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康往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健康路12号-20号-5号。法定代表人：秦国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霖祥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扬建集团公司不向国霖祥宇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扬建集团公司不向国霖祥宇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222元、保全费4224元。3.本案上诉费由国霖祥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6日，扬建集团公司与国霖祥宇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形成劳务作业合同封账协议，应据此确认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该封账协议并无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责任，故扬建集团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系国霖祥宇公司为保障执行产生，并非诉讼必要程序，该费用应由国霖祥宇公司承担。国霖祥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霖祥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扬建集团公司支付国霖祥宇公司工程款740822.92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内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由扬建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国霖祥宇公司与扬建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屋面及卫生间防水)，扬建集团公司将兰州市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兰州久和国际农副商贸城二期14-23号商铺”屋面、雨棚及卫生间防水专业工程承包给国霖祥宇公司。合同约定屋面及雨棚单价为56.5元/㎡，卫生间单价为27元/㎡;付款方式为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80%时支付2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至总工程款的50%，剩余款项扣除3%质保金后于2019年12月底前付清，质保金在2024年6月30日前付清。2019年5月13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商铺一层卫生间找平、二层雨棚两侧补修、19-21号层面保温板清除也由国霖祥宇公司承包施工。2020年1月6日，双方核算后签署劳务作业合同封账协议，双方确认共计工程款为1243115.92元，扬建集团公司已支付465000元，质保金为37293元，扬建集团公司尚欠国霖祥宇公司剩余工程款740822.92元。一审法院认为，国霖祥宇公司与扬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盖章处虽然签章的是江苏扬建集团兰州久和国际农副商贸城项目经理部，但已付工程款均系扬建集团公司支付，证明江苏扬建集团兰州久和国际农副商贸城项目经理部系扬建集团公司临时的项目机构，其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扬建集团公司承受。扬建集团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与国霖祥宇公司提供的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有所不同，但合同主要条款一致，且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结算时的价格依据为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及2019年5月13日达成的补充协议，故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及2019年5月13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故国霖祥宇公司要求扬建集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国霖祥宇公司要求的保全费用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扬建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国霖祥宇公司工程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利息，故对国霖祥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0822.92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内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222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604元，保全费4224元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扬建集团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及诉讼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且无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定。根据双方陈述及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内容，该合同性质应为劳务分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扬建集团公司陈述其系涉案建设工程的总发包人，其与国霖祥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部分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国霖祥宇公司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应自结算次日2020年1月7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自2020年1月1日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费的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一、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费用数额。”本案中，国霖祥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一审判决由扬建集团公司负担保全费4224元符合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国霖祥宇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222元为本案合理的维权费用，一审判决由扬建集团公司支付该费用正确，扬建集团公司关于不承担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740822.92元，并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40822.9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每年3.85%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甘肃国霖祥宇防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元元审 判 员 何 佳审 判 员 王晶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进进书 记 员 窦其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