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123号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15层、16层。法定代表人：刘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贵阳市国家高新区六盘水路41号西部创业园??启林创客小镇。法定代表人：邓先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宓，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飞扬公司）与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山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强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飞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孙丽峥，被告河山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凰飞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凤凰网贵州频道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2.判令河山九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311779元；3.判令河山九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1177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4.判令河山九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0日，凤凰飞扬公司与河山九公司（原名称为贵州河山九韵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以现名称简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凤凰飞扬公司授权河山九公司开发并运营凤凰网PC端贵州频道（以下简称凤凰网PC端）、凤凰网新闻客户端重点城市频道（以下简称凤凰网城市频道）及手机凤凰网（iguizhou.ifeng.com）地方页卡（以下简称凤凰网地方页卡），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河山九公司应向凤凰飞扬公司支付相应合作费用。双方合作开始后，凤凰飞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河山九公司拖欠支付合同费用，经凤凰飞扬公司屡次催要未果。被告河山九公司辩称：1.凤凰飞扬公司未如期上线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如约向河山九公司提供网页编辑等授权。2.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凤凰飞扬公司的网站多次被相关部门要求整改、停止更新，导致河山九公司无法如约履行合同约定。3.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但原因在于凤凰飞扬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关闭了对河山九公司的授权，损害了河山九公司的预期利益，影响《合作协议书》签约目的的实现，且凤凰飞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网页被关停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相应扣除。4.《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凤凰飞扬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酌减至不超过年利率4.25%。原告凤凰飞扬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2.双方往来电子邮件；3.河山九公司在三个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中编辑发文的系统后台记录；4.“凤凰网贵州”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账号信息；5.（2020）京0105民初291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910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河山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凤凰网整改公告（截屏打印件）；2.凤凰飞扬公司人员与案外另一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经本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并审查，双方对凤凰飞扬公司全部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凤凰飞扬公司对河山九公司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河山九公司证据1可通过互联网复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2无法复现，聊天双方身份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作证，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前述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20日，凤凰飞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山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家开发并运营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甲方为乙方在凤凰网PC端首页导航栏设置IP定向入口，显示“贵州”，乙方可以使用的频道域名为xxx.ifeng.com，乙方负责贵州范围内资源整合，及对凤凰网PC端“贵州”频道进行页面建设、二级项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甲方为乙方在凤凰网新闻客户端的首页导航栏设置重点城市（包括贵州、贵阳、遵义、六盘水等10个城市）频道IP定向入口，乙方负责贵州省内重点城市范围内的资源整合，及对贵州省内重点城市频道页面开发、建设、二级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甲方为乙方在手机凤凰网触屏版设置专属频道IP定向入口，乙方负责贵州省内的资源整合，贵州省内地方页卡页面设置、二级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及首页要闻区域定向24条（如页面改版则相应调整）；乙方负责授权频道内的广告产品的开发及销售等业务；乙方将针对“凤凰网贵州”频道的商标使用另行签署《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乙方应严格遵守《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终止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真实的员工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以供甲方备案及开放后台账号，后台账号仅为员工本人使用，私自将密码告知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共用，被视为违规泄密；如乙方发布原创新闻（来源：凤凰网贵州频道）需事先经过甲方审核并备案；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独家运营甲方凤凰网“贵州”频道的费用（含税），第一年为360万元，第二年为405万元，第三年为450万元；合同签约当日内，乙方应当支付保证金60万元；每年合作费用按照4个季度分配，每个季度末30日前回款，具体按照第一年360万元（第一季度2018年11月20日付款90万元，费用周期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第二季度2019年2月20日付款90万元，费用周期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第三季度2019年5月20日付款90万元，费用周期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第四季度2019年8月20日付款90万元，费用周期为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第二年405万元（每个季度付款101.25万元）、第三年450万元（每个季度付款112.5万元）执行；如乙方未按约定支付频道运营费用、保证金或未于保证金被扣除后及时全额补足的，每推迟一天，乙方支付应交未交金额的0.1%违约金给甲方，且甲方有权在乙方支付前述任何款项前，根据需要暂停授权频道的授权账号，如延迟超过15天，甲方还可以书面通知的形式终止或解除协议，并不退还保证金；乙方须最晚在授权频道上线前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上线内容于甲方审核，否则因此延误的频道上线时间，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任何一方可在另一方发生重大违约行为，并在违约方收到守约方关于违约行为已发生并存在的通知的7天之内仍未能对违约行为作出更正之时，可通过向另一方发出一份通知的方式终止协议；在协议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协议的，协议的提前中止不应影响双方于协议提前终止日之前根据协议已经产生的权利义务；乙方成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所有赔偿费、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支出等。2018年8月28日起，凤凰飞扬公司开始操作为河山九公司人员开通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的后台编辑权限。同年11月28日，凤凰飞扬公司向河山九公司发送主题为“贵州频道三端上线、劳烦确认”的电子邮件，表示凤凰飞扬公司、北京xxxx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与河山九公司《合作协议书》《商标使用许可协议》PC端、客户端、手凤端均已上线，并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费。该邮件同时附有三个客户端的页面截图。同日，河山九公司回复邮件称“感谢总网各位领导的支持，三端上线已确认完毕”。根据凤凰飞扬公司系统后台记录，自2018年11月28日起，河山九公司陆续于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发布信息。根据“凤凰网贵州”微信公众号简介页面记载，账号主体显示为河山九公司，2018年10月16日注册。另查一，2018年9月26日，凤凰网资讯频道发布整改公告，上载：凤凰网依据有关部门约谈要求，针对部分频道、“凤凰新闻”客户端及WAP网站传播违法不良信息、歪曲篡改新闻标题原意、违规转载新闻信息等问题，进行深刻检讨和反思，将严格按照整改通知立即深入进行整改，整改期间停止凤凰新闻客户端APP、手机凤凰网及相关频道，凤凰网资讯频道、财经频道、“凤凰新闻”客户端、凤凰WAP网均自2018年9月26日15时至10月10日15时停止更新等。另查二，2021年2月26日，我院就xxxx公司诉河山九公司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910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中查明，2018年9月20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如期上线，xxxx公司向河山九公司人员提供了后台编辑权限，河山九公司亦开通了“凤凰网贵州”微信公众号；河山九公司最后在后台编辑发文的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另查三，2020年7月6日，凤凰飞扬公司就本案向本院交纳保全受理费5000元。另查四，2021年3月15日，本院通过电子送达方式向河山九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凤凰飞扬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依据的《合作协议书》的形成和主要权利义务的履行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凤凰飞扬公司与河山九公司参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凤凰飞扬公司向河山九公司进行凤凰网PC端、凤凰网城市频道及凤凰网地方页卡的授权，协议履行期间，河山九公司未就相关三类客户端的授权情况、上线时间、起始计费时间等提出过异议，在回复标有开始计费时间的主题为“贵州频道三端上线、劳烦确认”的邮件时也未提出异议，故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及金额如期足额支付服务费。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便凤凰网部分网站或频道确实存在停止更新进行整改的情况，河山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该网站整改之事实对《合作协议书》的履行造成何等实际损害或障碍，或凤凰飞扬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中另存其他违约行为。则河山九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河山九公司未如期支付服务费，导致凤凰飞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根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书解除时间以本案起诉状送达凤凰飞扬公司为准（2021年3月15日）。《合作协议书》对服务费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河山九公司应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相关费用。根据291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河山九公司最后一次在后台编辑发文的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故河山九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期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该部分费用应为131万元（2018年9月20日至12月19日为90万元，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9日为41万元）。同时《合作协议书》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凤凰飞扬公司主张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考虑到凤凰飞扬公司并无除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其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确定违约金。此外，凤凰飞扬公司朱行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承担，保全费系凤凰飞扬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凤凰飞扬公司亦已实际支付，相应损失河山九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签订的《凤凰网贵州频道合作协议书》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解除；二、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31万元及违约金（以9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1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5元，由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90元（已交纳），由被告贵州河山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