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不得以此同一理由再主张此剩余款项。双方签名”。彭学其在发出上述内容之后即刻再向贺漫芬发送一张图片，该图片显示有关费用的计算过程。另查，百花春天艺术团向朗然文化公司催讨欠款未果后曾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6219号，后因百花春天艺术团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受理费而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之后，百花春天艺术团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2018年4.5月的演出费用构成如下：1.四月份的费用：4月1日、5日、6日、7日、14日、15日、21日、22日、29日、30日（共10天），资深级别歌手：（600元×5人）×10天=30000元，专业级别歌手：（500元×5人）×10天=25000元，车油补助：500元×10天=5000元，合计为60000元；2.五月份的费用：5月1日、资深级别歌手：（800元×5人）×1天=4000元，专业级别歌手：（600元×5人）×1天=3000元，车油补助：500元×1天=500元，合计为7500元；5月5日、6日（共2天），资深级别歌手：（600元×5人）×2天=6000元，专业级别歌手：（500元×5人）×2天=5000元，车油补助：500元×2天=1000元，合计为1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9500元。百花春天艺术团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歌舞创作编排、演出策划、歌舞培训、综合文艺表演等。朗然文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类。庭审中，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双方的合作时间在2018年5月6日才终结而朗然文化公司已结清3月及以前的工资，但在本案所主张的工资尚未结清；朗然文化公司则表示：双方的合作时间到2018年3月份，在4月至5月份其是与贺漫芬个人合作，现场均由贺漫芬负责。百花春天艺术团对上述双方的合作过程做出以下陈述：1.贺漫芬是我方聘请来的，演出现场执行人员分别为彭学其、贺漫芬与乐某，具体工作由贺漫芬与乐某负责；2.在演出人员中大部分是我方招来的，有些是贺漫芬找来的，这是我方内部事宜，不能由谁发放工资确定工资收款人已转为贺漫芬。朗然文化公司对上述双方的合作过程做出以下陈述：2017年，朗然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贺漫芬，然后与贺漫芬开始合作，后贺漫芬表示其忙不过来且我方也需要签协议，故贺漫芬就提出找百花春天艺术团与我方进行合作，贺漫芬表示她跟百花春天艺术团没有任何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百花春天艺术团诉称朗然文化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至5月的演出费用未给付，朗然文化公司辩称其已结清与百花春天艺术团的相关费用并在2018年4月至5月另聘请贺漫芬演出合作，且已向贺漫芬支付费用，故不存在拖欠费用的情况。因此，双方在上述事实方面的争议系本案需处理的焦点问题。首先，由庭审证据并结合三方陈述的意见，可知整个演出活动的过程中贺漫芬与百花春天艺术团之间也存在合作关系，且在聘请演员、发放演出费用（即百花春天艺术团所称的工资）及节目安排等方面均可由贺漫芬负责与处理，这正好说明贺漫芬在整个演出活动当中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经营个体与百花春天艺术团、朗然文化公司分别进行合作，也形成共同合作筹办演出项目的模式。因此，朗然文化公司辩称其在2018年4月至5月聘请了贺漫芬进行合作并非与百花春天艺术团进行合作具有一定的现实可能。其次，虽然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朗然文化公司拖欠彭学其、龚淑琴、乐某、邱荣昌等人演出费用，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没有涉及到这四个人具体演出场次、现场实际演出等相关凭证（比如签到表、朗然文化公司确认演员到场信息等），也没有反映出双方演出费用如何交付、通过何种方式结算等内容；同时，百花春天艺术团也未提交关于之前如何与朗然文化公司结算并收取费用以及百花春天艺术团如何向演员发放演出费用等证据。因此，百花春天艺术团的举证未形成切实有效的证据链证实其诉请，也未能反驳或推翻朗然文化公司抗辩意见与贺漫芬的述称意见。再次，关于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2018年4月、5月的演出是之前涉案协议延续的意见，双方在涉案协议所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2月底，如果双方仍要照之前协议履行，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两个企业法人（即百花春天艺术团与朗然文化公司）按照正常流程理应继续签署书面合同而后按约履行，如此则基本不会发生上述双方对有无演出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如果在履行过程中把握细节，注重交接，比如每次演出均要即时付款，做到“钱货两清”，抑或在双方商定月结的情况均做到每次演出留有相应凭证，比如“演出签到表”，或通过微信进行每日汇报与交接等，如此也能厘清双方账目与费用。鉴于此，无论是上述哪一种情况，只要百花春天艺术团有做到其一，均能以此证实到其所主张2018年4月、5月的演出是协议延续的意见。然而，百花春天艺术团在本案的举证却未能反映出上述情况，也无法证实到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的意见。最后，由贺漫芬的陈述意见再结合朗然文化公司的举证，可知2018年4月起朗然文化公司已与贺漫芬合作并由贺漫芬负责演出事宜，如贺漫芬通过微信对演出人员（百花春天艺术团曾为大部分人员购买过养老保险）发放当月的演出费用，这正好从侧面反映出2018年4月至5月百花春天艺术团并未与朗然文化公司进行合作。退一步而言，即使百花春天艺术团的部分演出人员在2018年4月、5月有参与贺漫芬负责的演出并出现拖欠演出费用的情况，那也是这些人员与贺漫芬之间发生的纠纷，与朗然文化公司没有直接关联。有鉴于此，在百花春天艺术团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朗然文化公司拖欠其演出费用的情况下，百花春天艺术团所主张的诉请既无必要的事实根据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花春天艺术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百花春天艺术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交以下证据：1.彭学其、贺漫芬、乐某十里水湾演出主要管理人员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彭学其接到朗然文化公司通知后转通知贺漫芬，与朗然文化公司的演出在2018年5月8日后才暂停；2.代发工资人贺漫芬于2018年6月1日通过微信发往朗然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学其的2018年4月份十里水湾演出人员费用审批表，拟证明贺漫芬不是朗然文化公司的直接合作人，只是代为计付工资；3.乐某、曹罡证词，拟证明彭学其带队演出至2018年5月6日。经质证，朗然文化公司意见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工资单没有证据原件不认可，因为没有实际的记录，只有截图不认可，网络上很多东西都可以制作出来；2.聊天记录中朗然文化公司没有参与，更没有办法确定这些条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不予认可；3.乐某这名字朗然文化公司从来没有见到，如果乐某当时是用乐乐这个名字，在朗然文化公司再三询问下其都没有告知其实际名字，那则是其以假的身份欺骗了朗然文化公司。从朗然文化公司提供的资料看，很大部分资料都是因百花春天艺术团跟贺漫芬之间的一些矛盾产生，无法直接证明朗然文化公司与百花春天艺术团之间的任何的合作关系。二审期间，百花春天艺术团申请证人乐某到庭作证，其作出如下陈述：我与曹罡、彭学其、张灵2018年4月份的工资一直没有发，张灵的工资还有两天没有给。当时每个周末我和曹罡都都有到十里水湾唱歌。工资以前是彭学其发，后来由贺漫芬，贺漫芬是百花团团长，是微信群百花群群主。我与百花春天艺术团没有签合同，就是临时请我表演，我不清楚为什么要由贺漫芬来发工资，但是后来已经由贺漫芬来发了，所以我的工资已应该由贺漫芬来给，但我找贺漫芬，贺漫芬表示邓宇亮没有给所以她没给我工资。百花春天艺术团认为乐某证实了贺漫芬是代为发工资，且有一直演出到2018年5月6日。朗然文化公司认为乐某提到一共有四个人工资没有发，但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的是十个人，且乐某也表示自己对工资都不太清楚，其为别人作证不予认可。工资单里面提到龚淑琴、邱荣昌、林佩燕、贺丽芬4人在工资表里面没有发工资，但根据贺漫芬提供的资料里面，4个人已经结清了，且乐某作为普通的队员，竟然知道公司在合作期内的各种信息可见其与彭学其关系非常密切，其作证的可信度持疑。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百花春天艺术团表示自身基本歌手有贺漫芬、乐某、贺丽芬、萧秦华、杜衍军，歌手都在保险名单之内，有时候会根据演出情况调整歌手的出场，每次保证有10人出场，确认5月份的工资没有给，4月份的工资给了多少不清楚，工资是给到贺漫芬手上，她发了一部分又有一部分没有发。百花春天艺术团表示当时朗然文化公司发生纠纷后，贺漫芬为了平息纠纷请了其他人去演出，贺漫芬请的人已经与朗然文化公司结了工资，但是百花春天艺术团组织的人员就没有发。朗然文化公司表示由于十里水湾在2018年3月份之后通知其表示希望有新的合作方式，所以当时口头通知百花春天艺术团不安排演出，后来2018年4月5月的演出是由贺漫芬组织的，曹罡、乐某、张灵有没有参加其并不确定，因为其一直是与贺漫芬对接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朗然文化公司支付2018年4月、5月的演出人员费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的付款主体的问题。首先，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朗然文化公司拖欠其2018年4-5月的工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百花春天艺术团称其在2018年4-5月与朗然文化公司还存在实际上的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实该说法。其次，证人乐某对百花春天艺术团在2018年4-5月与朗然文化公司的合作并不清楚，只是表示其在此期间有到十里水湾进行演出。再次，根据贺漫芬提交的书面意见以及微信支付凭证，可见贺漫芬所发放演出费用的人员中已包含部分百花春天艺术团所主张的演出人员。贺漫芬已表示其与百花春天艺术团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从2018年4月是由其为朗然文化公司合作组织歌手进行山歌表演和景区宣传公司工作，乐某也表示其与百花春天艺术团并未签订合同，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使有部分人员还拖欠演出费用，那也应是上述人员与贺漫芬之间的纠纷，与朗然文化公司并无直接关系。第二，关于百花春天艺术团主张的演出费用的问题。首先，百花春天艺术团在一审、二审中演出人员费用的金额主张前后不一，先是主张2018年4月-5月的演出费用，后又表示4月份已经给了，是贺漫芬没有给，二审中乐某也表示张灵的工资仅有两天未给。其次，百花春天艺术团也没有证实到底是否有10人、具体是哪10人参与演出，也未明确演出人员费用是如何构成，如何支付。再次，百花春天艺术团提供了乐某、张灵、曹罡三人的证词，但并未提供该三人在2018年4-5月到十里水湾演出及场次的任何凭证，对如何交付演出费用、如何结算也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综上，百花春天艺术团的举证不足以证实朗然文化公司拖欠其演出费用，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花春天艺术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百花春天艺术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