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F区（西座）25B室。法定代表人：范玉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思楠，男，上海宏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女，上海宏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莲塘路251号14幢20316室。法定代表人：关大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大勇，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宏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效公司）、关大勇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037，584元以及关大勇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关大勇是世效公司的一人股东。2020年3月13日，宏邦公司与世效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其中约定世效公司承诺对双方合作事宜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书面文件、邮件往来、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终止协议）均严格保密，在协议签订后，即刻自行销毁、永久删除，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擅自披露或不按约定删除所有负面消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然世效公司、关大勇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继续在网络上发表相关内容，违反协议约定，具体表现在两方面：第一，在网络上透露《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如“宏邦已全额退款，虽然没有财产损失，但也是买到一个教训”、“如果条件不符或欠缺一两项，个人经验不冒此风险办。如果放不下款没成功，损失谁赔……”等。第二，在网络上发表负面消息，诋毁宏邦公司名誉，如使用“骗子”、“某公司招聘最后一个人也没招，其实赚的就是手续费”等用语。综上，世效公司、关大勇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恶意在网络上公开披露其与宏邦公司的合作事宜，发表倾向性观点与负面评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世效公司、关大勇共同辩称，其不同意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效公司、关大勇不存在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仅是在网络上作出善意提醒，故应驳回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宏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世效公司、关大勇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世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宏邦公司1，037，584元的损失（推广费1，007，572元、律师费16，000元、诉讼费预估13，800元），关大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宏邦公司与世效公司签订《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合同》《高新技术企业培训合同》《著作权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约定宏邦公司为世效公司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帮助世效公司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达到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标准等。之后，世效公司支付宏邦公司21，000元。2020年3月12日、3月13日，世效公司使用“XXX”、“XXX”账号在知乎网和微博上发表相关言论，认为宏邦公司系为世效公司造假包装，骗取前期的软著费用等。2020年3月13日，宏邦公司与世效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终止之前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合同》《高新技术企业培训合同》《著作权委托代理合同》，基于上述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自行消失，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宏邦公司归还21，000元费用，世效公司承诺，在宏邦公司退款后，立即于当日内删除其近日通过个人微博昵称“XXX”“XXX”以及知乎昵称“XXX”发布的所有关于宏邦公司方的负面消息及评论。世效公司同时承诺，对于双方合作事宜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书面文件、邮件往来、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终止协议）均严格保密，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刻自行销毁、永久删除，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世效公司擅自披露或者收款后不按约定删除其发布在网上的关于宏邦公司方的所有负面消息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宏邦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名誉损失），不低于1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宏邦公司将21，000元汇入世效公司指定的关大勇账户。2020年3月16日开始，世效公司使用“XXX”、“XXX”账号在知乎网和微博上发表相关言论，主要表述为：“宏邦知识产权公司办创新基金和高企认定，如果你企业条件全符合，可以委托其办理（但要先看下营业执照有无此营业范围）；如果条件不符或欠缺一两项，个人经验不冒此风险办。如果放不下款没成功，软著费、审计费都付了，几万元损失谁赔？之前不是有新闻，某公司招聘最后一个人也没招，其实赚的就是手续费”等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世效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关大勇。宏邦公司为诉讼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宏邦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请为侵权之诉，经一审法院释明，宏邦公司坚持以违约之诉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项诉请与本案的合同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其次，针对涉案的《合同终止协议》，宏邦公司主张世效公司、关大勇违反合同约定，即泄露双方机密、未删除之前的言论、继续诋毁宏邦公司。一审法院结合2020年3月16日以后的言论，世效公司、关大勇并未泄露双方之前合同内容、文件、邮件往来、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且发表的内容并未诋毁宏邦公司，而对于之前的言论，宏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世效公司、关大勇未删除，同时在宏邦公司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中，宏邦公司已经确认世效公司、关大勇删除了之前的言论，故世效公司、关大勇并未违反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不需要向宏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世效公司、关大勇即使违约，宏邦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其推广费用1，007，572元损失的证据，宏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宏邦公司主张的损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宏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宏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宏邦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效公司、关大勇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宏邦公司诉称世效公司、关大勇违反《合同终止协议》，在网络中透露协议内容、发表负面评论。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世效公司、关大勇承诺对合作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严格保密，擅自披露或不按约定发布负面消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纵观宏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世效公司、关大勇在网络上的言论可以认定为陈述个体对客观事件的看法，传达个体的情感表达，尚不足以构成披露合作文件资料或发布负面消息，故不应认定世效公司、关大勇需承担《合同终止协议》项下的违约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世效公司、关大勇存在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因宏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本院亦难以支持宏邦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综上，宏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上诉人上海宏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阳审 判 员  庞建新审 判 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虹书 记 员  蒋晨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