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5民初3845号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209073726。法定代表人：姜树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宁洪仓，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丽，系被告配偶。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苗木公司）诉被告宁洪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沅苗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树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告宁洪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沅苗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沈阳市北陵农场（以下简称“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以下简称“佳沅苗木中心”）原同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沈阳市北陵农场农业服务公司系北陵农场下属单位，负责管理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棚菜地生产区)。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棚菜地系佳沅苗木中心的资产。2006年3月8日，佳沅苗木中心变更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绿源科技公司”)。2010年12月31日，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变更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本案原告享有棚菜地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1999年8月25日，北陵农场与案外人李昕民签订了棚菜地租赁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李昕民承租沈阳市内1.5亩棚菜地(以下简称“案涉棚菜地”），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签订后，北陵农场依约将案涉棚菜地交付给李昕民使用。现该协议租赁期限己于2009年12月31日届满，但李昕民未向原告交还案涉棚菜地，现棚菜地由被告占用，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仍未将案涉棚菜地恢复原状返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宁洪仓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起诉。1、原告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不具合法性。3、涉案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是无效的。4、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使用者经县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无偿取得的或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取得的没有使用期限限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民营企业是无法取得无偿使用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5、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14137号判决书中运用了《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的土地使用权可以转让情形，但第二十六条明确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区别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等不同方式，按标定地价的一定比例收取，最低不得低于标定地价的40%，标定地价由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基准地价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期限和地块条件核定。涉案《产（股）权交易总表》以及《产权交易合同》中，政府相关部门并没有明确标定地价，没有签订使用年限，说明此《产权交易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二、《关于协调处理原北陵农场大棚种植户信访事项的会议纪要》不具备真实性。当时根本不让5名代表表达诉求，代表兰玉奇没能说几句话就被清离出场，事后不知什么时候形成这么一份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即没有公章，参加人员也没有这么多人及参加人员签字。三、《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含招商户）是合法有效的。该答复意见是在《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约定受让方也就是原告没有按期付款，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的答复意见，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因此我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供《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的付款凭证及付款金额。四、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供《产（股）权交易总表》特别是《企业转制审批小组成员单位方案审核意见表》原件，我申请做司法鉴定。综上，本案原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产权转让的结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是无效的；原告无权使用国有划拨用地，不能通过产权转让形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权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其诉请应当被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产权交易合同、《棚菜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关于对原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等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依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北陵农场与佳沅苗木中心均系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佳沅苗木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54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座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为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2005年1月1日，北陵农场（甲方）与案外人李昕民（乙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内乙方投资建大棚所占土地（面积1.5亩）租给乙方搞种植业经营，合同期限5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数额为每亩每年300元；乙方在承租期间，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允许乙方将地上物有偿转让，由购买方重新与甲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收回作废；承租期间的水、电、卫生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水、停电；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水、停电，并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合同签订后，北陵农场将该棚菜地（面积1.5亩）交付给李昕民使用。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佳沅苗木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苗木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佳沅苗木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包括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中源苗木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中源苗木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佳沅苗木中心更名为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同日，中源苗木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盛世绿源科技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11月6日，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答复租户：“一、北陵农场257亩高效农业大棚，（含招商棚户）租主与原北陵农场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政府规划动迁为止。二、在该棚区内所建的高效温室大棚属农场职工棚主个人投资，（含招商棚户）资产归个人所有。若遇政府规划该地动迁时，由资产所有人与政府动迁部门直接协商解决动迁事宜，其地上物经济补偿归投资人享有，土地补偿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9月，市信访局对群体上访问题召开协调会，确定：“2009年11月6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棚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在合同期限内，保证棚户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各方应遵循依法、有理、有序的原则来解决问题，不能采取过激行为。严格按合同办理，对合同约定的事项依法履行，对拒不履行的，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09年1月16日，李昕民向盛世绿源科技公司支付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案涉棚菜地使用租金450元及水费420元。李昕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其未再交纳案涉土地的租金及相关费用。本案诉讼发生前，原告因要求与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部分租户腾出土地未果，曾起诉至本院。经两级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被告宁洪仓提交其与李昕民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一份，其上载明李昕民以11万元的价格将北陵农场一处大棚卖给被告宁洪仓。被告自述其自2015年起开始实际占用案涉土地至今，未腾出土地，且并未交纳过案涉土地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占用案涉土地的事实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由此引发的本案纠纷依法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被告以其与李昕民签订买卖合同受让案涉土地上的大棚为由，主张继续占用案涉土地，但北陵农场与李昕民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间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昕民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具有占用、使用、处分案涉土地的权利和正当事由，故被告以其与李昕民签订的买卖合同为由占用案涉土地，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农垦总公司于2006年期间将佳沅苗木中心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中源苗木公司取得佳沅苗木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盛世绿源科技公司使用，盛世绿源科技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应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所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问题，北陵农场出具该书面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原告和李昕民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该份答复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洪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宁洪仓负担，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