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02民初889号原告：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2859号。法定代表人：姜会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魄，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海标，男，汉族，1980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遥遥，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霜，女，汉族，1987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伟，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马村区农信社）与被告徐海标、何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马村区农信社于2020年11月4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徐海标、何霜提出管辖权异议，温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2020）豫0825民初3656号民事裁定，裁定徐海标、何霜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村区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辉、李文魄，被告徐海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焦遥遥，被告何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村区农信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关于被告徐海标每个月十号之前支付儿子徐仁泽、女儿徐静怡各5000元抚养费的约定；2.依法撤销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被告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焦作市都市花园馨苑楼1号楼2单元1号的一套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马村区农信社与河南宇航重工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宇航公司）、焦作市宇航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宇航公司）、李文政、王德营、王允信、徐海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6日作出了（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河南宇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焦作宇航公司、李文政、王德营、王允信、徐海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各被告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原告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5年9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年焦执字第00264号）。被告徐海标与被告何霜在案件执行期间于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被告徐海标向两个子女每个月支付各5000元的抚养费，并约定被告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位于焦作市都市花园馨苑1号楼2单元1号的一套房产归被告何霜所有。在案件执行期间，被告徐海标以离婚的方式向被告何霜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且向被告何霜支付两个孩子高昂的抚养费，系恶意逃避债务，其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徐海标辩称，1.本案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涉及身份关系的协议，不应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书》是基于身份关系而产生的协议行为，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财产交易和转让行为，应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第四章的规定。徐海标与何霜夫妻双方因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故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徐海标分得18.3万元的债权，何霜抚养两个婚生子女，房子归属于何霜，该行为是基于身份关系产生的协议，不应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2.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徐海标与何霜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而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20年11月4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1年除斥期间。3.徐海标离婚分割财产，不存在对债权人权益损害的情况。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前提之一是债务人的行为需对债权人的权益产生损害，导致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徐海标只是原借款关系中的一个担保人，还有一个公司和三个其他的担保人对此债务作担保，徐海标作为一个正常人，因与妻子感情不和，正常离婚，公平公正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行为真实有效、合理公平，不存在对债权人权益损害的情况，更不存在任何的恶意转移资产的情况，故该离婚协议不存在撤销的事由，应驳回原告的诉求。4.原告仅申请执行担保人徐海标个人承担债务人河南宇航公司的高额债务，这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会造成社会生活的不稳定。河南宇航公司与焦作宇航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不应再执行保证人的财产，但是原告却不持续追究两个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的责任，而是一再申请执行徐海标的个人财产，导致徐海标妻离子散，没有固定居所，原告的行为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有违社会稳定发展进步。5.原告申请执行时应该先执行两个公司的财产再申请执行担保人个人的财产，而且应确定各担保人之间的份额。河南宇航公司与焦作宇航公司是两个庞大的公司，其中河南宇航公司注册资本高达5300万元，焦作宇航公司注册资本为900万元，两个公司仍处于存续期间，原告应先借助司法力量，集中执行这两个公司，再申请执行担保人的财产，而且在申请执行担保人的财产时，应先确定各担保人应承担的份额，再进行执行。被告何霜辩称，1.原告行使的是债权人撤销权，在《民法典》生效前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受益人和受让人应列为第三人，因此原告把何霜列为被告不适格。2.何霜对徐海标担保行为不知情，何霜向代理人反映，在购买都市花园房屋时，房款资金大部分来自何霜的父母，在情理上，相关的约定不应撤销。3.同徐海标代理人的辩解意见，离婚协议不同于合同。4.何霜认为河南宇航公司有相应的资产，本案离婚协议的约定，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马村区农信社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立案通知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执字第00264号执行通知书、国内EMS邮单一份，以证明：1.徐海标对河南宇航公司在2013年4月29日向马村区农信社借款本金57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42号判决书于2015年4月2日由徐海标的代理人吴幸梅签收，判决书已经送达并已经生效，但是河南宇航公司和徐海标都没有履行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规定的责任，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执行，且已通知被告徐海标及其他被执行人履行对应的债务。第二组证据：法院律师调查令回执、离婚协议、从温县民政局调取的徐海标何霜离婚信息、查询告知书、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执恢60号之四执行查封裁定书，以证明：1.徐海标与何霜在200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该套房产购于2016年3月24日是徐海标与何霜婚内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告于2020年9月7日通过法院调查令知晓了被告徐海标、何霜在2018年9月5日故意通过离婚的方式将该无抵押、无查封的全款房无偿转让给女方，原告于2020年11月依法提起撤销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徐海标将该套无抵押、无查封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全款房通过离婚的方式无偿转让给何霜，何霜属于纯获益的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直接减少了徐海标的财产，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保障，直接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4.被告徐海标与何霜在执行期间内通过离婚转移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可以推定被告徐海标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5.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将被告何霜名下的该房产查封，可以证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套房产现仍为徐海标与何霜的共同财产，依法予以查封。第三组证据：豫民文（2019）17号文件，以证明：徐海标作为无固定职业的被执行人，每月向每个孩子支付5000元抚养费几乎相当于河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520元/月)的10倍，应当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第四组证据：1.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执字第00264号执行裁定书，2.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执恢60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马村区农信社与河南宇航公司、徐海标等的借款纠纷中，被执行人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徐海标在执行期间利用离婚的手段恶意转移财产，致使该案件多年无法顺利执行，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保证，已经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恳请法院查明本案案情，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具有双重属性，其中，协议离婚及子女抚养权问题具有人身属性，而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具有财产属性，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的范围，不能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这意味着离婚协议书中存在着合同法所调整的对象，债权人撤销权是合同法所规定的，其所撤销的对象应具有类似的财产属性，在上述证据中，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约定，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借款纠纷在前，并且法院已经判决并且经过了两次执行并都已经终本，被执行人已无可执行财产，双方离婚协议签订在后，可以推断出被告存在一定的主观恶意，其次，该房产系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徐海标享有房产的财产份额，而徐海标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书将房产以类似赠与的方式无偿转让给何霜，这种无偿转让行为实质上是恶意减少自己的财产。徐海标放弃享有财产份额，导致自己的财产减少，并且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高额的抚养费，而在原告债权到期时，又无力还款，导致原告债权不能得到完全清偿，其行为有害于原告的债权，故原告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被告徐海标对原告马村区农信社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涉案房屋是婚后购买，房款大部分为被告何霜父母出资，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本案执行案件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原告于2020年11月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不仅超过一年，而且超过了最长五年诉讼时效，离婚时，徐海标分得了18.1万元的债权，何霜抚养二子女，本应属于何霜的房屋，就应归于何霜，且该行为是基于身份关系产生的协议，不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分割的财产行为真实有效，合理公平，不存在对债权人权益损害的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向孩子支付抚养费属于身份关系行为，不适用撤销权之诉，而且，徐海标自离婚至今未向孩子支付过抚养费。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徐海标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导致债权人权益的损害，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公平公正，真实有效。被告何霜对原告马村区农信社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被告徐海标的质证意见。虽然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抚养费数额，但徐海标从未按协议约定给付抚养费。被告徐海标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2年11月份、2015年12月2日张东宝出具的借条，2015年10月10日赵立勇出具的借条、个人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四页，以证明：徐海标和何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拥有18.1万元的债权，2018年，夫妻双方离婚后，该债权归属于徐海标，双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公平公正，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原告马村区农信社对被告徐海标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三份借条的借款人分别是张东宝、赵立勇，这两人为本案的案外人，且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证明被告徐海标与张东宝、赵立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东宝汇款凭证上数额194000元与借条数额两张借条共计36万元不一致，赵立勇借款凭证3万元没有转款凭证，上面仅写借被告徐海标3万元没有写借到，不能证明借款的发生，而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债务的处理中，载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二被告在离婚时对外没有任何债权。故认为相关证据为伪造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何霜对被告徐海标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表示无异议。被告何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中的（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故本院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中的（2015）焦法立登初字第266号立案通知书、（2015）焦执字第00264号执行通知书、国内EMS邮单，二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系相应审判和执行案件的文书及材料，能够证明相应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二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相应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二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定书，故本院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徐海标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其所称的证明指向与徐海标、何霜二人离婚协议书中的相应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马村区农信社诉河南宇航公司、焦作宇航公司、李文政、王德营、王允信、徐海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6日作出了（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人河南宇航公司向马村区农信社支付借款本金572万元及利息，保证人焦作宇航公司、李文政、王德营、王允信、徐海标对河南宇航公司的相应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借款人河南宇航公司及焦作宇航公司等保证人均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马村区农信社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将该案立为（2015）焦执字第00264号执行案件，并向各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后因暂未发现各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5年12月17日、2020年8月18日两次终结该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徐海标与何霜于200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徐仁泽及一女徐静怡。2009年1月9日，徐海标、何霜以何霜的名义购买了位于焦作市人民路398号的都市花园馨苑1号楼2单元1号的房产，后该房产权于2016年登记于何霜名下。2018年9月5日，徐海标与何霜在温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徐仁泽，现在9岁，女儿徐静怡，现年6岁，两个孩子均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十号前支付儿子徐仁泽、女儿徐静怡各5000元抚养费，直至女儿徐静怡、儿子徐仁泽各满十八周岁为止，男方在不影响孩子学习及生活的情况下，可以探望女方所抚养的孩子，但应提前通知女方。三、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焦作都市花园馨苑1号楼2单元1号的一套房产归女方所有，双方对此无异议。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共同债权债务，若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五、其他互不纠缠。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9月7日，根据温县民政局就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所出具的回执及相应材料，马村区农信社得知了徐海标与何霜离婚的事实及双方离婚协议的内容。2020年11月4日，在马村区农信社就本案向温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温县人民法院向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发出协助查询书，2020年11月10日，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作出相应查询告知书，告知了登记于何霜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情况。2020年11月2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执恢60号之四民事裁定，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即徐海标、何霜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何霜单独所有、徐海标向婚生子女支付高额抚养费是否侵犯了债权人马村区农信社的权益，是否依法应予撤销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系徐海标、何霜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购买，应系双方的婚内共同财产，在徐海标明知其负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却在与何霜协议离婚时，主动放弃其对涉案房产依法应享有的共有权益，约定涉案房产归何霜单独所有，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导致其自身履行债务能力明显降低，已危及、损害到了作为其债权人的马村区农信社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而夫妻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虽然具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双重属性，但本质上是基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而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分，性质上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变更民事财产利益关系的范畴。故对于危及、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夫妻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债权人依法有权申请撤销。具体到本案中，马村区农信社主张撤销徐海标、何霜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归何霜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徐海标、何霜离婚协议中关于徐海标每月向婚生子女各支付5000元抚养费的约定，因其系基于人身抚养关系而作出的约定，且如撤销相应约定，将造成徐海标无需承担子女抚养责任义务的结果，有违人伦道德。故对于马村区农信社主张撤销徐海标、何霜离婚协议中关于徐海标向两个婚生子女支付抚养费的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海标提出的马村区农信社提起本案诉讼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按照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徐海标、何霜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何霜单独所有发生在2018年9月5日，马村区农信社得知相应协议约定内容是在2020年9月7日，并随即于2020年11月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徐海标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海标、何霜提出的就马村区农信社享有的债权，应当先执行河南宇航公司、焦作宇航公司等其他还款义务人，河南宇航公司、焦作宇航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相应债务的抗辩意见。首先，徐海标对相应借款提供的是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就相应还款义务的履行和执行，借款人与各保证人的履行和执行顺序并不存在先后之分；其次，相应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已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徐海标、何霜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海标、何霜提出的涉案房产购房款大部分由何霜父母出资，涉案房产应归何霜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意见，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不符合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之间纠纷的相应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且所需适用的当时的法律的规定与民法典的相应规定原则一致，并不矛盾冲突，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判决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应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徐海标、何霜于2018年9月5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即关于位于焦作市都市花园馨苑1号楼2单元1号的房产归何霜所有的约定；二、驳回原告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徐海标、何霜负担100元，由原告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连生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人民陪审员  靳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蔡晓淼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