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沪西铁工厂，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房玲娣，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作寅，上海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代表人：董启蒙，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敏，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房玲娣，女，195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作寅，上海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房屋设备总公司东方电梯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常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作寅，上海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沪西铁工厂(以下简称沪西铁工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目西路街道办)及原审被告房玲娣、原审被告上海市房屋设备总公司东方电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东方公司于一审判决后曾提交上诉状，但未按规定预缴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对其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西铁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天目西路街道办返还沪西铁工厂多支付的房屋场地托管金人民币108，98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折价金466，667元，以及沪西铁工厂无需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违约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沪西铁工厂与天目西路街道办之间系托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仅是托管合同纠纷中的一部分。一审判决在没有厘清托管合同整体法律事实和法律责任，如财政补贴和奖励、敬老院资产约2，000万元是否属实、资产是否全部到位、沪西铁工厂购买设备设施垫资款应否返还尚不确定，在此情况下，判令沪西铁工厂承担托管金、折价金、附楼(二)房屋使用费及违约责任，违背事实，有失公允。(二)沪西铁工厂与天目西路街道办签订托管合同目的系对上海静安区和养天目西养护院(原上海静安区天目西社区敬老院，以下简称敬老院)进行经营管理，敬老院主体存在是托管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约定2010年11月18日为履约起始日，但敬老院在该约定起始日尚不存在，沪西铁工厂行使经营管理权利不能，托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应承担相应的托管金和折价金义务。故合同履约期限应当从2011年1月25日敬老院设立的次日，即2011年1月26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日止，为期7年9个月22天，比合同约定的8年期限少2个月零8天，合同所涉的托管金和折价金应当相应扣减。(三)案涉合同约定的八年托管金为19，491，328元，扣除上海市静安区彭浦镇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上海市闸北区虬江老年护理医院，以下简称虬江护理院)应付的租金8，934，000元，沪西铁工厂承担托管金10，557，328元。基于上述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应当扣除2个月零8天的托管金计610，297.20元，即沪西铁工厂应付托管金为9，947，030.80元。沪西铁工厂于2018年11月前已付和预付的托管金为10，056，017.20元，天目西路街道办应退还多付的108，986.40元。(四)八年期限的折价金为750万元，扣除为期2个月零8天的折价金283，333元，实际折价金为7，216，667元。沪西铁工厂已付6，750，000元，尚欠折价金466，667元。(五)涉案《补充协议》未实际签订，沪西铁工厂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1．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托管金范围包括敬老院“场地房屋”，范围为：宗地面积3，199平方米及附上产权房屋和无产权的附楼(二)房屋建筑物。因此，无须再签订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里的附楼(二)的第二层房屋托管金与托管合同托管金重复计算。3．天目西路街道办系政府机构，对法律文书具有严格规范管理制度，如实际存在补充协议法律文件，天目西路街道办绝对不会损坏和丢失原件。4．托管期间，双方从未发生过关于《补充协议》的任何事实纠纷。(六)沪西铁工厂反诉所主张的50万元保证金属于托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托管合同法律事实和法律责任尚未定，应另案处理，则不应判决沪西铁工厂承担托管金、折价金的违约责任。(七)沪西铁工厂每年享有的财政补贴，由天目西路街道办在次年上半年前支付给沪西铁工厂，但天目西路街道办在2018年12月16日控制沪西铁工厂银行账户之后，才将2016年、2017年的两年财政补贴200万余元汇入账户，并擅自使用该款，天目西路街道办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等法律责任。(八)天目西路街道办强占沪西铁工厂银行账户存款252万余元、现金60万元、2018年财政补贴169万元及其他款项500万余元，罔顾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不仅违背法律，更违背道德。综上，沪西铁工厂并未拖欠天目西路街道办场地托管金和折价金，经核算，天目西路街道办多收取了沪西铁工厂托管金和折价金，且强制终止涉案合同，未及时返还保证金，对此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天目西路街道办辩称：不同意沪西铁工厂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已对各自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争议仅涉及《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的房屋场地托管金、折价金等。沪西铁工厂一审期间撤回了多项反诉请求，现又要求对合同全部事项进行审查，明显超出了其一审的请求范围。第二，沪西铁工厂认为天目西路街道办强占敬老院，与事实不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期限届满后，天目西路街道办需要对敬老院进行正常接管，但是沪西铁工厂始终不按照约定进行交接，因此产生了一系列结算方面的争议。一审中，因结算而产生的其他争议已明确另行解决，相应的结算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第三，根据合同约定，房屋场地的托管金和折价金金额固定，且应按照约定时间分期支付，而非双方结算完成退场以后再支付。沪西铁工厂将合同履行过程中应付款项和最终结算款项进行混淆，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其迟延支付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第四，天目西路街道办将房屋交付给沪西铁工厂后，双方履约期间，沪西铁工厂从未对折价金提出异议。即使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沪西铁工厂也没有对折价金约定金额的合理性提出任何异议。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折价金过高，有违诚信。第五，本案一审期间，天目西路街道办将《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进行提交，沪西铁工厂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40万元的场地使用费，而且是《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使用面积之外的场地，现沪西铁工厂在二审当中对一审已经确认的协议进行否认，明显有违诚信。原审被告房玲娣、东方公司共同述称：同意沪西铁工厂的上诉意见。天目西路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的房屋场地托管金(房屋租金)1，085，311元；2．判令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房屋场地托管金(房屋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5，31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日利率0.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拖欠的前期装修添置设备设施折旧托管金(资金折价金)750，000元；4．判令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前期装修添置设备设施折旧托管金(资金折价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日利率0.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违约金100，000元；6．判令房玲娣对沪西铁工厂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东方公司对沪西铁工厂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沪西铁工厂、房玲娣、东方公司承担。沪西铁工厂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目西路街道办向沪西铁工厂返还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天目西路街道办返还沪西铁工厂多支付的设备设施折价金149，292元；3．判令天目西路街道办返还沪西铁工厂多支付的房屋场地托管金163，911.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天目西路街道办(作为甲方、委托方)与沪西铁工厂(作为乙方、受托方)、东方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为创办好、经营管理好天目西社区敬老院，促进社会养老服务企业的发展，本着“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原则和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委托经营管理(以下简称托管)上海闸北区天目西社区敬老院事宜，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关于天目西敬老院基本情况：1．天目西社区敬老院位于上海市闸北区沪太路XXX弄XXX号，总建筑面积约为7，906平方米(附房屋平面图)；其中主楼建筑面积7452㎡，附楼(一)建筑面积364㎡，门房及车库建筑面积90㎡(注：产权证上的面积为7852平方米，敬老院附楼(二)的第二层不计算在产证面积之内)。2．社区敬老院的性质为公办非营利性养老组织机构。3．社区敬老院的规模和功能，敬老院设定养老床位320张，日托老人50人，每天为敬老院外的社区老年人助餐500人次并供社区老年人开展文娱活动。4．社区敬老院的基本设施设备：水、电、煤管线(道)、有线电讯线路、监控设施、空调设施、消防设施、电梯设备和装修、吊顶、地砖场地等完好、按现状(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中列明、附图)，供热水设备、厨房设备器具、洗烘衣设备、绿化设施、办公会议桌椅、床柜卫生器具、电视电脑设备、活动用品器材等已健全，除双方有特别约定外，该附件作为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乙方使用和乙方在本托管合同终止时交还该房屋验收参考依据。第二条，委托经营管理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主要事项为社区敬老院及为老公益服务事业。主营业务：⑴向入住老人提供餐饮、洗涤等方面的日常生活照料服务；⑵向入住老人提供精神娱乐方面的文化服务；⑶向入住老人提供医疗康复方面的卫生保健服务。兼营业务：向天目西街道内的老人提供日托、送餐和社区需要的其他服务。2．主楼第二层在前三年用作虬江老人护理院过渡性用房期间，由虬江老人护理院自行负责护理。乙方的经营活动严格限定在上述约定的范围内，并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市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特别是严格按照《上海市养老机构管理和服务基本标准》《上海市养老机构设置细则》等规定规范地进行管理运作……第三条，委托经营管理期限：1．社区敬老院的托管期限为捌年，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2．托管期满后，乙方有继续托管的意向，则应在托管期满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托管权，双方另行签订托管合同，乙方逾期提出申请的，视为放弃优先托管权。3．在托管前三年(即2010年11月至2013年10月)主大楼的第二层和部分地下4间房间作为虬江护理院的过渡用房，2013年10月交乙方托管。过渡期间由虬江护理院自行封闭管理，水电费等自付。4．虬江护理院的过渡用房，年租赁费为100万元整，该费用由乙方收取。2013年10月该过渡用房交乙方托管。第四条，受托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受托负责经营社区敬老院。在受托管期间享有并承担如下权利和义务：1．乙方按照《上海市养老机构管理和服务基本标准》《上海市养老机构设置细则》和甲方委托授权的范围自主经营管理，按照国家劳动用工合同规范自主聘任相关管理和服务人员，但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托管权。2．乙方独立设置社区敬老院银行账号，按国家财审规定规范财务操作。在托管合同期内，独自享受或承担社区敬老院的盈余或亏损，独自负责所有费用开支和债权债务。3．乙方在托管期间，享受市、区政府的相关优惠政策和财政上的补贴及奖励(一次性床位建设等补贴除外)，甲方应予积极落实。4．乙方在受托经营管理社区敬老院的同时，负责对老人入托所、助餐点、老年人活动室等一并进行管理。5．乙方在受托经营管理敬老院期间，要接受区专业机构的指导和监督，每年不少于两次向街道办事处通报敬老院运营管理情况，遇紧急突发事件或重大事项应及时通报街道办事处主管部门(街道民政科)。第五条，委托经营管理的托管金、保证金及支付时间和方式：1．社区敬老院的前3年房屋场地的每年托管金为200.6186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托管期满每年按上一年托管金的10％递增，敬老院前期装修添置设备设施前期费用约2，000万元按资产折价形式逐步收回。乙方前三年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每年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每年向甲方支付150万元。2．托管金实行先付后用原则，除首付托管金保证金300万元外(一年房屋托管金200万元，资产折价金50万元，保证金50万元)，第二年起托管金的支付方式为壹季度一付。支付方式为支票。具体托管金的具体支付日期和金额如下：⑴签订本合同当天支付托管保证金300万元；⑵2011年10月底前支付托管金62.95万元；⑶2012年1月、4月、7月、10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62.95万元；⑷2013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62.95万元；⑸2013年10月、2014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80.5万元；⑹2014年10月、2015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85.94万元；⑺2015年10月、2016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92万元；⑻2016年10月、2017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111.18万元；⑼2017年10月、2018年1月、4月、7月底分别支付托管金118.53万元。3．乙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敬老院托管金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每逾期一日滞纳金按所拖欠费用金额的0.2％计付，若乙方逾期支付托管金超过30日的，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托管合同，自甲方解除托管合同的书面通知送至乙方托管地之日，本托管合同解除，除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托管金、保证金)不予退还外，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且甲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乙方据实赔偿。第六条，保证金：1．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托管金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本托管合同有效期内不得作为托管金、违约金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费用的支付。2．在本托管正常履行至托管期满，且乙方按本托管合同约定履行归还托管敬老院房屋场地及设施设备后15日内，甲方收取的保证金除用以抵完本托管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外，在同时符合下列条件时，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⑴双方托管合同终止；⑵乙方无欠费；⑶返还的社区敬老院等标的物经甲方验收通过。3．因乙方违约，导致本托管合同解除的，乙方除依本托管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七条，其他各项费用的缴纳：1．乙方使用社区敬老院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包括网络)、物业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按月支付(按照缴款单据规定的期限的前一天)，逐月结清。2．若乙方未按照本托管合同约定支付水、电、煤气、通讯(包括网络)、物业管理等费用的，除应向相关部门支付相关滞纳金外，乙方还应每日向甲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日的，甲方有权在托管金中扣除，而乙方则按逾期支付托管金来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托管期间敬老院房屋装饰、装修及修缮：1．在托管期间，社区敬老院房屋改造、装潢及设计需征得甲方的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擅自损坏和改变房屋结构。2．本托管合同因乙方违约而终止、解除的，或本托管合同期届满的，乙方对社区敬老院的改造、装潢(包括但不限于不能移动的装潢和设施设备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可搬移且搬移后对该房屋、装修功能无碍的动产由乙方自行搬离，若乙方折价出让的，则甲方有优先受让权。因撤离造成甲方房屋毁损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3．托管期间的社区敬老院房屋及设施设备的维护、维修、保养(包括但不限于设施、设备的年检)，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4．托管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改建、扩建或违章搭建房屋，一旦发现或经人举报，甲方有权责令乙方立即拆除，乙方拒不拆除的，甲方可安排施工队强行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拆除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装饰、装修、修缮、维修、保养社区敬老院房屋和设备设施及使用该房屋期间发生事故或任何损害，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如果该事故或故障等导致政府相关部门、机构的处罚，应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因此被决定承担行政责任，则乙方应迅即补偿甲方因此发生的支出，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九条，房屋返还时的状态：1．除甲方以新签署的正式的书面的托管合同同意乙方继续托管外，乙方应在本托管合同托管期满后15日内返还该房屋，乙方提前返还的不应成为减少支付托管金的理由。2．乙方归还社区敬老院房屋应当符合其经正常使用后的状态或以乙方取得该房屋托管权后对该房屋进行改建、装饰、装修、装潢竣工图、照片为依据。归还时，应经甲方书面验收认可，并签署正式的书面移交确认书，并结清应承担的费用……第十一条，治安、消防、安全：1．乙方在托管期间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有关消防、治安、安全等方面的法律、法规。不得乱拉、私接电源、不得违章储存或防止易燃易爆物品，不得违规使用液化气，有责任根据市消防条例规定在托管范围内配置相应的灭火器，并承担因违章、违法而产生的经济、行政、法律责任。2．乙方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特别是对养老组织机构的相关规定，并承担在托管活动中产生的经济、行政、法律上的责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在托管范围内开展为老服务活动，若乙方未按托管事项开展托管活动的，一经甲方发现，则甲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本托管合同，自甲方解除托管合同的书面通知送至乙方托管地之日，本托管合同解除，除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托管金、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且甲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乙方据实赔偿……3．乙方在托管合同期满或托管合同解除后15日内应搬离该房屋场地，并将该房屋归还给甲方，若乙方逾期不搬迁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日托管金标准三倍向甲方支付实际占用该房屋的托管费。4．托管期间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按违约责任同等赔偿乙方……经双方协商，在托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为其履行行为提供丙方上海市房屋设备总公司东方电梯工程公司担保，丙方自愿就乙方在本托管合同项下的托管方义务及法律责任，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如乙方未履行或无经济能力履行本托管合同约定的义务及法律责任的或乙方应当承担托管合同责任或法律责任时未承担或无力承担的，上海市房屋设备总公司东方电梯工程公司将就此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天目西路街道办(作为甲方)与沪西铁工厂(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天目西社区敬老院场地(沪太路XXX弄XXX号)附楼(二)的第二层房屋使用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将沪太路XXX弄XXX号附楼(二)的第二层房屋(建筑面积约32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使用，房屋用途为社区敬老院的辅助用房。二、该房屋作为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房屋，乙方在使用期间应妥善保护使用，每年向甲方支付房屋使用管理费5万元。三、乙方承诺一旦经区卫生服务中心需要置换使用该房屋，乙方应立即无条件归还该房屋，并在三十日内搬离。不按规定时间搬离，每逾期一日按托管金的五倍收取违约金……五、本补充协议与托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1月18日，沪西铁工厂开始经营管理天目西路街道办的为老服务业务。2017年10月20日，天目西路街道办(作为甲方、交接人)与沪西铁工厂(作为乙方、接收人)签订了一份《房屋交接协议书》，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的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敬老院二楼(原虬江护理院租赁场地)(以下简称二楼场所)的使用交接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交接协议如下：1．甲方已按乙方要求将二楼场所进行重新装修，并配备交接清单中列明的设施、设备。乙方确认已按交接清单列明事项接收二楼场所，并二楼场所设施设备均可正常使用。乙方确认交接后该二楼场所已满足敬老院日常使用要求，可作为敬老院收纳老人等工作使用，乙方就二楼场所再无其他要求。2．乙方应当正常使用二楼场所的设施设备，不得随意出借或挪作他用，提供必要的保养养护，并保证设施设备可正常使用，正常的设施设备自然消耗除外。发生损坏需报街道不得丢弃或者自行处理。3．乙方在接收二楼场所后可按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正常使用该二楼场所。交接后二楼场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租金、水电煤、通讯、设施设备维修保养费用等。4．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二楼场所的交接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并确认就二楼场所交接所涉双方责任再无其他异议和纠纷……”2018年9月12日，天目西路街道办向沪西铁工厂致《〈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到期终止清算函》，载明：“2010年10月25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现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贵厂作为乙方就天目西社区XXX委托经营管理事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管理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社区敬老院的托管期限为捌年，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鉴于合同即将到期，我方就《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日前后的相关事项，函告贵厂。一、《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到期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在委托经营到期后自然终止，我方不再与贵厂续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同时，请贵厂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服务好入住老人，直至《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之日。二、做好印章、档案、资产、账册及相关资料的准备。鉴于距《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日仅2个月，为使贵我双方有序交接，请贵厂将天目西社区敬老院的印章、资质证书、会计资料、入托老人的健康档案等相关资料做好整理，妥善保管院内固定资产，便于日后交接。三、费用的清算。在经营期间应向我方交付的各项费用请及时交付，如贵厂结欠我方的折价金75万元，以避免不必要的法律诉讼，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本着诚信原则，务必按时结清水、电、煤、有线电视等公共事业和其它物品货物供应商等的费用，如发生欠费，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方承担……”房玲娣代表沪西铁工厂予以签收。2018年10月22日，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致《关于2018年度折价金部分未付原因》，载明：“乙方在支付50％折价金时多次向甲方汇报：‘乙方至今尚未收到2016年、2017年民政局运行补贴’(以奖代补)的情况，恳请甲方给予落实，但甲方至今未给乙方回复。以奖代补的运营补贴原由民政局直接发放给乙方的，(政策规定也是应该民政局直接拨给机构运营方的，从2011年至2013年都是民政局直接拨给机构运营方的)。但是2014年甲方将民政局以奖代补的款项单方面变更直接发放到甲方，从2014年至2015年由甲方转账给乙方。乙方认为甲方应该将以奖代补的运营补贴予以落实，并将运营补贴由民政局直接拨给乙方。运营补贴落实后乙方自然会支付应付的款项。乙方委托经营管理甲方机构敬老院已八年，在这个过程中一致认真履行合同，2010年至2013年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乙方都未拖欠甲方的折价金。现75万折价金未付，实属事出有因，不能枉断乙方违约……”2018年11月23日，天目西路街道办于《解放日报》刊登了《关于天目西社区XXX委托经营合同到期终止的公告》，载明：“尊敬的社区敬老院各位老人及家属、全体员工及相关单位组织：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现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与上海沪西铁工厂关于天目西社区XXX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18年11月17日届满，到期不再续约。目前，双方正在进行交接手续办理过程中，现将相关情况予以告知：1．上海沪西铁工厂自接到本公告之日起即与入住老人及家属结算服务床位费和伙食费，清偿所欠员工工资，按时结清水、电、煤、有线电视等公共事业和其它物品货物供应商等的费用。2．上海沪西铁工厂自接到本公告之日起即对外停止使用天目西社区敬老院的印章、资质证书，不得以天目西社区敬老院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海沪西铁工厂应做好会计资料、入托老人的健康档案等整理工作，切实有效维护管理好院内的动产、不动产及附属设施等。3．上海沪西铁工厂应于2018年12月3日之前，就上述印章、证书、资料、财产等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办理移交手续……”2018年12月3日，沪西铁工厂退出敬老院的经营管理，但沪西铁工厂与天目西路街道办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亦未进行最终结算。经营管理期间，沪西铁工厂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了房屋场地托管金12，056，017.20元(其中包括原虬江护理院向被告上海沪西铁工厂支付的过渡用房租赁费2，000，000元)、折价金6，750，000元、托管保证金500，000元。之后，各方当事人就敬老院结算事宜协商未果，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沪西铁工厂的投资人系东方公司(投资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系房玲娣。东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房玲娣持有44.1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441，48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9月，天目西路街道办(作为甲方)与原虬江护理院(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兹因乙方被动迁，为解决动迁过渡期被护理人的床位，就甲方向乙方提供拆迁回搬过渡期间的被护理老人的床位事宜，进行了充分友好协商，现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如下：一、合作的标的为甲方提供上海市闸北区沪太路XXX弄XXX号敬老院内第二层共64只床位，作为乙方老年人的护理床位。二、合作期限为叁年，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三、床位费用为被护理老人床位费用为每年100万，三年共计300万元……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9月，天目西路街道办(作为甲方)与原虬江护理院(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续合作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因乙方新建老年护理院尚未建设好，不能按约如期办理甲方敬老院场地，还需在甲方敬老院过渡两年左右时间。双方就合作协议期满后的再续延长过渡期的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续约补充条款。一、维持原协议的‘一、五、六、七、八、九、十、十一’条款，不作变更修改。二、续约合作期限为两年左右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三、续约期的场地、床位费用金额，考虑到甲方租赁场地费用和设备折旧费的大幅增长，以及其他各种费用开支的增加，续约期间，对乙方每年的租赁费用作如下调整：⑴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支付场地、床位租赁费用130万元；⑵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支付场地、床位租赁等费用140万元……若超出续约期(两年)的时间，则按当时超出时限天数和不低于10％的年增幅度计算和支付费用。”2016年3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静编﹝2016﹞7号《关于调整静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的通知》，载明：“……根据区委第十一次常委会议和区政府联合党组第十八次会议精神，现将静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事业单位机构名称调整如下：……21．将原上海市闸北区虬江老年护理院更名为上海市静安区宝华老年护理院(上海市静安区彭浦镇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8年7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静编﹝2018﹞17号《关于同意静安区宝华老年护理院(静安区彭浦镇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更名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静安区宝华老年护理院(静安区彭浦镇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更名为静安区彭浦镇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20年6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民政局(上海市静安区社会组织管理局)向天目西路街道办出具《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载明：“你单位提出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的申请，已于2020年6月29日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名称由上海静安区天目西社区敬老院变更为上海静安区和养天目西养护院；法定代表人由刘峰变更为王振红……”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第一，关于房屋场地托管金。天目西路街道办主张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项下沪西铁工厂应付的房屋场地托管金总额为19，491，328元，沪西铁工厂、房玲娣、东方公司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沪西铁工厂以沪太路XXX弄XXX号附楼(二)的第二层房屋不具有产证、《补充协议》已作废为由拒绝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管理费，但其又自认使用了该部分房屋，且使用过程中从未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天目西路街道办提供了相应的产证以证明上述房屋系合法出租，即便上述房屋不具有产证，沪西铁工厂亦应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鉴于天目西路街道办与沪西铁工厂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敬老院附楼(二)的第二层不计算在产证面积之内”，且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由此可推知双方约定的上述房屋使用管理费标准已经考虑到房屋可能不具有产证的情况，故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参照房屋使用管理费计算。即沪西铁工厂应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的房屋场地托管金总额为19，891，328元。至于原虬江护理院应分摊的租赁费用，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及原虬江护理院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虬江护理院应分摊租赁费用的期间为2010年11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应分摊的租赁费用总额为8，827，150元。鉴于沪西铁工厂仅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了房屋场地托管金12，056，017.20元(其中包括原虬江护理院向沪西铁工厂支付的过渡用房租赁费2，000，000元)，故沪西铁工厂还应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房屋场地托管金1，008，160.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折价金。既然沪西铁工厂以原虬江护理院占用了敬老院床位数为由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折价金应以80％的比例计付，就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该节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沪西铁工厂实际支付的折价金比例已超出80％的比例，以及其于2018年10月22日致天目西路街道办的《关于2018年度折价金部分未付原因》中明确表示天目西路街道办落实2018年度运营补贴后，将会支付750，000元折价金的事实，鉴于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约定落实运营补贴系沪西铁工厂支付折价金的前提，故沪西铁工厂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沪西铁工厂应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折价金75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三，关于房屋场地托管金、折价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按照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天目西路街道办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采纳沪西铁工厂之抗辩，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低，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分别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限，天目西路街道办以最后一期付款日的次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天目西路街道办本诉第五项诉请违约金100，000元。天目西路街道办明确表示该项主张基于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八条第5项的约定，即“如果甲方因此被决定承担行政责任，则乙方应迅即补偿甲方因此发生的支出，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又自认天目西路街道办并未就沪西铁工厂的行为承担过行政责任或行政处罚，故天目西路街道办的该项本诉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房玲娣的连带清偿责任。天目西路街道办以财务混同为由要求房玲娣对沪西铁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房玲娣并非沪西铁工厂的股东，天目西路街道办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东方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东方公司对沪西铁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公司辩称其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七，关于沪西铁工厂反诉请求返还保证金500，000元。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天目西路街道办返还保证金须同时满足双方托管合同终止、沪西铁工厂无欠费、返还的敬老院等标的物经天目西路街道办验收通过等三个条件，虽然双方的托管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日终止，天目西路街道办已就沪西铁工厂的逾期付款行为向其主张了违约金，但返还的敬老院等标的物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天目西路街道办是否为此垫付了维保费用属敬老院托管期间的结算事宜，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沪西铁工厂的该项反诉请求应另案处理。第八，关于沪西铁工厂的第二、三项反诉诉请，基于上述分析，沪西铁工厂存在欠付天目西路街道办房屋场地托管金及折价金的违约行为，其要求天目西路街道办返还多支付房屋场地托管金及折价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沪西铁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房屋场地托管金1，008，160.80元；二、沪西铁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目西路街道办偿付迟延支付房屋场地托管金的违约金(包括：①以1，008，16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②以1，008，160.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沪西铁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目西路街道办支付折价金750，000元；四、沪西铁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目西路街道办偿付迟延支付折价金的违约金(包括：①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②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东方公司对沪西铁工厂上述第一至四项应付天目西路街道办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沪西铁工厂追偿。六、驳回天目西路街道办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沪西铁工厂的全部反诉请求。沪西铁工厂、东方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1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沪西铁工厂、东方公司负担25，623.45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1，594.35元由天目西路街道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沪西铁工厂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托管金、折价金应否扣减；(二)沪西铁工厂应否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使用管理费；(三)沪西铁工厂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托管金、折价金应否扣减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关于敬老院的托管起止期限、托管金和折价金的具体金额、款项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履约期间，沪西铁工厂未对上述关于托管金、折价金计算期限和金额的约定提出异议。且从沪西铁工厂实际支付的折价金已超出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应付数额，以及沪西铁工厂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关于2018年度折价金部分未付原因》，表示其在天目西路街道办落实2018年度运营补贴后将会支付750，000元折价金等事实来看，沪西铁工厂以实际履约行为进一步确认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于托管金、折价金的约定。现沪西铁工厂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要从敬老院设立之日重新起算托管金和折价金以作款项扣减的抗辩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和履约行为明显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沪西铁工厂应否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使用管理费一审审理期间，沪西铁工厂对天目西路街道办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并且认可《补充协议》所涉房屋已经实际交付沪西铁工厂予以使用。据此，一审判决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参照该合同约定的每年5万元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沪西铁工厂关于《补充协议》未实际签订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沪西铁工厂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天目西路街道办向沪西铁工厂提出的清偿托管金、折价金等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履约事实等为据，故沪西铁工厂应就其迟延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基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判令沪西铁工厂承担相应违约金，于法不悖。至于沪西铁工厂在一审中提出的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因《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设定的保证金返还条件涉及双方托管合同终止、沪西铁工厂无欠费、返还敬老院等标的物经天目西路街道办验收通过等多项事宜，在返还条件尚不能判定已经成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亦无不当。另，沪西铁工厂认为天目西路街道办存在拖延发放财政补贴、强占银行账户款项等行为，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但沪西铁工厂未在一审期间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沪西铁工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17.8元，由上诉人上海沪西铁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洁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