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王庙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九王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6486XR。法定代表人：黄锡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华，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梅，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明记生态园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港前大道九王庙村大道道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35554979。法定代表人：陈志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强，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立峰，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王庙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九王庙经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明记生态园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记生态园）、梁立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6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王庙经济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少华、梁玉梅、被上诉人明记生态园委托代理人廖育强、被上诉人梁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王庙经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九王庙经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明记生态园、梁立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视《关于对收取梁立峰、明记生态园水电费财务核对报告》（以下简称《财务核对报告》）的基础法律属性，迳行作出判决，明显错误。首先，《财务核对报告》是以供电部门的电费通知单、支付记录等一系列原始财务记账凭证为基础，由独立的第三方汇创（广州）会计师事务所经专项审计得出的结论，结论客观、公正，也客观反映了明记生态园拖欠电费、水费的事实。其次，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否认《财务核对报告》明细表的支付记录，即各方认可《财务核对报告》的基础事实，明记生态园、梁立峰也未就《财务核对报告》或费用支付事宜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应以《财务核对报告》为基础作出判决。最后，在司法实践中，审计机构基本上都会在报告中作出保护性陈述，一审法院仅以汇创（广州）会计师事务所在《财务核对报告》核对结论部分内容有保护性陈述字眼，即认定该报告审计结论存在瑕疵，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未查清2015年3月起明记生态园已经独立使用02号电表的事实。从2015年3月起，明记生态园与梁立峰分开使用电表，明记生态园单独使用02号电表，梁立峰及一审证人何某均确认该事实。明记生态园主张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供的电表存在多方使用的情形，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其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九王庙经济公司未起诉明记生态园不等于未催促其补缴费用。根据明记生态园历年来的支付记录可知，其并非按每月实际的用电量、用水量足额缴纳费用，明记生态园一直延迟缴交费用。因明记生态园一直持续使用九王庙经济公司的水、电，且在最终结算时拒绝补缴相关费用，故九王庙经济公司提起诉讼符合常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明记生态园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九王庙经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九王庙经济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九王庙经济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我方已在一审作出详尽阐述和说明。梁立峰二审答辩称，九王庙经济公司要求梁立峰就明记生态园拖欠的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电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本案与梁立峰无关。根据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点可知，明记生态园的用水电配套设施是由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供，九王庙经济公司也在一审自认其与明记生态园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及相对应的合同关系。明记生态园的拖欠水电费行为与梁立峰无关，九王庙经济公司无权要求梁立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明记生态园不存在拖欠水电费的情形，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梁立峰在使用电表时，均依法合规使用，并积极配合村里的管理活动，不存在滥用或私拉电表给明记生态园使用的情形。针对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供的《财务核对报告》，即便该报告真实，梁立峰与明记生态园共用电表已于2015年3月份分开使用，该份报告也显示梁立峰、明记生态园于2015年3月份前均未拖欠九王庙经济公司水电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九王庙经济公司的全部诉请。九王庙经济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记生态园向九王庙公司支付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电费205887.69元以及利息（以205887.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梁立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明记生态园向九王庙经济公司支付2016年1月到2019年3月的水费71501.96元及利息（以71501.9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明记生态园、梁立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日，九王庙经济公司将南沙区九王庙村xx路xx号及门前空地出租给梁立峰，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梁立峰按实际用电量向南沙供电所直接交付电费。2010年12月28日，明记生态园（原广州市明记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南沙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租了九王庙以东、虎门大桥以南、港前大道南以西、联络道以北28亩土地，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九王庙村民委员系上述土地的管理方。三方签订了两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九王庙经济公司陈述：01号电表和02号电表属于总用户号131820111785项下的两个独立电表。从2016年5月起，前述总用户号变更为0800150005771410，01号电表编号变更为计量点编号08001500057714100001，02号电表编号变更为计量点编号08001500057714100002。梁立峰自2010年10月承租前述场地后使用02号电表计算用电量。明记生态园自2011年1月因经营需要，从02号电表架设电线，与梁立峰共同使用02号电表计算用电量。2015年3月起，梁立峰变更使用01号电表计算用电量，明记生态园自该时起独立使用02号电表计算用电量。根据供电部门出具的用电情况明细表，02号电表在2012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合计产生电费1723233.82元。明记生态园与梁立峰确认曾共同使用九王庙经济公司的电表计算用电量，但均陈述不清楚使用的电表编号。梁立峰陈述：2015年3月前，由于其与明记生态园共同使用一个电表，故由其通知明记生态园就使用的电量缴交电费。2015年3月明记生态园独立使用一个电表后，明记生态园没有再向梁立峰缴交过电费。明记生态园陈述其使用电表过程中，既向九王庙经济公司缴交过电费，又向梁立峰缴交过电费，但由于时间久远现无法明确具体的缴纳情况。为说明明记生态园和梁立峰使用电表过程中的缴费情况，九王庙经济公司申请该村电工何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何某确认明记生态园和梁立峰在2015年以前共用一个电表，当时由梁立峰与村结算电费，再由明记生态园与梁立峰结算电费。何某另陈述，其每次从村财务处领取电费单，然后送达给明记生态园和梁立峰，具体电费金额由村财务核算。为证明明记生态园存在欠缴电费的情形，九王庙经济公司所属的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九王庙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委托汇创（广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专项审计，该所出具了《关于对收取梁立峰、明记生态园水电费账务核对报告》。《账务核对报告》对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收取梁立峰、明记生态园水电费账务进行了审核，其中明记生态园电费审核情况为：根据村委账目显示：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村委收取明记电费人民币1715449.5元（其中有人民币563156.27元由梁立峰代明记交给村委的数据），其他期间无账目数据。村委代付电费为人民币1921337.19元，其他期间无账目数据。明记生态园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欠村委电费为人民币205887.69元。《账务核对报告》的核对结论中载明：“我们是基于和贵村委确定的审核事项进行的，在核对过程中，我们主要采取访谈、查阅、收集有关资料等方式。我们所提供的核对结论，是在对贵村委所提供资料及贵村委相关人员访谈结果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得出的。由于受客观条件、贵村委相关人员主观判断及提供资料的限制，部分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可能受到影响。本报告仅为委托方提供分析参考作用，任何不当使用与本所及其审核人员无关。”此外，九王庙经济公司为证明明记生态园存在欠缴水费的情形，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辖区内企业水费登记表。水费表记载了明记生态园每月用水量和水费金额，相关数据由该村水工周某填写。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周某确认表上数据由其抄录，但相关数据未与明记生态园进行确认。周某陈述每月会将水费通知送达到明记生态园前台，水费金额由村财务核算。周某另表示，明记生态园自2018年6、7月左右未再使用九王庙村的水表。前述《账务核对报告》亦对明记生态园的用水情况进行了审核，审核情况为：根据村委账目显示：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收取的水费和村委代付水费由于账目记录不详，单据不完整，无法统计出具体数据。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村委收取明记水费为人民币163908.04元。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村委代付水费为人民币235410元。2016年1月到2019年3月初村委账目显示村委代付明记水费和收取明记水费差额为人民币71501.96元。根据明记生态园提交的用电情况明细表以及用水情况明细表，明记生态园自2018年3月起，自行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港前道九王庙村”的用电地址向供电部门缴交电费；自2016年7月起，自行就“虎门联络道九王庙村口”用水地址向供水部门缴交水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明记生态园与案外人广州南沙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明记生态园自2011年1月才租赁九王庙辖区内的土地，九王庙经济公司亦确认明记生态园自该时起使用02号电表，现九王庙经济公司主张的电费期间包含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与上述事实不符。此外，根据明记生态园提交的电费缴交清单和水费缴交清单，其自2016年7月起自行向供水部门缴交水费，自2018年3月起自行向供电部门缴交电费。九王庙经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明记生态园在上述日期之后仍使用九王庙村的水表和电表进行费用计量，因此九王庙经济公司要求明记生态园向其支付此后的水电费用，亦没有依据。关于明记生态园是否应当支付2011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电费和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水费。一审法院认为，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明记生态园为02号电表的实际使用人，且自2015年3月起为唯一使用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电费缴交通知单，说明明记生态园实际使用的电量和产生的电费。九王庙经济公司提交的水费登记表均为九王庙村水工周某填写，未得到明记生态园的确认。九王庙经济公司也未能提供当时的水费缴交通知，印证明记生态园实际使用的水量和水费金额。九王庙经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账务核对报告》，但报告载明核对结论是在对九王庙村所提供的资料及相关人员访谈结果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得出的，部分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可能受到影响，即《账务核对报告》的审计结论存在瑕疵。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账务核对报告》审计结论的前提下，九王庙经济公司依据该报告要求明记生态园补交水费和电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证人何某、周某的陈述，在明记生态园使用九王庙村水电期间，证人已将经村财务核算的缴费通知单送达给明记生态园，若明记生态园存在欠付费用的情形，九王庙经济公司历年来却从未以此为由，向明记生态园主张权利，明显违反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九王庙经济公司要求明记生态园补缴水费、电费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王庙经济公司要求梁立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1月13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王庙经济发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王庙经济发展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12月28日，案外人广州南沙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明记生态园（承租方、乙方）、九王庙村委会（管理方、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8亩临建物协议》），约定将位于九王庙以东、虎门大桥以南、港前大道南以西、联络道以北28亩土地出租给明记生态园用于经营休闲、餐饮等，土地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三年后可自动延期两年至2015年12月31日，水电配套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丙方积极给予配合。丙方责任包括负责项目用水电配套设施提供给乙方使用。2018年2月，广州南沙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又与明记生态园（承租方、乙方）、九王庙经济公司（管理方、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147.5亩租赁协议》），九王庙以东、虎门大桥以南、港前大道南以西、联络道以北147.5亩土地出租给明记生态园，土地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有关水电配套设施的约定与前述协议约定一致。诉讼中，九王庙经济公司主张其是依据该两份《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向明记生态园提供水电配套设施，并代缴电费、水费。关于电费收取情况，九王庙经济公司表示其是将广州供电局每月的电费通知单交给梁立峰或明记生态园，没有签收手续，收取电费后会开具收款收据。梁立峰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2015年3月之前由其代缴明记生态园的电费，其均已按月付清，2015年3月分表后其不清楚明记生态园的缴费情况。明记生态园不确认收到电费通知单，认为是双方财务人员电话对账支付电费。一审中，九王庙经济公司委托审计的《账务核对报告》附表包括《九王庙村收取明记生态园电费明细表》《九王庙村委代明记生态园支付电费明细表》，根据两份表格记载内容显示：2011年7月至2019年3月明记生态园共缴交电费1715449.5元，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九王庙村委代付电费共1921337.19元（差额为205887.69元），其中2015年3月前的电费明记生态园均按月结清，主要由梁立峰代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电费未按月支付，其中曾于2016年9月、12月各付款100000元，2017年不定期付款、金额不等，2018年1月付款200000元，2019年3月最后一期付款110052.84元。另九王庙经济公司一审提供部分电费通知单，九王庙经济公司根据电表编号自行标注“峰”“明记”，梁立峰的电表存在共用情况，九王庙经济公司亦自行在通知单中标注用电金额。明记生态园认为其在2018年3月之后已另行向场地出租方申请独立电表，未再继续使用02号电表，并认为九王庙经济公司的电表存在混用的情况，双方财务已经对账结清全部电费，其他费用不能确认是由明记生态园使用。关于电表的交接管理问题，梁立峰表示其进场时使用的电表是由村里统一安排，并有专人跟进，2015年3月其与明记生态园分开使用电表后，不清楚明记生态园的电表管理情况，电表给谁使用由村里分配，但电表确有存在混用情况，01号电表其至今仍在使用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九王庙经济公司主张明记生态园拖欠其电费205887.69元、水费71501.96元是否成立。现评析如下：关于九王庙经济公司主张明记生态园拖欠其电费205887.69元的事实，根据九王庙经济公司自行委托审计的《账务核对报告》附表情况，可以反映其进行审计的电费时段实际发生于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且对比明记生态园缴费情况与九王庙村委每月代缴费情况，对2015年3月前由梁立峰代付的电费均已按月缴清，九王庙经济公司所主张的欠费均形成于明记生态园与梁立峰分表后所产生的电费。而关于该欠费事实是否可予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九王庙经济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账形成的《财务核对报告》中已载明，该报告结论“是在对九王庙村委所提供资料及与该村委相关人员访谈结果的基础上进行分析而得出。由于受客观条件、村委相关人员主观判断及提供资料的限制，部分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可能受到影响。”同时，该《财务核对报告》中也多处提及村委账目单据不完整、部分期间无账目数据、账目记录不详等情况，因此该《财务核对报告》的审计依据明显存在重大瑕疵，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于电表管理、电费收缴情况的陈述可知，明记生态园每月实际使用电费金额未经双方书面核对确认，九王庙经济公司虽有提供广州市供电局发出的电费通知单拟佐证明记生态园的用电情况，但根据梁立峰的01号电表使用情况反映，九王庙村委会向承租人所提供的电表均由村统一分配、派专人管理，未办理交接手续，也不由承租人独立控制，梁立峰使用的01号电表即存在多人混用的情形，且事实上九王庙经济公司从2015年至2018年代缴电费期间也从未向明记生态园催缴欠费，现仅根据九王庙经济公司的单方主张并不足以认定02号电表产生的电费均应由明记生态园承担。据此，本院对九王庙经济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九王庙经济公司主张明记生态园拖欠其水费71501.96元的问题，九王庙经济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仅提供九王庙村水工周某自行填写的水费登记表，以及在该登记表基础上对账形成的《财务核对报告》，上述证据实际均由九王庙经济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不具有证据效力。故本院对九王庙经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王庙经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王庙经济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莫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