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14942号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杨秋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俊杰，男，X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仑，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俊杰、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俊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俊杰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删除侵权商品页面；2.判令被告张俊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万元(含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服装电商行业经营者，通过自有设计师进行服装设计并投入生产，在成品完成后聘用专业的服装展示模特及摄影师拍摄了大量商品模特展示图片及细节图。被告张俊杰未经原告许可，在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其经营的“依姿美女装”店铺中，公开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商品模特展示图片及细节图进行商品销售宣传，误导网络用户，使网络用户认为其销售的产品与原告原创设计生产的服饰相同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张俊杰未作答辩。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并已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涉案作品原图、原告产品上架截图及链接、摄影服务委托合同、模特拍摄长期合作协议及身份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律师费发票、店铺基本信息及销量、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店铺协议签署记录、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杭州沸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签订《摄影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杭州沸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为原告拍摄服装图片，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该合同附件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编号为AV7i9968、AV7i9999、AV7I0073、AV7i9973、AV7i9928、AV7i9940、AV7I0053、AV7i9943、AV7I0094、AV7i9936、AV7i9935、AV7i9938、AV7i9939、AV7I0145、AV7i4889、AV7i4903、AV7I0194、AV7I0196、AV7I0130、AV7I0230、AV7I0175、AV7I0119、AV7I0109、AV7i4914、AV7i4905、AV7i4873、AV7i4795、AV7i4798、AV7i0121、AV7I0120、AV7I0124、AV7I0125、AV7I0329、AV7I0309、AV7I0289、AV7I0306、AV7I0246、AV7I0375、AV7I0297、AV7I0345、AV7I0256、AV7I0255、AV7I0257、AV7I0259的照片。同日，原告与张秋慧签订《模特拍摄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张秋慧作为原告的服装展示模特拍摄服装展示照片，拍摄中形成的含有张秋慧肖像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2020年6月16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对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的“依姿美女装”店铺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即使用联合信任移动客户端“权利卫士”自带的录像取证功能，对“依姿美女装”店铺发布的包含被诉侵权的44张图片的三个商品宣传展示页面进行浏览和录像，并对相关电子数据申请了可信时间戳并验证。被诉侵权的44张图片分别与上述编号为AV7i9968、AV7i9999、AV7I0073、AV7i9973、AV7i9928、AV7i9940、AV7I0053、AV7i9943、AV7I0094、AV7i9936、AV7i9935、AV7i9938、AV7i9939、AV7I0145、AV7i4889、AV7i4903、AV7I0194、AV7I0196、AV7I0130、AV7I0230、AV7I0175、AV7I0119、AV7I0109、AV7i4914、AV7i4905、AV7i4873、AV7i4795、AV7i4798、AV7i0121、AV7I0120、AV7I0124、AV7I0125、AV7I0329、AV7I0309、AV7I0289、AV7I0306、AV7I0246、AV7I0375、AV7I0297、AV7I0345、AV7I0256、AV7I0255、AV7I0257、AV7I0259的照片相同。证据保全还显示：三个商品页面涉案连衣裙分别标价37.63元，已拼1,064件；标价38.90元起，已拼1,598件；标价85.80元，已拼301件。上述“依姿美女装”店铺由被告张俊杰于2019年8月3日开设，目前仍在运营中。涉案三个商品ID均于2021年3月24日被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禁售。截至禁售之日，涉案三个商品ID分别销售1,616件，销售金额61,635.10元；销售1,627件，销售金额78,544.46元；销售223件，销售金额18,817.30元。涉案同款连衣裙在天猫网络购物平台原告官方旗舰店的标价分别为169元和269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编号为AV7i9968、AV7i9999、AV7I0073、AV7i9973、AV7i9928、AV7i9940、AV7I0053、AV7i9943、AV7I0094、AV7i9936、AV7i9935、AV7i9938、AV7i9939、AV7I0145、AV7i4889、AV7i4903、AV7I0194、AV7I0196、AV7I0130、AV7I0230、AV7I0175、AV7I0119、AV7I0109、AV7i4914、AV7i4905、AV7i4873、AV7i4795、AV7i4798、AV7i0121、AV7I0120、AV7I0124、AV7I0125、AV7I0329、AV7I0309、AV7I0289、AV7I0306、AV7I0246、AV7I0375、AV7I0297、AV7I0345、AV7I0256、AV7I0255、AV7I0257、AV7I0259的照片，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原图、摄影服务委托合同和模特拍摄长期合作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上述44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依姿美女装”店铺中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分别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上述44幅摄影作品相同。被告张俊杰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其经营的店铺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还主张，被告张俊杰将侵权照片用于其商品销售，且其售价低于原告，使消费者误以为其销售的是原告的商品，造成双方市场竞争地位不平等，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被告张俊杰使用涉案侵权照片以达到展示商品、促进销售的目的，由此获得的竞争优势本质上是其实施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并未侵害新的权益。鉴于原告的合法权利已通过著作权法进行了保护，故对原告不正当竞争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俊杰就其侵权行为，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权之诉请并撤回对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原告主张以被告张俊杰使用了侵权照片的商品的销售量乘以原告对应商品的单价，累积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张俊杰将涉案侵权照片用于商品展示和宣传，而不是销售侵权照片或销售带有侵权照片的商品。故其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与其商品销售量没有直接、对应之关联。原告以商品销售量乘以原告商品单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市场价值、被告张俊杰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影响、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数额偏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予以酌定。被告张俊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200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合计37,2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杭州卡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3元，被告张俊杰负担5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琛罡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岸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