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8666弄2号1305室，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401号3号楼3D室。法定代表人：林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军，男，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青，女，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樱，女，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8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路辉公司不支付陈樱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690.85元。事实与理由：其与陈樱在本案之前还有一件劳动争议案，前案的存在使路辉公司与陈樱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处于暂停状态，因此，路辉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行为。路辉公司有请假流程，陈樱请假手续存在瑕疵，由此导致双方不断交涉，故其不存在拖欠支付病假工资的行为。一审判决路辉公司支付陈樱的工资差额，是双方对工资数额的认定有差距才产生的。路辉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故意，不应支付陈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陈樱不同意上诉人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路辉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30日的工资31，769.98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7，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樱于2015年4月1日入职路辉公司，双方签有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陈樱担任财务总监职位。2016年8月11日，路辉公司发布《管理岗位人事调整》，相关内容为：“财务总监陈樱兼管综管中心，负责综管中心的日常管理”。2018年5月16日，路辉公司再次发布《2018年度组织结构调整及第一次人事调整》，相关内容为：“财务总监陈樱，负责综管中心的日常管理，下辖人事部、财务部和行政办公室。”依据员工薪酬确认表，陈樱每月工资10，000元，另有通讯费每月100元及每天10元的午餐补贴。但除此之外，路辉公司每月通过顾某账户实发陈樱9，122元工资，自2019年1月起实发金额调整为10，000元。通过顾某账户支付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1月。路辉公司原名上海路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更为现名。陈樱于2019年4月9日、4月22日及5月5日前往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分别开具休息期间为2019年4月9日至22日（打印时间为2019年4月9日10点55分）、2019年4月22日至5月5日、2019年5月6日至19日的病情证明单。陈樱于2019年4月9日、4月23日及5月6日通过微信将上述病情证明单及相应病历发给路辉公司，并于2019年5月5日当面告知路辉公司请病假，并填写了2019年4月9日至5月5日的员工请假审批表。2019年4月10日，路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陈樱发送关于工作移交和请病假的函，要求陈樱尽快移交工作，并告知陈樱2019年4月9日的病假不符合请假流程，要求陈樱在2019年4月15日至19日之间在公司相关人员陪同下到指定医院进行复查。2019年5月8日，路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陈樱发送关于请假的决定，告知陈樱三次要求请的病假完全不符合公司请假流程，要求陈樱在5月9日上午9点到公司提交病历原件，并补办2019年4月考勤记录中早退的相关请假手续。2017年5月11日，陈樱通过微信询问人事黄青青为何不发2019年4月工资。黄青青回复陈樱4月1日至8日考勤有很多早退记录，9日至30日没有考勤记录，没有补办病假手续，没法结算考勤工资。2019年5月14日、17日，陈樱发电子邮件给顾某，要求支付2019年2月至4月通过顾某账户支付的那部分工资。2019年5月20日，陈樱以路辉公司未支付2019年4月病假工资、通过顾某账户支付的2019年2月至4月工资及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路辉公司提出辞职。路辉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实行每日工作八小时、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制度。员工可弹性工作制，合理安排上下班，上班时间为8点至17点、8点半至17点半或9点至18点，12点至13点为午餐时间。职工因故请假，除急诊病假外，必须事先填写《员工请假单审批单》，按管理权限办理请假，经中心负责人审批，总经理审批后，至人事部备案；急诊病人可事后补办请假手续。员工请病假时须填写《员工请假单审批单》并提交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假证明。路辉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在请假时须提交二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假证明。员工的病假待遇按照国家现行法规办理。如果公司认为员工的病情需要复查的，公司有权指定医院进行复查。2019年3月19日，陈樱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路辉公司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01，77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裁决，由路辉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陈樱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01，770元。路辉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16571号民事判决，判决路辉公司不支付陈樱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1，770元。陈樱不服，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236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0日，陈樱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因个人原因撤回调解，并于2019年6月17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路辉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000元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20日的工资31，769.98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87，366元、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2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陈樱于2020年5月12日庭审中撤回要求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5月2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5，057.47元的申诉请求。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裁决，由路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樱2019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000元、2019年4月1日至5月17日的工资23，913.49元，对陈樱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陈樱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仲裁期间，路辉公司表示陈樱在2019年4月9日最后工作至上午10点。路辉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5月考勤表显示，陈樱在4月1日至4日及8日上下班打卡时间分别为：8：43至17：01、8：50至17：02、8：55至17：04、9：00至17：06、8：56至17：01。4月9日上班打卡时间为8：56，无下班打卡记录；4月10日至5月17日病假，5月20日无出勤记录。陈樱对该考勤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樱表示，其主张的2019年4月、5月工资金额计算方式如下：顾某账户支付的工资与考勤无关，每月都是全额支付，则2019年4月至5月的该部分工资为20，000元。其已经连续工作满4年不满6年，病假工资打八折，故病假工资基数为8，000元。2019年4月1日至8日包括清明节，工作时间43小时（8×6-5），应付工资2，471.26元（10，000／21.75／8×43）。4月1日至8日实际出勤5天，饭贴为60元（12×5），现其可以放弃饭贴。4月9日至5月17日包括劳动节，一共29个工作日，病假工资为10，666.67元（8，000／21.75×29）。4月9日因为离开公司处时间无从考证，故该日按照全天病假计算。其在5月20日实际有去路辉公司，但考勤表上未显示，故该日不计工资。2019年4月个人社保和公积金合计1，948.25元，同意在应支付的工资中予以扣除。路辉公司之所以不支付2019年2月及3月由顾某转账支付的那部分工资，是因为其曾在2019年3月申请仲裁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此事让顾某恼羞成怒而恶意拒绝支付，甚至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否认该部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为陈樱开具了休息期间为2019年4月9日至22日、2019年4月22日至5月5日、2019年5月6日至19日的病情证明单，建议陈樱该期间休息。虽然陈樱在请假手续办理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其病假的事实，故路辉公司应当向陈樱支付相应的病假工资。路辉公司提供了陈樱2019年4月的考勤记录，虽然陈樱对考勤表不予认可，但未举证推翻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故对该考勤记录予以确认，并依据该考勤记录核算2019年4月1日至8日期间的工资。陈樱认可2019年4月9日按照全天病假计算，予以确认。陈樱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5月20日出勤或病假，故其主张该日的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2019年5月18日及19日为休息日，故不计工资。经核算，路辉公司应支付陈樱2019年4月1日至5月17日的工资28，435.27元。陈樱同意在应支付的工资中扣除2019年4月代扣代缴的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1，948.25元，予以确认，则路辉公司尚需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17日的工资差额26，487.02元。陈樱以路辉公司拖欠工资及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辞职，并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对此，虽然路辉公司因陈樱病假手续问题而未支付2019年4月至5月的工资，不存在主观恶意，但路辉公司通过顾某账户发放的部分工资仅支付至2019年1月，未支付2019年2月及3月的该部分工资。在陈樱通过电子邮件催讨该部分工资后，路辉公司也没有做出回应。现路辉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采信陈樱的主张，确认路辉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因此，陈樱要求路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予以支持。经核算，路辉公司应支付陈樱经济补偿金85，690.85元。路辉公司未对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樱2019年4月1日至5月17日的工资差额26，487.02元；二、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樱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690.85元；三、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樱2019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5月11日，陈樱通过微信询问人事黄青青为何不发2019年4月工资”应为“2019年5月11日，陈樱通过微信询问人事黄青青为何不发2019年4月工资”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辉公司以其与陈樱在本案之前还有一件劳动争议案，前案的存在使路辉公司与陈樱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处于暂停状态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存在拖欠支付工资的行为。鉴于路辉公司与陈樱的前案争议内容与2019年2月及3月工资发放无关，且上述期间陈樱仍正常提供劳动，故路辉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路辉公司因陈樱病假手续问题而未支付2019年4月至5月的工资，不存在主观恶意。但路辉公司通过顾某账户发放的部分工资仅支付至2019年1月，未支付2019年2月及3月的该部分工资。在陈樱通过电子邮件催讨该部分工资后，路辉公司也没有做出回应。现路辉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应确认路辉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因此，陈樱要求路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路辉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