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程，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方仟，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枝、彭志明,均系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予妙，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上街垌东湖公园老干开发小区十四米街36号。法定代表人：黄海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任谋，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佩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珍杰，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杨**与被上诉人兰方仟、罗予妙、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财公司）、原审被告黄珍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杨**、黄珍杰、兰方仟、鸿财公司、西南公司同意，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兰方仟对杨**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兰方仟、罗予妙、西南公司、鸿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并不是本案的实际承包人或者分包方，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是西南公司，其内部承包人员是罗予妙、吴亚养。杨**和黄珍杰是罗予妙、吴亚养雇请的项目负责人，并不是实际承包人，也不是分包方。二、杨**无权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兰方仟，故杨**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原审法院仅认定杨**是《脚手架承包协议》一方主体，但没有审查杨**是否有权利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兰方仟。三、兰方仟施工的受益方是总承包西南公司、发包方鸿财公司，应当由总承包方西南公司、发包方鸿财公司支付本案金额。杨**是分包人罗予妙、吴亚养聘请的员工，无权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兰方仟。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兰方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鸿财公司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成验收合格，我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已支付西南公司工程款5443000元，占合同约定工程款的86.39%，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专用合同）协议》第七条第1款的付款比例约定，并未拖欠工程款，我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西南公司于二审答辩称，兰方仟（即原审原告）并未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我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予以确认。我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阶段一致。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思路也符合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和司法判例。综上，请求驳回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兰方仟、罗予妙于二审无答辩。原审被告黄珍杰于二审无答辩。兰方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予妙、杨**、黄珍杰、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连带向兰方仟支付工程款66600元及利息（以66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共计73188.4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予妙、杨**、黄珍杰、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鸿财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西南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用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鸿财公司-1#厂房（下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庙贝村广珠东线公路边，建筑总面积约3952.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等，承包总价为630万元，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等。双方在合同第七条工程款付款方法及结算报审时间中约定“1、工程款付款方法。（1）整体封顶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50%；（2）所有工艺施工完毕，全部验收合格后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70%；（3）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后一星期内乙方提供总工程款全额的完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的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90%；（4）双方签字确认结算资料归档后，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95%……。”该合同乙方栏盖有西南公司印章，并有“吴亚养”签名字样。西南公司当庭陈述吴亚养并非其员工，系罗予妙的合作搭档，二人挂靠西南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为此提交了西南公司（甲方）与罗予妙、吴亚养（乙方）于2017年5月12日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并由乙方组建项目项目部（鸿财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部），乙方按开票金额的15%税管费给甲方等。罗予妙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017年2月27日，罗予妙（甲方）与陈杨斌（乙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模式交由乙方全面组织施工，甲方向乙方收取该项目管理费共9%计取（以合同工程造价为准），在乙方进场施工后先支付20万元给甲方，其他部分按进度的百分比支付给甲方等。该合同甲方签字栏有“罗予妙、吴亚养”签名字样；乙方签字栏有“陈杨斌”签名字样。2018年8月8日，杨**（甲方）与兰方仟（乙方）签订《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鸿财服装厂厂房1#脚手架工程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具体项目包括外墙钢管脚手架搭设、拆除及维护，来回运输费，外架搭设人工费，材料包括钢管、扣件、立挂式安全网、竹串板等，以上材料属乙方所有，完工拆除后由乙方自行运走。计价方式为外墙脚手架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施工梯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室内楼梯单排钢管防护栏每层12元、满堂红脚手架综合单价14元/立方米、发生时工或签工按200元/工日计算等，因接手工程，结算之后总额减10000元。工期暂定为3个月，租金在合同签字当天计租，租期超出15天按一个月计算，未超过15天（含15天）不计算租金，甲方收到第一笔进度后按租期付款给乙方工程款50%，验收通过后按租期付款给乙方工程款至80%，拆卸完毕清场后付清所有工程款等。就该合同的签订过程，兰方仟陈述是其与杨**在涉案工程工地办公室签订的，当时罗予妙也在现场，杨**打电话告知我其接手工程，叫我过去签订合同，在签约过程中杨**他接手后面的工程。杨**确认兰方仟的说法，但陈述其说的接手只是现场管理，不是承包。杨**另陈述其受吴亚养委托管理涉案工程，并按吴亚养的安排签订上述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兰方仟进场进行施工。兰方仟陈述其是在2019年1月份退场。2019年1月20日，兰方仟与黄珍杰签署《鸿财公司1#厂房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兰方仟已完成的工程工程款为136642元，借支40000元，尚欠96600元。就该结算单形成过程，兰方仟陈述是杨**的女婿黄珍杰所出具，黄珍杰负责管理涉案工地；杨**确认黄珍杰系其女婿，其二人负责工地的现场管理。同日兰方仟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1月25日前完成脚手架单项工程全部施工及拆除清运等。鸿财公司提交了证据《发票》《工程款支付证明》共同证明其已向西南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5443000元，占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86.39%。西南公司确认该付款情况，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其亦未与罗予妙、吴亚养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罗予妙确认其就涉案工程未与陈杨斌进行结算。就涉案工程的完工情况，西南公司陈述已完工但未通过竣工验收，也尚未进行最终结算；鸿财公司陈述尚未完工、竣工，其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兰方仟与杨**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将涉案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兰方仟。杨**陈述其是受案外人吴亚养的委托与兰方仟签订《脚手架承包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兰方仟为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该《脚手架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兰方仟有依照《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进行施工，结合杨**自认黄珍杰系其女婿，黄珍杰负责涉案工程现场管理，故黄珍杰签署《鸿财公司1#厂房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对杨**具有约束力，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兰方仟提交的证据《鸿财公司1#厂房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予以采信，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为136642元，扣减兰方仟自认收款金额，尚欠工程款66600元。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予妙、杨**、黄珍杰、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阐述如下：首先，杨**系涉案《脚手架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故其应对兰方仟所主张的剩余工程66600元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兰方仟、杨**陈述黄珍杰只是负责涉案工程现场管理，兰方仟主张杨**、黄珍杰二人为合伙关系，对此并未举证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兰方仟要求黄珍杰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罗予妙、吴亚养挂靠西南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转包他人，西南公司、罗予妙并非《脚手架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故兰方仟要求罗予妙、西南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据理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鸿财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6300000元中的5443000元，但根据西南公司、鸿财公司确认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通过竣工验收，鸿财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故兰方仟要求鸿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其可待西南公司、鸿财公司结算后，在鸿财公司欠付西南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杨**至今未向兰方仟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兰方仟要求其给付利息合理有据。由于当事人就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双方已在2019年1月20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兰方仟主张应从2019年1月26日起算利息合理有据，但2019年8月19日以前部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日以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对兰方仟主张的超过该金额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方仟支付工程款66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6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日以后至款项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兰方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由被告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关于杨**民事责任的问题。杨**与兰方仟签订了《脚手架承包协议》，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兰方仟已经依约完成脚手架工程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合同义务，杨**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杨**自述系吴亚养、罗予妙雇请的项目负责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西南公司、鸿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已做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