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DM151室。法定代表人：张国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欣，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明，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共舞台创业园E区1093室。法定代表人：李广旗，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文明、原审被告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缘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无需办理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祥运公司已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车牌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十通牌大型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抵押，故一审判决第二项有误。蔡文明辩称，其在一审中不知道祥运公司已经解除涉案车辆的抵押，其于2021年4月才得知该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紫缘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祥运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已解除涉案车辆的抵押权。关于损失，蔡文明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确实从事运营，且抵押并不导致车辆不能从事运输。蔡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祥运公司、紫缘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祥运公司、紫缘公司立即办理涉案车辆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3．判令紫缘公司立即将上述车辆过户至蔡文明名下；4．判令祥运公司、紫缘公司赔偿蔡文明自2020年3月起至实际过户之日止、按照每月人民币9，744.20元计算的损失。蔡文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车辆挂靠协议》，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簿、抵押登记资料（包括祥运公司与紫缘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补领行驶证（2019年10月22日申请、申请原因“丢失”）信息和“逾期未检验”信息，签单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被保险人为祥运公司的涉案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2019）沪0115民初48324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沪01民终3239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1月14日的验车费发票和发证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的涉案车辆原行驶证，蔡文明自制运费收入清单及太仓A有限公司签具的运费明细、以及蔡文明在江苏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为0242、自2015年3月24日至2020年7月26日的交易流水清单。鉴于祥运公司、紫缘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蔡文明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核对，认定蔡文明提供的证据材料具有证明力，确认蔡文明主张的事实基本属实：2016年2月27日，蔡文明在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初始登记在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名下，后转移登记至紫缘公司名下。蔡文明（作为乙方）与紫缘公司、B公司、C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涉案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牌照额度归甲方所有。2019年3月13日，祥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6月3日，蔡文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挂靠协议、判令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蔡文明所有、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蔡文明名下，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48324号。同月25日（即该案审理期间），紫缘公司将涉案车辆抵押给祥运公司，故法院认为：“由于在涉案车辆上设有抵押……过户缺乏前提条件，故对蔡文明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因无法过户造成的蔡文明损失，蔡文明可依法另行主张”，判决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蔡文明所有，但驳回蔡文明要求紫缘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至蔡文明名下的诉讼请求，等等。该判决经二审终审已生效。期间，蔡文明于2020年1月14日办理验车手续时，被告知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已被补领，无法完成验车手续，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路而造成蔡文明损失。蔡文明认为，紫缘公司、祥运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蔡文明的情形下，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属于恶意抵押，又恶意补领行驶证，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过户及使用，造成蔡文明运输费损失，故请求判如诉请。一审中，蔡文明表示其主张及举证的损失即运费收入只是部分收入，尚有无法举证的收入未主张，实际总收入每月约1.8～2万元；尚未扣除每月约3，300元的油费、维修费等成本支出；驾驶员为蔡文明自己。一审法院认为，紫缘公司、祥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紫缘公司在（2019）沪0115民初48324号案件审理期间，利用其登记车主的身份在涉案车辆上设立抵押权以对抗蔡文明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显属恶意；祥运公司曾作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投保过交强险，可认定其与紫缘公司关系密切，其与紫缘公司恶意串通在涉案车辆上设立抵押权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紫缘公司、祥运公司应当撤销抵押登记，并赔偿蔡文明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但蔡文明主张的运输费损失与该设立抵押权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紫缘公司在（2019）沪0115民初48324号案件审理期间，还恶意利用其登记车主的身份以“丢失”为由补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使得蔡文明持有的原行驶证失效，造成涉案车辆不能正常年检而无法上路行驶，性质极为恶劣，不仅造成蔡文明经济损失，也造成了社会资源的浪费；紫缘公司能够预见其补领行驶证的行为将给蔡文明带来损失并期待损失的发生，故应足额赔偿蔡文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蔡文明的证据和陈述并结合生活经验，酌定每月8，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关于车牌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车辆的《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二、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车牌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十通牌大型汽车的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三、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蔡文明办理车牌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十通牌大型汽车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至蔡文明名下，过户所需费用由蔡文明负担，原车辆牌照额度相对应的权益归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四、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蔡文明自2020年3月起至车牌号为沪D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的十通牌大型汽车实际过户至蔡文明名下之日止、按照每月8，000元计算的损失；五、驳回蔡文明要求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元、减半收取计631元、财产保全费708元，合计1，339元，由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祥运公司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的抵押已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蔡文明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蔡文明是在2021年4月份才知道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运公司和紫缘公司在一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通过对蔡文明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对，认定蔡文明提供的证据材料具有证明力，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现因二审中祥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涉案车辆上的抵押已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该事实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故祥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鉴于祥运公司在一审中未及时应诉和提交证据的行为，干扰正常的诉讼秩序，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训诫，并令其承担本案大部分诉讼费用。紫缘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其在书面意见中对损失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8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减半收取计631元、财产保全费708元，合计1，339元，由上海紫缘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