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志恒。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正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中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俏霞。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康，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仲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志恒、文正军、广东中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仲光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刘仲光自费取回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茅台1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3.改判刘仲光向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以每天38元计算，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刘仲光自行取回之日止，暂计算至反诉之日为人民币55328元）4.判决刘仲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仲光称有一个罗汉床规格200×180×90，但是刘仲光却没有提供照片或售货单予以证明，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该罗汉床。二、一审法院在未到现场予以勘察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罗汉床、酸枝茶台六件套等货物存放在中实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仲光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中实公司已收取该批货物。三、一审刘仲光提交的《证明》系其单方制作，根据落款日期显示，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5月17日，该段时间内为（2017）粤1971民初9436号案审理过程中，但在该案件中，刘仲光却未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其次，证人陈某1在一审时出庭陈述送货时间为2016年，但《证明》中显示送货时间为2015年5月，时间上存在矛盾。再者，证人陈某1与刘仲光为司属关系，为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四、一审法院以执行局人员查封案涉物品时有一套茶台六件套即错误认定为该货物存放于中实公司。实际上该酸枝六件套是中实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购入，与本案发生争议的时间点相差甚远。五、本案茶具六件套价格价值并非如刘仲光所称价值重大，按日常生活常理，配送贵重货物应该是需要签收，但刘仲光无法出具签收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中实公司愿意配合没有争议部分的物品给刘仲光。刘仲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刘仲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向刘仲光返还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1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当时价值120万元，如不能返还按时价赔偿1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由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刘仲光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文正军借款，但是一直未能归还款项，中实公司作为汽车销售点，刘仲光声称自有一套家具可以摆放在其展厅里寄销，若能销售出去的就可以将部分款项归还给文正军，于是2016年12月6日将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l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摆放在中实公司进行寄售，但是由于刘仲光上述家具实在太差，根本没有人看得上，从而导致多年未能销售。无奈之下文正军提起借款案件的诉讼。东莞市第一民法院及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9436号以及（2017）粤19民终7446号。而生效的民事判决上双方确认并查明刘仲光仅送一套茶具给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但刘仲光为达到其非法目的，自行捏造另一套所谓“2015年5月的另一批家具”，即所谓的“老挝大红酸枝罗l床1件、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刘仲光自费取回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l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二、刘仲光向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从2016年12月7日起按38元/天计算至刘仲光自行取回之日止）；三、由刘仲光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刘仲光在一审答辩称，1.我方同意自行取回家具；2.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在接受涉案家具时是因为看好涉案家具的市场价值，故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同意用家具冲抵刘仲光的借款及利息，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违反双方约定严重低估家具的市场价值，要求刘仲光仍要继续支付部分利息，故刘仲光对此不予认可。在这情况下，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就起诉刘仲光要求刘仲光返还借款并扣留涉案家具；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声称家具是寄售及质量差，这与常理、事实不相符，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是汽车销售商，汽车销售产地属于中高档，如果是家具很差还要占用场地，那么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肯定不会接受家具的摆放，影响形象，或会早就通知刘仲光取回家具，但双方纠纷至今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一直没有通知刘仲光取回家具；案涉家具是红木材质家具，属于高等家具，具有展示、收藏等价值，双方也从未约定过是寄售，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也从未向刘仲光主张过场地使用费；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承认刘仲光送家具给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但从未主张是寄售，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只是说不同意抵债，也没有告知刘仲光取回家具；3.涉案家具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车行摆放时无需另行租赁场地摆放，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的用途是用于汽车销售业务，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没有因此支付额外的家具存放的费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综上，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失信在先，后又扣留刘仲光的家具，根据物权法关于留置的规定，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应当妥善保管涉案家具，且家具具有展示、装饰、收藏的价值，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作为案涉家具的占用、使用人，不仅获得了家具摆放的利益，而今反诉要求我方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仲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仲光与文正军、石志恒系朋友关系，石志恒、文正军系夫妻关系。刘仲光曾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文正军借款。2014年10月20日，刘仲光向文正军出具借据，确认向文正军借到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止，月息按25厘计算。同日，文正军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500元后向支付48.75万元。2015年2月9日，刘仲光向文正军出具借据，确认向文正军借到70万元，约定借款期由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月息30厘。2015年2月10日，文正军向刘仲光支付70万元。刘仲光已支付文正军70万元借款2015年5月9日前的利息。2017年4月18日，文正军就上述借款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粤197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刘仲光、卢柳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文正军借款1187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487509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以7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显示：刘仲光主张曾向文正军送红木家具，双方约定用红木家具抵扣涉案借款。文正军确认刘仲光向其送过一套茶具，但不确认双方约定用家具款抵扣案涉借款。刘仲光不服该判决，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9民终7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刘仲光陈述借款期间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要求刘仲光送红木家具作担保，刘仲光于2015年5月、2016年12月6日将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1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送到石志恒、文正军经营的中实公司（原为东莞中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确认收到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1张）、大红酸枝餐台l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但对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不予认可。刘仲光为证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收到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提供了《证明》及照片为据。根据陈某1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5月，其受刘仲光的委托，将以下一批家具从刘仲光处送到东莞中实名车，由石志恒收货。家具种类及数量如下：1、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件，大约尺寸：200×108×90；2、老挝大红酸枝茶台六件套：茶台大约尺寸：138×70×70，椅（5件）大约尺寸80×58×48。另，照片显示中实公司摆设了罗汉床一张及茶台六件套。庭审中，刘仲光申请陈某1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其在刘仲光处打工，刘仲光让其送大红酸枝茶台（一张桌，五张椅子），一张大红酸枝床至中实公司，由该公司员工收货。对此，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辩称茶台六件套是用来抵扣借款的，与本案无关。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了宋凯斌、叶**弟与石志恒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宋凯斌立下的借据两张以及转账凭证。根据商铺租赁合同显示，宋凯斌、叶**弟将位于东莞寮步百业国际汽配城主楼9-13号铺面380㎡租赁给石志恒，租赁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共3年6个月，租金122万。故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认为涉案家具占用15㎡，刘仲光应按38元/天支付场地占用费至自行取回之日止。刘仲光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租赁期间从2019年1月1日才开始，但涉案家具在2014年开始寄存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处，且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租赁场地用于汽车销售而不是为了家具另行租赁场地，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场地占用费以及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额外支付了场地占用费的事实。以上，有刘仲光提供的送货清单、证明、（2017）粤197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9民终7446号民事判决书、家具照片，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借条、转账凭证及刘仲光、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确认收到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大红酸枝餐台l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仲光为证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收到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提交了《证明》、照片为据，证人陈某1也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辩称该家具用于抵扣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且（2017）粤1971民初9436号民事判决书中文正军不确认双方约定用家具款抵扣案涉借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刘仲光系涉案家具所有人，提交送货清单、证明、民事判决书等为据。现涉案家具由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占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辩称刘仲光委托其寄销家具，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刘仲光、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判决，刘仲光也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给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双方涉案借款纠纷就此了结。因此，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对涉案家具为无权占有，侵害了刘仲光的合法权益，现刘仲光请求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返还涉案家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仲光同意自行取回涉案家具，故涉案家具由刘仲光自行取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刘仲光请求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赔偿涉案家具现价值14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刘仲光陈述涉案家具当时是用于担保涉案借款120万元，故如果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不能返还涉案家具，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应当赔偿刘仲光涉案家具损失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20年9月22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请求刘仲光支付场地占用费，但其提交的其与宋凯斌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借条、转账凭证依据合同相对性均与刘仲光无关，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刘仲光、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双方曾约定过场地占用费，故其作为无权占有人请求场地占有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仲光大红酸枝家具10件套（长沙发1张、短沙发4张、短沙发间茶几2张、装饰茶几2张、茶台1张）、大红酸枝餐台1张、大红酸枝餐椅7张、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上述家具由刘仲光自行取回；二、如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判项，则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仲光赔偿损失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9月22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刘仲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石志恒、文正军、广东中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2元，由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负担。二审中，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查封笔录（复印件）、（2017）粤1971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书及刘嘉威在该案中提交证据（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复印件）、（2017）粤1971民初9436号档案资料，用以证实其未收到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刘仲光确认查封笔录、（2017）粤1971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书及刘嘉威在该案中提交证据、（2017）粤1971民初9433号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申请证人陈某2到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系中实公司的财务，在2014年年底看到过一套茶台六件套摆在公司，但未看到过罗汉床。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刘仲光认为证人证言不实，不应予以采信。刘仲光在二审中提交一份罗汉床的照片，用以证实涉案罗汉床的真实存在。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该照片与本案争议罗汉床之间的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应否返还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及刘仲光是否应支付场地使用费的问题。关于返还物件的问题。首先，是否存在刘仲光向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送过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1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双方均缺乏充分的直接证据，刘仲光的主要证据为陈某1的证人证言，而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的主要证据为陈某2的证人证言。至于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多为间接性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2017）粤1971民初9433号（以下简称9433案）、（2017）粤1971民初9436号（以下简称9436案）案件材料，双方共发生过两次借贷，前者发生于文正军与刘嘉威、刘仲光、卢柳英之间，涉及金额455000元（本金），后者发生于文正军与刘仲光、卢柳英之间，涉及金额1200000元（本金，且分两笔出借）。在上述两次借款中，均涉及了送家具事宜。双方确认在9433案的借款中，刘嘉威曾向文正军送过一套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且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主张该套茶台与本案争议标的并无关联。而本案双方争议之家具主要与9346案的借款有关，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文正军确认刘仲光向其送过一套茶具。按照上述双方的陈述，该套茶具并非9433案中刘嘉威所送茶台6件套，而是在9346案所送的家具，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有关9346案借款关系中刘仲光还送过其他“茶具”的情况下，该茶具即刘仲光主张的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具有较大可能性。虽然有关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的争议相较于有关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的争议证据更加缺乏，但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在9346案中的陈述与本案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再结合刘仲光提供的其他证据，在本案现有的证据条件下，一审法院采信刘仲光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主张无需返还老挝大红酸枝罗汉床、老挝大红酸枝茶台6件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请求刘仲光支付场地占用费，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曾约定过场地占用费。在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将涉案家具作为担保物亦具有一定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请求场地占有费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还申请本院前往中实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问题，涉案争议的两套家具均为动产，亦非难以搬运的物件，而中实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其经营场所或办公场所系其自行控制。即使本院前往勘查，在现场无法看到涉案争议的两套家具具有高度可能性。如属该种情况，同样具有多种可能性，既有可能是刘仲光未向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送过上述家具，也有可能是刘仲光送后，石志恒、文正军、中实公司将其转移至别处。故，该种勘查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68元，由上诉人石志恒、文正军、广东中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