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桂媛，女，194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坤，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碧轶，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良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81号。负责人：彭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红，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闵桂媛因与被上诉人杨碧轶、李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桂媛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益坤，被上诉人杨碧轶、李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良会、陈奎，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闵桂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和赔偿项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车祸发生后上诉人在甘美医院就要求住院，杨碧轶不配合，拖至九月份病情严重了上诉人才到圣约翰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在圣约翰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是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的，相应费用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由杨碧轶建议并随行前往昆明市盘龙区彭元才骨伤科诊所就诊，上诉人在该诊所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的疾病，相关诊疗费票据应当予以采信。2.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以及到药店购买药品的药费、精神抚慰金和代理费都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应当予以支持。3.上诉人年事已高，受伤必须要专人陪护和加强营养康复，闵小辉作为上诉人的孙子，在事故发生后照顾上诉人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且对该损失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也提交了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报告，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此前支付的12000元，一审判决重复扣减错误。二、杨碧轶和李莉是直接侵权人，应当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责任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莉、杨碧轶辩称，李莉系无过错的车辆出借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费用属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桂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7541.49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碧轶、李莉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杨碧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20年4月3日下午15时43分许，杨碧轶驾驶李莉所有的云Ａ×××××白色奔驰越野车沿盘江东路南向北行驶至与盘井街交叉路口时，恰遇闵映红驾驶云Ａ×××××黑色奔驰轿车沿盘井街东向西行使至交叉口路中央，由于杨碧轶驾车车速过快未让右侧来车先行并且在驾驶过程中使用手机，注意力不集中，双方避让不及，杨碧轶驾驶车车头前部与闵映红驾车左侧车身发生猛力碰撞，导致闵映红及其驾车所载老人闵桂媛受伤，导致发生人员受伤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出具的第53010320140000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由杨碧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闵映红、闵桂媛无责任。杨碧轶驾驶的云Ａ×××××白色奔驰越野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闵桂媛被赶来的家人及时送往昆明市人民医院甘美医院救治，急诊病历载明诊断意见为：胸部损伤；腹部损伤；右踝关节损伤。2020年4月9日至昆明骨科医院诊疗，初步诊断为：右踝韧带损伤，处理：1.制动，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7天后复诊，不适随诊。2020年6月20日，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闵桂媛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评估需4000元。另查明，杨碧轶驾驶的云Ａ×××××白色奔驰越野车所有人为李莉，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不计免赔。再查明，杨碧轶垫付费用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碧轶负此次事故全责，闵桂媛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碧轶应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对闵桂媛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已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商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于闵桂媛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杨碧轶承担。李莉为云Ａ×××××白色奔驰越野车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闵桂媛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诊疗费及医药费。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昆明骨科医院挂号费2元、昆明骨科医院门诊检查费400元予以确认。其余诊疗费及医药费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情况，不能证明闵桂媛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诊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闵桂媛受伤到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4.鉴定费。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情况及闵桂媛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后期医疗评估费790元予以确认。5.后期治疗费。后期治疗费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估为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根据闵桂媛的伤情参考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护理期7天，并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1050元。7.营养费。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等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闵桂媛因此次事故受伤，但伤情较为轻微，且得到及时救助，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律师费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亦不是闵桂媛诉讼过程中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闵桂媛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02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9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1050元，合计6342元。因赔偿金额未超出杨碧轶已经垫付金额，杨碧轶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须再对闵桂媛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闵桂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元，减半收取计619.5元，由闵桂媛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医疗费：1.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在昆明市盘龙区彭元才诊所（以下简称“诊所”）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根据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其2020年4月4日在诊所就诊的病历本载明的就诊记录、诊所同日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车祸次日即2020年4月4日到诊所治疗的疾病系因本案车祸所致，上诉人为此支出医药费110元，该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损失。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在该诊所支出的其他费用，因缺乏相应就诊记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在云南圣约翰医院就诊支出的治疗费用，因上诉人提交的就诊记录无法反映出其所治疗的疾病与本案车祸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自行购买药品所支出的费用，因无医嘱证实需购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为512元（402元+110元）。（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无法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营养费、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主张的营养期、护理期并无相关医嘱证实，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三期鉴定报告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是由闵小辉护理，护理费应按闵小辉的误工损失计算，本院认为，在无相应银行流水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云南宝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工资表》不足以证实闵小辉的实际工资收入，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云南省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七天的误工费2043元（106514元÷365×7）。（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系其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如前所述，对于上诉人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对于后期治疗费及后期医疗评估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三期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因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故对相应鉴定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7445元（512元+100元+790元+4000元+2043元），该赔偿金额未超出杨碧轶已经垫付的金额，各被上诉人无需再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闵桂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闵桂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