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亮，男，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达、侯修梅，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男，1987年7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伟，男，1985年1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齐，男，1991年8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徐静，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恩，男，1992年10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家坤，男，197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刘国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新化天桥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天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付排学。上诉人王开亮、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因与被上诉人姚家坤、金沙县新化天桥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桥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开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桥合作社存在雇佣关系。姚家坤受伤原因是在村专业合作社组织种植辣椒时意外受伤，该村专业合作社为村集体所有。王开亮仅为天桥合作社的管理人员，其在工作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天桥合作社履行管理职责，并非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在被上诉人姚家坤受伤后亦是新化乡人民政府请求姚家坤的就医补助拨款，情况说明亦明示上诉人王开亮仅是垫付医药费，在责任监督备案表决定情况注明同意拨付医药费，并返还村干部垫付的治疗费用，故与被上诉人姚家坤存在劳动雇佣关系的是天桥合作社，上诉人王开亮与被上诉人姚家坤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雇佣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天桥合作社承担。二、姚家坤已在医疗救助申请书中承认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核实真实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姚家坤在使用除草机前，已经对技术操作及安全进行培训，姚家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谨慎操作义务，并且在姚家坤本人书写的医疗救助申请书中明确其本人在辣椒种植过程中，因个人原因不小心被割草机伤了左小腿以致骨折，其自身确认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即认定姚家坤在本次受伤害中不存在过错，明显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三、姚家坤已明确其劳务费是以100元/天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未按实际工资计算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姚家坤的起诉状中已载明其劳务费是以100元/天的劳动报酬，故姚家坤的误工费应按100元/天计算即100元/天×472元=47200元；因被上诉人姚家坤伤残等级为9级，护理期和营养期一审法院酌定的时间过高。上诉人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是：一、农酆合作社系“空壳社”，农酆合作社自2018年3月21日成立以来，从未开展过任何经营活动，姚家坤也陈述，系王开亮叫去做工，而四上诉人及农酆合作社从未叫姚家坤为其务工，也未曾因姚家坤提供劳务的行为获得利，故四上诉人及农酆合作社均不是接受劳务的主体。退一步来讲，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姚家坤系为农酆合作社做工，农酆合作社与姚家坤之间成立的也应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合作社从始至终都是由王开亮一人经营、管理、负责，农酆合作社的一切事宜均与四上诉人无关。二、即便法院认定由农酆合作社的五个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五成员承担责任的限额也应在其出资的限额内。三、上诉人误工费的标准应该是100元/天。被上诉人姚家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天桥合作社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王开亮、姚家坤与合作社都无雇佣关系。二、辣椒种植实施主体是王开亮，不是合作社。三、王开亮时任代理村主任，不受合作社领导和约束。四、关于合作社的所有经费都是合作社支付给王开亮的问题，是乡政府为了资金监管合理调配由村集体予以打款，合作社仅是转款，而非付款主体。五、两万元医疗费救助的问题，是因为姚家坤无力支付医药费，同时王开亮也无钱垫付，乡政府为了姚家坤向卫建局申请了2万元医疗救助金，主要是为了解决医疗问题。王开亮对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农酆合作社从未实际经营过，系空壳社，王开亮当时作为天桥村村干部，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一直领取政府发放的工资，并且一直从事辣椒种植，且辣椒种植的相关费用均是汇入新化乡天桥合作社，王开亮受合作社领导和约束，而且姚家坤受合作社雇佣，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组织是履行村集体职责，而王开亮仅为合作社管理人员，并非本案承担的适格主体。同时在责任监督备案表注明了同意拨付医疗费返还村干部医疗费用，所以，与姚家坤存在雇佣关系的是天桥合作社。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对王开亮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农酆合作系空壳社，并未实际经营，且农酆合作一直是王开亮经营管理，王齐等4人并未参与管理，本案姚家坤并不是本案王齐等4人雇佣，因此，王齐等4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原告姚家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7，46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金沙县新化乡政府决定于2018年发展辣椒产业，并进行招商引资，由投资商负责垫资育苗、购买肥料、农药等，并提供前期生产资金。2017年12月22日，新化乡政府与天桥合作社签订《新化乡2018年辣椒（蔬菜）发展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由天桥合作社负责规划种植地块，动员农户、合作社完成种植任务，配合收购公司有偿提供辣椒苗等供种植户使用，根据公司要求组织收购种植产品，组织按公司标准收购种植户的辣椒交售公司。2018年3月1日，王开亮代表筹建中的“金沙县农丰同富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乙方，与姚加宇签订《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约定姚加宇将位于金沙县亩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给乙方从事辣椒生产经营，转包（出租）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转包（出租）价款为每亩每年300.00元。同期，王开亮还以同样方式与周德明等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金沙县新化乡天桥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在上述合同上盖章。2018年3月21日，五自然人被告成立农酆合作社，登记成员出资总额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开亮。五自然人被告未实际出资。农酆合作社成立并取得印章后，王开亮在与姚加宇等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上加盖了农酆合作社印章。2018年7月7日，王开亮提供除草机，请原告在农酆合作社向姚加宇流转的土地上进行除草作业，口头约定劳动报酬为100.00元／天。除草过程中，除草机刀片断裂击中原告左小腿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王开亮将原告送至金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5天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1、左胫腓中段开放性骨折并部分骨质缺损；2、左胫前肌、趾伸肌、腓肠肌肌腹断裂；3、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清创术后伤后感染；4、轻度贫血；5、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原告住院期间，王开亮为原告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并聘请人员对原告进行护理，负担原告住院期间伙食。2019年8月16日，农酆合作社在今日金沙报刊上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9月9日，农酆合作社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019年11月15日，经金沙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姚家坤2018年7月7日所受损伤致左胫腓骨骨折骨不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姚家坤2018年7月7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472日，护理期评定为180-472日，营养期评定为180-472日；3．姚家坤目前左胫腓骨骨折支架外固定术后，需费用约2000.00元。为此，姚家坤向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交纳鉴定费1900.00元，产生交通费125.00元。原告家庭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原告有被抚养人姚真红，系原告子女，原告受伤时6周岁；被赡养人孙德芬，系原告母亲，原告受伤时90周岁。孙德芬有赡养人三人，分别为原告、姚家华、姚家碧。农酆合作社存续期间，未使用对公账户进行资金往来。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王开亮任新化乡天桥村村干部。辣椒种植过程中，前期生产资金（土地流转费、土地翻犁费、起垄、覆膜、移栽费用、采摘及转运费）均是天桥合作社向新化乡党委政府申请借拨，然后王开亮等向天桥合作社申请借领。王开亮借领款项中，2018年4月20日领款85200.00元，领款事由为：农酆合作社领种植辣椒土地流转费、犁土费。经原告申请，金沙县卫计局对原告提供医疗救助金20000.00元，该款由王开亮领取。天桥合作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辣椒种植主体。原告诉称为农酆合作社，王开亮辩称为天桥合作社，王瑞、王小伟、王齐、王开恩辩称不知情，天桥合作社辩称为王开亮。根据农酆合作社与姚加宇等农户签订的《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和王开亮于2018年4月20日领款85，200.00元的《领款单》，应当认定案涉辣椒种植主体为农酆合作社。从天桥合作社与新化乡政府签订的《新化乡2018年辣椒（蔬菜）发展种植合作协议》来看，天桥合作社并无辣椒种植责任。王开亮辩称案涉辣椒是天桥合作社种植，其系天桥合作社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王开亮当时作为村干部的身份与其辩称其系天桥合作社管理人员无必然联系。综上，农酆合作社为案涉辣椒种植主体。关于原告提供劳务受害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根据上述论述，农酆合作社作为案涉辣椒的种植主体，原告在该辣椒种植的除草作业中受伤，农酆合作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农酆合作社为“空壳社”的问题，农酆合作社依法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实际与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进行经营，其对公账户无资金流动并不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农酆合作社成员注册资金50万元，但未实际出资，农酆合作社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应由其全体成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瑞、王小伟、王齐、王开恩是否参与农酆合作社的经营管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其作为农酆合作社社员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全体成员承担责任后，可按合作社章程、成员约定或者依法再行分担。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普通农民在使用除草机作业过程中因除草机刀片断裂击中左小腿，原告无法预见除草机刀片发生断裂这一事实。对于除草机刀片断裂的原因，各方也未举证证明，故不能认定原告在本次受害中存在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失，综合各方意见，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即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000.00元；2．误工费，原告为农民，误工期按鉴定意见确定，为472天，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757.00元（139.06元／天）计算，为139.06元／天×472天＝65，636.32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王开亮已安排人员进行护理，故住院期间应从护理期中扣除；护理期评定为108-472日，根据原告伤情，法院酌定护理期为326天，扣除住院期间85天，为241天，可依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21.00元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119.60元／天）计算，法院予以准许，为119.60元／天×241天＝28，823.60元；4．交通费，据实计算125.00元；5．营养费，营养期经评定为180-472日，根据原告伤情，法院酌定营养期为326天，按50.00元／天计算，为50.00元／天×326天＝16，30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20％，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00元计算，为34，404.00元／年×20年×20％＝137，616.00元；被抚养人姚真红的生活费，姚真红在原告受伤时年满6周岁，原告主张计算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其生活费可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计算，原告主张按20，788.00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计算为20，788.00元／年×10年×20％÷2＝20，788.00元；被赡养人孙德芬的生活费，孙德芬在原告受伤时年满90周岁，其生活费按5年计算，孙德芬有法定赡养人三人，其生活费可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计算，原告主张按20，788.00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计算为20，788.00元／年×5年×20％÷3＝6，929.33元；被抚／赡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计入后残疾赔偿金为137，616.00元＋20，788.00元＋6，929.33元=165，333.33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为九级伤残，确需抚慰，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为4，000.00元，予以准许；8．鉴定费，据实计算为1，9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84，118.25元。原告住院期间，王开亮已负责原告生活，故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综上，五自然人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284，118.25元。对于原告超出以上数额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王开亮、王瑞、王小伟、王齐、王开恩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姚家坤人身损害损失284，118.25元；二、驳回原告姚家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0.00元（缓交），减半收取计3，045.00元，由原告姚家坤负担260.00元，由被告王开亮、王瑞、王小伟、王齐、王开恩共同负担2，78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除“2018年7月7日，王开亮提供除草机，请原告在农酆合作社向姚加宇流转的土地上进行除草作业”外，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7日，王开亮提供除草机，请姚家坤进行除草作业。本院认为，对于王开亮的上诉请求，就其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王开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开亮安排姚家坤除草作业的土地为天桥合作社租用或者耕种管理，也不能证明其能够代表天桥合作社，故不能认定姚家坤与天桥合作社存在雇佣关系，而应当认定王开亮与姚家坤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予采纳。至于医疗费救助问题，系为了姚家坤能够得到及时治疗而为，不能作为证明姚家坤与各当事人之间实际法律关系的证据。就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医疗救助申请目的是为了获得医疗救助，不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除草机刀片断裂击中姚家坤左小腿，造成姚家坤左小腿受伤。除草机系王开亮提供，姚家坤无法预判到草机刀片会断裂，故姚家坤无过错。据此，对王开亮的上诉理由二不予采纳。就其上诉理由三，王开亮请姚家坤除草作业并无证据证明是长期、稳定的，故王开亮给付的工资水平不足以代表姚家坤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问题，本院二审无调整的法定理由，不予调整。综前所述，上诉人王开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的上诉请求。姚家坤称是王开亮叫其做工，没有证据表明王开亮找姚家坤做工时向姚家坤表明是给农酆合作社做工；王开亮二审也表示土地租赁以及找姚家坤做工的事情，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均不知情；本案也无确切证据证明案涉地块系农酆合作社在耕管。综合几点，可以认定王开亮找姚家坤做工系个人行为，不是农酆合作社的行为，故姚家坤系与王开亮个人建立雇佣关系。据此，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鉴于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不承担责任，故该四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再评判。综前所述，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的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开亮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姚家坤284，118.25元；三、驳回姚家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开亮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45元（缓交），由姚家坤负担260元，由王开亮负担2785元。王开亮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其自行负担。王瑞、王齐、王开恩、王小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姚家坤负担3045元，王开亮负担3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刘光全审判员  徐 洪二〇二一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