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03民初2226号 原告：王萍，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陶追骥，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满，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江路9号。 法定代表人：刘连新，执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 原告王萍、陶追骥与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王萍、陶追骥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导入诉前调解平台并程序前置送达了诉讼法律文书，因诉前调解不成，本院决定转入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萍、陶追骥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满、高云，被告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萍、代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萍、陶追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省立医院赔偿王萍、陶追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尸体解剖鉴定费用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暂定1万元（该费用待鉴定后明确；2、判令省立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王萍、陶追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省立医院赔偿王萍、陶追骥417820元〔医疗费4958元（12394.31元×40%）、死亡赔偿金315536元（39442×20×40%）、丧葬费15808元（79037÷2×40%）、护理费378元（135×7×40%）、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50×7×4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1782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事实与理由：产妇王萍于2020年4月20日因“孕40+4周，见红一天”入住省立医院产科，4月21日剖宫产娩出一女婴，当时娩出时即存在明确的窒息征象，Apgar评分为6分，后经心肺复苏后转入新生儿科抢救，儿科拟“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胎粪吸入、新生儿感染”收住，经治疗因抢救无效死亡，患儿死亡后经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尸体解剖确认王萍之女“符合宫内窒息纠纷双肺羊水吸入及羊水吸入性肺炎致呼吸衰竭死亡”。王萍、陶追骥认为省立医院的医务人员在对王萍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导致新生儿窒息死亡。王萍、陶追骥起诉后，经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省立医院在对王萍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因素，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省立医院辩称，一、省立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儿系“胎龄40+5周，窒息复苏后19分钟”入院，患儿系G1P1，胎龄40+5周，因产前胎心监护反应欠佳，剖宫产娩出，出生时羊水III°污染，墨绿色，粘稠，粪染，量300ml，Apgar评分1分钟6分(呼吸、肌张力、喉反射、皮肤颜色各扣1分)，予清理呼吸道，气囊加压给氧处理后，5分钟7分（呼吸、肌张力、皮肤颜色各扣1分），脐带纤细扭转，绕颈1周，紧，新生儿科住院总会诊后拟"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胎粪吸入、新生儿感染"收住。患儿入科时全身皮肤及指甲粪染，呼吸囊加压给氧、呼吸促，不规则，无呻吟，未开奶，大小便未解。入院时查体：神志清楚，反应差，哭声弱，全身皮肤无黄染，面部皮肤青紫，四肢末梢紫绀，全身皮肤及指甲粪染，指甲颜色黄，前囟平软，呼吸不规则，呼吸70次/分，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湿性啰音，心率约156次/分，律齐，心音有力，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肠鸣音正常，四肢肌张力减低，拥抱反射减弱。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监测生命体征，监测血糖，予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肾上腺素、PS气管内滴入，亚胺培南西司他丁联合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抗感染，维生素C营养心肌，多巴胺、多巴酚丁胺维持循环，扩容，补液，止血，纠酸等处理，患儿2020年4月22日1：35出现氧饱和度不能维持，予以更改呼吸机模式，1：50出现心率下降至55次/分，予以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多次肾上腺素应用，患儿心率不能恢复，心电图提示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诊断：呼吸循环衰竭，酸中毒，肺出血，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窒息。窒息复苏后，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心肌损害。二、患儿现有后果是自身疾病所致，与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该患儿出生时羊水胎粪样，有脐带绕颈，有窒息复苏，口鼻腔吸入胎粪样物质，生后有呼吸困难，氧饱和度不能维持，胎粪吸入诊断明确，入科后清理呼吸道见血性液体，气管插管内可见鲜血，肺出血诊断明确。肺出血病死率高，治疗难度大，该患儿入院后积极的予以抗感染，止血，呼吸机辅助呼吸，气管内注入肾上腺素、PS等治疗，患儿呼吸机参数一直很高，缺氧症状难以纠正，省立医院虽积极尽力抢救，但患儿因持续难以纠正的低氧血症，胎粪吸入、肺出血而死亡，患儿预后不好与肺部病变重有关，死亡原因考虑继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难以纠正的低氧血症、肺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综上所述，省立医院认为在整个医疗过程中，其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患者现有后果是自身疾病所致，与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萍、陶追骥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王萍与陶追骥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20日王萍因“孕40＋4周，见红一天”至省立医院产科待产，入院诊断为“孕40＋4周Ｇ1Ｐ0Ｌ0Ａ待产脐带绕颈××表面抗原携带者”，于2020年4月21日急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见羊水ＩＩＩ°，量300ｍｌ，头位助娩一活婴，见脐带纤细扭转，绕颈1周，紧，断脐交台下处理，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6分，立即予以清理呼吸道、面罩吸氧、弹足底等，5分钟评分7分，立即予戴面罩吸氧转新生儿科进一步治疗。该女婴因“胎龄40＋5周，窒息复苏后19分钟”入省立医院新生儿科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窒息复苏后、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肺出血、新生儿败血症，2020年4月22日该女婴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呼吸循环衰竭、酸中毒、肺出血、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窒息、窒息复苏后、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心肌损害。2020年4月26日，合肥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对王萍之女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6月2日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出具安徽医之本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萍之女符合宫内窒息继发双肺羊水吸入及羊水吸入性肺炎致呼吸衰竭而亡。 另，王萍于2020年4月25日出院。王萍提交的医疗费截图记录王萍向省立医院预交其女的住院押金12500元，住院消费金额为12394.31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萍、陶追骥申请对省立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省立医院申请对患者的损害后果与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1月11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王萍，因停经40＋4周，见红一天于2020年4月20日入省立医院，4月21日15:36剖宫产分娩一活女婴，Apgar评分1分钟6分，5分钟7分，手术指征：胎儿窘迫、羊水III°、粪染；医方在胎心监护提示频发减速，人工破膜发现羊水III°污染，考虑胎儿窘迫的情况下，手术时机把握略有延误；2020年4月21日10:07胎监NST评分7分，可疑型，经宫内复苏后胎监情况是否改善无胎监图证据支持，破膜时胎监记录亦未提供，处理欠规范；胎儿脐带绕颈、宫内窘迫、羊水III°，存在高危因素，高危儿剖宫产应有新生儿科医生监产，病程记录中缺少新生儿抢救原始记录，缺少产儿科合作记录；患者术前及B超提示脐带绕颈，术中见脐带绕颈1周，紧，脐带纤细、扭转，存在发生胎儿宫内缺氧的基础因素；（二）患儿胎龄40＋5周，因产前胎心监护反应欠佳，剖宫产娩出，出生时羊水III°，1分钟、5分钟评分为6分、7分，脐带纤细扭转，绕颈一周，紧，给予清理呼吸道，气囊加压给氧，收入新生儿科。患儿收入新生儿科时神清，反应差，哭声弱，面部皮肤青紫，四肢末梢紫绀，全身皮肤及指甲粪染，呼吸不规则，70次/分，四肢肌张力弱，拥抱反射减弱。入科后呼吸促，经口鼻吸出鲜红色血性液体，立即予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呼吸等治疗，于4月22日1：50抢救无效死亡；患儿有胎监，羊水III°、粘稠，复苏时没有体现气管插管、吸引胎粪等处理；按2016年中国新生儿复苏指南，该病人无活力，需气管插管吸胎粪，该患儿死亡诊断为胎粪吸入综合征，病理也有羊水吸入，肺泡内见胎粪，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可引起呼吸衰竭；患儿复苏评分时间需延长至20分钟，但实际评分只有5分钟，不规范，未取脐动脉血，对宫内缺氧判断产生影响。诊断新生儿败血症，未见血培养结果，患儿有窒息，反应差，未行颅脑超声脑电监测，必要时考虑亚低温，诊断胎粪吸入综合征，血氧不能维持，不排除肺动脉高压，未进行监测，血气异常，复查不及时。鉴定意见为：省立医院对产妇王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时机把握略有延误、宫内复苏后胎监处理欠规范、缺少产儿科合作记录、患儿复苏评分时长不规范、未取脐动脉血、未进行血氧监测、血气异常复查不及时等过错，导致患儿因胎粪吸入综合征而引起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鉴于产妇王萍术前及B超提示胎儿脐带绕颈，术中见脐带绕颈1周，紧，期待纤细、扭转，存在发生胎儿宫内缺氧的基础因素，患儿脐带绕颈、宫内窘迫、羊水III°，存在高危因素，医方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不良后果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21%-40%。本次鉴定费14162元，王萍、陶追骥预交7081元，省立医院预交7081元。 以上事实，有王萍、陶追骥提交的身份证及结婚证、省立医院登记信息、王萍的出院记录、王萍之女的死亡通知单、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的安徽医之本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截图、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省立医院提交的病案、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王萍因孕40+4周，见红一天于2020年4月20日入住省立医院产科待产，于2020年4月21日急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娩出一女婴，该女婴因“胎龄40+5周，窒息复苏后19分钟”入省立医院新生儿科治疗，该女婴因胎粪吸入综合征而引起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医学本身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需要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予以明确。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重要依据，当事人没有足以推翻鉴定部门所做出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省立医院对产妇王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时机把握略有延误、宫内复苏后胎监处理欠规范、缺少产儿科合作记录、患儿复苏评分时长不规范、未取脐动脉血、未进行血氧监测、血气异常复查不及时等过错，导致患儿因胎粪吸入综合征而引起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鉴于产妇王萍术前及B超提示胎儿脐带绕颈，术中见脐带绕颈1周，紧，期待纤细、扭转，存在发生胎儿宫内缺氧的基础因素，患儿脐带绕颈、宫内窘迫、羊水III°，存在高危因素，医方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不良后果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21%-40%的鉴定意见。虽省立医院认为在整个医疗过程中，其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患儿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与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但鉴于省立医院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省立医院在针对产妇王萍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新生儿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萍之女出生后即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死亡后，王萍、陶追骥作为父母有权要求省立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考虑省立医院在王萍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新生儿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对王萍产生损害，故王萍在分娩过程中遭受的损害以及胎儿遭受的损害应计入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综合考量省立医院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省立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萍、陶追骥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王萍、陶追骥提交的预交医疗费的截图，虽未结算医疗费，但能够证明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2394.3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省立医院提供的病历记载，王萍于2020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5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50元/天×5天）； 3.护理费。根据省立医院提供的病历记载，王萍共住院5天，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472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677.7元（49472元/年÷365天×5天）； 4.丧葬费。王萍、陶追骥要求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037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计算6个月为39519元（79037元/年÷12个月×6个月）； 5．死亡赔偿金。王萍、陶追骥要求按照2020年度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442元的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为788840元（39442元/年×20年）； 6.交通费。虽王萍、陶追骥未提供交通费用的证据，但考虑王萍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7.根据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14162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856343元，省立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299720元，扣除省立医院已支付的鉴定费7081元，应赔偿29263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省立医院在针对产妇王萍的诊疗程中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新生儿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致王萍、陶追骥精神上遭受伤害，结合省立医院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省立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所述，省立医院应向王萍、陶追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2639元（292639元+30000元）。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的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省立医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萍、陶追骥各项损失合计322639元； 二、驳回王萍、陶追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84元，王萍、陶追骥负担984元，安徽省立医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柳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