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4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男，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琪涛，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铜川市王益区王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军，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鸿晟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郭养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国，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义，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小利，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县。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琪涛、张爱军、陕西鸿晟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晟公司）、李晓义、宋小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其与宋小利、张爱军之间没有关系，不可能为其承担相关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单方证言盲目判决；二、其与鸿晟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分包关系，鸿晟公司授权代理人李晓义全程以鸿晟公司名义领取工程款项，李晓义的行为完全代表鸿晟公司，根据其与鸿晟公司分包合同的约定，鸿晟公司应对第三方债务承担全部责任。三、其与李晓义之间因鸿晟公司授权委托，李晓义及其他第三方多次从其处领取大额工程款，故鸿晟公司和李晓义需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其与鸿晟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事宜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承担给付数据不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郭琪涛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鸿晟公司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张爱军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李晓义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郭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爱军、鸿晟公司、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连带支付其建设工程款54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爱军、鸿晟公司、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承担。诉讼中，郭琪涛变更诉讼请求为：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要求宋小利、李晓义也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承建了陕西渭南至玉山高速公路建设工程。2014年7月10日，李晓义借用鸿晟公司资质以鸿晟公司名义（合同乙方）与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渭南至玉山高速公路WY-C0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合同甲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记载：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XX公路XX段。2、分包范围2.1分包内容：C15片石砼挡土墙；M7.5浆砌片石挡土墙、路肩墙、脚墙、骨架护坡、排水沟；C15砼挡土墙;C20砼护面墙；干砌片石防护（支撑渗沟、挡土墙、骨架填充）；C20砼边沟、截水沟、急流槽（施工段落依照施工进度动态安排，具体工作内容及单价构成详见《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第二条组织和人员管理，1、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2、乙方任命李晓义（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为履行本合同的现场全权代表（委托权限详见附件一《授权委托书》）。乙方同时应派遣由相应履历和能力的人员从事质检、技术、安全、施工方面的工作。乙方代表在所承担合同工程范围内有权代替乙方进行施工管理、各类文件签认及补充协议、材料数量确认、工程数量签认、劳务款结算、劳务款支付及竣工决算工作，乙方驻工地代表完成的上述工作，甲方视同为乙方亲自完成。……5、乙方必须与其所有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将劳动合同复印件报甲方备案。6、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做好所有进场劳务人员信息的收集和填写工作。签订劳务合同时，乙方必须将进场人员造册上报甲方（附身份证复印件），所报花名册人员必须与相应人员本人身份证名字及事实相符。乙方必须保证其人员稳定，不得随意变动，如需变动，必须在三天前向甲方变更人员名单。……第十四条支付、结算和清算1、本合同不支付预付款。2、甲方应在完成对乙方验工计量程序并收到业主支付款项后合理时间内向乙方支付中期验工计量款。在支付验工计量款时按本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甲方有偿提供的材料和机械机具使用费、违约金、代缴代付款、税金及其他应扣款项。3、乙方应保证计量支付款专款专用，不得拖欠材料费、机械租赁费和劳务人员工资。4、计量和结算款原则上甲方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乙方收款账户为：/；开户银行为/；账户名为/。部分款项也可由乙方被授权人现金领取，或由乙方委托甲方向第三方支付。5、全部分包内容实施完毕后，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算，并签订清算协议。6、甲方在支付清算款前可要求乙方提供能证明其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证据。乙方不能提供、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甲方可延迟支付清算款。7、清算款最迟不得晚于甲方全部工程竣工交验后一年支付。迟于甲方全部工程竣工交验后一年支付的，甲方应就拖欠款项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乙方损失；不迟于甲方全部工程竣工交验后一年支付的，不计利息。……第二十一条争议解决发生争议后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双方约定：凡因本合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均提交衡阳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第二十七条其它1、本项目劳务工工资由项目财务统一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不再扣留。工程承包人（甲方）：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渭南至玉山高速公路WY-C0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盖章）经办人：张正洪等（签字）2014年7月10日劳务分包人（乙方）：陕西鸿晟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李晓义（签字）2014年7月10日。李晓义签订上述合同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宋小利，宋小利又将工程转包给张爱军。张爱军先后与郭琪涛、徐红卫等人以合伙关系施工。2017年10月29日，郭琪涛、张爱军同中人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欠郭琪涛工程款630500元。2018年1月17日，郭琪涛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鸿晟公司、张爱军连带支付其工程款630500元。同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以郭琪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以（2018）陕012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琪涛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26日，郭琪涛、张爱军同中人再次对郭琪涛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欠郭琪涛工程款540500元，张爱军向郭琪涛书写了证明，后第三人宋小利在证明上书写了“同意支付郭琪涛工程款”等文字。2020年6月9日，郭琪涛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表示：涉诉工程标段尚有60万元左右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李晓义通过借用鸿晟公司资质与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承建的渭玉高速六标段部分工程，李晓义后将工程转包给宋小利，宋小利又将工程转包给张爱军，张爱军与郭琪涛合伙施工，张爱军与郭琪涛形成合伙关系，宋小利与张爱军、郭琪涛两合伙人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承包关系，虽然宋小利曾与张建军以合伙人名义与张爱军、郭琪涛二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根据宋小利的陈述，张爱军、郭琪涛二合伙人的合同相对方仍是宋小利。虽然李晓义、宋小利的多次转包工程行为有悖法律规定，但鉴于张爱军、郭琪涛等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且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多年，现郭琪涛以其与张爱军结算工程款手续（证明）诉请宋小利及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支付其被拖欠的工程款540500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张爱军先后与郭琪涛、徐红卫等人合伙施工，李晓义、徐红卫等从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领取了一定的款项，由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在其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郭琪涛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责任。郭琪涛诉请张爱军、鸿晟公司、李晓义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张爱军主张郭琪涛诉请的540500元工程款不应当包含宋小利向郭琪涛借款45000元及9万元利息，鉴于郭琪涛本次诉请的540500元是郭琪涛、张爱军同人在630500元的基础上再次结算而形成的结果，张爱军也以亲笔书写的证明作了确认，故对于张爱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第三人宋小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郭琪涛工程款540500元，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6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郭琪涛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郭琪涛要求被告张爱军、被告陕西鸿晟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李晓义支付其工程款之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5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宋小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爱军庭后提交其与宋小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经通过微信向宋小利发送了一审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书、二审开庭传票。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对于郭琪涛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郭琪涛在本案中依据2018年4月26日的《证明》主张540500元工程款，根据该《证明》的内容，张爱军书写“经张爱军与郭琪涛在渭玉项目所干工程款结算540500元，张爱军同意李晓义全权委托项目部支付该款项”，宋小利在《证明》上书写“同意支付郭琪涛工程款”，现一审判决宋小利向郭琪涛承担该结算工程款的给付义务，郭琪涛、张爱军、宋小利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证明》显示结算款的支付方式为“李晓义全权委托项目部支付该款项”，同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针对工程款支付问题的相关陈述、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付款明细和领款手续等证据，以及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自认欠付60万元左右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有利于保障实际施工人及时获得清偿，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铁五局机械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慧芳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   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