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夏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权，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华东，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明，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云权、郭华东、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对5138713元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云权、郭华东、墨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涛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与墨海公司签订了墨海公司中试车间标准化厂房施工合同，同时在2019年5月1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本工程总面积为2146平方，总造价为2789万元。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28日华涛公司委派公司员工郑云权作为本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为了强化管理责任、加强现场管理的责任心、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与郑云权签订了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故郑云权诉华涛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同时郭华东与华涛公司更没有任何关系。2.在墨海公司标准化厂房工程施工中涉及诉讼案件13起，其中有4起诉讼(黄后林、济阳区新华钢管租赁、济阳区兆华钢管租赁、任正波工伤)在济阳区法院都已裁定由华涛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现在一审法院又认定郑云权为实际施工人，相互矛盾。3.一审法院仅凭个人陈述就认定“根据郑云权、郭华东提供的投入款明细表，郭华东垫资2778687.44元，郑云权垫资955911.4元，郑云权、郭华东尚欠杨明某加气块款162545元、欠马海某木方木板款95207元、欠高培某沙石楼水泥款105000元”错误，没有依据。认定防水工程款61.8万元，更是没有任何依据，防水施工人在2020年春节前已经向华涛公司提供了一份签字的防水工作量清单，总工作量为280000元，整个工程防水的工作量都没有61.8万元。4.一审中郑云权否认其不是华涛公司的员工，自己的签字都不认可，一审法院却采纳郑云权的其他阐述。5.2020年8月31日郑云权与刘宗银签订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间3项目基础部分劳务工资解决方案》与华涛公司无关，华涛公司没有看到任何相关的协议书。6.郑云权与公司签订合同时一直强调经济实力非常雄厚，同时担保人徐圣飞、郭华东、郑建国都一致称郑云权有经济实力，投入1000万没有问题，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郑云权投资100多万元后就再无经济能力将工程支撑下去，导致材料商、工人对华涛公司产生了极为严重的抵触情绪，施工队、材料商目前起诉华涛公司已经有10个案子(钢管租金2家、防水、模板、水电、黄后林、工伤、外墙涂料、窗门、外墙保温)，公司的基本账户从2019年12月开始一直查封到现在，公司处于停业状态，经济损失达1500万元左右，同时名誉损失无法估量。据此，华涛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7.（1）华涛公司与郑云权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完全符合内部承包的特征，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郑云权的劳动保险相印证，一审法院不应当对该承包合同进行审查，即使审查了也应当对合同中约定的税金（总工程款的9%-13%），管理费（总工程款的5%）及其他费用进行一并审查和判定。（2）建设工程施工地的管辖法院已判决和未判决的案子有600余万元，与案涉工程有关，一审法院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华涛公司，但一审法院未在相应款项中进行扣除。（3）一审法院认定郑云权、郭华东垫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事项也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范畴，其他有关联的工程款或货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能超越职权审查案外人与华涛公司、郑云权、郭华东的经济往来。例如案外人贾延某向华涛公司出具的防水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清单为324144元，一审法院庭审时仅凭贾延某个人陈述和墨海公司单方认可据此认定防水价款为61.8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墨海公司代理人认可的防水61.8万元，华涛公司将另行提起诉讼，除了案外人贾延某的该清单外，建设方和相关审计单位对防水部分的审计造价也没有61.8万元，华涛公司有理由认为郑云权、郭华东与贾延某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4）华涛公司与郑云权之间的承包或转包关系，双方账目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就郑云权、郭华东主张的部分进行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云权、郭华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1.郑云权不是华涛公司员工，双方就涉案工程是转包关系。首先，郑云权与华涛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华涛公司从未向郑云权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给郑云权缴纳保险的费用也是由郑云权提前支付给华涛公司再由华涛公司代缴，郑云权并不受华涛公司考勤等管理，双方没有单位与员工之间的管理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华涛公司实际是以签订劳动合同的形式掩盖转包工程的违法目的。其次，《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实质是对涉案工程的转包合同。(1)从双方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约定：由郑云权对涉案项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筹资金开展业务，承担项目人员工资、税费等一切费用，并终生对工程质量负责，华涛公司只提取管理费用，不参与工程实际施工。这完全符合转包合同的要件。(2)从项目实施的情况看，涉案工程是郑云权和郭华东二人共同垫资进行，垫资款项是两个家庭全部身家和他们向亲戚朋友的大额借款，建设过程中也是郑云权和郭华东二人自行与墨海公司协调联系工程施工建设的全部事宜，实际进行了施工、租赁设备、购买建筑材料、处理农民工投诉等实际组织施工行为。以上事实墨海公司一审中予以认可，华涛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了郑云权、郭华东垫资和对项目实施管理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华涛公司系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郑云权，双方的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转包关系”的认定是准确的。2.郑云权与郭华东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华涛公司主张工程款。华涛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承包方，但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在与发包方墨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郑云权签订了《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郑云权。华涛公司在一审质证和上诉理由中也自认了郑云权对涉案项目垫资和对项目实施管理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故郑云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没有争议。为证明郭华东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中郑云权出具了“关于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阳工地中试车间主体施工说明”，承认是其与郭华东共同出资承建中试车间主体工程和三号车间基础部分工程，并与郭华东一起对涉案项目组织施工、购买材料以及共同与墨海公司协商解决农民工工资事宜的。墨海公司也在多份证明和一审庭审中认可了郭华东对涉案工程出资且实际组织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审中，出庭的证人也均能证明郭华东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因工程施工欠付材料款等出具的欠款条中，均是郭华东与郑云权共同签字，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以上足以证明，郭华东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郭华东与郑云权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符合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郑云权、郭华东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转包人华涛公司主张工程款。3.一审判决认定华涛公司应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5138713元工程款合法有据。首先，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云权、郭华东向华涛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次，虽然郑云权、郭华东在一审中未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依据其实际垫资款合计3734598元、负有支付责任的材料和工程欠款合计980752元、发包方墨海公司认可的两项应付结算款合计423363元，计算出华涛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138713元，是郑云权、郭华东共同投入涉案工程的成本的一部分，该成本还未能包括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工程的劳动、时间、资金等成本。故一审判决华涛公司应支付5138713元工程款均是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工程投入的成本部分，并没有任何利润，且该数额还并不足以弥补郑云权、郭华东所有成本和损失。第三，一审认定的郑云权、郭华东垫资款合计3734598元，是经墨海公司书面确认的，华涛公司也在上诉理由中自认了郑云权垫资100余万元的事实；郑云权、郭华东因涉案工程欠付每笔材料款、工程款都有证人予以证明，每笔欠款都有欠条，且墨海公司也无异议；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华涛公司签订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间三项目基础部分劳务工资解决方案”和“关于中试车间二次结构木工及与工程项目相关费用结算单”中承认还欠付郑云权、郭华东工程款合计423363元。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能够认定郑云权、郭华东垫资款、负有支付责任的材料款、工程款以及墨海公司应在工程款中支付给郑云权、郭华东的其他结算款的数额。第四，华涛公司涉及涉案工程其他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判决支持华涛公司应向郑云权、郭华东付款的金额，是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工程投入和应付的部分成本，一审判决并不与涉案工程其他判决冲突，也没有侵害华涛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华涛公司应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5138713元工程款及利息；山东墨海公司在欠付华涛公司537.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郑云权、郭华东承担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墨海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坚持要求按照2549号民事调解书的意见执行，华涛公司与郑云权、郭华东之间的纠纷与墨海公司无关。郑云权、郭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涛公司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工程款587.92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墨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云权、郭华东承担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华涛公司承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2日，墨海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涛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地点为泰兴西街以南、银河路以西、安顺街以北，工程内容为中试车间工程，施工范围为工程范围内施工设计图内所有施工项目并通过综合验收，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3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20年2月2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37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质量标准为工程质量符合通过综合验收（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甲乙双方确定工程总承包金额贰仟柒佰捌拾玖万元整，小写27890000元整（双方约定工程的总承包金额为130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1460.60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在该合同第七条承诺中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9年5月10日，墨海公司（发包人）与华涛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单体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在原《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订立本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补充说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议标形式签订总价包死的建设工程协议。双方约定包工包料的工程总承包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捌拾玖万元整（小写：27890000元整），总承包单价金额为130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1460.60平方米，[本合同价格包含了施工完成完整的图纸设计内容和通过综合验收标准的所有费用及材料，在钢筋、商砼两项主材价格浮动超过约定的基准价格[钢筋3750元/吨、商砼510元/方（不含泵送费）]±5%范围时，发包人承担相应费用，执行标准为：承包人对发包人履行告知义务，由承包人出具书面材料，并由发包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否则应继续按照原约定价格执行]。二、补充条款1、承包人不得再对以上所述建设工程总价进行调整，发包人不再为其产生的变更、增项以及其他形式的成本增加事项再另行支付额外费用（因承包人赊欠材料款导致材料高于市场价格部分，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最终以原定承包单价1300元/平方米为原则，发包人需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承包人需按本补充协议附件中双方约定的施工进度保质保量的按时完成工程进度（详见附件《山东墨海中试车间单体项目工程时间进度表》，此进度表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需共同遵守），竣工时间以附件《山东墨海中试车间单体项目工程时间进度表》为准，如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一切责任后果，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计算。2、工程进度节点：1）现场施工各项准备完成，具备开工条件；2）2019年6月18日前±0通过验收；3）2019年9月18日前通过主体验收；4）2019年11月30日前工程全部竣工，通过综合验收，投入使用；5）质保一年。3、钢筋、商砼两项主材由发包人指定供应商，承包人应严格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向指定供应商采购钢筋商砼，承包人需在每次到达付款节点前3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提供由发包人指定的钢筋、商砼两项主材品牌规格的出货单、质检报告及对应的发票复印件供发包人查验，如承包人未能及时提供或提供的材料未能按照发包人要求的执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其费用。4、截止本协议生效起，承包人因内部原因导致的前期工程进度延误问题，发包人不再追究，其后如承包人因债权、债务或安排失误等因素导致工程停滞及承包人无法履行支付义务，需发包人代为支付其款项的，则承包人需向发包人支付其代为支付款项的2倍，在下一阶段工程款项支付中直接扣除。5、承包人需根据工程相关规定组建能够胜任本工程的正式项目管理团队，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向发包人提供其人员名单，包含姓名、联系人电话、并按照国家规范要求保证人、证、章在现场，一经发现未按照此要求执行的，则在下一次工程款中扣除2000元/人次。6、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必须实际投入流动资金，承包人需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保证本项目承包人账户资金金额≥200万元且3个月内账户内资金不得低于200万元以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否则发包人有权清退承包人。7、发包人向承包人另晒4套图纸，其中一套为加盖公章图，用于提交资料。8、承包人原则上无条件接受发包人的变更要求，按变更程度处理：1）如果工程量无明显增加，承包方接受调整，不增加费用；2）如果有显著工程量增加，则根据市场价格计算，发包方也可自行选择施工方；3）如果出现重大变更，双方另行协商补充协议。9、承包人按照工程计划顺利完成工程的前提下，本园区剩余项目工程（约13万平方米）发包人会交由承包人承建。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即成为原《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未尽事宜，协议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及原《建设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墨海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了公章并签名，华涛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了公章并签名。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华涛公司（甲方）与郑云权（乙方）签订了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约定，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需要，扩展在济阳地区的建筑市场业务量，成立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济阳项目经理部，现甲方特聘郑云权为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副经理，并实行项目部风险承包经营管理，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经营范围约定，1、经营区域为济阳地区。2、经营项目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经营期限约定，经营管理期限为主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间因乙方原因，发生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及合同期满后仍由乙方承担。经营方式与原则约定，实行抵押风险经营，即按甲方规章制度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抵押承包以乙方自营项目为主，未经甲方同意不允许乙方另行加盟合作。经营指标约定，1、管理费在工程款进总公司账时按比例扣缴，暂按5%收取，待达到江苏省文明工地，在最后结算时予以返还。乙方在经营期限内，管理费缴纳指标，乙方按照合同价（最终按结算价）的5%缴纳管理费。如发生质量、安全事故以及如达不到江苏省文明工地按照总价的5%收取管理费。管理费不含乙方应上交的省、市、区行业管理费及应在当地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所有相关费用，安全保证金及一切税、费均由乙方缴纳。2、合同履约率：合同履约率为100%；无各类人员或组织，尤其是无业主和民工的上诉投诉；无政府部门和媒体的通报批评。3、质量、安全指标：工程竣工一次性合格率达100%；在经营期内，为争多创省级优质工程质量奖、市级优质工程质量奖、省市级安全文明施工标化工地奖；杜绝重大工程质量、环境、安全事故及群体职业病现象发生，安全轻伤事故率控制在0.2%以内。如乙方项目创优则按甲方规定奖励。乙方权利义务约定，3、须按甲方的规定配备相应的管理人员，并依法建立劳动用工制度，尤其是健全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项目核算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员、安全管理等人员的劳动合同，为其办理劳动保险，由乙方承担费用，在甲方参保。相关人员、持证上岗，尤其安全员须变更至甲方，应将全部用工名单报甲方备案。12、乙方对该项目质量经终身负责。款项支付、结算办法和奖罚约定，1、财务实行专款专用、双控管理。项目部根据材料商及劳务费合同拟定分配计划报总公司审核后，由会计按计划转账。工程款一律汇入甲方总公司账户，不得采取现金结算。甲方的财务部定期对项目部财务进行检查指导。2、乙方应依据甲方相关规定按月、季、年度向甲方相关部门报送财务、统计报表及各种资料，乙方必须依法交纳国家和地方的各种税费。3、在乙方经营范围内由项目部经营活动发生的国家和地方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自行解决项目所需的各种带垫资、押金、保证金等。乙方确保上述资金专款专用和安全，并承担及时收回的全部责任。5、项目部所属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统筹金等有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支付。甲方派驻的管理人员的上述费用，乙方按第五条第二款标准足额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支付，有关人员交通、食宿、通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办公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部行政章、财务章由甲方外派人员负责保管。按总公司规章制度用印。6、乙方必须确保建设单位和甲方提出的有关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标准化、计划生育、综合治理的具体要求标准，必须严格执行上级主管部门及甲方对工程管理的有关规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的《工程管理奖罚办法》执行，并向项目部提取质量安全保证基金。7、乙方除按本合同承担国家、地方一切税、费和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外，经结算后的其余利润全额归乙方所有，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均由乙方承担。8、承包工程竣工后保修费、赔偿费及承包经营期的一切应付债务（含未到期债务），均由乙方承担。9、乙方需按合同要求向建设单位催要工程款，工程款如不能及时到账，乙方需有应对措施，不得为难甲方或做有损甲方信誉的事情。10、乙方不得私刻相关甲方的任何印章，如有发现甲方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劳务分包管理约定，1、在甲方同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开工进场前由乙方组织落实签订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办理施工许可证时报建管处备案，同时提供合同原件给甲方存档备案。2、甲方可提供劳务公司资质为该工程劳务分包，管理费用另行商定。3、若乙方或劳务承包人自己提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公司需提供有效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管处建筑企业备案证原件和复印件给甲方。同时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给甲方，施工中如发生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由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接受主管部门相关处罚。4、乙方组织签订劳务公司同劳务承包人签订合同，劳务承包人与各班组签订合同，劳务公司负责见证。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报甲方备案存档。5、劳务公司要做好施工中的安全台账资料，接受甲方的各项安全生产检查，服从甲方管理，履行承诺。其它责任界定约定，经结算后尚未收取的债权由乙方享有，甲方应当对乙方催收债权提供协助，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应由乙方承担的债务，如甲方垫付的，可无期限地向乙方及担保物追偿，直到利益实现。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若有其它损失的，依法赔偿。该合作合同其它约定，4、本协议未尽事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诉讼，现约定由甲方（即华涛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华涛公司在该合作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郑云权在乙方处签名。另外，该合作合同特别约定，徐志飞、郭华东、郑建国三人一致同意承担郑云权所签合同的连带责任。徐志飞、郭华东、郑建国三人分别签名并摁手印，郭华东并在见证人上方签名并摁手印。2019年8月2日，华涛公司（甲方）与郑云权（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授权郑云权（身份号码：）为该墨海中式车间现场管理负责人，负责项目部财务监督、人事任免并制定合理付款计划。二、华涛公司与该项目无关的欠款与郑云权无关，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审计所有项目。三、所签合同原件留公司档案室，复印件留项目部。四、业主款项到达后，甲方必须在两个工作日内到达华涛公司济阳齐鲁银行账户，乙方持有银行账户Ukey锁。华涛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书甲方处加盖了公章，郑云权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华涛公司与郑云权签订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后，郑云权、郭华东在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项目中组织人员、租赁设备、购买建筑材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郑云权、郭华东并为该工程进行了垫资。根据郑云权、郭华东提供的墨海公司制作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试车间项目实际施工人施工投入款明细表，郭华东实际垫付资金2778687.44元，郑云权实际垫付资金955911.4元，共计3734598.84元，郑云权、郭华东主张373459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在涉案工程中，郑云权、郭华东尚欠杨明某加气块款162545元，尚欠马海某木方木板款95207元，尚欠高培某沙石料、水泥款105000元，尚欠贾延某防水工程款618000元，墨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11月19日，墨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郭华东、郑云权在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及三号车间基础部分现场实际组织了施工，并投资了款项。2020年12月22日，郑云权出具了关于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阳工地中式车间主体施工说明载明：郑云权与华涛公司签订了项目风险合同入住此工地进行施工。一、本人与郭华东共同出资承建中式车间主体工程和三号车间基础部分工程。二、本人与江苏华涛无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华涛代表所说的公司职工一事，事实可以证明，本人从没有得到一分劳动报酬。三、此项目组织施工、购买材料及农民工工资均由我二人与墨海公司共同协商解决。四、本人与郭华东欠下此工地的欠款条均二人共同签字，具有真实性。五、我二人在此施工，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完全足以证明。我书面说明的事实与理由，也是为郭华东、供应商和为此工地出资出力，能早日得到应有的结果，也是得到我变卖房屋及借朋友的血汗钱。因华涛公司两次让我远在千里之外，借上路费，来到贵地，才不能正式向法庭正当陈诉，只能用书面行式向法院书面说明。以上全是真实性，如有假话，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8月31日，刘宗银（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郑云权、郭华东签订了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间三项目基础部分劳务工资解决方案载明：实际施工人郭华东、郑云权在2019年8月份-9月份期间对车间三项目进行了基础部分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结合车间三项目的实际情况，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双方达成如下解决方法：根据设计图纸及图审图纸，车间三总建筑面积3591平方米，每层建筑面积718.2平方米（图审图纸作为依据）。已施工的基础部分按照单层面积计算，基础部分面积为718.2平方米。根据已签订的清包劳务合同约定，清包劳务费用按照440元/平方计算，双方同意基础部分按单层面积1：1的比例结算，即已完工的基础部分结算费用为718.2*440元/平方=316008元。郭华东、郑云权在2019年9月21日西边施工便道施工时，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混凝土款给郭华东，共计用混凝土C20是131方，单价495元/方，合计131*495=64845元（具体见矗鑫提供的结算单）。经双方同意：车间三的基础部分施工结算金额应该是322185.6－64845=251163元，大写贰拾伍万壹仟壹佰陆拾叁元整。现农民工提出工资支付要求，为解决车间三农民工工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在9月30日前以提前付款的方式支付这笔结算费用，这笔结算费用在法律调解书1150万元里面扣除，直接无息支付给郭华东、郑云权个人账户（含税票）。涉及车间三的劳务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木工、钢筋工）由郭华东、郑云权独自解决并支付费用，与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此约定的结算价格包含在法院调解书1150万元以内，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出法庭调解书约定追加的1150万元总价格。此结算书盖章签字以后，即时生效，郭华东、郑云权不得再就车间三提出任何异议。刘宗银、郑云权、郭华东分别在该解决方案中签名并摁手印。2020年8月31日，刘宗银与郭华东签订了关于中试车间二次结构木工及与工程项目相关费用结算单载明：一、施工中产生的费用：1、二次结构木工费用，建筑面积21460*13元/平=278980元。2、2019年4月份-10月份项目部点工产生的费用81000元（有具体施工日志和部分当事人签字），以上合计359980元，大写叁拾伍万玖仟玖佰捌拾元。二、中试车间项目建设过程中没有施工的项目作减项计算：1、楼梯找平：一到七层按照42个工计算，42*300=12600元；2、墙面抹灰：总抹灰面6881平方，按照一半计算：3440*10=34400元；3、地下室打混凝土：按照40个工计算，40*300=12000元；4、地面找平（1-7层）：按照30000元；以上合计89000元，大写捌万玖仟元整。三、墨海已支付的二次结构木工工资：1、2019.12.13，付二次结构木工工资50000元，2、2019.12.17，付二次结构木工工资25000元，3、2020.4.16，付二次结构木工工资23780元，以上合计98780元，大写玖万捌仟柒佰捌拾元。综上所述，应支付的中试车间二次结构木工及与工程项目相关费用结算金额为359980－89000－98780=172200元，大写拾柒万贰仟贰佰元整。备注：此结算书盖章签字以后，即时生效。郭华东不得在就中试车间项目提出任何费用异议。如支付不够的情况下，就由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剩余537.92万元追加款总金额中支付，相对应甲方在支付1150万元调解追加款中扣除该笔款项。实现的最终目的为：能够保证郭华东施工劳务费，同时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不超过法院裁定书约定的总金额。以上内容的下方又手写以下内容：以上部分为江苏华涛的施工结算范围，须在1150万元中扣除，等候法院判决。刘宗银、郭华东在该费用结算单中签名并摁手印。墨海公司、华涛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工程施工结束证明载明：济南济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项目中试车间工程，建设单位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济阳县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按照施工图纸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规定完成了图纸规定的施工内容，工程施工结束，特此证明。墨海公司及华涛公司在该结束证明中加盖了公章。另外，华涛公司还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加盖了华涛公司陈其程的章，陈其程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企业技术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均签名确认。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已经于2020年7月底8月初投入使用。华涛公司（甲方、委托付款方）、墨海公司（乙方、代付款方）与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丙方、收款方）签订了混凝土代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向丙方付款，乙方代付的款项，在甲乙双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折抵，乙方接受该委托，丙方对此异议。乙方同意在取得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30日内向丙方支付人民币4425629元，丙方直接向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具体为丙方在乙方付款前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代付款项系由乙方代甲方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签署后，视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了4425629元的付款义务，同时视为甲方向丙方履行了4425629元的付款义务。华涛公司（甲方、委托付款方）、墨海公司（乙方、代付款方）与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丙方、收款方）签订了钢材代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向丙方付款，乙方代付的款项，在甲乙双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折抵，乙方接受该委托，丙方对此异议。乙方同意在取得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30日内向丙方支付人民币1195188.32元，不包含利息及滞纳金。丙方直接向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具体为丙方在乙方付款前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笔代付款项系由乙方代甲方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签署后，视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了1195188.32元的付款义务，同时视为甲方向丙方履行了1195188.32元的付款义务。墨海公司曾经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以华涛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7-0201）》及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12日解除；2.依法判决华涛公司返还墨海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555653.8元；3.依法判决华涛公司向墨海公司支付违约金5578000元；4.依法判令华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墨海公司对涉案项目主体进行验收等。后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并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2020年7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根据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的主文内容为：一、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的工作量结算至主体封顶（含部分二次结构及2020年春节前所有的付款）。除上述工程款外，原告再向被告追加支付1150万元（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除代付协议约定的之外，不含税），上述工程款包括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号车间基础的工程款；二、被告负责协助原告通过主体验收、综合验收和消防验收。至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结清，原被告双方不再对工程结算提出任何异议，被告负责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各分包队伍及材料供应商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与原告无关；三、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为：1.被告配合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工程主体验收签字盖章完毕后原告向被告支付50万元；2.2020年8月20日以前，被告配合原告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综合验收签字盖章完毕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原告引起的原因导致验收时间推移，不影响付款）；3.2020年9月20日以前，被告配合原告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综合验收签字盖章完毕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37.92万元（除原告引起的原因导致验收时间推移，不影响付款）；4.原告代付给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的材料款，按原被告双方与第三方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代付协议履行，在原告应付被告1150万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5.除上述款项外，被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向原告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其他任何款项。至此原被告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四、原告车间三基础施工中使用了中试车间的钢材、模板、架管、塔吊和人工，春节前已全部结清，结算费用已包含在本次结算价格壹仟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11500000.00元）以内。剩余混凝土贰拾万叁仟肆佰元（203400元）没有结算，由原告直接向混凝土供货方结算，混凝土供货方直接开发票给原告。五、被告同意配合原告进行主体验收、综合验收和消防验收，但只承担主体及二次结构部分工程的质量保证。后续的水电、消防、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及门窗等分项施工，被告只配合综合验收，质量、安全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再承担质量、安全责任及经济责任。六、关于该工程纠纷，原告已经向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本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双方尽快与法院沟通，由法院按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出具调解书，双方所有协议的违约责任互不主张，互不追究。七、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八、其他无争执。根据华涛公司、墨海公司与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代付款协议书及华涛公司、墨海公司与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代付款协议书的约定，结合一审法院根据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制作的（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墨海公司应当在1150万元内代付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款4425629元，代付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材料款1195188.32元，墨海公司尚欠华涛公司工程款5879182.68元。根据（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第三条的约定，墨海公司认可尚欠华涛公司工程款总额为50万元＋300万元＋237.92万元，共计587.9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墨海公司又给付了华涛公司50万元工程款，并代付济南矗鑫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款10万元，代付济南烁赢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材料款51785.3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至今墨海公司尚欠华涛公司工程款537.92万元。另查明，在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达成墨海公司再向华涛公司支付1150万元工程款和解协议前，墨海公司已经向华涛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36万元。华涛公司提供了起诉状、劳动仲裁申请书及一审法院的传票一宗，证明除本案外，因涉案工程已有多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涛公司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郑云权、郭华东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两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郑云权、郭华东主张，根据华涛公司与郑云权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两人对涉案工程质量终身负责，且两人对涉案工程组织人员、租赁设备、购买建筑材料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其两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涛公司主张，根据其与郑云权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且根据郑云权与华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华涛公司为郑云权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可以证明郑云权是华涛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分包或转包关系，华涛公司与郭华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华涛公司系将涉案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转包给了郑云权，双方的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转包关系，郑云权是实际施工人。至于郭华东的地位，虽然郭华东在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的特别约定（徐志飞、郭华东、郑建国三人一致同意承担郑云权所签合同的连带责任）中及在见证人上方签名并摁手印，但根据庭审中郭华东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墨海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郭华东系与郑云权共同垫付资金、共同组织人员、共同租赁建筑设备及购买建筑材料，实际施工建设了涉案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其与郑云权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华涛公司与郑云权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华涛公司为郑云权交纳了社会保险，但华涛公司从未向郑云权实际支付过工资报酬，且华涛公司为郑云权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系郑云权提前向华涛公司支付后，华涛公司代为交纳，据此不能认定华涛公司与郑云权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华涛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郑云权、郭华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华涛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郑云权、郭华东的诉讼主体适格。二、郑云权、郭华东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郑云权、郭华东不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华涛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涉案工程已经有多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郑云权、郭华东主张华涛公司在与墨海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墨海公司应当支付给华涛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郑云权、郭华东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根据郑云权、郭华东提供的证据，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工程进行的垫付资金3734598元，华涛公司应当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郑云权、郭华东因涉案工程尚欠杨明某加气块款162545元，尚欠马海某木方木板款95207元，尚欠高培某沙石料、水泥款105000元，尚欠贾延某防水工程款618000元，郑云权、郭华东表示该款由其两人支付，因此，华涛公司亦应将该款支付给郑云权、郭华东。刘宗银与郑云权、郭华东签订的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间三项目基础部分劳务工资解决方案中载明的郭华东、郑云权对车间三项目进行的基础部分施工工程款的结算金额251163元，以及刘宗银与郭华东签订的关于中试车间二次结构木工及与工程项目相关费用结算单载明的墨海公司应支付郑云权、郭华东中试车间二次结构木工及与工程项目相关费用结算金额172200元，因该两笔款项双方约定须在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和解协议的1150万元中扣除，因此，华涛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郑云权、郭华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涛公司应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138713元。三、关于华涛公司主张的管辖法院问题。首先，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华涛公司与郑云权虽然在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诉讼，约定由华涛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但该约定违反了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其次，华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只是在答辩期满后，法庭开庭审理过程中口头提出，华涛公司的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华涛公司与墨海公司就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华涛公司又与郑云权就该工程签订了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涛公司与郑云权签订的项目风险合作合同实质为转包合同，华涛公司实质上是将该工程转包给了郑云权、郭华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无效。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应当认定为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郑云权、郭华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此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郑云权、郭华东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在2020年7月底8月初投入使用，且双方对于利息损失均无约定，华涛公司并未与郑云权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因此，郑云权、郭华东要求华涛公司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且双方对垫付资金的利息没有约定，郑云权、郭华东要求华涛公司支付垫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华涛公司与郑云权、郭华东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至今仍未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郑云权、郭华东主张的利息可自两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垫资款以外的华涛公司应支付给郑云权、郭华东的工程款14041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在涉案工程中，墨海公司尚欠华涛公司工程款537.92万元，郑云权、郭华东要求墨海公司在欠付华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云权、郭华东垫资款及工程款共计513871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140411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37.92万元的范围内对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郑云权、郭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54元，由郑云权、郭华东负担6670元，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2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涛公司提交证据1.墨海公司防水清单表原件一份，拟证明防水施工人贾延某向华涛公司提供的其施工范围的防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合计324144元，证明与一审判决的防水工程款61.8万元数据相差很大，一审法院认定防水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证据2.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5执779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法院扣划华涛公司52万元，如果认定郑云权、郭华东是实际施工人，该费用应由其承担而非华涛公司承担，法院扣划的主体是华涛公司，华涛公司作为实际承包方，主体资格不能怀疑。证据3.华涛公司统计的墨海公司费用支出明细表原件一份，拟证明墨海公司已经向华涛公司付款7713978元，华涛公司将所有工程款用于工程项目，并不是在一审中郑云权、郭华东陈述的华涛公司已经收到墨海公司1200万余元，华涛公司垫资1503022.11元。另说明，2019年8月3日郑云权向华涛公司成员郑桃借款10万元，一审中郑云权提出汇款1.8万余元实际上是支付郑桃的借款本金。郑云权、郭华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华涛公司一审中就已经有该证据但未提供，所以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一审法院认定数据61.8万元准确，一审中郑云权、郭华东已经提供了证据且证人贾延某也出庭，证实了实际欠款金额为61.8万元，墨海公司对此也无异议，贾延某在墨海工地实际施工的防水工程包含地下一层车库地面的防水、进出车库坡道及墙体外围的防水，华涛公司主张的该324144元仅是进出车库坡道及墙体外围的工程量，并不包括地下一层车库地面近4500平的防水工程量。对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所示兆华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的项目与本案欠款项目均不重合。对证据3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由华涛公司自行编辑，其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墨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贾延某施工的防水工程范围包括中试车间地下车库（地下一层）地面防水施工、车库出入口坡道防水施工、地下车库四周墙壁防水施工、地下车库五个集水坑防水施工；（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价款包含了墨海公司与华涛公司最终确定的全部工程价款。证据2系复印件，不认可。证据3不认可，墨海公司对华涛公司的付款以双方调解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在主体封顶前，墨海公司追加1150万元，前期付款包含墨海公司所有对华涛公司的付款，剩余的工程款按1150万元执行，墨海公司也已付50万元，调解时华涛公司并未对前期付款数额提出异议。证人杨明某、马海某、高培某、贾延某一审中提交了销售单、收据、送货单、工程量清单原件及郑云权、郭华东共同出具的欠条原件，拟证实郑云权、郭华东分别欠款162545元、95207元、105000元、61.8万元，共计980752元。华涛公司质证认为，对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华涛公司需要支付的建筑材料欠款的数据从何而来，仅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伪造销售单据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华涛公司要求对郑云权、郭华东提交的所有单据进行第三方审核，并申请调取墨海公司、华涛公司的对公账目；1.山东荣信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26日加砌块销售单记载山东港基工地，并非华涛公司销售单；2.水泥送货单的日期、编号相矛盾，明显系伪造；3.马海某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据，根据数量1126乘以单价20元计算出总价应为22520元，但收据中记载23054元，差额534元；4.2019年12月5日，两车石子的送货单，一车单价是170元每立方，一车单价是200元每立方，2019年12月28日送货单明显系伪造；5.沙送货单的日期、编号相矛盾。郑云权、郭华东质证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认可，杨明某、马海某、高培某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单等与两人出具的欠条数额一致，贾延某欠款66.8万元系因墨海公司向其支付5万元，所以郑云权、郭华东还欠其61.8万元，对于华涛公司的异议，郑云权、郭华东述称，1.2019年10月26日山东港基工地销售单据是给墨海工地送的货，当时工地急需加砌块，经协商把送往其他工地的加砌块送到了墨海工地，有郭华东的签字，且郭华东、郑云权在济阳只有涉案工程一个项目；2.水泥、沙子送货编号不一致是常理，送货人是个人，有多个工地、多本单据，不是单独一本单据，所以不连号，每次送货都有日期有签字；3.两车石子单价不一样，170元的是料场再加工的废石料，用来修工地内部路面，属于再生料；200元的是山上原石头加工的青石料，属于原生料，石子不一样所以价格不一样；4.2019年9月18日，马海某向工地送木方，因工地缺连接木方的对拉螺丝杆、螺丝帽、螺丝扣，郭华东让马海某代买了一部分，结账时马海某将代买材料款534元一并开到收据总价里。墨海公司质证认为，对四证人提交的欠条无异议，因墨海公司不直接与四证人进行结算，所以不清楚送货清单确定的具体数额，如果数额与欠条记载数额一致，墨海公司对送货清单予以认可。二审查明，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首部甲方为华涛公司，乙方为郑云权；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华涛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郑云权签字、郭华东在乙方与见证人之间的空白处签字捺印。墨海公司认可中试车间一层到三层二次结构用加砌块供货人为杨明某、中试车间用木板木方供货人中有马海某，2020年1月之前中试车间施工用散装砂石料由高培某供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华涛公司与郑云权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郑云权、郭华东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华涛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华涛公司虽与郑云权签订劳动合同，为郑云权交纳社会保险，但华涛公司并未向郑云权实际支付过工资报酬，且华涛公司为郑云权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系郑云权提前向华涛公司支付后，华涛公司代为交纳；在华涛公司未提交其与郑云权存在隶属关系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华涛公司系将涉案的墨海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转包给郑云权，双方的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转包关系，郑云权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华涛公司主张其与郑云权系内部承包关系，法院无权对承包合同进行审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分析，华涛公司、郑云权系转包关系，郑云权为涉案工程中试车间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依据与华涛公司签订的项目部风险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华涛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郭华东在上述合同尾部乙方与见证人之间的空白处签字捺印，为郑云权所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与郑云权共同垫付资金、共同组织人员、共同租赁建筑设备及购买建筑材料，实际施工建设了涉案的墨海公司新建标准化厂房中试车间项目；在向案外人出具的材料款等欠款条中与郑云权共同签字承担责任；墨海公司亦通过与郭华东签订结算单、劳务工资解决方案等方式确认了郭华东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华东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郑云权、郭华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华涛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郑云权、郭华东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三，墨海公司作为发包人出具《山东墨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试车间项目实际施工人施工投入款明细表》，确认郑云权、郭华东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垫付资金分别为郑云权955911.4元、郭华东2778687.44元，共计3734598.84元；在郑云权、郭华东未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发包人出具的明细表确认垫付款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涛公司认可郑云权转入公司账户的款项，但陈述未统计具体数额，在其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主张一审判决对郑云权、郭华东垫付款数额认定错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并未参照合同约定认定工程造价，仅分析认定实际施工人郑云权、郭华东的垫付款项及欠付案外人的款项，在华涛公司自认尚未统计进入公司账目总额、扣缴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扣减管理费、税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加砌块、模板木方、防水工程等款项，墨海公司作为发包人认可加砌块供货人为杨明某、中试车间用模板木方供货人中有马海某，2020年1月之前中试车间施工用散装砂石料由高培某供应，贾延某施工的防水工程包含地下一层车库地面的防水、进出车库坡道及墙体外围的防水，墨海公司对一审中该四证人提交的郑云权、郭华东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人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工程量清单原件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共计980752元应当由华涛公司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仅凭证人单方陈述即确认款项数额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贾延某施工防水部分工程款应为324144元，与贾延某一审证言不符，亦与郑云权、郭华东及墨海公司认可的事实不符，对华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5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中，墨海公司、华涛公司调解事项包含中试车间及三号车间基础工程款，现华涛公司主张2020年8月31日郑云权与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宗银签订的车间三项目基础部分劳务工资解决方案与其无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工资解决方案认定车间三项目基础部分工程款为25116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涛公司涉及的其他案件，华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应从郑云权、郭华东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或由该两人出具欠条应由郑云权、郭华东承担等，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华涛公司向郑云权、郭华东支付垫资款及工程款共计51387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4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