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南，女，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创业广场。法定代表人：梁晓龙，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关中天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法定代表人：张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汉族，住宝鸡市蔡家坡东三路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新区支行，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南一路。负责人：严璐，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延鑫，男，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支行职工。上诉人王越南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普公司）、陕西关中天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中天下公司）、原审第三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新区支行（以下简称长安银行曲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越南上诉请求:1、变更（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普公司向王越南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2、撤销（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由关中天下公司就金普公司应向王越南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王越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保险费等由金普公司、关中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金普公司应向王越南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金普公司仅向王越南偿还借款本金9979923.6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金普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王越南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金普公司应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第八点约定，金普公司认可《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为委托贷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该凭证显示正常月利率10‰，逾期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三、关中天下公司就案涉借款与王越南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关中天下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就金普公司欠付王越南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王越南该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保证合同》中关中天下公司已经就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作出承诺，且承诺不因任何指令等情形而减轻或免除其保证责任。结合关中天下公司与金普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关联且法定代表人属同一人的事实，足以使王越南有理由相信关中天下公司就案涉借款已向王越南提供有效的担保。王越南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是善意合同相对人，关中天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越南为本案诉讼支付的保全保险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未判令公告费属遗漏诉讼请求。五、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无过错，借款人与保证人亦应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金普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关中天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出具书面授权的股东会决议。陕西蔡家坡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家坡城建公司）作为关中天下公司的唯一股东，从未作出书面授权的担保。金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晓龙，关中天下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梁晓龙，故担保协议应该是无效的。长安银行曲江支行称，王越南上诉状中提到的合同内容都是正确的，其没有别的意见。王越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普公司立即向王越南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约为152.9949万元)；2.关中天下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王越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金普公司、关中天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王越南（乙方，委托贷款人）与金普公司（甲方，借款人）及第三人长安银行曲江支行（丙方，代理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委托丙方向甲方发放贷款壹仟万整；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贰年，即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下同）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起为准，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转存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2%，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付息方式和付息日采取按季付息，付息日为21；合同第七条约定：除非甲乙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并书面通知丙方，本合同项下甲方的还款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甲方应在结息日通过丙方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甲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及付息日前，将当期应付之款项足额转入甲方在丙方开立的账户上，并自行转款还贷（丙方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或者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合同第8.5条约定：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乙方认为可能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乙方可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清偿。；第三人出具的委托贷款凭证及贷款放款记账凭证（该凭证载明逾期月利率15‰）载明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越南于2017年11月13日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贷款1000万元，第三人出具的被告金普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金普公司共计向王越南归还了六笔款项：1、2017年12月21日还款5661.02元；2、2017年12月29日还款121005.65元；3、2018年3月21日还款300322.68元；4、2018年6月21日还款306666.67元；5、2018年9月21日还款306666.67元；6、2018年12月21日还款15389.68元，以上共计1055712.37元。又查，2017年11月8日，王越南（债权人）与陕西蔡家坡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签订了《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2017年11月8日金普公司（借款人）与本合同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和补充协议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合同第3.1条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5.1条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第6.1条约定：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另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2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了“陕西关中天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再查，王越南提供了2020年1月9日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及转账记录用以佐证王越南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越南与金普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越南已于2017年11月13日向金普公司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利息应以合同约定的年息12%为准计算，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金普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向王越南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对应的借款利息。根据第三人出具的金普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仅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向王越南还款1055712.37元。经计算，扣除以上还款后，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金普公司仍欠王越南借款本金9979923.63元及利息284008.03元。王越南主张依照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上记载的逾期月利率1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合同虽约定贷款转存凭证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第三人出具的贷款放款记账凭证未经金普公司盖章确认，故该记账凭证不能作为王越南主张逾期利息的依据。综上，借款利息应以9979923.63元为基数，以年息12%为准自王越南主张的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越南主张关中天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关中天下公司仅认可《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但辩称上述合同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与王越南签订，关中天下公司并未就合同所涉担保行为形成股东会决议，故担保行为应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关中天下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经过公司决议程序，王越南作为债权人，在与担保人签订合同时亦未审查公司决议，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表明王越南并非善意相对人。综上，关中天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王越南主张的律师费115000元系出自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金普公司应向王越南支付上述款项。另王越南主张的保险费非诉讼必要支出，依法应由王越南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越南偿还借款本金9979923.63元及对应的利息（以9979923.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准，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越南支付律师费11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980元，由王越南承担980元，由金普公司承担9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普公司承担。因王越南已预交，金普公司应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越南。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越南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金普公司、关中天下公司、蔡家坡城建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王越南与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借款人金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晓龙通过蔡家坡城建公司持有保证人100%股份，保证合同上有关中天下公司间接股东梁晓龙的签字确认，借款人和保证人属关联公司，王越南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保证人就案涉借款向其提供了有效保证系善意相对人。保证人就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公告收费专用票据2张、保全费支付凭证1张。证明：王越南为本案诉讼支出公告费690元，依据诉讼费用缴费办法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公告费属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保全费属于上诉人的必要支出，依照合同约定应由金普公司、关中天下公司承担。关中天下公司质证意见为：三份工商档案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蔡家坡城建公司确实是关中天下公司的100%持股人。公告专用票据和保全费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中天下公司没有实质性的担保，不应该承担责任。长安银行曲江支行质证意见为：三份工商档案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保全费、公告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关中天下公司、长安银行曲江支行未提交新证据。关于王越南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证据一、关中公司认可梁晓龙持有金普公司95%股权，金普公司持有蔡家坡城建公司30%股权，蔡家坡城建公司持有关中天下公司100%股权的事实，长安银行曲江支行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关中天下公司、长安银行曲江支行对公告收费专用票据、保全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关中天下公司的股东为蔡家坡城建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蔡家坡城建公司股东为金普公司（持股比例30%）、宝鸡市蔡家坡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0%）、陕西省蔡家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持股比例20%）。一审诉讼中，王越南支付公告费69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普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率该如何确定？2、关中天下公司是否应对金普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的利率为年利率12%，付息方式和付息日采取按季付息，付息日为21。合同还约定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付息日。本案中，王越南于2017年11月13日向金普公司支付1000万元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日利率(0／000)＝年利率(％)÷360的规定，结合《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年利率12%的约定，首次付息日为2017年12月21日，截止此时产生利息126666.67元，第二期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为300000元，第三期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为306666.67元，第四期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为306666.67元，第五期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为303333.33元。金普公司按期支付上述利息，但第五期利息仅支付了15389.68元，此后再未偿还任何款项。经核算，金普公司偿还的上述共计1055712.37元款项均为利息，并未归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普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979923.63元，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利率一节，王越南主张逾期利率应以月利率15‰计算，其提交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予以佐证。但该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上并未有金普公司的签章，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中亦未约定逾期利率。尽管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丙方就委托贷款有关本金、利息、费用和还款记录等内容的内部账务记载……均构成有效证明乙方与甲方的债权关系”，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内部账务记载”是否包含贷款放款记账凭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王越南关于逾期利率以月利率15‰计算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与王越南签订《保证合同》，合同落款保证人处加盖了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的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梁晓龙的私人印章，梁晓龙本人亦在合同上签名。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系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蔡家坡城建公司。王越南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审查保证人公司的法人股东即蔡家坡城建公司是否同意保证人公司对外担保，但王越南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王越南并非善意相对人，其与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主合同有效而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应当区分不同情形确定担保人的赔偿责任。债权人与担保人均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在未经过其法人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由法定代表人对外与王越南签订《保证合同》，为金普公司提供担保，其具有明显过错。王越南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审查担保行为是否经过股东决议的相关资料，亦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应对金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蔡家坡城建置业公司更名为关中天下公司，故关中天下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结合本案系银行委托贷款、出借人系自然人、保证人系法人独资公司等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关中天下公司应对金普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连带赔偿责任。至于17294.92元保全保险费一节，《委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王越南为主张本案债权申请保全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应由金普公司承担。综上，王越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越南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陕西关中天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五、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越南支付保全保险费17294.92元。六、驳回王越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80元（王越南已预交），由王越南承担500元，由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0480元。公告费690元（王越南已预交），由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王越南已预交），由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980元（王越南已预交），由王越南承担40480元，陕西金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00元，陕西关中天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