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恒，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林，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沁，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黔龙街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256787H。法定代表人：黄兴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华，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蔚，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卫华，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锐，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斌，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骧，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蒲恒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对上诉人蒲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林、被上诉人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黄兴华、被上诉人黄蔚、被上诉人吴俊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斌、伍宏骧进行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恒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蒲恒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蒲恒主张偿还100万元本息的条件不成就错误，应予纠正。涉案借款与《托管协议》系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混同处理。虽《托管协议》明确托管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分别在第三、第五顺位清偿涉案借款利息和本金，但并不是蒲恒的约定，而是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的约定，对蒲恒不能设定义务。对《托管协议》进行清算(结算)不影响蒲恒向各被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本息。即使有关系，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正在进行清算诉讼，本案也应中止审理，不应直接裁判。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借条出具后粒吏公司有无偿还涉案借款本息驳回蒲恒的诉讼请求错误，本身是否偿还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二、根据2019年3月5日粒吏公司《股东会决议》，帅卫华、吴俊锐应当对粒吏公司在本案项下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帅卫华、吴俊锐不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相关系列案件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2020）渝024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中驳回正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认定涉案借款应当纳入托管期间结算，但在本案中认为应纳入《托管协议》项下结算认定条件未成就，前后矛盾。被上诉人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共同答辩称，《托管协议》明确托管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应当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且至今托管时间并没有终止，涉案100万元偿还条件不成就，由于是正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蒲恒在实际控制，对于是否偿还多少涉案借款本息应由蒲恒承担举证责任，待清算结束后蒲恒可以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俊锐答辩称，由于正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蒲恒到期不移交托管权，导致吴俊锐等人无法核实托管期间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费用。正天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蒲恒，蒲恒请求支付涉案借款100万元的条件不成就。吴俊锐并未在借条上签字，股东会决议应是针对股东内部的决定，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吴俊锐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帅卫华未作答辩。蒲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立即向蒲恒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9月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立即向蒲恒支付律师费95000元、保全担保费1300元；3．依法判决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蒲恒。2018年2月9日，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签订《托管协议》，该协议内容载明：“托管方：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简称甲方)，法人代表：黄兴华，该公司董事长，住址：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黔龙街113号，受托管方：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乙方），法人代表：蒲恒，该公司董事长，住址：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交通路128号。鉴于甲方经营困难，造成未按时支付乙方大量石料开采承包款，现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对甲方公司的财务、经营收入、支出进行管理，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2018年1月31日甲方尚欠乙方石料开采承包款人民币3320788元。二、从2018年2月25日开始甲方公司生产由甲方自己负责管理，甲方将其财务（公章、财务章交由乙方保管）、产品的销售（产品单价由甲方根据市场行情确定），货款收支委托乙方管理。同时乙方派驻相应人员进入甲方公司，所产生的工资报酬由甲方承担，派驻人数由乙方决定（门卫、出纳、销售人员）。三、托管期间甲方的生产经营收入由乙方统一管理，现金收入进入乙方指定人员账户。经营收入支付顺序为：1．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生产专用费用（水电费、油料费、炸材款、设备设施修理等费用）；2．乙方每月开采承包费用；3．蒲恒个人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为24.5万元）；4．尚欠乙方开采承包费用3320788元；5．蒲恒个人借款本金。甲方原欠乙方开采费用3320788元的支付和蒲恒个人借款本金的偿还数额，根据当月节余款项数额，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对甲方的每月收入按本条约定进行支出不再需甲方及法定代表人的同意，但支付前告知甲方。四、托管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6日……”2019年11月6日，粒吏公司以正天公司为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正天公司立即将其托管的粒吏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厂区综合用房钥匙及保险柜钥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环评文件、项目立项备案证等返还给粒吏公司；判令正天公司撤离其安排到粒吏公司处的经理、销售、采购、内勤、出纳人员。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正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托管的粒吏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厂区综合用房钥匙及保险柜钥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环评文件、项目立项备案证等返还给粒吏公司并将其安排到粒吏公司处的经理、销售、采购、内勤、出纳人员撤离。后正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案庭审结束时该案仍在审理中。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至今未就托管期间的经营收入、支出进行清算。2019年3月5日，粒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载明：“会议时间：2019年3月5日，会议地点：本公司会议室，主持人：黄兴华，参加人员：吴俊锐、黄蔚、帅卫华、蒲恒，决议内容：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吏公司)股东于2019年3月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全体会议，本次股东会会议于2019年2月10日通知全体股东参加会议，符合《公司法》及粒吏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出席会议的股东为持有粒吏公司100%的股权，会议合法有效，由股东黄兴华主持，本次股东会议的召集与召开程序，出席会议人员资格及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及粒吏公司章程的规定。粒吏公司尚欠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矿山开采费及公司其他债务等事宜，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同意蒲恒成为粒吏公司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以2017年8月14日变更为准；2．粒吏公司2018年9月20日前的公司债务由该公司及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帅卫华共同承担；3.截至2018年9月20日公司共计欠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矿山开采费及违约金由公司及股东吴俊锐、黄蔚、帅卫华、黄兴华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与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完善相应欠款手续；4.止2018年9月20日公司尚欠其他人债务，由该公司和原股东吴俊锐、黄蔚、帅卫华、黄兴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粒吏公司后续投入资金400万元，各股东(吴俊锐、黄蔚、帅卫华、黄兴华、蒲恒)按持股比例投入，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的5个工作日投资到位，恢复生产。”粒吏公司股东吴俊锐、黄蔚、帅卫华、黄兴华、蒲恒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3月5日，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向原告蒲恒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蒲恒人民币共计150万元(注：该款于2017年9月6日转款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款50万元，收款人为黄兴华)，借款利息为：从银行转款之日起以转款金额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债权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粒吏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被告黄兴华、黄蔚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蒲恒分别于2017年9月6日、2018年2月14日向黄兴华转账支付100万元、50万元。2017年8月22日邓金龙代黄兴华向邵安凤转账支付283416.67元，2017年9月5日黄兴华向邵安凤转账支付212500元，2017年9月6日黄兴华分两次共计向邵安凤转账支付25000元，2017年10月16日黄兴华向邵安凤转账支付7万元，2017年11月7日黄兴华向邵安凤转账支付8万元，2017年11月30日黄兴华向邵安凤转账支付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支付770916.67元。粒吏公司、黄兴华在庭审中陈述前述款项系支付的向蒲恒借款900万元以及本案中2017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900万元借款是按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100万元是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因未进行托管清算，粒吏公司、黄兴华分不出涉及本案中的100万元借款到底支付了多少利息，2018年2月14日借款50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蒲恒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20日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95000元。2019年11月27日蒲恒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服务费95000元。2019年11月28日，蒲恒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1300元。2020年3月16日，蒲恒提交了诉讼保全申请，并缴纳了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蒲恒在庭审中陈述，委托了邵安凤代蒲恒向黄兴华收取了涉案款项的利息，借款后黄兴华按月利率2%支付了2017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前四个月的利息8万元，未偿还过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蒲恒主张五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因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粒吏公司举示的2018年2月9日《托管协议》载明从2018年2月25日起，粒吏公司将财务、产品的销售、货款收支委托正天公司管理，并将粒吏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交由正天公司保管，并约定了托管期间(一年)粒吏公司经营收入的支付顺序为：1．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生产专用费用(水电费、油料费、炸材款、设备设施修理等费用)；2．正天公司每月开采承包费用；3．蒲恒个人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为245000元）；4．尚欠正天公司开采承包费用3320788元；5．蒲恒个人借款本金。现虽托管期限届满后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于2019年3月5日向蒲恒出具150万元借条一份，但借款的实际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借款50万元，其中100万元借款系签订《托管协议》前所借，且各方当事人至今未就托管期间的经营收入、支出进行清算，粒吏公司诉正天公司返还托管公章、财务专用章等的案件在本案庭审结束时仍在诉讼中，可知虽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托管期限届满，但粒吏公司实际仍由正天公司托管，2017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在托管清算完毕前，尚不能确定借条出具后粒吏公司有无偿还该笔借款并支付利息以及偿还的具体金额，加之在《托管协议》中约定了托管期间粒吏公司经营收入的支付顺序，故蒲恒请求偿还2017年9月6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支付条件不成就，对蒲恒请求五被告偿还2017年9月6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2018年2月14日借款50万元系签订《托管协议》后所借，且粒吏公司、黄兴华在庭审中陈述该笔借款未包含在《托管协议》中，未支付过利息，但主张向邵安凤支付的770916.67元应抵扣本金，因粒吏公司、黄兴华在庭审中陈述前述费用系向蒲恒支付的借款900万元以及本案中2017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利息，且蒲恒亦不同意抵扣涉案借款，故对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蒲恒与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现蒲恒起诉要求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理应偿还蒲恒借款本金50万元。关于借款50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24％，未约定逾期利率及还款期限，原、被告均陈述涉案50万元借款未支付过利息，故支持蒲恒起诉的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蒲恒主张的律师服务费95000元、保险费1300元(原告诉称的保全担保费)。本案中，蒲恒与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债权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蒲恒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应支付律师服务费95000元，原告蒲恒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95000元，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故依法支持蒲恒主张由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31667元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8日，蒲恒为保全本案中被告的财产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1300元，故依法支持蒲恒主张由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向其支付保险费4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帅卫华、吴俊锐是否应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及支付责任的问题。蒲恒提出因2019年3月5日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粒吏公司2018年9月20日前的债务由粒吏公司和原股东吴俊锐、黄蔚、帅卫华、黄兴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帅卫华、吴俊锐应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及支付责任的主张。因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内部文件，其中意思表示的效力并不能当然及于公司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本案中，虽帅卫华、吴俊锐在股东会决议中作出愿意为粒吏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以股东会决议为载体，仅在公司内部发生效力，不能认定客观上已外化，亦不能证明帅卫华、吴俊锐与蒲恒之间建立了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蒲恒要求被告帅卫华、吴俊锐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及支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恒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黄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蒲恒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黄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蒲恒律师服务费31667元、保险费433元；三、驳回原告蒲恒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蒲恒已预交18300元），由原告蒲恒负担12200元，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黄蔚负担6100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原告蒲恒已预交5000元），由原告蒲恒负担1980元，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黄兴华、黄蔚负担3020元。二审诉讼中，蒲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本院(2021)渝04民终645号庭审笔录，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2025号庭前会议各一份。拟证明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正在进行清算诉讼，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司法审计的结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吴俊锐质证认为，两份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待条件成就后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应中止诉讼。粒吏公司、黄兴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渝0114民初8356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渝04民终4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执行622号执行裁定，拟证明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的托管至今没有结束。蒲恒质证认为，对粒吏公司、黄兴华提供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粒吏公司、黄兴华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黄蔚、吴俊锐对于粒吏公司、黄兴华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蒲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两份笔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蒲恒代支付条件成就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信；对粒吏公司、黄兴华提交的(2019)渝0114民初8356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渝04民终4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执行622号执行裁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签订《托管协议》时蒲恒是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属于正天公司唯一股东。2019年12月3日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向聃，2020年5月28日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蒲恒，2021年3月9日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杰。2019年3月5日粒吏公司先作出股东会决议，后由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给蒲恒出具15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没有吴俊锐、帅卫华签名。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蒲恒本案中主张支付的100万元借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吴俊锐、帅卫华对于粒吏公司的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中，蒲恒上诉主张以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清算诉讼为依据中止本案诉讼，但本案中蒲恒是本案的原审原告，其主张的涉案100万元借款，可以在另案诉讼终结后另行提起诉讼，并不影响蒲恒权利的行使。蒲恒请求中止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正天公司与粒吏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明确托管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分别在第三、第五顺位清偿蒲恒借款利息和本金。签订《托管协议》时蒲恒是正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该公司唯一股东，蒲恒作为出借人是同意以正天公司托管粒吏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偿还涉案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本案中，由于正天公司托管粒吏公司经营期间是否用经营收入偿还了涉案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的事实不清，且实际该账目由实际控制人蒲恒控制，一审针对本案实际情况责令由蒲恒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蒲恒请求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条件不成就，驳回蒲恒的诉讼请求正确。关于焦点三。2019年3月5日粒吏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中载明，吴俊锐、帅卫华对于粒吏公司欠付蒲恒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当属于股东之间内部约定，但在该股东决定转化为借条时，只有粒吏公司、黄兴华、黄蔚在该借条上签名或者盖印，蒲恒并没有要求吴俊锐、帅卫华在该借条上签名，即蒲恒凭据股东内部决定请求吴俊锐、帅卫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蒲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