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115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胜路1502号2幢E-4室。法定代表人：严敏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彬，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区罗环路368号。法定代表人：王春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新兴工业产业园创业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万振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雄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15民初5229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瀚鑫公司与东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生效，（2019）沪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瀚鑫公司已依法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至今未答复）。瀚鑫公司已按约交付2套模具，并履行了与东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东雄公司实际支付瀚鑫公司的预付款为25万元，非53万元，如合同不成立也应当返还的是25万元。综上，瀚鑫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合同已成立生效，原审判令瀚鑫公司返还53万元货款显属不当。东雄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未成立，瀚鑫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部分合同内容，其继续占有东雄公司的货款并无依据。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求维持原判。双华公司未作陈述。东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瀚鑫公司返还东雄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转账10万元；同年1月6日，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转账28万元；同年1月13日，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东雄公司诉瀚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东雄公司在该案件中诉称，2017年1月，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购买模具4套，双方口头约定了模具价格、送货地址等。东雄公司遂向瀚鑫公司支付了53万元的货款，2017年1月4日付款10万元、1月6日付款28万元、1月13日付款15万元。瀚鑫公司在收到货款后至今未向东雄公司交付模具，现东雄公司生产经营已不再需要这些模具，遂多次向瀚鑫公司催讨返还已支付的53万元，均未果。故东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东雄公司、瀚鑫公司之间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购买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2、瀚鑫公司返还东雄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用由瀚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东雄公司、瀚鑫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关于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法庭询问双方如何约定合同金额、数量、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以及交付情况，东雄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总价为53万元，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购买模具4套，货款已经全部支付，交货时间是付款后一个月，交货地点是东雄公司，交货方式是瀚鑫公司送货至东雄公司处，实际瀚鑫公司从未交付过模具；瀚鑫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总价为1，168，000元，东雄公司向瀚鑫公司购买模具8套，瀚鑫公司实际收到东雄公司货款2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是双华公司处，交货方式是双华公司通知瀚鑫公司发货。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东雄公司、瀚鑫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就模具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也均予以认可，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现东雄公司认为瀚鑫公司未按时交货，构成违约，东雄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返还货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金额、数量、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以及交付情况均有争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的有关规定，本案标的为模具，但履行地点不明确，应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即瀚鑫公司所在地履行。然而，东雄公司付款后至今未至瀚鑫公司处提货或要求瀚鑫公司交货，故东雄公司以瀚鑫公司未按时交货，构成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东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东雄公司负担。后东雄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案号为（2019）沪01民终8335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东雄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东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其与瀚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瀚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东雄公司应对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东雄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基础。现该案一、二审过程中，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就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除买卖标的为模具，双方均不持异议外，对标的数量、合同金额、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等的双方陈述均不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缔约双方要约与承诺的规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就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已协商达成一致，故该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东雄公司以合同成立并生效为依据，主张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虽然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与本院上述二审裁判结论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本院注意到，东雄公司在二审中亦提出涉案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但其作为一审原告在二审中不得变更一审的请求权基础，故本院对东雄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关于双方买卖合同不成立，瀚鑫公司亦应返还东雄公司已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后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双华公司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雄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双华公司交付设备并支付违约金。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赣05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31日，东雄公司与双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双华公司向东雄公司购买冲床10台、集油盘10个、模具10套，总价款518万元；付款方式为先支付定金20万元，融资方案确定后付清合同总金额的30％，剩余70％由租赁公司支付给卖方；交货地点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XX大道双华公司工厂交货；交货日期为2017年2月底前开始分批交货，3月15日前完成全部交货；合同签订后，双华公司向东雄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554，000元，但东雄公司仅向双华公司交付了部分设备5台冲床、5个集油盘（共计价款119万元），后东雄公司未再履行交货义务；等等。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判决东雄公司返还双华公司设备款36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43，200元。该案现已生效。2018年6月14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受理了东雄公司诉慈溪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东雄公司要求A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87，600元及违约金等，双华公司作为该案件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A公司与双华公司确认，A公司与双华公司签订有模具加工合同一份，合同所涉模具18650模具＋凸轮箱，总价为292，000元；A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双华公司交付了模具，双华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付清了货款，双华公司确认：（2017）赣05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双华公司支付给东雄公司的1，554，000元货款中包含了双华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汇付东雄公司的87，600元；双华公司向A公司采购的两套模具并入了东雄公司与双华公司的买卖合同。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A公司与双华公司间存在模具加工关系，但A公司与双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能作为否定东雄公司与A公司间合同关系的当然事由，A公司仍需对其主张的涉案87，600元款项是东雄公司代双华公司支付的货款等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现A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该部分事实，故对A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A公司返还东雄公司货款87，600元，驳回东雄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0月18日，双华公司向瀚鑫公司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双华公司向瀚鑫公司转账28万元；2017年6月2日，双华公司向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敏丽转账374，358.97元。2017年1月6日，瀚鑫公司向双华公司转账28万元，并在附言中注明为“退款”。审理中，双华公司表示，该款项系瀚鑫公司向其的退款，因为双华公司在2016年12月29日向瀚鑫公司转账过28万元，与东雄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又查明，双华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对方微信备注名为“上海瀚鑫模具苏某”（下简称“苏某”），2016年8月25日，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苏某”就模具的价格进行了讨价还价，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到“我们先只是暂定一套模具，我们共需要八套”、“差不多就算啦，12万含税”、“爽快点”；同年8月26日，“苏某”将一份加盖了瀚鑫公司公章的《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发送给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合同显示：零件名称为32650模具，数量为1套，含税单价为12万元等。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我们调试好了，机器正常生产再付款”，“苏某”表示“李总，正常情况下肯定要付预付款的，反正第一套就算了，后面的肯定要先付预付款的，否则我也垫不出呀”；同年10月17日，“苏某”再次向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一份加盖了瀚鑫公司公章的《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该合同显示：零件名称为32650模具，数量为7套，含税单价为12万元等；同年10月18日，“苏某”在微信中表示“李总，那麻烦你今天把款子按排一下，我马上要订料了，来得及我叫财务今天把发票开了寄出来”，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后表示“苏总，第一套模具款12万（付清），以及后面的七套模具定金20万已经转过去了，收到后请把合同原件、12万元的发票、20万元您公司开个收据，并盖好公司财务章注明七套模具定金。一起寄出”；2017年5月6日，“苏某”在微信中表示“李总，32改模的价格我本来就算的不高，有些追加的和18更改的我根本就没另外再算费用，这样子零头我去掉就开150，000元整数过来，您看一下没问题我星期一开票过来”；同年5月9日，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苏总，与18的模具一起开票”，“苏某”表示“我先开了把这笔钱先付给我了，我现在被压的喘不过气了”、“现在真的缺钱，18就付了点订金，到现在一分钱也没付过，我材料费、热处理费、工人工资都还欠着没钱付呢”；同年6月2日，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一份《委托个人收款证明》发送给“苏某”，并要求其盖章后拍照回传，并且将严敏丽的身份证复印件盖章后回传，该份《委托个人收款证明》内容为：双华公司汇款瀚鑫公司模具款，三套18650模具款总价438，000元，按照17％的税金扣除，扣除税金金额为63，641.03元，扣除税金之后的金额为374，358.97元，瀚鑫公司同意此笔3套18650模具款，委托双华公司汇入瀚鑫公司指定个人账户，用户名为严敏丽。一审法院审理中，瀚鑫公司表示需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进行庭后核实，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瀚鑫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瀚鑫公司确认苏某为其法定代表人的老公。一审法院审理中，瀚鑫公司提供了：一、两份《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供方均为瀚鑫公司，需方分别为东雄公司和双华公司，加工内容均为18650模具＋凸轮箱，数量均为8套，总价均为1，168，000元。但东雄公司与双华公司均未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东雄公司及双华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亦均不认可。二、证明人为“金某”的《证明》两份。其中署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金某，……，与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公司副总职务，负责模具产品，2017年4月5日在公司签收了由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发送的2套模具，由货运物流公司送货。本公司收到模具后，公司负责组装完毕，现已投入使用。”，署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金某，……，与江西双华实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公司副总职务，负责模具产品。因浙江B公司与上海C公司正在诉讼中，为了你院查清事实，做如下事实陈述：1、本人在江西双华公司上班期间即2017年4月收取了上海C公司发送的2套模具（型号18650包括凸轮箱），由本人结合浙江B公司发送的冲床等设备在双华公司内负责组装完成，现由双华公司在使用。2、2018年10月17日，经东雄代表王某、本人及上海瀚鑫代表苏某对东雄尚存的最后一套冲床设备达成协议，由苏某提供模具至慈溪，东雄公司发送冲床至慈溪，由本人负责安装、组装完成后，发往东雄公司，由东雄公司参加展览，现由东雄公司保管，协议中东雄80T双点冲床即型号为DPF-80，钢件即上海C公司提供的模具型号为18650（包括凸轮箱），均是双华公司采购的10套冲床设备的组成部分。因他们双方之间诉讼未结束，故本协议中的款项均未结清。本人对双华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的关于10套冲床设备及其他提供配件的公司情况非常了解，关于东雄公司剩余5台冲床已处理完毕，上海C公司尚有2套模具未处理，如有必要可以向本人核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瀚鑫公司并未申请金某出庭作证，并表示金某因为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与双华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也不会出庭作证。双华公司表示确认金某曾为其员工，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双华公司确实收到过瀚鑫公司交付的两套模具，但与东雄公司并没有关系，系双华公司与瀚鑫公司之间单独的合同关系。三、《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现有一台东雄80T双点冲床，经三方（东雄、精义、上海瀚鑫）协商，决定整套模具安装调试，并参加嵊州展览会，如展会后设备处理掉，那按整套66万算，冲床28万、钢件10万，其余28万归精义模具所有。”，该协议上有“王某、苏某、金某”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东雄公司、瀚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未成立，瀚鑫公司也无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或部分履行东雄公司、瀚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故瀚鑫公司继续占有东雄公司货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东雄公司据此要求瀚鑫公司返还货款5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鉴于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东雄公司在该案件二审过程中亦提出涉案合同不成立的主张并要求瀚鑫公司返还已付货款，故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东雄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尚属合理，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改为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此为标准。瀚鑫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向瀚鑫公司释明，若认为法院的判决存在错误，可以申请再审，并在指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材料，但瀚鑫公司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应的材料；2、瀚鑫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双华公司交付的模具就是东雄公司、瀚鑫公司之间约定的模具，且双华公司也不认可瀚鑫公司的该主张。瀚鑫公司还主张其仅收到了25万元的货款，剩余28万元其代东雄公司转给了双华公司，但被双华公司所否认，且瀚鑫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对于瀚鑫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雄公司货款53万元；二、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雄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53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计5，080元，由瀚鑫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瀚鑫公司是否事实上向东雄公司交付了货物；三、东雄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瀚鑫公司支付的28万元是否系东雄公司支付瀚鑫公司的预付款。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9）沪01民终833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裁判文书一经生效即具有永久法律效力，除非被依法撤销；现瀚鑫公司仅自称已就该生效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并未收到答复，据此，原审法院对瀚鑫公司关于其与东雄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辩称意见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瀚鑫公司辩称其向双华公司提供的2套18650型号的模具即系向东雄公司交付的货物，但东雄公司、双华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瀚鑫公司也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辩称意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瀚鑫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若瀚鑫公司认为其提供给双华公司的2套模具所对应的货款权利尚未实现，可另行诉讼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三，瀚鑫公司称该28万元系根据东雄公司和双华公司的指示代收代付的款项，但瀚鑫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东雄公司、双华公司亦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属于瀚鑫公司与东雄公司间的其他往来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进而将该款项认定为瀚鑫公司所收取东雄公司的案涉预付款，亦无不当。综上，本院对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璐珺书 记 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