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荷妹，女，汉族，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庆*（曾用名：钟昭允），男，汉族，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熊荷妹，身份信息同上，系钟庆*母亲。法定代理人：钟林清（曾用名：钟林湘），男，汉族，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钟庆*父亲。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强，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临）223室。法定代表人：费拥军，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荷妹、钟庆*、原审被告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游戏账号绑定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均属于熊荷妹，说明涉案游戏账户由熊荷妹注册和使用。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账号尚有未使用的金蘑菇997598个金蘑菇，但在本案审理期间，涉案账号仍在使用金蘑菇，现涉案账号的金蘑菇已经使用完。被上诉人熊荷妹、钟庆*答辩称：被上诉人一方是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上诉人一方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我们认为他上诉请求应当是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熊荷妹、钟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责任支付58732元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熊荷妹、钟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荷妹与钟庆*系母子关系。2019年5月18日，钟庆*使用其母亲熊荷妹的手机上网玩游戏，在巨人公司经营的名为“球球大作战”网络游戏（以下简称涉案游戏）注册，账号为B0B209648287；钟庆*注册后在游戏账号中显示其信息为：“12岁/中国广东”。2019年5月18日至同年5月23日期间，钟庆*在玩涉案游戏过程中，使用熊荷妹的支付宝购买游戏币、年卡、成长卡、魔法师资格证等，并按游戏中的提示向巨人统平公司支付了合计58732元，其中：游戏币“金蘑菇”125万个58268元，年卡268元，成长卡68元，魔法师资格证120元。2019年5月24日，熊荷妹发现其银行账户支出情况异常，经查询才知道钟庆*在玩涉案游戏过程中的支出情况。钟庆*的涉案游戏账号中的信息显示，该账号尚有997598个游戏币“金蘑菇”未使用。其后，熊荷妹要求巨人公司退回款项，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遂引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巨人公司确认涉案游戏系由其运营，巨人统平公司负责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钟庆*在网上有偿注册使用由巨人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对于巨人公司关于在本案中其系与熊荷妹形成合同关系的主张，从涉案游戏的内容来看，其服务对象主要为未成年人，并结合游戏账号中显示“12岁/中国广东”的信息，巨人公司的该主张缺乏理据，应不予采纳。钟庆*在注册使用涉案游戏时为12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法律规定，钟庆*与巨人公司订立的服务合同，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巨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钟庆*订立的服务合同系由钟庆*法定代理人代理，钟庆*法定代理人在本案诉讼中亦不同意或者追认，故钟庆*与巨人公司订立的涉案服务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钟庆*购买游戏币“金蘑菇”125万个58268元，平均每个游戏币的价格为0.0466144元；尚未使用的997598个游戏币“金蘑菇”，折合为46502元，该款项应由巨人公司返还给熊荷妹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已使用的游戏币“金蘑菇”252402个，折合为11766元，及钟庆*已支出的年卡等456元，合计12222元，系熊荷妹因涉案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于钟庆*系未成年人，熊荷妹作为其监护人，未尽到其管教义务，对其手机、银行账户密码等亦未注意妥善保管；巨人公司明知钟庆*系未成年人，在钟庆*短期多次作大额支出的情况下，未尽注意义务，放任损害结果发生。故熊荷妹与巨人公司均存在过错，对12222元的损失应各负50%的责任。因此，巨人公司应向熊荷妹赔偿6111元。对于熊荷妹、钟庆*要求巨人统平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相对方为巨人公司，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巨人统平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熊荷妹、钟庆*的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荷妹返还4650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46502元为基数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荷妹赔偿6111元；三、驳回熊荷妹、钟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元，由熊荷妹负担66元，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玩游戏的蘑菇消耗记录，拟证明在一审审理的时候，被上诉人提供的记录，显示还有997598个游戏币，之后上诉人把所有的游戏币全部消耗完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是有异议，上诉人方是有能力也有技术条件把游戏币全部转走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份短信，拟证明游戏运营方短信通知。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熊荷妹返还46502元。关于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熊荷妹返还46502元的问题。本案中，钟庆*与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涉案服务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游戏账户内仍有997598个游戏币“金蘑菇”尚未使用折合为人民币46502元。现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涉案游戏账户的游戏币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主张无需向被上诉人熊荷妹返还46502元。首先，涉案游戏账户内的游戏币已在一审期间查明剩余997598个，在诉讼期间上诉人熊荷妹已经明确向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表明退还997598个游戏币，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游戏账户的管理方，应对涉案游戏账户作出冻结等合理的管理措施。其次，虽然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涉案账户游戏币使用记录证明其主张，但涉案游戏账户内的游戏币是电子数据，由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单独管理，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使用记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熊荷妹使用了涉案游戏账户内的游戏币，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