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女，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彩田南路3002号彩虹新都彩虹大厦21E21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10162532。法定代表人：张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燕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内容，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239906.94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仲裁与一审各500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工资利息（以拖欠工资为基数，年利率为6%),截止2019年12月23日为8032.83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书面答辩状及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高燕的原审诉讼请求：1.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提成工资239906.94元；2.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仲裁与一审各5000元）；3.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工资利息（以拖欠工资为基数，年利率6％），截止2019年12月23日为8032.83元；4.由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驳回高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高燕已缴纳），由高燕缴纳。二审期间，上诉人高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高燕与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的两个客户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被上诉人应收的货款都已收到，上诉人应当获得提成款项。证据二、青啤昆山采购合同，证据三、百威采购合同书，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上诉人本人与有关人员的核实，被上诉人已收到有关款项，被上诉人不应当再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披露有关信息。证据四和五是上诉人电脑中所列的文件，包括客户合同和部分工作邮件，拟证明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为被上诉人签署了很多采购合同，证据六、上诉人提成对账单的邮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提成是有约定及习惯的，被上诉人会将提成对账单及相关销售统计表发给上诉人，双方确认核对，上诉人认可之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对账单中的数据金额支付提成。证据七、被上诉人的员工周晓玲发给其他同事的邮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有提成制度的，会在发放提成前与所有员工进行核对。证据八、上诉人与一位前同事进行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同事就是证据七中的钱坤（即JASON），拟证明该同事于2018年8月底离职，在2019年11月之前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所发放的提成款。证据九、证据十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9月5日、7日向上诉人发送了邮件，欢迎上诉人入职，同时将上诉人周晓玲及张禄本人的名片发给上诉人进行信息核对，即印制名片开始工作。证据十一、2012年9月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参加北京展会的邮件以及现场照片，以及在2020年12月上诉人与当年的有关客户及前同事聊天回忆参展情况，拟证明高燕2012年9月已经开始工作。证据十二、上诉人帮张禄订的飞机票订单，拟证明上诉人曾经帮张禄在2012年10月、11月订购机票，上诉人当时已正常开展工作，我方可以现场用手机展示去哪网的清单。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向高燕转款的明细清单，拟证明该清单是对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内容汇总；证据二、转款回单及票据，拟证明高燕在被上诉人处就职期间，被上诉人向高燕所转款项的性质均为工资、年终奖、报销款和借款，并有相应的发票及票据予以证明，双方并未约定过提成工资，被上诉人也未向高燕发放过任何提成工资。上诉人高燕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实双方对时间和金额是基于银行流水明细，所以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主要的差别在于用途摘要，上诉人将可以明确的工资以及年终奖明确列在表格中，对于剩余款项由于时间久远，并不能确认是差旅费报销款、提成或者其他奖金等等。对于证据二，这些票据并不全部是上诉人的报销票据，在有目录的这些证据中提到几张机票，机票中有张禄、张凯淇等人的名字，这些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家人。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上诉人2018年度未支付的提成工资数额问题；二是2019年6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工资利息问题；三是律师费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足额向其支付2018年度提成工资，被上诉人则否认双方约定了提成工资，称已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工资，故此双方的分歧在于双方是否约定并履行了提成工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一审时上诉人曾主张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销售提成，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事实的确认。第二，一审时上诉人曾举证证明“……销售额多于5000000元，佣金为销售额的4.5%”，一审判决在经查部分记载了该事实，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事实的确认。第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远大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数额，被上诉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佐证上诉人的工资结构中有销售提成。一审判决之所以在认定上诉人的工资结构中有销售提成后却未支持其提成工资请求，原因在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存在部分关键证据未进行公证，无法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时，上诉人曾提交（2019）沪东证字第11716号和（2019）沪东证字第11717号两份《公证书》，被上诉人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时，上诉人针对上述两份公证书中遗漏未公证的《2018年销售统计表》和Fiona财务交接清单及相关邮件进行了公证，并提交了（2020）沪东证字第4148号《公证书》，被上诉人对该公证书中的《2018年销售统计表》和Fiona财务交接清单不予认可。综上考虑被上诉人对一审、二审中的三份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本院对（2020）沪东证字第4148号《公证书》亦予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主张销售提成依法有据，应当获得支持。虽然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第三点提及“2018年未计算提成的销售额不明，也不应视为全部已回款，上诉人主张该部分的提成工资没有依据”，由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的态度是否认双方约定了销售提成，更没有举证证明“业务提成约定在货款收回后才支付”，故此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存在销售提成的约定及销售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提成款239906.94元。对于第二个问题，上诉人上诉时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工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销售提成的支付约定了时间，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按照劳动者在诉讼阶段的胜诉比例以及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律师费4838元{5000×【239906.94/（239906.94+8032.83）】，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高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高燕提成款人民币239906.94元；三、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高燕律师费人民币4838元；四、驳回上诉人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高燕负担1元，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上诉人高燕已预缴），由上诉人高燕负担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元，上诉人高燕多缴部分由被上诉人深圳齐阳贸易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  卫  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锦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