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5073号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1607号。法定代表人：胡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成龙、陈后军，该公司员工。被告：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大庆东路3号。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街道鑫泰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与被告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物资公司）、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川街道办事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莱佛士公司起诉时所列被告为轻工业物资公司与泰兴市轻工业公司，审理中先后变更被告泰兴市轻工业公司为泰兴市经贸委、泰兴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济川街道办事处），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莱佛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后军、被告济川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轻工业物资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莱佛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轻工业物资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756232元；2.请求判令被告济川街道办事处对轻工业物资公司限期进行清算,如清算不能需进行赔偿;3.确认原告就被告轻工业物资公司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的土地享有抵押担保物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轻工业物资公司于1997年2月与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支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50万元，同时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轻工业物资公司以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经泰兴市人民政府批准。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轻工业物资公司已于2018年吊销,主管部门未及时进行清算。之后，该债权经过多次转让被原告莱佛士公司获得，现原告为合法债权人。被告多次被催收借款和利息，原告至今未能收回，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轻工业物资公司未答辩。被告济川街道办事处辩称，1.对于轻工业物资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济川街道办事处均不知情；2.济川街道办事处并未收到轻工业物资公司任何印章、财产等，且轻工业物资公司是独立法人，目前为吊销未注销，是能享有民事权利义务的适格主体；3.该债权发生时间是1997年2月，原告从未向济川街道办事处主张过权利，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4.原告要求济川街道办事处对轻工业物资公司进行清算，如清算不能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请求明显不明确，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诉讼请求不能存在假设等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济川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泰兴市人民政府同意轻工业物资公司以“经‘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注册登记的2923.91ｍ2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向中国工商银行泰兴市支行进行抵押贷款”“如因抵押人无力偿还所借贷款，抵押权人在处置其抵押土地时，必须先办理补办出让手续，交纳出让金后方可处置”。1996年9月29日，轻工业物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支行（以下简称泰兴工行）办理了抵押登记。1997年2月28日,轻工业物资公司与泰兴工行签订《贷款合同》，向泰兴工行借款50万元，借款实际发放的金额和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款利率“按合同期内国家规定利率执行。日万之四”。同日，双方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轻工业物资公司以土地使用权[证号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997年2月28日，轻工业物资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到泰兴工行10万元，还款日期1997年4月28日；1997年10月10日，轻工业物资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到泰兴工行6万元，还款日期1997年11月10日。1999年11月15日，轻工业物资公司与泰兴工行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偿还所欠泰兴工行16万元及相应利息，即2000年12月还4万元、2001年起每年还4万元，2003年底全部还清；仍以原抵押担保合同为担保；按季度支付新发生的利息，利率按原合同利率日万分之四执行。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东方公司，转让债权为本金16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2005年8月3日，双方在江苏经济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此后，东方公司多次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8日，东方公司与莱佛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将上述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2019年1月24日，双方在江苏经济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另查明，轻工业物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由原江苏省泰兴县轻工业公司供销经理部（1984年设立）变更而来，2018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轻工业物资公司原主管部门为泰兴市轻工业公司，体制改革后，政府对相关企业实行属地化管理，2009年6月9日，轻工业物资公司被移交泰兴市泰兴镇人民政府管理，后泰兴市泰兴镇人民政府被撤销，设立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区划调整，变更济川街道行政区域设立延令街道，轻工业物资公司住所地为泰兴市人民政府延令街道办事处辖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催收公告，本院调查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莱佛士公司的债权如何确定，二是莱佛士公司要求济川街道办事处承担清算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莱佛士公司对“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注册登记的2923.91ｍ2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抵押权,四是莱佛士公司要求济川街道办事处在清算不能时承担还款责任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轻工业物资公司向泰兴工行贷款是1997年，莱佛士公司受让债权是2018年，莱佛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2020年。上述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二（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认为：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东方公司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轻工业物资公司是国有企业债务人，莱佛士公司是受让人，故本案应适用上述规范。莱佛士公司主张2005年5月20日前利息108881.6元，主张2005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按年息14.6%计息(日息万分之四)。其主张的2005年5月20日前的利息数额不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2005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因其受让债权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故本院对受让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2005年5月21日起至受让日前的利息为313344元（160000元×0.0004/日×4896日）。三（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轻工业物资公司已移交济川街道办事处管理，济川街道办事处应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现莱佛士公司起诉要求其对轻工业物资公司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轻工业物资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仅对该公司的经营资格予以终止，并不影响公司主管部门身份地位，主管部门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进行清算，属其法定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四（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本案中，轻工业物资公司以“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注册登记的2923.91ｍ2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向泰兴工行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泰兴工行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现莱佛士公司受让该抵押担保的债权，故莱佛士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五（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08〕6号（2008年5月12日公布）】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4条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15条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主张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对轻工业物资公司的清算尚未进行，其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而无法清算，灭失原因是否是济川街道办事处怠于履行义务而造成，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与无法清算是否有因果关系，现在均不能确定。莱佛士公司以尚未确定的事实为依据要求济川街道办事处“如清算不能需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轻工业物资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基于上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08〕6号（2008年5月12日公布）】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422225.6元，合计582225.6元；二、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成立清算组，对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的财产偿还债务；三、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泰兴市轻工业物资公司“泰国用(95)字第4300213号”注册登记的2923.91ｍ2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四、驳回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2元、公告费600元，由莱佛士公司负担2613元（已交），由轻工业物资公司负担9349元；轻工业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8749元、向莱佛士公司支付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波人民陪审员  叶建生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