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和，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钦，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华忠，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芬（曾用名陈碧英），女，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运和、饶华忠、陈碧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运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钦，上诉人饶华忠、陈碧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到庭参加诉讼。陈碧芬于2021年4月13日申请对借条中“陈碧英”的签名和捺印是否陈碧芬(曾用名陈碧英)本人书写和捺印进行鉴定。2021年5月10日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运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250万元及迟延给付的利息。2.被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250万元及迟延给付利息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共计借上诉人3717696元，其中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2日偿付了上诉人80万元和20万元作为2018年2月7日前的利息。2018年2月7日双方结算时以3717696元为基数经饶某从中调解让217696元，最后得出了250万元的欠条结果。因此，被上诉人应以自己签名捺印确认的欠条250万元作为还款依据。一审法院对欠条不予采信错误。 饶华忠、陈碧芬辩称，已还了280万元。 饶华忠、陈碧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984904.38元已还清，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借款本金总共为125万元，其中30万元系投资款，95万元为借款。借条并不是实际支付的借款，是利息，且系被上诉人强迫所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早已清偿完毕。涉案借条系上诉人还款后，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撕毁，但被上诉人没有撕毁。一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借款本金错误。涉案借条中陈碧芬的签名系被上诉人伪造，并非陈碧芬签名，且部分时间经过修改，无陈碧芬签名确认，陈碧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系职业借贷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无效合同。 陈运和辩称，没有还这么多。第一笔是80万元，后来有20万元，2018年有个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协商少了120万元。开头的80万元和20万元是利息。 陈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及迟延给付的利息（利息参照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2.请求判决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还原告借款250万元及迟延给付利息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6日起因被告饶华忠、陈碧芬修房、经营苗圃生意陆续向原告陈运和借款并提供饶华忠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资阳集建（1991）字第010208011号】作为担保交付给原告陈运和执存。借款明细如下：                            序号                       时间                       借款金额(万)                       利息             （月息）                       借款人                       借款期限                               1                       20091216             20101216                       9                       2%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2                       20091216             20101216                       5                       2%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3                       20091216             20101216                       1.5                       1.5%/ 2%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4                       20091216             20101216                       5                       1.25%/ 2%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5                       20111017                       5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6                       20101216                       4.38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7                       20110119                       3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8                       20100119             20110119                       10                       2.5%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9                       20110531                       5                       2.5%（年息1.5万元）                       饶华忠、陈碧英                       无                               10                       20110601                       5                       3%（年息1.8万元）                       饶华忠、陈碧英                       无                               11                       20110601                       3.3                       3%                       饶华忠                       无                               12                       20110801                       10                       3%                       饶华忠                       无                               13                       20110824                       3                       3%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14                       20110827                       15                       3%                       饶华忠                       无                               15                       20110910                       4                       2.5%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16                       20110910                       8                       3%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17                       20110913                       7.1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18                       20110925                       3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19                       20111012                       6.5                       3%                       饶华忠、陈碧英                       一年                               20                       20111101                       1                       3%                       饶华忠、陈碧英                       无                               合计                       1,137,800元                借款后，二被告未按时偿还以上借款，经结算2012年11月15日饶华忠又分别向原告陈运和出具借条两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陈运和现金1480,000.大写壹百肆拾捌万.自愿认息3%月息，借款人：饶华忠2012.11.15陈碧英2014.11.15”。“借条今借到陈运和现金530,000大写伍拾叁万元正.自愿认息3%月息，借款人：饶华忠2012.11.15陈碧英2014.11.15”。 2014年11月15日，被告饶华忠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陈运和现金723,600元正.大写柒拾贰元叁仟陆佰元正.自愿认息3%月息，借款人：饶华忠2014.11.15（此处由2013改为2014）。”“借条今借到陈运和现金984,096元正.大写玖拾捌万肆仟零玖拾陆元正.本人自愿认月息3%，借款人：饶华忠2014.11.15。” 期间被告饶华忠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了80万元，2016年12月2日偿还了20万元，2018年2月7日偿还100万元。 2018年2月7日，经证人饶某的调解，被告饶华忠于2018年2月7日，再次向原告陈运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陈运和人民币2500000元整.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此款以2018年还1000000元整（壹佰万圆）或以广元城区3套房产抵押1000000元.（壹佰万圆）.2019年还款50万圆.2020年还款50万圆.2011年还50万圆.期间不计利息.以前所有借据作废.广元城区房子价格双方商议再定。欠款人饶华忠2018年2月7日证人：饶某收款人：陈运和”但被告出具该欠条后仅通过饶某偿还过2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被告饶华忠、陈碧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1月20日结婚，2009年4月21日离婚。 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在本案借款期间的贷款利率如下（单位：%）：                            调整时间                       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                       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                       一至三年（含三年）                       三至五年（含五年）                       五年以上                               2008.12.23                       4.86                       5.31                       5.40                       5.76                       5.94                               2010.10.20                       5.10                       5.56                       5.60                       5.96                       6.14                               2010.12.26                       5.35                       5.81                       5.85                       6.22                       6.40                               2011.02.09                       5.60                       6.06                       6.10                       6.45                       6.60                               2011.04.06                       5.85                       6.31                       6.40                       6.65                       6.80                               2011.07.07                       6.10                       6.56                       6.65                       6.90                       7.05                               2012.06.08                       5.85                       6.31                       6.40                       6.65                       6.80                               2012.07.06                       5.60                       6.00                       6.15                       6.40                       6.55                               2014.11.22                       5.60                       6.00                       6.15                               2015.03.01                       5.35                       5.75                       5.90                               2015.05.11                       5.10                       5.50                       5.65                               2015.06.28                       4.85                       5.25                       5.40                               2015.08.26                       4.60                       5.00                       5.15                               2015.10.24                       4.35                       4.75                       4.9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0年以后原告是否还向被告出借过借款；2.借款的本金究竟是多少；3.借款期间的利息究竟是如何约定的；4.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了多少本息；5.被告向原告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是否是在受胁迫的状态下出具的。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提供的20张原始借条原件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应当认定被告饶华忠、陈碧芬向原告陈运和借款期间为2009年至2011年。 关于争议焦点2，证明借款本金是多少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既未提供250万元的支付凭证，庭审中又自认250万元的借条系经过结算后得出的金额，因此原告应当承担对本金数额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被告陈述借款本金为95万元，另有30万元是合伙款，但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其中的借款30万元实际为合伙款也未提供证据，因此结合原告所举20张借款原件及庭审陈述认定原告欠付被告的借款本金为1,137,8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本金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由于借条的时间跨度较大，且经过多次结算和法律对利息规定的变更，其中部分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按照时间节点对利息的约定进行甄别，具体在下个争议焦点中明确。 关于争议焦点4，因被告负有证明自己偿还了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其仅有三张转款凭证证明其偿还的金额为200万元，对于其余偿还的金额虽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用现金偿还了6万元，但其中一名证人并不能明确说明还款的时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还款的真实性，因此采信饶某的证言在出具250万元的欠条后被告偿还了2万元，对被告的其他主张被告未提供证据，原告也不予认可，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因原被告均认可系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按照当时适用的1991年7月2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在2012年11月15日结算时，其原始借条中有9张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共计52万元，其余11张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共计617,800元。结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及银行天息的计算方式为一年按照360天计，故比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20张借条的借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止。 一、借款期限为一年的，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按实际约定的利率计算，超过的按四倍计算： ⑴2009年12月16日借款9万元、5万元，共计14万元，约定月息2%。                            起算日                       终止日                       贷款利率             单位：%/月                       期间                       利息（元）                               20091216                       20101019                       1.77                       10月3天                       25,027.8                               20101020                       20101216                       1.85                       1月26天                       4834.67                               20101217                       20101225                       1.85                       8天                       690.67                               20101226                       20110208                       1.94                       1月13天                       3892.93                               20110209                       20121115                       2                       11月6天                       31,360                               合计                       65,806.07                ⑵2009年12月16日借款1.5万元及5万元，共计6.5万元，约定月息1.5%及1.2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                            起算日                       终止日                       贷款利率：%/月                       期间                       本金                       利息                               20091216                       20101216                       1.5                       12月                       1.5万                       2700                               20091216                       20101216                       1.25                       12月                       5万                       7500                               20101217                       20101225                       1.85                       8天                       6.5万                       320.67                               20101226                       20110208                       1.94                       1月13天                       6.5万                       1807.43                               20110209                       20121115                       2                       11月6天                       6.5万                       14560                               合计                       26,888.1                ⑶2011年1月19日借款10万元，2011年8月24日借款3万元，2011年9月10日借款12万元、2011年10月12日借款6.5万元，共计31.5万元，约定月息2.5%-3%，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                            起算日                       终止日                       贷款利率：%/月                       期间                       本金（万元）                       利息（元）                               20110119                       20110208                       1.94                       20天                       10                       1293.33                               20110209                       20110405                       2.02                       1月27天                       10                       3838                               20110406                       20110706                       2.1                       3月                       10                       6300                               20110707                       20110823                       2.19                       1月16天                       10                       3358                               20110824                       20110909                       2.19                       16天                       13                       1518.4                               20110910                       20111011                       2.19                       1月1天                       25                       5657.5                               20111012                       20120607                       2.19                       7月26天                       31.5                       54,268.2                               20120608                       20120705                       2.1                       27天                       31.5                       5953.5                               20120706                       20121115                       2                       4月10天                       31.5                       27,300                               合计                       109,486.93                二、未约定利率期限，但约定了借款利率的，因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金额共计617,800元，分段计算明细如下：                            起算日                       终止日                       贷款利率：%/月                       期间                       本金（万元）                       利息（元）                               20101017                       20101019                       1.77                       2天                       5                       59                               20101020                       20101215                       1.85                       1月25天                       5                       1695.83                               20101216                       20101225                       1.85                       9天                       9.38                       520.59                               20101226                       20110118                       1.94                       23天                       9.38                       1395.12                               20110119                       20110208                       1.94                       20天                       12.38                       1601.15                               20110209                       20110405                       2.02                       1月27天                       12.38                       4751.44                               20110406                       20110530                       2.10                       1月24天                       12.38                       4679.64                               20110531                       20110531                       2.10                       1天                       17.38                       121.66                               20110601                       20110706                       2.10                       1月5天                       25.68                       6291.6                               20110707                       20110731                       2.19                       24天                       25.68                       4499.14                               20110801                       20110826                       2.19                       25天                       35.68                       6511.6                               20110827                       20110912                       2.19                       16天                       50.68                       5919.42                               20110913                       20110924                       2.19                       11天                       57.78                       4639.73                               20110925                       20111030                       2.19                       1月5天                       60.78                       15529.29                               20111101                       20120607                       2.19                       7月6天                       61.78                       97,414.7                               20120608                       20120705                       2.10                       27天                       61.78                       11,676.42                               20120706                       20121115                       2                       4月10天                       61.78                       53,542.67                               合计                       220,849                综上，截止2012年11月15日原被告结算时利息为423,030.1元（65,806.07元+26,888.1元+109,486.93元+220,849元=423,030.1元）,本息应为1,560,830.1元（本金1,137,800元+利息423,030.1元=1,560,830.1元），而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的金额已经高达201万元远超以上本息；2014年形成的两张金额为723,600元、984,096元的借条，原告自认也是经过之前的借条形成的，但仅提供了20张借条的原始凭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2012年及2014年被告出具的借条四张中对本金的约定不能作为认定形成250万元借款的依据，应当视为250万元的借条系20张借款原件形成且包含了本息在内。 从被告出具的20张借条时间到2012年结算，最短的期间也已经超过一年，和2015年10月30日被告第一次还款不到三年的事实，结合当时适用的1991年7月2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从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以1,137,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在此期间的借款利息。 结合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以1,137,8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分段计算明细如下：                            起算日                       终止日                       贷款利率：%/月                       期间                       利息                               20121116                       20141121                       2.05                       24月6天                       564,462.58                               20141122                       20150228                       2                       3月6天                       72,819.2                               20150301                       20150510                       1.92                       2月9天                       50,245.25                               20150511                       20150627                       1.83                       1月16天                       31,926.67                               20150628                       20150825                       1.75                       1月28天                       38,495.57                               20150826                       20150831                       1.67                       5天                       3166.88                               20150901                       20151029                       2                       1月28天                       43,994.93                               合计                                                                                               805,111.08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将原告偿还的80万元现抵扣利息1,228,141.18元（423,030.1元+805,111.08=1,228,141.18元）后剩余利息428,141.18元，本金1,137,800元。 2016年12月2日偿还了20万元，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1日共计13月1天，利息为296,586.53元（1,137,800元×2%/月×13个月+1,137,800元×2%/月÷30天×1天=296,586.53元）。按照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将原告偿还的20万元抵扣利息后，被告尚欠利息524,727.71元（428,141.18元+296,586.53元-200,000元=524,727.71元），本金1,137,800元。 2018年2月7日偿还100万元，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8年2月7日共计14月5天，利息为322,376.67元（1,137,800元×2%/月×14个月+1,137,800元×2%/月÷30天×5天=322,376.67元）。按照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扣除原告偿还的100万元(524,727.71元+322,376.67元+1,137,800元-1,000,000元=984,904.38元)。被告饶华忠尚欠本金984,904.38元未归还。 庭审中查明在出具25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饶华忠还偿还过2万元的现金，应在还款中予以抵扣利息。 针对争议焦点5：虽被告主张出具250万元的借条是在原告的威胁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请的证人也只能证明该借条是在其协调下由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因此不能认定该借条为受胁迫形成的。因此被告饶华忠应当在法律范围内继续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 本案中原告出具的20张原始借条中仅有3张系饶华忠个人出具，金额为28.3万元，剩余借条金额共计854,800元均由二被告共同出具。在出具该借条时，原被告已经离婚，因此由二被告共同签名的借条应当视为原被告的共同债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碧芬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过还款责任，故被告陈碧芬应当对其签订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被告饶华忠应当偿还原告陈运和借款本金984,904.38元及利息，利息以984,904.3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应当扣除被告饶华忠已经偿还的2万元利息。被告陈碧芬应当对854,800元（1,137,800元-283,000元=854,800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7月2日公布）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2015年9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饶华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运和借款本金984,904.38元及利息，利息以984,904.38元为本金分别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应当扣除20,000元利息）；二、被告陈碧芬就被告饶华忠的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854,800元及自2018年2月8日起以854,8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运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运和与饶华忠、陈碧芬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涉及的金额是多少？2.借贷行为的效力？是否存在无效？3.本金还剩余多少？利息如何计算？4.上诉人饶华忠、陈碧芬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涉及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证明借款本金是多少的举证责任在陈运和，陈运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借250万元本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饶华忠、陈碧芬上诉称借款本金为95万元，30万元是合伙款，但饶华忠、陈碧芬对30万元实际为合伙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涉及的金额认定正确。二、关于借贷行为的效力、是否存在无效的问题。因无相应的机关对陈运和进行过处理，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陈运和是职业放贷人。故不能认定本案借贷行为无效。三、关于本金还剩余多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如前所述，关于借款本金因双方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借条和双方陈述等证据对本金进行认定正确，同时，一审法院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对双方的本息还款进行计算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饶华忠、陈碧芬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碧芬上诉提出借条上非自己签名捺印，但其申请鉴定后又撤回了申请。如一审法院认定，陈碧芬签名的借条为双方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陈碧芬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运和、饶华忠、陈碧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5元，由陈运和负担18436元，饶华忠、陈碧芬负担136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刘 彤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 群 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