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伍振鹏，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燕，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伍均强，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灵，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伍靖瑜，女，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伍均强、黄**灵、伍靖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振鹏、伍均强、黄**灵因与被上诉人伍靖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振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伍均强、黄**灵立即向伍振鹏清偿借款本金2100000元；2.判令伍均强、黄**灵按月利率2%的标准立即向伍振鹏清偿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11个月，计462000元）；3.判令伍靖瑜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伍均强、黄**灵、伍靖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伍均强、黄**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伍振鹏偿还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以欠款2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并支付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且不得超过月息2%）的逾期利息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且不得超过月息2%）的逾期利息给伍振鹏。二、驳回伍振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96元，由伍均强、黄**灵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伍振鹏预交，伍均强、黄**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判后，伍振鹏、伍均强、黄**灵均不服，提起上诉。伍振鹏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逾期利息，判令伍均强、黄**灵、伍靖瑜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伍振鹏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伍均强、黄**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规定，罚息应以双方约定利率为基础作上浮，而非以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在《个人借款合同》中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对借款利率实际上已作明确约定，即月利率3.5%，并且伍均强、黄**灵与伍振鹏按该约定利率偿还过两期利息。由此可见，月利率3.5％是双方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且部分己实际履行。故本案中的“罚息”应以月利率3.5％为基础上浮50%，而非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二、一审将逾期利息等同于罚息，此与双方的约定不相符，也与人民银行的规定不符。根据双方约定，逾期后伍振鹏有权加收复利和罚息。按双方的本意，逾期后伍振鹏有权在收取原利息的基础上，再增和收取复利和罚息，亦即伍振鹏可收取的逾期利息包括“原利息+罚息＋复利”，而并非仅仅“罚息”一项。另外，复利和罚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可分别收取。一审判决直接将“逾期利息”等同于“罚息”，判令伍均强、黄**灵与伍振鹏按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市报价利率）1.5倍支付逾期利息，是混淆了概念。伍振鹏按约定有权收取的逾期利息（含原利息＋罚息＋复利）的标准自动调低至月利率的2%，此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三、即使法院不认可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基础计付逾期利息，也应按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处理。第一，双方没有直接在涉案合同中书面约定逾期利率。第二，双方并无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的合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作出按此标准计收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民银行只规定了罚息、复利的计付方法，没有规定应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更没有规定罚息等同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伍振鹏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未超出上述规定。四、按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利息有失公平，也有违双方约定违约责任的初衷。伍均强、黄**灵、伍靖瑜发表答辩意见称：关于支付本金210万元无异议，对于其他上诉请求有异议，具体以伍均强、黄**灵提交的上诉状为准。伍均强、黄**灵、伍靖瑜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伍均强、黄**灵、伍靖瑜已还清借期内的利息，借期内的利息应以月利率1%计算，而不是以2%计算。伍均强、黄**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伍均强、黄**灵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伍振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伍均强、黄**灵与伍振鹏约定借款21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另需支付一个月息费作为手续费，合计21万在借期内一次性支付，伍均强、黄**灵已一次性清偿伍振鹏借款210万在借期内（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伍振鹏主张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按照月息3.5％计算证据不足，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不应采纳。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伍振鹏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以及约定情况提供证据证明，伍均强、黄**灵与伍振鹏未在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伍振鹏仅有《个人借款合同》见证人钟某一人证言作为证据，钟某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与伍振鹏是同村人从小就认识，且本案借贷双方由其介绍，钟某与伍振鹏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进行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伍振鹏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伍均强、黄**灵对双方在借期内利息约定情况不负举证责任，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要求，应按伍均强、黄**灵主张的借期内利息按照月息1％进行认定，伍均强、黄**灵已一次性清偿伍振鹏借款210万在借期内（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伍振鹏发表答辩意见称：一、证人钟某与伍振鹏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亦非孤证，证人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表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二、伍均强、黄**灵关于利息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期限内利息的计付标准；二、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计付标准。对于争议焦点一，伍均强、黄**灵称其已按照月息1%的标准一次性支付借期内利息。首先，涉案借款合同虽未约定借期利率计付标准，但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还款流水等证据来看，伍振鹏对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3.5%更加合理、可信，本院对此利率标准予以采纳并对伍均强、黄**灵主张的月息1%标准不予采纳。其次，伍均强、黄**灵称其已一次性支付借期利息，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提前支付利息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偿付应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按照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复利和罚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该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的指引，结合上述规定，涉案借款逾期后，伍振鹏仅可收取罚息和复利。罚息应为当事人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30%-50%，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利息为月3.5%，无论上浮30%还是上浮50%计收罚息，加上按该罚息标准计收的复利，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现伍振鹏自行将该逾期后的罚息、复利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伍均强、黄**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伍振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逾期罚息、复利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331号民事判决主文；二、伍均强、黄**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伍振鹏偿还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以欠款2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三、伍均强、黄**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伍振鹏偿还复利和罚息（复利和罚息合计以欠款2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伍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96元，由伍均强、黄**灵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伍均强、黄**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