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原太原市尖草坪区久新洗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住山西省武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的（2020）晋0108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温某在我司工作九年，任车间部门班长，年收入为人民币肆万伍仟陆佰元”等，在鉴定程序中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温建斌在我司工作二年，任职车间部门小时工，年收入为贰仟伍百元”等，这两份工作证明的姓名、工种、职位、金额等核心内容完全不同，因此，这两份工作证明的内容是完全矛盾的，且上诉人不可能在同一天出具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证明，一审法院以该两份工作证明上的内容作为审判依据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鉴定程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公章鉴定中提供的工作证明，并非上诉人要求鉴定的工作证明，也未在庭审中予以质证。本案中，上诉人要求鉴定的工作证明，是被上诉人在立案时提供的、内容为“温某在我司工作九年，任职车间部门班长，年收入为人民币肆万伍仟陆佰元”的证明。因此，鉴定机构鉴定的工作证明上的公章，并非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工作证明上的公章，上诉人申请鉴定公章的请求并未达成，也未在庭审中出示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故本案鉴定程序存在明显的错误。温某辩称：1、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21日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并将检材和样本原件提交法院，当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材即是写有“温某在我公司工作两年任职车间部门小时工，年收入2500元”的，是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的，在当天组织质证时上诉人提交了多份洗涤合同书，该洗涤合同书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鉴定机构比对了检材和样本的公章得出印章一致的意见；2、关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年收入为45600元的工作证明，该份工作证明同样为上诉人出具，实际情况是在2019年1月5日，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行向被上诉人开具打印版的2500元的证明。被上诉人提出该证明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要求上诉人重新开具，在此情况下，才开具了年收入45600元的证明，并将该证明作为证据提交。2011年12月21日，法庭组织鉴定材料质证时代理人确实是误将打印版的材料作为鉴定材料提交法庭，但是要说明的是这份打印版的材料是经过双方质证的,鉴定机构根据双方质证的材料作出鉴定意见，是符合程序规定的；3、对于被上诉人从2009年即入职上诉人公司的陈述，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作出从2009年开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及判决是正确的；4、2018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受伤，在2019年6月27日第三次治疗出院，在医疗期间内，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能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一直存续的，所以一审法院作出2009年到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从2009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由太原市尖草坪区久新洗业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原告温某2009年10月进入被告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温某于2018年12月13日早9时许因工作时被车床挤压腹部受伤，离开工作岗位前往太钢总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2.腹部闭合性损伤，3.腰椎骨折（腰2-5右侧横突），4.骨盆骨折（右侧髋臼，右侧坐骨支），2019年1月11日出院。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第二次住院治疗，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第三次住院治疗。2020年5月9日，原告武建兵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从2009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草坪劳人仲裁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以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原告温某的仲裁请求。原告于2020年10月13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并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员工温某，性别男，身份证号码×××，在我公司工作二年，任职车间部门小时工（职位），年收入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公司员工的工作证明，证明单位（盖章）处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单位印章，日期2019年1月5日”。庭审中，被告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5日的《工作证明》“证明单位（盖章）”处“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洗涤合同书》第4页“乙方（盖章）”处“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其本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卡号×××的交易明细，欲证明自2018年1月27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刘颖、刘玉梅代被告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被告代理人对此不予认可，但认可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受伤后没有明确表示要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提供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可认定原告一直确信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日期。故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任何原告入职、离职的相关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自2009年已经到其处工作，以及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为原告出具的《工作证明》中载明“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公司员工的工作证明”的相关内容，能够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自2009年10月起就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09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温某提供了工作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受伤后住院病历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称工作证明内容有误。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其从一审诉讼至今不能确定工资发放人员是否为其财务人员，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温某于2009年到其单位工作，不认可连续工作，但不能提供温某的考勤及工资发放情况的相关证据。故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及工资发放人，在其不能提供考勤及工资发放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温建斌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其证明与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关于鉴定程序，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称涉案用于鉴定的工作证明未经质证，但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鉴定前及鉴定后均有质证笔录，且一审认定事实均未涉及未经鉴定的工作证明，故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将鉴定程序违法作为不认定涉案劳动关系的理由之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山西凌涵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武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玉龙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