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1678号 原告：王希福，男，1952年5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应（王希福之子），男，1977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龚明周，男，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程昌银，女，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李洪军，男，199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龚灿丽，女，199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飞，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朋，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万周，男，1957年8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黄建美，女，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王希福诉被告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郭万周、黄建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黔2301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王希福、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均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黔23民终213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应，被告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飞、管朋，被告郭万周到庭参与诉讼，被告黄建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希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六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向原告王希福借款440000元，2018年2月19日，由担保人郭万周、黄建美担保（担保到此款还清为止），2020年2月19日前本息全部还清，按月利率1.5%结算利息，超期从借款之日2018年2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结算利息。王希福补充陈述，被告在其处借过很多次钱，次数太多，每一笔是多少忘记了，但总的借款金额是借条上载明的440000元。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儿子做生意的收入，其儿子的收入都由其保管，出借的款项是现金交付，具体的交付时间、金额记不清楚了。至今被告仅支付了23000元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至此逼迫原告诉讼到人民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共同辩称，一、王希福的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1年9月15日，王希福之子王只洪出借100000元给龚明周、程昌银夫妇后，要求二人向其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到2011年12月15日本息一次性结清，逾期则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王只洪要求欠有王希福借款未清偿的郭万周、黄建美夫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因龚明周夫妇未能在约定时间2011年12月15日前偿还本金，王只洪便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一直计算利息，并于之后每一年春节前与龚明周夫妇核算上一年利息后将利息计入本金并更换新借条，并将原借条撕毁。后因国家加强对民间借贷的监管力度，为防止一人身上牵涉的民间借贷行为过多，王只洪、王希福便要求龚明周夫妇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将出借人更换为王希福。故2018年2月1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440000元，实际为2011年9月15日的借条载明的200000元多年来按照月利率2%利滚利后计入本金后得出的金额。经王希福认可的龚明周夫妇在2014年10月17日前偿还的160000元，也仅仅只是折抵了利滚利产生的小部分利息。龚明周一家多年来在被王希福父子紧逼之下不得持续还因利滚利产生的根本无法清偿的巨额借款本息，在其明确表示无法再承担时，王希福父子为提起诉讼需要，又逼迫龚明周夫妇陆续写下收条、保证等。经庭审公开网上查询，王希福与其子王支应、王只洪、王只成长期多次向他人发放贷款，并由王希福出面催要收取贷款或提起诉讼。四人的放贷特点：1.借一写二（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实际借款金额两倍）；2.利滚利（定期结算利息计入本金，更换借条）；3.还款时只收现金，不写收条（防止借款人留下凭证）。二、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庭审公开信息网查询到的信息显示，王希福与王支应、王只洪、王只成四父子长期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放贷手法专业，且王希福于原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三个儿子的钱平时都交由其保管，并由其代为向他人发放贷款，故王希福四父子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参照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是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本案中王希福并未实际向龚明周等四人提供440000元的借款，该借款的形成系2011年9月15日龚明周夫妇出具给王只洪的借条载明的200000元金额长期利滚利得到，而王只洪实际提供借款为100000元。故龚明周夫妇也只承担100000元的偿还责任。而龚明周夫妇截止2014年10月17日就已经偿还1600000元。远远超过实际借款，故四被告无需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四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郭万周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前述四被告一致。龚明周只借款100000元，原告要求利滚利导致利息过高。 黄建美未到庭，在答辩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建美未到庭，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对王希福提交的其与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郭万周、黄建美的身份证复印件、郭万周与黄建美的结婚证复印件，本院确认。对王希福提交的2018年2月19日《借条》及《收条》，《保证》，2020年4月21日的《借条》，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对其借条中的签名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2011年9月15日的《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王希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龚明周、程昌银系夫妻关系。李洪军、龚灿丽系夫妻关系，龚灿丽系龚明周、程昌银之女。郭万周、黄建美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9日，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为借款人向王希福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我家四人多年多次向王希福借款合计肆拾肆万（440000.00）元整，月息1.5%到2020年2月19日本息全部还清。超期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决定按2%计息”。郭万周、黄建美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载明担保人自愿担保到借款还清为止。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同日，龚明周在王希福书写借款金额为440000元的收条上“收款人”签名并捺印。2019年6月14日，龚明周为保证人向王希福出具保证一份，承诺其家2018年2月19日前多次向王希福借款440000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10000元、2020年前全部还清。2019年6月30日前不还10000元，同意起诉。2020年4月21日，龚明周、程昌银为借款人向王希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家四人2018年2月19日前向王希福多次借款合计440000元，借款条件不变，延期至2021年底前本息一次还清，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息。 2011年9月15日，龚明周、程昌银、郭万周、黄建美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只洪现金200000元，月息2%，到2011年12月15日本息一次还清，超期按3%计息，借款人愿将自家坐落在东风村七组惠实二街房作抵押。”在庭审中，龚明周、程昌银主张其实际向王只洪借款100000元，借一写二，故实际借的是100000元，写的是200000元借条。该借条是王希福所举借条的最原始借条。该借款实际系龚明周、程昌银所借。龚明周于2014年11月17日从银行取款100000元交付给王希福。龚明周主张的440000元借款就是该100000元借款利滚利计付得来的。 2020年4月20日，王希福与龚明周、程昌银通话，在通话录音中，王希福问“你给我借好多钱，你记得不，后面这张条子”，龚明周回复“40万零点”。王希福问“44万和不嘛”，龚明周回复“和嘛”。王希福自认收到龚明周、程昌银支付23000元利息，其中20000元利息，3000元是垃圾清运费。 2017年3月8日，王只洪以李开义、景祖香、宋定波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7）黔2301民初1840号]，经审理查明，在该案中，王只洪提供2013年12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40000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220000元。最终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220000元。2019年7月10日，王只洪以朱彬、李建平、李红微、朱振国、李建兴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9）黔2301民初7434号]，经审理查明，王只洪提供的2015年1月2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20000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160000元。最终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1600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王希福向本院提交提交由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共同出具的《借条》和龚明周出具的《收条》、通话录音，主张其向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出借了440000元借款，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并不认可其向王希福借款440000元的事实。该笔借款金额数额较大，王希福并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现金取款及交付的证据。对此，王希福更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以证明其与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希福陈述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借款的次数较多，出借的款项都是现金交付、每一笔的金额记不清楚，王希福对其出借的款项时间、金额以及交付情况均不能做出合理说明。针对王希福主张的借款，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9月15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其向王只洪借款200000元。并陈述该份借条系原始借条，王希福提交的440000元借条是200000元的借条利滚利结算后重新出具，出借人更换为王希福，但其实际向王希福之子王只洪借款100000元，当时是借一写二。第一，经查询，王只洪在2017年3月8日以李开义、景祖香、宋定波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7）黔2301民初1840号]以及2019年7月10日以朱彬、李建平、李红微、朱振国、李建兴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9）黔2301民初7434号]中，均存在借一写二的情形。第二、根据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的陈述，按照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1年9月15日原始借条中的时间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9日，以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约为230000余元，加上借条的金额200000元，与王希福主张的440000元较为接近。综上，在王希福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440000元款项交付的情况下，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的所举证据与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更具证明力。即王希福提供的440000元借条实际系借款本金100000元加上利息计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本院认定原始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在2018年2月19日重新出具借条时，载明借款人为王希福。原始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为王只洪，结合王希福庭审中陈述其儿子的资金由其保管，基于王希福与王只洪特殊的父子关系，资金也并未明确区分。故本院认定王希福为该100000元的借款人。综上，王希福与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之间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关系。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主张其于2014年11月7日向王希福还款10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借款。本案原始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利息月利率2%，逾期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向王希福借款时，并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在支付100000元时并未注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按照原始借条的约定，逾期利息为3%，从2011年9月1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7日共计3年1个月22天，产生利息113200元。该利息已经超过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向王希福支付的100000元。且若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已经偿还完毕了借款本金，而后又重新出具借条明显不符逻辑。故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给王希福的100000元视为支付的利息。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并未偿还完毕本案借款及利息。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如前所述，王希福提供的440000元借条实际系借款本金100000元加上利息计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前期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1年9月15日计算至2018年2月19日，利息为154267元，加上本金100000元共计254267元。而2018年2月19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40000元，已经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终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本案以实际借款本金100000元计算利息。在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虽载明借款本息于2021年年底前一次还清，至今还款期限未届满。但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在答辩中陈述已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其意思表示明确为不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王希福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应当向王希福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王希福自认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出具440000元借条后向其支付了20000元利息以及3000元垃圾清运费。对于垃圾清运费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加上2014年11月7日支付的100000元利息，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共计向王希福支付了12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进行折抵，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14日。故此后的利息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按照四倍计算年利率为15.4%，故对于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郭万周、黄建美在2018年2月19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约定担保到款项还清为止，未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故郭万周、黄建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2月19日。在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龚明周、程昌银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该借条对借款期限重新约定，但担保人未在该借条中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即担保期间为2020年2月20日至2022年2月19日，王希福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郭万周、黄建美承担保证责任，尚在担保期间内，郭万周、黄建美应当对前述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王希福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郭万周、黄建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追偿； 三、驳回王希福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8元，由王希福负担4514元，龚明周、程昌银、李洪军、龚灿丽、郭万周、黄建美共同承担57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希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王明萃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