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5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云龙，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小银，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湧钦，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茵，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云龙、凌小银因与被上诉人吴湧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龙、凌小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湧钦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吴湧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吴湧钦系职业放贷人，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律师费承担约定亦应无效，故吴湧钦的利息和律师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赵云龙应当向吴湧钦支付律师费1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州市律师费收费标准，1万元的律师费显然高出了一般市场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吴湧钦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合计向赵云龙出借6次，相关借款合同、借据均为同一格式版本。在此期间，经查询公开信息，吴湧钦作为出借人与案外人陈彦延、徐卫平、符波、张卫平等人之间均存在民间借贷行为，相关借款合同、借据均为与赵云龙一致的格式版本，包括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逾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等。因此，吴湧钦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故吴湧钦与赵云龙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律师费承担等约定应当认定无效，其关于利息、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二、赵云龙与吴湧钦之间的金钱往来流水情况复杂，案外人张倩向吴湧钦汇款的款项均应在往来款项中予以扣除。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并不存在利息支付惯例。吴湧钦主张案涉50万元借款系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的尚余本金，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在赵云龙出具案涉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时，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仅有22.7万元本金未偿还，即该借款实际展期的本金仅有22.7万元，案涉50万元借款包括的27.3万元为高额利息，依法不应支持。吴湧钦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3月13日向赵云龙出借96万元、104万元，在赵云龙于2017年4月12日向吴湧钦出具案涉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前，赵云龙已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还款4万元、2017年3月13日还款11万元、2017年4月12日还款160万元和2.3万元。因吴湧钦为职业放贷人，其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借款合同中的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约定亦应无效，且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均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故赵云龙上述还款均为对该两笔借款本金的还款。赵云龙于2017年4月12日分别还款160万元和2.3万元后，2016年11月9日的96万元借款已结清，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已清偿本金81.3万元，仅有本金22.7万元未偿还。综上所述，在赵云龙于2017年4月12日就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的余下本金进行展期所出具的案涉50万元借款合同、借据中，仅有22.7元为借款本金，余下27.3万元实则为高额利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更不应在之后重复计息。三、案涉5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10月19日结清，赵云龙就该笔借款对吴湧钦已不负任何给付义务，无需向吴湧钦支付104万元借款在2017年4月12日后的余下本金及利息。案涉50万元借款合同、借据出具后，赵云龙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还款1.5万元、于2017年7月7日还款1.5万元、于2017年8月8日还款1.5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还款2.7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还款1.5万元和2017年10月19日还款40万元。赵云龙上述还款均为对本金的还款。根据赵云龙提交的还款情况表，赵云龙于2017年10月19日还款40万元后，案涉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实则已结清，该笔40万元还款余下的26万元本用于偿还2017年8月10日的38.8万元借款，但因该笔38.8万元借款的相关生效判决未予确认，因此赵云龙多支付的26万元及之后向吴湧钦支付的款项均为吴湧钦的不当利益，吴湧钦依法应当返还。四、一审判决认定赵云龙所欠涉案债务为赵云龙、凌小银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凌小银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未经过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发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云龙在未告知妻子凌小银的情况下借款，且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凌小银不清楚赵云龙与吴湧钦之间的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情况，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可证明上述事实。该笔借款一直都是赵云龙在向吴湧钦还款，凌小银未曾参与，确不知悉该笔借款，故该笔借款不属于赵云龙、凌小银的夫妻共同债务，凌小银无须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赵云龙早在2017年10月19日结清2017年3月13日的104万元借款，包括双方在2017年4月12日就该笔借款展期的部分本金，吴湧钦现要求赵云龙再次清偿案涉50万元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吴湧钦辩称：不同意赵云龙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为赵云龙、凌小银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1万元律师费亦按照相关规定收取，没有超过市场报价。二、赵云龙、凌小银主张吴湧钦系职业放贷人不符合事实，吴湧钦没有向不特定人员放贷，仅有的民间借贷案件均是朋友之间的有偿帮助，并未达到职业放贷人数量要求，不符合职业放贷的规定。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至2017年存在多笔借贷，吴湧钦遗漏统计了2016年5月18日的57万元借款，如加上这笔借款，吴湧钦根本没有还清所有借款。四、关于赵云龙、凌小银主张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赵云龙、凌小银的陈述与一审陈述矛盾，赵云龙一审中与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案涉104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结清，上诉又称是10月19日结清，其陈述前后矛盾。五、关于签订2017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后有部分还款。吴湧钦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有部分赵云龙的转账，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每月固定日期、固定金额还款是赵云龙偿还借期利息（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付，每月支付1.5万元），所以借期利息已经支付，不应作为本金冲抵。关于2017年10月19日的还款，经核对，吴湧钦当天确实有40万元进账，但是没有显示对方的信息及银行，仅显示银联代付，所以当时吴湧钦并不清楚是还款，若核对以后确实存在该笔款项，吴湧钦同意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即使抵扣本金，案涉借款仍未清偿完毕，根据吴湧钦核算，赵云龙、凌小银尚欠105126元本金。吴湧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云龙向吴湧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至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赵云龙向吴湧钦支付律师费1万元。3.赵云龙向吴湧钦支付担保费2500元。4.凌小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赵云龙、凌小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赵云龙作为借款人向吴湧钦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104万元，借款期限7天；不按期还款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需按每日2000元支付违约金等。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经质证，赵云龙、凌小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4月12日，吴湧钦（甲方、出借人）与赵云龙（乙方、借款人）共同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止，借款用途资金周转，不按期还款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乙方需向甲方按每日2000元支付违约金，承担甲方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保全费；本合同一式两份等。同日，赵云龙作为收款人向吴湧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50万元。经质证，赵云龙、凌小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吴湧钦称其于2017年3月13日向赵云龙的指定收款人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转账汇款100万元、4万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庭审中，吴湧钦陈述以下事实：1.赵云龙于2017年3月13日向吴湧钦借款104万元并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指定收款人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赵云龙已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后赵云龙就尚欠50万元向吴湧钦出具案涉《借款合同》，自此至今赵云龙未再还款遂成本讼；2.案涉款项的债权人是吴湧钦、债务人是赵云龙，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是赵云龙的委托收款人，吴湧钦从未就案涉款项向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亦从未就案涉款项向吴湧钦还款。另，1.吴湧钦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13070094），拟证明吴湧钦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2.吴湧钦提供《委托担保合同》、《收据》，拟证明吴湧钦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担保费2500元。3.吴湧钦提供《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凌小银于2016年7月18日向吴湧钦转账6万元、2016年8月19日向吴湧钦转账3万元、2016年10月12日向吴湧钦转账5万元、5万元、4.8万元、4999元，拟证明凌小银知悉案涉借款且存在还款事实。赵云龙、凌小银于2009年3月21日登记结婚，并于2008年5月注册成立了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载明：当事人须于收到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举证，如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庭审时，一审法院告知各方当事人本案的举证期限于法院向其送达《举证通知书》次日起三十日届满，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9月16日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吴湧钦为证明其向赵云龙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据》，赵云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赵云龙虽抗辩《借款合同》是空白版本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关于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吴湧钦所述予以采信。吴湧钦与赵云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赵云龙借款后，至今未依约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两份《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吴湧钦要求赵云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付）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1.《借款合同》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本案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吴湧钦主张律师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性支出的费用，吴湧钦主张该费用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凌小银的承责问题。首先，赵云龙、凌小银是夫妻，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表明赵云龙、凌小银实行了夫妻分别财产制，并为吴湧钦所知晓；其次，赵云龙、凌小银于2008年5月注册成立了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即两人存在共同进行商业经营行业；第三，吴湧钦与赵云龙之间的借款持续存在多笔，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原因均为赵云龙需要资金周转而需要向吴湧钦借款，而案涉借款是直接划入赵云龙、凌小银共同设立经营的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账户，根据吴湧钦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凌小银也曾参与过款项的往来，故从双方借款发生发展的整个过程可知，案涉款项应是用于赵云龙、凌小银共同经营的公司，赵云龙所进行的案涉借款行为亦属凌小银认可的范围，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最后，凌小银无证据证实其与案涉款项没有利益关系，夫妻财产在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赵云龙通过案涉款项投资经营行为赚取的钱财亦为夫妻共有，相应地，由此带来的风险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因此，凌小银主张其对案涉款项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付）。二、赵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钦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凌小银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赵云龙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湧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331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039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吴湧钦负担50元，由赵云龙、凌小银负担13260元。二审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4月9日依凌小银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并经其签收。2021年4月28日，凌小银未到庭应诉。二审期间，赵云龙提交吴湧钦作为原告或申请执行人的另案裁判文书，拟证明吴湧钦自2015年至2020年期间涉及借贷案件合计六件，应认定吴湧钦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吴湧钦对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案件借款发生时间以及资金总额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再查明：吴湧钦确认其于2017年10月19日收到的40万元转账系赵云龙的还款，并同意作为案涉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同时吴湧钦承诺放弃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凌小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湧钦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认定；二、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吴湧钦主张赵云龙、凌小银向其支付1万元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关于吴湧钦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认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经审查，吴湧钦自2015年至2020年期间涉诉借贷案件合计六件，可见其除案涉借款外另存在向他人出借资金的行为，但出借资金总额、出借对象人数不足以证明吴湧钦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且案涉借款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存在高息，不足以证明出借项目具有营业性。综上，赵云龙主张吴湧钦为职业放贷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借款期限届满，赵云龙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赵云龙向吴湧钦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认定。针对赵云龙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向吴湧钦的数笔转账，本院作如下评析：1.关于2016年12月9日转账4万元、2017年3月13日转账11万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160万元和2.3万元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2017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系对2017年3月13日出借的104万元借款的结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云龙主张该50万元包括22.7万元借款本金及27.3万元高额利息，但对该结算构成的计算方式及签订《借款合同》时未对上述款项进行相应扣除均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鉴于上述2017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具有结算性质，赵云龙主张发生在此之前的转账系本案还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结算结果，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截至2017年4月12日赵云龙尚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8日转账1.5万元、2017年9月12日转账2.7万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1.5万元和2017年10月19日转账40万元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但赵云龙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有四个月向吴湧钦每月转账1.5万元（折合月利率3%），吴湧钦主张赵云龙实际还款过程中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有理，且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据此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借期月利率为3%。吴湧钦主张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8日的1.5万元，2017年9月12日的2.7万元、2017年10月12日的1.5万元系归还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的利息，经核算，赵云龙上述转账款项均为偿还利息，不足以抵扣本金，本院对吴湧钦关于赵云龙上述款项均系归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吴湧钦同意赵云龙于2017年10月19日转账的40万元抵扣案涉借款本金，故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0万元（50万元-40万元）。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吴湧钦同意放弃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赵云龙应向吴湧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一审判决因新证据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赵云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向吴湧钦借款50万元，上述款项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吴湧钦以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赵云龙、凌小银主张权利，应由吴湧钦对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吴湧钦提交的广州市绿菩提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赵云龙、凌小银均为该公司股东，案涉《借款合同》亦载明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结合案涉款项直接转入赵云龙、凌小银共同持股的公司账户的事实，吴湧钦据此主张案涉50万元借款系用于赵云龙、凌小银共同生产经营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吴湧钦提交其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亦显示凌小银于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存在向吴湧钦转账还款，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应认定凌小银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并与赵云龙具有共同借款合意。凌小银抗辩其对案涉款项不知情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湧钦主张赵云龙、凌小银向其支付1万元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的认定。赵云龙于2017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吴湧钦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上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吴湧钦根据上述《借款合同》主张赵云龙、凌小银向其支付因追索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且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赵云龙、凌小银应向吴湧钦支付1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因新证据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按上诉人凌小银撤回上诉处理；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3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赵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湧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331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039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上诉人赵云龙、凌小银负担3216元，由被上诉人吴湧钦负担10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赵云龙、凌小银共同负担1920元，被上诉人吴湧钦负担6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