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682X6（1-1）。负责人：沈向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标，男，汉族，1998年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绪波，男，汉族，1988年7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久华，男，汉族，1957年8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德标、赖绪波、陆久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根据交强险分责分项赔付，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8,850.47元不当，实际只有票据4,886.03元。2.一审按鉴定结论认定的后续医疗费27,600元不当，交通事故发生已2年多，应按实际支出认定。3.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实际住院天数为39天。4.总金额计算错误。孔德标、赖绪波、陆久华、太平洋财保公司未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孔德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254,775.27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2.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14时,赖绪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Ｃ×××××的小型客车由新蒲方向沿湘江大道往国际商贸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湘江××××厂钢材市场路段时,该车前部与前方同方向由孔德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孔德标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又与陆久华停放在道路右侧的贵09-×××××变形拖拉机尾部相撞,致使孔德标受伤以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认定，赖绪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孔德标受伤后当日在红花岗区附属医院照片检查，并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留观治疗4天，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4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0天；住院医疗费由孔德标垫付（其中太平洋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诊断为：1、颈椎骨折：寰椎前弓、寰椎左侧块、寰椎后份左份骨折；2、颅脑外伤：额骨左份撕脱性骨折；3、双侧鼻骨骨折；4、闭合性胸外伤：双肺肺炎或肺挫伤；5、头皮裂伤、唇部皮肤挫裂伤；6、牙齿缺损、松动。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孔德标主诉右侧颈部疼痛1天入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侧颈部感染，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右侧拨牙术后；孔德标支出治疗费2069.17元；孔德标受伤后另行支出门诊检查治疗费用6781.30元，合计孔德标自行垫付医疗费用8850.47元。2019年3月12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孔德标于2018年10月26日所受损伤致寰椎前弓及左侧椎弓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孔德标牙11／21／22冠折，22松动Ｉ°，需后续治疗费约26700元；孔德标支出鉴定费1900元。审理中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孔德标的伤残等级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孔德标外伤致寰椎多发骨折属十级伤残；太平洋财保公司预交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赖绪波驾驶的贵Ｃ×××××号的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陆久华所驾驶的贵09-×××××变形拖拉机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等，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孔德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购买价为9800元，系2016年12月14日购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对该车定损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赖绪波驾驶车辆与孔德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孔德标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又与陆久华停放在道路右侧的贵09-×××××号变形拖拉机尾部相撞,致使孔德标受伤以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赖绪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赖绪波驾驶的车辆已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陆久华所驾驶的贵09-×××××变形拖拉机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相对于赖绪波驾驶的贵Ｃ×××××号小型客车和陆久华所驾驶的贵09-×××××号变形拖拉机，孔德标及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鉴于陆久华属于无责任的第三者，孔德标因该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及其车辆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赖绪波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太平洋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直接赔付。孔德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者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其医疗费和继续治疗费有相应的票据和鉴定结论佐证，应予认定；因孔德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及护理费的标准情况，故其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本院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情况和审理中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事实，其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认定为180天（未超过第二次鉴定确定伤残等级的时间），护理期限确定为90天，营养期限确定为75天。参照贵州省2020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其自行垫付医疗费用8850.47元，2、误工费21528元（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10764元（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365天×75天），4、营养费酌定2250元（30元／天×7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46天×80元／天），6、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800元；7、残疾赔偿金68808（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0.1），8、后续医疗费26700元，9、鉴定费600元（原告自行鉴定的1900元-重新鉴定其应承担的1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3000元；孔德标的以上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52956.47元（不含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因孔德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三轮车已损坏至达到不能修复的程度，故对其要求以购买价9800元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此，按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车定损的3000元作为其三轮车的损失金额。综上，孔德标的所有损失合计为155956.47元（不含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用），该损失由太平洋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由人寿财保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43956.47元。赖绪波已垫付的医疗费及其本人车辆损失，其可依法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孔德标交通事故损失112000元（不含被告已垫付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孔德标交通事故损失43956.4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孔德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赖绪波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之规定，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的孔德标的各项损失共计152956.47元（不含已垫付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公司所承保车辆在本案中无责，其承担的赔偿限额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应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为11100元，其余损失，由赖绪波驾驶的贵Ｃ×××××号的小型客车的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赖绪波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德标各项损失144,856.47元（不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费用）；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德标各项损失12,100元；四、驳回孔德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共计1,490元，由孔德标负担690元，由赖绪波负担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