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奋林，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琴肖，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宏雅，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N1323室。法定代表人：龚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勇，上海许正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苟奋林、张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奋林和张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辰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主卧、书房、儿童房的墙面，厨房顶面，窗户窗槽及南阳台西南角色差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修复位置、范围及方法按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22号］出具的修复建议以及2020年6月10日和2020年9月14日两份《情况说明》出具的修复建议予以执行；2．九辰公司赔偿苟奋林和张梅柜子损毁重新定制费7，000元（人民币，下同）、家具拆装费600元、保洁费1，000元及误工费7，502元；3．鉴定费18，000元和诉讼费由九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正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在苟奋林和张梅提出异议后在2020年6月10日和2020年9月14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提出了新的修复建议，但原审法院遗漏了两份《情况说明》。由于系争房屋墙面长期渗水、漏水和窗槽溅水，导致房内壁柜和窗帘损害，苟奋林和张梅多次拆除壁柜检查，进行窗帘清洗，壁柜最终因发霉浸水膨胀而无法使用。同时由于系争房屋出现多次情况导致苟奋林和张梅请假修复发生8天误工费、另有8天为将来修复预估的误工天数，故九辰公司应当赔偿柜子损毁重新定制费、误工费、拆装费和窗帘清洗费。苟奋林和张梅为鉴定支出18，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5，000元错误。九辰公司辩称，苟奋林和张梅在原审中始终同意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主张权利，现在二审中对超出该《鉴定意见书》的范围提出新的修复意见，属于程序违法，九辰公司也不认可源正公司后续出具的《情况说明》。苟奋林和张梅提供的证据称要拆柜子，此系两人与物业公司沟通处理的事宜，九辰公司从未要求苟奋林和张梅拆除柜子。所谓600元拆除费的发票记载的是家具维修费，两者性质不同。原审中，苟奋林和张梅自认误工费另行主张。九辰公司认同原审记载的鉴定费15，000元。苟奋林、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辰公司彻底修复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主卧、儿童房、书房的墙面渗、漏水及厨房天花板漏水问题；2、判令九辰公司解决窗户窗槽向内溅水的问题；3、判令九辰公司对大阳台外墙色差予以修复；4、判令九辰公司赔偿柜子毁损重新定制费7，000元，家具拆装费600元，保洁费1，000元以及误工费7，502元；5、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九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苟奋林、张梅（乙方）与九辰公司（甲方）就系争房屋签署《XX苑房屋定购协议》，确定认购总价为1，892，847元，按时签约享受优惠总价1，844，518元（包含电商叁万元整）。协议由甲方盖章，“营销部经理、置业顾问、财务收款”栏有工作人员签名，乙方由苟奋林签名。同一日，苟奋林向九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充分了解XX苑的房型特点，并考虑到多数业主的意愿，无论购买何种房型都将做如下承诺：1、对于卧室内飘窗两侧和下口的空心夹墙、安全铁栅栏（如有），本人同意拆除，并允许相邻业主以同样方式进行处理；2、对于室内客厅、餐厅、卧室、书房等位置的储藏室隔墙，本人同意拆除并允许相邻业主以同样方式进行处理；3、……；4、本人自行按照统一外形、材料和施工工艺封闭南北阳台，并允许相邻业主以同样方式进行处理……；5、……、6……、7、本人同意本承诺书作为购房合同的一部分；8、无论任何原因本人如无法履行上述承诺之任何一条的，本人承担购房违约责任，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有权选择解除购房合同并收回房屋。同时，苟奋林、张梅在《委托改建（装修）合同》甲方一栏签名，乙方一栏盖有“上海XX有限公司”印章，合同无落款日期。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主要内容：附件“承诺书”相关内容。第四条载明签约和付款：甲方（本案苟奋林、张梅）在签订《XX苑房屋定购协议》时，同时签订本合同，并一次性支付改建（装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6，472元。第七条工程做法载明：对于改建（装修）工程，受托方按委托方的承诺书进行施工，对此委托方不持异议。当天，苟奋林、张梅向九辰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2016年3月24日，苟奋林、张梅与九辰公司就系争房屋签署《XX苑客户签约确认单》，确认“该房屋原单价20，759.45元／平方米，原总价1，892，847元，优惠总额78，329元（1，814，518）。该房屋合同总价1，778，046元，合同单价19，500.39元，装修／改建总价36，472元……”，确认单“专案审核、销售顾问”栏有工作人员签名，“客户签字”栏有苟奋林签名。同一日，苟奋林、张梅（乙方）与九辰公司（甲方）网签《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购房总价款为1，778，046元；第四条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第二十三条约定：自该房屋验收交接之日起，甲方对该房屋负责保修。保修范围和保修期由甲乙双方参照国务院发布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办法》规定在本合同附件五中约定。《预售合同》附件一载明：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全部房价的30％计538，046元，2016年5月10日前以贷款的形式支付房款，计1，240，000元。附件三中除对门窗、外墙饰面等毛坯房室内装修有约定外，还载明：精装修房（11单元、12单元、15单元、16单元）装修标准，包含热水器、厨房卫生间阳台地面、客餐厅卧室地面、客餐厅＼卧室墙面、门套……。同一日，苟奋林、张梅分三次向九辰公司付款300，000元、218，046元、36，472元，合计付款574，518元，又向“丽满万家-搜房网”支付服务费3万元，以上付款均通过银联转账。九辰公司于3月25日向苟奋林、张梅开具购房款发票，金额为538，046元。“上海XX有限公司”于4月22日向苟奋林、张梅开具改建工程款发票，金额为36，472元。2016年12月25日，苟奋林、张梅与九辰公司办理房屋交接验收手续，苟奋林、张梅在《房屋入住验收单》注明“大阳台外墙需维修（真石漆问题修补有色差）”。2017年7月苟奋林、张梅取得系争房小产证。2018年7月起，苟奋林、张梅发现主卧墙面渗水、发霉、发黑及厨房天花板漏水，窗槽向内溅水。2019年8月起又发现儿童房、书房墙面渗水。同年9月，苟奋林、张梅以九辰公司未尽修缮之义务，给苟奋林、张梅生活质量造成重大影响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原审审理中，经苟奋林、张梅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源正公司对系争房屋1、主卧、书房、儿童房的墙面渗漏水原因；2、厨房顶面漏水原因；3、窗户窗槽向内溅水的原因；4、大阳台是否存在色差进行鉴定并出具修复方案及修复期限。源正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主卧墙面、书房墙面渗漏水原因系窗框周边密封防水处理不当，窗框周边存在渗漏水。2、厨房顶面漏水原因系热水器排气管穿墙孔曾发生雨水倒灌。3、窗户窗槽向内溅水的原因系窗框排水孔较小、开孔不连续、排水孔被修补材料封堵。4、南阳台西南角修补的涂料存在色差。修复建议：1、主卧（1）窗框西侧涂料变色、发霉，面积约2.5㎡。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2）窗框东侧涂料变色，面积约1.0㎡。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3）窗框下侧涂料变色，面积约1.1㎡。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4）南侧踢脚线（规格为50mm）变色，长度约5.4m。修复建议：受损踢脚线拆换。（5）南侧木地板（规格为125mm×910mm）变色，面积约2.9㎡。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6）窗框外侧窗边可见防水涂料修补痕迹及新贴饰面砖，共4块；窗框四周硅胶与墙面脱开，窗框外侧粉刷局部空鼓；设备平台内可见新贴饰面砖散水放坡，四周采用硅胶密封，密封硅胶不严密。修复建议：外侧窗台饰面砖拆除，外侧窗框四周粉刷凿除至基墙，重新粉刷并恢复饰面层，窗框四周重新填嵌硅胶；铲除设备平台内饰面砖四周现有硅胶，重新填嵌硅胶。2、书房（1）窗框南侧涂料变色、开裂，面积约0.2㎡。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2）东南角踢脚线（规格为50mm）变色，长度约0.7m。修复建议：受损踢脚线拆换。（3）东南角木地板（规格为125mm×910mm）变色，面积约0.4㎡。修复建议：受损木地板拆换。（4）窗框东侧涂料变色，面积约0.1㎡。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5）窗框西侧涂料变色，面积约0.1㎡。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6）窗框外侧窗边可见防水涂料修补痕迹；窗框外侧粉刷局部空鼓、开裂。修复建议：外侧窗框四周粉刷凿除至基墙，重新粉刷并恢复饰面层，窗框四周重新填嵌硅胶。3、厨房（1）打开厨房吊顶（铝扣板及铝合金龙骨），可见扣板（规格为300mm×300mm）锈蚀，共6块；龙骨（规格为25mm×20mm×3000mm）锈蚀，共2根；受损处位于热水器穿墙孔正下方。修复建议：受损扣板及龙骨拆换。（2）热水器穿墙孔处内外均采用硅胶封堵，周边墙面均已干燥，外侧排气管已变形。修复建议：更换变形排气管，并作好穿墙孔洞封堵。4、窗框（1）南阳台外侧封窗下侧固定玻璃两侧与墙交界处未见硅胶密封。修复建议：采用硅胶填嵌密封。（2）南阳台外侧封窗上侧窗两侧可见多处硅胶不密实。修复建议：铲除现有硅胶，重新填嵌硅胶。（3）南阳台外侧封窗局部排水孔孔径较小，开孔不连续。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4）儿童房窗框局部排水孔被修补材料封堵。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5）书房窗框局部排水孔孔径较小，开孔不连续。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6）主卧窗框局部排水孔被修补材料封堵。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7）主卧窗框局部排水孔孔径较小，开孔不连续。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8）卫生间窗扇密封条及型材拼缝处不严密。修复建议：拆换窗扇及密封条。（9）工作阳台外侧封窗局部排水孔孔径较小，开孔不连续。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10）客厅窗框局部排水孔孔径较小，开孔不连续。修复建议：重新开孔排水孔。确保排水畅通（规格6mm×30mm@800mm）。5、阳台涂料（1）南阳台西南角可见修补痕迹，有色差，面积约0.5㎡。修复建议：色差涂料铲除面层，涂刷同色涂料（两面），南侧墙面整体一面。修复期限：综合考虑影响修复工期的多种影响因素（包括材料、人工、天气等），修复周期约为20-30天（含施工完毕后通风时间），供参考。2020年9月14日，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儿童房窗边受损区域位于窗框两侧底部，窗框底部为固定玻璃，故该处受损系窗侧边渗漏水所致。修复建议：受损涂料铲除至基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同色涂料（一底两面），面积约0.2㎡，其余相邻墙面涂料整体涂刷一度，面积约3.8㎡；铲除窗框四周外侧现有硅胶，重新填嵌硅胶。苟奋林、张梅与九辰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修复建议无异议，苟奋林、张梅同意修复方案按鉴定意见及修复建议主张权利，并表示因房屋修复期间导致租金和误工损失将另行主张。九辰公司则认为鉴定意见说明墙面渗漏水的原因是苟奋林、张梅自行改建装修不当引起，且已超出保修范围和期限，不同意承担维修义务。原审另查明：九辰公司就系争房屋出具的《上海市新建住宅质量保证书》第四条载明：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质量保修期为1……；2……；3、外窗与分户门，为5年，五金等配件，为2年；4、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第五条载明：本套住宅质量保修期以签订房屋交接书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苟奋林、张梅与九辰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XX苑房屋定购协议》，双方确认房屋优惠后的总价为1，844，518元，扣除3万元电商费为1，814，518元，与《房屋XX苑客户签约确认单》中优惠后的房屋总价1，814，518元完全一致，该金额亦为合同总价1，778，046元和装修改建总价36，472元之和，且均由九辰公司收取。而《委托改建（装修）合同》中仅约定了改建装修总价为36，472元，并没有约定装修对应的单价、面积、材料、品牌等，故应确认该合同所约定的改建装修费用反映的并非真实装修成本，而是房屋总价款的一部分，装修改建项目与商品房本身共同构成了开发商应交付的标的物，九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承担房屋质量及装修改建质量的保修义务。至于“上海XX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6，472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应属该公司与九辰公司之间就商品房装修（改建）工程利益的再分配，属两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宜，若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与作为购买方的苟奋林、张梅无关。根据《上海市新建住宅质量保证书》和《鉴定意见书》，系争房屋渗漏水系房屋质量本身及装修改建不当引起，自2016年12月25日房屋交付至今未超过五年质保期，苟奋林、张梅要求九辰公司按鉴定意见履行修复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苟奋林、张梅主张的橱柜重新定制费、家具拆装费、保洁费及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对上述费用的具体金额难予认定，对苟奋林、张梅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苟奋林、张梅表示另行主张修复期间的租金及误工损失，系自愿，无不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的主卧、书房、儿童房的墙面，厨房顶面，窗户窗槽及南阳台西南角色差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修复位置、范围及方法按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22号］出具的修复建议予以执行；二、驳回苟奋林、张梅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15，227元（苟奋林和张梅已预付），由苟奋林、张梅负担177元，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50元。二审审理中，苟奋林和张梅提供证据1．主卧柜子最初装好的照片和拆除后的照片，证明2019年8月墙面渗水发霉，为了维修墙面，尚品宅配的人员拆除了柜子并表示柜子损毁无法再使用；证据2．主卧柜子最初的定制合同、支付凭证，证明主卧的总价款为14，437元，折中计算柜子价值7，000元；证据3、证据4．系张梅的收入证明，证明误工费的计算依据；证据5．鉴定费支出证明，证明鉴定费实际缴纳了18，000元。九辰公司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苟奋林和张梅的证明目的，原审中未提到柜子拆除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原件；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审中苟奋林和张梅自认另行主张误工费，且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可原审认定的15，000元。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渗水导致主卧柜子被拆除有合理性；对证据2难以认定柜子价值即为7，000元；对证据3、4，因张梅提供的系公积金缴纳明细、税收证明，故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经审查原审卷宗可以认定鉴定费支出为18，0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误工费的诉讼主张，苟奋林和张梅在原审中表述为暂计16天的误工费，其中8天为物业维修致请假已发生的误工，另8天系将来维修可能发生的误工。源正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张梅出具18，000元的鉴定费发票。本院再查明，2020年6月10日源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异议2、为了避免色差，防止不同腻子和涂料之间不兼容出现裂痕等，苟奋林、张梅认为应对受损整面墙进行修复和粉刷。回复：修复建议原则上是针对受损区域进行的翻修整改，非受损区域未在修复建议中体现。申请人提出的考虑到避免色差，防止不同腻子和涂料之间不兼容出现裂痕等情况发生确有可能，建议受损区域所在房间涂料整体涂刷一度（包括：主卧、书房及阳台约80.1㎡）。2020年7月7日源正公司出具第二份《情况说明》，以回复苟奋林和张梅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九辰公司对系争房屋的修复范围、苟奋林和张梅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九辰公司交付给苟奋林和张梅的系争房屋存在渗漏水的情况属于房屋质量问题，故应由九辰公司予以修复。原审审理中，源正公司对系争房屋出具《鉴定意见书》明确了修复范围，因苟奋林和张梅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此情况下，源正公司先后出具三次《情况说明》，据查2020年6月10日和9月14日的《情况说明》都在原《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新增了修复范围。因源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鉴定意见书》更进一步的解释和回复，故应属于《鉴定意见书》的附件，苟奋林和张梅上诉要求将两份《情况说明》在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苟奋林和张梅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苟奋林和张梅称房屋渗水致家具拆除产生拆装费600元，因其提供的发票记载项目与其主张不一致，故不予支持；保洁费1，000元无证据证明；8天的误工费，因苟奋林和张梅未提供为了维修房屋请假导致工资减损的证明，故不予支持。苟奋林和张梅主张的柜子毁损重新定制费7，000元和另8天的误工费，因尚未发生，故不在本案中处理，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查，苟奋林和张梅为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0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综上所述，苟奋林和张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298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的主卧、书房、儿童房的墙面，厨房顶面，窗户窗槽及南阳台西南角色差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修复位置、范围及方法按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源正司鉴［2020］建鉴字第022号］出具的修复建议和2020年6月10日、2020年9月14日两份《情况说明》出具的修复建议予以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0元，共计人民币18，227元，由苟奋林和张梅负担人民币177元，由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苟奋林、张梅负担人民币25元、由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