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春丰，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庆，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春，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地路，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工业园区内。 诉讼代表人：侯媛媛，系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春丰因与被上诉人郑长春，原审被告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鋈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春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改判单春丰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郑长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单春丰已归还完毕全部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一，单春丰与郑长春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另三笔借款，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50万元，2018年11月5日10万元，2019年3月30日15万元，这三笔借款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越权进行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之原则；其二，关于2018年10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50万元，单春丰已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50万元偿还完毕；其三，关于2018年11月5日1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薛文刚，出借主体并非郑长春，与本案无关。2018年12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没有单春丰的签名，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单春丰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四，根据一审判决第七页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三份借条已结清且原件已收回，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单春丰在本案中的还款行为归属于上述三笔与本案无关的借款。且一审法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曹松收回三份借条的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既然无法认定结清收回借条的时间，更无法证明案涉部分转款行为系履行上述三张借条的还款义务。2．关于还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单春丰在2018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转款28笔合计285100元，应扣除利息209000元。事实上关于2018年10月1日50万元借款，双方已于2019年11月29日结清，何来应首先认定为是履行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条载明的月息3%系事后添加。2018年10月8日的转款只有47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利息应按50万元本金计算。按一审认定事实本金已于2019年11月29日结清，却将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转款行为认定为偿还50万元的利息，本金都没有何来利息之说。综上，单春丰在一审中提交了34笔转账金额共计580100元，已归还完毕所有欠款。3．一审中郑长春只提交了一份《借条》和50万元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其他所有证据均是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对于这些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给单春丰相应的答辩、举证期限，而是直接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错误。 郑长春辩称，1．单春丰作为鋈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公司经营，向郑长春借有多笔款项，合计125万元，除案涉借款外，其余借款已偿还完毕，并在结清之后收回借条原件。一审中郑长春提出其他借款证据系因为单春丰辩称本案已偿还完毕，郑长春举证证明偿还的是其他几笔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因此而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审理并没有越权。2.关于2018年10月1日50万元借条，郑长春认可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3.关于2018年11月5日1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薛文刚，该笔借款实际是由郑长春向单春丰转款，且事后薛文刚也将该债权转让给了郑长春，郑长春有权主张单春丰还款。4．曹松收回借条后郑长春拍照留存，未还款借条原件未收回，上述三笔借款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单春丰主张与本案无关无事实依据。5.2019年11月29日单春丰偿还完毕2018年10月1日借款50万元本金后，还尚欠部分利息未支付，直到2020年1月13日还清利息后，郑长春才将借条原件通过曹松还给单春丰。6．借条明确约定“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7.关于2018年10月8日借款50万元，郑长春系转款47万元，另现金交付3万元。8．关于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这是民事诉讼法关于答辩期的规定，单春丰混淆了概念，一审法院按照规定期限把起诉状副本送达单春丰，给足了答辩期。第二次开庭郑长春提交新的证据以后，单春丰当庭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 鋈新公司辩称，1.案涉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单春丰已经还清，自2018年5月10日到2020年1月10日的共计34次转款金额为580100元、另外在2019年11月29日单春丰向郑长春转账50万元，款项共计是1080100元，其中仅2020年1月14日曹松转账的15万元备注是还90年代的借款，其余的转账均没有特别说明加以区分，根据多笔贷款归还认定规则，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于2018年5月15日到期是最先到期的借款，所以该笔借款已经还清，鋈新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中关于2018年11月1日的借款50万元、2018年11月5日的借款10万元、2019年3月31日的借款15万元的认定以及归还上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11月1日50万元借款转账的金额只有47万元，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5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11月5日的借款为案外人对单春丰的出借款，无证据证明与郑长春有关。3．一审法院在计算2018年1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金额的时候采用了月息3%，利息过高且计算有误。 郑长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单春丰、鋈新公司立即向郑长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8年4月2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额偿还借款日止；2．诉讼费由单春丰、鋈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单春丰向郑长春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郑长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用于鋈新公司缴纳税金，本款定于2018.5.15号前一次性归还，单春丰签字，鋈新公司盖章，落款处注明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2018年4月23日12时19分，郑长春通过兴业银行借记卡给单春丰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支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23日12时50分，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1万元；2018年5月10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15000元；2018年9月18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7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12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9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1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2万元；2019年1月23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31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15000元；2019年3月30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2000元；2019年3月31日，单春丰的助理曹松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13000元；2019年4月30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2000元；2019年5月5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2000元；2019年5月31日，单春丰的助理曹松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15000元；2019年6月29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共计十三次，金额合计29100元；2019年12月23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2万元；2020年1月10日，单春丰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13日，单春丰的助理曹松通过银行向郑长春的妻子张秋月转账5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借款；2019年1月13日，单春丰的助理曹松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7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郑长春借款）、15万元（附言中备注还郑长春九十年代借款）、5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郑长春借款）。上述单春丰以及其助理曹松向郑长春转账共计三十四次，转账金额合计580100元。 另查明，1.2018年10月1日，单春丰向郑长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今借到郑长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期限叁个月，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单春丰，时间2018年10月1日，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郑长春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向单春丰转账共计47万元。2019年11月29日，单春丰通过银行向郑长春转账50万元。2.2018年11月5日，单春丰向案外人薛文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今借到薛文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期限一个月，定于2018年11月30日归还。借款人：单春丰，时间2018年11月5日，担保人：郑长春”。2018年11月5日，郑长春通过银行向单春丰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8日，薛文刚与郑长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薛文刚将其对单春丰的该笔1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长春，同日，薛文刚向单春丰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3.2019年3月30日，单春丰向郑长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今借到郑长春壹拾伍万元，此款为九十年代款，落款人单春丰，时间2019年3月30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各方的身份信息、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单春丰因鋈新公司需缴纳税金而向郑长春借款，并向郑长春出具了借条，且郑长春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单春丰应向郑长春履行返还借款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四点： 第一，本案实际出借的金额问题。郑长春认为单春丰于2018年4月23日向其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且郑长春于同日通过银行向单春丰转账50万元，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应认定单春丰借款金额为50万元。单春丰认为在收到郑长春出借的50万元后很短的时间内，郑长春即向单春丰索要好处费1万元，为此单春丰向郑长春微信转账1万元，故单春丰实际收到的出借金额应为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3日12时19分，郑长春通过兴业银行借记卡给单春丰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支行账户转账50万元，仅相隔31分钟，单春丰即于12时50分通过微信向郑长春转账1万元，庭审中双方对该1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1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存在单春丰向郑长春转账1万元的事实情况下，应认定2018年4月23日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9万元为宜。 第二，2018年4月23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书写有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字样，且结合郑长春、单春丰之间存在多年多笔借款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郑长春、单春丰对借款约定利息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2018年4月23日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单春丰所提出的仅依据字体比较证明利息约定不是其书写，认为是郑长春自行添加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郑长春主张月利率按2%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单春丰是否已结清2018年4月23日借款问题。单春丰举示了34笔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单春丰已累计向郑长春支付本息580100元，单春丰已将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单春丰向郑长春转款34笔的款项，是否系单春丰偿付的2018年4月23日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对2018年4月23日单春丰向郑长春转款1万元问题，一审法院在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作认定，扣减该1万元后，认定郑长春实际在2018年4月23日出借借款为49万元。2018年5月10日、9月18日单春丰分别转款15000元、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二笔转款系单春丰对2018年4月23日借款的还款。关于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向郑长春转款15万元的问题，根据郑长春提供的2019年3月30日借条和单春丰提供的2020年1月13日转款凭证上附言中备注的还郑长春九十年代借款内容来看，能够证实该笔15万元转款系单春丰的助理曹松代单春丰向郑长春偿付了九十年代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5万元转款不是对2018年4月23日借款的还款。关于2018年12月12日转款5万元、2020年1月13日转款5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郑长春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长春提供的2018年11月5日借条、2018年12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结合双方交易习惯，能够认定2018年12月12日的5万元转款和2020年1月13日的5万元转款系单春丰偿付的是2018年11月5日借条的10万元借款。除上述六笔转款外，单春丰举示的另外28笔转款合计金额285100元问题，因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的助理向郑长春的妻子张秋月转款5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借款）、向郑长春转款三笔合计金额27万元后，曹松即代单春丰收回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30日的借条，收回该三张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只有在单春丰结清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30日这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后，郑长春才会向单春丰的助理曹松交付该三张借条。因2018年11月5日借条上的借款10万元，已在2018年12月12日转款5万元、2020年1月13日转款5万元（附言中备注替单春丰还郑长春借款）中得以偿付；2019年3月30日借条上的借款15万元，已在2020年1月13日转款15万元中得以偿付。据此，单春丰举示的28笔合计金额为285100元的转款，应首先认定为单春丰在履行2018年10月1日借款50万的还款义务。2018年10月1日的借条，出借本金为50万元，郑长春在2019年11月29日收回本金50万元，应付利息为209000元（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而单春丰在2018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转款28笔合计金额285100元，扣除应付利息209000元后，多转的76100元，应抵作2018年4月23日所借借款的还款。单春丰对2018年4月23日所借借款的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10日单春丰欠款49万元，按月利率2%以本金49万元计算，应付算至当日利息5553.33元，单春丰于2018年5月10日还款15000元，多还的9446.67元应在本金中核减，单春丰此时尚欠郑长春本金480553.33元。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单春丰欠款480553.33元，按月利率2%以本金480553.33元计算，应付算至当日利息41968.47元，2018年9月18日单春丰还款2万元，此时单春丰欠息21968.47元。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欠款480553.33元，按月利率以本金480553.33元计算，应付算至当日利息154097.97元。据此，算至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尚欠郑长春利息176066.44元（154097.97元＋21968.47元），扣除单春丰在2018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多转的76100元，截止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尚欠郑长春利息99966.44元，欠本金480553.33元。 第四，鋈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什么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单春丰系鋈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作为借款人向郑长春出具借条，借条内容表明借款是用于单春丰鋈新公司缴纳税金，且借条上同时盖有鋈新公司公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在本案中，鋈新公司应与单春丰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单春丰、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长春借款本金480553.33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月13日止的利息为99966.44元，2020年1月14日起的利息以本金480553.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单春丰、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第四页第一段第十行、第十二行“2019年1月13日”系笔误，应为“2020年1月13日”，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1）川01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胡建强对被申请人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1）川0121破3号《决定书》，指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侯媛媛）担任四川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单春丰的四笔借款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50万元，2018年11月5日借条10万元，2019年3月30日借条15万元，2018年4月23日借条50万元。单春丰认可存在该四笔借款，但是上诉认为前三笔借款与本案（最后一笔借款）无关，本案的借款已偿还完毕。单春丰上诉状中针对前三笔借款的出借本金、债权主体及借款利息等均提出了异议，本院逐一评析。1.关于2018年11月5日10万元借款的债权主体。单春丰上诉认为《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薛文刚，《债权转让协议》上无单春丰的签名，单春丰也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债权转让对单春丰不发生法律效力，郑长春不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5日1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薛文刚，郑长春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薛文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薛文刚已将对单春丰的该笔债权转让给郑长春，郑长春是该笔借款适格的债权主体。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必须送达单春丰签收，以诉讼的方式通知对单春丰依然具备法律效力。2.关于2018年10月1日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本金的问题。单春丰上诉认为郑长春实际转款只有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出借本金50万元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该《借条》金额系多笔款项组成而非一次性转款，郑长春陈述转款47万元另有3万元系现金交付也具备合理性；其二，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11月29日还款50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事实上双方以行为表明该笔借款本金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出借本金50万元正确。3.关于2018年10月1日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还款认定的问题。单春丰上诉认为《借条》上载明的“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系事后添加，双方实际没有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上明确约定“费用按月息3%支付结算”，能够证明针对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单春丰上诉认为系由郑长春事后添加，应对此举证证明，但是单春丰未能举证证明，在本院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时，单春丰以应由郑长春申请为由未向本院提出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单春丰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单春丰未能举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正确。虽双方合意2019年11月29日偿还本金50万元，但因案涉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单春丰也未举证证明郑长春表示放弃该笔借款的利息，故在对此后的还款中一审法院结合借条原件已收回的事实认定抵扣该笔借款利息并无不当。4．关于一审法院应否对四笔借款一并审查的问题。单春丰上诉认为前三笔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越权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郑长春认为前三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故仅就2018年4月23日借款提起了诉讼，但是单春丰抗辩本案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争议的还款是针对本案的借款还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因此对于此前的借款情况属于必须查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越权审理的问题。5．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状内容看，单春丰并不否认前三张《借条》原件已收回的事实，那么按照通常理解，只有在偿还完毕的情形下才存在退回《借条》，也即双方事实上达成了对前三笔借款已还款的合意；其次，从部分还款备注来看，2020年1月13日，单春丰的助理曹松受单春丰委托向郑长春偿还有三笔款项，其中一笔15万元备注为“还郑长春九十年代借款”，而据2019年3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长春壹拾伍万元，此款为九十年代款。”很明显，该笔还款指向的即是2019年3月30日借款，而单春丰主张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单春丰上诉认为案涉款项已偿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程序问题。单春丰上诉认为郑长春当庭提交很多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一审法院未给予单春丰相应的答辩、举证期限，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系郑长春认为前三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故仅就2018年4月23日借款提起了诉讼，但是单春丰抗辩本案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争议的还款是针对本案的借款还是之前的借款，故郑长春针对单春丰的抗辩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并非向一审法院新增加诉讼请求，单春丰上诉认为应当给其答辩及举证期限属于对法律适用的误解，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综上所述，单春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单春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龙小丽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