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高禄，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开健，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东，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治友，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正书，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亚兰，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绍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兰，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忠红，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九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兴连，女，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旭，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秦德勇，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再审申请人周高禄、陈开健、刘永东、王治友、刘正书、石亚兰、李绍玲、刘秀兰、苏忠红因与被申请人李兴连、秦德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03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黔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正书、李绍玲及九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被申请人李兴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旭、被申请人秦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高禄、陈开健、刘永东、王治友、刘正书、石亚兰、李绍玲、刘秀兰、苏忠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秦德勇领取申请人运营款712655.87元系秦德勇个人债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因为两被申请人均参与了原遵义县南白车队的经营管理。而且李兴连是作为车队的财务人员参与了经营管理，秦德勇领取该款时李兴连、秦德勇系夫妻关系。并且领取的712655.87元中有356327.93元是李兴连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在贵阳客运站领取的。该款被申请人是用于合伙经营和家庭开支。被申请人在2016年10月26日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审认定该债务系被申请人秦德勇个人债务于法无据。二、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秦德勇领取客运车辆经营款前已经李兴连同意或事后已经李兴连追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审理周高禄等人与秦德勇返还财物一案时，在贵阳市客运站调取的证据已经证明被申请人秦德勇、李兴连在贵阳客运站各领取了客运款356327.93元，可查阅（2016）黔0321民初3757号民事案件档案以印证。被申请人李兴连、秦德勇均属于侵权人，因此，李兴连是否同意，是否追认不影响债务的性质，也不影响被申请人李兴连应承担的责任。三、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形成的时间前后矛盾。申请人认为二审认定本案债务形成时间为2017年不符合事实。事实上，（2016）黔032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和（2020）黔03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均认定秦德勇、李兴连债务形成的时间是李兴连、秦德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4年至2015年，而不是2016年离婚分割财产后形成的。李兴连、秦德勇将申请人的营运款领取并占为己有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而且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均是李兴连、秦德勇夫妻共同财产。四、李兴连、秦德勇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属于李兴连所有的行为明显存在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李兴连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后再次提出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超越了当事人的请求，二审判决对申请人抗辩的理由没有体现，变相明显剥夺了当事人的权利，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李兴连辩称，一、李兴连在原贵南车队担任出纳工作直至离职，没有差欠过一分款项，不存在申请人所称李兴连领取356327.5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2016）黔032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已清楚表明，该案债务是秦德勇个人与申请人的债务，与李兴连无关。二、李兴连与秦德勇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二人曾多次协商离婚，并非申请人所称是为逃避债务离婚。三、2020年7月14日，申请人将李兴连诉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以“被告李兴连与秦德勇共同占用了营运款743943.20元，其中被告李兴连以财务人员（出纳）身份领取并占用了营运款356327.50元，拒不返还”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返还其中一半营运款，该案开庭审理后申请人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只针对秦德勇个人部分进行执行并扣减李兴连个人已承担的房贷。秦德勇辩称，没有意见。周高禄、陈开健、刘永东、王治友、刘正书、石亚兰、李绍玲、刘秀兰、苏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兴连的异议不成立；二、确认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房屋查封合法性，并判决李兴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周高禄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秦德勇返还财产。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32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秦德勇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4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2017）黔03民终1662号民事调解书：由秦德勇支付周高禄等款项712655.87元。到期后秦德勇没有履行文书确定的义务，周高禄等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查封了李兴连及秦德勇共同所有的（登记产权人为秦德勇）位于红花岗区房屋。李兴连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2月，李兴连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1执异9号执行裁定：准许李兴连撤回异议申请。2019年1月8日，李兴连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红花岗区房屋（不动产证号：监证0091854）和位于汇川区房屋（不动产证号：201315791）的执行。周高禄等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李兴连与秦德勇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1）、（2）项的房产分配内容。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0303民初5492号民事裁定：驳回周高禄等的起诉。2016年10月28日，李兴连与秦德勇签订离婚协议：阳光水岸Ｇ栋1-12-3号房屋（不动产证号：201315791）、红花岗区房屋（不动产证号：监证0091854）归女方（李兴连）所有，贷款归女方偿还。李兴连与秦德勇共有的位于红花岗区房屋（不动产证号：监证0091854）由于抵押贷款原因，被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拍卖给案外人王家军，并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黔0302执3704号之一裁定：案外人可持该裁定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位于红花岗区房屋（不动产证号：监证0091854）和位于汇川区房屋（不动产证号：201315791）是李兴连和秦德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李兴连和秦德勇的离婚协议明确上述财产属于李兴连所有，针对协议双方并无不当，但该协议对财产的分配、分割不得对抗他人的合法权利（债权），且位于汇川区房屋（不动产证号：201315791）仍然登记在李兴连和秦德勇名下，应当对该共同财产强制执行。但该两套房屋中位于红花岗区的房屋（不动产证号：监证0091854）已经被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通过法律程序拍卖，该房屋李兴连和秦德勇已经没有所有权，周高禄等要求继续执行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高禄等要求李兴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周高禄等与秦德勇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如周高禄等需要变更、增加其债务承担主体，可以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进行处理，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准许执行李兴连和秦德勇共同所有的位于汇川区房屋（不动产证号：201315791）；二、驳回周高禄等被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兴连承担。李兴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秦德勇所欠周高禄等之债务系秦德勇擅自领取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客运车辆经营收入所产生。红花岗区涉案房屋已被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在另一执行案件中拍卖，周高禄等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执行该房。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由于红花岗区涉案房屋已被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在另一执行案件中拍卖，周高禄等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执行该房，依法应予确认。秦德勇所欠周高禄等之债务系秦德勇擅自领取客运车辆经营收入而产生，作为执行根据的（2017）黔03民终166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的债务人系秦德勇，周高禄等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秦德勇领取客运车辆经营收入前已经李兴连同意或事后已经李兴连追认，也不能证明秦德勇将该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应认定该债务系秦德勇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该债务系秦德勇、李兴连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该债务产生的时间为2017年，李兴连与秦德勇离婚分割财产的时间为2016年，故一审法院执行位于汇川区涉案房屋不当，应停止执行。因此，周高禄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李兴连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高禄、陈开健、刘永东、王治友、刘正书、石亚兰、李绍玲、刘秀兰、苏忠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120元，由周高禄、陈开健、刘永东、王治友、刘正书、石亚兰、李绍玲、刘秀兰、苏忠红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李兴连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收据》、《贵南车队财务资料移交清单》三份，证明李兴连在2016年1月离职时对其持有的车队的所有财务、现金及资料已经移交；第二组证据，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09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申请人因无证据证明有共同领款及占用款项行为而撤诉；第三组证据，李兴连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截止2021年3月，李兴连共还贷132500元。申请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移交清单上的钱没有归还给申请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兴连不承担偿还责任，因为产生债权的时候李兴连、秦德勇系夫妻关系且在车队参与管理，房屋登记在两人名下，法院执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第三组证据，涉案债务属于共同债务，且还贷是秦德勇支付的。被申请人秦德勇质证对李兴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李兴连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执行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人要求执行案涉房屋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申请人与秦德勇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产生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申请人向秦德勇追索涉案债务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前，被申请人秦德勇与李兴连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秦德勇在明知其所欠债务的情况下，将案涉财产以离婚协议的方式约定分配给李兴连，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并且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兴连亦认可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秦德勇的份额可以执行，故本院认为申请人要求执行案涉房屋的理由成立，对申请人要求维持原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秦德勇、李兴连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可持相关依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产生的时间为2017年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3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120元，由李兴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钟永海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