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94-2号。负责人：宋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越，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彪，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丽霞，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佰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付庄街道办事处东小车村中心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秦玉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祥，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似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宗彪、翟丽霞、临沂市罗庄区佰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祥运输公司）、满似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额事实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8年10月6日8时30分许，被上诉人杨宗彪驾驶的冀Ｄ×××××、冀Ｄ×××××号车在与原审被告满似成驾驶的鲁Ｑ×××××、鲁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已经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安徽省淮溪县驾驶人李辉驾驶的皖Ｆ×××××、皖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杨宗彪承担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通过杨宗彪提供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可以看出，杨宗彪的车辆损失大部分是车辆前部损失，也即是因为第一次的追尾事故造成的损失，即便第二次事故上诉人的标的车辆即原审被告满似成驾驶的鲁Ｑ×××××、鲁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有责任，因第二次事故是满似成驾驶车辆追尾杨宗彪驾驶车辆，根据生活常识及日常习惯，追尾事故也仅能造成被追尾车辆的后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也仅仅应就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杨宗彪车辆的后部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杨宗彪的车辆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违法。因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作出且未提交维修费发票和更换配件明细，为更好的明确两次事故分别对被上诉人车辆造成的损失数额及被上诉人车辆实际损失数额，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法院规定的鉴定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冀Ｄ×××××、冀Ｄ×××××号车辆由鲁Ｑ×××××、鲁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的损失部分、该事故造成的受损配件是否达到更换程度、损失配件的价格进行鉴定并缴纳重新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以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车辆及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上诉人认为，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的事由是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鉴定车辆，被上诉人庭审时主张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即车辆由其自己驾驶和使用，在鉴定时却拒不提供车辆阻碍鉴定继续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既然车辆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却拒不提供阻碍鉴定，根据证据规定应认定车辆实际损失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不符，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法院不应采信，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事实及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也应由两次事故均担，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翟丽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杨宗彪、佰祥运输公司、满似成均未答辩。杨宗彪、翟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二原告车损、施救费、停运损失以及各项人身损失共计433757.31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撤回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8时30分许，杨宗彪驾驶冀Ｄ×××××／冀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109线2440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安徽省淮溪县驾驶人李辉驾驶的皖Ｆ×××××／皖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部分机件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2420180000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宗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辉无责任。2018年10月6日8时30分许，满似成驾驶的鲁Ｑ×××××／鲁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109线2440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前方发生事故停在路上的杨宗彪驾驶的冀Ｄ×××××／冀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乘车人翟丽霞受伤、两车部分机件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242018000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满似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宗彪、翟丽霞无责任。翟丽霞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共计为50340.11元。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翟丽霞右双踝骨折导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内固定器材取出费用预计10000元左右。其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翟丽霞主张在邯郸市区长美家电有限公司工作，提供了工资停发证明和2018年4月至9月的工资发放表，主张误工费20250元。翟丽霞主张由其丈夫杨宗彪护理，提供了杨宗彪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二人的结婚证，主张护理费14088元。其另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9000元、住宿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冀Ｄ×××××／冀Ｄ×××××号车登记在邯郸市名下，该运输队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车辆实际车主系杨宗彪。2019年4月26日，杨宗彪自行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120765元，每日营运损失为800元，其为此分别支出评估费3623元和3000元。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满似成于2020年9月2日申请对冀Ｄ×××××／冀Ｄ×××××号车辆的合理维修天数及每日的停运损失计算标准进行评估鉴定。后满似成向杨宗彪、翟丽霞赔偿停运损失25000元，双方于2020年9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杨宗彪、翟丽霞撤回对满似成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满似成亦撤回鉴定申请。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于2020年9月4日申请对冀Ｄ×××××／冀Ｄ×××××号车辆由鲁Ｑ×××××／鲁Ｒ×××××号车辆造成的损失部分、该事故造成的受损配件是否达到更换程度、损失配件的价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材料不充分，于2020年11月9日终止鉴定。佰祥运输公司提供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买受人为满似成，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期限截止到2021年3月5日，交车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满似成驾驶的鲁Ｑ×××××／鲁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对于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的停业及其他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佰祥运输公司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纳。满似成对其肇事给杨宗彪、翟丽霞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佰祥运输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满似成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佰祥运输公司并非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未实际运营车辆，其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翟丽霞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失，翟丽霞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赔偿标准予以支持73578元。翟丽霞主张的误工费20250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结合其伤情及鉴定意见，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18142.2元。翟丽霞主张的护理费14088元，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杨宗彪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参照该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翟丽霞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予以支持护理费12797元。翟丽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按每日30元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800元。翟丽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2000元。翟丽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系取内固定器材的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翟丽霞主张的住宿费1440元，其提供的住宿费发票载明地址并非翟丽霞住院的城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翟丽霞主张的交通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杨宗彪、翟丽霞提供的票据大部分都是在翟丽霞出院之后发生的，故结合该案事故发生地及翟丽霞住院地点和住所地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综上，翟丽霞的损失为：医疗费5034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18142.2元、护理费12797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171897.31元。关于杨宗彪主张的车辆损失，根据其提供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能够认定车辆损失为120765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杨宗彪主张的车辆损失有异议并申请对涉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部分、该事故造成的受损配件是否达到更换程度、损失配件的价格进行重新鉴定，但因材料不充分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杨宗彪主张的车辆损失评估费3623元、施救费8000元，其均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综上，杨宗彪的损失为：车辆损失120765元、评估费3623元、施救费8000元，共计132388元。满似成驾驶的鲁Ｑ×××××／鲁Ｒ×××××号重型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上述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损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翟丽霞损失117517.2元，赔偿杨宗彪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翟丽霞损失52380.11元，赔偿杨宗彪损失126765元。翟丽霞剩余损失2000元，杨宗彪剩余损失3623元，因满似成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杨宗彪、翟丽霞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翟丽霞损失117517.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翟丽霞损失52380.11元，以上共计169897.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宗彪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宗彪损失126765元，以上共计1287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满似成赔偿原告翟丽霞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满似成赔偿原告杨宗彪损失36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均汇至翟丽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工业学校支行的账号中：6217000110020269313；五、驳回原告杨宗彪、翟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4元，由原告杨宗彪、翟丽霞负担1126元，被告满似成负担56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0月6日8时30分许，同一时间发生两起追尾事故，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宗彪、翟丽霞的车辆损失系第一起事故造成的情况下，其主张按50%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车辆损失，杨宗彪提交了评估报告及维修发票，因辆维修完毕，上诉人申请受损配件是否达到更换程度及损失配件的价格，因材料不充分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牛坤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