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大苟，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干，男，194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斌（系邓德干的儿子），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罗大苟因与被上诉人邓德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大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被上诉人邓德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大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邓德干将其强占罗大苟的地皮归还给罗大苟，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德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为罗大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明显有误。本案一审过程中，罗大苟提交了《协议书》《罗大苟征地平面示意图》作为证据，证实罗大苟征地的面积为0.2亩，罗大苟亦支付了150元获得涉案地块的永久使用权。《罗大苟征地平面示意图》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盖章确认，面积及界址十分明确，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实，罗大苟获得了包含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邓德干未经罗大苟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地块，理应归还给罗大苟。二、虽然只批准了80平方米土地作为建房用地，但前提是罗大苟已经取得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农村建房的步骤是先与村集体协商，获得土地使用权，然后才向有关部门申报建房审批。罗大苟先与村小组签订《协议书》，支付了150元获得了涉案地块使用权，后才向有关部门提交建设审批申请，因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原因，人民政府只同意其中的80平方米用于建房，但是实际上罗大苟已经获得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以人民政府只审批了80平方米为由不认可罗大苟对其他地块享有使用权有误，罗大苟支付的150元针对的是涉案0.2亩地块，而非80平方米地块。根据农村建房的习惯，通常所建房屋周围均是属于房屋的范围，况且罗大苟与村小组签订了《协议书》，罗大苟支付了相应对价。为维护罗大苟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罗大苟的上诉请求。邓德干辩称，罗大苟提交的征地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结合榴村七队、小菜园村原财务提供的证明材料，罗大苟并未向小菜园村集体交纳任何征地款项，亦未与小菜园村民们共同协商，该协议书上没有加盖小菜园村小组的公章，而且协议书第五条后还胡乱加上“依上级批准后生效”的字样。由此可见，罗大苟提供的协议书是捏造而成，不具法律效力的。村集体与任何一方签订协议书或合约，都要加盖村集体公章才具备法律效力，私章只能代表社员个人行为，根本不能代表村集体。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老一辈的社员因文化水平差，很多社员连自己的姓名都没能力签，为了方便社员每月领取出勤款，故让社员盖私章代替签名。由此可见，小菜园村小组管辖范围内的土地依法归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任何私自买卖或发包土地的行为都是违法的，由此订立的协议和合约亦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罗大苟提交的《乐昌县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明显是靠欺骗手段获取的，因为罗大苟并非榴村七队的社员，亦非小菜园村的村民，而是城镇非农业户口的居民，且小菜园村小组并未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只盖有社员私章，生产队长一栏亦系空白，且存在记录错误的情况。根据1982年的耕地资料显示，罗大苟的房屋就建在“月娇门口”耕地上，该地块原面积为0.598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罗大苟所提供的所有征地手续都是违法的，为此，二审法院应当撤销罗大苟的所有违法用地手续，限期拆除非法占用耕地所建的房屋，将土地恢复原貌，归还给小菜园村小组，且负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罗大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邓德干将强占罗大苟买的地皮归还罗大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大苟、邓德干房屋相邻。罗大苟诉称1986年3月份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协议同意其征用其现在所住的位置建房屋，并提供一份其于1986年3月11日向土地权属单位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申请土地建房的《协议书》予以证明，罗大苟与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同意罗大苟的征地申请，罗大苟支付150元以补偿土地产值。同时，罗大苟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罗大苟系座落于乐昌市×××××××的土地使用者，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79平方米。另，罗大苟提供的《房地产权证》显示罗大苟系座落于乐昌市××××××××××××屋的权属人，该房屋于1986年新建，用于住宅，土地使用权来源于2002年划拨，建基面积为74.8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51.70平方米，结构为混合二层。因罗大苟认为邓德干强占其取得的地皮建房屋，多次劝说无效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邓德干抗辩其房屋是1979年就建成入住，是由村委会书记和大队同意才建的围墙和房屋，其建房在前，罗大苟建房在后。同时，邓德干对罗大苟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罗大苟不可能将邓德干房屋划入罗大苟征地范围内。邓德干为证实其抗辩，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2日落款人为詹月娇（邓德干的妻子）内容为：“本人房屋是在1979年经过榴村大队书记丘监才和小菜园生产队队长陈福古同意在现住址建房和围墙，并已当年入住。”的说明，乐昌市×××××××××××××××于2020年7月5日、乐昌市×××××××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6日分别在该说明上写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罗大苟陈述邓德干是四、五年前加建时占用其地的，其围墙是拆除后加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邓德干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其房屋二楼是在原一层基础上加建。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罗大苟称邓德干房屋加建的部分是占用了其所取得的一块地皮，该地皮是罗大苟房屋与邓德干房屋之间一块长5米、宽1.5米的地皮，并称因以前建房国土局只批80平方米的用地，故其只建了80平方米的用地，其买的其他地皮用于空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罗大苟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现场查看，可以确认双方的房屋是平行两排，并不相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归罗大苟所有；2.邓德干是否占用了罗大苟的地块建房。关于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归罗大苟所有的问题。根据罗大苟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其取得的土地使用面积只有79平方米，但其所建房屋的建基面积就有74.82平方米，界址点坐标表显示罗大苟房屋的用地面积为79平方米，罗大苟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已经使用完。关于本案诉争的地块问题，罗大苟称是向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购买所得，应归其所用。根据国家有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建设用地一般应当为国家所有的土地，集体所有的土地要成为建设用地，应当先由国家征收为国有土地。罗大苟与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购地协议书，只是乐昌县城关镇榴村管理区小菜园村同意罗大苟的征地申请，罗大苟支付的150元是补偿土地产值（属于青苗补偿费之类），不是购地款，土地由国家征收后，由国家根据具体情况批准建设用地的使用面积。罗大苟申请的建设用地，国土部门只批准了79平方米用地面积。本案诉争的地块，罗大苟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了，其当初建房时已买下该地块只是国土部门未审批的事实，为此，该院认为罗大苟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关于邓德干是否占用了罗大苟的地块建房的问题。因罗大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其主张邓德干占用了其地块建房的事实显然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大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罗大苟要求判决邓德干将强占其买的地皮归还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驳回罗大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大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大苟向本院提交了乐昌市××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拟证明罗大苟系先从村小组处购得0.2亩土地使用权，才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审批。邓德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非法证据，罗大苟并非本村村民，亦非农村户口，其无权使用涉案土地。且该证据中加盖的系私章，不能代表村小组。邓德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乐昌市×××××××××××××××出具的《证明》、《小菜园村小组财务账目移交清单》、詹准平出具的证明、照片；2.王东才、白小毅与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承包合同书、《征用（预征）土地协议书》。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村小组的相关协议及材料均需加盖公章才生效，罗大苟提交的材料属于私人买卖，是无效的。3.工资表，拟证明罗大苟提交的材料中的私章系村里领取工资时才加盖的，罗大苟与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4.土地分布图、耕地分配到户汇总表，拟证明邓德干家房屋修建在罗大苟建房前，涉案地块系耕地，而非荒山坡地。罗大苟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虽然是书面形式，但是系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据出具人与邓德干系同村人，对其真实性存疑，对其证明目的亦有异议。2.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所有的协议都经村委会盖章。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个人签章与村委会盖章存在关联性。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手绘图表，对其真实性存疑，亦与本案无关。邓德干提交的四组证据均在一审诉讼前已形成，但其在二审阶段才提交，故上述四组证据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罗大苟提交的证据，因其提交了该证据的原本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证据1中的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小菜园村小组账务账目移交清单》及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证据2、证据3，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于证据4，该证据均加盖了乐昌市×××××××××××××××的公章，均系该村小组出具的资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涉案纠纷，是否向相关部门或有关单位申请解决，罗大苟称：“没有，当时就和他们说不要建，但是他们也不听。”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罗大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罗大苟要求邓德干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罗大苟主张邓德干于四、五年前加建房屋时，将围墙拆除后加建，占用了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对此，邓德干不予认可，并称其系在围墙及房屋原基础上进行加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邓德干家原已建有围墙的情况下，罗大苟主张邓德干拆除原围墙后扩建侵占了涉案土地，则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罗大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在邓德干修建围墙时，其向邓德干提出了异议，本案诉讼前，罗大苟亦未向村委会、政府相关部门等提出异议。因此，罗大苟主张邓德干侵占了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要求邓德干向其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大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大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