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章，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梅，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敏富，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莉，女，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汉，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丹，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建章因与被上诉人廖敏富、戴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何建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被上诉人廖敏富、戴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汉、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敏富、戴莉向何建章支付设计费共计712000元及利息（以71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廖敏富、戴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为居间合同关系错误。首先，虽然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签订了《筑鼎新合伙人协议》，约定双方按项目另行签订协议，但何建章已实际付出了劳动，何建章基于信任，并未就具体项目签订书面协议便为廖敏富、戴莉进行设计工作，廖敏富、戴莉在庭审中亦承认何建章有为业主进行设计工作，双方已构成事实合作关系，不能因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否认何建章的劳动成果。其次，廖敏富、戴莉提交的微信群“东源省级示范片内部群”的聊天记录中有提及“指挥部刘志坚：@廖敏富@天尚林俊，请问你们的设计图是否有现状调查？”由此可以说明业主将设计工程发包给廖敏富，并由廖敏富与何建章进行对接，后何建章根据廖敏富的指示进行工作，双方并非居间合同关系。再者，廖敏富实际上是以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等名义承接案涉项目，并交由何建章进行设计，廖敏富应是承揽人，而何建章是实际制作人，何建章有权依据实际工作量向廖敏富主张工作报酬。然而，一审法院并未详细调查具体项目的实际设计情况便根据廖敏富、戴莉的陈述否认何建章工作成果错误，何建章已为廖敏富、戴莉及业主进行了相关设计，并交付了成果，何建章理应获得相应设计费用。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之间是类似居间合同，如果是居间合同那么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应该是何建章，但实际情况签署合同的并非何建章，与居间合同的形式并不相符。廖敏富、戴莉的关于“大塘”项目陈述中也是说明款项由廖敏富、戴莉收取后再支付给何建章，收款这一权利是合同的相对方或具有交易优势的一方方才可以做到的，何建章根本不具有这一条件。（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第三人，无法查清相关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何建章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即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华邦幸福家园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品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均为何建章所设计项目成果的发包方或者总承包方，其所掌握了何建章无法取得的与何建章设计成果相关的结算资料、合同、转账记录等，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之间的合同关系，该第三人并非合同关系当事人，与本案审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何建章的该项申请。何建章作为实际设计人员，一审判决中认为何建章应当向定作人主张设计费，第三人即是定作人和承包方，一审法院却又陈述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廖敏富、戴莉辩称，（一）《筑鼎新合伙人协议》只是框架性协议，用于廖敏富、戴莉为何建章介绍业务所用，具有居间性质，该协议实际尚未履行，何建章不能以此向廖敏富、戴莉索要费用。该协议签订于2019年3月1日，协议签订后，廖敏富、戴莉并没有介绍项目给何建章，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并未以此协议为基础在任何项目上开展合作，更没有另签任何合作协议，廖敏富、戴莉至今也未获得过何建章的任何股权收益分配。该协议实际没有履行，何建章无权就此协议向廖敏富、戴莉主张费用。（二）案涉所有项目，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但无论具体实际情况如何，廖敏富、戴莉与何建章就案涉项目均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廖敏富、戴莉非支付义务主体，何建章无权向廖敏富、戴莉主张费用。1.大塘镇体育文化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廖敏富只是将该项目介绍给何建章，并受该项目设计单位委托从中协调相关事宜，何建章无权就该项目向廖敏富、戴莉索要费用。就大塘项目，何建章与廖敏富所签《内部责任协议书》只是约定廖敏富在该项目中负责协调设计单位和何建章之间工作中的相互关系，何建章按业主要求和设计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任务，廖敏富、戴莉负责协调相关事宜并督促设计单位按合同约定付款，实际付款人是设计单位而非廖敏富、戴莉。从该项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何建章向项目业主提供的初期工作成果未获业主审批通过，因此导致项目长期停滞，按上述勘察设计合同的约定，该项目本身不具备付款条件，何建章工作成果即使有，也因不符合业主要求和合同约定，也无权向发包人、设计单位索要任何费用。大塘项目上，何建章一直与项目业主直接对接联系，何建章所有的工作或工作成果如果有，也都是何建章直接交给项目业主，并未提供给廖敏富、戴莉，也未交廖敏富、戴莉确认过。2.东源县省级新农村示范片建设设计项目。廖敏富、戴莉与何建章在该项目中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何建章在上诉状中以此项目中曾经的微信聊天记录举例，企图证明业主将项目发包给廖敏富、戴莉，完全是错误理解，与事实完全不符。项目业主将该项目发包给了廖敏富、戴莉公司而非廖敏富、戴莉，并与廖敏富、戴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廖敏富、戴莉与何建章在该项目中的工作交流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何建章称自己向项目业主提供设计图纸工作量巨大与事实不符。何建章为东源项目提供的服务和工作成果完全没有得到项目甲方（业主）的认可，廖敏富、戴莉公司不得已另行委托其他设计单位进行修改、返工重做。3.其他案涉项目。（1）土华旧改项目。廖敏富、戴莉就该项目与何建章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与廖敏富、戴莉公司也没有直接合作关系。（2）华邦同福西路康养项目。该项目，廖敏富、戴莉与何建章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3）三个雕塑项目。该项目与廖敏富、戴莉公司均没有关系。何建章所提供证据中显示的就该雕塑与其他人的沟通、交流等均与廖敏富、戴莉及廖敏富、戴莉公司无关。另外，何建章在一审时要求追加诸多第三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案涉所有项目虽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但廖敏富、戴莉与何建章就所有案涉项目均没有承揽、直接委托合作关系是一致的、肯定的，何建章错误认定与廖敏富、戴莉的关系并以此向法院起诉，向廖敏富、戴莉索要所谓设计费及利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建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敏富、戴莉向何建章支付设计费共计712000元及利息（以71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廖敏富、戴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何建章（甲方、筑鼎股东）与廖敏富、戴莉（乙方）签订《筑鼎新合伙人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筑鼎所有核心资源，并完成乙方承接的项目的技术部分。乙方负责承接项目并完成项目的商务部分，同时乙方可引进其他团队以筑鼎资质经营项目，创收管理费；乙方承接的项目，甲方参与完成，双方按项目另行签订协议，并约定分成比例等内容；乙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义务时，甲方持有筑鼎公司的股权收益（有分红或管理费超额返还时），与乙方各享50％；甲方可通过项目经营收入置换的方式，将持有的筑鼎股份2%（价值40万元）置换给乙方，乙方二人各占1％，均享有筑鼎股东的合法身份，总股本按两千万元计；合作期暂定一年，自2019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合作期满后，双方若无异议本协议每次自动延期一年，最长合作期为20年等。何建章主张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廖敏富、戴莉陆续承接了数个项目交由何建章及其带领的团队进行方案设计，根据本案双方的举证，就以下项目查明事实如下：一、大塘镇体育文体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专业建设工程）》，约定工程名称为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项目勘察设计，勘察设计费估算约268.44万元。2018年11月27日，何建章（乙方）与廖敏富（甲方）签订《“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内部责任协议》，约定，通过甲方的努力，承包人联合体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联合体主体）、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联合体成员）中标“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承包人与建设单位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为发包人）已经签订设计合同（以下称为总包合同），现甲方委托乙方（含乙方团队）就完成项目的具体工作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以下责任协议；甲方责任包括负责对接发包人方商务及催款事项，保证项目的款项收款正常，按本协议规定，按期如数向联合体申请支付乙方设计服务费等；乙方（设计人）责任包括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本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保证通过发包人及政府部门的审批。对设计成果出现的遗漏或错误及时进行修改、补充，并承担总包合同中关于设计质量的违约责任。如甲方先行垫付或承担的，有权向乙方索赔；按总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进度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成果资料及文件（打印版与电子版），依据发包人或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及时调整、修改相关资料文件，且承担总包合同中迟延交付设计文件或迟延进行修改、调整的违约责任，协助甲方进行阶段收款，做好项目收款的协调管理工作等；甲方乙方按照总包合同的总额的分成比例为：甲方得总包合同的总额的45％，乙方得总包合同的总额的55％；乙方完成相应阶段工作后，由乙方提供《付款申请函》及符合甲方要求的收据给甲方后，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内支付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相应顺延支付且不负任何责任；付款进度按总包合同规定，联合体方收到设计进度款和乙方提供的收据后10个工作日内按2.1约定的分成比例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之账户等。2019年6月24日，“颂良”通过125×××＠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向724×××＠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标题为大塘项目文体中心cpi文件，内容为“廖局，这是大塘项目文体中心cpi文件，请查收”，邮件附件为一个rar压缩包，大小为268.19K。2019年11月1日，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广州黄埔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项目〉重新设计的函》，内容为：我局“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项目”由你方联合体于2018年中标，你方于2019年6月提交初步设计成果经我局组织人员审核，设计成果不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不满足你方与我局签订的设计合同的要求，导致我局无法进行下一步规划报建流程，严重影响本项目进度，经我局研究后决定如下：一、根据你方与我局签订的设计合同，追究你方相应的设计责任；二、请你方按照招标文件及设计合同的要求，立即重新安排人员展开设计任务，并于2020年1月1日之前提交设计成果。二、东源项目。2018年6月19日，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东源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为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牵头人）、广东省地质建设工程勘察院，中标工程名称为东源县省级新农村示范片建设项目勘察、设计，项目位于东源县康禾镇仙坑村、黎顺村、大禾村、若坝村和黄田镇白溪村，主要建设内容为环保设施、公益设施、文化设施、村居建设工程；该项目总投资控制在13000万元内，勘察费最高限价为90.00万元，设计费最高限价为310.00万元（含规划编制费和施工图设计费）。2018年7月3日，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何建章提交了2019年4月至7月间的多封邮件拟证实其将设计图纸交付给发包方。上述邮件的附件包括20190524东源建筑图纸汇总、20190604-增加大禾赤米坑+黎顺外立面改造平面图+房子现状照片等文件。廖敏富、戴莉提交了微信群“东源省级示范片内部群”的聊天记录，该群2019年6月27日有以下聊天内容：“指挥部刘志坚：＠廖敏富＠天尚，林俊请问你们的设计图是否有现状调查？为什么不同的村的项目图纸均一样？下来在组织建设中如果出入太大谁负责？指挥部刘志坚：三个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全部一样？何建章：我跟进下。指挥部刘志坚：因为图纸设计不完善，导致至今无法完成造价预算，按原定的6月5日前完成设计任务的时间，已超期多天，严重影响项目的前期工作进度。省将于7月中旬对示范片项目建设进行绩效评价，如果东源受到通报批评，将启动问责机制，对有关公司和人员进行追责！敬请设计公司领导务必重视，谢谢！何建章：三个综合服务中心是一个标准模式，三个不同地点建设@指挥部刘志坚”。三、大塘中心小学项目。此项目何建章提交了一份《大塘文体中心项目疑问及回复表》，表中有设计方疑问及意见的内容，无盖章及甲方回复内容。四、土华旧改项目。何建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何建章备注为“王工-天尚廖总”的人员通过微信向何建章发出以下内容：何总，土华旧改的项目，请直接开专票给竖梁社，按13元/平方米的设计费，按合同里的面积：29962.11平方米，按30%：13x29962.11×30%=116852.23。2019年8月26日，广州市竖梁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德斯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116852.23元。何建章另提交2019年4月至7月间的多份，拟证实其将本项目相关的设计文件。五、华邦同福西路康养项目。何建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其电脑内的工作文件拟证实被告以承包方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承接项目，然后交给何建章制作设计方案和设计图，但承包方、发包方、廖敏富、戴莉均未支付何建章任何费用。廖敏富、戴莉对何建章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六、三个雕塑项目。何建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其电脑内的工作文件拟证实廖敏富、戴莉以承包方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承接项目，然后交给何建章制作设计方案和设计图，但承包方、发包方、廖敏富、戴莉均未支付何建章任何费用。廖敏富、戴莉对何建章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廖敏富系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戴莉曾系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员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建章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要求追加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建设和水务局、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华邦幸福家园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品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签订的《筑鼎新合伙人协议》中约定，廖敏富、戴莉承接的项目，何建章参与完成，双方按项目另行签订协议，并约定分成比例等内容。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针对具体的项目，双方应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具体合作或合伙的方式，仅凭此协议不能确定具体项目中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的权利义务。具体分析涉案六个项目，对于项目一，何建章与廖敏富签订了《“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内部责任协议》，其中约定了何建章的责任包括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本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保证通过发包人及政府部门的审批。而根据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广州黄埔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项目〉重新设计的函》，何建章的设计显然没有通过发包人的审批。何建章主张廖敏富、戴莉付款于法无据。对于剩余的五个项目，双方没有就项目另行签订协议，何建章主张廖敏富、戴莉向其支付设计费没有合同依据。另外，对于涉案的所有项目，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签订的协议性质类似于居间合同，廖敏富、戴莉作为居间人为何建章提供交易机会，廖敏富、戴莉因此获得居间费用。而何建章对具体每个项目提供设计方案的性质属承揽合同，何建章作为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为其工作承担支付报酬责任的应是定作人。廖敏富、戴莉既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亦非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其地位显然不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何建章要求廖敏富、戴莉支付设计费混淆了支付义务的主体，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建章要求追加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建设和水务局、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华邦幸福家园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品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述主体既非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之间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亦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何建章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建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何建章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建章主张廖敏富、戴莉支付设计费及利息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何建章认为其与廖敏富、戴莉存在合作关系，由廖敏富、戴莉负责承接项目，何建章负责项目设计，但廖敏富、戴莉并没有向其支付相应设计费。廖敏富、戴莉则认为其与何建章没有直接合作关系，对何建章没有支付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签订的《筑鼎新合伙人协议》约定，由廖敏富、戴莉负责承接项目，何建章负责完成项目的技术部分，同时双方就项目另行签订协议，并约定分成比例。因此，对于具体的项目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需要另行签订协议，以明确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第二，关于大塘镇体育文体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就该项目，何建章与廖敏富签订了《“大塘镇体育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内部责任协议》，约定组成承包人联合体与项目发包人签订设计合同。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何建章负责工程设计，并保证通过发包人的审批。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何建章负责的设计并没有通过发包人的审批。故何建章要求廖敏富、戴莉支付该项目设计费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何建章主张的其他项目。对于剩余的五个项目，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并无签订任何协议。何建章一审中提交了电子邮件等证据主张其实际完成其他项目的设计工作。廖敏富、戴莉则辩称其他项目并非由何建章负责设计，只是项目设计单位因工作需要委托何建章提供部分技术咨询服务和设计配合工作。本院认为，根据《筑鼎新合伙人协议》及大塘项目的履行情况，何建章与廖敏富、戴莉的合作模式应该是就具体项目另行签订协议。对于其他五个项目，廖敏富、戴莉既非项目发包人，也非项目的承包人，其只是部分项目承包人的员工。何建章主张其与廖敏富、戴莉在其他五个项目中有直接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双方惯有合作模式不符。故何建章要求廖敏富、戴莉支付其他五个项目的设计费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建章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园林设计院、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建设和水务局、中共东源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华邦幸福家园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品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主体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何建章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建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何建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