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南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660695623。法定代表人：李争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坊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MA3BY1FW8F。法定代表人：刘业铁，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业铁，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优志，贵州威驰（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旺公司）、刘业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属，上诉人非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案涉出租车的转让中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认定不清，应当结合证据认定其已经实际产生的损失，并且该损失的承担不应当完全由上诉人承担。顺旺公司、刘业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旺公司、刘业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下线出租汽车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归还二原告购车款352200元；3.判决被告返还二原告订金100000元；4.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为履行购车合同的损失108550元；5.判决被告赔偿违约金135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原告顺旺公司（为乙方）与被告（为甲方）签订《下线出租车转让协议》，原告刘业铁作为原告顺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公司淘汰的旧出租下线汽车以每辆4800元的价格转让与原告，被告应保证车辆手续齐全、有效，并配合原告顺旺公司过户，无偿提供过户的一切有效证件，交付购车款以实际转让数量为准，原告支付定金10万元，交车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同时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当按照每辆车的成交价格30%比例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20年7月28日起双方陆续交付车辆，7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订金10万元。从7月30日开始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经被告工作人员指示，原告陆续通过当面支付、微信转款或付款给被告工作人员由其代付等方式向该批下线出租汽车实际承包经营人或代收人支付购车款。截止双方交车完毕，共计交车79辆，实际成交价格为每辆4600元，减除未年检等原因扣款，原告实际支付购车款352200元。因购车原告对车辆维修、购临时保险、检车等共花费54350元，至2020年11月30日止产生停车费48800元。交车后，在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原告得知该批车辆被被告抵押贷款，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遂找被告协商，2020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2020年10月31日前，登记证书未解押出来，公司（即被告）承担所有停车费及其车辆所需的费用，并在2020年11月10日前退还100000元购车订金，11月20日前退还所有已付车款以及停车费等所有费用，因公司违约应追究经济责任等等。但被告未能按约定解除车辆抵押，车辆无法过户，致使合同无法按约履行。2020年11月25日，被告退还原告100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因本案产生案件受理费5380元、保全费4000元、保函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顺旺公司与被告签订下线《出租车转让协议》，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原告刘业铁作为原告顺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开展相应的活动，系其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故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顺旺公司与被告集顺达公司。对原告诉请解除双方所订《下线出租汽车转让协议》，案涉合同因被告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庭审中被告也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下线出租汽车转让协议》解除，对诉请被告归还二原告购车款352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案涉合同系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双方互为合同相对方，原告顺旺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且被告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也认可登记证书未解押出来，被告公司在2020年11月20日前退还所有已付车款，故对原告原告顺旺公司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352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未收原告购车款，应要求收取人返还的理由，因原告系按被告的指示支付，视为向被告支付，故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诉请被告返还二原告订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顺旺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所交订金，且被告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也认可在2020年11月10日前退还，但庭审查明，被告已经退还10000元，应予扣除，故本院支持原告顺旺公司要求被告退还订金为90000元。关于诉请被告赔偿原告为履行购车合同的损失108550元的请求，庭审中原告所列费用为因购车对车辆维修、购临时保险、检车及产生停车费，均系为履行合同而产生，应视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经本院核实，原告认可其实际损失为103150元，故法院支持原告顺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支持金额为103150元。关于被告赔偿违约金13566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当按照每辆车的成交价格30%比例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庭审中被告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已查明原告的直接损失为103150元并已予以支持诉请，再按合同约定的车辆成交价格30%计算违约金确实过高，应予依法适当调低。但结合原告基于案涉合同可能产生的如与案外人订立买卖车辆合同、法定代表人长期滞留遵义等因素，为平复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本院支持违约金按直接损失103150元的30%计算，为30945元。综上所述，对原告顺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查明原告刘业铁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享有合同权利，故对其个人诉请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下线出租汽车转让协议》；二、由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352200元、订金90000元；三、由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损失103150元及保函费1400元；四、由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30945元；五、驳回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刘业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元、保全费4000元，共计9380元，由原告枣庄市顺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集顺达公司与顺旺公司签订了《下线出租汽车转让协议》，并约定由集顺达公司将淘汰的旧出租下线汽车转让给顺旺公司，从前述事实可以确定，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集顺达公司与顺旺公司，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是旧出租下线汽车。在合同签订后，顺旺公司也陆续向集顺达公司工作人员支付购车款，集顺达公司工作人员再以代付等方式向该批下线出租汽车实际承包经营人或代收人支付购车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一审认定集顺达公司与顺旺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和案情实际，予以确认。集顺达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不成立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集顺达公司在收取购车款并将车辆交付顺旺公司后，因集顺达公司将案涉车辆私自进行抵押，导致合同最终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由集顺达公司承担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车辆维修费、临时保险费、检车费以及停车费的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本案实际损失的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集顺达公司关于实际损失认定及分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集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