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友发，男，汉族，1975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615，住贵州省岑巩县×××××××坪下寨组。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青，男，汉族，1968年1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94，住广东省五华县×××××××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军，男，汉族，1992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99，住广东省五华县××××××湖洋，系上诉人曾宪青的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育兰，女，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49，住广东省丰顺县××××××沙梨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敦，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显后，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9，住广东省丰顺县××××××黄寨。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名计，男，汉族，1961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53，住广东省丰顺县××××××坑背。上诉人丁友发与上诉人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友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偿还丁友发报酬98799元；3.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与丁友发约定砍伐树木工价为每吨9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吨80元。丁友发与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之间签订《林地砍伐合同》最初约定砍伐树木工价为每吨80元，但经丁友发上山视察林地后，发现涉案林地的小竹过多，加上周围“风水”、高压线阻碍，大大增加丁友发施工难度。经丁友发向徐育兰提出上述施工阻碍后，徐育兰及徐显后体恤丁友发施工辛苦，主动提出将砍伐林木工价提升至每吨90元，但徐育兰、徐显后提出此时修改合同过于麻烦，并且此时丁友发已带领工友进山准备动工，加上丁友发对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的信任，丁友发最终未要求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修改合同。之后，丁友发在每次过磅结算时，都是以每吨90元价格结算，徐育兰每次都以结算单确认，并发放报酬。虽然徐育兰每次发放报酬都并非按照结算单所载数字转账，但是将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每次微信转账给丁友发的数额，与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一审自认还欠丁友发10000元的报酬工钱相加，恰好是树木磅数（4米顶木另算）乘以每吨90元的金额，由此可知丁友发的砍树报酬是按照90元每吨计算。一审法院简单按照合同约定每吨80元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2.丁友发与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约定，丁友发帮助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运输部分被砍伐树木，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承诺给予丁友发运输费用每吨3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认定。由于砍伐面积大、数量多，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与丁友发约定，由丁友发的工友运输部分树木，约定运输费用为每吨30元。截止起诉之日，丁友发为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运输树木共计325.54吨，每次运输树木都是由张发福（丁友发的工友）驾驶粤M·CK925号汽车运输，张发福在运输树木过磅后，会立刻的在过磅单上载明运输磅数，并且附上车牌号，最后签名，以此证明该部分树木由丁友发进行运输。此外，专门负责桉树过磅的刘裕军（曾宪青的女婿）对上述运费约定也知情，张发福（丁友发工友）每次过磅时刘裕军也是清楚知悉的。上述结算单已移交给一审法院。3.由于砍伐树木参差不齐，双方订立《林地砍伐合同》约定，丁友发砍伐顶木4米的，砍伐树木工价为1.5元每条。此条款为双方专门另外约定的条款。在整个砍伐过程中，总面积约1600亩的林地，不可能没有出现顶木4米的树木。丁友发在每次砍伐顶木后，都会将4米顶木挑出另行统计。一审法院认定的总磅数未包含4米顶木重量，丁友发最后统计共砍伐4米顶木1715条，徐显后在聊天录音中也确认，一审法院却遗漏该事实。丁友发请求的工人报酬由普通桉树砍伐工价、4米顶木工价、以及运输砍伐树木费用组成。一审法院只是简单将砍伐树木总净重与合同所载明的每吨工价相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出于对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的信任，丁友发带领一帮同乡工友背井离乡到丰顺帮助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砍伐树木，勤勤恳恳，连续在山上工作半年，丁友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承揽任务，但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却以各种原因拖欠报酬，导致几十名工友的工资无法结清，只能被迫返回家乡。徐育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徐育兰不承担向丁友发支付77341.6元报酬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友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徐育兰代表合伙人在2020年4月18日与丁友发签订《林地砍伐合同》，期限120天，至2020年8月18日终止。因未能完成约定任务，徐育兰在2020年9月17日明确要求丁友发终止砍伐树木，并表明丁友发还继续砍伐树木的话则与徐育兰无关。丁友发收到徐育兰的微信信息，双方已终止合同关系。之后，徐育兰再无委托丁友发砍伐树木。而后，丁友发是按其他一审被告要求砍伐树木。丁友发在9月17日之后的砍树报酬，丁友发应找叫其砍树的人付款，不是找徐育兰。丁友发未经徐育兰同意，应赔偿徐育兰的损失。本案焦点是丁友发自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伐的树木，是否属于履行徐育兰与丁友发订立的《林地砍伐合同》约定事项。9月17日，徐育兰已微信明确要求丁友发停止砍伐，并对丁友发说明如再砍伐，费用须找其他人结算。丁友发收到了终止承揽合同的意思表示。之后，丁友发接受其他一审被告指示而砍伐树木，丁友发一审中确认不是徐育兰，是其他人叫丁友发砍伐树，不属于原合同的约定事项。丁友发自2020年9月17日后，继续承揽砍伐树木，是与其他被告达成新的一致意思表示，与徐育兰无关。此后，徐育兰从未与丁友发核对砍伐树木的平方数，丁友发所砍树木也没有经徐育兰售卖或归徐育兰所有，徐育兰未从中获利。针对丁友发的上诉，徐育兰辩称，按徐育兰的上诉意见。针对徐育兰的上诉，丁友发辩称，徐育兰在2020年9月17日微信中没有不要丁友发砍树，是徐育兰跟其他三个合伙人闹矛盾，徐育兰跟丁友发说，谁去拿木头就让丁友发去跟谁要钱。丁友发跟张发福一起帮徐育兰、徐名计、曾宪青、徐显后砍树，2020年9月17日之后，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的女婿跟丁友发说，让丁友发把树砍完。曾宪青的女婿刘裕军跟丁友发说，跟谁签合同就跟谁要钱。徐育兰、徐名计、曾宪青、徐显后在2020年9月17日之前，欠丁友发的砍树款10700元，2020年9月17日之后欠砍树款9万多元，丁友发去找徐育兰、徐名计、曾宪青、徐显后要砍树款，他们互相推来推去，无奈之下才起诉。针对丁友发、徐育兰的上诉，徐名计、曾宪青、徐显后未作答辩。丁友发于2020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育兰、徐名计、曾宪青、徐显后支付工钱9887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友发与被告徐育兰认识多年，之前亦曾为被告徐育兰提供砍伐树木的服务。2020年4月18日，原告丁友发与被告徐育兰签订一份《林地砍伐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徐育兰将其现有地处丰顺县附城亚太公司的桉树砍伐工程承揽给乙方丁友发砍伐，总面积约1600亩；乙方承揽砍伐全面清山（桉树）；砍伐树木工价为每吨80元，顶木3米（1元/条）、4米（1.5元/条）、5米（2.5元/条）；砍伐期为120天；结账方式为乙方施工后扣30%工程款作为保质金，预支不能超工程进度款的50%，工程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付清承揽方工程款及保质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带工人进场砍伐，至2020年10月15日左右砍完。对于原告在2020年9月17日之前砍伐涉案桉树的工钱，由被告徐育兰陆续支付给原告，9月17日后的工钱则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9月17日前的工钱10700元及9月17日后的工钱共98870.6元，向被告主张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供了2020年9月17日至2020年10月15日的树木过磅单共71张，合计树木净重841770kg。被告徐育兰提供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9月17日徐育兰‘今天的树的工钱你们要去找地磅那些人拿了’；2020年10月28日徐育兰‘我的工资总还少你一万’、‘老丁我9月17号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你要去砍树了工资和运费都不能找我算了！’，2020年11月1日丁友发‘老板娘你把9月17号那个钱给我啦’‘有10700块钱那之前那个’，徐育兰‘这么说你后面砍有树的工钱是98870.6元了’。”2019年5月28日，被告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徐育兰四人共同签订了一份《购买林木砍伐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徐育兰四人合股向亚太森博（梅州）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丰顺县×××××××委的树木（桉树），共1600多亩，购买总价人民币425万元。盈亏四人共同承担。购买款由曾宪青出资160.3万元，徐显后出资150万元，徐名计出资160万元，徐育兰出资10万元。购买砍伐林木由曾宪青、徐育兰两人负责与亚太森博签订合同及其他砍伐手续，由徐显后、徐名计负责管理砍伐过程一切事宜。在砍伐过程中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四人共同负责等”。2020年4月22日，四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曾宪青为代表与亚太（森博）公司签订桉树砍伐合同。由徐育兰招收砍伐工人，负责工人砍伐任务安排，安全监督，由各合伙人共同出资为砍伐工人购买意外险，徐育兰负责购买，如发生意外除保险公司赔付外，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承担。徐育兰负责工人工资发放，工人工资根据砍伐进度和产量由合伙人商定的价格由财务拨给徐育兰。徐育兰必须与工人商定价格、时间全额发放，期间不得拖延截用，如发生劳资纠纷和产生的损失，徐育兰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与各合伙人不存在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林地砍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承揽工作报酬数额的确认及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关于涉案承揽工作报酬数额问题。被告徐育兰在微信聊天中确认2020年9月17日前结欠原告工钱10000元，原告主张9月17日前尚欠工钱107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9月17日后的工作报酬，根据原告提供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的71张过磅单，原告砍伐树木总净重841770kg，原告与被告徐育兰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砍伐树木工价为每吨80元即0.08元/kg，故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原告的工作报酬为841770kg×0.08元/kg=67341.6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砍树报酬共10000元+67341.6元=77341.6元。关于涉案工作报酬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涉案桉树是被告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合伙购买，原告代表全体合伙人与被告签订《林地砍伐合同》，所欠原告的工作报酬应属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涉案工作报酬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虽然四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由被告徐育兰负责工人工资事宜，但该约定仅对合伙人即四被告间有约束力，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原告。被告徐育兰主张其与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已经解除承揽合同，9月17日开始的砍伐工钱其不负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均主张其不应该负担原告工钱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一、被告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友发报酬77341.6元；二、驳回原告丁友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2元，减半收取计1136元（原告已预交，超过原告负担部分法院予以退回原告），由原告丁友发负担236元，被告徐育兰、徐显后、徐名计、曾宪青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曾宪青在上诉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21）粤14民终62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曾宪青撤回上诉。上诉人徐显后、徐名计在上诉后，未依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21）粤14民终629号之二民事裁定，按上诉人徐显后、徐名计撤回上诉处理。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据一审法院2020年12月24日开庭笔录记载，“审：原告的工钱是如何计算？原：按照过磅单上面的净重量每吨80元计算”。二、据丁友发二审陈述，其起诉请求的工钱98870.6元，由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树净重841770kg×0.09元/kg,加上运输300多吨树木、每吨30元的运输费，1.5元/条、1600条的四米顶木费用，以及2020年9月17日之前尚欠工钱10700元组成；运输费用是给张发福的，用张发福的车运输树木。三、据丁友发提交的过磅单显示，该单仅记录重量，没有具体记录四米顶木的重量或数量，没有关于计付运输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根据丁友发、徐育兰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丁友发的砍树报酬金额如何认定，徐育兰是否向丁友发承担支付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树报酬的责任。关于丁友发的砍树报酬金额如何认定问题。丁友发对其主张的砍树报酬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对于2020年9月17日之前的砍树报酬，丁友发主张尚欠付10700元，徐育兰则主张尚欠付10000元。丁友发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2020年9月17日之前的砍树报酬尚欠付10700元。根据举证责任规则，仅能支持2020年9月17日之前的砍树报酬尚欠付10000元。其次，丁友发与徐育兰的《林地砍伐合同》约定了80元/吨的工价。丁友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林地砍伐合同》签订后，各方对砍树工价有新的约定。按一审法院2020年12月24日开庭笔录记载，丁友发表示按过磅单的净重量每吨80元计算工钱，丁友发未提到四米顶木及运输费用另行计算的问题。在二审中，丁友发对其主张的四米顶木实际砍伐数量、运输树木数量及运输费用计算约定，亦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丁友发主张另行计算的四米顶木砍伐费用及运输树木费用。丁友发提供的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的71张过磅单，砍伐树木总净重841770kg。结合《林地砍伐合同》约定及丁友发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欠付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丁友发砍树报酬为67341.6元（841770kg×0.08元/kg），并无不当。关于徐育兰是否向丁友发承担支付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树报酬的责任。徐育兰主张丁友发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树与其无关，是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叫丁友发砍树，应由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支付报酬。经查，徐育兰代表合伙人与丁友发签订《林地砍伐合同》，由丁友发砍伐徐育兰与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合伙购买的树木，丁友发2020年9月17日之后砍伐的树木，仍是徐育兰与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合伙购买的树木。丁友发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的砍树报酬，应属徐育兰与曾宪青、徐显后、徐名计合伙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徐育兰，依法应承担支付2020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的丁友发砍树报酬的连带责任。徐育兰与其他合伙人内部问题，应由徐育兰与其他合伙人之间解决，徐育兰不能以合伙人内部问题来免除其连带承担对外债务的法定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友发、徐育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曾宪青负担221.5元，徐显后负担221.5元，徐名计负担221.5元，徐育兰负担1107.5元，丁友发负担500元。各方当事人已预交的上诉费，在扣减各自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后，可凭预缴费单据向本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