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雯莲，公民身份号码×××，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水仙,公民身份号码×××，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元红，公民身份号码×××，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王雯莲因与被上诉人秦水仙、第三人赵元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雯莲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维持王雯莲返还秦水仙雷克萨斯小型客车一辆的判项及第二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王雯莲返还秦水仙现金67262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确认，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2、本案存在上诉人为第三人倒账，将收到第三人转账20万元取出现金后交于案外人罗×，代替第三人向罗×付款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节未予确认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秦水仙辩称，1.上诉人王雯莲对赵元红已婚是明知的，因双方恋爱期间赵元红已35岁，按照常理推断，上诉人应当知道其已婚，且赵元红微信头像即为其与妻子的婚纱照。故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年底才知晓赵元红已婚。2018年双方已确定恋爱关系，上诉人所称赵元红还在追求她的说法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倒账情形。上诉人在原审中述称，其收到款项后以现金方式给付案外人罗×，但是在上诉时称，系以转账方式给付案外人罗×，其陈述前后矛盾，其请求无有效证据支持，有悖客观常理，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三人赵元红述称，上诉人王雯莲提出的倒账事实不存在，本人与罗×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秦水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雯莲返还不当得利196579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雯莲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第三人赵元红与秦水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王雯莲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第三人赵元红与王雯莲在交往中向王雯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41314元，微信转账584144元；为王雯莲购买价值为474000元的雷克萨斯牌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在王雯莲的名下，并支付车辆保险费17956.51元，支付车税款39600元。王雯莲在与第三人赵元红交往期间以微信支付方式向第三人支付52835元。秦水仙认为第三人支付的购车款、购房款、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红包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给王雯莲的行为损害了其的利益，秦水仙主张王雯莲应当返还该部分不当得利的款项，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未持续，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赵元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大量钱款支付给王雯莲，双方既不存在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又未经过作为财产共有人的秦水仙同意，其处分行为已超出日常家事行为的权限，构成无权处分，故该给付行为无效。同时，第三人赵元红行为系基于其在婚外和王雯莲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产生，有悖公序良俗，有损社会共同道德和利益，其行为无论从性质还是处分权限而言，均应认定为无效。现秦水仙主张王雯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第三人处理财产的行为系无效，王雯莲得到以上财产属于无法律依据，造成秦水仙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返还的数额秦水仙主张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965790元。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王雯莲从第三人赵元红处得到雷克萨斯牌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该车辆落户于王雯莲名下,且该车辆现在王雯莲处，车辆系2018年9月购买已使用二年多，秦水仙主张王雯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王雯莲得到的财产系该车辆，而不是购买车辆支付的款项，且该车辆现实际存在并未损毁因此在车辆存在的情况下应当返还该车辆更为适宜。秦水仙主张王雯莲返还财产的数额中包括第三人赵元红从他人处购买位于××县的房屋一套，转账支付购房款200000元，现金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及装修款，经查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达成及装修合同的签订均由第三人赵元红实际处理，购买人也系赵元红，王雯莲对于第三人购买该房屋的事实认可且同时认可该房屋系赵元红所购买与其无关。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尚在原房主名下，并未将房屋过户给王雯莲，因此本案中该财产因购买产生的事宜由第三人赵元红予以处理，该房屋并不属于王雯莲的不当得利财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结合秦水仙提交的证据转账记录以及王雯莲的陈述，能够确认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方式王雯莲从第三人赵元红处共得到转款925458元，该部分款项系王雯莲得到总款。王雯莲提交证据中能够确认的向第三人赵元红支付款项共计52835元，该款项应当在不当得利的总款项中扣减，王雯莲实际得到的款项应当为872623元。综上所述，王雯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秦水仙返还不当得利的利益，对秦水仙主张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王雯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秦水仙返还不当得利雷克萨斯牌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现金872623元；二、驳回秦水仙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从第三人处所得财产是否属不当得利;2.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返还的现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从第三人处所获财产是否属不当得利得问题。二审中，上诉人称，其与第三人在2013年至2019年存在恋爱关系，至2019年底得知第三人婚姻状况后，于2020年4月断绝联系。并当庭确认其与第三人的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原则，从第三人处所得财产除上诉部分外，其余属不当得利。鉴于上诉人认可本案不当得利的性质，故本院对此节不再赘述。关于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返还现金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二审应在原审判决确认返还现金数额的范围内扣除上诉人为第三人倒账所收的20万元。其用于证明该主张的证据为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拟证明赵元红曾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并要求将该笔款项转给案外人罗×，上诉人在收到转账款项后以现金形式取出并交给案外人罗×，但罗×对此并未出庭质证。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为上诉人哥哥王×向罗×转款的微信照片打印件；聊天记录反映的是2019年4月29日及4月30日第三人与上诉人哥哥王×之间关于向案外人罗×转款20万元的聊天记录。经向第三人核实，其不认可上诉人关于倒账的说法，双方对王×向罗×转款的原因各执一词。鉴于该证据系复制件且上诉人未能在举证期间内提请所涉案外人王×、罗×出庭作证，以印证上诉人替第三人倒账事实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规定关于证据审核认定原则的规定，复制件及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外，证据需与本案的事实相关，其形式、来源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对于该20万元的来源、用途、支付方式在上诉状中的表述与庭审质证中的陈述存在矛盾，缺乏证据的有效要件，不应确认其合法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且其内容不能直接反映上诉人与赵元红、王×、罗×之间存在倒账行为。第三人赵元红对此不予认可，且称此为另一笔以现金方式给上诉人，用于支付上诉人之兄王×买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鉴于在法庭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王雯莲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无法联系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将第三人赵元红转账的20万元取出现金后交付于案外人罗×用于替赵元红倒账的事实存在，涉案转账凭证中的转账人王×与王雯莲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对该笔款项支出形式之说法前后矛盾，故二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不应予以确认，王雯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据二审查证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20万元确由第三人转入王雯莲账户，据合同相对性，在王雯莲对该款项的用途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其收取该款项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责任。故上诉人关于“涉案2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有效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6元，由上诉人王雯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秀芬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雪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