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鸿杰，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鸿模，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鸿范，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孙鸿模、孙鸿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筱剑，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孙鸿模、孙鸿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彬彬，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祝龄，女，194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龄（系孙祝龄之妹），年籍同下。原审被告：孙玉龄，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孙鸿杰因与被上诉人孙鸿模、孙鸿范、原审被告孙祝龄、孙玉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鸿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系按94方案购买，依据一是合同约定、依据二是计价方式、依据三是未有家庭同住人的权属协议，由此可见，涉案房产出售合同确实属于94方案，而非被上诉人所辩称的96方案；2．上诉人属于法律规定的同住人，具备购买公有住房资格，上诉人不但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同住人资格要件，同是具备购房的出资人的资格要件；3．购房款和面积差价款以及该房屋的装修款均由上诉人出资，故系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应根据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上诉人的出资、装修以及对父母的赡养之事实，判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列为“受配人”、虚构上诉人与父母约定购买系争房屋情节、认定上诉人确认“两次福利分房”，对法律事实认定明显有悖于法律事实之真相，认定事实严重失实，援引法律不当乃至于严重违背程序法的基本要求。此外，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确权纠纷而不是共有物分割纠纷。被上诉人孙鸿模、孙鸿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鸿杰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祝龄、孙玉龄均同意上诉人孙鸿杰的上诉请求，认为系争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孙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孙鸿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鸿杰、孙鸿模、孙鸿范、孙祝龄、孙玉龄系兄弟姐妹关系。1995年5月，双方当事人父母孙某、徐某所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动迁。同时，孙鸿杰与拆迁方上海市XX公司签订《合资安置协议书》，由孙鸿杰按每平米900元价格支付5，400元增配6平方米住房面积，以解决安置房居住困难。在支付完上述合资款后，孙某、徐某户共分配两套公有住房，其中一套为系争房屋，配房人口为孙某、徐某及孙鸿杰，承租人为徐某；系争房屋配房时共有二人户籍，分别是孙某、徐某。另一套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分配给孙玉龄一家。原审另查明，1989年7月29日，孙鸿杰户籍迁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动拆迁后，孙鸿杰的户籍于1993年11月迁入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内。2007年3月，孙鸿杰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2000年6月，孙某、徐某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徐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孙某、徐某二人所有／共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孙鸿杰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落款处孙某、徐某签名和盖章。2001年1月4日，系争房屋产权为孙某、徐某共同共有。原审又查明，因孙某、徐某已经去世，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继承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另受理孙鸿模诉孙鸿范、孙鸿杰、孙祝龄、孙玉龄法定继承案件，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审中，孙鸿杰确认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经由其所在单位分配同仁街的房屋；1989年左右，与前妻时将该套房屋给了前妻。后，单位又分配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配房人口为孙鸿杰一人。1995年5月，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动拆迁，分配获得系争房屋。孙鸿杰另确认，自1995年起至2000年止，自己基本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孙鸿模、孙鸿范辩称，孙鸿杰仅春节回到系争房屋，平时就没有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因为平时均是孙鸿范在系争房屋内照顾父母。孙祝龄、孙玉龄辩称，孙鸿杰仅在父母生病期间回到系争房屋内照顾父母一个星期，父母病愈后就回到XX村XX号XX室自己房屋内照顾儿子，每周回到系争房屋看父母二到三天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海市有关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同住人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孙鸿杰虽系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在购买公有住房时，孙鸿杰的户籍并不系争房屋内，在购买公有住房之后多年才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且自分配系争房屋后一直未常住在系争房屋内，除系争房屋享受动拆迁利益外，在他处已经享受过二次福利分房政策，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关于其出资购买公有住房一节，孙鸿杰仅有孙祝龄、孙玉龄证明，其他当事人均不予确认其出资，孙鸿杰虽然提供证人鲍某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但该证人并未看见其出资，故对于其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的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购房发票写明缴款人为徐某，一审法院确定是孙某、徐某出资。孙鸿杰诉称曾经在拆迁安置时出资5，400元，系补足新配房二套住房面积不足以安置该户根据动迁政策应配房的使用面积，与购买公有住房无关。综上，孙鸿杰无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格，其未有证据证明在购买公有住房时出资购买系争房屋。根据孙鸿杰提供的证据，其仅为孙某、徐某购买系争房屋的代理人，代理孙某、徐某办理购买房屋的一切手续。况且，直至孙某、徐某去世前，孙鸿杰也未对孙某、徐某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提出过异议，故孙鸿杰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鸿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孙鸿杰负担。本院二审中，孙鸿杰提出有两份证据一审未经质证，一是2021年1月22日开具的《居民居住证明》，证明孙鸿杰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的事实，二是1991年3月15日斜土房管所住房调配单，证明孙鸿杰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以及XX村房屋仅是增配非福利分房。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居委会证明1995年开始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与一审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陈述矛盾；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欲证明目的，调配单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有过福利分房。因该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孙鸿杰起诉请求确认系争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系争房屋按何种方案购买；二是上诉人是否具备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售卖合同首部描述，该合同是根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及沪府发199944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订立本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公房出售价格标准为每平方702元，加上典型的94方案执行操作模式，均说明系争房屋是根据94方案购买。对此本院认为，94方案规定，购买公房的，房地产权证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由家庭人员协商写某人的名字。95、96方案规定，同住人在当初购买该公房时应有家庭购房内部协议，内部协议应当写清将来产权的归属，否则就不能出资购买。所以按95、96方案购买的产权归属以内部协议约定为准。而根据当时上海市有关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同住人必须在所售公房内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纵观本案，2000年6月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孙鸿杰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故由具备购买资格的孙某、徐某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所购房屋的权利人确定为孙某、徐某共同共有。由此可见，系争房屋并非按94方案所购，系争房屋确定为孙某、徐某共同共有后不得更改，孙鸿杰再以系争房屋由其出资、装修等种种理由，主张自己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均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鸿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鸿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静波审 判 员 单文林审 判 员 俞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仕颖书 记 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