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5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新睿，陕西兰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陕西兰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上诉人王睿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十冶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其不予支付王睿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26385.1元、经济补偿金1675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王睿未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睿月工资2550元不知如何确定的。双方是2018年10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有劳动合同为证。2．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对陕西长裕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公司）清算注销，对该公司员工进行转岗分流安置。长裕公司注销完成后，王睿多次要求安排工作，经协商，双方在2018年10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其对王睿2018年10月1日以前遗留问题进行处理，补发了王睿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15814.9元，对此王睿认可签订了协议书，并实际领取了补发工资。3．一审把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其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首先，王睿样本中的签名是王睿2020年8月5日当庭书写，协议书中的签名是2018年10月9日书写，时间间隔2年，王睿明知鉴定事宜，书写时运笔和力度应有所保留，应当以与协议书同时期的签名及其他正常书写的签名作为样本，这样才能做出真实的比对鉴定。其次，2020年8月12日其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8年10月9日协议书中王睿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结论是检材中王睿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王睿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鉴于此，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未予准许，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4．王睿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休病假，此期间王睿工资为1680元至1800元（扣除社保部分后），2019年9月、10月正常上班，实发工资为2595.6元（扣除社保部分后）。经计算，王睿离职前12个月平均为1872.6元，一审认定是3400元（扣除社保部分为2595.6元）错误。二、其不应支付王睿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40800元。双方在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王睿要求其以每月2550元补发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其不应支付16575元经济补偿金。王睿的工资应发放至2019年10月，社保亦应交至该月。其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发放工资，不存在故意拖欠工资的事实。2019年11月5日，王睿以其拖欠工资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离职，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应支付，按照王睿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1872.6元计算，经济补偿金应为2808.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王睿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十冶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66300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2766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十冶公司支付其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4028.8元。事实和理由：一、其提供的《离职申请表》中明确其岗位为操作岗，月工资为4610元，单位主管领导签署“同意”。中十冶公司若对此有异议，应申请鉴定，不应当简单地根据常识进行判断认定。二、其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与长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长裕公司在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一直未给其发放工资，后长裕公司进行注销清算，根据《关于对陕西长裕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注销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长裕公司欠发其的工资应当由中十冶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是2014年1月至2019年11月，以4610元为基数计算，共计27660元。中十冶公司还应支付其2019年9月至10月的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十冶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中十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不应支付王睿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40800元；2．其不应支付王睿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9434.4元；3．其不应支付王睿经济补偿金16575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王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睿与案外人长裕公司（已注销）曾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睿在该公司月工资为2550元。2017年5月16日，中十冶公司依据《关于对陕西长裕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注销的批复》对长裕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并对该公司吸收合并。经双方确认，王睿于2019年11月5日离职，王睿向中十冶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王睿离职后，就相关劳动争议事项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支付申请人（王睿）2014年3月至12月工资17428.1元，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工资107819.44元，2019年8月、9月、10月工资11020元；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35089.66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休息日加班费42944.82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9310.34元、法定休假日加班费1551.69元；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6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24269.97元；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6年12月至2014年12月防暑降温费7200元、高温津贴18000元；5．请求被申请人未申请人补缴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2006年12月至2008年8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11月期间的医疗保险，2006年12月至2008年8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11月期间的生育保险，2006年12月至2012年12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2月、2019年11月期间的工伤保险，2006年12月至2013年12月、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2月、2019年11月期间的失业保险；6．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3150元”。2020年3月23日，该委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970号仲裁裁决。中十冶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十冶公司对长裕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后，曾于2018年10月向王睿支付了14414.9元。2018年10月1日，中十冶公司与王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中十冶公司向王睿按月发放工资至2019年7月份。王睿当庭认可中十冶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29日向其支付4395.6元（1800元+2595.6元）、2595.6元，共计6991.2元。王睿在中十冶公司到岗上班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5日。中十冶公司主张王睿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扣除个人社会保险费承担部分为2595.6元（正常上班阶段），王睿主张应按照《离职申请表》中载明的4610元计算。中十冶公司未为王睿缴纳部分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属实。再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中十冶公司提交了一份《协议书》，经王睿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主张该《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署，并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正义司鉴 [2020]文鉴字第161号），载明：“检材中的王睿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王睿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此次鉴定费为12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何时建立的。二、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睿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三、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向王睿支付经济补偿金。四、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睿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何时建立的的问题。中十冶公司主张为2018年10月，王睿主张为2006年12月。本案中，依据中十冶公司提交的长裕公司的清算注销文件及社保参保证明表明，中十冶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接收王睿进行分流安置，且考虑到王睿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6月之前与中十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应认定为2017年6月。中十冶公司还主张，其于2018年10月与王睿签订《协议书》对双方之前的劳动关系进行了结算，但该《协议书》经王睿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协议书》的“王睿”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王睿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故中十冶公司提交的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睿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由此可知，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本案中，中十冶公司于2017年6月接收安置王睿，理应向王睿支付工资。就工资数额而言，王睿要求按照之前的工资2550元的标准支付，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中十冶公司曾于2018年10月向王睿支付14414.9元，虽王睿主张该笔款项系中十冶公司结算之前项目欠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此款项应当在应付40800元（2550元×16个月）工资额中予以扣减。因此，中十冶公司应当向王睿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26385.1元。关于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向王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中十冶公司的确存在未及时足额向王睿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未为王睿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因此，中十冶公司应当向王睿支付经济补偿金。就计算基数一节，中十冶公司提交证据并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正常上班阶段），王睿主张应按照《离职申请表》中载明的4610元计算。考虑到中十冶公司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王睿支付工资的数额，而王睿提交了《离职申请表》原件（该原件由王睿实际控制，不符合常理），因此，采信中十冶公司对其工资数额的主张。故王睿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就其计算时间一节，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其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故其经济补偿金计算时间应当按照王睿在原单位时间计算。考虑到王睿对涉案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因此，对于中十冶公司主张不予向王睿支付16575元，不予支持。关于中十冶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睿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的问题。本案中，王睿认可中十冶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29日向其支付4395.6元（1800元+2595.6元）、2595.6元，共计6991.2元。中十冶公司主张王睿于2019年9月2日开始到岗上班，王睿主张其于2019年8月开始到岗上班，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结合上述对王睿平均工资的认定结论，中十冶公司在扣除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后，向王睿分别支付了2019年8月份工资1800元、9月份工资2595.6元、10月份工资2595.6元，并不存在差额部分。故中十冶公司不应向王睿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9434.4元。关于本案涉及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工资、防暑降温费、高温津贴的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提起相关诉讼，故对涉案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相关结果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涉及的补缴社会保险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睿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26385.1元。二、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睿支付经济补偿金16575元。三、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不予向被告王睿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9434.4元。四、驳回被告王睿的其他仲裁申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1200元，由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原告已预交，原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支付被告）。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7年6月起，王睿的养老保险由中十冶公司缴纳。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970号仲裁裁决结果为：一、本裁决生效10日内，中十冶公司支付王睿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40800元、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9434.4元；二、本裁决生效30日内，中十冶公司为王睿补缴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及2019年10月至11月的养老保险，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及2019年11月的医疗保险、生育保险，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及2019年2月、11月的工伤保险、失业保险。（企业应缴部分、个人应缴部分分别由各自承担，具体缴费基数及比例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三、本裁决生效10日内，中十冶公司支付王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575元；四、驳回王睿其余仲裁请求。2020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20）陕01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中国黄金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十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21）陕01破1号之一《关于指定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指定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为中十冶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中，王睿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王睿的工资是4610元，其上单位领导签署“同意“。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王睿填写工资数额等在先，领导签署意见在后。王睿提交2019年9月26日《关于印发的通知》，后附“中十冶集团两级机关操作人员岗位编制、薪酬登记结构表“中载明，业务专员层三级的工资合计4500元，工龄工资5-20 /年。王睿称根据其工龄，其2019年工龄工资是110元，加上4500元，共计4610元。中十冶公司对上述通知及所附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王睿是业务专员层三级，王睿 2019年工龄工资是110元，并称该文件实际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执行，并按照文件规定的标准补发工资。双方均认可王睿在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休病假。中十冶公司称其2020年8月12日针对2018年10月9日《协议书》上王睿的签字，向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单方申请鉴定，没有给王睿事先告知，检材和样本未经王睿确认，此次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王睿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王睿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有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970号仲裁裁决、（2020）陕01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2021）陕01破1号之一《关于指定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关于印发的通知》、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十冶公司应否支付王睿2015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王睿仲裁请求中十冶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工资107819.44元，仲裁裁决仅支持了2017年6月后的工资，对此前的工资请求予以驳回。仲裁裁决后，王睿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现王睿在二审中要求中十冶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工资，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一审中，经本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十冶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9日的《协议书》上王睿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王睿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王睿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据此认定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中十冶公司以其单方另行委托的鉴定所得结论与上述鉴定结论相反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未予允许，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十冶公司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2017年5月16日，中十冶公司依据《关于对陕西长裕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注销的批复》，对长裕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并对长裕公司全面吸收合并，剩余人员通过中十冶内部公司转岗分流安置，自2017年6月起，王睿的养老保险由中十冶公司缴纳，一审据此认定王睿与中十冶公司自2017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中十冶公司未给王睿支付工资，王睿要求按照之前在长裕公司月工资2550元的标准支付，一审予以支持，并在扣减王睿已经取得的14414.9元后，判令中十冶公司支付王睿此期间的工资26385.1元，并无不妥。王睿主张上述扣减数额中的5000元系中十冶公司结算之前的项目欠款，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二、中十冶公司应否支付王睿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结合王睿的《离职申请表》、《关于印发的通知》的内容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王睿2019年9月、10月的月工资应按4610元计发，中十冶公司确未足额发放，现王睿主张补足差额4028.8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中十冶公司应否支付王睿经济补偿金？中十冶公司欠发王睿工资属实，王睿要求中十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仲裁裁决中十冶公司支付王睿经济补偿金16575元，王睿未提起诉讼，二审中，王睿要求变更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2766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综合本案情况，判令中十冶公司支付王睿经济补偿金1657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中十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予维持，第三项、第四项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睿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028.8元；四、驳回王睿的其他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鉴定费1200元，均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刘 春 梅审 判 员  范 水 艳 二○二一年五月十八 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黄  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