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彭丹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恩海，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岗，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9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华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工期延误和擅自退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875740元（其中：村民安置过渡费损失1069200元，工程物资以及停窝工损失8065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华洋公司对合同无效负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过渡安置费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物资以及停窝工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清后予以改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以工期条款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中煤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煤地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和擅自退场给华洋公司造成的损失1875740元（其中村民安置过渡费损失106.92万元，工程物资及停窝工损失806540元）；2.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签订《老洼滩新农村社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华洋公司作为XX社区XX城XX楼发包给中煤地公司施工，并约定发生重大设计变更的工期顺延，若中煤地公司分段施工工期延误超过经审批的工期30天，华洋公司有权责令中煤地公司无条件退场，在中煤地公司收到华洋公司责令退场之后的七日内，中煤地公司无条件退场，并承诺承担华洋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中煤地公司于2010年4月进场施工，工程施工中，华洋公司多次以工程联系单的方式变更或增加工程量。2010年12月8日，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中煤地公司于2010年4月中旬进场施工，中煤地公司应在2012年2月底前竣工交付使用，若中煤地公司延误工期，则按上述合同约定条款进行处罚。2011年11月，中煤地公司向华洋公司发函，称案涉工程华洋公司未办理合法手续且合同显失公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011年12月底，中煤地公司停工并退场，后华洋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工程现已完工。中煤地公司退场后，于2013年11月将华洋公司起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华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后，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均不服，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宣判后，华洋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华洋公司的再审申请后，提审此案，并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合同当事人仍可要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最终判令华洋公司给付中煤地公司工程款426996.7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华洋公司又以中煤地公司延误工期及擅自撤场为由，将中煤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中煤地公司赔偿损失。华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其中106.92万元系村民安置过渡费损失，对此华洋公司提交了与村民签订的《搬迁安置方案》、《拆迁安置协议》及《2013年补发过渡费详情表》及领条，另外806540元系工程物资及停窝工损失，对此华洋公司提交了案外第三方出具的《停工误工及设施损坏费用汇总》。中煤地公司对华洋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予认可，请求依法驳回华洋公司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华洋公司以中煤地公司延误工期及擅自退场为由，要求中煤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华洋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华洋公司、中煤地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因未进行招投标而导致无效，华洋公司对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其次，合同无效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无效，补充协议中关于工期的约定，不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合同效力，华洋公司仍以工期条款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为由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再次，华洋公司主张的过渡安置费损失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3年补发过渡费详情表》，从该表名称来看，华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过渡费的发放是因延误工期发放的过渡费还是补发之前下欠村民的过渡费，且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洋公司以工作联系单增加或变更工程量，未见有华洋公司就工期延误问题与中煤地公司进行沟通协商的证据，双方长达数年的工程欠款纠纷中，亦未见华洋公司抗辩中煤地公司延误工期的情况。中煤地公司退场后，后续工程又由第三方施工完成，故即使产生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述的过渡安置费，因谁的原因导致，是否与中煤地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华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洋公司主张的工程物资及停窝工损失，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理费216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华洋公司提交两组证据：XX组XX村委会《领款单》，拟证明华洋公司支付的涉案1069200元安置费为延误工期后产生的过渡费，而非补发之前下欠的过渡费；第二组证据华洋公司2014年2月23日针对中煤地公司的起诉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华洋公司曾明确就中煤地公司打砸抢造成的损失和工程逾期损失提出答辩主张，被告知另案起诉。并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未见原告抗辩被告延误工期的情况”。中煤地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该领款单中的领款人党建民没有具体的身份证明，该证据未有支付凭证等其他流水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安置过渡费的具体属性，也不能证明发放安置过渡费是因延误工期导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答辩状的内容是上诉人的单方意见，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费用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该费用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洋公司主张中煤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法院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华洋公司与中煤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进行招投标程序被确认无效。华洋公司现请求中煤地公司赔偿损失，应就中煤地公司过错、损失大小、中煤地的过错行为与华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在履行中产生纠纷后，华洋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本案中华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煤地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过错行为，不能确定华洋公司所主张的过渡安置费是因中煤地公司造成。对于华洋公司所主张的806540元的工程物资及停窝工损失，华洋公司仅提交了西安阿房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九项目部单方出具的《XX城XX楼停工误工及设施损坏费用汇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因此华洋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1元，由上诉人陕西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