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立达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关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梁，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振文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蕊，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蕊，女，194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上诉人济南立达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公司）、山东振文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文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立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振文斋公司、张洪蕊承担。事实与理由：立达公司与张洪蕊、振文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立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立达公司明知振文斋公司的用途不符合规划用途仍向其出租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洪蕊在承租涉案房产前，亦就其经营项目向房产产权方及相关政府部门做了大量调研，后才决定项目落地及与立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立达公司并未向其有过任何隐瞒。其次，张洪蕊在承租涉案房屋时，其称所经营的项目并非是餐饮，并且在高新规划局出具通知函以后，亦称其所经营的并非是餐饮，一审过程中立达公司已将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振文斋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提交法庭，该聊天记录能够完整记录其租赁过程及关于接到高新规划局通知函以后的全部客观事实。其三，2018年2月，立达公司与张洪蕊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房屋的规划用途为：副食品市场，但当时亦没有任何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中规定，副食品市场内禁止经营餐饮行业。且根据租赁合同第7.4条约定，落实及办理其经营所需的执照、批准或许可的责任归振文斋公司、张洪蕊。同时，张洪蕊2018年2月5日承租涉案房产，于2018年3月5日，就以涉案房产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振文斋公司，并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等相关手续。如立达公司明知振文斋公司、张洪蕊的用途不符合规划用途仍向其出租，那在振文斋公司、张洪蕊办理相关经营手续时，亦无法获得许可。其四，高新区规划局作出通知函的时间为2019年的4月19日，是在租赁合同签订1年后，并且振文斋公司、张洪蕊在接到该《通知函》及时予以了解决。另，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济南市市级行政权力清单的通知》附件一济南市市级行政权力事项目录显示是否属于擅自改变规划使用性质的管理单位为市城管执法局，而非是规划局。其五，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振文斋公司下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但并未对其进行处理，显然其调查的结果是振文斋公司并未违反《济南市城市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其五，振文斋公司停止经营的原因系因与邻居发生矛盾所致，并无其他原因。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个超权限作出《通知函》以及仅有一份没有任何处理意见的《调查(询问)通知书》，并且在有证据证实振文斋公司自始向立达公司称其经营的并非是餐饮的情况下，认定“立达公司明知振文斋公司的用途不符合规划用途仍向其出租”，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亦系本案错判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立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振文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驳回立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立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振文斋公司虽然营业，但一直未与立达公司办理交接，其物品一直存放于涉案房屋中，产生了巨额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该部分的损失，振文斋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振文斋公司承担一半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振文斋公司在接到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奥体天泰广场(地块三)项目地下部分区域规划用途的告知函》以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调查(询问)通知书》后，发现承租的房屋不符合自己的要求，振文斋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后准备用作餐饮的，且房屋已装修完毕，亦已经与济南港华燃气签订《燃气工程建设委建合同(工商)》、《商业客户燃气供用气合同》，只要接通燃气就能营业，在此节点上振文斋公司接到上述《告知函》及《调查(询问)通知书》。振文斋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方立即向出租方立达公司联系，说明情况，因振文斋公司前期投入非常巨大，厨具、大型灶具均已购买齐全，且已安装完毕，若因房屋用途不能用作餐饮，振文斋损失巨大。立达公司当时亦口头说明可以协商解决，振文斋公司亦考虑到大型灶具一旦拆除对灶具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因此并未立即搬离，而是与立达公司进行协商，且出于对立达公司的信任，振文斋公司并未向立达公司发解除合同通知书。因与立达公司一直协商不成，振文斋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以立达公司与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承租的房屋不能用作餐饮仍予出租为由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为由向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振文斋公司亦一直与立达公司进行协商，故于2020年4月13日由振文斋公司职工孙春光在济南高新区人民法院作询问笔录时向案件承办法官提出撤诉申请。撤诉之后，振文斋公司与立达公司的协商却毫无进展。在振文斋公司提出先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离，将房屋返还给立达公司时，却遭到了立达公司的反对，立达公司要求振文斋公司先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租金才能将涉案房屋内的厨具、大型灶具等搬离。振文斋公司认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系立达公司将不符合合同目的的房屋出租给振文斋公司，振文斋公司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亦不能承担此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到此，双方未达到协商，屋内物品振文斋公司亦无法搬出，被迫占用房屋至今。综上所述，造成巨额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最主要原因在于立达公司以振文斋公司不支付双方协商期间的房屋租赁费为由拒绝振文斋公司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出。一审法院在错误的事实基础上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了一审判决。故振文斋公司依法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望贵院判如所请。针对立达公司的上诉，振文斋公司辩称，振文斋公司与立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2.1条明确约定了房屋租赁用途为中央厨房配套，运营内容为副食品经营、食品净菜加工，为重餐饮。振文斋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后亦准备用作餐饮使用，这一点毋庸置疑。立达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知道出租房屋的规划用途，但在与振文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知张洪蕊租赁房屋用于振文斋公司做餐饮使用，仍然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洪蕊为根本违约，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在振文斋公司临近开业时，突然收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告知，由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奥体天泰广场（地块三）项目地下部分区域规划用途的告知函》，载明：根据《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依法关闭违法餐饮项目的通告》“全区范围内凡违法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单位及个人餐饮业户一律依法关闭”的要求，在后期销售、使用过程中不得在副食品市场内设置餐饮。2019年5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振文斋餐饮公司下达调查通知书，载明在涉案房屋项目中违反了《济南市城市规划条例》，不允许在副食品市场设置餐饮。振文斋餐饮公司为涉案房屋能够营业花费的人力暂且不算，仅仅财务损失就达300万元之多，在前期投入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振文斋餐饮公司更想积极促成合同的履行，正常开业，回本赢利。现振文斋公司就财务损失以立达公司为被告，已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通过审核。综上，立达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立达公司的上诉，改判支持振文斋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振文斋公司的上诉立达公司辩称，振文斋公司上诉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振文斋公司在接到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告知函后，是由振文斋公司负责人安爽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在2019年4月24日与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已提交法庭）沟通中称：就该函事宜处理完毕。该告知函并未实际影响振文斋公司的正常使用。其次，振文斋公司就解除租赁合同事宜提起诉讼，并撤诉的原因系振文斋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虚假证据被发现后，故而提出撤诉。其该案诉讼代理人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未参与该案的第二次庭审应该也是基于该原因。在第二次庭审后，振文斋公司变更代理人后提交了撤诉申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振文斋公司并未与立达公司有过任何协商。其三，振文斋公司所称立达公司阻拦其搬离涉案房屋内物品无任何事实依据。涉案房屋一直在振文斋公司控制之下，且有专人看管，立达公司并未对其进行干涉，不存在有阻拦情形。其四，振文斋公司所称立达公司将不符合合同目的的房产出租给振文斋公司亦与客观事实不符。1.（在忽略中央厨房配套、净菜加工是否属于餐饮的情况下）《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依法关闭违法关闭违法餐饮项目的通告》做出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振文斋公司称其系重餐饮企业，亦应当对所承租的房产进行严格审查，通过立达公司与振文斋公司负责人安爽的聊天记录（一审已提交）也能证实：在与立达公司签订前，振文斋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也是后期经营过程中的负责人安爽亦已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调研，并通过济南市高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济南市港华燃气公司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排查与调研，并与涉案房产产权人天泰公司反复沟通无误后，才确定项目落成，后才与立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综上能够证明振文斋公司对立达公司就涉案房产与张洪蕊签订租赁合同能够满足其租赁需求是认可的。2.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张洪蕊及时以涉案房产办理了振文斋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及相关经营手续，从其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完全超出了合同目的，其真实目的亦已得到了实现。3.在办理振文斋公司工商登记时，市场监管局亦对其经营要求进行释明，振文斋公司也出具承诺书（该证据在举证阶段提交法庭），该承诺书第二条中其承诺的事项与规划局函件中所称的关闭条件相符，对于涉案房产是否能用于其实际经营目的振文斋公司作为房产承租人也是明知的。4.涉案房产并非属于居民住宅楼、商住综合楼、商业综合楼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而是独立的小区配套的副食品市场。2018年2月5日就涉案房产签订租赁合同时，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在副食品市场内设立餐饮单位，且不说其自述净菜加工不属于餐饮行业，即使属于餐饮行业，根据涉案房产实际现状，也不属于禁止经营餐饮行业的情形。立达公司不可能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已明知涉案房产不能用于餐饮行业，同时，涉案房产如不能用于其经营目的，市场监管局又是如何为其办理的工商登记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市场监管局对政策的把控是完全要严于办理行政许可的相对人的。故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过程中，立达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或者存在过错的行为。本案诉求是立达公司因张洪蕊及振文斋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为保障其合法权益，诉求法院判令解除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及物业费，张洪蕊及振文斋公司未提起反诉，一审中反驳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洪蕊及振文斋公司长时间拖欠房租及物业费，其行为构成违约，立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振文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张洪蕊未作答辩和陈述。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立达公司与张洪蕊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张洪蕊、振文斋公司向立达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00180.47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及违约金（以欠租金额为基数，自欠付租金之日即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每日0.0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张洪蕊、振文斋公司向立达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23220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张洪蕊、振文斋公司承担。庭审中，立达公司明确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庭审当日，并要求支付至庭审当日的租金568909.02元，物业服务费328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5日，立达公司（甲方）与张洪蕊（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立达公司将其承租于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5777号万科金域国际天泰家园地下副食品市场205号、206号房屋出租给张洪蕊。租赁期自2018年1月18日至2023年3月15日；免租期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金为32万元，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每年8%递增。物业服务费为3元/平方/月，计23220元/年。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的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立达公司交付了房屋。2018年2月9日，案外人陈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郑晨转款16万元，备注：“代张洪蕊付房租”。同日，案外人陈晨向案外人郑晨转款3万元，备注：“代张洪蕊付房租保证金”。同年3月5日，张洪蕊成立山东振文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张洪蕊为法定代表人，注册登记地址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后变更）。同年11月30日，振文斋公司向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虹转款31920元，备注：“草山岭中央厨房物业费18.1-19.5”。2019年3月11日，振文斋公司向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虹转款16万元，备注：“草山岭中央厨房房租18.12-19.5.31”。2019年4月19日，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济规高新管函[2019]50号《关于奥体天泰广场（地块三）项目地下部分区域规划用途的告知函》，载明：“近期群众举报：你公司开发建设的“奥体天泰广场（地块三）项目”副食品市场内部分区域正在装修，后期拟用作餐饮使用。根据《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依法关闭违法餐饮项目的通告》“全区范围内凡违法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单位及个人餐饮业户一律依法关闭”的要求，你公司在后期销售、使用过程中不得在副食品市场内设置餐饮。”2019年5月16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振文斋公司做出济城执高新区查询字（2019）第2019317号《调查（询问）通知书》，认为振文斋公司违反了《济南市城市规划条例》的规定，要求其接受调查询问。至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振文斋公司调查后是否做出处理、物业费的支付期间、振文斋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等具体情况及振文斋公司在知道房屋用途不符合规划用途后是否与立达公司联系，庭审中，振文斋公司及张洪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需要核实，但至今未向报告其核实情况。另查明，振文斋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立达公司和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以立达公司与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明知涉案房屋不能用作餐饮仍予出租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后振文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了起诉。再查明，振文斋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现房屋内仍有振文斋公司的部分物品，双方亦未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立达公司与张洪蕊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第二条房屋租赁用途第2.1条约定了租赁用途为中央厨房配套，运营内容：副食品经营、食品净菜加工。振文斋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后亦准备用作餐饮使用。后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奥体天泰广场（地块三）项目地下部分区域规划用途的告知函》，告知其在涉案房屋内不得进行餐饮。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振文斋公司做出《调查（询问）通知书》，认为其违反了《济南市城市规划条例》的规定，对其进行调查询问。这表明，涉案房屋已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用途，无法继续使用，且振文斋公司长时间拖欠房屋租金及物业费，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立达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知道出租房屋的规划用途，其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张洪蕊租赁房屋的用途不符合政府部门的规划规定，仍签订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洪蕊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立达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张洪蕊对此有权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振文斋公司收到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告知函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调查（询问）通知书》后，未要求与立达公司解除合同，在其向人民法院起诉立达公司后又撤回了起诉，怠于行使权利。振文斋公司虽然营业，但一直未与立达公司办理交接，其物品一直存放于涉案房屋中，占据房屋至今，因此产生了巨额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该部分的损失，振文斋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免租期租金和物业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15日为免租期，但该免租期为有条件的免租，即振文斋公司租赁使用房屋至租赁期满。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解除，张洪蕊不应再享有免租期，但由于立达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且其因为疫情原因同意减免租金，故对于未支付的免租期租金和物业费，张洪蕊不再支付。立达公司要求张洪蕊和振文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已付租金及物业费的期间。双方均认可张洪蕊支付了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租金。但对于物业费，立达公司主张张洪蕊支付了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物业费。张洪蕊提出其将另外两笔2026.99元和868.71元物业费交给了物业公司，但张洪蕊未能说明对于该物业费的交纳期间，且其将物业费交给物业公司的行为与其之前交给立达公司的做法不符，故一审法院对立达公司关于物业费支付期间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未支付租金和物业费的承担。振文斋公司未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10月26日的租金和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26日的物业费。虽然立达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即明知振文斋公司的用途不符合规划用途仍向其出租，但振文斋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亦负有责任，即在知道无法继续使用房屋后未退还房屋，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导致后续产生巨额的租金。根据双方存在的过错及公平原则，张洪蕊对此应当承担一半的租金损失287542.5元（（345600元+230085元）÷2），物业费17415元（1935元×17个月÷2）。扣除张洪蕊已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张洪蕊还应向立达公司支付租金257542.5元。对于因合同解除给振文斋公司造成的损失，振文斋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再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洪蕊与立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以涉案房屋为登记注册地成立了振文斋公司，张洪蕊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振文斋公司使用了涉案房屋，并向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租金和物业费，故立达公司请求振文斋公司与张洪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立达公司与张洪蕊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张洪蕊、振文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达公司支付租金257542.5元；三、张洪蕊、振文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达公司支付物业费17415元；四、驳回立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立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租赁的房屋可用于餐饮：1.餐饮服务行业市场主体承诺书一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份、联络员信息一份；2.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17日向高新区城管局发送的《关于万科金域国际天泰家园小区地下部分区域改变规划用途的告知函》一份；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21年3月2日作出的《关于《调查询问通知书》（济城执高新区查问【2019】第2019317号）法律效力的说明》一份、济南市市级政府部门权责清单网络打印页一份；3.济南市商务局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的2021（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4.济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21】第04号）一份；5.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虹与规划局工作人员录音（附文字版）一份；6.（2020）鲁0191民初514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该案中证据一份。振文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洪蕊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关于依法关闭违法餐饮项目的通告》的规定，全区范围内凡违法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单位及个人餐饮业户一律依法关闭。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为中央厨房配套，立达公司出租的房屋未设立专门烟道，且居民多次举报，故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具有不确定性。振文斋公司不支付租金又长期占用房屋，扩大了租金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涉及双方因素，并酌定立达公司、振文斋公司各承担一半的租金损失，均未明显超出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6元，由上诉人济南立达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818元，由上诉人山东振文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