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友，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荣，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峰，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峰，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红友因与被上诉人吴玉荣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玉荣对刘红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玉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吴玉荣一审主张的2016年的10000元土地补偿款已过诉讼时效，通过由搬倒井村出具的加盖公章的2015年吴玉荣签名领取的50000元的《搬倒井村发放地款明细表》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吴玉荣对款项发放处于未知状态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吴玉荣主张的涉案过渡费，村里是以户为单位发放的，吴玉荣与刘红友已经离婚，但至今吴玉荣户口没有迁走，与刘红友仍然在一个户口簿上，刘红友作为户主领取此款并无不当；关键是刘红友领取该款项后实际投资刘鸿友百货商店，该商店离婚时归刘红友所有，但2016年至2019年由吴玉荣实际占有经营，所得收益由吴玉荣实际占有，用以折抵刘红友与吴玉荣以及与其共同生活的刘韶华、刘恩霞、刘恩朝的上述涉案款项和此期间刘恩朝、刘恩霞的抚养费；至今吴玉荣仍没有将上述百货商店返还刘红友，吴玉荣对此事是明知和认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红友与吴玉荣通过协商，以让吴玉荣实际经营刘鸿友百货商店所取得的三年经营收入折抵涉案款项和此期间刘恩朝、刘恩霞的抚养费的事宜，并已处理完毕，但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又错误地将该案定性为“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玉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吴玉荣主张2016年的10000元土地补偿款未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吴玉荣主张的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的土地补偿款和过渡费是分期分批发放的，是一个连续持续的过程，其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最后一期款项发放且吴玉荣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时开始起算。涉案土地补偿款和过渡费具有人身专属性，刘红友与吴玉荣2016年8月离婚之后，该款项应当发放给吴玉荣本人，不以是否分户为前提，通过吴玉荣2019年初向市民热线12345的求助单，可以证实吴玉荣对涉案款项发放并不知情。对于刘红友领取涉案款项的具体种类及数额也是村委会开具证明才知晓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故吴玉荣主张2016年的10000元土地补偿款未过诉讼时效。第二，吴玉荣签名领取2015年50000元的《搬倒井村发放土地款明细表》事实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2015年的款项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其领取属正常。涉案款项是离婚之后的，一直未发放其本人，其对发放的种类及数额未知也属正常，且已有证据证实，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至于刘红友提及领取涉案款项后的支出和用途与本案无关，吴玉荣对此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补偿款和过渡费，是国家在实施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时，对丧失土地利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补偿，取得该补偿费用是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侵犯，与是否分户或户口是否迁走无关。刘红友领取本属吴玉荣的涉案款项，系侵犯了吴玉荣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该案定为“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红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友返还吴玉荣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房屋拆迁过渡费及土地补偿款共计37966元；2.刘红友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吴玉荣与刘红友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2日吴玉荣将刘红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并对子女抚养权及财产一并处理，案经调解，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0103民初4706号民事调解书：一、吴玉荣与刘红友离婚。二、婚生女刘恩霞、刘恩朝随吴玉荣生活，刘红友每月支付上述子女抚养费1500元……。刘红友于2019年3月18日要求一审法院向其出具了上述调解书的生效证明。2019年1月16日，吴玉荣拨打12345服务热线，反映其为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兴隆街道办事处扳倒井村村民，之前村里拆迁一直没发放过渡费，希望尽快发放。2021年1月5日，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兴隆街道办事处扳倒井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村村民刘红友一家五口人，包括刘红友、吴玉荣、刘恩朝、刘恩霞、刘韶华，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村发放过渡费及土地补偿款均打到户主刘红友农商行账户内（账号：622320012918xxxx）。金额每人合计37996元。刘红友提交物业费、水费、电费交费转账凭证（打印件）一宗，证明2016-2019上述费用均由其支出，该费用的支出是从涉案款项中支配。吴玉荣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对，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离婚后用于了吴玉荣及随吴玉荣生活的子女的消费支出。刘红友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刘红友与朝霞（吴玉荣）、彩云（刘韶华）的】打印件，证明刘红友百货商店被吴玉荣占有经营。上述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刘红友支付刘恩朝餐费或生活费330元、200元、345元、3000元；支付刘恩朝和刘恩霞抚养费40000元；吴玉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百货商店被吴玉荣占有，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为，私人对其合法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动产和不动产享有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刘红友在未经吴玉荣允许的情况下领取属于自己的合法过渡费和土地补偿款37966元，没有法律依据，吴玉荣要求刘红友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红友虽辩称涉案款项用于共同生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主张，且其处分涉案款项亦未经吴玉荣同意，一审法院对刘红友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海英虽辩称吴玉荣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依据现有证据，双方对涉案款项未约定返还时间，刘红友行为亦是持续状态，且吴玉荣提交12345服务热线承办单可证实，其对刘红友领取涉案款项属于未知状态，故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红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玉荣379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元，由刘红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红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搬倒井村发放地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24日之前的土地补偿款是由吴玉荣领取，吴玉荣对土地补偿款的领取是明知的；证据二、物业费缴纳凭据1张，拟证明：土地补偿款和过渡费均用于家庭支出和经营超市，对此吴玉荣是知情和同意的。吴玉荣辩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为2015年12月份吴玉荣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和过渡费，该费用是吴玉荣与刘红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领取的费用，吴玉荣知情完全合理，与本案涉及的过渡费和土地补偿款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既没有公章也没有物业公司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据内容显示2017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是3422.64元，并未显示是由刘红友所缴纳，且与本案主张的过渡费、土地补偿款的人身专属性无关。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刘红友应否向吴玉荣返还房屋拆迁过渡费及土地补偿款37966元。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刘红友领取吴玉荣的房屋拆迁过渡费和土地补偿款后拒不返还，侵犯了吴玉荣的合法权益。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刘红友、吴玉荣均认可本案1万元土地补偿款系2018年初发放，刘红友无权占有涉案款项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且刘红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吴玉荣对涉案款项的发放情况知情，故刘红友主张土地补偿款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刘红友另主张其已与吴玉荣协商一致，约定由吴玉荣实际经营百货商店，所得收益用于折抵涉案款项及子女抚养费，吴玉荣对此不予认可，且刘红友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令刘红友应当向吴玉荣返还房屋拆迁过渡费及土地补偿款3796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红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刘红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