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明，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第二化工轻工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八一路276号。法定代表人：罗英杨，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商务局，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新华西路312号。法定代表人：范森，任该局局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宾，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芦明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第二化工轻工公司（以下简称二轻公司）、南阳市卧龙区商务局（以下简称卧龙商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轻公司、卧龙商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轻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15日，于2011年8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其为员工缴纳社保属于其法定义务，二轻公司与其他员工达成的社保费用解决方案，仅仅适用于协议相对方，不能适用于没有签署协议的芦明，芦明代该公司交纳的社保费用二轻公司应当如实归还。二轻公司、卧龙商务局辩称，二轻公司认可未按法律规定为芦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该企业长期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没有能力为其缴纳；二轻公司出台的解决职工养老保险金的方案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芦明虽未签名，但依据该解决方案其领取了5000元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应视为对解决方案的认可。作为上级主管单位或二轻公司股东的卧龙商务局，已快速成立了清算小组，依法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轻公司返还芦明垫付的单位应支付养老保险金108537.76元，卧龙商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轻公司、卧龙商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4日，芦明因与二轻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南阳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芦明为申请人，二轻公司为被申请人。同日，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龙劳人仲案字（2020）第1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芦明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芦明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8年10月，由原卧龙区商业局、卧龙区外经委、卧龙区物资局整合组建成立了卧龙商务局。1977年至1979年，芦明为原南阳县安皋乡杨庄大队知青。1979年至1981年，芦明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4666部队战士。1981年至1986年，芦明被分配至南阳市电机厂为全民所有制工人。1986年至2020年，芦明就职于二轻公司，任财务科副科长。2020年6月1日，芦明申请办理退休手续。2020年6月22日，芦明经二轻公司、卧龙商务局、南阳市卧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退休。2020年6月5日，芦明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115407.2元，其中单位应缴纳97118.56元（含滞纳金52366.34元），个人应缴纳18288.64元。2020年7月14日，芦明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17128.80元，其中单位应缴纳11419.20元，个人应缴纳5709.60元。以上单位应缴纳的费用共计108537.76元（97118.56元＋11419.20元），均由芦明代为缴纳。1998年5月15日，二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65万元，股东为南阳市卧龙区物资局，持股100％，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11年8月26日，二轻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不再经营，所有职工均为下岗职工。2020年7月22日，二轻公司出台《关于职工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的解决方案》，内容：“根据初步统计截止2020年2月我公司约有64名职工，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由于企业长期停业未按时交纳。其中退休职工24人、下岗职工40人，现就该问题拟采取以下方案解决。一、经卧龙商务局审计，公司总收入为58万元，本次拿出50万元进行分配，其中，退休职工按60％（即30万元），下岗职工按40％（即20万元）。二、退休职工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在2万元以内（含2万元）本次全部一次性结清。三、退休职工本次分配到的30万元扣除本方案第二条支出的金额后剩余部分，按人头平均分配。四、下岗职工本次分配到20万元按人头平均分配。五、自2021年起公司的房租收入在当年的5月份进行全额分配。其分配方案为退休职工占60％，下岗职工占40％按人头平均分配，同时每增加一名退休职工应在下岗职工分配额度池中扣除1％增加到退休职工分配额度池中，即退休职工增人增分配额度，下岗职工减人减分配额度。六、退休职工必须向公司提供本人交纳养老保险金的原始正规发票，该票据作为计算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的依据。复印件和无发票的不能参加本次及今后的分配。七、下岗职工必须向提供本人交纳养老保险金的原始正规发票，该票据做为计算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的依据，复印件无效不能做为计算依据。八、下岗职工中未交纳养老保险金的可参加本次分配，但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仍未交纳养老保险金或仍不能提供交纳养老保险金票据的将停止其参加分配资格。九、依据职工本人提供的票据，当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支付完毕时，该职工自动退出不再参加分配。该方案是否可行需经广大职工签字确认，若达到70％职工同意就可实施。”其中王永久、韩伟、杨浩、张玉梅、杨志军等56名职工签字并捺指印，同意职工达到87.5％（56÷64）。2020年9月3日，芦明领取了二轻公司支付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二轻公司制定的基本养老保险解决方案是否适用于芦明；二、卧龙商务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二轻公司制定的基本养老保险解决方案是否适用于芦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从上述规定来看，对于基本养老保险的缴纳，单位及职工均应按时足额缴纳。本案中，二轻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芦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造成芦明无法正常办理退休手续，芦明代替单位垫支了单位应缴纳部分及滞纳金。因此，二轻公司应当就基本养老保险费应缴纳部分和滞纳金向芦明进行返还。但是，二轻公司由于企业长期停业未经营，未按时交纳职工养老保险单位应交部分。为了解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二轻公司公司经审计，公司总收入为58万元。在此情况下，二轻公司制定了职工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的解决方案。该方案对于退休职工和下岗职工的应交职工养老保险金作出了明确规定，并告知公司全体职工该方案若达到70％职工同意就可以实施。公司共有职工64人，其中55人签字同意，同意职工达到87.5％，因此，该解决方案对公司所有职工（包括芦明）均有约束力。虽然芦明未参加该解决方案的表决，但随后又按照解决方案向公司领取了5000元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应认定芦明对该解决方案的认可。如果法院支持了芦明的诉讼请求，显然对公司其他下岗职工不公平。因此，芦明在认可解决方案并在二轻公司领取了5000元职工养老保险费且该解决方案对所有职工有约束力的情况下，又要求其返还垫支的职工养老保险金108537.76元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轻公司抗辩称公司属于困难企业，国家对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有相关政策。一审法院认为，二轻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被确定为困难企业。如果公司被确定为困难企业，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对职工养老保险问题予以解决。二、关于第三人卧龙商务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轻公司虽名称为公司，但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有关公司法及相关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且芦明要求二轻公司承担返还垫支的职工养老保险金108537.76元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所以，芦明要求卧龙商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芦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芦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二轻公司应否返还芦明垫付的养老保险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1986年至2020年，芦明就职于二轻公司，二轻公司一直未按法律规定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后芦明为正常办理退休手续，代单位垫付了应缴纳部分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故芦明代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滞纳金，二轻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由于二轻公司为解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制定了职工养老保险金单位应交部分的解决方案，并告知公司全体职工该方案若达到70％职工同意即可实施，后87.5％职工签字同意了该方案，该方案是二轻公司进行审计后，就该公司的大部分收入作为解决该公司拖欠全体职工社保费用的处理方式，并非是二轻公司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且该公司大部分职工对此予以签字认可，芦明虽未签字，但又依据该解决方案领取了5000元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应视为其对该解决方案的认可，故芦明请求二轻公司返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与认可该公司的解决方案相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