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宜，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媛，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滨，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正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宜、栾滨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牛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宜、栾滨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鲁0102民初1525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巨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巨牛公司承担。一、涉案房屋为刘宜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属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庭审查明，2008年4月，刘宜个人与开发商缔结市中区鲁有领秀城11区6号楼2单元702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后缴纳房屋首付款以及房屋贷款还款均个人名义行为，2011年房屋产权证书（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载明个人单独所有。同时，离婚登记材料显示，刘宜与栾滨在2007年因感情不和分居，停止夫妻共同生活、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互不相干；孩子归刘宜抚养，对涉案房屋产权分割也明确做出由刘宜个人所有的约定。由此：第一，2008年房屋买卖及2011年物权设立均系在2007年10月1日《物权法》实施后的法律行为。《物权法》解释明确：财产的所有形式可分为单独所有和共有两种形式。单独所有是指财产所有权的主体是单一的，即一个人单独享有对某项财产的所有权。共有是指某项财产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权利主体共同享有所有权。换言之，房屋产权登记为“单独所有”的，视为登记人个人占有全部产权，与其他人无关。第二，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尤其是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后，夫妻中一方作为申请人令人欲将所购房产登记登记在看书单方名下的，须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供另一方的弃权申明，才可将房产登记为单独所有，故房屋权属证书登记为刘宜一人单独所有合法合理。从法律上，当时栾滨弃权申明一方面视同为夫妻财产分割约定；另一方面是栾滨放弃登记一方把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赠与登记一方。结合《房产登记办法释义》中有相关的表述：在房产所有权证填写说明时指出“不属共有情况的，填写单独所有；属于共有情况的，填写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在解释共有概念时指出“共有作为所有权的一种形态，是与单独所有相对而言的”。根据《房产登记办法释义》这一表述得出房产登记部门在不动产权利登记设立时将“单独所有”作为房屋产权由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人一人所有结论。第三，《婚姻法》第19条对夫妻财产约定的以内效力和对外效力做出规定。由此，夫妻对财产约定一旦在夫妻之间成立生效便产生物权的效力，属《物权法》第九条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须通过登记生效实现物权变动。在对上效力上，对于夫妻财产约定，如依据《物权法》规定的公示原则进行登记，即产生物权变动的对外对抗效力，本案房屋权属证书单独为刘宜一人所有的法律效力泾渭分明。第四，巨牛公司直到2019年5月6日才申请查封该房屋。此时，房屋权属依前述各种事实和法律原因早已归属于刘宜个人所有，且刘宜不知道栾滨具体债务，亦足以依法得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第五，巨牛公司所设立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请求对整个房屋的执行，一审判决判项（二）由此全部照确属错误。第一，换一角度讲，即便认为房屋属于共同财产，在未确定夫妻共同债务情形下，依法也只能执行房屋中栾滨的部分财产份额，一审判决未予厘清事实和法律情况下，断然做出对整个房屋执行且不保留刘宜合法财产份额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既然做出执行程序中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则不能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后果就是不能执行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做出的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和执行夫妻共同财产两个司法结合互相矛盾，确属错误。二、巨牛公司超期提出本次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受理该案程序违法。执行异议之诉是执行程序的衍生诉讼。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为一审法院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2020）鲁0102执异157号执行裁定。对于该裁定书，一审法院系根据是高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法[2020]11号）的规定，通过全国统一送达平台、传真、电子邮件、即时通讯账号等电子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展诉讼活动的。故上诉人是在2020年9月21日收到裁定书，照此事实，根据当事人诉讼权利对等原则，该裁定书也应当日对巨牛公司送达完毕。考虑到国庆节放假因素，巨牛公司至迟在2020年10月9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系在2020年11月5日受理立案，显然巨牛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超期（虽然其起诉状载明日期为2020年9月27日），根据《民诉法》第119、124条和《民诉法解释》208、第305条规定，一审法院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24条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巨牛公司起诉。实际上，本案一审也是根据法[2020]11号文件开展的（如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刘宜、栾滨在一审中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网上立案工作意见》和法[2020]11号文件多次向法庭申明，对于巨牛公司本次诉讼实际发动时间在网络立案系统或全国统一送达平台中一查即明。如巨牛公司确属超期起诉，依法予以纠正和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恳请城下之盟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刘宜、栾滨的合法利益。刘宜坚信法律是神圣和公正的，对于自己的私产，不管外界有多在权势，有多强烈的滋扰，坚决凭借法律武器捍卫到底。刘宜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调查涉案房屋的购买出资情况、还贷情况以及购房款来源等影响认定房屋权属的事实，仅以涉案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便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栾滨与刘宜于2005年结婚，涉案房屋购买于2008年，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为20多万，根据刘宜、栾滨当时的工资水平，两人在结婚3年内不可能具备独自支付购房款的能力，因此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只能依靠父母。《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来源于刘宜的父母，涉案房屋也应其父母的要求登记为刘宜单独所有，因此涉案房屋完全符合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情形，应该认定为刘宜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便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刘宜、栾滨已于2018年9月29日离婚，涉案房屋在此节点以后的价值当然属于刘宜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房屋中刘宜与栾滨各自的份额却判令涉案房屋继续执行，侵害了刘宜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于2008年购买，贷款60万，分30年还清，刘宜、栾滨于2018年离婚时尚余20年的贷款未偿还。两人离婚后，贷款由刘宜继续偿还，因此，双方夫妻关系解除后的涉案房屋当然属于刘宜的个人财产，现涉案房屋认定为夫妻共有却没有确认各自的份额，且一审判决判令涉案房屋继续执行，那么按照共同共有的分割方式必然导致以刘宜的个人财产偿还栾滨的个人债务的后果，这当然侵害了刘宜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令驳回巨牛公司的诉讼请求。巨牛公司辩称，一、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是在2020年9月21日做出，而巨牛公司是在2020年9月27日向历下区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所以根本不存在刘宜、栾滨所提到的超期的问题。二、调整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准则是夫妻法定财产制，为婚后所得共同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定财产制为原则，涉案房产是在刘宜、栾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不管是否只登记在刘宜一人名下，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刘宜、栾滨间的离婚协议仅是对刘宜、栾滨有约束，不能对抗第三人。至于刘宜、栾滨的其他上诉理由仅仅是两上诉人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的理解，刘宜、栾滨也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的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支持，刘宜、栾滨上诉请求不成立。另外，针对类似案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由生效判决均涉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执行问题，都是予以支持准予执行。济南中院（2020）鲁01民终11644号生效民事判决，就属于类案的判决。综上，巨牛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栾滨欠巨牛公司钢材款2075945.71元为刘宜、栾滨共同债务；2、依法确认济南市房屋为刘宜、栾滨共同财产；3、准许对鲁能领秀城11区6号楼2单元702室房屋（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27日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警备区签订《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百世集团公司承包济南警备区招标的该住房工程。2011年3月20日巨牛公司与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警备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供货协议，协议约定由巨牛公司向项目部供应钢材。栾滨系以挂靠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分公司的方式承接了涉案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并委派其聘用人员江**与巨牛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2017年4月11日巨牛公司向本院起诉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栾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1、栾滨支付巨牛公司钢材款2075945.71元并赔偿巨牛公司利息损失（以2075945.7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栾滨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0102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栾滨支付巨牛公司钢材款2075945.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栾滨赔偿巨牛公司利息损失，以2075945.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3、驳回巨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栾滨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鲁01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鲁0102执18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栾滨之前妻刘宜名下鲁能领秀城11区6号楼2单元702室房屋(以下简称领秀城11区6-2-702室，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后刘宜不服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2018)鲁0102执188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刘宜名下位于领秀城11区6-2-702室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鲁0102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产登记在案外人刘宜名下，且房产证中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案外人刘宜应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对于申请执行人认为被申请人栾滨对涉案房产享有份额问题，应通过民事诉讼审理；本案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及权利外观主义进行形式审查，根据房屋权属证仅载明房屋归刘宜单独所有，故案外人刘宜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刘宜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拍卖，应予以终止”等为由，裁定：中止对坐落于领秀城11区6-2-702室房屋的执行。巨牛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领秀城11区6-2-702室(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购买于2008年4月5日，登记在刘宜名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栾滨与刘宜于2005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9日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处理：房产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小区B区（十一区）6号楼2单元702室，归女方所有，房子有贷款，男方从未支付过贷款，未曾尽到还款义务，所以，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车辆、存款、现金、股票、债券、公积金等，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债务处理：男方在外所有经营活动女方一概不知情，双方分居期间双方经济独立，家庭和男方在外经营的一切相关的债务和责任，由男方负责并偿还，与女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宜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1、工资、奖金；2、生产、经营的收入；3、知识产权的收益；4、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18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5、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婚姻法》作为调整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准则，确定了夫妻法定财产制为婚后所得共同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法定财产制为原则，在夫妻双方无特殊约定时，符合《婚姻法》第17条规定的财产范围，均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并不以交付、登记等公示方式为必须要件，应以民事权利的真实情况确定物权的归属及内容等。本案中，刘宜与栾滨于2005年1月登记结婚，2018年9月登记离婚。坐落于领秀城11区6-2-702室(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于2011年1月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宜，单独所有。刘宜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其一方名下，且双方离婚时（2018年9月）协议约定归其个人所有，该房屋应为其个人财产，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购买和登记均发生在刘宜、栾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登记在刘宜一方名下，刘宜、栾滨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即便是合法有效的，也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刘宜、栾滨未再提供其他的有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刘宜、栾滨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宜一人名下即为其个人财产，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的夫妻关系身份，涉案房屋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的栾滨也是事实上的房屋共有人，故应当确认栾滨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刘宜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巨牛公司要求准许其对领秀城11区6-2-702室房屋的强制执行，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栾滨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巨牛公司要求确认栾滨所欠巨牛公司的钢材款2075945.71元为刘宜、栾滨的共同债务，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房屋系刘宜、栾滨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准许对坐落于济南市(济房权证中字第193327号)房屋的执行；三、驳回巨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巨牛公司提交本案一审于2020年9月27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上立案记录的打印件，以证明巨牛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了诉讼。刘宜、栾滨认为该起诉的期限为法定的不变期间，法院应该依职权主动予以审查。鉴于该证据为电子数据的证据，巨牛公司仅仅提供了打印件，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实一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一审判决书上体现的立案时间与该立案时间也是相矛盾的，即便该打印件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进行立案，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巨牛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上申请立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宜父母为涉案房屋购买部分出资。刘宜、栾滨离婚后其未成年孩子栾亦宸跟随刘宜共同生活，栾滨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刘宜名下无其他住房。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刘宜、栾滨于2005年结婚，2008年以刘宜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刘宜、栾滨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归属未作任何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刘宜、栾滨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仅约束夫妻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明确表示涉案房屋首付款赠与刘宜一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刘宜、栾滨共同财产而非刘宜个人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宜与栾滨离婚后孩子跟随刘宜生活，刘宜对涉案房产的权益直接影响其未成年孩子的学习成长，同时刘宜父母为购买涉案房屋部分出资，刘宜、栾滨主张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应当考量上述情形符合法律规定，该权利在执行程序中应予考虑。经本院审查，巨牛公司系在2020年9月27日申请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并未超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期限，一审法院予以立案符合法律规定，其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受理本案并不实质上影响本案判决的结果。刘宜、栾滨关于本案不应受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宜、栾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