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喻振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文，男，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荆龙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206号1122房。法定代表人：谭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翟洞村园墩山A1号305房。法定代表人：赖杰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荆龙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龙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五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文、被上诉人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五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荆龙公司对十五冶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东汇公司与十五冶公司签订的《新东城一期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第11条第1款约定：“甲方自行分包或另行委托的分包项目均由乙方进行总包管理，乙方仅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总包服务及配合费，计收配合费后乙方不得向甲方及分包方计收任何费用…；甲方确定的分包工程价款由乙方与指定分包单位结算。”2015年10月，东汇公司要求十五冶公司与其指定的分包单位荆龙公司签订《新东城一期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后续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十五冶公司严格遵守双方合同条款的约定，仅向荆龙公司提供总包配合，未与其实际履行该合同。一审庭审中，东汇公司承认荆龙公司为其指定分包单位。2017年开始，荆龙公司依据分包合同与结算材料要求十五冶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十五冶公司因未与其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故对于其提供的相关签字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后续东汇公司承认该合同由其履行，并于2018年与十五冶公司、荆龙公司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并不是第三人代付协议书，而是东汇公司承认该工程项目由其指定分包，相关验收、结算均由东汇公司与荆龙公司实施，故东汇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二、2014年东汇公司委托广州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就新东城一期工程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审核，双方核算造价为714075299.11元。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显示，荆龙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十五冶公司与东汇公司结算范围内。后续荆龙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东汇公司直接与其办理结算，该过程十五冶公司并未参与。2017年开始，荆龙公司依据其与东汇公司办理的结算材料要求十五冶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十五冶公司明确向荆龙公司表示该笔工程款由东汇公司与其结算，十五冶公司仅提供总包配合，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2018年，三方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明确付款主体为东汇公司，且荆龙公司也选择了东汇公司作为履约主体，故就该笔工程给付不应当存在争议。十五冶公司与东汇公司完成结算审核后，十五冶公司并未就后续工程项目主张过工程款。案涉(2019)粤0118民初5105号中十五冶公司所主张工程款为双方于2014年结算审核后，东汇公司仍拖欠十五冶公司的工程款，其中并不包括新东城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故东汇公司将其混为一谈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苏艳身份存在疑问，十五冶公司并未验收过新东城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也未与其办理工程款结算。一审判决书在荆龙公司陈述事实部分，荆龙公司认定苏艳为十五冶公司员工（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9行），荆龙公司依照苏艳与十五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要求十五冶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苏艳为十五冶公司员工，其与十五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由十五冶公司与苏艳自行解决，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8行），法院却认定苏艳为荆龙公司员工，并依据其与十五冶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荆龙公司提交的结算申请书要求十五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荆龙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对苏艳身份进行举证，但荆龙公司未举证说明苏艳身份，故十五冶公司无法确认苏艳与十五冶公司签订合同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一审判决，没有符合案件真相，故请二审法院改判。二审期间，十五冶公司补充上诉意见：荆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荆龙公司的诉求。十五冶公司的项目部与苏艳班组和荆龙公司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双方的结算资料显示均为十五冶公司与苏艳班组独立结算。现荆龙公司在一审中依据十五冶公司与苏艳班组的合同与结算材料主张工程款，荆龙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不能对该部分工程款主张权利。荆龙公司辩称，防水工程与劳务合同签署的对象是荆龙公司与十五冶公司，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后，荆龙公司组织施工，各方对工程进行了验收，三方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明确了工程款的金额，十五冶公司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存在工程款纠纷问题，与荆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之间的纠纷，不影响十五冶公司支付荆龙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是他们盖好章，荆龙公司再盖章的，工程款数额本来就是有错误的，其中一笔款97381.40元写成了93781.40元，损害了荆龙公司的权益。一审判决论述苏艳班组是十五冶公司的员工是笔误，苏艳班组是荆龙公司的管理人员。十五冶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在该协议中没有任何的意思表示是债务转移，是业主东汇公司主动的债务加入，是对工程款的保障。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没有免除十五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债务转移只是十五冶公司单方的想法。十五冶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上述计算错误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十五冶公司支付了上述错误工程款的差额。苏艳班组签署劳务合同是表见代理行为。十五冶公司提起上诉，是因为十五冶公司与其他业主之间的纠纷也在二审法院审理中。东汇公司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案涉防水工程所在的新东城项目实际上是东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大为实际控制东汇公司期间操作完成，由十五冶公司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给东汇公司进行开发，十五冶公司虽然是新东城项目名义上的总承包人，但实际并未提供任何实际施工工作。新东城项目具体各分项项目与实际施工人的对接及结算是由东汇公司进行。东汇公司正是基于该等基本事实，才与十五冶公司及荆龙公司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同意由东汇公司向荆龙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在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后，十五冶公司是否仍应向荆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法院依法进行裁决。荆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五冶公司、东汇公司连带向荆龙公司支付防水工程款投标保证金124381.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31日起以欠款131059.4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1月3日，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东汇置业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发包方）与苏艳班组（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甲方承建的新东城项目将01地块IP1、1#、2#楼其中防水分项工程劳务发包给乙方。2015年10月，2012年11月3日，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东汇置业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发包方）与荆龙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将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发包给荆龙公司。该合同由苏艳作为荆龙公司的签约代表签名并加盖荆龙公司印章。荆龙公司（乙方）、东汇公司（丙方）、十五冶公司（甲方）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因广州市新东城项目签订了编号为XDC-01-077的《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经本协议项下各方协商一致，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及投标保证金124381.4元。二、本协议项下各方同意丙方于2019年3月31日前分六期代甲方将上述工程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家，以结清甲方欠付乙方的上述工程款。……第一期2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六期24381.4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东汇公司提供（2019）粤0118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是东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大为实际控制东汇公司期间操作的，由十五冶公司出借施工资质给东汇公司用于开发新东城项目。十五冶公司并非新东城项目的承包人，并未提供任何实际施工工作。一审审理中，荆龙公司、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确认：1、涉案工程的总金额124381.40元无误。2、涉案工程是荆龙公司施工的。3、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均未支付涉案工程款给荆龙公司。荆龙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的时间记不得了，但是根据该协议书上下文，应当是在第一笔付款期限即2018年10月31日前签订。2、荆龙公司是与十五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苏艳是十五冶公司的员工。荆龙公司主张利息起算依据是因为当时制作结算材料的时候存在马虎，导致将97381.40写成93781.40元，所以导致了差额，所以没有及时发现。如果法院不支持，荆龙公司可以另案起诉。十五冶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对于《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认同荆龙公司的陈述。至于东汇公司所陈述的其免除法定代表人胡大为的行为，十五冶公司并不清楚，即使东汇公司挂靠十五冶公司，荆龙公司要求东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也是合理合法的。2、涉案工程是十五冶公司发包给荆龙公司的。3、不确认东汇公司陈述的东汇公司是挂靠在十五冶公司名下对工程进行施工。4、十五冶公司以自己名义开设银行账户，通过该银行账户支付涉案工程款。5、之所以东汇公司愿意代十五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是因为东汇公司始终不愿支付拖欠十五冶公司的工程款，十五冶公司就与东汇公司协商由东汇公司支付分包方工程款，即十五冶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东汇公司。东汇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无法确认《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的签署时间。2、十五冶公司与东汇公司按照备忘录约定，以十五冶公司名义开设账户，该账户内资金按照东汇公司的指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十五冶公司按照备忘录的约定收取3%的管理费。3、十五冶公司只是出借资质，具体工程是东汇公司和实际施工方进行结算。这份协议不是东汇公司同意债务转移，是东汇公司实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4、东汇公司同意支付给荆龙公司124381.40元工程款，但十五冶公司主张东汇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可能包含本案工程款，东汇公司会存在重复支付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双方陈述，荆龙公司、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对应付工程款124381.40元的数额均无异议，表明涉案工程各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对于上述124381.40元工程款应支付给荆龙公司也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荆龙公司提起本案主张收取124381.4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现各方争议焦点为本案124381.40元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是哪一方。十五冶公司认为《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实际是在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荆龙公司之间形成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即十五冶公司已经将其对荆龙公司负有的债务转移给东汇公司，因此，十五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东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东汇公司是作为挂靠在十五冶公司名下发包涉案工程给荆龙公司，其本应作为付款义务主体存在。综合东汇公司的陈述，其自愿承担上述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属于处分自身权利行为，本身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十五冶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东汇公司是代十五冶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并非明确表明将债务进行转移，因此，东汇公司与十五冶公司之间应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十五冶公司、荆龙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是十五冶公司，且《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也明确十五冶公司为工程付款义务主体，故十五冶公司也应向荆龙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至于荆龙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利息，因上述款项拖延支付，荆龙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合理合法，但荆龙公司主张利息计算基数为131059.40元，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故利息应以124381.4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1日开始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4381.4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24381.4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1日开始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荆龙公司；二、驳回荆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一审法院查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和2012年11月3日的事实有误；荆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苏艳是其带班员工，一审法院查明荆龙公司陈述苏艳是十五冶公司的员工的事实有误。除此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十五冶公司应否向荆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荆龙公司系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荆龙公司依据该两份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十五冶公司提出荆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由十五冶公司设立的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东汇置业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荆龙公司签订，涉案《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也载明该工程合同由十五冶公司与荆龙公司签订，故荆龙公司履行了该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十五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涉案《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确定了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项下十五冶公司欠付荆龙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4381.40元，虽然该协议书约定由东汇公司代十五冶公司向荆龙公司支付该工程欠款，但并未约定免除十五冶公司在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中应当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该协议书也未明确约定上述代付工程款的约定属于十五冶公司将欠付荆龙公司工程款的债务转移给东汇公司的约定，故在东汇公司没有代十五冶公司向荆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情况下，十五冶公司仍负有向荆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十五冶公司应向荆龙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审查意见正确。十五冶公司提出根据其与东汇公司的约定，其仅向荆龙公司提供总包配合，未与荆龙公司实际履行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以及涉案《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并不是第三人代付协议书，而是东汇公司承认该工程项目由其指定分包，相关验收、结算均由东汇公司与荆龙公司实施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与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十五冶公司与东汇公司之间的相关约定对荆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十五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十五冶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苏艳身份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符合案件真相的上诉主张，因荆龙公司已表示案外人苏艳系其员工，且荆龙公司系以其签订的涉案《新东城项目一期01地块剩余防水工程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的，故案外人苏艳的身份如何，不影响东汇公司、十五冶公司欠付荆龙公司涉案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十五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十五冶公司认为其不应向荆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十五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63元，由上诉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