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秉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昕捷，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郑长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东才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韩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上诉人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易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慧公司)、上海京东才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韩昕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慧公司、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对易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易慧公司存在多个侵权行为，分别侵犯了上诉人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但一审法院仅对著作权进行了审理，并未审理不正当竞争行为；2.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且情节恶劣、侵权行为后果严重，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禾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慧公司向禾浩公司口头赔礼道歉；2.判令易慧公司、京东公司赔偿禾浩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易慧公司、京东公司承担禾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禾浩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不主张易慧公司、京东公司停止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上海永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8月25日取得《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并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其仅拥有《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署名权，该剧的其他著作权利均属禾浩公司所有。《舞法天女朵法拉第2季》的片尾截屏显示出品方为禾浩公司。禾浩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为根据《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中的元素创作的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芮闪天女、炫光舞法棒。禾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秉毅系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炫光舞法棒的著作权人，于2017年4月18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周秉毅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给禾浩公司独占性享有全部著作财产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0年；被授权人有权以一切方式行使著作财产权，无需另行经过授权人的许可；自授权标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授权人签署授权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全部行为，授权人均予以追认；被授权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全球范围内侵犯授权标的著作权及一切相关权利的行为进行独立维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单独收取并享有行使上述权利所获得的一切收益，授权人均予以确认，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内部分配方式与他方无涉。上海禾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旭公司)系美术作品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的著作权人，于2013年11月13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禾旭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给禾浩公司独占性享有全部著作财产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0年；被授权人有权以一切方式行使著作财产权，无需另行经过授权人的许可；自授权标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授权人签署授权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全部行为，授权人均予以追认；被授权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全球范围内侵犯授权标的著作权及一切相关权利的行为进行独立维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单独收取并享有行使上述权利所获得的一切收益，授权人均予以确认，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内部分配方式与他方无涉。禾浩公司系美术作品芮闪天女的著作权人，于2018年6月29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禾浩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网页公证，显示易慧公司在京东公司经营的1号店网站上开设易慧玩具专营店，销售商品名为“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变身包玩具包包朵蜜雀星包兔宝喵喵包儿童雪鹿包”的四款背包，分别为“紫色拉提魔法包包”“橙色魔法包包”“绿色法苏魔法包包”“粉色朵蜜魔法包包”，商品名为“舞法天女朵法拉的衣服美瑰套装cos兔宝包玩具苏爱蕾的变身包服装”的四款服装，分别为“紫色提拉”“橙色苏爱蕾”“绿色法苏”“粉色朵蜜”，以及“舞法天女魔法棒”。经比对，涉案商品与权利作品在外观图案和元素使用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禾浩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数起诉讼一并支付公证费3,000元，并未能提供律师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的权利作品系独立创作完成，具有审美意义并且可以复制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证明，禾浩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猫喵包、雀星包、绒雪包、兔宝包、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炫光舞法棒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美术作品芮闪天女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易慧公司未经授权销售使用了权利作品形象的背包、服装、魔法棒，在涉案商品名称前直接冠以“舞法天女”，且涉案商品的图案包含了权利作品的主要特征，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而侵犯了禾浩公司的著作权。鉴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易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是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禾浩公司虽未提交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票据和单独的公证费票据，但禾浩公司已提交公证书作为证据，其委托的律师也已出庭，公证费和律师费的支出确属必要，法院视其合理程度酌情予以确定。易慧公司的行为不会导致对权利作品的篡改、歪曲，也不会对禾浩公司的声誉造成损害，支付赔偿金足以使禾浩公司获得充分救济，因此一审法院对禾浩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禾浩公司主张的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基于同一被诉侵权事实，该侵权行为已被认定为构成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不宜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救济，故一审法院对禾浩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只有在明知或应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京东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客观上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禾浩公司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易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禾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二、对禾浩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20)京73民终592号民事判决、(2020)鲁0181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旨在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诉请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涉及另案诉讼，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周秉毅向禾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记载，授权人周秉毅是电视剧《舞法天女》中人物道具元素的美术作品《猫喵包》《兔宝包》《雀星包》《绒雪包》《炫光舞法棒》的作者和完整著作权享有人。禾旭公司向禾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记载，授权人禾旭公司是电视剧《舞法天女》中人物形象的美术作品《朵蜜天女》《法苏天女》《拉媞天女》的完整著作权享有人。百度百科中记载，《舞法天女》是禾浩公司制作拍摄的以音乐舞蹈为题材的少女魔幻剧集系列，2014年9月份在上海开机，一季分为两部分，一共60集。原计划于2015年播出，第一季上半部于2016年5月在各大电视台播放，2016年6月在网络播放，分为上下部来进行播放，第一季下半部在2017年6月1日开播，在线播放平台有腾讯视频、优酷、搜狐、PPTV、芒果TV。该电视剧同时亦在爱奇异平台播放。4399动漫网2017年6月19日发布的文章记载，舞法天女播放量破亿；舞法天女朵法拉官博2017年12月27日记载，《舞法天女朵法拉》上、下季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21亿啦！上诉人一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的标识的行为，以及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易慧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是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的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系指舞法天女等名称。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知名度证据均系《舞法天女》电视剧的相关信息，不能证明朵蜜、法苏、拉提、苏爱蕾等剧中人物形象名称属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关于电视剧名称舞法天女，被控侵权行为系指在商品名称中使用了舞法天女字样，具体使用方式包括“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变身包玩具包包朵蜜雀星包兔宝喵喵包儿童雪鹿包”“舞法天女朵法拉的衣服美瑰套装cos兔宝包玩具苏爱蕾的变身包服装”“舞法天女魔法棒”。对此，本院也注意到，涉案侵权销售链接销售的产品系上诉人指控的著作权侵权商品，商品中使用了电视剧《舞法天女》中人物道具元素的美术作品或者人物形象的美术作品，结合商品名称中舞法天女的使用，可以认为舞法天女系对所销售商品的介绍，并不构成标识意义上的使用，上诉人主张该使用行为构成反法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的标识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被上诉人易慧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合理费用的支出情况，酌情确定判赔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宗滨书 记 员  诸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