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平，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兰，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学，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林，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宗伟（曾用名唐林），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贵平、陈祥兰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学、唐宗伟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20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贵平及周贵平、陈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罗涛与被上诉人刘思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林、被上诉人唐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贵平、陈祥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20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贵平、陈祥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思学、唐宗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进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法律后果。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条规定，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对“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法律后果未进行规定，不能当然得出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决定对其他合伙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结论。参考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规定，管理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管理他人事务的，可以请求受益人偿还因管理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更何况上诉人作为合伙人有义务处理合伙事务可能面临的债务，据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当依法由合伙人分担。2.周贵平已经尽责履行了告知刘思学、唐宗伟合伙事务涉诉的事实。首先，周贵平通过刘思学（唐宗伟的妹夫）联系唐宗伟告知合伙事务涉诉的事实，庭审中，刘思学也陈述联系过但是没有联系上，作为亲属关系尚未取得联系，周贵平又如何联系？其次，刘思学一同与周贵平到律师事务所了解案件情况查看了委托代理合同。所以，周贵平委托律师处理合伙事务，是基于避免或减少合伙债务这一善意的目的，不存在损害刘思学、唐宗伟合法权益的行为，且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负责人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周贵平作为执行合伙事务人基于合伙人共同利益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刘思学、唐宗伟按照合伙比例共同承担。二、周贵平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周贵平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以减少损失部分的10%为标准支付风险代理费。2019年，挖机涉及的该两案最终以撤诉的方式结案。合伙事务没有因为该两案的起诉而支付该两案原告任何费用，已经达到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减损目的，周贵平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 刘思学答辩称：刘思学到成都律师事务所也只是被问是否是合伙人这个问题，对委托代理合同这个事情是不清楚的，也不知情。2.一审法院认定周贵平的委托行为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事实清楚，周贵平聘请律师是单方自愿的行为，支付的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3.一审法院查明周贵平陈述拖走挖机后，担保公司退款这个事情，刘思学在庭审后才知道。周贵平声称为了合伙人的利益，这10多万的才是合伙利益。10多万至今没有下落，刘思学没有看到过这笔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宗伟答辩称：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合伙纠纷是正确的，各方挖机产生的争议，但是因为没有进行结算，定为合伙是正确的。2.对于周贵平负责具体挖机的事宜，我方没有异议。在经营过程中，唐宗伟还在不断凑钱去还款，挖机拿回来后一直在使用，但是使用的款项至今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故一直没有结算。3.周贵平讲到2011年后签订过协议，唐宗伟作为负责合伙事务的人，应当清楚知道挖机被拖走后应当怎么处理。正是因为周贵平没有处理，才导致了后面诉讼的发生。发生纠纷后，聘请律师，没有与唐宗伟联系并且得到同意，这是属于周贵平的个人行为，也是其作出的补救行为，产生的代理费应当由周贵平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贵平、陈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思学、唐宗伟各承担因周贵平处理合伙事务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思学、唐宗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周贵平与唐宗伟商议共同经营挖机，各出资10余万元，再由周贵平、陈祥兰（二人系夫妻）通过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20,000元用于购买现代R455LC-7型挖机的首付差款。同时周贵平、陈祥兰与现代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011年9月26日周贵平与刘思学、唐宗伟签订《挖机协议》，约定挖机由三人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以前的债务与刘思学无关，由周平贵、唐宗伟承担。刘思学入伙后，缴纳了两个月挖机按揭款。后因购买人周贵平、陈祥兰没有按约支付挖机款及利息，2011年12月22日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挖机拖走抵债（周贵平陈述拖走挖机后，担保公司曾经说要退我们10来万元，但没有留下依据）。2019年广川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贵平、陈祥兰夫妻归还2012年10月1日前为案涉挖机代垫付租金481,019.91元及利息；成都鑫联众融资有限公司向青羊区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220,0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17日前刘思学应周贵平要求一起去了明炬律师事务所，刘思学知道周贵平被起诉的事。2019年5月17日和6月14日周贵平、陈祥兰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先付代理费30,000元，后根据减少损失额的10%缴纳风险代理费。明炬所委派律师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参加了6062号案件的庭审，2019年7月22日8096号案件的庭前会议。2019年7月22日青羊区法院以（2019）川0105民初80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对周贵平、陈祥兰的起诉，2019年10月29日以（2019）川0105民初606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对周贵平、陈祥兰的起诉。周贵平为此共计向明炬律师事务所转款150,000元（2019年5月18日支付律师事务所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律师谢丹120,000元），2020年3月明炬律师事务所出具90,000元、30,000元、30,000元《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不是合伙；2.周贵平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系合伙人的合意。 周贵平、陈祥兰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显示，系因合伙事务支出律师代理费，即基于周贵平与刘思学、唐宗伟签订的《挖机协议》即合伙协议，因此，唐宗伟的代理人抗辩称该案系合伙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的理由成立。本案应为合伙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条“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011年9月26日周贵平与刘思学、唐宗伟签订《挖机协议》约定现代455挖机由三人所有，以前的债权债务与刘思学无关，在《挖机协议》中双方没有对债权债务，特别是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费用如何处理进行约定。2019年广川公司和融资担保公司分别向青羊区法院起诉要求周贵平、陈祥兰归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给付广川公司为周贵平、陈祥兰垫付的挖机租金款481,019.91元及利息。为参加两案诉讼周贵平、陈祥兰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先期向律所缴纳代理费30,000元，根据减少损失的10%再缴纳律师费，2019年该两案原告均撤诉，为此周贵平向律所又缴纳代理费120,000元；在合伙事务中该诉讼涉及标的较大，可能支付的律师费较多，应属较重大决定，应当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纵观本案：（1）该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由周贵平、陈祥兰与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庭审中周贵平、陈祥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刘思学、唐宗伟进行了商议，得到了刘思学、唐宗伟的同意，即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不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符合“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法律规定；（2）周贵平、陈祥兰在青羊区人民法院两案审理中也没有申请追加刘思学、唐宗伟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本次庭审中刘思学、唐宗伟对周贵平、陈祥兰与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的行为，表示不予认可；（4）周贵平、陈祥兰聘请律师出庭诉讼系其权利，但非必须。如果周贵平确实欠借款和租赁费，不可能因律师出庭被免除，且人民法院准予撤诉仅是程序性处理，并不表明减少了周贵平损失100多万元，相反如果周贵平有证据证明债务已经抵消，人民法院也会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判。一审法院确认，周贵平、陈祥兰的委托行为未经唐宗伟、刘思学同意，对刘思学、唐宗伟没有约束力。综上，对周贵平、陈祥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九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贵平、陈祥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周贵平、陈祥兰负担。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周贵平、陈祥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2019）川0105民初6062号案件相关材料 1.《租金偿还计划表》； 2.《买卖合同》； 3.《融资租赁合同》； 4.《融资租赁合同明细表》； 5.《验收证明书》； 6.财产共有人承诺； 7.《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 8.《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件所有权及债权转移证明》及《转让通知》； 9.2011年12月22日的协议书； 10.法庭审理笔录； 11.代理词 上述材料拟证明：1.1-8项系四川广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举示的证据，证明周贵平受全体合伙人及刘思学、唐宗伟的名义单独与四川广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挖掘机买卖合同、与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代表全体合伙人签署了接收挖掘机的验收证明书等用于合伙经营的合同文书。同时证明该公司有备而来，准备充分，举示了其掌握的全部证据材料。2.第9项系周贵平向法庭举示的关键证据，证明早在201年12月26日，租赁物挖掘机已被收回。3.10-12项证明周贵平聘请的代理律师为庭审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向法庭提出了关键抗辩，重点包括一是抗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案涉租赁提供担保或回购义务；二是提出诉讼时效已届满；三是主张租赁物已于2011年12月22日被原告收回。4.第10项证明诉讼请求总标的约为126万元。5.第12项证明该案原告已撤诉。 第二组证据材料：（2019）川0105民初8096号案件材料 12.《借款合同》； 13.《财产共有人承诺》； 14.《诉讼请求构成说明表》； 15.《约定法院管辖协议》； 16.2011年12月22日的协议书； 17.庭前会议笔录； 18.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 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1.第12-15项系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法庭举示的证据，证明周贵平受全体合伙人授权，以周贵平的名义单独与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用于购买挖掘机的借款合同等用于合伙经营的合同文书，14项证明诉讼请求总标的为264000元。2.第16项系周贵平向法庭举示的关键证据，证明早在2011年12月26日租赁物挖掘机已被收回。3.第17项证明周贵平聘请的代理律师向法庭提出了关键抗辩，重点包括一是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也对借款金额的计算提出了异议；二是提出诉讼时效已届满；三是主张租赁物已于2011年12月22日被原告收回。4.第18项证明该案原告当庭提出撤诉。 刘思学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1-9项，周贵平购买挖掘机，刘思学没有参与，没有看到过，真实性无法判断。对于10-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思学并没有委托，也没有推举他为合伙负责人，委托其处理合伙事宜。对第二组证据12-15，刘思学不清楚。对16项的协议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事情，庭审中也问过，也没有说有这个，但是车子被拉走，刘思学是清楚的。对17、18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标的我们是不清楚的，我们也不是当事人，不能确定标的额。 唐宗伟质证称：对于周贵平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但是出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前，其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供，不是客观原因无法提取的。除了证据目录讲到的庭审笔录没有保存外，其他证据都是有保存的。都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的时候，我们不否认周贵平签订了代理合同，对事实部分没有意见。但是两组证据是和本案是没有关系的，争议的只是周贵平的代理费，刘思学、唐宗伟是否应当承担的问题，周贵平应当提交这方面的相关证据。针对12月22日的协议书，一审中法官问过周贵平挖掘机弄走后有没有协议，当时如何回答的，请二审法院看一下一审庭审笔录。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予以采信。对该二组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认定。 二审查明，2019年5月17日，周贵平、陈祥兰因与四川广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川明炬民代字第865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周贵平、陈祥兰一次性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代理费3万元，并约定在四川广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起诉标的基础上减少的损失，以减少损失的部分的10%为标准支付风险代理费。 2019年6月14日，周贵平、陈祥兰因与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川明炬民代字第78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起诉标的基础上减少的损失，以减少损失部分的10%为标准支付风险代理费。 周贵平、陈祥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追偿权纠纷，依据的是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或者民法典973条，规定的是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贵平聘请律师是否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其对外支付的律师费是否属于合伙债务，刘思学、唐宗伟是否应当向周贵平、陈祥兰支付律师费。 本院认为，为经营挖机，2011年5月12日周贵平与唐宗伟各出资10余万元，再由周贵平、陈祥兰（二人系夫妻）通过成都鑫联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20,000元用于购买现代R455LC-7型挖机的首付差款。同时周贵平、陈祥兰与现代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周贵平、刘思学、唐宗伟签订的挖机协议载明“现代455挖机从2011年9月26日起由周贵平、唐宗伟、刘思学三人共同拥有，股份为各三分之一，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都与刘思学无关，由周贵平和唐宗伟承担”，周贵平、陈祥兰对外订立的借款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义务是按协议约定还款及给付租金。根据三方协议，其收益及对外因挖掘机产生的债务由三方平均分担，刘思学入伙后亦偿还了两个月按揭款，该款项系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故对2011年9月26日后应偿还的租金及借款均属于合伙债务。因借款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案外人对周贵平、陈祥兰提起诉讼，如前述周贵平参加诉讼系处理合伙事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而当时的民法通则对此有规定，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及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合伙债务系指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对外产生的债务，周贵平与刘思学、唐宗伟因经营挖机而形成的合伙关系在挖机被他人拖走后便不再有经营的可能，周贵平在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了协议后，应主动将前期经营的收益、对外债权、债务与其他合伙人进行清算，刘思学、唐宗伟否认已进行清算，周贵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清算；事隔数年后周贵平因处理合伙事务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在各方未对前期合伙事务清算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的数额，周贵平尚不具备按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向其他人追偿的权利，故本案仍属于合伙纠纷，各方应按协议进行清算后方能确定刘思学、唐宗伟是否应当向周贵平支付相关费用及数额。另外周贵平被动应诉，他人起诉的债务是否成立事关全体合伙人的利益，是否委托代理人及为此支出相关费用需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但本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由周贵平、陈祥兰与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庭审中周贵平、陈祥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刘思学、唐宗伟进行了商议，得到了刘思学、唐宗伟的同意；诉讼中刘思学、唐宗伟对周贵平、陈祥兰与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的行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周贵平、陈祥兰的委托行为未经唐宗伟、刘思学同意，对刘思学、唐宗伟没有约束力，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周贵平、陈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周贵平、陈祥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刘 彤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