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81民初1197号原告：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MD0194359N，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东路**佳兆业广场**。负责人：朱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巫佳祐，该所律师。被告：江阴市鸿旭胶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75368965K，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龙，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龙西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忠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耀，该公司股东。原告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三法所）诉被告江阴市鸿旭胶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旭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法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巫佳祐，被告鸿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法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鸿旭公司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249,272.0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鸿旭公司诉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伟公司）、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伟公司）、江阴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江阴广电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鸿旭公司委托他所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双方并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案件按风险代理方式代理，鸿旭公司于本合同签订日内先期向他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待案件执行完毕按执行回款的20%结算律师代理费，同时冲抵先期支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他所律师履行代理律师的职责，分别担任上述案件一审程序、二审程序、强制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7月10日，江阴市人民法院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做出（2018）苏0281民初14333号鸿旭公司胜诉的判决，2020年3月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案号：［2019］苏02民终4442号）。2020年4月1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执1974号执行案件中，将被告工程款项全部执行到位，合计2,175,057元。为此，依据双方的委托代理协议，鸿旭公司应于执行款项执行到位后支付律师费435,011.4元。鸿旭公司已经支付185,739.31元，仍需支付律师费249,272.09元。被告鸿旭公司辩称：他公司已实际支付三法所律师费305,739.31元，根据实际拿到的金额愿意支付20%作为代理费。但他公司第一笔实际拿到18万多元，第二笔实际拿到82万多元，根据已经收到的款项，他公司目前不愿意再支付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了江阴合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诉江阴广电集团、恒天伟公司、恒天伟江阴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合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阴广电集团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931,542元；2．判令恒天伟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1,449,433.52元；3．判令恒天伟江阴分公司对恒天伟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恒天伟公司投标江阴市广播电视中心扩建（改造）工程（业务用房火灾报警系统）并中标。中标后，恒天伟公司以恒天伟江阴分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他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双方签订《消防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他公司向恒天伟江阴分公司净上缴6%的管理费，而该工程所有的人机料及开票税费、财务费用等所有支出由他公司承担。他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始正式进驻工程现场施工至2014年11月施工结束，并将该工程交付验收通过。经结算，涉案工程结算工程款为6,481,849元，江阴广电集团公司已向恒天伟公司支付5,550,307元。扣除6%的管理费333,018.42元，扣除恒天伟公司垫付款2,905,855.06元，再扣除恒天伟公司已付款90万元，再加上恒天伟公司的奖励费38,000元，恒天伟公司应给付其1,449,433.52元。江阴广电集团有限公司亦应将余款931,542元直接向其支付。本案庭审中，本院对恒天伟欧诺公司提供的成本明细交由合众公司发表意见，合众公司除自认部分，仅认可江苏金诺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费12,026元，其余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合众公司不认可的垫付费用进行审查后发现，该部分费用证据不全，有的缺少合同、有的虽有合同但缺少履行的依据、有的缺少款项交付的凭证，且涉及第三方（材料供应商、设备供应商、劳务提供者），将全部的材料供应商、设备供应商、劳务提供者作为第三人追加进来查清事实显然不现实，且材料、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的金额扣除垫付款2,917,881.06元（2,905,855.06元＋12,026元），若本裁判文书生效后，恒天伟公司认为存在其他垫付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也可由第三人直接向合众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定恒天伟公司应支付合众公司工程款2,175,057元，江阴广电集团在欠付工程款931,54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合众公司直接要求江阴广电集团支付931,542元，恒天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243,515元予以支持。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判决恒天伟公司支付合众公司1,243,515元；江阴广电集团支付合众公司931,542元。恒天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上述案件，合众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11日与三法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因与江阴广电集团、恒天伟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该案一审、二审程序的代理人。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朱晓明律师为甲方上述诉讼事项的代理人。双方协议收费，甲方先期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代理费20,000元，待案件执行完毕按执行回款的20%结算律师代理费，同时冲抵先期支付的费用。如案件无执行回款，先期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2019年5月29日合众公司更名为江阴市鸿旭胶带贸易有限公司（即鸿旭公司）。鸿旭公司依据生效的（2018）苏0281民初143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恒天伟公司支付1,243,515元，要求江阴广电集团支付931,542元，案号为（2020）苏0281执1974号。上述申请执行案款2,175,057元已全部执行到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了恒天伟公司诉鸿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281民初2586号。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了袁来军诉鸿旭公司、夏鹏飞、第三人夏建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281民初2433号。因上述两案件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恒天伟公司要求停止向鸿旭公司支付执行款1,171,553.32元，袁来军要求停止向鸿旭公司支付执行款749,425元），本院执行局停止了向鸿旭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实际发放鸿旭公司执行款254,078.68元，停止支付部分待保全案件结果确定后再决定如何处理。2020年4月13日（2020）苏0281执1974号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2020）苏0281民初2586号一案中，恒天伟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税金人民币104,868.6元；2、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气体报警设备款人民币62,328元；3、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空气采样设备款人民币25,000元；4、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电缆货款人民币80,000元；5、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气体钢瓶维修款人民币13,400元；6、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人工费人民币81,060元；7、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调试费人民币78,345元；8、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保险费7431.72元；9、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活动板房和垃圾清理费人民币13,730元；10、判令鸿旭公司立即返还垫付的中标费5390元；11、判令鸿旭公司赔偿主材利润损失人民币700,000元；以上1至11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人民币1,171,553.32元。12、判令鸿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鸿旭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江阴合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经（2019）苏0281民初14333号民事判决及（2019）苏02民终4442号民事判决认定，他公司与鸿旭公司之间就江阴市广播电视中心扩建（改造）工程（业务用房火灾报警系统）存在转包关系，判决生效后，如他公司认为存在垫付款项的可另行主张权利，也可由第三人直接向鸿旭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除判决已扣除的鸿旭公司自认的2,917,881.06元垫付款外（含上海嘉诺楼宇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1,271,396元、上海安创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140,920.70元、税金97,188.36元、外派人工费128,000元及江苏金诺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12,026元），他公司还垫付了其他税金、气体报警设备款、空气采样设备款、电缆款、气体钢瓶维修款、人工费、调试费、保险费、活动板房和垃圾清运费和中标费等共计471,553.32元。同时，根据施工合作协议的约定，工程价款5,821,490.79元，鸿旭公司包工包辅料，其应承担人工费、机械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措施费、辅材费、主村代为采购费等及工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另外，他公司自行购买的主村达到2,680,666.7元，如双方的施工合作协议有效，依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他公司应享有主材利润人民币70万元，但由于鸿旭公司无相应消防设备安装资质等，导致施工合作协议无效，鸿旭公司应赔偿他公司的主材利润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除14333号案件中鸿旭公司自认恒天伟垫付的2,917,881.06元外，恒天伟公司还为案涉工程垫付税款69,572.06元、气体报警设备款25,000元、空气采样设备款62,328.6元、人工费81,060元、调试费78,345元、保险费7431.72元、活动板房和垃圾清理费13,730元、中标费5390元，合计342857.38，鉴于恒天伟公司仅要求鸿旭公司返还空气采样设备款62,328元，故鸿旭公司应返还恒天伟公司342,856.78元，并对恒天伟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不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判决鸿旭公司返还恒天伟公司342,856.78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执行局又向鸿旭公司发放了执行案款82万余元。（2020）苏0281民初2433号袁来军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鸿旭公司归还借款65万元；2、判令鸿旭公司与夏鹏飞共同归还借款99,452元。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判决鸿旭公司应给付袁来军借款150,000元；夏鹏飞应给付袁来军借款98,000元。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了刘潇潇诉鸿旭公司、恒天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281民初2741号。刘潇潇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鸿旭公司与恒天伟公司支付工程款2,175,057元。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判决驳回刘潇潇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述三个案件，鸿旭公司与三法所于2020年5月6日签订3份委托代理合同，分别约定由三法所委派律师担任鸿旭公司与恒天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鸿旭公司与刘潇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鸿旭公司与袁来军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代理人，分别约定律师代理费6万元、3万元与3万元。三个案件均由三法所的朱晓明律师、季铠实习律师担任鸿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案件审理中，三法所认可总计收到鸿旭公司305,739.31元，但认为其中12万元系（2020）苏0281民初2433号、（2020）苏0281民初2741号及（2020）苏0281民初2586号案件的代理费。以上事实，有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执行结案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10月11日合众公司（也即鸿旭公司）与三法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遵照履行。依照该合同约定，鸿旭公司应按照其起诉恒天伟公司、江阴广电集团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回款的20%向三法所结算律师费。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法院执行到账案款为2,175,057元。但在该案审理中，鸿旭公司对与恒天伟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仅认可恒天伟公司垫付款2,905,855.06元及审计费12,026元，对恒天伟公司提供其余成本明细不予认可，本院对恒天伟公司主张的其余垫付款项未作进一步审查，给予其另行主张的权利，在此基础上本院判决确定恒天伟公司应付鸿旭公司工程款为217,507元。但恒天伟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鸿旭公司，诉请鸿旭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并申请法院暂停向鸿旭公司支付工程款1,171,553.32元。该案与鸿旭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恒天伟公司一案实质均系同一工程款结算纠纷，该案判决结果为鸿旭公司应返还恒天伟公司垫付款342,856.78元，致鸿旭公司实质可取得的工程款减少了342,856.78元，鸿旭公司也在该案结束后仅从恒天伟公司申请暂停支付的1,171,553.32元中执行到82万余元。综上，本院认为鸿旭公司因与恒天伟公司、江阴广电集团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实际结算并执行到的工程款为1,832,200.22元（2175057-342856.78）。该款虽尚未全部发放到鸿旭公司账户，但其余被暂扣的款项系因鸿旭公司被袁来军等人起诉案件采取的保全措施，且其余案件的诉求并非扣减恒天伟公司应支付鸿旭公司的工程款项，故并不导致鸿旭公司从恒天伟公司应结算工程款数额的减少，鸿旭公司应按其实际执行到的工程款1,832,200.22元并依据代理合同的约定按20%向三法所支付律师费366,440.04元。三法所主张应按鸿旭公司起诉恒天伟公司一案生效后执行到法院的案款2175057的20%结算律师费，由于该2175057工程款因恒天伟公司起诉鸿旭公司垫付款一案进行了暂停支付且实质进行了扣减342,856.78元，且恒天伟公司该请求在鸿旭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款一案时已提出，实质为同一工程款结算中应予扣减的款项，且本可在一案中合并处理，只是本院进行了分案处理，且鸿旭公司为该关联的案件另向三法所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故三法所不按最终鸿旭公司能执行到的工程款，仅按前期胜诉执行到的金额的20%结算律师费，该主张并不符合鸿旭公司因向恒天伟公司追索工程款而由三法所进行风险代理并依执行回款按比例结算律师费的真实意思，也有违公平原则，本院对三法所仍就该代理计算律师费435,011.4元不予支持。虽然鸿旭公司已总计支付了三法所律师费305,739.31元，但其中包括了另三个案件律师费12万元，该12万元律师费有另外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中袁来军起诉鸿旭公司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刘潇潇起诉鸿旭公司的工程款并非基于鸿旭公司与恒天伟公司之间的同一合同关系，故应认定三法所代理的该两案与2018年10月11日鸿旭公司委托三法所代理的案件系完全不同的案件，故该两案的律师费6万元鸿旭公司应另行支付。虽然三法所代理的恒天伟公司诉鸿旭公司垫付款案件与2018年10月11日鸿旭公司委托三法所代理的案件系关联案件，但鸿旭公司自愿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且并未在合同中明确该6万元需从2018年10月11日鸿旭公司委托三法所代理的案件律师费中扣除，故本院认为该6万元律师费三法所另行收取有合同依据。综上，鸿旭公司已支付三法所律师费305,739.31元，但应扣除因另三案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故2018年10月11日鸿旭公司委托三法所代理的案件律师费其已实际支付185,739.31元（305739.31-120000），鸿旭公司应向三法所支付该案律师费为366,440.04元，其仍需支付剩余律师费180,700.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市鸿旭胶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0,700.73元。二、驳回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13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4633元，由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负担1622元（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已预交4633元，本院退还3011元），由江阴市鸿旭胶带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缴纳3011元（收款单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收款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收款账号：×××2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接下页）审判员  俞拥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缪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