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05民初321号原告：无锡自由客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新世纪工业园先锋东路**。法定代表人：伍友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芳玲，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中海，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蔡新江，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顺，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自由客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客公司）与被告余中海、蔡新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由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芳玲，被告余中海、蔡新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由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余中海、蔡新江立即支付货款490811.8元及利息（以490811.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到2020年11月20日为79603.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自由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友诚与余中海、蔡新江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以自由客公司的名义从事电瓶车的生产、销售业务，伍友诚负责销售，余中海负责采购，蔡新江负责生产。协议签订后，伍友诚向余中海、蔡新江支付了50000元，然后在12月份陆续将自由客公司所有的生产线、设备及零配件（作价10万元）拆迁至蔡新江厂房供其生产，同时送到蔡新江厂房的还有一批价值286311.8元的电瓶车配件，后伍友诚又于2018年4月将自由客公司所有的价值204500元的电瓶车也送至蔡新江处。上述电瓶车配件为自由客公司所有，并不在伍友诚与余中海、蔡新江合作的出资范围内，在伍友诚与二被告合作期间，二被告将上述电瓶车及配件用于生产、销售，销售款至今未与自由客公司结算。故自由客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余中海、蔡新江共同辩称：余中海、蔡新江均未与自由客公司发生过买卖业务往来，也未收到自由客公司主张的配件及电瓶车，自由客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均为自由客公司内部人员，请求驳回自由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查明：2017年11月7日，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三方合作以自由客公司的名义从事电瓶车的生产、销售业务。余中海、蔡新江负责电瓶车的生产、组装，伍友诚负责电瓶车的销售；按照伍友诚销售数量……用于生产备用金，单独列支，不得挪作他用，年底时对该备用金的剩余部分按照伍40%、余30%、蔡30%的比例分配；因售后服务而销售的零配件产生的利润三方按40%、30%、30%的比例分配；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签订后10年，期满后另行协商是否续签；本协议签订后，余中海、蔡新江即开始筹备生产事宜，待厂房设备、流水线、工人等到位、具备开工生产条件并正式开始生产后伍友诚向余中海、蔡新江交付100000元用于投入生产；开工三个月后伍友诚将其原自有的生产线、设备、零配件拆迁至余中海、蔡新江的生产车间用于生产，作价100000元，另有50000元作为诚意金，签订合同前付清，此合同方可生效。审理中，自由客公司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发生在自由客公司与伍友诚、蔡新江、余中海三人的合伙组织之间。为证明其主张，自由客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有王双喜、李松涛、宋海迪、朱大春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统计清单，以及由上述人员送货、签收的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蔡新江（东港创业路11号）”，送货日期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2018年4月21日至22日。对此余中海、蔡新江认为上述人员均为自由客公司的员工，其对此不知情，且自由客公司在合伙期间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后来拿过来的车子被工商查封没收了。2018年8月29日，蔡新江、余中海以伍友诚未按约支付生产费用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伍友诚支付100000元生产款、300000元生产加工费，本院以（2018）苏0205民初4532号案号受理。该案中伍友诚曾辩称：其在2017年年底为配合生产将完整的生产线和大量电动车产品交付给蔡新江、余中海，但蔡新江、余中海并未结清相应货款。该案查明：伍友诚于2018年1月1日前向蔡新江、余中海支付50000元，并将自由客公司原有的生产线、设备等拆至新的生产地点东港镇创业路11号。该案中本院认为新厂在2018年7月停止经营，故合作期间如产生损失（包括生产加工费），应由合作各方根据约定以及实际损失，衡量各方因素来分担，而非凭借存在约定瑕疵的协议来直接主张。2019年9月26日本院判令：伍友诚向蔡新江、余中海给付100000元；驳回蔡新江、余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自由客公司确认：伍友诚在该案中抗辩的“大量电动车”即为本案起诉的标的；自三人合伙后，自由客公司并无其他独立的经营活动。2019年3月1日，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自由客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6月6日，该局执法人员对位于锡山区××镇××路上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发现自由客公司在锡山区××镇××路的场所从事电动自行车的生产活动，自由客公司擅自改变生产条件生产电动自行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为此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自由客公司停止生产、销售电动车，限自由客公司于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15日内，办理许可证生产地址的变更手续，并处没收库存的电动自行车50辆（共计货值414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自由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蔡新江、余中海达成过买卖合同的合意。自由客公司虽提供送货单及其他证据，但送货单发货、收货方均为自由客公司员工，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自由客公司将案涉货物发送到东港创业路11号的地址；即便自由客公司确曾将案涉电动车及配件送至东港创业路11号的地址，但该地址同样是自由客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址（该点从合伙的履行情况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能够看出），不能证明自由客公司完成了货物的交付，更不能证明系与他人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从主体上来看，2017年11月7日，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三人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以自由客公司的名义从事电瓶车的生产、销售业务，虽然自由客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书中盖章确认，但伍友诚系自由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作出决定，伍友诚的签字可以视为自由客公司同意三人以自由客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事实上，在三人合伙关系成立后，自由客公司并无其他独立的经营活动。自由客公司虽非合伙主体，但系合伙所依附的对象，因此自由客公司与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三人的关系系合伙内部关系，并非外部关系。再次，伍友诚曾在（2018）苏0205民初4532号案件中辩称其在2017年年底为配合生产将完整的生产线和大量电动车产品交付给蔡新江、余中海，但蔡新江、余中海并未结清相应货款。可见，伍友诚将把案涉电动车及配件送至东港镇创业路11号视为基于伍友诚的意思表示而作出的法律行为，而非基于自由客公司的意思表示所作出的法律行为，因此无论送货的行为出于何种目的，均应由伍友诚依据相关法律关系向相关对象主张权利，自由客公司如认为伍友诚无权处分其财产，亦应向伍友诚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对自由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三人合伙经营的自由客公司早已于2018年7月停止经营，至今已逾近三年，三方仍未进行散伙清算。在该种情形下，各方各自只选择对己方有利的部分要求其他合伙主体履行付款义务，并不能彻底解决因合伙产生的矛盾，伍友诚、余中海、蔡新江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自由客车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4元，减半收取计4752元，由自由客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邹吟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