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光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8号2幢11层。法定代表人：徐建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青，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婵，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香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科望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林瑞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然，上海盈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大江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机场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林瑞良，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林瑞良，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上海光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香川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川公司）、原审被告常州大江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原审被告林瑞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17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香川公司在货款本金37，651，291.22元及截至2020年6月15日的违约金5，638，003.813元范围内与大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香川公司是大江公司的唯一股东，涉诉期间频繁变更股东，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不真实的，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香川公司与大江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香川公司应当就涉案债务与大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香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已就香川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专门向出具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核实过原件，审计报告真实无误，报告内容合法有效。审计报告已详细记载了香川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被告大江公司、林瑞良未作答辩。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江公司向光明公司支付货款37，651，291.22元、违约金5，638，003.81元（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暂算至2020年6月15日）；2．判令大江公司支付光明公司律师费70，000元；3．判令林瑞良、香川公司对大江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大江公司对所欠光明公司的货款总额、林瑞良对出具担保书均无异议，故对光明公司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林瑞良向光明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担保书载明“本保证人自愿以所有财产及权益为上海香川饲料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常州大江饲料有限公司及其他实际由本保证人（含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控制的企业（以下统称“债务人”）完全履行其与贵司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你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特立本担保书，向你司保证下列各项：保证责任范围：保证债务人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你司支付的货款（含代保管存货）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损害赔偿金及你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保证责任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如所有债务提前履行的，本担保书自动终止。二、本保证为连带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本保证的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保证人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确保在签发本担保书时，已获得所有相应授权并有权签写该担保书。三、本担保书生效后，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更改或补充，包括同意债务人延期履行，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保证人保证在债务人付清或由保证人代为付清本担保书项下的所有款项前，不向债务人追偿。五、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间你司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受让人享有与贵司同等的权利，而无需办理任何手续等。．．．．．．”。大江公司设立于1992年2月1日，其2013年工商登记公示年报显示股东为香川公司及常州市武进粮食购销公司。2019年4月26日，投资人由香川公司及常州市武进粮食购销公司变更为香川公司。2019年4月28日，投资人由香川公司变更为上海B有限公司。2020年7月9日，投资人由上海B有限公司变更为香川公司。2020年9月4日，投资人由香川公司变更为上海B有限公司。审理中，光明公司明确现主张截止2020年6月15日的违约金，继续保留向大江公司、林瑞良、香川公司主张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其余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光明公司与大江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光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大江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大江公司尚欠光明公司货款37，651，291.22元的事实，大江公司应当及时偿付。鉴于大江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江公司辩称光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之辩称依据不足，光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光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书作为从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也仅指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在双方主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损失，光明公司依据从合同中约定内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林瑞良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瑞良出具的担保书系概括性担保，涵盖与大江公司已签署及即将签署的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且明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其辩称并无对应的主合同而担保无效，依据不足，林瑞良应对大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光明公司要求香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香川公司曾作为大江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尽管在2019年度仅有三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又担任二个月的一人公司股东身份，其仍应负有举证责任。对此，香川公司及大江公司提供了2019年度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意见均体现该两公司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光明公司主张审计报告中存有应披露未披露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光明公司应当举证该些情形是否应当披露且与光明公司待证事实即大江公司与香川公司财产互不独立形成混同有关，对此光明公司并未举证，故难以因此而推翻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大江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对香川公司的相关预付、应收账款情况均已披露于审计报告之中，未见有大江公司的财产被香川公司擅自侵占、使用等财产混同迹象，关联公司间存在应收应付账款情况亦不能直接表示双方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香川公司已尽相应举证义务，光明公司未对此提出其他反驳证据也不同意对2020年度大江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故一审法院对光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光明公司货款37，651，291.22元；二、大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光明公司截止2020年6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638，003.81元；三、林瑞良对大江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瑞良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大江公司追偿；四、驳回光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大江公司、林瑞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5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63，596元，由光明公司负担349元，由大江公司、林瑞良共同负担263，247元。二审中，光明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企业询证函、大江公司工商信息、不动产登记簿、市级储备粮委托储存协议书、审计报告。经查，这些证据均系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过举证和质证，均非新证据。香川公司、大江公司、林瑞良未提供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香川公司曾于2019年4月26日至4月28日、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9月4日担任大江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大江公司及香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公司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光明公司认为审计报告存在骑缝章不连贯、未如实披露多项重大信息、没有会计师事务所和会计师资质证明等瑕疵，并认为该两公司未提供2018年度和2020年度审计报告，也未就股权变更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对价等凭证，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本院审核了2019年度审计报告，认为审计报告系专业机构出具，如实反映了两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未见有财产混同的情况，光明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故光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47元，由上诉人上海光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钱滢书 记 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