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明，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湖粤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9号之二301（自编307、308）（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郑年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龙珠路8号11栋06商铺、07商铺。法定代表人：布立凯。原审第三人：广州白云山航空客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9号之二401（自编402）。法定代表人：徐会霞。上诉人陈庆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湖粤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南湖粤途公司）、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湖国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白云山航空客货服务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陈庆明的其余诉讼请求”项，改判南湖粤途公司承担退款利息及南湖国旅公司承担退款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2.南湖粤途公司、南湖国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14年4月制定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15条，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陈庆明深切体谅南湖粤途公司不能成团安排出行，故只要求南湖粤途公司在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后退还余款，并对其退款给予充足时间。陈庆明收到南湖粤途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一直催促南湖粤途公司退款，但南湖粤途公司收到书面催款通知都没退款，甚至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再当庭推延退还时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庆明要求南湖粤途公司承担退款利息合法合理。2.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湖国旅公司为南湖粤途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南湖粤途公司退款承担连带责任。补充上诉请求：继续冻结南湖粤途公司在一审未完成的保全费用；补充上诉理由：陈庆明在收到一审判决书的同时收到了一审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当天才知道无法冻结，后来询问法院，对方没有完整回复，且一审法院也收取了陈庆明的保全费。南湖粤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庆明的上诉请求和增加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支付利息。南湖国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州白云山航空客货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湖粤途公司退还陈庆明旅游费15998元，并承担从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15998元的利息；2.南湖国旅公司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南湖粤途公司的退款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保全费、案件申请费）由南湖粤途公司、南湖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庆明与南湖粤途公司于庭审中确认，陈庆明于2019年9月30日报名参加南湖粤途公司组团的“【非同凡享】西葡（马德里皇宫+奎尔公园+斗牛庄园、舌尖美食，全程不走回头路、五星卡塔尔航空）十三天特惠团”，出发日期为2020年2月12日，报名人员为陈庆明和李惠敏，陈庆明于当天向南湖粤途公司缴纳团费15998元。因新冠疫情影响，上述旅游团无法成行。诉讼中，陈庆明主张南湖粤途公司因无法出行应当立即退还团费，其没有退还的行为造成其利息损失，南湖国旅公司为南湖粤途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庆明与南湖粤途公司的工作人员关于出团、办理签证、退费等事宜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2.陈庆明向南湖粤途公司发出的退款催告函；3.卡塔尔航空公司的停飞信息。南湖粤途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是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其已经同意向陈庆明返还团费，只是陈庆明不愿意接受分期返还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庆明与南湖粤途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形成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旅游合同系因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履行，陈庆明主张全额退还旅游费符合法律规定，南湖粤途公司亦同意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陈庆明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南湖粤途公司主张分期退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庆明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南湖国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南湖粤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旅游费15998元给陈庆明。三、驳回陈庆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88.53元（其中受理费208.55元、保全费179.98元，陈庆明均已预付），由陈庆明负担188.58元，由广州南湖粤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99.95元。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南湖粤途公司是否应向陈庆明支付应退款利息及南湖国旅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且涉案旅游合同系因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履行，而南湖粤途公司亦表示愿意全额退还旅游费，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南湖粤途公司向陈庆明全额返还旅游费，并对陈庆明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南湖粤途公司系基于与陈庆明的旅游合同而收取旅游费，故陈庆明以“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为由主张南湖粤途公司承担退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南湖粤途公司系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且涉案旅游费系由南湖粤途公司直接收取，陈庆明未举证证明南湖粤途公司与南湖国旅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陈庆明上诉主张南湖国旅公司就涉案退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基于陈庆明的保全申请书中的保全内容，对南湖粤途公司的微信资金进行保全，并预收财产保全费，于法有据。财产保全费属于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陈庆明与南湖粤途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庆明请求继续冻结南湖粤途公司未完成的保全费用，鉴于一审对南湖粤途公司的微信资金采取查封措施后显示无法冻结，且本案亦无继续保全的必要性，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陈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