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9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正科芯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大厦13楼13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550024875B。法定代表人：郭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高新南十道81号、83号、85号软件产业基地1栋2层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85931X。法定代表人：张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薇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因与上诉人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云信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一审诉请；2.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中云信安公司承担。中云信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就案由、案涉合同的性质认定正确；2.本案项下，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有义务为申请TSC9560芯片的资质认证预付相关费用，一审对此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酌定中云信安公司为申请资质证书的成本费用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中云信安公司不应返还任何费用；4.一审判决中云信安公司在目前阶段直接返还450000元，法律适用错误；5.中云信安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返还任何费用。中云信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驳回的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中云信安公司不应向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返还任何费用和相关利息；3.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未作答辩。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与中云信安公司签订的《市场推广代理协议》；2.中云信安公司返还1600000元，并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返还日止；3.中云信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判决主文：一、中云信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返还预付款45530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驳回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4.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24.24元，由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负担6359.24元，中云信安公司负担90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合同、流水以及发票一组，证明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及时向天津国芯公司采购9560货品，完全有能力满足中云信安公司的销售需求。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中云信安公司委托北京芯愿景公司对TSC9560芯片进行对比检测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针对TSC9560芯片的情况，包括其布图情况、知识产权侵权问题，中云信安公司委托北京芯愿景公司进行检测并出具相关报告；2.北京芯愿景公司所出具的RC523芯片和TSC9560芯片之布图设计对比报告，证明针对TSC9560芯片的布图情况，以及知识产权问题，北京芯愿景公司出具了检测报告，证实了TSC9560芯片与RC523芯片存在诸多相似之处，存在潜在的知识产权侵权问题；3.中云信安公司委托北京芯愿景公司进行检测所支付费用之凭证，证明为委托北京芯愿景公司进行布图对比检测并出具相关报告，中云信安公司共计支付了费用115728元；4.国家密码管理局向中云信安公司反馈TSC9560芯片要求整改之通知，证明由于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提供的TSC9560芯片在中云信安公司向国家密码总局申请《密码证书》时，国家密码总局向中云信安公司反馈TSC9560芯片本身存在低温故障等问题，需要进行整改；5.关于中云信安公司已经履行推广义务的微信记录，证明中云信安公司已经充分合理地履行了《协议》项下的推广义务，期间向众多买家公司的负责人推广了TSC9560芯片。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以服务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双方是就TSC9560芯片产品在支付设备及读卡器市场的应用、市场推广和技术方案支持等方面进行合作达成一致。该合同实际为合作合同关系，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亦主张案涉合同为合作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已经支付的1600000元，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该费用是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为TSC9560芯片申请国家及行业认证资质所垫付的费用。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已经成功申请了TSC9560芯片的《商用密码产品型号证书》，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该证书的申请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其向北京银联金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测试费480000元、69000元，向国家密码管理局商用密码检测中心支付的检测费240000元，向深圳市品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开发费用105698元，以上费用合计894698元。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主张其还为该证书的申请支付了员工工资、差旅费等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亦无证据证明员工所有的工作内容均为案涉证书的申请，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办理芯片认证的时间跨度、办理芯片认证的工作强度，酌情认定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支出人工费、差旅费、打印费等共计25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为TSC9560芯片申请国家及行业认证资质共支付费用1144698元，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先期垫付的TSC9560芯片申请国家及行业认证资质的费用1600000元中尚有455302元未使用。案涉合同约定支付的1600000元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申请证书事项预估的费用，双方约定在芯片销售利润中逐步扣除并返还给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直至全部返还，也应当是在先期垫付款项全部用于申请证书事项后，再满足有销售利润的前提条件下，再予以扣除和返还。因此，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返还455302元并支付利息。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主张因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未积极履行产品市场推广义务构成违约，应当向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返还垫付款项1600000元，其是向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请求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性质认定错误，但对裁判结果并无影响。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与上诉人中云信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公司、中云信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8978.01元，由上诉人西藏正科芯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48.48元，上诉人中云信安（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