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克法，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蕾，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祥，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韩克法因与被上诉人于海祥、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宸公司）、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冶公司）、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克法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943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明确第1项上诉请求为：1.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943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国宸公司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其余被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青岛国宸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青岛国宸公司系“买卖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该案件虽然形式上是买卖合同，但其实质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9月25日，为向上诉人借款，青岛国宸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用户服务协议 被上诉人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均未答辩。 韩克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海祥、青岛国宸公司、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支付韩克法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2.依法判令于海祥、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由于海祥、青岛国宸公司、北京中冶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前海厚德开泰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克法提交《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购买方为韩克法（甲方），出售方为青岛国宸公司（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本补充协议系对编号201609015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的补充，本协议中用语参考主协议中的定义。2、本补充协议系因乙方无法按照编号201609015的订单交付实物黄金制品而签订，仅适用于本订单，不得扩张适用。一、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09015的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成交价款为人民币150万元，延期交付月数为12个月。三、补偿金：3.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将支付甲方延期支付补偿金，总计人民币210000元；3.2.3延期交付月数为12个月的，分档补偿金比例为14%；3.2.6提货日后，经乙方催告后甲方仍不到店提取实物黄金制品的，提货日后无补偿金，黄金制品乙方予以免费保管。四、成交类型：4.2.2给付甲方补偿金人民币150万元整。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韩克法签名，乙方处加盖有青岛国宸公司印鉴，并盖有其法定代表人于海祥印鉴。韩克法另提交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项目”栏载明为“货款”，金额载明为1500000元。韩克法主张上述协议及收据中的1500000元实际系借款，约定的14%实际为借款利息。韩克法就此另提交《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募集说明书》、《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合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入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收款收据各一份及韩克法名下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宗。其中《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合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入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均加盖有青岛卓信国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鉴，并加盖有李晓艳印鉴。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韩克法于2015年9月25日向青岛卓信国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客户名称载明为“韩克法”，金额为1500000元，“项目”栏记载有如下内容：“投资款，从2015年9月25日到2016年9月25日，收益率14%，委付利息”。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同时显示青岛卓信国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9月23日向韩克法各支付52500元。韩克法另提交证人张某于2020年5月7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张某在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和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同时担任财务经理及监事，2015年9月25日，韩克法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募集协议，同日韩克法将150万元转入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协议一年到期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并未返还韩克法借款，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海祥要求韩克法与其担任法人的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签订新的协议，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将韩克法转入其公司的150万转给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另查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性质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于海祥。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股东为于海祥、北京中冶公司，深圳前海公司、山东中冶公司曾系青岛国宸公司股东，2018年7月该两公司不再系青岛国宸公司股东。山东中冶公司原名山东国宸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山东中冶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克法主张其与青岛国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系买卖协议，完全体现不出协议双方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也是“货款”而非借款；韩克法提交的《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募集说明书》、《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合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入伙协议》、《青岛国宸伍号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等也无法体现系借款，15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且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系完全不同的主体。关于韩克法提交的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即使该证言内容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和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均系各自独立的公司，仅凭张某一人的证言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存在其所谓的“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将韩克法转入其公司的150万转给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退一步讲，假定存在该所谓的“150万转给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如前所述，根据募集说明书、入伙协议等证据，该150万元无法认定为系韩克法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因此在“转给”青岛国宸公司后其性质自然也不能变为借款。 综上所述，本案中在青岛国宸公司、于海祥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韩克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与青岛国宸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其要求青岛国宸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青岛国宸公司、于海祥、深圳前海公司、山东中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韩克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900元，均由韩克法自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韩克法提交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国宸公司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上诉人与青岛国宸公司之间签订了《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上也载明款项性质为“货款”，但上诉人与青岛国宸公司之间并没有关于实物黄金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青岛国宸公司亦未交付实物黄金。根据《实物黄金制品购买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分档补偿金”14%、交货方式等约定，结合上诉人之前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等合同关于收益率14%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青岛国宸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其次，关于款项给付问题。青岛国宸公司和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的财务经理及监事张某作证称，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将150万元汇入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一年后，青岛卓信国宸投资有限公司将该150万元转入青岛国宸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向青岛国宸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国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鉴于2015年9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投资款，从2015年9月25日到2016年9月25日，收益率14%，委付利息”，而上诉人已经收到一年的利息，因此青岛国宸公司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的利息。此外，关于上诉人要求其余被上诉人于海祥等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为二审查明新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943民事判决； 二、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克法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 三、驳回韩克法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900元，由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青岛国宸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