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锡建，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一般代理），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整风，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际均（特别授权），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洪波，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邓勤，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杨锡建因与上诉人黄整风以及原审第三人蔡洪波、邓勤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锡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杨锡建与黄整风之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错误的。2015年7月23日黄整风与蔡洪波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蔡洪波以鸿森嘉苑一层13号门面作抵押向黄整风借款60万元,庭审已经查明,以上借款是蔡洪波用于偿还所欠上诉人的60万元债务。2015年7月24日,杨锡建、黄整风蔡洪波、杨秀前四人来到建行新晃县支行营业厅,黄整风在支付蔡洪波60万元借款时刷了空卡,帐上无钱支付,上诉人在杨秀前做工作的情况下,出于对黄整风的相信喊来杨毅，由杨毅将上诉人在其帐户的60万元揽储款转账支付给了黄整风,黄整风支付给了蔡洪波,以上转账五人在场由杨毅当即操作完成,大家都清楚资金的来龙去脉。杨锡建转给黄整风的60万元资金只能证明黄整风支付给蔡洪波的60万元借款是用上诉人的转账资金支付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蔡洪波将所欠上诉人的60万元债务转移给黄整风。蔡洪波与黄整风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已收到了黄整风转账支付60万元借款,双方已经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蔡洪波没有与黄整风签订债务转移的合同,一审判决以转账行为主观推断上诉人同意蔡洪波债务转移缺乏合同依据且不能抗辩蔡洪波与黄整风已经形成的书面《借款合同》关系。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其负有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上诉人是蔡洪波的债权人,上诉人与黄整风之间不能形成债务转移的直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黄整风之间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的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锡建与黄整风之间形成4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2015年7月24日,黄整风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60万元揽储款没有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黄整风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同样,黄整风收到上诉人的60万元揽储款后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买断上诉人在蔡洪波处拥有的60万元借款债权的合同及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黄整之间形成了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因此,2015年7月24日,上诉人收到蔡洪波转账支付的60万元款项,在场五人都知道是上诉人自己的钱,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取了蔡洪波所欠的60万元债权款的事实；2015年8月11日,黄整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没有列入本案诉讼,因此,黄整风收取上诉人的60万元揽储款是利用上诉人的善良及信任套取了上诉人的资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黄整风之间形成新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黄整风应偿还上诉人借款40万元是错误的。三、2016年8月黄整风从蔡洪波处收取的83万元款项其中有55.4万元不具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诉请法院判决黄整风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是双方当事人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受益人取得的利益与受损人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依据或曾经有合法依据,但后来又丧失了合法依据,本案的事实是:一方面,2015年7月24日黄整风在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60万元揽储款之后,没有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2016年8月收取蔡洪波的83万元款项所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另一方面,黄整风与蔡洪波签订借款合同,在支付蔡洪波借款时刷空卡,套取上诉人的60万元揽储款支付给蔡洪波后,除了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之外,其余40万元黄整风明知是上诉人的揽储款在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的情況下,收取蔡洪波83万元款项中的55.4万元已经丧失了借款合同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黄整风从套取上诉人的60万元揽储款到隐瞒收取蔡洪波的款项及虚构上诉人的40万元揽储款经上诉人同意支付给了邓勤的事实,拒绝返还。黄整风主观上具有恶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2016年8月黄整风收取蔡洪波的55.4万元款项是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期间己经实际获取的利益,黄整风应全部返还给原告,一审判决黄整风支付上诉人4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支持黄整风玩空手道获取不当利益,有违我国的法制精神,请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黄整风辩称，上诉人杨锡建在原审起诉原审被告黄整风收取第三人蔡洪波的83万元的欠款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原告杨锡建当时将60万元借给并支付给黄整风，黄整风将该款项支付给蔡洪波，这其中有两个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黄整风将60万元支付给蔡洪波，蔡洪波在借款当天向黄整风出具了借条，当时黄整风没有钱，而上诉人杨锡建将60万元拿给黄整风，两人之间形成借贷的法律关系，这是两个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不是原审判决的债务转移；2、蔡洪波返还83万元，基于的是借贷的借款合同，是有合法的合同依据，不符合没有法律依据而获得利益的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同时83万元，没有损害原审原告杨锡建的利益，杨锡建借款给蔡洪波前后得到了96.9万元的还款，其债权同样得到了满足并没有造成杨锡建利益的损失，杨锡建的起诉与上诉认为蔡洪波还给黄整风的83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黄整风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杨锡建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原审原、被告均认可本案因第三人蔡洪波借原审原告借款未能偿还,经商议由原审被告借款60万给第三人蔡洪波用于偿还原审原告部分债务,并立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订立后,由于原审被告当天无现金支付给第三人蔡洪波,而由原审原告杨锡建将其存于案外人杨毅帐上揽蓄款转给原审被告黄整风,原审被告黄整风得款后转给第三人蔡洪波,第三人蔡洪波再转给原审原告杨锡建,用以偿还原审原告杨锡建60万元借款的事实。前述事实可见,当事人之同并非仅通过协议将债务承担人进行了变更,而是通过原审第三人向原审被告黄整风借款,清偿了原审第三人蔡洪波所欠原审原告杨锡建的部分债务。原审被告黄整风与原审第三人蔡洪波之间形成了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原告杨锡建转款给原审被告黄整风的行为同样在两者之间形成了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前述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合同，而非债务转移,原判认定原审原、被告之间系債务转移错误。二、原判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原审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本案原审被告,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间系借款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原判也认定本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间不构成不当得利,而是债权债务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栽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本案原判庭审没有将原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也没有提出原被告间是不当得利还是债务纠纷为本案庭审辩论焦点进行法庭辩论,更没有向当事人进行释明,而判非所请,在原审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行以原审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三、原判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原审第三人邓勤与原审原告杨锡建的40万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判认定与本案不予合并审理正确。但原审原告杨锡建借给邓勤的40万元系本人支付,还是原审被告黄整风代为支付这一事实,直接关系到原审被告所借原审原告60万元借款是否已偿还清的法律后果，与本案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本案庭审应对这一事实进行审查。因此原判对原审被告黄整风和原审第三人邓勤提供的证明、收条、银行转款凭据拟证明原审原告杨锡建借给邓勤的40万元非杨锡建本人支付,而是由原审被告黄整风代为支付这一事实,均以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不予采信错误。从本案原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审原告杨锡建主张其借给原审第三人邓勤的40万元系本人支付,而未提供转款流水,也未提供银行取款(所提供的30万、10万POS机消费流水不能证明款项已取)等款项来源凭据,且庭审中所陈述的2015年7月24日在新晃步行街有茗茶室将40万借款付给第三人邓勤的事实明显虚假。因此,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提供了原审第三人邓勤以及案外人黄晓慧、田茂长的证明,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原审第三人邓勤的收条,足以证明原审原告杨锡建借给原审第三人邓勤的40万元系原被告黄整风代为支付,由于其代为支付了此笔借款本金，原审被告所欠原审原告的40无借款依法已相互抵销。因此,原判认定“现黄整风未足额偿还杨锡建借款已枃成违约”错误。在此错误认定基础上,判决原审被告黄整风偿还原审原告杨锡建40万元借款本息错误。四、原审原告杨锡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审原被告以及与原审第三人蔡洪波之间案涉的法律关系为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审被告黄整风从原审第三人菜洪波处所获得的83万元还款本息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取得,有合法的法律依据。且原审第三人蔡洪波原欠原审原告杨锡建的90余万元借款本息也得到了足额偿还,并不因此而减损。至于原审原告杨锡建与原审被告黄整风之间的借款40万是否已偿还,双方之间所存在的也只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原判认定原审原告杨锡建与原审被告黄整风之间40万元借款是否给付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认定正确。原审原告杨锡建的的原审起诉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中杨锡建起诉的是蔡洪波返还的83万元，其诉讼标的物是蔡洪波返还的83万元，而非杨锡建给黄整风的60万元是否偿还的问题，杨锡建并没有起诉60万元而是83万元。而原审判决60万元，而不是判决83万元，依然是判非所请。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40万元借款未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非所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杨锡建辩称，1、对方的上诉理由是不承认本案为债务转移，这是事实，是借款60万的也是事实。借款合同黄整风没有付钱，是杨锡建付的钱，黄整风没有付钱但是黄整风收的帐，你方有何依据受到了杨锡建的委托？虽然签了合同，但是别人给黄整风付了钱，黄整风有何权利代为收取借款本息？2、本案我们起诉的不是60万元借款，我们认为黄整风是不当得利的，2015年7月24日-2016年为止黄整风收取的蔡洪波的钱，我们只起诉了55.4万元。我们起诉标的是55.4万元以及之后产生的利息。我认为既然60万元是借贷关系，至少需要书写一张借条，黄整风代为收账还是需要与杨锡建说清楚，所以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不成立；3、我方一审中说的很清楚了，对方的理由不成立，目前为止黄整风、邓勤互相证明，将40万元支付给邓勤，没有任何证明杨锡建同意将40万元支付给邓勤的事实；4、邓勤的借款40万元一审已经判决与本案无关。综上，我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杨锡建和黄整风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蔡洪波未予陈述。针对杨锡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邓勤陈述与其无关，没有意见。针对黄整风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邓勤陈述：我对我向杨锡建借款40万元由黄整风代付的事实做一个说明。2015年7月14日，我、杨锡建、黄整风在新晃建设银行门口口头约定我借款40万元，我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给杨锡建，当时没有给我现金，而是我们三人口头约定黄整风代为杨锡建支付借款20万元，转给杨锡建，达成口头协议后所以我出具了借条，所以我后续才向黄整风还款35万元整。在此期间，杨锡建在2019年4月之前并没有通过任何渠道任何东西向我或者黄整风提出40万元是他的，而不是黄整风代为支付给我的。在一审开庭中，杨锡建出具了虚假证明以及虚假的证人证言以此糊弄法庭，认为是其支付我40万元。1、证明2015年7月24日支付现金并护送我去了茶室，之后一起离开该事是其自己虚构的。当时步行街并没有茶室；2、出具的中国银行取款记录是消费记录为30.08万元，该款是其在建设银行POS机上流向其自己的建行卡上，另外款项是在农行的终端机上也是流入其自己的另一账户，并没有向我支付40万元，是虚假的。我认为在建行口头达成的借款的40万元由黄整风代付为事实。杨锡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整风向原告返还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不当得利款本金40万元及所产生的孳息15.4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黄整风赔偿原告自2016年7月25日至2020年4月10日止55.4万元不当得利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135000元，后续利息直至全部返还不当得利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本案第三人蔡洪波向原告杨锡建借款本息共计969000元。因蔡洪波未能偿还杨锡建借款，为此第三人邓勤向杨锡建提出由其向蔡洪波催收借款。经邓勤催收未果后，邓勤向杨锡建建议，由被告黄整风借600000元给蔡洪波偿还借款。2015年7月24日，黄整风与蔡洪波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虽为2015年7月23日，但黄整风、蔡洪波、邓勤在庭审中确认《借款合同》系2015年7月24日签订），蔡洪波拟向黄整风借款600000元用于偿还杨锡建。黄整风、蔡洪波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邓勤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因黄整风未能给付蔡洪波借款600000元。为此杨锡建于当日（即2015年7月24日）将其存储在案外人杨毅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的揽储款人民币600000元转账给黄整风，黄整风即将该笔款额转账给蔡洪波，蔡洪波继而又将该款额转账给杨锡建。2015年7月24日，邓勤向杨锡建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杨锡建人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8月10日，邓勤向黄整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黄整风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此款系杨锡建借给我的，因黄整风尚欠杨锡建陆拾万元（600000元）未付，杨锡建委托黄整风支付。2015年8月11日，黄整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锡建人民币200000元。经查明，蔡洪波支付黄整风人民币830000元，邓勤支付杨锡建人民币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系，一、被告黄整风未将涉案借款400000元给付原告杨锡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如何认定被告黄整风给付第三人邓勤的人民币400000元；三、原告杨锡建与第三人邓勤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否与本案一并审理；四、本案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关于被告黄整风未将涉案借款400000元给付原告杨锡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经开庭审理，黄整风未将涉案借款400000元给付杨锡建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理由是：（一）、因蔡洪波未能偿还杨锡建借款，杨锡建不但同意邓勤向蔡洪波催收借款，同时经邓勤催收借款未果后亦同意邓勤提出的建议即由黄整风借钱给蔡洪波偿还借款。（二）、2015年7月24日黄整风与蔡洪波签订《借款合同》后，因黄整风未能给付蔡洪波600000元借款以偿还杨锡建借款，为此杨锡建将其存储在案外人杨毅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的揽储款人民币600000元转账给黄整风，黄整风即将该笔款额转账给蔡洪波，蔡洪波继而又将该款额转账给杨锡建。杨锡建、黄整风及蔡洪波之间相互转账的行为表明杨锡建同意蔡洪波将所欠债务转移给黄整风。再则黄整风于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锡建人民币200000元，蔡洪波亦支付黄整风人民币830000元。综上，杨锡建与黄整风间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其负有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对债权人负责给付的债的转移形态。本案中，蔡洪波所欠杨锡建的债务转移给黄整风后，杨锡建与黄整风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杨锡建为债权人，黄整风为债务人。现黄整风未足额偿还杨锡建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过错责任，故黄整风应偿还杨锡建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关于杨锡建主张的利息（孳息）。因杨锡建系根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利息（孳息），但本案经查明原、被告间应为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以债务转移计算利息。本案原、被告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因此，杨锡建主张的利息应当从杨锡建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21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关于如何认定被告黄整风给付第三人邓勤的人民币400000元问题。虽然黄整风辩称，杨锡建在本案中主张的400000元涉案借款，经杨锡建同意后已给付邓勤。但首先，杨锡建对黄整风的该辩称意见并不认可，称其并未同意黄整风将该借款支付邓勤。其次，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开庭审理，无证据证明杨锡建同意黄整风将400000元借款支付给邓勤。因此，该院对黄整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黄整风可与邓勤协商解决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告杨锡建与第三人邓勤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否与本案一并审理的问题。邓勤虽向杨锡建出具了一份借据，但一是杨锡建在本案中并未对邓勤主张权利；二是杨锡建与邓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债务转移分属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三是杨锡建与邓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需依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审理认定。因此，杨锡建与邓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四、关于被告黄整风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黄整风的辩称意见与该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杨锡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完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整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杨锡建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锡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原告杨锡建负担3390元，被告黄整风负担7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整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吴惠文、高文辉、袁武、田必军、吴**平、蒲秀莲证明，拟证明2019年10月20日，杨锡建认可其要黄整风代付40万元给邓勤，并认可其与黄整风帐已清的事实；证据二田必军证明，拟证明2015年8月下旬一天，在新晃宾馆门口杨锡建将蔡洪波的抵押财产手续交给黄整风，两人并当面面说40万代付给邓勤帐已清；证据三吴惠文、高文辉、袁武证明，拟证明2015年8月下旬，听黄整风说他与杨锡建之间40万元代付给邓勤后，两人帐已清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锡建以及原审第三人蔡洪波、邓勤均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诉人黄整风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杨锡建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认为，黄整风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黄整风与蔡洪波签订了《借款合同》，黄整风根据该借款合同出借资金60万元给蔡洪波，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此后蔡洪波履行了还款义务，黄整风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接受蔡洪波偿还的借款本息并不属于不当得利；黄整风出借给蔡洪波的资金来源于杨锡建的垫付，对于杨锡建垫付的资金，黄整风应予及时偿还剩余的40万元，并应从杨锡建主张权利之日起赔偿其利息损失；黄整风主张其经杨锡建同意已经将其垫付资金中剩余的40万元支付给了邓勤，但对此主张杨锡建予以否认，黄整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给邓勤40万元系经过了杨锡建的认可或者授权，黄整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锡建在本案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可以根据认定的法律关系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锡建和黄整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杨锡建负担3390元，黄整风负担73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