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幸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培初，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佳，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金纪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妙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小弟，男，195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环境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家弄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许纪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西哲。第三人：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沪宜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钱莹，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懿德公司)、原审被告周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氏集团)、原审被告周小弟、第三人上海环境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第三人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创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二(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易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培初、蒋凯佳、被上诉人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原审被告周氏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原审被告周小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第三人环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西哲到庭参加诉讼。新世纪创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易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世纪懿德公司返还交易市场公司《〈懿德居住区〉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协议》)项下的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065万元及其利息。理由是：1、本案争议的由交易市场公司对外支付的31,065万元款项是基于其与新世纪懿德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所支付的钱款，双方合同终止后新世纪懿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诉讼安排协议》并未排斥新世纪懿德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对《诉讼安排协议》的解读非协议本质。3、《三林懿德338亩项目开发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中的9.95亿元仅针对338亩土地而言，与《联合开发协议》中的31,065万元没有关系。4、利息按照钱款支付的时间点到实际返还日止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交易市场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对原审中诉请的解除《联合开发协议》和《〈懿德居住区〉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周氏集团、周小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再上诉。新世纪懿德公司辩称：1、交易市场公司与新世纪懿德公司之间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而交易市场公司支付的钱款并非向新世纪懿德公司支付，故新世纪懿德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2、双方签订的《诉讼安排协议》约定了交易市场公司不得向新世纪懿德公司主张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氏集团、周小弟认可交易市场公司所支付的争议款项是《联合开发协议》的相关钱款，但认为《主体变更协议》与《联合开发协议》之间是承继关系，《主体变更协议》中的9.95亿元已经包含交易市场公司在《联合开发协议》中的投入，故新世纪懿德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周氏集团并认为《诉讼安排协议》损害了周氏集团权益。环境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与其无关，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易市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解除系争的《联合开发协议》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新世纪懿德公司返还交易市场公司31,065万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3、周氏集团及周小弟对上述新世纪懿德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以下简称上房公司，2001年4月改制为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通过原上海县人民政府征得三林懿德地块2,536余亩土地。2001年4月9日，上房公司与新世纪创业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签订《关于联合组建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懿德居住区协议书》，约定：上房公司与新世纪创业公司、中星公司联合开发懿德地块2,536.048亩土地，三方组成新世纪懿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上房公司占10%，新世纪创业公司占85%，中星公司占5%。由新世纪懿德公司负责实施协调整个懿德小区的建设开发事宜以及策划、销售等经营活动。新世纪创业公司以每亩25万元的价格补偿给上房公司，总金额为6.3亿余元。2001年5月8日，新世纪懿德公司注册成立。2001年12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发出沪浦土供(2001)348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三林懿德小区用地单位的通知》，载明，“三林镇人民政府：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于1992年12月27日经原上海县人民政府批准，征用你镇红旗村、懿德村耕地1,151,557平方米，非耕地498,399平方米，带征土地40,742平方米；征用、带征合计1,690,698平方米(批准文号：上府土[92]958号、上府土[92]1006号、上府土[92]1007号)。该地块闲置至今。为加速闲置土地处置，经研究，同意将上述地块用地单位调整为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请用地单位抓紧做好征地包干养劳吸劳等手续后，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有偿出让手续。”2004年1月31日，由新世纪创业公司、中祥公司、中星公司参与的新世纪懿德公司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新世纪创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新世纪懿德公司85%股份中的10%转让给上海煜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德公司)、20%转让给浙江西子电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中祥公司将其持有的新世纪懿德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煜德公司，转让价格为股权原值。2004年2月10日，新世纪懿德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由周小弟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徐建刚为总经理。2007年7月11日，新世纪懿德公司取得三林镇懿德村29/1、29/2、29/3、29/5、29/6丘、面积共计225,844平方米土地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号：沪房地浦字(2007)第054058、053988、053986、053982、053977号】。2004年2月2日，新世纪懿德公司(甲方)与交易市场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一、甲方获准房地产开发的土地座落于浦东新区三林镇，四至为：东至新桥港、南至卢恒路-天塘公路、西至济阳路、北至外环500m绿化带南缘，土地面积为196.66公顷(约合2,950亩)，甲方已经投入了相当的前期开发费用。现确定由甲、乙双方联合开发。二、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的方式为：甲方以取得的土地包括投入与乙方联合开发；乙方承担《懿德居住区》建设与前期开发的全部投资资金，组建项目公司，共同派遣经营管理人员全面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和开发。三、联合开发以甲方的名义实施，与项目开发、经营有关的一切事宜由乙方决定。双方另行按实际情况编制分期、分批开发的实施计划。四、甲、乙双方的利益分配为：在项目开发完成后对本项目的经营状况进行分阶段审计与分配，按房地产开发规定扣除各项成本与经营性税收等后，所实现的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得50%。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支付甲方部分前期费用1.5亿元，半个月内再付5,000万元。以上款项同时作为本协议乙方的成约保证金。六、在联合开发中，甲方除保留董事长职务外，其余的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和工作班子由乙方确定。甲方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向乙方项目公司的总经理出具《关于全权处理本联合开发项目经营与开发等一切事务》的委托授权书。七、在乙方支付协议第五条款项后，应成立确定公司新的经营管理班子。具体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应予配合。八、在乙方支付协议第五条款项后，甲方即将公司现有资产以及证照、印鉴、财务账册资料和现有的项目文件等一并移给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九、在乙方支付协议第五条款项后，乙方即取得与甲方共同开发项目的经营与开发的权利，可即时实施前期开发的相关工作。十、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办理上述地块商品房开发建设的各项报批手续。在签约后六个月内将商业、住宅用房土地使用权、规划、立项等相关证照办理在甲方名下，并及时交付双方委派的经营管理人员。十一、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如有与第三方签订本项目土地交予第三方开发或与甲方联合开发合同(协议)的，甲乙双方共同负责解除或终止合同(协议)，如因不能及时解除而造成后果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责任。十二、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处理。2004年6月15日，新世纪懿德公司(甲方)与交易市场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为了进一步落实2004年2月2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及甲方法定代表人周小弟董事长的授权委托书的相关条款，特就有关具体问题订立协议如下：一、按原协议第二条，经甲乙双方再次确认《懿德居住区》土地前期综合费为平均每亩70万元。该价格为土地三通一平价，包括征地补偿、劳动力安置、房屋拆迁、企业搬迁补偿等、相关的土地税费以及解决甲方取得地块时对相关方的遗留问题的处理费用分摊。二、上述每亩70万元土地前期综合费甲乙双方包定，甲乙双方负责落实借贷5亿元作为部分前期费用。乙方负责落实剩余前期费和项目建设资金。甲方同意乙方将《懿德居住区》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融资，并按银行贷款融资的要求，在乙方提出报告后，甲方应在10天内提供抵押贷款及融资所必备的相关文件和法人签字印鉴。三、按原协议约定，乙方已按期支付了部分前期费2亿元，乙方合作方已另行给付甲方5,0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再支付前期费6,000万元。其余费用由乙方支付国家土地出让金，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按项目进度分期支付。四、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上述第三条支付6,000万元前期费的同时，甲方即刻全部履行原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并按委托书的授权范围，由乙方委派周永兴同志接收公司现有资产及甲方真实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资料、财务印鉴、现有公司文件和对外所有合同，并办理交接手续。五、甲方承诺移交给乙方的公司经营权合法有效，甲方董事长有《懿德居住区》项目土地的独立处分权。在移交日之前，甲方承担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和开支，以及相关的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移交日之后，由乙方承担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和开支，以及由乙方所为的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六、甲方将公司经营权移交乙方后，乙方保证对甲方法人代表董事长负责。乙方经营期间，在双方协议和委托书的约定条款内，甲方董事长按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董事长的职权。总经理在公司合法进行经营管理期间，董事长不得更换总经理人员及经营班子人员。七、乙方接管经营后，公司所有资金专款专用，确保项目的运作资金。在满足项目实施资金后，经甲乙双方同意，方可在已产生的利润中预提部分资金。八、乙方接管经营后，公司印鉴的使用和文件的生效等一系列制度在企业规章中另行确定。凡应由甲方董事长签发的所有文件，在文件报出后的五天内批复。如逾期，由此而造成损失由甲方董事长承担。……十一、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的所有损失。……”该协议甲方由新世纪懿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弟签字确认，乙方则由交易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有其公司公章。2005年6月30日，新世纪创业公司(甲方)、交易市场公司(乙方)、环境公司(丙方)、新世纪懿德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丁方合法拥有三林懿德居住小区2,500亩土地的使用权和开发经营权，2004年2月2日，乙方与丁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后取得了项目的全部经营权，甲方、煜德公司、西子公司和中星公司分别持有丁方55%、20%、20%和5%的股权。根据最新政府规划，丁方须从项目地块中拿出50%的土地用于建造配套商品房，配合地方政府进行世博会动拆迁工作。现甲乙双方为加快推进该项目，诚意邀请丙方以股权受让的方式参与上述地块的开发，丙方亦同意以股权受让的方式获得上述地块中500亩土地的开发建设与收益权。该500亩土地位于三鲁路东西二侧，容积率为1.5，具体以政府批准文件为准。丙方为此总计支付5.5亿元给乙方，该5.5亿元支付时，应由甲方签字确认。该5.5亿元均系三林懿德居住小区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动迁安置等费用，且仅专项用于三林懿德居住小区项目中上述500亩土地的开发建设。丙方履行上述付款承诺的前提下，甲、乙、丁三方保证丙方在三林懿德居住小区项目中享有以下权益：1、丙方获得前述50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建设与收益权。该500亩土地成本按每亩115万元计算，由丙方与甲、乙方结算。该土地价格为三通一平的价格，含土地出让金，包括但不限于征地费用、征地补偿、劳动力补偿、房屋拆迁费、企业搬迁补偿、土地指标费、土地税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及处理遗留问题所需的所有分摊费用，但不包括大市政配套费。批租费用，在2005年内，如在10万元/亩至20万元/亩之内时，甲方最高补偿5万元/亩。每亩综合容积率为1.5。为此，丙方获得丁方20%股权与前述500亩土地的费用共计为5.5亿元，除此之外，丙方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前述丁方的20%股权在条件成就时无条件转让给丙方，但最迟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半内转至丙方名下。3、上述500亩土地中的250亩仍由乙方统一用于配套商品房和中、低价商品房的建设。丙方了解乙方代理甲方和/或丁方进行具体操作的原约定之精神，但涉及丙方之土地开发的具体操作，由丙方与乙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该250亩土地开发后的收益权均归丙方所有。4、另250亩土地丙方可自主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具体实施方式，丁方同意可由丙方独立组建的工作班子负责开发建设、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与甲、乙、丁三方无关。乙方收到丙方3.5亿元资金后，若不能履行其在本协议中承诺的义务，甲方和乙方按前述总金额的10%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和乙方在联合开发协议中所作的任何约定均不得损害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获得的权益。2005年7月4日，新世纪创业公司(甲方)、交易市场公司(乙方)、环境公司(丙方)签订《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证照、文件及印章的移交、保管与使用办法》，约定：1、自2005年7月起，新世纪懿德公司现有的所有印章、法人章、证照、章程、财务账册资料、所有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和现有的与项目有关的一切文件之原件等仍由乙方保管。2、自2005年7月起，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公章使用，需先由甲、乙、丙三方书面确认后方可使用，任何一方未经其他两方或一方的书面确认，即加盖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公章，其造成的后果及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该方独自承担。若由此造成其他两方或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时，该方愿意将其在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权益，用作赔偿受损方的全部经济损失。3、自2005年7月起，新世纪懿德公司的财务印鉴章交由丙方保管。新世纪懿德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丙方监管为主。《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涉及丙方支付的5.5亿元资金的银行账户的设立、使用管理，由丙方确定并全权负责。4、待《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涉及丙方支付的5.5亿元资金全额到位后，本办法第二条中由乙方保管的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印章、法人章、证照、章程、财务账册资料、所有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和现有的与项目有关的一切文件之原件等，由乙方移交给丙方保管。使用时，仍按前述约定执行。5、待《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涉及的丙方支付的5.5亿元资金全额到位后，由丙方保管的新世纪懿德公司的财务印鉴章，由丙方移交给乙方保管；同时，新世纪懿德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改为乙方监管为主。6、任何一方未履行任何约定义务或违约致本办法无法履行时，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执行，即违约方按丙方支付总款项5.5亿元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之后，新世纪创业公司、新世纪懿德公司(甲方)与交易市场公司(乙方)于同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与新世纪创业公司在新世纪懿德公司享有1,000亩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环境公司受让的500亩土地由乙方提供。划出上述土地后，剩余的500亩土地由乙方全权负责开发。2、为保证乙方经营开发权的落实，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新世纪懿德公司的相应股权质押给乙方。2008年5月19日，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公信中南(2008)鉴字第59号《关于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小弟、原总经理徐建刚涉嫌侵占、挪用“三林懿德地块”交易资金的司法意见书》，其中认定：交易市场公司自2003年12月16日至2005年11月15日共支付用于三林懿德地块开发的资金为359,196,872元。交易市场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用于收购苏州工艺美术集团16,36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48,546,872元，划入周氏集团之外企业10笔金额7,065万元，余7,640万元划入周氏集团相关企业。就交易市场公司土地交易款资金流向情况：上海四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4,200万元，第一层次流入下列单位：序1、3划入周氏集团2,000万元、1,800万元；序2经上海四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背书划入上海丰飞船舶涂装公司400万元，据马宝平笔录反映是周小弟借他的资金。交易市场公司支付的317,196,872元，第一层次流入下列单位：a.周氏集团相关企业6笔，金额23,600万元，其中周氏集团4笔，金额2亿元；上海诚信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2笔，金额3,600万元。据上海诚信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原财务人员笔录反映：2004年6月15日一笔金额1,900万元汇入深圳市永康科技有限公司，是为周小弟归还赌债。2004年6月15日一笔资金1,700万元，分别于2004年6月21日、2004年6月29日划给周氏集团1,400万元、300万元，周氏集团计入其他应收款-上海诚信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据蔡银龙笔录反映：2005年周小弟通过蔡银龙的上海好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700万元至上海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据上海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反映，该笔资金划到该公司后用于归还周小弟借款。b.其他企业12户，金额81,196,872元。上海允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笔，1,000万元，据万惠平笔录反映，系帮周小弟汇到深圳三家企业后，为周小弟换外汇用款。上海格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笔，金额1,000万元，据该公司陆海天笔录反映：系周小弟要求帮忙走账的资金，按周小弟要求，1笔500万元汇入中贸圣佳国际拍卖有限公司、1笔438万元汇入北京裕泰源商贸有限公司，剩余62万元托朋友换现金给了周小弟。据袁保芬等人笔录和查证资料反映，支付到北京两家企业938万元，系周小弟购买字画和工艺品。上海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笔，400万元，据程毓青笔录反映，为周小弟走账，其中划入上海友谊书刊社150万元，据毛明根笔录反映：是毛明根将上海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周小弟走账的150万元请上海友谊书刊社会计倪蓉在该书刊社套现。这笔150万元资金系周小弟归还毛明根垫付的赌债。上海金馨房地产有限公司1笔，金额600万元，为徐建刚购房，见凭证上徐建刚之妻蔡杰签字。提现1笔，金额50万元，据刘浩良笔录反映，系周小弟提取现金。上海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笔，金额65万元，据刘浩良笔录反映，是用于支付律师费，已取得相关收据。支付土地出让金3笔，金额48,546,872元，由交易市场公司直接支付，系支付市房地局土地出让金。2004年2月19日，交易市场公司划入周氏集团4,440万元后，在2004年2月24日由戈敦润签收支票1张，收款人上海华辰之星投资有限公司，据戈敦润笔录反映：该笔资金是周小弟、徐建刚用于收购苏州工艺美术集团。2008年5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发出沪浦府土(2008)45号《关于撤销沪浦土供(2001)348号文的通知》，载明：根据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2008年5月28日《关于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问题的函》(沪房地资用[2008]318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决定撤销2001年12月18日《关于调整三林懿德小区用地单位的通知》(沪浦土供[2001]348号)。2008年5月30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向中祥公司发出沪房地资用(2008)323号《关于收回浦东新区三林懿德居住区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载明：“现查明，1992年12月27日，上海县人民政府以上府土(92)958、1006、1007号文批准征用三林乡红旗村、懿德村所属生产队土地，其中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新建三林懿德新村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用地1,649,956平方米(折合2,474.935亩)。2001年4月9日，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与上海新世纪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共同开发懿德居住区协议，将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每亩25万元人民币作为共同开发条件。该行为未经政府批准。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列入改制资产范围。此后，改制后的上海中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了上海新世纪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款533,471,763元人民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六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原上海县房地产总公司与上海新世纪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同开发懿德居住区协议并收取土地款系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行为，除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办理出让手续的225,844.8平方米(折合338.767亩)，其余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未经批准，属于非法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行为。2008年5月29日，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沪浦府土(2008)45号文撤销了《关于调整三林懿德小区用地单位的通知》(沪浦土供[2001]348号)。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并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土(2008)284号文批准，我局决定于2008年5月30日收回浦东新区三林懿德居住区地块1,424,111.2平方米(折合2,136.168亩)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前期开发费用，由我局负责补偿。上述土地使用权收回后，交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储备。”2009年11月4日，原审法院就被告人周小弟等故意伤害罪及被告单位新世纪懿德公司、被告人周小弟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等一案作出(2008)沪一中刑初字第312号刑事判决，其中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认定有：新世纪创业公司、新世纪懿德公司与环境公司等四家单位之间系土地使用权转让而非土地合作开发关系。本案相关协议约定，环境公司等四家单位应按每亩固定的价格以土地补偿费等名义支付相应价款，新世纪懿德公司方面则应按三通一平标准交地；四家公司有权独立开发地块，独自承担风险、享受权益，并获得与土地面积相对应比例的新世纪懿德公司股权。对于这种合作一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的情况，依法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至于新世纪懿德公司承担三通一平义务并将股权转让给对方，只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并不影响对转让性质的认定。周小弟等以新世纪懿德公司、新世纪创业公司名义转让懿德地块时，尚未取得懿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获得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故周小弟等的上述转让行为不合法，应认定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性质。对新世纪懿德公司是否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经查，新世纪懿德公司系周小弟以新世纪创业公司名义与上房公司签订有关共同开发懿德地块的协议后，为取得懿德地块使用权而成立的。在新世纪懿德公司成立后，周小弟等将懿德地块中绝大部分土地非法倒卖给了其他单位，故应认定新世纪懿德公司在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新世纪懿德公司并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对本案应以周小弟等个人犯罪论处。该案判决：周小弟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亿元；徐建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2010年3月3日，本院就(2008)沪一中刑初字第312号刑事判决作出(2009)沪高刑终字第157号刑事裁定：驳回周小弟等的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8月31日，新世纪懿德公司与交易市场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就338亩土地项目开发主体变更、补偿及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2.1条载明：新世纪懿德公司同意将三林懿德338亩项目按现状，将该项目的开发主体变更为交易市场公司，交易市场公司同意按照三林懿德338亩项目的现状接收和受让该项目，成为该项目的开发主体。2.4.1条载明：交易市场公司同意按规划可建房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700元的单价，向新世纪懿德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95,000,000元，双方同意，该土地补偿款总额是固定和闭口的，不论项目规划可建房产总建筑面积增加或减少，该土地总额均不作调整。2.10条载明：上述各类费用，新世纪懿德公司指定和授权环境公司代收，交易市场公司同意根据新世纪懿德公司要求，直接支付到环境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3.4.1条载明：在项目开发主体变更生效之日，新世纪懿德公司和交易市场公司在2004年2月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以及在2004年6月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即终止，《联合开发协议》项下尚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均不再履行。上述协议经新世纪懿德公司、交易市场公司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环境公司、上海天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交易市场公司已将9.95亿元支付给环境公司。2009年8月31日，新世纪懿德公司、交易市场公司签订《诉讼安排协议》，其中载明：1、新世纪懿德公司支持且愿意协助交易市场公司向周小弟、其关联人或其他第三方(以下统称资金占用方)追还和索偿被占用款项，并承诺保证交易市场公司诉讼通道。2、交易市场公司得在《三林懿德338亩项目开发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签署后，以资金占用方和新世纪懿德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相关诉讼，新世纪懿德公司可以联合开发协议于法无效为抗辩，但应要求资金占用方承担还款责任。3、交易市场公司在此不可撤销的确认、承诺和保证：(1)交易市场公司不以环境公司、西子公司、煜德公司、上海春澜贸易有限公司、中星公司和上海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的一个或多个为被告就被占用款项提起任何诉讼或仲裁，也不在有关诉讼或仲裁中将他们中的一个或多个追加为第三人。(2)在相关诉讼中，交易市场公司不对新世纪懿德公司的任何资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查封、冻结等)。(3)无论相关诉讼的生效判决或裁决如何裁定，交易市场公司不可撤销、不可变更地承认和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均不承担任何直接的或连带的还款责任，即使该等生效判决或裁决裁定新世纪懿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交易市场公司在此不可撤销、不可变更地放弃要求新世纪懿德公司按照判决或裁决还款的权利，且承诺不向法院申请对新世纪懿德公司的资产采取任何诉讼保全或执行措施(如但不限于查封、冻结、拍卖或扣划等)。(4)被占用款从未直接或间接地支付给新世纪懿德公司，新世纪懿德公司也从未直接或间接地收到过该等款项。交易市场公司从未将被占用款项及其相关的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质押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处置给第三方，交易市场公司并且保证在本协议签署后不将被占用款项及其相关的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质押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处置给第三方。(5)如果资金占用方因其承担了向交易市场公司的还款责任而向新世纪懿德公司行使追索权，或者如果任何第三方向新世纪懿德公司追偿被占用款项，交易市场公司应根据新世纪懿德公司的指示进行抗辩，并应对新世纪懿德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被诉方或第三方支付的款项、诉讼费、律师费等)进行充分、足额的补偿。(6)不进行任何有损新世纪懿德公司利益的其他行为。四、如果交易市场公司违反了上述义务、承诺和保证中的任何一条，该违反即构成对本协议和/或变更协议的严重违约行为，新世纪懿德公司有权行使下述权利的一项或多项：(1)提前30天书面通知交易市场公司解除本协议和/或变更协议，因该解除引起的所有损失及责任均由交易市场公司承担。(2)追究交易市场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交易市场公司向新世纪懿德公司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该补偿款的金额等于新世纪懿德公司因交易市场公司违反上述义务、承诺或保证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如但不仅限于实际支出的款项、诉讼费、律师费等)。(3)要求交易市场公司就其每一次违约行为向新世纪懿德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4)依照本协议、变更协议或相关法律而享有的其他权利。五、本协议未作规定之处，应适用变更协议的相关规定，但本协议的效力不因变更协议的失效或解除而受到任何影响。六、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并经交易市场公司股东会批准后立即生效。原审法院认为，(一)交易市场公司与新世纪懿德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该协议时系争338亩土地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登记在新世纪懿德公司名下，且双方已履行了协议并变更了系争土地使用权登记，故系争《主体变更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在该协议中确认此前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予以终止，且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之后双方也已经按照《主体变更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故目前再来探究《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的效力已无意义；同时，在双方均已确认《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终止的情况下，交易市场公司再诉请主张解除《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亦无必要，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交易市场公司主张新世纪懿德公司返还的31,065万元。如前所述，系争《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已终止，双方应对善后事宜进行处理，交易市场公司现要求新世纪懿德公司返还31,065万元，在新世纪懿德公司予以否认收到上述钱款的情况下，交易市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根据合同已向新世纪懿德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从本案证据来看，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资金流向，交易市场公司主张的款项均未进入新世纪懿德公司账户，而是支付给了周小弟、周氏集团及其关联企业，且该些款项的用途与涉案土地开发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虽然交易市场公司主张是根据周小弟的指令进行付款，但新世纪懿德公司并未出具相应的授权书或出具书面指令，且周小弟具有多重身份，其当时不但是新世纪懿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控制着周氏集团等多家企业，周小弟的指令是否代表新世纪懿德公司的职务行为尚存争议，故交易市场公司仅凭周小弟的指令而支付的款项难以直接认定是支付给新世纪懿德公司的合同款项。其次，根据交易市场公司与新世纪懿德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及《诉讼安排协议》，双方在协商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时，对于交易市场公司此前支付的31,065万元并未计入已支付的前期开发费用，否则完全可以在交易市场公司应支付给新世纪懿德公司的9.95亿元土地补偿款中予以抵扣；相反，交易市场公司在《诉讼安排协议》中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从未直接或间接收到过该款项，同时不可撤销、不可变更地承认和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不承担任何直接的或连带的还款责任。在对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善后事宜处理中，双方均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并未收到过交易市场公司支付的31,065万元，故交易市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世纪懿德公司返还该31,065万元缺乏依据，也与其此前在相关文件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符，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交易市场公司要求周氏集团、周小弟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交易市场公司以合同纠纷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其要求周氏集团及周小弟承担对新世纪懿德公司还款责任的连带责任，在交易市场公司要求新世纪懿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的情况下，周氏集团及周小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基础不存在，故对交易市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如交易市场公司认为实际收款方缺乏依据占用其资金的，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050元，由交易市场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易市场公司与新世纪懿德公司虽然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但从资金流向看，交易市场公司支付的31,065万元的款项并未进入新世纪懿德公司账户，实际收款人是周小弟和周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该款项的实际用途亦与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的联合开发没有任何关联。《诉讼安排协议》在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的基础上，同时明确交易市场公司不可撤销、不可变更地承认和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均不承担任何直接的或连带的还款责任。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交易市场公司不得侵害新世纪懿德公司的权利，即使法院判决新世纪懿德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交易市场公司亦不得申请执行。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对《诉讼安排协议》进行整体体系解释，可以得出交易市场公司的真实意思应该是不能向新世纪懿德公司主张实体权利。正是基于双方约定新世纪懿德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交易市场公司不得对新世纪懿德公司采取任何保全和执行措施，新世纪懿德公司才同意配合交易市场公司诉讼追偿。原审法院基于付款流向及《诉讼安排协议》等相关事实，确认新世纪懿德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交易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张心全审判员 李 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伯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