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黎瑞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明筑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1年3月1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翡翠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刘思宇，被上诉人晓明筑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到庭参加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翡翠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翡翠东方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情节、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恶意，结合涉案电视剧的热度，一审判决晓明筑梦公司赔偿翡翠东方公司25,000元，赔偿金额过低。一、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行为影响广泛，因侵权行为取得了较高的获利。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南瓜电影”在安卓手机端口、苹果手机端口均可下载，且在华为应用市场上的下载量高达794万次。用户通过“南瓜电影”手机应用播放影视节目，均需支付费用，涉案电视剧《封神榜》亦属于用于支付费用后方能观看的作品。二、晓明筑梦公司具有严重的侵权恶意。晓明筑梦公司在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后，未对涉案电视剧做出下线处理，翡翠东方公司于开庭前3日对晓明筑梦公司持续侵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三、涉案电视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热度。综上，翡翠东方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晓明筑梦公司辩称：一、“南瓜电影”在各个平台上的下载量与涉案作品《封神榜》商业价值的高低和翡翠东方公司经济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二、晓明筑梦公司上线涉案电视剧属于偶然发生的错误，没有对涉案电视剧进行推荐和编辑，不具有侵权恶意，亦在核实后及时下线了涉案电视剧；三、涉案电视剧在第三方平台上的网友评价高低与其现在的商业价值并无直接关联，且涉案电视剧首映时间是2001年，距今已20年，其市场热度微弱，受众有限，属于捆绑、打包销售的片库片。综上，晓明筑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翡翠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晓明筑梦公司：一、立即停止通过“南瓜电影”手机APP(包括苹果端和安卓端，以下合称涉案软件)提供电视剧《封神榜》(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和下载任务；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翡翠东方公司确认涉案电视剧已从涉案软件中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电视剧标明“电视广播有限公司?MMI”，香港影业协会网站载明涉案电视剧出品公司及版权持有人均为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另据豆瓣记载，涉案电视剧于2001年7月23日在中国香港首播。2019年9月24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独家授权翡翠东方公司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的新媒体平台播映权，即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机、平板电脑、其他个人视像仪器的显示器为接收终端，通过移动通信网、固定通信网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并授权翡翠东方公司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所转授权的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内容的法律责任。供片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2020年3月4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上述授权延展至2023年3月31日。2019年10月2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iPhone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APPSTORE”中下载并安装“南瓜电影”软件，作为会员登录后，通过筛选找出“封神榜”(40集全)，影评48条。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选择其中若干集视频进行播放、下载，每个视频时长均为45分钟左右。在“南瓜电影”软件会员续费界面提示，月卡12元，季卡25元，半年卡50元，年卡98元。同日，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另使用公证处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应用市场”下载并安装“南瓜电影”软件，登录后支付25.99元购买了季卡会员，通过筛选找出“封神榜”(40集全)，影评48条。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选择其中若干集视频进行播放、下载，每个视频时长均为45分钟左右。在“南瓜电影”软件会员续费界面提示，月卡8.99元，季卡25.99元，半年卡49.99元，年卡96.99元。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分别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2500号公证书和(2019)沪静证经字第2501号公证书，翡翠东方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合计4,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一致；2.截至2020年7月24日，涉案软件仍在提供涉案电视剧，但庭审当日涉案软件已无涉案电视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视剧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电视剧上注明“电视广播有限公司?MMI”，结合香港影业协会网站关于出品公司及版权持有人的公示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著作人。翡翠东方公司经该司授权享有涉案电视剧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相同，而晓明筑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公众传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获得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未经许可，上传涉案电视剧至涉案软件，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侵害了翡翠东方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当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电视剧已从涉案软件中删除，翡翠东方公司申请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晓明筑梦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作品类型、涉案电视剧的发表时间、翡翠东方公司被授权期间、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为本案维权所需，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律师费系必然发生之费用，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晓明筑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翡翠东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5,000元；二、驳回翡翠东方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翡翠东方公司负担1,881元，晓明筑梦公司负担2,4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翡翠东方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据此适用法定赔偿，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类型、涉案电视剧的发表时间、翡翠东方公司的被授权期间、晓明筑梦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其考虑因素已较为全面，所确定的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翡翠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渊审判员 杨馥宇审判员 陈瑶瑶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侯楠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