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0225号原告：靳星星，男，1997年1月22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131号302铺之A08-A0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被告：李明，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原告靳星星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添翼培训中心）、李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靳星星、被告兼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星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学费以及报名费14789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付清全额之日止以147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的银行利息；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以1478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8日，原告报读两被告开设的华南师范大学艺术设计专业自考本科班，并支付合计12656元的学费。自考分笔试和实践考试两部分组成，笔试考试由广东省自学考试机构统一组织，实践部分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负责。原告自2017年11月5日起开始报考了理论课程（合计缴费573元）以及实践课程（合计缴费1560元），以上合计2133元。2018年12月8日，两被告承诺将在2019年5月31日前将已交报考费和获得的所有实践成绩分数上传在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如没有完成，则全额退费及承担损失。但是两被告没有依约上传成绩，也拒不按承诺退还费用。后原告发现两被告假冒华南师范大学的名义招生，有欺骗消费行为，且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无办学许可资质。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李明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自学考试管理的相关规定，自学考试的学时专科为三到四年、本科四到五年，故原告所主张其应于2019年年底毕业不准确。第二，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作为社会助学机构，只是负责对学生进行培训、上课、辅助学生报考，至于学生最后有没有考过，是否能毕业不是两被告的责任。第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已经依约完成了培训、上课、辅助学生报考，如果判决两被告全退学费，是不公平的，而且有部分学生的成绩已经上传了一半，该部分成绩得到国家的承认，不同意退回全部费用。第四，关于李捷起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案子已经生效，但该案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因为疫情没有办法参加庭审所以才败诉，导致现在有更多的学生来起诉两被告。第五，两被告跟华南师范大学是有合作的，2013年、2014年时是跟华南师范大学的美术学院签合同，2015年、2016年因为审批的问题所以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使用了案外人的名义进行合作。第六，在后续的发展中，学生的成绩是有机会上传的，但是学生不配合两被告，反而到两被告的机构闹事，导致两被告的员工无法正常上班，被迫出具了承诺退款的文件，所以学生对此也有一定责任。第七，两被告因为疫情导致经营困难，现在已经到亏损的边缘，如果法院判令所有学生退费的话，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只能申请破产，这样不仅无法解决原来的成绩问题，还会形成新的社会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是由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于2016年6月14日批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李明，业务范围为文化类培训、艺术培训，现有证书有效期为2020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原告于2017年10月28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师科技大楼3楼300-309室报读了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开设的华南师范大学艺术设计专业自考班（本科），上课时间为周末，上课地点为华师科技大楼，上课的老师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派遣，上课内容包含理论课程有5门（中国近现代史纲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设计美学、设计原理、设计基础），实践课程12门（平面广告设计与制作、网页设计、字体设计、计算机辅助设计、设计调查、装饰表现、VI设计、编排设计、系列书籍装帧设计、素描、色彩、艺术设计基础）以及毕业设计指导；理论课程的考试形式为笔试，由国家组织统考，分数自动录入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实践课程的考试形式是提交作品，由华南师范大学进行评分，再将分数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原告报名后，分多笔向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支付学费合计12656元，就理论课程5门（中国近现代史纲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设计美学、设计原理、设计基础）交纳报考费合计573元（每门理论课程考试39元，其中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设计美学报考了二次，设计基础加收了300元考试费）；就12门实践课程（平面广告设计与制作、网页设计、字体设计、计算机辅助设计、设计调查、装饰表现、VI设计、编排设计、系列书籍装帧设计、素描、色彩、艺术设计基础）交纳报考费合计1560元（每门实践课程考试80元，其中素描、色彩各加收了300元考试费）。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因成绩上传问题产生纠纷，原告遂起诉至本院。原告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以及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就本案事实的争议，双方陈述与举证如下：原告的主张及证据：一、原告想去华南师范大学读书，于是在华南师范大学附近找到了两被告开办的自考班，原告报读时，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声称自己为华南师范大学关于自考自学考试的独立办学点，并无与其他人合作；二、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向原告表示其报读后，实践考试只要提交作品就会有成绩并能毕业的问题，而考试成绩是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负责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三、原告在2018年底陆续将作品通过QQ发送给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但是原告一直没有成绩，原告与两被告沟通的过程中，发现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并没有办学资质，通过华南师范大学在官方上发布的公告得知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与华南师范大学不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有虚假宣传的行为；四、因包括原告在内的很多学生都没有成绩，两被告自愿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以及《公告》，承诺于上传成绩的期限以及相关的违约责任，当时原告等学生并没有两被告所说的暴力行为，也没有逼迫两被告出具上述文件；五、理论课程和实践课程大部分已经上完课，但是毕业设计没有进行指导。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两被告拒不履行承诺、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过期，无证经营。2.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公告》，载明：“各位自学考试艺术设计专业的学员：我学校在此承诺，2019年5月份上传各学员已报考及已交报考费的所有实践成绩，如若不能上传退回全额学费并且承担责任。”，该《公告》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盖章确认，被告李明在法人签字处签名。3.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校在此承诺，将在2019年5月31日之前把我校自考艺术设计学生已交报考费这个事实情况及学生在我校所获得的所有实践成绩的分数上传在《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官网上。如若没有完成以上行为，则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把所有自考艺术设计学生的学费、实践报考费、毕业设计费全额费用以及承担学生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该《承诺书》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盖章确认，被告李明在法人签字处签名。4.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通知》，载明：“各位自学考试艺术设计专业学员：下半年自学考试成绩上传已经在进行中。因为华南师范大学制度修改，办学机构需要将学生学费全额上交给华南师范大学，因我机构今年受政策影响以及各方面成本开支，学校至今运作比较困难。现在无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经费将全部学费缴纳到华南师范大学的奇大系统。我作为学校法人，先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成绩上传，已经在想尽各种办法找钱为了不耽误大家上传成绩时间，我恳请各位学员，能否大家自己进入奇大系统，以及将学费缴纳。成绩正常上传，毕业的学生正常毕业这样会出现很多学生缴纳两次第二年学费。我机构出具我们学校盖公章的证明文件给到大家，然后我机构将费用在十一月，十二月再把原来大家交给我学校的学费退还给大家。这样操作的目的是不耽误大家毕业是时间和成绩上传时间，请大家理解。为了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我学校会免费赠送大家职业资格证课程、中医理疗课程或者母婴类课程。谢谢大家！总之，这样既不耽误大家的成绩上传时间，也能解决现在的着急毕业及我机构一时凑不齐大额学费的问题。转账后截图给我们。我们出具退学费的确认书给大家。上交学费平台直接登录华南师范大学的系统就可以，通过微信可以缴纳。奇大系统网址××/，账号是准考证号码，密码是学生本人身份证后六位。”5.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原告仅有5门理论课程（即笔试）成绩、8门实践课程成绩，还有4门实践课程以及毕业设计无成绩。6.考试报名表、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发送记录截图、成绩确认表，拟证实原告已完成所有考试和实践考核，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表示需等待华南师范大学的指示才能上传成绩。7.网页截图，显示华南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于2018年12月20日在官网上登载一则《严正声明》，载明：“近期接到部分社会考生，广州市添翼育集团假冒‘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独立办班办学点’名义进行虚假招生宣传，误导部分社会生报读该机构，严重损害学校办学声誉。为维护学校及广大社会考生利益，我办特此声明如下：一、华南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华南师范大学自考试办公室是华南师范大学高教自学考试办学管理机构。二、我校与广州添翼教育集团（办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78号华师科技大楼300室）没有开展任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合作，也没有授权广州添翼教育集团以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独立办班办学点（或教学点）等名义开展自学考试助学。三、我校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校外合作教学点的设立和审批均经过严格审查和考核，自学考试校外合作教学点情况可在继续教育学院网（××/）上查询。四、根据省考委有关文件规定：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实践性课程由主考专业建设学校负责考核，实践性课程考绩由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统一公布。五、我校对社会不法招生机构通过假冒网站或虚假招生广告招收的学生不予认可，也不承担相应经济损失和法律风险。经核查，广州添翼教育集团涉嫌冒用我校自学考试独立办班办学点名义进行虚假宣传办班（××），我校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六、社会考生如有自学考试相关业务咨询，可联系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办公室。欢迎广大社会考生咨询监督。”8.照片，拟证实原告报读的自考课程，图上显示原告报读的艺术设计有14门必考课，4门选考科，加考课3门，原告表示其实际报考的课程与其原来报考的课程不一致，故后续又补交了部门课程的费用，现报读的实践课程为12门实践课程（平面广告设计与制作、网页设计、字体设计、计算机辅助设计、设计调查、装饰表现、VI设计、编排设计、系列书籍装帧设计、素描、色彩、艺术设计基础）。9.网页截图，显示关于添翼集团、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广州市添翼职业培训学校的介绍为“添翼教育隶属于北京志向高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是经省、市教育主管部门、华南师范大学自考办批准成立的成人教育咨询及培训机构。添翼教育目前为止投资成立三所学校，广州市黄埔添翼教育培训中心、广州市添翼职业培训学校和广东创业管理职业培训学院。添翼教育总部位于华南师范大学华师科技大楼，享有华师得天独厚的教育、教学资源”、“机构依托华南师范大学的资源优势，并紧密结合自身特点，致力于成人继续教育培训，开设自学考试，成人高考学历教育和现代网络教育”、“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是华南师范大学成人高等教育在广州市授权的校外教学点，也是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独立办班办学点”，等等。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公告》《承诺书》系原告等学生到两被告处闹事而被迫出具的。两被告的主张及证据：一、两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2014年之前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与华南师范大学有合作关系，2015年之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是通过与案外人合作取得华南师范大学的自学考试办班资质；二、在原告报名时，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已告知原告，实践课程的成绩由华南师范大学上传；三、关于原告提到实践考试只要提交作品就有成绩并能毕业的问题，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在招生时说的是华南师范大学审核完就会有成绩，是否能够毕业是取决于学生作品的成绩能否合格；四、关于实践考试，是由华南师范大学发布题目，由学生向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提交作品，原本应当由华南师范大学进行评分，但是实际上原告的作品是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评分后，将学生的成绩发送给华南师范大学的工作人员，华南师范大学将学生的成绩录入奇大系统，经过统计和审核后再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学生才会有成绩和完成毕业；五、关于原告提到的办学资质问题，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是社会助学机构，实际运营需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持有上述两个证件，有效期分别为2014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后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因场地问题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收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解决纠纷后再次申领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20年5月11日至2024年11月14日，在办学许可证失效期间，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借用了广州市添翼职业培训学校和广东创业管理职业培训学院的证件对外营业，上述两间学校均属于被告李明经营的添翼教育集团；六、关于原告没有成绩的原因，两被告主要陈述以下两点：第一，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自2014年开始与华南师范大学合作开展自学考试相关专业，2016年开始，被告添翼培训中心通过案外人广州市天河区英伦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英伦培训中心）合作，以英伦培训中心名义和华南师范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进行招生，2017年时华南师范大学进行改革，并使用奇大系统管理自学考试的学生，2017年10月表示不再与英伦培训中心合作，所以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以英伦培训中心名义招到的学生均无法录入奇大系统；第二，两被告多次找华南师范大学进行交涉，最后决定学生通过珠海励耘自学考试辅导中心（以下简称珠海励耘中心）的名义录入系统，但是华南师范大学改革后要求学生应当全额交纳学费后才能录入成绩，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因经营困难无法全额交纳学费，只能支付部分学费，所以上传了部分成绩，并通知学生先自行垫付学费，后再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退回相应学费给学生，但原告未予配合所以错过了成绩上传的机会，之后由于疫情原因，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复工以及华南师范大学未开学导致上传成绩的事宜一直无法进行，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已于2020年12月25日将学生交纳的所有费用支付给珠海励耘中心，学生的成绩可以陆续上传；七、有部分学生的学籍是华南师范大学改革时丢失了，系属于华南师范大学的问题，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没有办法处理，只能跟华南师范大学进行沟通协调。两被告提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自学考试实施细则、广东省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办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拟证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只是负责授课、不负责考试。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有自学考试的办学资质。3.珠海励耘中心（甲方）与广东省创业管理职业培训学院（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未填写落款时间，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约定联合举办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班；报考华南师范大学视觉传达设计（本科/专科）专业，学制为2年；甲方负责乙方学生实践课程的报名、报考、上传成绩至华师平台、报送论文等，审核乙方毕业生的毕业材料，上报自考办毕业生数据，领取毕业证书，负责与地市教育部门联系并协商相关事项，负责对学习期限内考试课程成绩全部合格的学生申请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乙方负责该项目的运营和管理，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负责学员教学场地安排、教学及管理，考生报考及其他日常工作，负责承担所有学生问题及法律责任，乙方负收取学费并只自行上交学费至华南师范大学交费平台：如因乙方延误交费时间或没有全额交清学费而导致学员没有成绩及无法申请毕业的，甲方概不负责，甲方收到学费返款项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并按合同规定所占比例返还乙方，乙方向甲方开具返款发票，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收取学费等任何其他费用，学生以在线学籍名单为依据，如查明乙方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乙方相关责任；学费标准6165元/人/年，学制2年，由学员自行缴纳到华南师范大学管理平台；等等。4.付款记录，拟证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已向珠海励耘中心支付了学费。5.英伦培训中心于2021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文件，主要内容为英伦培训中心确认其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于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30日合作开展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小考独立办班办学。6.租赁合同，拟证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向华南师范大学租用了办学的场地。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华南师范大学表示需推迟成绩上传，导致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无法将全部成绩上传。8.QQ邮箱发送记录截图，拟证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已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成绩发送给华南师范大学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原告表示第1、2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第3组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报名的时候，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告知其系与英伦培训中心或珠海励耘中心合作，而且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与谁合作跟本案并无关联性；对第4组证据无需质证，由法院认定；对第5、6、7、8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发函至华南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华南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复函的主要内容为：第一，华南师范大学从未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广州市添翼职业培训学校、李明开展过自学考试办学合作，其办学行为与华南师范大学无关；第二，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在天河区五山路的办公地点，并非华南师范大学办学场所，因自学考试的报名报考面向全社会，故任何类型的考生均可参加考试、在符合条件后申请毕业；第三，华南师范大学与社会机构合作举办自考助学辅导班，合同中明确了“宣传内容必须真实、准确、合法，严禁委托中介和代理机构参与招生”，来函提及的珠海励耘中心为华南师范大学自学考试教学点，2019年和2020年与华南师范大学有自学考试办学合作；第四，奇大系统系华南师范大学在2015年启用的针对自学考试办学的管理系统（第三方开发），该系统与广东省自学考试系统并无直接的对接关系，属于校内业务管理平台，系统中设置了校内、合作教学点、学生等几类用户，其余人员无权登录该系统；第五，2018年，因收到学生来电咨询，华南师范大学发现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虚假宣传情况，故在官网刊登了《关于广州市添翼教育集团假冒我校自学考试独立办班办学点进行虚假宣传办班的严正声明》；第六，原告等学生，在两被告处报班时，并非华南师范大学教学点的学员，作为社会自考生，没有学年和考试次数的限制其考籍由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管理，在广东省自学考试系统中的成绩长期有效；第七，自学考试的课程分为统考和实践考核两类，其中统考课程由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负责组织考试并录入成绩，实践考核课程由相应专业的主考学校负责组织考试并将成绩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系统，根据自考政策，任何形式考生（教学点学员或社会考生）的专业考试计划、考核要求均一致学生在完成本专业考试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的考试和考核并取得合格成绩后，则可按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规定的流程办理毕业申请，最终由省自学考试委员会颁发毕业证书，主考学校在毕业证书上副署；第八，来函所述10位同学（包括本案原告靳星星），除了陈绍梅外，其余9名同学已重新报读华南师范大学的合作教学点（详见附件，注：黄忠义同学因个人需要，2019年报读了“视觉传达设计”，2020年又报读了“环境设计”，故有两条在籍信息）；第九，如为华南师范大学教学点的在籍学员，则须参加华南师范大学在教学点组织的考核，由华南师范大学上传考核结果，如为社会考生，则根据华南师范大学公布的面向社会实践考核安排参加考核，由华南师范大学上传考核结果；第十，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并无明文规定一次上传成绩的科目数，由主考学校根据教学计划、考核安排据实上传；等等。该复函附有华南师范大学与珠海励耘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华南师范大学与珠海励耘中心决定合作举办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辅导班，招生专业为视觉传达设计（本科），学习形式为业余学习，学制为2年，教学地址为珠海市唐家湾镇金凤路20号，学费标准6165（本科）元/人/年，收费方式由华南师范大学每年向学员收取全额学费，等等。协议在珠海励耘中心的责任义务的条款中约定珠海励耘中心未经华南师范大学批准同意，不得擅自以“华师”、“华南师范大学”等名义进行招生宣传；向社会公布招生电话和招生地点，严禁委托中介和代理机构参与招生，严禁不实虚假宣传，一经发现，停止合作并追究相关责任；等等。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的第八项约定在合作期间，珠海励耘中心不得与其他第三方机构自行签订与本协议有任何连带关系的合同。该复函还附有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学籍信息，显示原告的合同编号为2019年第6号，院校名称为华南师范大学，院系名称为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学点名称为珠海励耘中心，专业为视觉传达设计。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至今仍有部分实践课程考试成绩以及毕业设计成绩未上传，但暂时未报读其他机构，其亦未报读过珠海励耘中心，不清楚为什么在华南师范大学的学籍信息里显示为珠海励耘中心的学生。关于本案事实，两被告在庭询中补充陈述如下：一、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整个工作流程：学生在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报名，支付学费、报名费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为学生注册学籍和考籍，安排学生上课；理论课程由学生参加统考，实践课程由华南师范大学出题目，被告添翼培训中心通知学生设计作品，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对作品进行打分，打分后报给华南师范大学的工作人员，华南师范大学的工作人员录入奇大系统，华南师范大学在奇大系统审核和统计后将成绩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学生通过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审核后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二、学籍是指学生在华南师范大学有档案（能录入奇大系统），考籍是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中有档案，没有学籍也能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与考试，只是无法取得华南师范大学的毕业证。三、没有成绩的学生分为专科和本科两类，在他们报名的时候没有取得华南师范大学的学籍，后来经过协商，本科学生通过珠海励耘中心的名义在2019年3月时获得了考籍并上传了部分成绩，专科学生则因为华南师范大学的问题丢失了学籍所以至今无法录入奇大系统。四、两被告已完成了上课的义务，为履行合同支出网络广告800元，上课成本1800元，招生提成700元，运营成本2000元，故不同意全额退款。另查明，案外人李捷（报读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开办的自考班学生之一）于2019年10月10日起诉至本院，依据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出具的《公告》《承诺书》要求被告添翼培训中心退还学费、报名费以及支付利息，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3042号。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33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退还原告李捷1204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204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向本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20）粤0111民申18号。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粤0111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驳回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再审申请。另，原告主张被告李明为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亦有在《公告》《承诺书》《通知》上签名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明对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明辩称所有的教学行为和考试考核是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进行，与被告李明无关。以上事实，有电话录音、《公告》《承诺书》《通知》、系统截图、考试报名表、微信聊天记录、QQ邮箱发送记录截图、成绩确认表、《严正声明》、照片、广东省自学考试实施细则、广东省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办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合作协议》、付款记录、证明文件、《收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与证据，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收取原告的学费、报考费等费用并向原告提供培训、上课、辅助学生报考、帮助学生领取毕业证等服务，故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确认收取了14789元的学费及报考费，其应依约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现原告主张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依约在2019年5月31日前将原告实践课程考试成绩和毕业设计成绩上传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应按《公告》《承诺书》的约定全额退还学费、报考费、毕业设计费和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抗辩称《公告》《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系收到原告等学生的闹事和威胁出具，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若《公告》《承诺书》出具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有异议可循合法途径主张自身权利，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直至本案中才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其次，华南师范大学在复函中表示只有在籍学员或者参加华南师范大学实践考核的学生成绩才由其上传，而华南师范大学明确从未与两被告或添翼教育集团的其他组织有过合作，两被告将上传成绩的责任归于华南师范大学显然无合理依据；再次，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多次辩称成绩无法上传系华南师范大学改革或规定不能一次上传多门成绩等原因，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法律上的免责事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理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最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抗辩称在原告报名时已告知原告成绩由华南师范大学负责上传，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若成绩由华南师范大学负责上传，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没有必要出具《公告》《承诺书》承诺限期上传成绩并作出全额退费的承诺，其二华南师范大学在声明中表示两被告涉嫌冒用华南师范大学名义开办自学考试辅导班，同时华南师范大学提供的其与珠海励耘中心的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严禁委托中介和代理机构参与招生，两被告对此一直未有合理解释。综上，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未于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上传成绩的义务，应依约退款及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两被告提到原告等学生未予配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将全额学费、报考费交给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但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却以周转困难为由要求原告另行向华南师范大学垫付上述费用，后再由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向原告退回垫付费用，该要求明显加重原告等学生的合同义务，亦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故两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无法免除其违约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的成本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在未取得华南师范大学授权的情况下，以华南师范大学的名义进行招生，导致原告等学生没有学籍无法录入奇大系统而没有成绩，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原告等学生报读自考辅导班的目的是取得毕业证后谋求更好的职业等，被告添翼培训中心自2018年起与原告等学生产生纠纷，至今接近三年时间仍未解决该问题，导致原告等学生一直无法取得毕业证，原告等学生还需花费时间和精力重新报读其他机构以实现合同目的，故被告添翼培训中心的过错程度较大，其提出的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退款金额的问题。原告就理论课程5门（中国近现代史纲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设计美学、设计原理、设计基础）交纳报考费合计573元（每门理论课程考试39元，其中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设计美学报考了二次；设计基础加收了300元考试费，即39元×7＋300元）。对于理论课程的报考费，本院认为，首先，理论课程系原告参加国家组织统考，分数自动录入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该成绩上传情况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无关，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收取该报考费后，已将该费用交至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原告参加了笔试并在广东省自学考试管理系统获得成绩，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就该573元的款项已完成对应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华南师范大学的复函显示，该理论课程长期有效，即原告无需就理论课程重新报读或考试；最后，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出具《公告》《承诺书》上仅承诺退回学费、实践报考费、毕业设计费，并无承诺退回理论课程的报考费，故原告依据《公告》《承诺书》要求被告添翼培训中心退回573元的理论课程报考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剩余学费、实践课程报考费14216元（学费12656元+实践课程报考费1560元），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应予退回并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4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该项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明的责任问题。首先，被告李明并非合同相对方，收取学费、报名费等系被告添翼培训中心；其次，被告李明是以被告添翼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公告》《承诺书》《通知》上签名；最后，被告李明表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个人并无承诺向原告等学生退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退还原告靳星星1421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4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靳星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负担（原告靳星星预交的170元不作退回，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添翼教育培训中心负担的170元应于履行判决期限内向原告靳星星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