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山西省中阳县宁乡镇邢家塔宋家沟50号，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责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920.92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46.05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上诉人是看到网上被上诉人的招聘信息后经招聘进入被申请人处工作，工作地点在被上诉人太原千禧站站点工作，站点位置就是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太原市××区底商。上诉人工作中受千禧站站长杜旭龙的管理，按照站长要求在“美团骑手APP”注册并接单，每天早上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开晨会，并按要求在“美团骑手APP”上签到。每月工资按跑单数发放，由被上诉人统计跑单数，并按其规定领取工资。日常工作中请假等事宜也由被上诉人批准。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如站点悬挂信息、骑手健康情况及站点消毒台账反馈表、骑手学习培训签到表、新冠肺炎防控承诺书等均能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的事实，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中提到的上诉人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也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下注册，该个体工商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转包协议》等上诉人一概不知情。上诉人入职后，站长称注册好活平台后可以在领取工资时享受优惠税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要求下注册了“好活”平台，至于“好活”平台下的一系列协议上诉人均没有见过，也不知情，“好活”平台与上诉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的《项目转包协议》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并且，被上诉人也陈述过“好活“平台只是其公司结算工资的平台，与业务没有关系。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所谓承包费发票金额也和上诉人领取到的工资数额相同，这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好活”平台将本应直接发给上诉人的工资转为承包费，名为承包费实为工资收入。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反，通过答辩人在一审中的举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双方身份关系来看，上诉人系自行注册个体工商户，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送餐，不符合劳动法中劳动者的特征；从上诉人的收入来看，上诉人的佣金按送单的数量来计算，上诉人所得的收入也是基于个体工商户所得的营业收入，享受国家对于个体工商户的优惠政策，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工资。同时，上诉人在注册个体工商户时，通过网络方式在线签署了《个体工商户注册协议》、《项目转包协议》，该协议成立并生效，结合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上诉状可知，上诉人对其注册个体工商户并以工商户的名义接单一事明知并认可，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法的相关赔偿均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2、上诉人与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页的形式签署了《个体工商户注册协议》及《项目转包协议》，双方已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在网站上进行操作，并录制“我自愿注册个体工商户”的视频，可知其对注册个体工商户进行接单一事明知，并享受着个体工商户的政策待遇，在此前提下，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签订任何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920.9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46.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某1系个体工商户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现已注销）的经营者。2019年8月26日，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作为（乙方）与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转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均明晰双方系独立的民事承包关系，乙方不接受甲方的任何管理，甲方也不向乙方支付工资而是支付承包费用，因此，不属于劳动关系；第1条，委托承包事项自2019年8月26日至甲方承接的相关业务完成之日终止，乙方负责独立承包甲方下述业务：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Q-即时配送。以上原告注册个体工商户、签订《项目转包协议》均通过手机端App完成，《项目转包协议》落款有原告的电子签名。原告于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从事美团外卖配送工作，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由北京钱袋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每月向原告支付外卖配送费用。2020年7月，原告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920.92元；被告为原告补缴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46.05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20]第14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2020年11月5日，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后表示不服，于2020年11年17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20年11月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劳动关系具有人格从属性，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关系。本案中，原告从事的是外卖送餐工作，原告主张与被告自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对其进行管理。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请求，提供了原告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与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均明晰双方系独立的民事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由原告承包“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Q-即时配送”。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综上，原告基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920.92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46.0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8月26日，杨某1通过手机端App注册了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为个体工商户，杨某1系该工作室的经营者。同日，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作为（乙方）与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转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明晰双方系独立的民事承包关系，乙方不接受甲方的任何管理，甲方也不向乙方支付工资而是支付承包费用，因此，不属于劳动关系；委托承包事项自2019年8月26日至甲方承接的相关业务完成之日终止，乙方负责独立承包甲方下述业务：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Q-即时配送。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昆山市玉山镇玖肆伍壹玖号好活商务服务工作室支付生活服务代送服务费，并开具发票。依据上述约定及服务费发放方式，杨某1从事的外卖送餐服务系向好活（徐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的业务承包。杨某1称其在手机上注册工作室时，转包协议是一并生成的，可以证明杨某1对上述个体工商户注册及转包协议签订明确知晓，在此情况下，杨某1请求本院确认其与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运城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武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玉龙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