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启操，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监护人：林某，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谢启操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沛强，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监护人：林某，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湖北路东二巷xxxx号，系谢沛强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沛常，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徐墨涵，分别系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达聪，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洲，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熊浩敏，均系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格明，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谢敏格，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谢柏基，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因与被上诉人张达聪、陈德洲、谢格明以及原审被告谢敏格、谢柏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合同款300000元和利息由谢格明支付给张达聪、陈德洲；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谢沛常无需向张达聪、陈德洲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共计10万元和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达聪、陈德洲、谢格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建房协议书》中谢启操、谢沛常的名字均非本人签订，合同的签订非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谢启操、谢沛强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中谢启操全身瘫痪，没有语言能力、行动能力以及思考能力，所以其手指印的按押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谢沛强则是精神残疾人。此外，谢沛常的名字和手指摸均非本人所为。而张达聪、陈德洲均知道该两人名字签订的过程，谢柏基代签谢启操的名字，谢沛强代签谢沛常的名字的行为均未取得谢启操的监护人和谢沛常本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代理关系无法成立。二、对于张达聪、陈德洲转账的30万元，该费用是转账给谢格明，而张达聪、陈德洲主张谢格明、谢敏格、谢柏基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代理人但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协议书中谢柏基仅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也不是代理人，现有的证据均未能体现谢格明、谢敏格、谢柏基代理人的身份。张达聪、陈德洲提供的收据的证据中也没有谢启操、谢沛常的签名确认。谢格明收取了张达聪、陈德洲的30万元后亦未将该费用支付给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也没有证据证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己收到该30万元。所以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对于该30万元并未获利，无需向张达聪、陈德洲支付，应由实际收取人谢格明承担返还责任。三、对于张达聪、陈德洲、谢格明施工部分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等费用，该房屋的产权人为谢启操，非谢沛常，所以谢沛常并未获利，且合同的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谢沛常需要对该费用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达聪、陈德洲二审辩称：《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甲方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协议上有三人的签字以及按捺手指印，有中间人以及律师见证。本案建房前原有两栋房屋，拆除后重建，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在此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出过任何费用。《合作建房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张达聪、陈德洲只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要求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退还房屋建造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至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与谢格明、谢敏格、谢柏基之间的关系，张达聪、陈德洲也不需要过多去追究，只需要退还已投入的费用即可。被上诉人谢格明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谢敏格二审辩称：谢敏格只是负责看工地，对其他事情均不清楚。谢敏格收取的5万元是张达聪支付给他人的材料费以及人工费，收据上的“中介”二字并非谢敏格书写的，也不清楚是谁书写的。原审被告谢柏基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因本案纠纷，张达聪、陈德洲于2020年2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格明、谢敏格、谢柏基连带返还张达聪、陈德洲工程款477856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笔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第二笔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第三笔以2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第四笔以17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第五笔以1595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第六笔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第七笔以13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第八笔以5852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格明、谢敏格、谢柏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张达聪、陈德洲与谢沛强在广州泰扬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陈汉原律师及谢柏基的见证下，订立《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建房事宜签订协议如下，合作建房地址太和镇石湖村石湖北路东二巷xxxx号（约100平方米）宅基地、石湖村贝路19号（约250平方）宅基地，户主名谢启操。甲方自愿将上述一块宅基地，占地约350平方米左右与乙方合建，甲方出地，乙方出资，建成楼房比例各占50%分成。房屋建成后双方享有一半的权利，甲乙双方拥有石湖村贝路19号的首层各一半房屋产权，二层以上双方各占50%，如建到二、三、四、五、六、七层，甲方占二、三、四层，乙方占五、六、七层，如建至八层以上，甲乙双方各一半，顶层天面各占50%，甲方占上楼梯的右面，乙方占上楼梯的左面。另一栋石湖村石湖北路东二巷xxxx号约120平方米不管建多少层都是甲乙双方各占50%的比例分成。双方按各自分配房屋拥有永久性使用权，互不干涉。乙方所分的楼房永久所有，有权自行处置。乙方负责合建所属的全部工程资金，负责设计楼房施工图纸，并保证工程质量。如有强行违约甲乙双方赔偿对方十倍损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补偿甲方600000元作为甲方已搞好了两栋的钻桩及一栋的地基和拆旧房、拉土方、报建费等费用，签订合同后先付甲方款项300000元，余下300000元到第六个月付清。张达聪、陈德洲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上乙方处签名，见证人谢柏基在甲方家属同意处签“谢启操”的名字，同时在见证人处签自己的名字，而后由谢启操在自己名字上捺印。谢沛强在甲方家属同意处签名、捺印并同时在甲方家属同意处书写“谢沛常”的名字并捺印。甲方签名处为空白。《合作建房协议书》附有谢启操、谢柏基、陈德洲、张达聪的身份证复印件，附有使用人为谢启操的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张达聪于2018年4月10日转账给谢格明300000元，谢格明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补拆旧房、运土、钻桩、地梁款，还欠30万元”，同时收款单位处手写签名“谢沛强”。2018年4月13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50000元，谢敏格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付中介费，还欠5万元”。2018年5月4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17980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混凝土款”。2018年5月12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15954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钢材款”。2019年3月14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20000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付转谢敏格2万元交复工报建费”。2018年4月19日，张达聪微信转“坤”2375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石湖村工地微信转账电梯井钢材2375元”。另外，张达聪、陈德洲主张，其在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还向广州诚希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希公司）支出了材料费8272元，并提交了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盖有诚希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提货单》三张为证；于2018年4月25日向案外人李伟坚支付石粉款475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8年4月27日向案外人李伟坚支付勾机费36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8年4月28日向案外人刘珍余搞基础人工费39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6日向案外人黄自力支付木工款165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8日向案外人尹外生支付打电梯井杂工等费用655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16日向案外人康正洪支付铁工人工费6475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19日向案外人罗庆支付排污、排水管人工费85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25日向案外人黄木青支付看工地领班费用130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张达聪、陈德洲为了证实施工量，举证了《登记表》一份，该表中记载“在2018年5月份停工前我已做基础电梯井坑、地梁第二次、基础垫层、首层的柱铁，两套木板已放好工地”，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对于“两套木板已放好工地”不予确认，其他工程量均无异议并确认已经自行完成后续施工至三层半封顶，正在装修过程中。庭审过程中，张达聪、陈德洲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由于涉案房屋已经重新修建，双方当事人又无法按照鉴定公司的要求提交原始资料，导致工程造价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石湖村贝路19号地块属于谢启操使用。谢启操是谢沛强、谢沛常的父亲。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提交的《残疾人证》显示，谢启操为肢体一级残疾，发证时间是2009年9月29日，显示谢沛强为精神四级残疾，发证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庭审过程中，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陈述，与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无任何亲属关系，曾经由谢柏基介绍委托案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无法说清楚后期为何施工方变成张达聪、陈德洲，谢沛强是应谢格明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不清楚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在合作建房中的身份地位。再查，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29316号案判决确认谢启操与张达聪、陈德洲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以上事实，有《律师见证书》《收据》《登记表》《证明》《残疾人证》、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但实为宅基地房屋的买卖，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已有（2019）粤0111民初29316号生效判决详细阐述，本案不再赘述，同时，因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张达聪、陈德洲诉请本案中再次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已无必要，本案不予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返还的主体及数额。首先，张达聪、陈德洲在诉状中确认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代理人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并未举证证实与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采纳张达聪、陈德洲的意见，确认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则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在涉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代理人承担。第二，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谢启操，虽然谢启操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合同上的捺印为其所为，谢沛常的签名、捺印虽是谢沛强所为，但合同签署后及实际履行过程中，谢启操、谢沛常并未提出过质疑，结合三人的身份关系，张达聪、陈德洲有理由相信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作为房屋共同使用人一致同意《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同时，虽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否认30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但该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为谢格明收取，款项金额、付款时间与《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的约定相吻合，足以证实该款为涉案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签署的“谢沛强”三字与《合作建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中谢沛强的签名以肉眼所见并无差异，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收据》予以采信，并依法确认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为《合作建房协议书》共同履约一方，负有共同向张达聪、陈德洲返还预付款300000元的责任。第三，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对于《登记表》中张达聪、陈德洲陈述的工程量是确认的，则张达聪、陈德洲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注定投入了材料、人工等，且已经转化为实际工程，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作为受益方应折价补偿给张达聪、陈德洲，鉴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在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自行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建，是导致本案无法完成工程造价鉴定的一个重要原因，而张达聪、陈德洲并非涉案宅基地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和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应折价补偿张达聪、陈德洲工程材料、人工等费用合计100000元。第四，对于谢敏格收取的中介费50000元，谢敏格未到庭抗辩该款项非其个人收取，结合谢敏格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中介费为谢敏格个人持有，故应由谢敏格退还给张达聪、陈德洲，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判处。第五，由于张达聪、陈德洲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其主张的本案立案日之前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自2020年2月25日起，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敏格应按照应付款项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给张达聪、陈德洲。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退还张达聪、陈德洲合同款30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补偿张达聪、陈德洲工程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敏格返还张达聪、陈德洲中介费5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张达聪、陈德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张达聪、陈德洲负担1202元，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负担6926元，谢敏格负担866元，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敏格应负担部分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提交了证据1《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律师见证书（乙方版），拟证明该版本的协议中没有谢沛强和谢沛常的签字，谢启操本人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证据2谢启操的视频和照片，拟证明从2005年开始谢启操就已经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根本无法签字、无法自主盖手指印，并指定了其配偶林某作为其监护人；证据3谢启操女儿谢燕萍和见证人谢柏基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谢柏基承认从未见过谢启操签名，谢启操瘫痪在床不可能自己签名摁手印；证据4谢启操女儿谢燕萍和钟新中的现场录音，拟证明钟新中是见证律师陈汉原的外派人员，其承认律师见证合同是其经办的，该合同是补签的，不是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成的，谢启操中风瘫痪在床无法签字按手印；证据5谢沛强的病历，拟证明谢沛强是精神残疾人（四级伤残），一直在服用心理治疗的药物和抑郁药物，其在《合作建房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字时也在服用大量的精神类药物；证据6谢启操与丘献辉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律师见证书，拟证明谢启操确认文件的交易习惯是写明由谁代写并且有监护人林某签字捺印。张达聪、陈德洲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当时谢启操起诉无效的理由是宅基地房屋不能买卖，并没有否认其是合作建房的甲方；对于证据2，确认谢启操不能行走，但谢启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按捺手印的真实性，因此谢启操为协议书的甲方；证据3、证据4中提及的谢柏基、谢燕萍均未到庭陈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仅能显示谢沛强在服用一些药物，不能证明其是否精神失常或者完全不能够认识自己的行为，其在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字是在符合其认知能力范围内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协议并非涉案的合作建房协议，但是协议内容与涉案的协议是一致的。谢敏格对此质证称：上述证据与谢敏格无关，对上述证据均不清楚。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在二审庭询中陈述，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虽然是谢启操，但实际是家庭共同使用的，谢沛强、谢沛常名下均没有宅基地。谢敏格在二审庭询中陈述，是张达聪叫其看管涉案工地的，张达聪向其支付款项，由其帮忙支付相关的材料费用，其支付材料费用后就开具了收据，但收据中手写备注的部分很多不是其书写的；其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只是同村人，双方在涉案房屋的建设上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故本案处理的是合同无效后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理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有无收取合同款300000元；二是谢沛常是否需要对工程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达聪、陈德洲提交的《收据》显示，张达聪向谢格明支付了300000元，且谢沛强在收款单位处签名，但根据《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张达聪、陈德洲应在协议签订后先行向谢启操一方支付补偿费用300000元，协议中并没有指明由他人进行代收，现张达聪、陈德洲主张谢格明为谢启操一方的代理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两人未就该问题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谢沛强在收款单位处签名的问题，张达聪、陈德洲一方面未能合理解释不直接向谢启操一方转账的理由，另一方面也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谢格明已经实际将300000元支付给谢沛强，单凭《收据》不足以证明谢沛强已经收取了300000元。由此，一审法院对张达聪、陈德洲要求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返还预付款300000元予以支持，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合作建房协议书》中谢沛常的签名、捺印是谢沛强所为，但在合同签署后及实际建设过程中，谢沛常从未提出过异议，张达聪、陈德洲有理由相信谢沛常同意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且涉案宅基地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作为家庭财产共同使用的，谢沛常亦从张达聪、陈德洲的实际建设行为中获益。谢沛常上诉主张其对合同的签订及房屋的建设均不知情，明显违背一般常理。由此，一审法院对张达聪、陈德洲要求谢沛常对工程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予以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置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驳回张达聪、陈德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张达聪、陈德洲负担6396元，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负担1732元，谢敏格负担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达聪、陈德洲负担5475元，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