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一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昂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昂飞(上诉人刘鹏飞之兄)，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莉，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昂飞，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区瑞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添，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龙，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久一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上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上海市中小微企业政策性融资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小微担保中心”)先行承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金额总和的80％，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5日，久一储运公司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告知久一储运公司系中小微企业，按国家扶持政策可以由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中小微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担保，若久一储运公司无法偿还，由中小微担保中心承担贷款总额的80％，久一储运公司仅需承担20％，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均未提及中小微担保中心，而中小微担保中心确为本案应追加的当事人，法院应予追加。一审法院认定的追偿顺序错误，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欠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人民币3，000，000元(以下币种同)借款应由中小微担保中心承担贷款额的80％，刘鹏飞、刘昂飞、沈莉承担剩余20％，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未按照约定的追偿顺序起诉，违反相关约定。北京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不同意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的上诉请求。《保证合同》系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小微担保中心所签，与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无关，先代偿模式是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小微担保中心自愿约定的担保方式，是否要求其先行代偿是北京银行上海分行的权利，而非义务。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一储运公司归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本金3，000，000元、利息16，493.75元、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罚息78，183.75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3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以拖欠本金与利息之和3，016，493.75元为基数，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2．判令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对久一储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偿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损失13，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久一储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久一储运公司向北京银行上海分行贷款3，000，000元，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1年。合同利率以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基础，加134.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后确定合同利率。如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北京银行总行未公布相应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再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具体以经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审核同意的借据中记载的为准。久一储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若久一储运公司发生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时，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及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纠正违约、变更贷款资金使用或支付方式、停止发放贷款、计收罚息、依法行使担保权益及留置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公告催收、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根据编号为XXXXXXX_001、XXXXXXX_002、XXXXXXX_003的《保证合同》约定，刘鹏飞、沈莉、刘昂飞承诺对久一储运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3，000，000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物保管／维护维修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保证担保。此外，因主合同或其任何部分无效、被解除、被撤销或终止而依法产生的北京银行的债权也包括在上述担保范围中。保证的方式为全程担保，期限为主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编号为XXXXXXX001的《借款借据》载明：总贷款额为3，000，000元，贷款期限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年25日，合同利率为以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基础，加134.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后确定合同利率，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已依约向借款人指定账号发放3，000，000元借款。但久一储运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刘鹏飞、刘昂飞、沈莉分别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均在保证合同条件表B项被担保的主合同下约定本合同下的被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及按主合同约定取得债权人地位的北京银行系统内其他分支机构)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3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物保管／维护／维修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第2.2条约定：本合同下保证人向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是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含类似担保的其他安排)，保证人也仍然就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向北京银行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序而减免；保证人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2.2018年7月25日，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小微担保中心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小微担保中心同意为编号为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的80％为久一储运公司向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第3.1条约定，中小微担保中心对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如数偿付主合同项下债务，中小微担保中心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应共同进行催讨，经催讨无效的，对于仅由借款人实际控制人及或主要自然人股东及其配偶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或第三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项目可适用“先代偿模式”，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自贷款逾期之日起2个月之后任何一日直接要求中小微担保中心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中小微担保中心应自收到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书面代偿申请之日起在十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人所欠本金按约定比例偿付给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于按约定存在抵质押担保的借款，须适用“后代偿模式”，在北京银行上海分行通过申请执行，处置完抵质押物并取得法院出具的中止或终结执行裁定书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中小微担保中心提交书面代偿申请，中小微担保中心应自收到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书面代偿申请之日起在十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人所欠本金按约定比例偿付给北京银行上海分行。3．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为追偿本案债权，签订了两份《聘请律师费合同》，分别约定了一审律师费10，000元、调查刘鹏飞、沈莉、刘昂飞户籍资料的律师费3，000元，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27日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久一储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已经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而借款人久一储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久一储运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存在其他保证为由抗辩仅需承担20％的本息支付义务，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北京银行上海分行现依合同约定主张久一储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刘鹏飞、沈莉、刘昂飞的保证责任，其抗辩因存在中小微担保中心的保证，应适用先代偿模式，由中小微担保中心先就80％的贷款本息代偿之后，剩余部分再由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刘鹏飞、刘昂飞、沈莉分别与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的约定，刘鹏飞、刘昂飞、沈莉系对主债权本金最高额3，000，000元及其产生的息费等承担独立的、第一顺位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因其他担保而减免。且根据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小微担保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先代偿模式并非必须适用的模式，中小微担保中心承担的亦系本金80％部分的连带保证责任。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选择连带保证人中的一人或数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刘鹏飞、刘昂飞、沈莉的该项抗辩难以支持。刘鹏飞、刘昂飞、沈莉作为久一储运公司上述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久一储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然，刘鹏飞、刘昂飞、沈莉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久一储运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系因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北京银行上海分行诉讼而产生，系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虽分两笔支付，但收费符合相关行业收费标准范围，且均已实际支付，故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一、久一储运公司归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久一储运公司支付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16，493.75元、逾期利息78，183.75元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与利息之和3，016，493.7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三、久一储运公司赔偿北京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损失13，000元；四、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久一储运公司的还款、赔偿义务，向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久一储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3.3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久一储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刘鹏飞、刘昂飞、沈莉系对主债权本金最高额3，000，000元及其产生的息费等承担独立的、第一顺位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因其他担保而减免。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主张因存在中小微担保中心的保证，应适用先代偿模式，由中小微担保中心先就80％的贷款本息代偿，剩余部分再由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承担，本院认为，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小微担保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涉及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故对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并无约束力。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选择连带保证人中的任何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必须适用先代偿模式，久一储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主张应先由中小微担保中心就80％的贷款本息代偿，剩余部分再由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沈莉、刘昂飞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追加中小微担保中心为当事人亦无必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3.36元，由上诉人上海久一储运有限公司、刘鹏飞、刘昂飞、沈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朱 瑞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石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