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钮进明，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珍，女，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钮进明、张雪珍儿媳，年籍同下。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钮某1（曾用名钮某3），男，200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钮某1之母），年籍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钮某2，女，201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钮某2之母），年籍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东安路270号。法定代表人：郭小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钮进明、张雪珍、陈某、钮某1、钮某2（以下简称钮进明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钮进明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肿瘤医院一次性赔偿钮进明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事实和理由：肿瘤医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手术电梯事故，导致钮某4事后因病情恶化而死亡，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钮某4虽患有严重XX，但入院前临床症状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其系肿瘤医院经诊断后同意收治入院进行化疗的，并非如肿瘤医院说称系因XX告病危由外院转入肿瘤医院。钮某4进入病房过程中发生了电梯事故，当晚各项生命体征突然恶化，次日CT诊断报告显示钮某4出现之前未有的硬膜下出血症状，随后该症状日趋恶化，最终钮某4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4日去世。正是电梯突发震荡，引起脑硬膜下本有积液的钮某4进一步加重病情出现脑出血症状，造成脑溢血死亡。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润家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一份临床医学鉴定报告，但事故发生后的临床抢救并未有不妥，这次纠纷的本质是电梯发生了事故，造成了电梯震荡，才引发了钮某4左颅内脑膜外出血导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润家鉴定所并无鉴定电梯事故的资质，它所出具的临床鉴定报告对本案无实质意义。钮进明等人对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徐汇市场监管局）是否下设有专门的特种设备监管机构及是否具有对电梯设备事故进行鉴定的资质持有异议。对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保养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亦持有异议。电梯只有非正常行驶才会触发门锁电器断开，退一步讲，就算是正常行驶中轿厢门刀碰擦2层厅门门球，造成电梯门锁电气断开，电梯保护性停梯，也绝不会造成电梯强烈震荡。正常使用中的客梯停梯绝不会发生晃动，但肿瘤医院提供的电梯录像中可以看到电梯的强烈震荡，电梯运行速度达不到5层并不代表电梯不存在超过2层然后往下坠至2层的情况。根据法院实地调查的涉案电梯运行时间及钮进明等人提供的电梯视频可以推算，涉案电梯是在二楼以上发生事故，随后跌落到二楼的，因此电梯先上后，然后往下跌落的过程客观存在。电梯监控录像显示电梯司机有明显的手势先上而下的表示过程，该肢体动作也说明了电梯往下跌落，结合相关乘坐人员的举证，可以证实涉案电梯先上然后往下跌落产生严重震荡的过程是客观存在的。上述事实与肿瘤医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没有电梯事故，本案不会存在，既然存在案件，肿瘤医院应承担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考虑到钮某4本身患有疾病，客观上最终的结果不能全部归咎于肿瘤医院，故钮进明等人变更诉请至20万元。如果参照交通事故，即使无责方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况且肿瘤医院有错在先，依据人道主义也应当进行赔偿。肿瘤医院辩称，钮某4死亡的临床原因是XX伴全身广泛性转移，钮进明等人所称其系因脑出血死亡没有依据。因果关系鉴定以及电梯是否存在障碍的认定是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结论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钮某4入院化疗前的病史即已明确其有脑膜硬膜下积液以及全身性出血，这些症状均与其XX相关。事发时的视频显示涉案电梯只是在发生保护性停梯的一瞬间大约有3至4秒的停顿，当时电梯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身体的摇晃。钮某4当时的状态是平坦，进行了急救性的固定，电梯的短暂停顿对其头部造成外力作用明显不符合事实。入院次日的CT显示是脑出血吸收改变，与其入院前的脑出血有关。本案证据显示涉案电梯不存在故障，与钮某4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肿瘤医院不接受钮进明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钮进明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肿瘤医院赔偿钮进明等人医疗费10，142.75元、住院陪护费1，400元（按每日200元计算7日）、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以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为基数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11，834.50元（以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3，351元为基数，钮某1计算4年×1／2为86，702元＋钮某2计算15年×1／2为325，132.50元）、丧葬费39，024元（以2016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每月6，504元为基数计算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家属合理性支出2，000元（陈某误工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905，081.2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钮进明系钮某4的父亲，张雪珍系钮某4的母亲。陈某与钮某4于2005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先后育有钮某1、钮某2一子一女。2019年8月17日，钮某4因解黑便2天伴呕血至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XX、胃溃疡、贫血、急性胰腺炎等，告病危，同日转至上海XX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东院（以下简称仁济东院）治疗，诊断为消化道出血、胃巨大溃疡、胰腺炎等，告病危。同月19日，仁济东院经PET-CT诊断，考虑钮某4胃窦部原发恶性病变可能、多发淋巴结转移、多发骨转移、胰腺体部腺体FDG代谢轻度增高；另检见左颅内硬膜下见弧形低密度影、中线结构轻度右偏，存在硬膜下积液可能。2019年8月22日至9月18日，钮某4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XX伴全身多发转移、右下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菌血症、右下肺不张、低蛋白血症，经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告病重，予以输血、制酸、止血、抗炎等治疗。2019年9月18日上午，钮某4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建议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菌血症、之后开始化疗等。2019年9月18日下午，钮某4经上海市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救护车转至肿瘤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XX（TxNxM1，Ⅳ期）左侧锁骨上、腹腔内、腹膜后及盆腔多发淋巴结、多发骨转移、双侧胸腔积液。次日，钮某4出现神志淡漠，头颅CT提示左侧颞顶部硬膜下积液伴出血，予以脱水、降颅压，纠正凝血功能紊乱。同月20日，钮某4神志曾一度好转，考虑有上消化道出血，给予止血对症治疗。同月23日，钮某4出现胸闷、气促加重、心率快，神志时而清醒，时而嗜睡，经穿刺引流症状无明显缓解。同月24日，钮某4病情迅速恶化，经抢救后与家属沟通，家属放弃继续抢救，当日13：26宣告临床死亡。钮某4为此产生急救费用385元、住院医疗费51，231.98元（住院6日，含膳食费70.70元，医疗保险基金统筹支付其中41，089.23元）。肿瘤医院在钮某4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死亡原因为XX引发上消化道出血继发硬膜外出血导致心肺功能衰竭。肿瘤医院涉案电梯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9月18日14：11：55许，钮某4头枕靠垫仰卧在转运床上由XX中心急救人员推入肿瘤医院2号楼由1层乘坐5号手术电梯至10层，同乘人员包括一名肿瘤医院电梯操作人员（女）、钮进明、钮某5（钮某4亲属）和三名急救人员。转运床位于电梯轿厢左侧，钮某4头靠电梯门一侧；同乘人员均位于右侧，其中电梯操作人员站在最外侧，与最内侧的一名急救人员均面朝电梯门，其余四名同乘人员均面向钮某4。电梯门于14：12：12闭合；14：12：18至14：12：21间轿厢发生震荡，转运床出现轻微晃动；14：12：22起电梯静止，经电梯操作人员电话报修，电梯门于14：16：56打开，至14：17：15钮某4及所有同乘人员全部离开电梯，检查人员随即进入电梯检修。整个过程中，未见钮某4有任何惊恐、不适或者头部遭遇撞击的表现。该监控录像的拍摄范围未涉及电梯楼层显示面板。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保养方于2019年9月30日向肿瘤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当时电梯在1层关门启动上行，至2层时电梯轿厢门刀碰擦2层厅门门球，造成电梯门锁电气断开，电梯保护性停梯造成乘客被关，另根据电梯运行速度不可能达到5层后再下坠至2层的情况。该情况说明同时载明抄送徐汇市场监管局。2020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向徐汇市场监管局就2019年9月18日涉案电梯发生故障的原因发出协助调查函。徐汇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10月12日书面回复，该局于2019年9月25日接到陈某举报称肿瘤医院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次日即派员至现场检查，查见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和视频，认定电梯因故障保护性停梯，符合相关规范和标准的要求，本次电梯故障不构成特种设备事故。2020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至肿瘤医院实地调查涉案电梯的运行时间，核定自1层电梯门关闭至达到5层约需13秒。一审证据交换时，钮进明等人还向法院提供了钮进明、钮某5、顾某（XX中心急救人员）的情况说明两份，均载明2019年9月18日下午，钮某4在进入涉案电梯前无任何外伤、意识清醒，电梯升至5层突然停滞不上，后急坠至2层，众人均感受到强烈震荡。钮进明与钮某5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另载明：“受到强烈震荡后，钮某4即出现身体不适”。钮进明、钮某5到庭接受询问时确认二人当时在电梯内均未面对电梯楼层显示面板，所称电梯由5层急坠至2层系听当时电梯操作人员所说。因顾某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向XX中心发出书面协查函，核实顾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签名捺印是否属实、所称事发经过的来源、书面内容由谁起草以及具体出具时间。截止一审审理终结时，法院未收到XX中心或顾某的回复。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后，先后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润家鉴定所对钮某4于2019年9月18日遭遇电梯故障与次日诊断脑部硬膜下出血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润家鉴定所至2020年7月21日决定受理。2020年8月20日，润家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根据事发经过结合钮某4在肿瘤医院的病史、头部影像学检查，未提示其身体包括头部受到外伤，钮某4在入院前已存在硬脑膜下积液的病症，且自身疾病有出血倾向，故难以认定钮某4于2019年9月18日遭遇电梯故障与次日诊断脑部硬膜下出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钮进明等人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钮进明等人对润家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室征询，答复意见为肿瘤医院涉案电梯轿厢发生震荡幅度有限，钮某4头部特别是左颞顶部未见因震荡导致碰撞的着力点，不存在因外力作用损伤的情况；相反在仁济东院已查有硬膜下低密度影，钮某4未作进一步检查，不能排除之前脑部已有出血病症的情况；故对于润家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同。2019年10月15日，陈某为本案与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同日，陈某通过其名下账号尾号为622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钮某4在肿瘤医院乘坐涉案电梯时遭遇电梯故障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电梯故障对于钮某4造成何种程度的损害后果。首先，关于涉案电梯系由1层上行至5层再急坠至2层的诉称意见，根据肿瘤医院的监控录像、徐汇市场监管局的回复以及法院实地查勘所示，在时间上明显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该诉称意见所依据的两份情况说明，因钮进明、钮某5所述均系传来证据且二人与钮某4存在明显利害关系，而顾某又未依法出庭作证，法院不予认定。其次，关于钮某4在涉案电梯发生震荡后即出现身体不适的诉称意见，除钮进明、钮某5所述外并无任何客观证据得以反映，且法院注意到顾某对此未予确认，作为同乘人员却有不一致的陈述，法院亦难以采信。最后，关于钮某4遭遇电梯故障与次日出现硬膜下出血的因果关系，经法院指定润家鉴定所鉴定，相关鉴定意见充分记载了钮某4在肿瘤医院入院前后的诊疗经过，并详尽分析了钮某4入院后出现硬膜下出血的可能性，据此排除了电梯故障致害的原因力；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室审核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纳。钮进明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条件，法院不予准许。依据上述分析，涉案电梯发生故障并无急坠的冲击力，当即也未造成钮某4有任何外伤或者不适；而钮某4入院前自身脑硬膜下已有病症但未及时诊治，无法认定入院后的脑硬膜下病症与电梯故障存在因果关系，故在案证据不能反映电梯故障对钮某4造成实际损害，则肿瘤医院就本案尚无须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钮某4罹患XX并已多发转移，在进入肿瘤医院前已告病危，相信家属已对其病程发展所归有一定认知和思想准备。法院对钮进明等人失去亲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和遗憾，并已就案件做了充分、深入、详尽的调查，但诚因缺乏事实依据，对全部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须向肿瘤医院指出的是，本案中因涉案电梯故障及轿厢内监控范围受限的问题，确会在一定程度上引起钮某4家属的合理怀疑并引发因果关系鉴定。故就诉讼费用范畴中的鉴定费用3，000元，法院决定由肿瘤医院负担。肿瘤医院应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加强对于院内电梯的维护保养管理，并尽可能完善电梯内的监控录像范围，以避免类似争议再次发生。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钮进明、张雪珍、陈某、钮某1、钮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45.80元，减半收取计10，972.90元，由钮进明、张雪珍、陈某、钮某1、钮某2负担（已交纳）；因果关系鉴定费3，000元（钮进明、张雪珍、陈某、钮某1、钮某2已预交），由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钮进明等人以肿瘤医院的电梯发生故障与钮某4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肿瘤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诉请肿瘤医院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就相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主观过错。然根据在案证据，钮进明等人主张的涉案电梯存在XX层XX层XX楼的事实难以成立，而就钮某4遭遇的电梯故障与次日头颅CT提示的左侧颞顶部硬膜下积液伴出血症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润家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也给出了明确意见，难以认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的鉴定单位受法院委托后依法独立出具，程序合法，结论有据。现钮进明等人对该份鉴定报告持有异议，认为其结论对本案所争议之事实无实质意义，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侵权赔偿之基础在于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钮进明等人主张肿瘤医院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之行为，且与钮某4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尚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本院对其失去亲人之遭遇深表同情，但对其要求肿瘤医院予以赔偿之请求，实难支持。综上所述，钮进明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钮进明、张雪珍、陈某、钮某1、钮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文静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