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玉南苑2-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6432002C。 法定代表人：王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涛，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明，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盐都大道盐都花园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6207368609。 法定代表人：张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成都市诚鑫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棠湖东二路二段8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省汉鑫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24号4层4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069798807C。 法定代表人：宋林，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陈光汉，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明、原审被告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市诚鑫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四川省汉鑫建设劳务有限公司、陈光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被上诉人李珍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原审被告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珍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认定陈光汉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陈光汉聘请李弟兵为施工现场负责人是错误的。二、认定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将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是错误的。三、结算是受上诉人委托是错误的。四、公司印章真伪的举证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五、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珍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答辩人的意见。 李珍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城北方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1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9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荣新房地产公司在其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川仁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2003年1月28日经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23日变更登记为中城北方公司。2010年12月14日、2011年5月27日，中城北方公司与荣新房地产公司签订《柠都新城二期二组团24号、25号楼及地下车库A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柠都新城二期三组团15号、26号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荣新房地产公司将柠都新城二期二组团24号、25号楼及地下车库A建筑工程、柠都新城二期三组团15号、26号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发包给中城北方公司施工，陈光汉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陈光汉聘请“李弟兵”为施工现场负责人。“李兵”与“李彬”、“李弟兵”系同一人。2012年6月17日，中城北方公司与诚鑫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城北方公司将柠都新城二期三组团15号、26号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转包给诚鑫劳务公司。2012年1月，中城北方公司将案涉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2年11月24日，原告所完成的防水工程经专项验收合格。2013年3月6日，原告与中城北方公司补签《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安岳县柠都新城二期二组团24、25号楼及A、B通道，二期三组团15、26号楼及幼儿园工程防水工程；（二）工程地点：安岳县柠都大道地中海小区。二、工程造价：防水施工总面积约67000㎡，工程造价约2400000元。1.屋面面积约24000㎡，单价20元/㎡,小计480000元；2.卫生间、消防水池面积42000㎡，单价19元/㎡,小计800000元；3.地下室面积56000㎡，单价20元/㎡,小计1100000元；本合同单价不含税金，所有税费由中城北方公司扣除，并以中城北方公司名义支付税费，与原告无关。三、材料供应：1.严格按中城北方公司指定的成都天马防水厂生产的天马牌材料供货；2.材料名称及规格型号：屋面3㎜和4㎜SBS防水卷材，厨卫水泥基JS涂膜防水，地下室3㎜和4㎜SBS防水卷材。四、付款方式：按每栋楼分节点付该节点工程款的70%，每栋楼分三个节点：地下室、屋面、卫生间，余下的工程款在每栋楼交付验收后付到完成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结束后5年内一次性付清。七、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2013年9月29日，中城北方公司向荣新房地产公司发出《通知函》，该函载明，荣新房地产公司：陈光汉系安岳柠都新城二期24号、25号、15号、26号及幼儿园工程项目经理，我公司从未授权其代收该项目工程款，其向贵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系个人伪造，我公司将保留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为避免我公司遭受更大损失，请贵公司从收到该通知函之日起终止该《委托书》的执行，并将该项目工程款支付到我公司指定账户。荣新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收到《通知函》并盖章确认。后诚鑫劳务公司与汉鑫劳务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诚鑫劳务公司与汉鑫劳务公司友好协商，就柠都新城二期三组团15号、26号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的相关债权债务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概况：1.目前该工程已竣工验收进入决算；2.诚鑫劳务公司目前尚有工程款项未与荣新房地产公司结清；3.诚鑫劳务公司目前尚欠各类材料款未支付供应商。二、诚鑫劳务公司与汉鑫劳务公司本着诚信原则，一致同意，汉鑫劳务公司承担在该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并接受该工程产生的利益；三、该工程未支付供应商的全部材料款由汉鑫劳务公司承担。四、该工程应收荣新房地产公司工程款由汉鑫劳务公司收取。五、该合同一式三份，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各执1份，发包方中城北方公司备案1份，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2014年9月13日，中城北方公司、荣新房地产公司、汉鑫劳务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中城北方公司、荣新房地产公司、汉鑫劳务公司就安岳柠都新城二期24号、25号、15号、26号及幼儿园修建项目工程款及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荣新房地产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中城北方公司工程款90万元；二、上述工程款结算后的余款，中城北方公司同意支付给汉鑫劳务公司或陈光汉均有效，荣新房地产公司监管保证汉鑫劳务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用于上述项目；三、因上述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汉鑫劳务公司承担，自本协议签订后，中城北方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的、行政的责任。四、中城北方公司未使用项目章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如因此产生的合同纠纷由汉鑫劳务公司承担。五、汉鑫劳务公司应在中城北方公司规定时间内补齐所有关于上述项目的相关票据。六、中城北方公司收到90万元管理费后，有义务配合荣新房地产公司办理结算所需的各类资料。2015年9月24日，经原告与中城北方公司结算并形成了《结算清单》，中城北方公司项目经理陈光汉委托的工地负责人李弟兵、原告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中城北方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原告完成防水工程总价款为2158129元。中城北方公司、荣新房地产公司经结算，中城北方公司完成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0830543元，已支付94200432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工程应付余款918000元未果，长期到安岳县住建局、信访局信访，要求职能部门协调处理。2018年3月5日，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8月20日撤回起诉。现因原告实现债权未果，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本案《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不要求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承担本案责任。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中城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公司印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因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五，一是案涉《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二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是中城北方公司、荣新房地产公司、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四是原告已完成工程款的金额？五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案涉《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城北方公司承包荣新房地产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后，将防水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 （二）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确认的证据能证实原告为实际投放资金、材料、劳力进行案涉防水工程施工的个人，因案涉《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确认原告是案涉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可以向合同相对人或发包方主张工程价款，故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院对荣新房地产公司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城北方公司、荣新房地产公司、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是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案涉工程发包方为荣新房地产公司，总承包为中城北方公司，防水分包方为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以向合同相对人或发包方主张工程价款。关于中城北方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城北方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出具给荣新房地产公司的《通知函》中载明“陈光汉系安岳柠都新城二期24号、25号、15号、26号及幼儿园工程项目经理……”,本院可以确认陈光汉系中城北方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光汉作为中城北方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持有中城北方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致使善意的原告相信陈光汉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陈光汉的行为对于中城北方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其对外签订合同涉及的合同义务应由中城北方公司承担，故中城北方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中城北方公司辩称，案涉《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清单》上加盖的中城北方公司印系陈光汉个人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城北方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辩称陈光汉不构成表见代理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荣新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荣新房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但荣新房地产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实际超付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荣新房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系本院依中城北方公司的申请通知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要求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承担本案责任，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诚鑫劳务公司、汉鑫劳务公司、陈光汉不承担本案责任。 （四）关于原告已完成工程款的金额问题。2015年9月24日，经中城北方公司项目经理的委托人李弟兵与原告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载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158129元，中城北方公司在《结算清单》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该《结算清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可以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2158129元，扣除荣新公司向中城北方公司已支付的94200432元后，中城北方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18000元。中城北方公司辩称，《结算清单》加盖的中城北方公司印系陈光汉个人伪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9月24日，经中城北方公司与原告结算后，因中城北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先后多次向安岳县住建局、信访局等相关部门反映诉求，且中城北方公司当庭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3月5日，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8月20日撤回起诉。2020年4月9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在诉讼时效内。 综上所述，中城北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应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城北方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诚鑫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汉鑫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汉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珍明工程款918000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1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以91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陈光汉作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是公司的《通知函》自己确认的，在没有相关证据推翻其自行的认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陈光汉的身份是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光汉作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所作出的与项目相关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珍明在项目上的施工行为，没有被项目的总承包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的反对，并且已经获得部分施工款项，李珍明所施工的工程内容，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或者其他人施工完成的，因此，应当视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对李明珍施工行为的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施工合同关系。至于书面施工合同签订的瑕疵，并不影响基本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提出的工程量的认定问题、合同的签订权问题、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均因陈光汉的身份而一并解决。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李珍明一直主张而中断，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元，由上诉人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敬 红 审 判 员  苏振宇 审 判 员  彭 敏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