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7727号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坚，总经理。被告：菲斯佩信息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慧，董事长。被告：张慧，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与被告菲斯佩信息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张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坚、被告菲斯佩信息科技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斯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张慧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曾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调解成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菲斯佩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5,000元；2.判令被告张慧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菲斯佩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签订关于被告菲斯佩公司向原告采购“脸付通刷脸支付软件”相关事宜的《软件服务代理商协议》(以下简称《软件协议》)。根据《软件协议》约定，被告菲斯佩公司向原告采购“代理后台、商户后台各1项：收银台插件1项；105、安卓业务APP系统各1项；105、安卓收银AP系统各1项；脸付通后台操作手册1册”，总采购价款为150,000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被告菲斯佩公司支付其中的30%，即45,000元；之后由原告对被告菲斯佩公司进行软件使用的培训，培训期满三日内，被告菲斯佩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70%款项，即105,000元。然当原告完成对被告菲斯佩公司的培训工作且被告菲斯佩公司已经确认同意支付剩余款项之后，被告菲斯佩公司始终未予支付剩余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菲斯佩公司均未支付，且2020年5月以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为由明确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菲斯佩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产品和相关服务，且被告菲斯佩公司已对此给予确认，那么被告菲斯佩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但被告菲斯佩公司拖延支付，且最终以单方解除合同，有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菲斯佩公司由被告张慧个人投资，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要求被告张慧对被告菲斯佩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菲斯佩公司、张慧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软件协议》第3条第2条的约定，原告在收取被告的定金后应当对被告进行为期7天的培训，实际上原告只对被告进行了半天的培训，导致被告根本不会使用相关软件，这是原告的明显违约。签合同之前原告也未对被告进行过培训，即原告总共对被告进行了3-4小时的培训。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被告也表示过对原告单方面提出的培训结束有保留意见；另外培训结束双方是需要签字确认的，但被告并没有签字确认过，被告认为原告是违约的；此外，被告遭受疫情影响，这也是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菲斯佩公司(乙方)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软件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脸付通刷脸支付软件》以及收银设备，合同总价款150,000元；第三条第1条约定：“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30%首期款，即45,000元整”；第2条约定：“甲方在收取乙方的定金后次日起开展对乙方为期七日的软件培训”；第3条约定：“乙方应在培训期满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70%的款项，即105,000元整。”《软件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期款45,000元；原告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告菲斯佩公司开通了软件，并于次日即1月10日对被告菲斯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张慧及其监事贾昌甫二人在本市瑞欧百货公司五楼进行了半天的培训。2020年1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坚通过微信向被告张慧表示：“对了，舒总那边这周过完就要回家过年了，你那边如果还有需要了解系统什么的，可以早点说噢，因为昨天他和我讲你那边的培训期结束了”；张慧：“嗯，目前没问题，实际要看了”；孙坚：“嗯，实际的就是安装了，目前软件方面是结束了”；1月18日，孙坚：“张老板，没什么问题的话，二期款什么时候可以打过来呀”；张慧：“阿姐，没几天就过年了，你看节后可以吗？”；孙坚：“节后什么时候呀”“我们确认一下，就是这个合同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整个周期性的交付和培训，这样就是一个阶段性完成的标识，我也可以和其他股东说明工作进度了。还有就是具体明确一下10.5万款项到位时间，我好和大家说”；张慧：“阿姐，不好意思。我这边情况有点小特殊，老贾前天给我说，合肥那边要过小年，前天就放假了，要到正月十五才上班。我想和那边的人见个面最后在确定一下”；孙坚：“那么这样吧，我们定个时间节点，毕竟合同已经这么久了，我也要给公司其他合伙人交待的。以我个人最大的权限，我们等你到2月15日前给将尾款10.5万付清，也方便年后各项工作开展”；张慧：“没问题，阿姐”。2020年1月19日，张慧：“我还有个小问题，阿姐。怎么在蜻蜓上使用我们的支付系统，是不是要在蜻蜓上安装什么东西？”；孙坚：“我们的软件升级了，直接使用蜻蜓设备，登陆商户信息，客户支付刷脸和扫码是直接对接我们后台的”；张慧：“还不是很明白”；孙坚：“就是机器直接插上就可以用了”“不需要安装”“你到时候把机器的编号告诉我，我在isv服务商的后台就可以把软件直接对接到设备里面的”；张慧：“懂了”。2020年3月28日，孙坚：“张老板，我看到新闻里面已经明确安徽省的开学时间了，按照我们原先的约定，剩下的10.5万你应该在开学前(2020年4月8日)付清了”；张慧：“OK，阿姐”。另查明，双方在签订《软件协议》之前曾于2019年11月17日组件过一个微信群，群名“脸付通合作群(合肥)”(5)，该群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坚、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慧、被告菲斯佩公司监事贾昌甫、原告合伙人舒烈俊、戎华五人组成。舒烈俊与孙坚曾于2019年12月2日在群中上传过关于脸付通软件操作的说明书、脸付通设备安装说明书的文档，孙坚于同年12月21日上传过一个名为脸付通收银系统收银方式的文档以及一些关于投资的信息资料。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软件协议》、原告后台管理计算机代理开通打印页、被告代理业务管理平台打印页、“脸付通合作群(安徽)”微信群聊记录、孙坚与张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佐证。庭后，被告菲斯佩公司、张慧向本院补充提交苹果商店IOS系统、安卓系统及笔记本电脑中关于脸付通软件的搜索结果截图，均显示无法找到脸付通相关的软件；原告对此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因被告迟迟不付清余款，原告于2020年底从苹果应用商店下架了脸付通软件，但至今仍能从安卓系统及PC端中找到该软件并正常安装使用，对此原告提供了相应安卓系统及PC端中关于脸付通软件的查询结果截图。同时原告表示若被告支付剩余软件款，原告能保证被告的软件继续正常使用。被告则表示基于原告未对被告进行约定的培训，致使被告对于软件使用不熟悉，甚至根本不会使用，导致被告当初订立《软件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不同意支付原告剩余的合同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软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软件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在收取被告的定金后次日起开展对乙方为期七日的软件培训，实际上原告仅在2020年1月10日对被告进行了半天的培训，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培训目的，致使被告无法就所购买的软件正常使用，原告对此显然有过错。原告称，其在双方签约前已经在原、被告的微信工作群内对被告进行了培训，但该群聊记录内原告方仅上传几个文档说明，不足以达到使被告掌握并熟练使用涉诉软件的目的，且原告的该意见与双方所签的《软件协议》中关于收取被告定金后次日起对被告培训的约定相悖，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解释不予采信。原告称，被告张慧在微信中一再表示会向其支付尾款，视为认可原告的培训结果及己方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但根据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张慧并未确认过培训已完成及其对于软件使用的不熟悉和不理解，虽然被告张慧确实认可应当还款，但还款的基础应建立在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合格的软件产品及相关使用培训。原告虽事后提供了在各应用市场可以找到涉诉脸付通软件的证据，但并未及时告知被告，且此为基于原告软件发布人的特殊途径，被告作为普通软件使用人，通过通常查找功能无法在应用市场找到涉诉软件，显然无法达到其订立《软件协议》的目的。在此前提下，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承担付款义务，现属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原告脸付通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左翠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佳书 记 员 万春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