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 负责人：陈雅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香香，男，2000年5月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四川一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勇，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阳丽，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906954580M。 负责人：张帆，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D584。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香香、赵正勇、周阳丽，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乐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杰，被上诉人唐香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正勇、周阳丽，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乐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唐香香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为农村居民标准，并不承担相应的误工费、院外护理费赔偿；2.一审法院认定非基本医疗金额计算方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唐香香外出务工证据以及其他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以及误工费用和院外护理费。此外，在医疗机构出具的唐香香用药清单中已经将非基本用药的金额及明细列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香香辩称：被上诉人一直以城镇务工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本案事故受伤后误工是必然的情形，因伤情较重需要护理也是客观事实也经过相关的司法鉴定。至于非基本医疗费用计算问题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赵正勇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周阳丽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乐山支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未作答辩。 唐香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赵正勇、周阳丽、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人保财险乐山支公司、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赔偿583,046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6时20分许，周阳丽驾驶川Ｅ×××××号小型轿车沿Ｇ76厦蓉高速公路内江往重庆方向行驶，15时42分许行至Ｇ76厦蓉高速公路1933ＫＭ＋182Ｍ处时停于超车道，致使赵正勇驾驶的川Ｃ×××××号小型轿车与贺义楷驾驶的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赵正勇驾驶的川Ｃ×××××号小型轿车的乘车人唐香香受伤，赵正勇及乘车人员刘华、唐彪、罗波受轻微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二大队作出的第518302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阳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正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贺义楷不承担责任，唐香香等乘车人员不承担责任。唐香香于发生事故当日即送往隆昌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2821.13元，此款由被告赵正勇垫付。中医诊断为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右侧尺桡骨骨折。经医院与患者家属沟通后，唐香香于当日晚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1天（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中医诊断：头部外伤、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创伤性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脑干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性小脑挫裂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多发骨折、脑脊液鼻漏、颅内积气［气颅症］、创伤性湿肺、额部头皮裂伤、上唇裂伤、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重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轻度小细胞低色素性贫血、双眼视神经萎缩、吞咽功能障碍、扁桃体炎伴细菌感染。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院外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及护理、在院期间留陪一人、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针灸康复科、脑外科、眼科、骨科（关节组）、营养科、血液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唐香香在该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30327.90元，其中，唐香香垫付医疗费5649.03元，赵正勇垫付医疗费124178.87元，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根据唐香香先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川0502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书，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先行支付唐香香医疗费90000元，再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0502民初4733号民事裁定书，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又先行支付唐香香医疗费100000元，合计支付医疗费200000元，治疗期间唐香香还垫付了产生的门诊费1286.25元，住院期间产生75天护理费共计10500元，购买营养品1075元，在贵州省职工医院产生门诊检查费共计1130.50元。唐香香起诉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法医临床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还对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项委托了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川鑫正鉴定［2020］司鉴字第0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唐香香本次交通事故伤后，1、法医临床方面，右眼视神经萎缩至右眼视力无光感，属盲目五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桡骨远堵端粉碎性骨折政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法医精神方面，颅脑外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评定为七级伤残；3、唐香香本次交通事故伤后应进行面部线条状道瘢痕整形治疗和右桡骨处内固定物取除术，后期医疗费共计约23000元；4、护理期以12个月为宜，营养期以4个月为宜，误工期以24个月为宜（均自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日起）。唐香香为此垫付鉴定费6100元。因当事人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唐香香为此要求依法判决。 同时查明：唐香香系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达夯村村民，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20周岁，于2017年8月在花溪区毕业后，离开本村在外务工，曾在贵阳市花溪区羊昌坝做餐饮店服务员。 再查明：周阳丽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自认虽在案外人王如意名下，但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实际已转让为其个人所有，系实际车主，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赵正勇驾驶的川Ｃ×××××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人员有唐香香、刘华、唐彪、罗波，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案外人贺义楷驾驶的川Ａ×××××小型客车系其本人所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已在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权行为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阳丽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赵正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贺义楷无责任、唐香香及其他乘车人员均无责任，该责任认定无违反法律法规及客观事实之处，到庭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认定。各责任主体均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在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上，周阳丽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因周阳丽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则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阳丽承担。赵正勇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因唐香香系赵正勇驾驶的川Ｃ×××××号小型轿车车辆的乘车人员，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中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不属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人。案外人贺义楷在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则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应在投保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涉及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唐香香虽系农村户籍，但唐香香长期在外务工有其所在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二、关于唐香香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的问题，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以西南医科大附属中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票据、四份贵州省职工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无医院出具的相关医嘱，并且贵州省职工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明确记载系自费，不在该公司赔付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唐香香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院医嘱中已明确了唐香香的伤情需定期复查，门诊随访，因此上述票据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唐香香的理由不充分，该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述医疗费用应认定属本案的赔偿范围；三、关于误工费问题，因唐香香在务工期间从事餐饮服务行业，但唐香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工资收入，因此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及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并酌情下浮20%，误工期限根据唐香香伤情及鉴定意见，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95天，定残后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但评定的营养期较短，应根据唐香香住院治疗期间、医嘱及所受损伤情况确定，唐香香主张计算至出院时为止，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应按30元／天计算，故其购买的营养品1075元不再重复赔付；五、关于唐香香主张的差旅费、住宿费问题，因该项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非基本医疗费是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因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基本医疗费用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公司保险条款约定，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不承担非基本医疗费用部分，此款应当由周阳丽承担；七、关于唐香香主张周阳丽尚欠先予执行费3150元，此款不属本案应处理的范围，应当另案处理。 根据唐香香的诉请，一审法院确认唐香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44435.28元（12821.13元＋330327.90＋1286.25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20820元［10500元＋（161天-75天）×120元／天），院外护理费20400元（204天×100元／天）；3、营养费4830元（161天×30元／天）；4、误工费38166.48元［（44085元年÷365天）×395天×80%］；5、交通费酌定500元；6、残疾赔偿金325386元（36154元×20年×45%）；7、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40000元×45%）；8、后续医疗费23000元。上述唐香香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合计795537.76元。此款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香香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由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唐香香9000元（此款被告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已垫付），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9000元，共计108000元；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唐香香12000元。其余损失675537.76元（795537.76元-120000元），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分担，即由赵正勇承担202661.33元（675537.76元×30%），扣除其垫付的137500后，赵正勇应向唐香香支付赔偿款65161.33元（202661.33元-137500元），周阳丽应承担472876.43元（675537.76元×70%），因其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则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应在周阳丽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其应承担的非基本医疗费35115.70元［（344435.28元-10000元）×70%×15%］，此款由周阳丽向唐香香赔付后，再扣除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垫付的剩余医疗费191000元，由平安财保泸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46760.73元（472876.43元-191000元-35115.70元），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共计应向唐香香支付赔偿款354760.73元（108000元＋246760.73元）。 综上，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香香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合计354,760.7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香香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元；三、周阳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香香非基本医疗费35,115.70元；四、赵正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香香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合计65,161.33元；五、驳回唐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00元，鉴定费6,100元，合计10,900元，由唐香香负担647元，周阳丽负担7,177元，赵正勇负担3,07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的诉辩情况，案件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唐香香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香香的误工费和院外护理费是否应该进行赔偿，本案中唐香香治疗所产生的非基本医疗费用应如何计算以及由谁承担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首先，唐香香虽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并非农业生产，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唐香香在本案事故中伤情较重，其治疗期间和康复期间不能正常工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应该得到相应的经济赔偿。院外护理费系本案司法鉴定结论确认唐香香的治疗出院后由于伤情原因在一定期间内仍需他人护理所产生，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为唐香香各项损失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以及上诉人应该赔付唐香香误工费及院外护理费的判决予以维持。关于唐香香在治疗中所产生的非基本医疗费用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阳丽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周阳丽承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不准确，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就该部分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此外，被上诉人周阳丽与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关于非基本医疗费用承担问题的合同约定是“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负责赔偿，但这一约定内容与治疗机构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用药清单上载明的“非基本医疗”范围标准并不一致，不能直接认定该用药清单上的非基本医疗费用就是被上诉人周阳丽与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所约定的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一审法院按照15%的标准对医疗费用中非基本医疗费用部分进行剔除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香香各项损失，不予赔付误工费、院外护理费以及重新计算非基本医疗费用金额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蒲卫东 审判员  胡 艳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