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煤炭坝镇富家村煤炭坝门业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金保，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南同才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玉兰路577号达美苑16栋16层1618房。法定代表人：高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男，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金保，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南同才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都门业）与被上诉人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唯电子）、原审被告徐金保合同纠纷一案，鸿都门业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都门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汉唯电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汉唯电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龙作为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汉唯电子提起本诉之后，仍向鸿都门业自认《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单价是不含运输、安装费，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错误的。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高龙作为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代表汉唯电子对《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单价不含运输、安装费的事实进行自认应视为汉唯电子的自认。鸿都门业对于汉唯电子已自认的事实，无需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鸿都门业提交高龙与徐金保的录音，是证明高龙已自认《代理购销合同》中单价是不含运输、安装费，至于《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含运输、含安装＂之前的“不”字是谁添加并非鸿都门业的证明目的，也非本案审理焦点。3、肖霞光是汉唯电子的监事，也是汉唯电子控股股东长沙经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高龙、肖霞光、汉唯电子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高龙与肖霞光之间的通话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高龙出庭对与鸿都门业之间的通话录音所述事实进行辩解，辩解的理由是“为了不得罪徐金保”，在鸿都门业与汉唯电子、徐金保已是对立方的情况下，该辩解理由过于牵强。因高龙作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其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前提下，之后的陈述不能改变之前已自认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汉唯电子利用鸿都门业等名义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中的单价包含运输、安装费，而类推案涉《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单价也应包含运输、安装费是错误的，且汉唯电子已从第三方处收取运输、安装费后，就同一批货物再次向鸿都门业主张运输、安装费明显也是不合理的。1、汉唯电子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以长沙安得门业有限公司、鸿都门业等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单价（含运输和安装）远高于本案所涉的《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单价，两者价格不一样，根本不具备可类比性。相反，鸿都门业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双方于2017年11月11日关于“江永瑶城鑫都”项目“特级防火卷帘”的《购销合同》，其中的单价与《代理购销合同》中的单价约定是一致的，该份《购销合同》中明确单价不含运输、安装费用。鸿都门业认为，同一主体就同一产品所签订中的合同才具有可类比性，一审法院采用其他不具备可类比性的合同来类推相关事实，明显是错误的。2、根据汉唯电子以鸿都门业等名义与第三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来看，单价已含运输、安装费，也就是说汉唯电子实际已从第三方处收取了运输、安装费，现又向鸿都门业主张同一批货物的运输、安装费明显也是不合理的。三、鸿都门业与汉唯电子就双方往来已办理完毕结算手续，汉唯电子主张运输、安装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从汉唯电子提交的往来明细表来看,鸿都门业与汉唯电子已办理了结算手续，明确了汉唯电子已支付的款项及拖欠的款项，也明确了鸿都门业已支付汉唯电子的相关款项，基于双方的结算，汉唯电子还向鸿都门业出具了一份《欠条》，明确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证明双方对往来已结算完毕。结算时汉唯电子未提出运输、安装费的主张，直到鸿都门业起诉到法院要求汉唯电子支付拖欠货款,汉唯电子才提出运输费、安装费一事，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四、汉唯电子提交证明其运输、安装费用金额的证据不足，且是虚假的。关于安装费：1、即使双方对《代理购销合同》中关于运输、安装费用的承担存在争议。但双方于2017年11月11日就“江永瑶城鑫都”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于运输、安装费用的约定是没有争议的，该合同明确单价是不包含运输、安装费，那么“江永瑶城鑫都”项目的运输、安装费用汉唯电子无权向鸿都门业主张。而按照汉唯电子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其在“江永瑶城鑫都”项目上分五笔向“贾工”支付了3.5万元，该费用明显不应由鸿都门业承担；2、2018年8月15日，肖圣才出具了一份《收条》，收到安装费25200元，但该收条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且肖圣才与汉唯电子的监事肖霞光是亲戚关系，肖圣才还是汉唯电子股东长沙经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肖圣才与汉唯电子、肖霞光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该份收条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汉唯电子支付安装费的事实；3、支付给杨新宁、杨欣帅的4.35万元，材料显示为工资和生活费，且部分费用还是发生项目完工、双方结算完毕之后，上述费用的支出是否与案涉运输、安装费有关，从付款凭证根本无法证实。关于运输费：1、关于江永的运输费即使真实发生，汉唯电子也无权主张；2、案涉普通货运服务部一直到2018年4月19日才登记成立，汉唯电子却提供了该服务部2018年1月6日的《收款收据》，主体都不存在，该证据明显虚假，且没有任何付款凭据支持；3、依据汉唯电子所提交的全部运输费凭据，凭据总额与汉唯电子所主张金额也是明显不一致的。汉唯电子辩称：一、高龙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时，已明确陈述合同上并非添加，其在庭审外与徐金保的通话，显然不能构成自认。其次，高龙只是汉唯电子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且本案高龙也并未作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其陈述并不能认定为自认。二、双方之间关于安装费、运输费的承担，应当以双方的代理购销合同为准。一审法院引用汉唯电子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只是作为辅证来证明双方之间一贯的合作模式。由鸿都门业承担安装费和运输费并不存在鸿都门业所称的类推情形。三、双方之间虽然有往来明细，但结算并未完成。无论是本案中汉唯电子向鸿都门业主张运输费、安装费，还是另案中，徐金保向汉唯电子主张所谓的门款，均可看出双方没有结算完成，对于各项费用的承担仍有争议。四、汉唯电子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汉唯电子一审所主张的运输费、安装费已实际发生，鸿都门业应当向汉唯电子支付，并不存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形。徐金保述称：同意鸿都门业的上诉意见。汉唯电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都门业支付汉唯电子垫付安装费110700元；2．判令鸿都门业支付汉唯电子垫付运输费20000元；3．判令徐金保对鸿都门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鸿都门业、徐金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1日，汉唯电子（甲方）与案外人安得门业（乙方）签订《代理购销合同》，约定汉唯电子自安得门业采购门出售给他人，合同对各类门的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根据汉唯电子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订货单价含门体五金基本配件，不含税金，含运输，含安装。发票税金按厂家实际部分6%，超出部分按10%开具。鸿都门业提交的购销合同在含运输，含安装字样之前均手写添加“不”字，其余合同内容与汉唯电子提交的合同一致。同日，安得门业股东徐金保、徐琪将安得门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并约定汉唯电子、鸿都门业按上述《代理购销合同》继续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上述《代理购销合同》签订前，汉唯电子曾以安得门业的名义于2017年11月10日与他人就江永县瑶城鑫都项目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单价含运输、含安装，如不需开票，则款付至肖霞光账户、开票付至安得门业；2017年1月11日，高龙与鸿都门业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不含、运输、安装及税金等其他费用。《代理购销合同》合同订立后，汉唯电子以自己的名义或鸿都门业的名义签订《货物购销合同》或《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单价均包含安装、运输费用。2018年6月20日，汉唯电子监事肖霞光向徐金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徐金保对账后，欠其门款138141元，仓库管理费27000元，合计壹拾陆万伍仟壹佰肆拾壹圆。（小写165141元）。欠款十日内支付还清。肖霞光2018.6.20”。汉唯电子主张就双方往来明细表中的项目已垫付安装费110700元，运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鸿都门业主张汉唯电子与安得门业签订的《代理购销合同》中“含安装、含运输”之前的“不”字系汉唯电子法定代表人高龙增加，在高龙与徐金保的通话录音中，高龙认可“不”字系其增添，在高龙与肖霞光的通话录音中，高龙否认“不”字不是其添加，高龙出庭作证时在查看合同后陈述手写的“不”字并非其添加，并陈述其名义上是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肖霞光，作为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对合同进行修改，为了不得罪徐金保，所以之前在电话里说是其添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汉唯电子提交的安得门业和鸿都门业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或安装合同的约定来看单价均为含运输费、安装费，且从鸿都门业与汉唯电子之间的往来可以看出，相应款项在鸿都门业与肖霞光之间往来，结算亦在徐金保与肖霞光之间进行，虽高龙作为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但汉唯电子与鸿都门业之间的往来基由肖霞光进行，因汉唯电子、鸿都门业双方提交的《代理购销合同》不一致，再无其他证据佐证鸿都门业提交的《代理购销合同》中手写的“不”字系由高龙添加，一审法院对鸿都门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汉唯电子、鸿都门业双方之间约定的单价不含运输安装费用。另因双方未对相应安装费、运输费进行结算，亦未约定相应的标准，汉唯电子在庭审中陈述了其主张的运输费和安装费标准，鸿都门业亦对此标准予以认可，现因双方无法就运输费和安装费再进行结算，鸿都门业对汉唯电子提交的往来明细无异议，该往来明细能够证实汉唯电子与鸿都门业之间的代理销售情况及货款支付情况，汉唯电子为此支出了相应运费和安装费，并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与收据，证实费用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汉唯电子请求的安装费110700元与运输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唯电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徐金保与鸿都门业的财产混同，滥用股东权利，对汉唯电子主张徐金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市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安装费110700元；二、限长沙市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输费20000元；三、驳回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鸿都门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7元，保全费1181元，合计2638元，由长沙市鸿都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徐金宝与汉唯电子法定代表人高龙于2020年3月2日13点46分的电话通话中，徐金宝问“……但是你至少这个单价含不含安装、运输这个你是最清楚的。”高龙答“不含安装，确实不含”，徐金宝说“是吧，安装，运输肯定是不含的吗。但是确实有一个事呢我跟你讲，现在我也是在跟法院再提，我会让法院要求你出庭，这个我跟你打个招呼”。2、2017年11月11日，汉唯电子与鸿都门业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订货特级防火帘（无机布双轨双帘）单价为180元/m2，该订货单价不含运输、安装及税金等其他费用，工程名称为江永瑶城鑫都，该合同甲方处有高龙签字，乙方处有鸿都门业盖章。3、2017年12月21日，汉唯电子与长沙安得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代理购销合同》关于代理内容的价格约定为：甲级钢制防火门270元/m2，乙级钢制防火门240元/m2，甲级钢木制防火门220元/m2，乙级钢木制防火门190元/m2，特级防火帘180元/m2，乙级防火窗320元/m2，入户防火防盗门580元/m2，防盗门480元/m2。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代理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订货单价是否含运输费与安装费及鸿都门业应否向汉唯电子支付安装费110700元及运输费20000元。经审查，汉唯电子与案外人长沙安得门业有限公司自愿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案涉《代理购销合同》，后由汉唯电子与鸿都门业按该《代理购销合同》继续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汉唯电子提交的合同文本显示订货单价“含门体五金基本配件，不含税金，含运输，含安装”，而鸿都门业提交的合同文本在“含运输，含安装”字样之前均手写添加了“不”字，其余合同内容与汉唯电子提交的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代理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订货单价应认定为不含运输费与安装费，理由如下：第一，高龙系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鸿都门业徐金宝的通话中已明确承认单价不含安装、运输费用，虽汉唯电子认为高龙的陈述不构成自认，认为高龙系害怕得罪徐金宝才这么说，但高龙以上陈述发生于本案一审立案且第一次开庭之后，双方已属于利益对立状态，高龙还作出对己方不利的陈述依法构成自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高龙在一审庭审中虽出庭作证表述案涉《代理购销合同》中的两个手写的“不”字不是其所写，但并不能否认其对于涉案合同单价不含安装、运输费用事实的认可，且高龙作为汉唯电子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其所述言论负责，故本院对汉唯电子关于高龙并不清楚双方对于运输费、安装费的具体约定及不构成自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二，2017年11月11日汉唯电子高龙与鸿都门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订货的特级防火帘（无机布双轨双帘）单价为180元/m2，与涉案《代理购销合同》约定价格一致，该合同明确约定订货单价不含运输、安装及税金等其他费用，在双方对涉案《代理购销合同》是否含运输、安装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该约定可作为双方同时期同类型产品关于价格的交易习惯予以参考，认定案涉《代理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订货单价应不含运输费与安装费，虽汉唯电子认为该合同没有公司盖章，但高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汉唯电子认为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汉唯电子以自己或鸿都门业的名义对外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或《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合同》虽约定单价均包含安装、运输费用，但汉唯电子作为鸿都门业的代理商，其与订货人约定的订单价格远高于其与鸿都门业的协议价格，该类合同不宜作为汉唯电子与鸿都门业订单价格约定的参考。第四，汉唯电子肖霞光与鸿都门业于2018年6月20日对账时，双方并未提及运输费、安装费，汉唯电子在收到部分货款时也没有要求扣除安装费、运输费，肖霞光于2018年6月20日给徐金保出具欠门款、仓库管理费时也未提出异议或要求扣减其主张的运输费、安装费，汉唯电子在鸿都门业起诉要求其支付欠付款后再起诉要求鸿都门业支付运输费、安装费，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案涉《代理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订货单价应不含运输费与安装费，汉唯公司要求鸿都门业支付安装费110700元及运输费2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鸿都门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元，保全费1181元，合计2638元，由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湖南汉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雯代理书记员  易娅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