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1，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2，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牧某2之母)，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某委托被继承人童牧野进行理财，故应属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均明确放弃继承，事实上刘某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有过继承行为，故三上诉人不应当再为被继承人童牧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刘某辩称，不同意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刘某在与被继承人童牧野的资金往来中，每一笔汇款均有确认函明确本金、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具体借期。三上诉人作为童牧野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某某、牧某1、牧某2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80，000元并支付以5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10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上述债务要求王某某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童牧野(2019年5月28日报死亡)系朋友。王某某系童牧野之妻，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子。刘某自2015年起分十次向童牧野汇款转账共计680，000元，为此刘某提供其名下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为证。2019年3月12日，被继承人童牧野向刘某发送邮件名为“童牧野2019.3.12确认函”的邮件一份，在邮件附件中确认收到了刘某于2015年10月13日转账汇款的57，000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的40，000元、2016年2月15日转账的50，000元、2016年6月5日转账的50，000元、2016年6月6日转账的50，000元、2016年6月9日转账的103，000元、2016年12月29日转账的5，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的25，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的260，000元、2019年3月12日转账的40，000元，其中前六笔的定期年息为9％，2016年12月29日的5，000元定期年息为8％，最后三笔定期年息为7％，每笔均计算年复利，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月，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另，童牧野在邮件中称刘某为债权人，自称为债务人，对每段汇款均表述为：“具体借期年限由债权人刘某决定，定活两便。”王某某、牧某1、牧某2对银行交易明细及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确认被继承人童牧野生前收到了刘某汇款的680，000元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但认为并非借款。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1月，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的形式声明放弃继承权，同月，牧某2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该三人均表示放弃继承童牧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钱款是否为借款；二、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汇款性质，童牧野在给刘某的邮件中已确认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有“借期”、“债权人”“债务人”的表述，可看出童牧野向刘某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涉案钱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系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事人陈述，王某某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无固定工作，自2008年起在家从事部分家教工作，2000年左右童牧野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故童牧野的收入应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次，系争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进行股票期货交易，借贷行为与其经济收入、家庭财产状况等均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某某也未有约定过分别财产制，故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指出的是，王某某、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继承人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配合清理童牧野的遗产；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三继承人继承了童牧野之财产，则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某借款本金680，000元并支付以5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10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二、王某某、牧某1、牧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条中借款本息的债务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王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与被上诉人刘某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无异议，三上诉人认为，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牧某2签署书面放弃继承声明，其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童牧野的遗产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三上诉人于童牧野去世半年多后才声明放弃继承，且对童牧野名下的部分钱款进行了处分。三上诉人对此认为其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了童牧野的部分债务，但并未继承遗产。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慧忠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翁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