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毛某，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阮某，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阮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阮某的诉讼请求，支持毛某的反诉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阮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毛某和阮某签订的私房菜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阮某的主要义务是协助毛某办理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但阮某迄今未予办理，违约在先。阮某强行更换店铺门锁，给毛某造成经济损失，毛某也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存在，一审判决认为毛某关于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阮某辩称，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案涉私房菜馆由毛某直接接手，无需办理相关证照，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毛某应当支付所欠转让费20000元。另，在阮某更换私房菜馆门锁之前，已多次催告毛某，双方经协商约定阮某可以换门换锁；况且阮某更换门锁时，案涉私房菜馆已经关门歇业，故不同意赔偿毛某主张的经济损失。阮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某支付转让费20000元及逾期利息305.07元（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合计20305.07元；2.本案诉讼费由毛某承担。毛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阮某赔偿经济损失76200元（房租9000元，厨师工资8000元，服务员工资3000元，盆栽花卉损失400元，肉、蛋、菜损失2000元，调料费800元，自2020年8月1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可得利益损失53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阮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5月2日，阮某（甲方）与毛某（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其位于青海省西宁市××村的店铺（原为汇贤雅居餐厅）转让使用权给乙方使用（手续齐全）…；2.乙方于2020年5月1日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5000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向乙方转让费的两倍作为违约金；3.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4.甲方在店铺交给乙方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70000元，在定金支付后日内交付，甲方须给乙方日内腾让铺面，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费用（不包括房租），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要任何其他费用。转让费签合同即日起，乙方向甲方先支付60000元整，剩余2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甲方结清尾款，如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6.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直接接手，无需办理）。”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阮某将案涉店铺交于毛某，毛某向阮某支付转让费50000元，并另外支付了阮某前期已交纳的房租10000元，剩余转让费20000元至今未付。另，因毛某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费尾款，经阮某催要后，毛某承诺于2020年8月18日前支付。后因毛某仍未按期支付，阮某于2020年8月19日将店铺门锁更换，又于2020年9月底将门锁钥匙交于毛某。现该店铺由毛某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阮某与毛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阮某依约将店铺交付于毛某，毛某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店铺转让费70000元。但毛某仅支付50000元，剩余20000元至今未付，故对阮某要求毛某支付转让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毛某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双方在毛某逾期后，对尾款支付时间重新口头约定为2020年8月18日，故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2020年8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一年期），至2020年11月30日，毛某应承担逾期利息216元，阮某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毛某认为其系因阮某未按合同约定配合办理营业执照及私自换锁故而拖欠转让费20000元未予支付的辩解，首先，庭审时双方陈述该店铺具有营业执照，且阮某已将营业执照交付于毛某，协议第六条约定为“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证件的过户手续”，毛某并未提交其要求阮某协助办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但阮某不予配合办理的相关证据，且第六条亦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反而是在尾部备注“乙方直接接手，无需办理”。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转让费支付时间，并约定如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毛某在未按期支付转让费情况下，经阮某催告后，仍未按双方重新约定的期限支付，构成违约，其抗辩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毛某的实际损失，审理中毛某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阮某赔偿其经济损失76200元。经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对转让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如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现毛某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费尾款，并在阮某催告后在宽限时间内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且毛某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其诉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毛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阮某店铺转让费20000元及利息216元，合计20216元；二、驳回毛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8元，减半收取154元，由毛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2.5元，由毛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毛某提交了其与马勇签订的《营业执照使用协议》，用以证明其向马勇支付了营业执照使用押金20000元。阮某以上述协议签订时其不在场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毛某提交的《营业执照使用协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6月27日，毛某与马勇签订了《营业执照使用协议》，约定马勇提供“清真汇贤雅居餐厅”营业执照给毛某使用，毛某向马勇支付风险押金20000元；毛某如转让店铺，马勇在毛某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退还押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毛某应否支付转让费2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阮某应否赔偿毛某经济损失76200元？关于毛某应否支付转让费2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毛某对欠付阮某转让费20000元并不持异议，但认为此款不应支付，理由有二：一是案涉私房菜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之夫马勇从毛某处收回营业执照，导致毛某无法经营，毛某向马勇支付押金20000元后才重新取得营业执照，该笔押金至今尚未返还；二是毛某垫付了阮某经营期间欠付的物业费和电费，且阮某擅自非法更换店铺门锁造成毛某的经济损失。首先，根据转让协议书，毛某与阮某之间系店铺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阮某依约负有交付店铺经营权的义务，毛某依约负有足额支付转让费的义务。现阮某已将店铺交由毛某经营，而毛某却拖欠转让费20000元拒绝支付，构成违约。在此之外，毛某与马勇之间另外建立了营业执照借用合同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毛某依约负有支付营业执照使用风险押金20000元的义务，该笔押金是否退还及退还金额均应依照毛某与马勇签订的《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予以确定。鉴于支付转让费和支付押金是毛某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依据不同的合同应当分别承担的义务，并不具有同一性，而毛某与阮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又未对营业执照使用押金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毛某以其向马勇支付的营业执照使用风险押金尚未退还为由，拒绝支付应向阮某支付的转让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毛某主张其已垫付阮某经营案涉私房菜馆期间欠付的物业费和电费，并在二审中增加上诉请求要求阮某予以返还，但未对垫付事实及金额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毛某可在收集证据后对该部分诉求另行主张。关于阮某应否赔偿毛某经济损失76200元的问题。毛某以阮某在其经营期间擅自更换门锁，导致其停业53天为依据，要求阮某赔偿房租损失9000元、厨师工资8000元、服务员工资3000元、花卉损失400元、食材损失2000元、调料费800元、停业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53000元（1000元/天×53天）。其中，对花卉损失、食材损失、调料费损失及停业期间的可得利益，毛某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四项损失主张缺乏证据，不予认定。关于房租、厨师工资及服务员工资支出，属于经营私房菜馆的成本性支出，并非阮某更换门锁的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现毛某未能举证证明阮某更换门锁给其造成的扣除成本后的利润损失，其要求阮某承担案涉私房菜馆停业期间的成本支出，缺乏依据。综上，毛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 蕾书记员 李洪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