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作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发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发英上诉请求：1.判令鹏基公司支付李发英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22120.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鹏基公司未为李发英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后李发英于2019年4月11日要求鹏基公司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被拒（从李发英与保安主管杨期军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录音反馈）而被迫辞职，鹏基公司应支付李发英离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以李发英举证不足，以及自愿放弃社保申请书，认为李发英违反诚信原则，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鹏基公司无需向李发英支付经济补偿金，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李发英提交的时任鹏基公司保安部主管杨期军的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进行质证，违反质证程序。一审法院对于李发英一审提交的证据9、10、12的空白文件予以否认，但李发英认为，李发英一审提交的证据8与证据9、10、12是有关联性的，证据8的拍照时间是2019年5月16日上午9点34分，证据9、10、12的时间是2019年5月16日上午9点35分，上述拍照时间明确鹏基公司给的是空白文件。李发英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公司要李发英签名，李发英只填写了证据8的一部分，并认为空白文件内容对李发英不利，故李发英放弃填写证据9、10、12。关于李发英是否被迫离职的问题。李发英认为，只要用人单位不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均应获得经济补偿金。李发英对于放弃社保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放弃社保事实内容不是李发英本人写的，李发英只是照抄鹏基公司给的模板。鹏基公司作为企业，有完整的企业管理体系，更应遵纪守法为劳动者购买社保。鹏基公司存在利用法律漏洞，欺骗职工书写放弃社保申请以免除自身购买社保的法定责任，并拒绝支付职工辞职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发英的上诉请求。鹏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基公司支付李发英2018年的年假工资1130.06元；2.判令鹏基公司支付李发英5月份工资2260.12元；3.判令鹏基公司支付李发英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22120.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发英于2015年3月28日入职鹏基公司，工作岗位是保安，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至2019年5月16日并于当天离职，李发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是4915.75元。鹏基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已向李发英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60.12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情况无异议。李发英主张其在仲裁时要求鹏基公司支付的是2018、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因鹏基公司的年休假是两年累计在一起，减掉了5天，但没有说减掉的是哪一年，故李发英在仲裁的时候只是请求鹏基公司支付5天的年休假工资1130.06元。因鹏基公司未为李发英购买社保，李发英向鹏基公司申请补缴社保，鹏基公司不同意，于是李发英在2019年4月16日被迫辞职，向鹏基公司写了离职申请，并邮寄给了鹏基公司的法人代表，故鹏基公司应向李发英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发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3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1、2份劳动合同是一年一签，第3份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银行转账明细单；3.工作证；4.工作照；5.荣誉证书；6.微信聊天记录，是李发英和杨期军的聊天记录，杨期军是鹏基公司的主管；7.离职申请表；8.员工离职结算清单；9.离职声明；10.解除劳动关系声明；11.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李发英与杨期军的通话记录；12.员工辞职审批表；13.鹏基公司商事登记信息、李发英身份证。鹏基公司对李发英提交的证据1、2、3、4、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及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是李发英入职的时候自愿放弃购买保险，是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鹏基公司也没有扣押李发英的劳动合同，不然李发英也不会在诉讼中提供劳动合同。鹏基公司对证据8三性认可，证据9不予认可，只是空白的文件，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是空白的文件，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通话的是谁，而且该对象是否有权利代表公司向李发英作出任何表态。据鹏基公司了解，鹏基公司负责人事社保这块的是一个女同事，而非男同事。鹏基公司对李发英的证据12三性不认可，只是空白的文件，对证据13三性予以认可。鹏基公司主张：1.李发英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鹏基公司支付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该项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应当驳回。2.鹏基公司没有拒绝为李发英补缴社保，李发英入职的时候已经写了放弃购买社保的证明，其理由是其已经购买了农村的新型保险，她想有多一点的收入，现在又以不购买社保为由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驳回李发英的诉讼请求。鹏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申请书，证明李发英自愿放弃购买社会保险，这是李发英入职时亲手书写的申请书；2.办理离职结算通知；3.ems单据及妥投信息。李发英确认鹏基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本人书写，但是李发英写的这份申请书并非合法有效，申请书的内容确实是李发英本人写的，但是李发英是少数民族的妇女，不懂法，读的书也少，以前都不知道社保是什么，申请书是鹏基公司拿着其他人的版本给李发英抄的，李发英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李发英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内容怎么写。李发英对于证据2、3不予认可，李发英没有收到这个快件，李发英在5月16日就离开公司回老家了，该快递应该是邮寄到公司附近，同事告诉李发英有快递，但李发英回老家了，并未收到，而且那时也已经超过17天了。李发英作为申请人，以鹏基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2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22120.88元、5天未休年假工资1130.06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60.12元。仲裁委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10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鹏基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发英工资2260.12元、年休假工资1130.06元。二、驳回李发英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发英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因李发英的仲裁申请是要求鹏基公司支付5天未休年假工资1130.06元，仲裁委认定鹏基公司向李发英支付2019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而李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是要求鹏基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释明，李发英确认其诉求鹏基公司向其支付的是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发英主张与鹏基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发英的该项诉求未经劳动仲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鹏基公司向李发英支付2019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鹏基公司未起诉，视为其对仲裁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鹏基公司应向李发英支付年休假工资1130.06元。关于李发英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60.12元，双方确认鹏基公司已在2020年1月15日已向李发英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60.12元，故李发英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李发英主张鹏基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而被迫离职，鹏基公司对此提交李发英本人书写的自愿放弃购买社保的申请书予以反驳，李发英确认该申请书是其本人书写、签名，李发英主张该申请书无效，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李发英亦无证据证明其书写申请书时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胁迫等可撤销事由，且李发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对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申请书的证据效力。后李发英反悔，明确要求鹏基公司为其补缴社保，但李发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鹏基公司拒绝为李发英补缴社保，故一审法院对李发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鹏基公司无须向李发英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二、驳回李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李发英确认已收到一审判决第一项未休年休假工资1130.06元，双方均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履行完毕，不再执行。另查明，李发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杨期军（公司主管，以下简称杨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①4月11日早上10：18分，李发英：“杨主任，您好，我是李发英，……我想和您协商向公司申请补缴我在职期间的社保，您看可以吗”②10：52分，杨主任语音回复李发英；③17：32分，李发英：“杨主任，您好，为什么不可以补缴呢？我现在该怎样才好？”④17：48分，杨主任回复李发英：“国家政府不可了，只有开始买。”李发英：“这样吗？”杨主任：“你想怎样呢？”李发英：“我是想有一份保障，以后人老了给孩子们减轻点负担。”杨主任：“现在买就好了。”李发英：“意思是过去的四年公司不补缴了吗？”杨主任：“补不了的。”李发英：“好吧，那我去社保局咨询一下好吗？”杨主任：“好的。”⑤4月12日21：01分，李发英：“杨主任，今天去社保部门咨询过了说是可以补缴社保的，他们还说哪怕十年都可以补缴，麻烦您帮我向公司领导申请看能不能给我补缴纳社保……麻烦您帮忙申请一下。”杨主任：“好的，周一问一下公司。”⑥4月17日20：24分，李发英：“杨主任，我已经辞职了。感谢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一审时，鹏基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再查明，一审期间，李发英提交了其与杨期军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杨主任：“补是不能补的，如果要补，要你本人到社保局去补，这边公司不给补的。”李发英：“公司不给补是吧？”杨主任：“对，你要买现在就可以买，刚刚还赶到年龄上。”李发英：“我的意思是说看公司能不能补，重新买是随时都可以的，公司不给补对吧？”杨主任：“对对。干嘛那时候一来就不买呢？现在怎么想买啦？”李发英：“当时我们来的时候文员说以后会买的，我以为买了的，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买了会有一个显示社保扣费，我才知道没有买。”一审时，李发英当庭播放上述录音。鹏基公司对上述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无法确认通话的对象，并认为该通话对象是否有权代表鹏基公司存疑，且据了解鹏基公司负责人事社保工作的为一名女同事，并非男同事。二审开庭时，本院询问李发英如下问题：审：“李发英是何时提出要单位购买社保的？”李发英回答：“2019年4月11日与公司主管微信沟通了该问题。”审：“公司是如何答复的？”李发英回答：“公司主管在微信中答复社保都不能补了，我方问询怎么办？公司主管让我方自己去补，我方就回答我方先去社保局咨询一下，我方咨询后得知个人是不能补缴的，如果在职，是要公司补缴才可以的，我方也把该咨询结果告诉了公司主管，公司主管得知这个情况后，转告了鹏基公司，后公司主管于电话中告知了我方公司不同意补缴社保。”审：“通话时间是什么时候？”李发英回答：“2019年4月15日。”审：“鹏基公司对此有何回应？”鹏基公司回答：“我方不予认可。”审：“鹏基公司，李发英有无向公司提出要求补买社保？”鹏基公司回答：“我方对李发英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公司主管身份无法确认，但其在职期间从未提出过补缴社保，在仲裁时李发英有明确提出需补买社保，我方也有提出愿意给李发英补买社保，但是李发英当时的代理律师提出可以不补买社保，可以折价补偿，所以李发英原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补买社保，只是为了多拿一点钱而已。”审：“李发英对此有何回应？”李发英回答：“我方不认可鹏基公司所说内容。”审：“按鹏基公司主张，李发英是在仲裁阶段才提出补买社保，李发英提出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5月，你方在此时间有无提出要给李发英补买社保？”鹏基公司回答：“我方有联系李发英过来补买社保。”审：“有无证据？”鹏基公司回答：“没有书面证据，只是电话通知的，李发英也一直没有过来。”审：“李发英，鹏基公司主张一直有通知你方去补买社保，你方有何意见？”李发英回答：“我方从未收到过通知要求我方一起去补买社保。”二审期间，李发英向本院提交了四张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李发英离职的原因是鹏基公司未给李发英购买社保，但是鹏基公司给李发英签署的材料是想要让李发英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鹏基公司是在给李发英下圈套来逃避责任。二审开庭时，李发英确认上述截屏打印件中的文件内容在一审均已提交，只是一审提交的材料并未显示出拍摄时间，二审予以补充提交。鹏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离职结算清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李发英的证明目的，鹏基公司没有逼迫过李发英离职，是李发英自行提出离职的；2.鹏基公司对空白文件三性不予认可，该文件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鹏基公司存在逼迫李发英签订文件的情况。二审期间，鹏基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发英的上诉以及鹏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鹏基公司应否向李发英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李发英主张鹏基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而被迫离职，鹏基公司对此提交李发英本人书写的自愿放弃购买社保的申请书予以反驳，李发英确认该申请书是其本人书写、签名，但主张该申请书无效，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李发英亦无证据证明其书写申请书时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胁迫等可撤销事由，且李发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对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采信申请书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李发英在入职时自愿申请不购买社会保险，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李发英提交的其与鹏基公司杨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李发英2019年于4月11日、4月12日、4月15日均有与鹏基公司沟通补缴社保的问题，而鹏基公司对于李发英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要求是明确予以拒绝的。鹏基公司虽然对于李发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存在被篡改、删除等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杨期军（即杨主任）的陈述不是其本人的陈述，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予以采纳。李发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李发英的主张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虽然鹏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李发英约定不缴纳社保，但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依法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此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双方的约定而免除。而且，李发英亦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鹏基公司为其办理补缴社会保险的手续，但鹏基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办理，故李发英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鹏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李发英于2015年3月28日入职，于2019年5月16日离职，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4915.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鹏基公司应当向李发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120.88元（4915.75元/月×4.5个月）。对于李发英二审期间提交的四张截屏打印件，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发英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鹏基公司已经履行向李发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项，故本院对相应的判项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发英支付经济补偿金22120.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鹏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