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6147号原告：南通川邻铸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陆炳林，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梅，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元，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恽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南通川邻铸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邻公司)与被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量子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川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99,332.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6,484.8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741.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9,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7,76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比例计算。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比例为日万分之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1月起就灯壳产品购销事宜连续签定若干份《采购合同》(部分订单为先款后货)，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指定型号规格/尺寸的灯壳产品，原告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规格/尺寸、数量及交货日期向被告进行供应。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实际供应灯壳产品共计货款1,052,075.98元，产品经被告验收合格并由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与该货款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被告收到原告供应的货物后，仅向原告支付货款552,743.18元，剩余货款499,332.8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拖欠不付。原告认为，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如约履行货物交付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并应按照采购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之约定，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原告偿付逾期违约金。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量子花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川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电子邮件、《采购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在内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量子花公司与川邻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双方签订有若干合同。其中：2018年1月29日，乙方(需方)量子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甲方(供方)川邻公司下达订单编号为POORD014396的《(标准件)采购合同》一份，2018年2月1日，川邻公司盖章回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7,700pcs灯壳，单价24.74元，总价437,898元，交货日期2018年2月28日。付款方式：3日内验收合格后，票到30天付款。运输方式：供方承担运费，供方应将货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开票方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保期限至2028年1月。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另，川邻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载明：“计划2月28日先第一批2,000pcs；3月7日，5,000pcs；3月14日，5,000pcs；3月21日，5,770pcs”。2018年3月15日，乙方(需方)量子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甲方(供方)川邻公司下达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XX的《购货合同》一份，同日，川邻公司盖章回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PC28/PC29修模图2副，单价600元，总价1,200元。付款方式：货到合格月结60天。交货日期2018年3月15日。发票形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保期限至2024年11月。甲方如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款，应当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2018年4月3日，乙方(需方)量子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甲方(供方)川邻公司下达订单编号为POORD014555的《(加工)采购合同》一份，2018年4月11日，川邻公司盖章回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1,300pcs灯壳，单价30.36元，总价343,068元，交货日期2018年4月23日。付款方式：3日内验收合格后，票到30天付款。运输方式：供方承担运费，供方应将货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开票方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保期限至2020年4月。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2018年4月28日，乙方(需方)量子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甲方(供方)川邻公司下达订单编号为POORD014689的《(加工)采购合同》一份，2018年5月4日，川邻公司盖章回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9,195pcs灯壳，单价24.74元，总价227,484.30元，交货日期2018年5月21日。付款方式：3日内验收合格后，票到30天付款。运输方式：供方承担运费，供方应将货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开票方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保期限至2020年4月。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另，川邻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载明：5月18日，2,000pcs；5月25日，3,000pcs；6月1日，4,200pcs。2018年11月13日，乙方(需方)量子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甲方(供方)川邻公司下达订单编号为POORD015249的《(加工)采购合同》一份，2018年11月27日，川邻公司盖章回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单价25.74元的灯壳1,000pcs，单价31.36元的灯壳650pcs，总价46,124元，交货日期2018年11月28日。付款方式：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供方承担运费，供方应将货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开票方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保期限至2021年11月。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川邻公司向量子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一)修模图：2018年3月15日，金额1,200元；(二)灯壳：2018年4月3日，金额合计437,898元；2018年5月4日，金额91,504元；2018年5月24日，金额合计248,626元；2018年7月20日，金额84,741.12元；2018年12月24日，金额46,124元；2019年5月10日，金额24,740元；2019年5月30日，49,480元；2019年6月，金额67,762.86元。2020年3月26日，川邻公司员工高春红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量子花公司员工卢琳、叶栋英发送催款函一份，要求对方处理到期货款。2020年5月12日，卢琳回复高春红表示：“由于公司现金紧张，加上疫情雪上加霜，情况一直没有得到缓解。周一例会时，把欠款事宜做了汇报，目前得到的反馈是从6月份开始，每月支付20,000元，直到款项支付完毕”。高春红回复表示：“由于这些货款是2018年的，已经有两年了，如果按照贵司目前的方案，每月付20,000元，还要两年多才能结清……希望贵司能每月支付100,000元，半年内结清欠款”，卢琳回复：“昨天又跟财务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大致意思是每月100,000元承诺容易，但能力范围内做不到就是空头支票”。上述邮件中的催款函内容为：贵公司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尚欠我公司货款共计519332.80元，根据贵我双方所签署的合同(或约定)，现付款期限逾期，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生产安排，明细如下：发票日期2018年3月15日，货款1,200元，货款到期日2018年4月15日；发票日期2018年4月3日，货款437,898元，货款到期日2018年5月3日；发票日期2018年5月24日，货款340,130元，货款到期日2018年6月24日；发票日期2018年7月20日，货款84,741.12元，货款到期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7日，-80,000元；2018年11月23日，-100,000元；发票日期2018年12月24日，货款46,124元，货款到期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8日，-100,000元；发票日期2019年5月10日，24,740元；2019年5月10日，-24,740元；发票日期2019年5月30日，49,480元；2019年5月30日，-49,480元；发票日期2019年6月13日，67,762.86元；2019年6月10日，-68,523.18元；2019年7月30日，-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2019年10月17日，-10,000元(汇上海川邻转汇我司)。共计欠款519,332.80元。2020年4月，川邻公司通过律师致函量子花公司进行催款。2020年8月19日，高春红在给卢琳的电子邮件中表示：“从6月份开始到现在，我们只收到一笔20,000元货款”。2020年9月17日，高春红再次向卢琳发送催款函一份，内容除付款部分多一项“2020年7月1日的20,000元(汇至上海川邻转汇我司)”，且共计欠款金额变更为499,332.80元外，其余内容同2020年3月催款函。另，量子花公司、川邻公司、上海川邻精密配件有限公司三方签署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现有川邻公司销售11,300件灯壳B326PC29-01-11-00给量子花公司，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因量子花公司订单入在ERP系统入账时，入为上海川邻精密配件有限公司，现ERP不能更改，导致量子花公司账面记录为应付上海川邻精密配件有限公司货款，实际因为川邻公司。后续量子花公司的每笔应付未付款皆委托上海川邻精密配件有限公司代转川邻公司。诉讼中，川邻公司确认与量子花公司之间滚动结算，后期采用先款后货形式交易，除涉案合同外，其余部分已经结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案事实表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开具了相应发票，而被告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在订立的合同中均约定为日千分之三，该约定对违约方固然有约束力，但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被告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动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但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其主要损失为以未付款为基数，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兼顾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酌定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付较为妥当、合理。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双方之间2018年的交易情况，除订单编号为POORD014396的《(标准件)采购合同》、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XX的《购货合同》及订单编号为POORD015249的《(加工)采购合同》外，其他两份合同与开票情况无法一一对应；2019年的交易情况，开票与付款情况反映基本已结清，与原告诉讼中所述双方后期先款后货，除涉案合同外其余已经结清的说法吻合。原告在其提供的催款函中列举了五笔货款及相应货款到期日，其中第一笔金额1,200元，对应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XX的《购货合同》项下修模图费用，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在无证据表明双方就付款期限作出变更的情况，即货款到期日最早应为2018年6月1日，而非2018年4月15日；最后一笔金额46,124元，对应订单编号为POORD015249的《(加工)采购合同》项下灯壳货款，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款到发货”，原告将其付款期限定为2019年1月24日，未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准许；第二笔款项金额437,898元对应订单编号为POORD014396的《(标准件)采购合同》项下灯壳货款，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票到30天”，原告未提供发票寄送凭证，给予其5日合理送达期限，货款到期日应为2018年5月8日；第三、四笔货款，无法与剩余两份合同相对应，但结合合同、催款函内容可以推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票到30天付款，给予其5日合理送达期限，货款到期日应分别为2018年6月28日、2018年8月27日。需要说明的是，催款函中的第三笔费用实际包含了一份2018年5月4日开票的91,504元，原告将其一并计入，以原告主张的为准。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被告付款是否具有针对性，除2019年先款后货已经结清的部分外，其余付款滚动结算，故违约金具体应为：以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以78,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以760.3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以28,337.6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40,1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741.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之日止；以4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注意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以催款函中列明的交易项按照时间顺序结合欠款额倒推计算的，双方2019年的交易已经结清，理论上已不存在违约金的计算基础，但按照原告的倒推算法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远小于按照每笔应付款结算的违约金数额，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的计算模式本院予以采纳，涉及到2019年开票的几笔款项，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未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准许，但对于涉及2018年“票到30天”的几笔款项起算时间做相应调整。被告量子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川邻铸造技术有限公司499,332.80元；二、被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川邻铸造技术有限公司以226,484.8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741.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6,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9,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7,76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95元，由被告上海量子花光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晓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