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锋，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龙，和县西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马大福，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先锋、原审第三人马大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的房屋。事实与理由：李梅与马大福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14日，在和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且双方约定婚后共同所有的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房屋归其所有，估价50万元，马大福应分25万元，该款由李梅第一次以现金方式给付马大福15万元，余下10万元李梅在一个月内付清。一审法院在执行刘先锋与马大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公开拍卖了马大福与李梅共同共有的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的房屋。其对此不服，提出了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1）皖05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1）皖052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先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马大福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的房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刘先锋与马大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刘先锋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申请当日作出（2020）皖0523民初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以马大福名义登记的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房产。2020年1月16日，向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马大福名下位于和县××镇××花园××栋××室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2020年1月14日，李梅与马大福在和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领取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中，李梅与马大福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和县东向花园6号楼二单元304室（案涉的房屋），面积99.57平方米归李梅所有，该房估价50万元，马大福平分25万元，李梅第一次现金支付15万元，余款一个月内付清”。2020年1月17日，李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马大福10万元，马大福未出具收款手续。2020年7月16日，刘先锋与马大福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就双方的经济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并领取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马大福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刘先锋遂于2020年9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0523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马大福名下位于和县××镇××路××花园××幢××单元××室房【所有权证号：和县房权证历阳镇字第0××2号】。现案涉房屋已拍卖成交。案涉房屋拍卖成交后，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5日在马大福的执行笔录中，告知了马大福案涉房屋已被拍卖的具体情况及成交价，明确拍卖款的分配原则，并希望马大福在2021年1月10日前搬离，马大福表示：“这几天再找李梅好好聊聊这事，会尽力配合法院工作”。2021年1月7日，李梅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1）皖05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后于同年1月25日作出（2021）皖0523执异1号执行补正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梅的异议请求。2021年2月7日，李梅以刘先锋为被告，马大福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刘先锋陈述，到目前为止，马大福未归还其欠款。庭审中，李梅陈述，在支付马大福第一笔15万元中，其中有10万元是现金，另5万元是马大福应承担的子女抚养费，其将其作为自己支付给马大福的购房款。李梅表示，对马大福所欠债务情况不清楚，直到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要求其搬家时才知道房子被拍卖了，在拍卖房子之前，法院强制执行马大福时，李梅才知道马大福欠债的事，关于马大福收到巨额款项未出具收款手续，李梅陈述，“当时没想到这么多，就是觉得马大福是不会赖账的”，并称对给付马大福巨额现金的用途也不清楚。 一审另查明，李梅与马大福于1993年结婚，于2009年购买了案涉的房屋，并于2009年12月28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房屋的面积为99.5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是马大福，李梅是该房屋的共有人。在马大福与李梅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登记簿上记载有马大福曾因另案债务纠纷而被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执行依据是（2019）皖052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20年1月6日解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已生效的（2020）皖0523民初4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马大福与刘先锋之间的债务形成于2016年11月份，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刘先锋与马大福买卖合同纠纷案，李梅与马大福于2020年1月14日在和县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刘先锋与马大福之间的债务形成于李梅与马大福的婚姻存续期间，且远早于李梅与马大福协议离婚的时间。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大福名下，虽然是李梅与马大福共同共有，属夫妻共同财产，但执行的是马大福在该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并未损害李梅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梅与马大福于2020年1月14日协议离婚时订立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李梅所有，李梅支付一半的房价给马大福，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即便该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只是协议双方之间的约定，只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在不具备物权变动的外观要件时，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庭审中，李梅陈述协议离婚后未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因为相信马大福，应属当事人自身原因导致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刘先锋与马大福买卖合同纠纷案，并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皖0523民初43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屋，李梅与马大福于2020年1月14日在和县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同时，2019年7月24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另案中，马大福因债务纠纷，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案号是（2019）皖0523民初2650号，后于2020年1月6日解封。从刘先锋与马大福之间债务形成的时间段和另外债务案件形成的时间段及法院已经采取查封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李梅应当知道马大福欠债未履行的基本状况。因此，李梅与马大福在协议离婚时就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由李梅支付马大福一半份额的现金，而马大福收到部分现金后，未用于归还案涉的刘先锋债务，存有规避执行之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已有阐述，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大福名下，但属马大福与李梅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04年10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30次会议通过）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法院执行马大福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李梅陈述按照与马大福的离婚协议约定给付马大福的第一笔15万元房款，其中在办理离婚手续的前一天或是后一天给付马大福10万元现金，另5万元是马大福应承担的子女抚养费，现李梅将其作为自己支付给马大福的购房款并提交其弟媳10万元的银行存单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梅受其弟媳的委托从银行取出10万元存款及利息，该10万元与2020年1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可以说是两笔数额巨大的现金交付，李梅关于第一个10万元取出后放在家里两个多月时间，并称支付后没有让马大福出具收款手续，理由仅仅是相信马大福不会赖账等的陈述有违常理，虽然马大福表示认可已收到该10万元，但基于马大福在本案中的特殊身份，其陈述内容的证明力较低，在没有其他证据加强证明的情况下，对李梅称其已给付马大福的第一个10万元，不予采信；至于李梅陈述将另5万元抚养费作为自已支付房款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对于李梅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马大福10万元，刘先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是购房款，一审法院对李梅支付该1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对所分割财产的权利，实质为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债权请求权，该权利不具有优先性。就案涉房屋而言，李梅与马大福的“离婚协议”及对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并非法律特别规定的可以直接导致物权发生变动的文书或事由，李梅不能以“离婚协议”及对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的约定为由认为对案涉房屋必然直接享有所有权，进而排除法院执行。李梅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和给付第三人部分分割房屋补偿款而主张要求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够充分，故李梅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李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梅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先锋与马大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李梅与马大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和县××镇××路××花园××幢××单元××室房屋，系李梅与马大福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李梅与马大福于2020年1月14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房产归李梅所有，但双方并未办理该房产的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得对抗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马大福依法享有案涉房产份额的执行。李梅未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鸿飞 审 判 员 赵丽萍 审 判 员 齐 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 斌 书 记 员 蒋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