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园食品及农副产品深加工区L1栋103号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3059139568Q。 法定代表人：李万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香日德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住所：都兰县香日德镇香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2822564931150E。 法定代表人：寇生平，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都兰县香日德镇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564904902H。 法定代表人：李恒恒，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兰香日德马铃薯专业合作社、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被上诉人都兰香日德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马铃薯专业合作社）和被上诉人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思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元公司上诉请求：1.恳请贵院撤销（2020）青282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共同侵权，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并且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等法律文件中，确定的办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按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之间形式上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二者工作人员完全一致，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庭审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威思顿公司明确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铃著合作社，签署《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时，是经过威思顿公司同意的，但是威思顿公司与青海都兰合华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资合同书》中特别约定，案涉主地不得转租给除三江集团以外的公司。在明知上诉人并非三江集团内公司及没有合法特租权的情况下，威思顿公司仍然同意马铃薯合作社与上诉人签署《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其与马铃薯合作社共同向上诉人隐瞒了没有合法转租权的真相，属于共同侵权。威思顿公司擅自解除与合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对上诉人构成侵权，2019年4月，因威思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合华公司支付租金，合华公司派人前往案涉土地对上诉人正常春播进行阻挠（阻碍上诉人春播、载苗、更换种植厂区大门门锁等），将威思顿公司诉至都兰县人民法院后，上诉人方才知道被上诉人马铃薯合作社及维斯顿公司对案涉土地没有合法转租权。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方沟通要求其解决转租权合法性问题（要求其取得合华公司同意转租的书面文件），但直至今日仍未获得。上诉人在合法的抗辩权之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2019年9月12日，威思顿在明知案涉土地实际承租人为上诉人，且上诉人在该案涉土地有巨大投资和利益关系的情形下，不通知上诉人知晓和到庭，就擅自与合华公司达成和解，将案涉土地归还给了合华公司，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铃薯合作社所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认为，合华公司起诉威思顿公司时，威思顿公司存在通知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投资数百万元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经营。威思顿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将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害，如能接到威思顿公司的通知，上诉人参与上述案件审理中，即可采取向合华公司代为支付租金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从而使上诉人合法利益不受损害。由于合华公司的阻挠，上诉人错过最关键的农时。并且，合华公司阻挠春播后即将案涉土地收回，上诉人失去了案涉土地的实际控制权，至今再未能踏足案涉土地。因此，上诉人方才延付租金，案涉土地被收回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铃薯合作社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基于此，都兰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3.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4334000元。一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苗木销售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所购苗木用于香日德基地，并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四张证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并支出了相应的运输费用。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并达到了民事诉讼法证据证明力的盖然性标准。4.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春季由于合华公司以威思顿公司没有向合华公司缴纳租金为由，阻滞上诉人案涉地域的生产经营活动，导致上诉人在该案涉地域1600亩黑构杞林的生产活动被中止，经营三年的黑构杞林被毁坏，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同时，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均不具备合法转租权，且因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而擅自解除其与合华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并归还案涉土地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4334000元，其共同侵权行为与上诉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 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已完成了侵权行为三要件的证明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 马铃薯专业合作社、威思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正确。针对上诉状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不存在共同侵权的理由，上诉理由不成立，威思顿公司和合华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直接和根本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在转租案涉土地过程中没有依约向被上诉人履约支付租赁费导致，上诉人认为共同侵权导致的直接损失的上诉请求无理由，提交的苗木合同与第三方签订，与本案无关，根本无法证明其所称的直接损失，共同侵权也不存在。 紫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黑枸杞苗木损失433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赔偿黑枸杞苗木运费损失8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33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威思顿公司就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违约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黑枸杞苗木运费损失8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338000元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枸杞苗木运费损失4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433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2016年4月30日，紫元公司与马铃薯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马铃薯专业合作社将位于都兰县香日德镇香乐村总面积约3000亩的土地租赁给紫元公司经营，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租赁费支付方式：租赁费一年一付，在每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不按时缴纳租赁费马铃薯专业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马铃薯专业合作社按约定向紫元公司提供了土地。在合同履行中由于紫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土地租赁费，2019年10月25日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以紫元公司未按时支付租赁费为由向都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和产生的违约金，经法院审理认为，紫元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于2020年6月11日做出（2019）青282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紫元公司与马铃薯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并由紫元公司向马铃薯专业合作社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土地租金940000元及违约金282000元。该判决生效后，紫元公司又以马铃薯专业合作社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其没有合法转租权的事实真相，存在重大过错，要求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赔偿其损失4334000元。 该案涉土地系青海都兰合华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出租给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在租赁期内不得将耕地流转至三江集团以外的企业。2016年4月28日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又转租给马铃薯专业合作社。2019年9月12日青海都兰合华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解除了该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紫元公司称，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与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时，故意隐瞒没有合法转租权的事实真相，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紫元公司与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被法院已确认为有效合同。其次，该合同被法院解除的原因是原告紫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赁费而导致的，并据此判决原告向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82000元，因此，合同被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原告，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马铃薯专业合作社赔偿损失及运费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因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被告都兰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其主张于法无据，该诉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4元，由原告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紫元公司主张对方赔偿损失的事实依据为马铃薯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存在过错，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确认紫元公司与马铃薯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并确定紫元公司欠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并承担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被上诉人马铃薯合作社行使解除权，被上诉人马铃薯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被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紫元公司，马铃薯专业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2元，由上诉人青海紫元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41504)。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尤晓玲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春雷 书 记 员 赵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