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074562858N，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91号27号楼291-21室。负责人：张建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0001407185329，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康往东，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系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兴，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国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尹国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国兴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已查明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是由尹国兴与案外人张×签订的情况下，未依法、依职权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不但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也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对第三方无约束力。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工程项目系案外人张×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即案外人张×为项目实际施工人，且实际对外签订合同。尹国兴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上诉人也从未在尹国兴提交的合同、结算单上盖过章，同时上诉人也从未与尹国兴进行过对账、结算、支付，与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严重不符，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反而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显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也违背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根据尹国兴提交的证据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再9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5页第1-4行认定：防水支付开支费用575000元与鼎安名城防水工程无关；在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尹国兴自认，并且得到一审和二审两级法院的认定-这是扬建公司支付给尹国兴的防水工程款。尹国兴主张的工程款为524949元，上诉人已超付尹国兴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藏学院防水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尹国兴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也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本案案涉项目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就是扬建青海分公司，尽管该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尹国兴只能向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张×与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是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关于已经超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结算单时间为2017年8月，而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主张已经支付575000元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1月15日，从时间上看，该笔付款显然与本案无关。其次，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当庭询问上诉人在本案案涉工程上是否向尹国兴支付过工程款，上诉人的回答是没有支付，因此，上诉人一审的意见与上诉理由矛盾，上诉人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以一审上诉人当庭陈述为准。再次，上诉人上诉状中的陈述不是事实，青民再92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五页1-4行关于575000元的认定非常清楚，认定575000元与鼎安名城防水工程无关，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得到一、二审两级法院认定-这是扬建公司支付给尹国兴的防水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认可在本案案涉项目上，拖欠尹国兴524949元工程款，但已经超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国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扬建青海分公司给付防水工程款524949元；2.要求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66628.9元（暂计2017年12月27日-2020年11月27日，年利率4.35％），并继续承担2020年11月27日到实际履行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扬建公司对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述给付责任承担共同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14日，扬建青海分公司（甲方）与尹国兴（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防水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位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3号青海民族大学校内。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包方式。工程造价：地下室聚乙烯高分子防水每平方米56元，正负0以下基础承台沥青胶泥防腐每平米24元，屋面防水每平方米73元，卫生间防水每平米28元，消防池防水每平米29元。此单价不含税，结算时按实际面积为准。付款方式：无预付款，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付款，待工程验收时甲方付款达乙方施工量的95％，留5％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防水工程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扬建青海分公司公章及张×的签名。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尹国兴依合同约定进行了案涉项目的防水工程施工。2017年12月27日、28日，该工地核算员周恩建与尹国兴就工程量及工程款分别进行了核算，制作了《藏学院防水尹国兴班组结算单》，载明了尹国兴在案涉项目中防水工程分项的工程量、承包价及工程款，共计总工程款为486555元。该结算单中的工程分项名称和承包价与工程量结算单、《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分项及单价内容一致。2018年4月12日，尹国兴完成了地下室、消防水池的二次防水工程。2018年1月30日，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有根在工程款结算单及证明中签字确认。三、本案在一审庭审中，扬建青海分公司认可张×系挂靠在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并认可陈有根、周恩建系张×在该案涉项目中的管理人员。并认为张×与尹国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印章及签名均为假冒并当庭口头提出鉴定申请，庭审结束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尹国兴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由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张×代表扬建青海分公司与尹国兴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性质系扬建青海分公司与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尹国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本案在审理中，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可张×系挂靠在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在该项目相关施工的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应当由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其次，尹国兴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了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虽然在庭审中扬建青海分公司对尹国兴是否在该案涉项目中进行了防水工程的施工表示不清楚，但对于陈有根、周恩建系张×在案涉项目中的管理人员的事实表示认可，且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目中的防水工程由他人完成的相关证据。尹国兴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单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分项及单价内容一致，结算单中亦有陈有根、周恩建的签字，可印证尹国兴进行了案涉项目的防水施工，尹国兴有权向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尹国兴主张由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事实理由成立。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为结算单中无张×签字及公司盖章，对结算单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结算单中虽无张×的签字及公司盖章，但尹国兴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单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分项及单价内容一致，结算单中亦有张×工作人员陈有根、周恩建的签字，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尹国兴完成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故对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双方结算单中的总金额为524949元，其中包含质保金26247.45元。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3年，从最后结算之日即2018年8月1日计算质保期，质保期至2021年8月1日，质保期尚未满，故质保金先不予支付，待质保期满后双方另行解决。关于尹国兴主张由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最后确认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尹国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款498701.5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35％为标准，从结算单中最后签名的2018年8月1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尹国兴主张的2020年11月27日共计28个月，利息为26639.77元，并以年利率4.35％继续承担自2020年11月28日至实际欠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对于尹国兴诉求的资金占用费超过上述利息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扬建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扬建公司承担。但扬建青海分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因此，应当由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向尹国兴支付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项目防水工程款498701.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639.77元，合计525341.32元。并以498701.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继续承担自2020年11月28日至实际欠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尹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8元，由尹国兴承担586元，由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承担42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尹国兴为进一步印证案涉合同中张×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提交了其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就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案涉合同的原件。经质证，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该合同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认为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就其主张公章系伪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经比对两合同中的张×的签名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公章具有高度一致性。经审理查明，一审除对案涉工程总工程款认定为486555元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524949元。另查明，案涉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诉讼中，扬建青海分公司认可张×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在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工地负责，具体结算是张×负责。周恩建、陈有根是张×手下的员工。再查，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青0123民初601号准予撤诉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有根，系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副经理。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尹国兴就鼎安名城工程诉被告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张×建设工程合同案）中载明，经尹国兴申请，该院对陈有根进行了调查，陈有根陈述，其是张×雇佣的，担任张×手下的副总，张×挂靠的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包的项目有鼎安名城、藏学院、兴海水厂工程项目，其主要负责这些项目的生产、外事协调、施工班组的工程结算，项目部把结算单报给其审核……张×和扬建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扬建公司在青海施工的项目都是张×实际施工的，对于其写的结算单都是由张×全权委托其进行办理的，所有结算单张×都不会签字，单价是其、张×、第三方商量好,其负责书写打印后，张×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再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青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西宁红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鼎安名城工程诉被告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案）及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青01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西宁红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鼎安名城工程诉被告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案）中案涉的结算单中没有张×签字和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公章，是由陈有根、王某、许风桃签字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及结算关系，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尹国兴工程款的问题，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及结算关系，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诉讼中，尹国兴主张其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了2016年3月14日《防水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中的甲方为扬建青海分公司，乙方为尹国兴，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扬建青海分公司将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防水工程承包给乙方尹国兴施工。该合同中张×作为甲方代表，尹国兴作为乙方在合同中签字，该合同中甲方处加盖有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公章，一审诉讼中，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且一审诉讼中，申请对上述合同中张×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二审审理中，尹国兴为进一步印证上述合同中张×的签名及公章的真实性又提交了其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就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1份原件，经比对两合同中的张×的签名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公章具有高度一致性，就鼎安名城工程尹国兴与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纠纷已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结，该案审理中，将扬建青海分公司就鼎安名城3#地块防水工程于2015年7月16日与尹国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予以了认定，故尹国兴提交的2016年3月14日《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该施工合同内容能够确认合同的双方为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并非尹国兴与张×个人，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所持尹国兴从未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签订过合同，其与尹国兴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主张一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诉讼中，尹国兴主张其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存在结算关系提交了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8日结算单、2017年11月30日、2018年4月12日结算证明及计算草稿予以证明。2017年11月12日工程量结算单中有黄德明、许风桃、王某某签名，2017年12月28日工程量结算单中有核算员周恩建签名，并签署有“经核查工程量审核无误”的意见。经核，2017年11月12日工程量结算单与2017年12月28日工程量结算单中确认的工程量内容一致。2017年11月30日结算证明中有结算人黄德明的签名；2018年4月12日结算证明中有结算人黄德明的签名及陈有根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7日工程款结算单中有核算员周恩建签名，并签署有“经核查工程量审核无误”的意见，陈有根亦签名予以了确认。诉讼中，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以结算单中签字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周恩建、陈有根是张×手下的员工，未获授权，结算单中没有张×签字和公章为由不予认可。但根据已生效的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3民初601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认定陈有根的身份为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副总；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青01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藏学楼、鼎安名城项目中的结算单由周恩建、陈有根签字确认。诉讼中，扬建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可张×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在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鼎安名城工地负责施工，亦认可周恩建、陈有根是张×手下的员工，陈有根在尹国兴就鼎安名城工程诉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张×建设工程合同案中陈述对于其写的结算单都是由张×全权委托其进行办理的，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不能提交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交案涉工程由他人完成的证据，相反尹国兴提交的相关结算证据内容能够相印证，能够认定尹国兴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案涉施工合同由张×代表扬建青海分公司与尹国兴签订，张×又委托陈有根与尹国兴结算，应当视为扬建青海分公司与尹国兴结算，故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所持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结算关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尹国兴工程款的问题。二审诉讼中，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主张张×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给尹国兴的一笔防水支付开支费用575000元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款，因尹国兴主张的案涉工程款为524949元，已超付尹国兴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藏学院防水工程款，故扬建青海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尹国兴认可其收到了2015年11月13日张×转给其的575000元，但主张不是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经查，尹国兴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如2015年11月13日张×转给尹国兴的575000元为案涉工程款，双方应当在合同中明确写明，相反，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本工程无预付工程款。且在未施工的情况下超付工程款有违常理，故2015年11月13日张×转给尹国兴的575000元不能认定为支付案涉的工程款。根据尹国兴提交的相关结算证据能够认定尹国兴完成的青海民族大学藏学楼防水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524949元，根据合同约定3年质保期未满，扣除5%的保修金26247.45元，因工程已交付使用，扬建青海分公司应当支付尹国兴95%的工程款即498701.55元，诉讼中，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尹国兴施工至今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应当认定扬建青海分公司欠付尹国兴工程款为498701.55元。关于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属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案件，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因扬建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扬建公司承担。鉴于扬建青海分公司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一审判决由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自应维持。双方对于一审其他内容未提出异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自应维持；扬建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陈志秀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保昕欣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