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811号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明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澍，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盈柔，女，1983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盈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澍、王凡，被告张盈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2,2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案外人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展公司”)的亏损400,000元；4.判令原告持有的力展公司20%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被告配合原告办理相关变更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投资了力展公司2,000,000元,并受让被告持有的力展公司总计20%股权。《协议》第三条还约定“各方确认乙方投资款用途：甲方同意乙方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只能用于公司主营业务的经营”，《协议》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甲方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股权回购义务：(1)目标公司及其他投资项目整体收益一年亏损；(2)甲方公司及其他投资项目整体收益累计亏损20%以上”，《协议》第二十六条约定“任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占实际投资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他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力展公司转款1,500,000元，又于同年7月16日转款500,000元，至此，原告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019年年初，被告向原告提交力展公司财务报表，该报表显示严重亏损。原告遂立即委托上海中金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金事务所”)对力展公司2018年度财务进行审计。中金事务所对力展公司财务状况形成了否定性意见，主要涉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能对期末占货币资金总额79%的库存现金去向提供证明；力展公司现金核算违反了人民银行对现金管理的相关规定，使用过程中人为地隐藏了真实的用途，期末库存现金灭失涉嫌内部人员私吞、职务侵占、洗钱和故意违反人民银行和财政部颁布的企业会计制度的相关规定；无法确认应收账款的真实性；涉嫌为对方单位取得增值税发票；涉嫌掩盖关联方侵占力展公司资金行为等严重财务问题。被告对审计报告结果没有异议，并认可违约事实。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亏损等。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事实和主张全部认可，并当面向原告自书《承诺书》一份,承诺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亏损等共计3,000,000元。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张盈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目标公司即力展公司及其他投资项目整体收益没有亏损，甲方公司及其他投资项目整体收益没有累计亏损20%，具体如下，1.力展公司2018年主营项目为亚洲音乐盛典，项目结束还有应收账款没有在当年呈现，另(2019)沪0113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上海边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向力展公司返还486,000元并承担相应案件受理、保全费用，故不存在整体收益一年亏损；2.力展公司2019年主营项目为世界领袖-总统新年盛宴等活动，2019年年度资产负债表19,307.916元，利润表为-256,614元，现金流量表941,939元，所以不存在累计亏损；3.原告委托中金事务所所作的针对力展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提及被告财务违规行为并不存在。二、《承诺书》确系本人书写出具，但是其依附于《协议》，现《协议》约定的第二十二条回购条件并未成就，故《承诺书》没有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盈柔。2018年2月1日，原告(乙方受让方投资人投资者)与被告(甲方转让方创始人)签订《协议》，约定：“……鉴于：1.本协议签署时，甲方为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目标公司90%的股权。2.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价款受让该股权……第一条目标公司基本情况……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为：张盈柔……本协议签署时目标公司股东及其持股比例：股东张盈柔持股比例90%；股东李曙光持股比例10%……第三条转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3.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下述第(1)种方式：(1)分期付款：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第二期：甲方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账册、公司以往银行流水、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的复印件或电子版本。(注：甲方为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时约定。)第三期：甲方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乙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各方确认乙方投资款用途：甲方同意乙方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只能用于公司主营业务的经营……第九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均构成违约……7.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的，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第二十二条股权回购(一)股权回购标的：系指本协议中乙方受让的甲方的股权，不包括乙方以增资扩股、转让、期权、衍生、质押或其它安排等其它方式获得的股权。(二)股权回购条件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甲方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股权回购义务：(1)目标公司及其它投资项目整体收益一年亏损；(2)甲方公司及其它投资项目整体收益累计亏损20%以上。乙方按前条约定要求甲方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应向甲发出书面股权回购通知……(三)股权回购价格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以支付转让款加转让款溢价的方式回购本协议中所转让的股权，计算公式为：回购价格=转让款+转让款溢价。2.转让款即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转让款溢价为转让款乘以溢价率乘以投资期间，计算公式为：转让款溢价=转让款*溢价率*期间。溢价率为每年10%，期间为乙方转让款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至乙方要求甲方履行回购义务之日止……第二十三条对赌条款甲方承诺乙方2018年目标公司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六百万元，且2019年和2020年度净利润同比增长率均达到20%以上，如甲方无法未兑现承诺，则甲方按照以下业绩赔偿方式对甲方赔偿：T1年度补偿款金额=投资方投资总额×(1-公司T1年度实际净利润/公司T1年度承诺净利润)T2年度补偿款金额=(投资方投资总额一投资方T1年度已实际获得的补偿款金额)×[1-公司T2年度实际净利润/公司T1年度实际净利润×(1+公司承诺T2年度同比增长率)]T3年度补偿款金额=(投资方投资总额-投资方T1年度和T2年度已实际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合计数)×[1-公司T3年实际净利润/公司T2年实际净利润×(1+公司承诺T3年度同比增长率)]……第二十六条违约责任任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占实际投资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协议》签章处载有目标公司及原告印章、原告委托人签名、被告签名，另在《协议》尾部载有“其他股东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并同意股权转让签字：”字样及被告、案外人李曙光手写签名。2018年4月13日，力展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李曙光退出公司，原告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0%，被告的持股比例变更为80%。2018年4月24日、7月16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分别转账1,500,000元、500,000元至力展公司账户。2019年4月15日，被告出具由其本人手写《承诺书》(两页)，第一页手写内容载明：“2019年4月15日，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张盈柔女士向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伏强先生作出以下承诺：1.关于借款1,200,000元……根据双方股权投资协议，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投资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回购按照合约第二十二条第(三)股权回购价格的第2条：按照合同金额10%回购即(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按照第二十六条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的违约金，即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第二十二条股权回购(2)甲方公司及其投资项目整体亏损20%，即小写(400,000元)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以上款项共计投资款200+100万=300万，项目借款120+4.5……共计436.2万应于2019年4月24日还清。4.以上款项全部到账后，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退出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配合做工商变更手续……若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张盈柔无法在2019年4月24日前偿还，将按36%计息。”第一页尾部被告签名，第二页手写内容载明“以上自愿做出承诺，承担法律后果”，尾部再次签名，两页手写日期均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2日，中金事务所出具《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接受原告委托审计力展公司财务报表，形成“否定意见”，并认为，“由于‘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的重要性，后附的财务报表没有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未能公允反映力展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另查明，关于《承诺书》中所涉借款内容，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在(2020)沪0117民初8040号案件(以下简称“8040号案件”)中已作出判决，被告张盈柔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某上诉后又撤回上诉，8040号案件判决已生效。在8040号案件中，本案被告张盈柔认为，“《承诺书》是案外人伏强威胁被告可能存在职务侵占行为，称公安介入的话要将被告刑拘并判处十年，被告才写的。”对此，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因被告张盈柔未提供证据证明《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故该院对《承诺书》中关于该案所涉1,200,000元借款的内容，均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交(2019)粤0304民初26951号案件(以下简称“2695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由本案被告张盈柔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上海亚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音公司”)与深圳市泓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美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关于共同投资营运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亚音公司与泓美公司共同投资运营“2018亚洲音乐盛典”并由亚音公司负责活动所有票务事宜，项目的总利润及亏损由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回单、《审计报告》《承诺书》、26951号案件判决书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8040号案件判决书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系争《协议》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应依约履行。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出具《承诺书》中所涉系争《协议》项下内容，是对于《协议》约定回购条件业已成就的确认，以及约定回购义务、违约责任、项目亏损、股权变更登记、履行期限等内容的结算与承诺，还是仅仅对《协议》条款内容的再次确认，不涉及任何付款义务。对此，原告认为，《承诺书》为双方对《协议》的结算，意思表示明确。《承诺书》具体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确认回购应承担的金额，第二部分为付款的时间点及未支付的违约责任。从表述上看，《承诺书》已经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支付款项的前提必定是确认该款项的存在，因此被告已经通过书面方式确认了回购义务，更何况《承诺书》还约定了不按期付款将计息，这是对于不支付回购款的法律后果，说明双方对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回购款无异议。从时间上看，《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为亚洲音乐盛典结束后的次年，与《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的回购条件中“项目整体收益一年”的时间点相互吻合。从签署背景上看，原告委托中金事务所审计过程中就发现力展公司存在大量财务违规行为并得知2018年亚洲音乐盛典亏损、收益单位为其他公司等情形，被告是为了平息原告情绪以及防止财务问题被追究才出具的《承诺书》，并在《承诺书》背面手写“以上自愿做出承诺，承担法律后果”，具有合理性。被告则辩称，《承诺书》中对于股权回购价款及违约金的表述都是基于《协议》约定，是对《协议》约定条款的再次确认，现回购条件并未成就，故无须承担回购义务，且《承诺书》的出具不是由于力展公司存在大量财务违规行为，而是原告提出要退出公司，被告对《协议》进行梳理、比对后才出具。关于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承诺书》及《协议》签订、履行情况，具体阐述如下：关于为何出具《承诺书》，被告在8040号案件中陈述系受到胁迫，但并未在该案审理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未予采纳，现被告在本案中又表示系因原告退出公司而对《协议》予以所谓梳理，前后表述不一；另《承诺书》出具于2019年4月15日，恰逢中金事务所对力展公司审计报告出具之前，结合《审计报告》所提及“否定意见”以及“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原告关于被告为平息原告情绪以及防止财务问题被追究才出具《承诺书》的陈述，相对更为合理。就《承诺书》内容而言，不仅涉及《协议》中明确对应的条款内容，还包括了对于股权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金额。《承诺书》明确“回购按照合约第二十二条第(三)股权回购价格的第2条，按照合同金额10%回购即200,000元”，反观《协议》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载明回购价格=转让款+转让款溢价，转让款溢价=转让款*溢价率*期间，溢价率为每年10%，审理中，尽管原、被告双方对所涉期间的时间段各执一词，但均认可《承诺书》中第2点20万元溢价的计算期间为1年，此亦表明被告对《承诺书》中涉及款项计算方式及结果的认可。《承诺书》中关于项目亏损及违约金的承诺内容同样涉及对应的《协议》条款、计算方式及金额。此外，《承诺书》还涉及股权回购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义务，以及延迟履行后果等。故被告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即便如被告所述，《承诺书》所确认的内容是否履行，应视《协议》约定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回购条件业已成就，且被告确有违约行为，理由如下：一是中金事务所受原告委托所作的《审计报告》，系在被告的配合支持下，依据力展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账册资料所形成。《审计报告》对力展公司的财产状况形成了“否定意见”，并显示力展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亏损335,685.20元。二是被告提及的所谓应收账款，具体为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亚音公司向案外人提某的相关诉讼。其中，26951号案件判决查明事实为亚音公司对外签订亚洲音乐盛典项目合同，并且由亚音公司收取项目利润，并非目标公司，且该案判决驳回亚音公司诉讼请求，另两起诉讼原告也均为亚音公司。换言之，上述诉讼不仅无法证明目标公司在亚洲音乐盛典项目中具有应收账款，反而印证了目标公司未实际参与亚洲音乐盛典项目，亦未获取收益。三是被告对于目标公司的出资至今未实缴，与被告在《协议》中承诺已缴清目标公司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相悖。此外，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在8040号案件判决书中认为，对于《承诺书》从行文内容理解，不仅包含借款，还涵盖艺人付款、股权回购、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本院对此持相同意见，且该份《承诺书》还载明款项支付时间及违约后果等内容。而原、被告既有《协议》约定，何来以《承诺书》的形式再行内容确认之必要。综上，《承诺书》系具有付款义务结算性质的承诺，所涉被告应当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违约金分别为2,200,000元、4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配合原告将所持的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已承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自愿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系处分自身权利，于法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盈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2,200,000元；二、被告张盈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00元；三、被告张盈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原告上海鹿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告持有的上海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张盈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晓彤书 记 员  赵德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