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裴立阁，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铁，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北城土地局片华泰花园西区。现羁押于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看守所。 再审申请人裴立阁与被申请人陈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冀108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裴立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冀10民终5175号民事判决。裴立阁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冀民申1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以法庭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裴立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申请人陈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裴立阁的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原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被申请人陈铁对案外人孙秋明享有的债权，经由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刑终24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为虚假债权和非法债权。被申请人陈铁对申请人裴立阁构成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退赔申请人裴立阁100万元人民币；2、原一、二审未查清被申请人陈铁以虚假债权欺骗申请人签订《协议》的事实，导致陈铁基于虚假债权与裴立阁所签的协议应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故再审应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陈铁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陈铁辩称，1、其与裴立阁不成立诈骗罪，不应返还100万元；2、孙秋明欠的795万元港币并不是非法债务，认定属于赌博债务没有任何依据，裴立阁称840万元是2014年8月1日补签的不属实，没有任何依据；3、孙秋明确实欠其436万元； 被申请人陈铁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同款项6071428.57元及利息1890575.40元（以6071428.57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为1890575.40元，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铁为案外人鼎旭公司的债权人，2014年12月7日，陈铁因民间借贷纠纷在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鼎旭公司、高俪庭、孙秋明，后经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鼎旭公司、高俪庭、孙秋明于2015年7月10日前偿还陈铁借款人民币840万元及795万港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后因鼎旭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陈铁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承德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鼎旭公司进行破产还债。但因在此前裴立阁已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鼎旭公司，2016年1月10日，鼎旭公司的五位债权人即裴立阁、刘云飞、魏国青、宫玉杰、陈铁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由裴立阁和刘云飞作为共同申请人，申请执行拍卖鼎旭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有形、无形及采矿权等所有资产）。协议第二条约定，由裴立阁和刘云飞作为联合竞买人，报名参加法院拍卖程序。协议第三条约定，裴立阁和刘云飞竞买如拍得此拍卖资产后，则五方协商一致同意裴立阁占全部资产43.25%的份额，刘云飞占41.75%份额，魏国青占5%份额，宫玉杰占2.5%份额，陈铁占7.5%份额。协议第四条约定，裴立阁和刘云飞拍得后，以此全部资产成立新的公司，五方一致同意新公司股东裴立阁持48.25%股权，刘云飞持44.25%股权，陈铁持7.5%股权，其中裴立阁代持魏国青5%的股权，刘云飞代持宫玉杰2.5%的股权。协议第七条约定，如有其他竞买人拍得鼎旭公司任何资产，所得收益均由五方按第三条所确认的持有份额比例分配。协议第八条约定，无论此次拍卖成功与否，以后此案无论哪方申请人执行，五方均按本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份额进行分配，并按本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条款履行。2016年1月11日，裴立阁与陈铁作为鼎旭公司的债权人，因鼎旭公司面临拍卖，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公司拍卖之后，裴立阁承诺重新注册公司时，陈铁将持有7.5%的股份，并明确写入公司章程中，在工商管理部门材料中列明股东地位。协议第二条约定，于裴立阁与陈铁双方签字之日，裴立阁通过银行向陈铁转账付款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将来双方股权转让的资金。陈铁配合裴立阁处理法院手续，完善拍卖程序。如拍卖成功，裴立阁必须在六个月内再向陈铁支付人民币230万元，同时陈铁向裴立阁转让公司股权3.5%（该330万元钱款用来购买陈铁的3.5%股权）。如果拍卖不成功，陈铁必须应裴立阁要求及时将此款归还裴立阁。协议第三条约定，裴立阁与陈铁如果不能如约向对方付款，须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向对方计付利息。原、被告在签订上述协议后，陈铁向承德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鼎旭公司进行破产的申请，同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6年2月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采用电子竞价方式公开对鼎旭公司的资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裴立阁和刘云飞作为联合竞买人以102669762元报价，竞得拍卖标的物，但该二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竞买价款。2016年3月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照评估价格102669761.80元重新对鼎旭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拍卖，但此次拍卖流拍。2016年3月29日，裴立阁、刘云飞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以物抵债申请书，请求以鼎旭公司名下经依法评估且已流拍的资产抵顶其所有债务，并放弃对鼎旭公司其余债权的执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4）承中法执字第13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鼎旭公司名下经依法评估且已流拍的资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抵顶给裴立阁、刘云飞所有。原告主张被告在取得协议约定的财产后，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价款，也没有将原告明确为新公司的股东，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给付相应的价款和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裴立阁于2018年5月28日在承德县人民法院起诉陈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股权转让无效，后裴立阁于2018年6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承德县人民法院当日作出（2018）冀0821民初1741号裁定书予以准许。在本案庭审结束后，裴立阁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邮寄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并附（2018）冀0821民初2111号案件的传票及诉状，主张其已在承德县人民法院起诉陈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陈铁是否享有股权、股权转让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将进行审理确认，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铁与被告裴立阁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裴立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在该《协议》签订之前，裴立阁已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鼎旭公司申请执行，并已对鼎旭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陈铁作为债权人已向承德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鼎旭公司破产清算，在此情况下，裴立阁、刘云飞、魏国青、宫玉杰、陈铁作为鼎旭公司的债权人，共同协商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对于如何拍卖鼎旭公司财产及拍得财产后各自所占的份额和拟新成立公司的各自占股情况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陈铁与裴立阁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对于陈铁在拟新成立的公司占股份额及裴立阁受让陈铁转让股权的份额和金额等进行了约定。在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原告1000000元。原告为使拍卖能够继续进行，于2016年1月11日撤回对鼎旭公司的破产申请。此后，裴立阁和刘云飞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作为联合竞买人对鼎旭公司的财产进行竞拍，并以102669762元竞得拍卖标的物，但裴立阁和刘云飞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竞买价款。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拍卖财产时，财产流拍。裴立阁和刘云飞申请以鼎旭公司名下经依法评估且已流拍的资产抵顶其所有债务，2016年3月3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鼎旭公司名下经依法评估且已流拍的资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抵顶给裴立阁和刘云飞所有。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无论对鼎旭公司的财产拍卖成功与否，裴立阁、刘云飞、魏国青、宫玉杰、陈铁均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份额进行分配，并按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履行，也即陈铁享有鼎旭公司7.5%的财产份额，陈铁在裴立阁和刘云飞拟成立的新公司中享有7.5%的股权。但裴立阁在其与刘云飞新成立的公司中，未将陈铁列为股东，也未让陈铁持有新公司7.5%的股份，进而其也未按与陈铁签订的《协议》向陈铁支付其受让新公司3.5%股权的余款2300000元，裴立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给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损失，应予支持。按照协议约定，原告陈铁向被告裴立阁转让3.5%的股权，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300000元，据此计算原告持有的7.5%的股权对应的价款为7071428.57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1000000元，基于协议解除，被告应再赔偿原告6071428.57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取得鼎旭公司资产之日即2016年3月30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付款。现被告逾期付款，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需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对于被告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一审法院已认定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已请求解除协议，故被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陈铁与被告裴立阁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裴立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铁6071428.5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6071428.5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裴立阁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求解除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的要求；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属于法官给增加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并超出诉讼请求，创造判决结果；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陈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依合同法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解除合同。虽其请求给付的是合同款项，但其实质是因违约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求。2、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判决没有法律根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双方签字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协议》等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违约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不仅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且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裴立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4.0元，由上诉人裴立阁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根据现已生效的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和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刑终240号刑事裁定，认定如下事实： 承德县鼎旭矿业老板孙秋明曾与被告人陈铁长期有债务往来。2013年11月份，陈铁与孙秋明及其妻子高俪庭核对债务后，双方签订协议，孙秋明尚欠陈铁436万元，以前借款全部结算清楚。陈铁通过在三河市法院起诉，2014年8月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36万元，二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一次性付清，三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三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调解书。后孙秋明夫妻以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抵债，偿还了所欠陈铁436万元。 2013年12月6日，裴立阁与孙秋明的鼎旭矿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217号民事调解书。还款期限届满后，裴立阁申请执行，承德中院于2014年10月21日委托评估公司对鼎旭矿业名下资产进行评估。 2014年8月1日，即陈铁与孙秋明、高俪庭就436万欠款在三河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的同一日，被告人陈铁在琨博垂钓园让孙秋明出具鼎旭矿业向陈铁借款84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借条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出具孙秋明欠陈铁795万元港币的欠条，欠条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 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铁利用上述借条和欠条，在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孙秋明、高俪庭及承德县鼎旭矿业还款。律师霍振林书写了民事诉状，并到法院办理立案手续。三河市法院立案后，霍振林又作为孙秋明的代理人，到法院拿了应诉通知书。2015年6月10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三被告人于2015年7月10日前还清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40万元及795万元港币。三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4）三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方由律师霍振林代替孙秋明在调解协议上签字。 2015年9月17日，陈铁以承德县鼎旭矿业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中请该公司破产还债。因承德县鼎旭矿业与裴立阁等人债务纠纷已处于执行阶段，如果宣告鼎旭矿业破产还债，裴立阁等人损失巨大。经与陈铁协商，2016年1月11日裴立阁等人与陈铁签订协议，约定裴立阁等人申请拍卖鼎旭矿业全部资产，拍卖成功后成立新公司，陈铁占有7.5%的股权，其中3.5%的股权作价330万元人民币出售给裴立阁。 裴立阁支付给陈铁人民币100万元后，剩余230万元及另4%股权未给付。2018年5月，陈铁以裴立阁未履行约定为由，将裴立阁起诉至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陈铁与裴立阁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裴立阁赔偿陈铁6,071，428.57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裴立阁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被司法拘留。 经侦查机关侦查，孙秋明向陈铁借款840万元人民币系虚构，795万元港币系孙秋明在澳门赌博时，陈铁为孙秋明“出码”所欠赌博款，属非法债务。孙秋明不知道陈铁以其所写的欠条、借条向法院起诉他的事，未到三河市法院应诉过，律师霍振林所持委托书，是霍振林在未说明具体用途的情况下，让孙秋明在空白文书上签字盖章。 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裴立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陈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陈铁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经该院（2020）冀08刑终240号刑事裁定认定：“上诉人陈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裴立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陈铁采取虚构债权的非法手段，与裴立阁签订涉案协议，并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诈骗裴立阁财物，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其已构成诈骗罪。因此，陈铁为实现非法占有裴立阁财产的目的，通过非法手段签订了涉案协议，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协议依法应属无效。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裴立阁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依法撤销。陈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10民终5175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陈铁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7元，保全费50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4元，均由被申请人陈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齐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