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隆庆，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卧牛山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隆庆因与被上诉人卧牛山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牛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隆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隆庆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未查明卧牛山公司拖欠王隆庆工资奖金47022元，以及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南京万达茂项目回款600000元的事实。卧牛山公司与王隆庆签订的协议约定，卧牛山公司于回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支付拖欠王隆庆的工资奖金47022元并支付万达茂回款奖金提成。2019年9月27日下午，卧牛山公司副总邹建冒约王隆庆到公司商量拖欠工资奖金、解除合同补偿事宜和撤诉等事宜。双方就上述事宜统一协商并达成协议。当时，卧牛山公司要求签订两份协议，邹建冒副总说公司会严格按协议执行，执行完成后双方再无瓜葛。故王隆庆签了协议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心想等到2020年1月23日前万达茂回款后就可按公司2018年销售政策结算款项。2020年1月22日，万达茂项目回款60万，按照公司2018年业务政策计算应得奖金126300元。但卧牛山公司违反协议，未按约支付奖金、提成，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劳动者利益。卧牛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了协议，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以及佣金协议。卧牛山公司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王隆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王隆庆起诉请求：1.请求卧牛山公司支付扣发奖金47022元；2.请求卧牛山公司支付万达茂项目到账奖金126300元；3.请求卧牛山公司支付万达茂项目未到账奖金105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隆庆原系卧牛山公司业务员。2019年2月22日，卧牛山公司向王隆庆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王隆庆截至2019年2月21日项目费用结算总金额为47022.2元，应补发工资为47930.49元，要求王隆庆核对八个项目费用数据：青奥村一标段项目-62898.3元、青奥村二标段项目-62424.31元、江苏银行项目21781.75元、青奥村会议中心项目4455.44元、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101760.31元、南京万达茂（包清工）项目31980元、青奥村二标段供材-31205.34元、南京仙林NO.2013G51地块项目43572.66元，正负相抵后余额为47022.2元。当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7日，王隆庆申请仲裁，请求卧牛山公司支付扣发工资47930元、奖金47022元、2019年1月至2月工资12600元、赔偿金386666元。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王隆庆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达成协议，约定：1.王隆庆承诺于当日撤诉；2.卧牛山公司于当日一次性支付王隆庆工资47930元，王隆庆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事项全部了结，再无纠葛。同日，双方又签订佣金协议，约定：1.王隆庆承诺于2020年1月24日前催收回万达茂（注浆）项目所欠工程款，卧牛山公司按（2018）第3号文件给予回款额一定比例的佣金，原应支付的奖金47022元与前述佣金在应收账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一并结算，江苏亿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立公司）材料款在2020年1月24日前收回，无佣金，若无法收回，王隆庆自愿将万达茂（注浆）项目佣金抵扣材料欠款，王隆庆不直接收款，催收款项直接付至卧牛山公司指定账户，若王隆庆未按约定期限收回工程款、材料款，协议自行终止，卧牛山公司无须支付王隆庆任何费用或补偿；2.王隆庆在催收债务过程中只得采取合法方式，因催收处理方式导致王隆庆与欠款人之间的纠纷由王隆庆自行解决；3.王隆庆在委托催收期间应依法履职，否则因王隆庆的行为引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由王隆庆承担；4.王隆庆不得与欠款人串通，损害卧牛山公司利益；5.王隆庆应及时向卧牛山公司通报催收情况，卧牛山公司有权随时检查监督王隆庆代理业务的办理进度和质量。之后，卧牛山公司向王隆庆支付工资47930元，王隆庆于2019年9月30日撤回起诉。2020年5月6日，王隆庆又申请仲裁，请求卧牛山公司支付扣发奖金47022元、赔偿金386666元。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后，王隆庆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隆庆已就47022元奖金另行申请仲裁，对该请求不予理涉，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王隆庆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故判决驳回赔偿金的请求。王隆庆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20年5月22日，王隆庆再次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王隆庆提起诉讼。2020年8月14日，卧牛山公司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回款592633元，回款比例达到100%。一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佣金协议中涉及的亿立公司材料款总金额为176032元，亿立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52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元，至今尚欠10403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隆庆与卧牛山公司在前案劳动争议诉讼过程中同时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佣金协议，应认定两份协议的内容相结合，共同构成了双方当事人完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卧牛山公司仅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的弃权条款提出“一事不再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王隆庆是否能够享有佣金，应当按照佣金协议的约定处理。佣金协议约定，王隆庆应于2020年1月24日前催收完成两个项目的款项：如果按期回款，卧牛山公司给予王隆庆万达茂（注浆）项目工程款回款一定比例的佣金；未能按期回款，则协议自行终止，卧牛山公司无须支付王隆庆任何费用或补偿。现有证据表明，万达茂（注浆）项目未按期回款，亿立公司材料款至今无回款，故王隆庆已无权再主张项目佣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隆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王隆庆认为一审漏查万达茂（注浆）项目工程款回款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卧牛山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王隆庆提供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9日、2020年8月14日向卧牛山公司支付万达茂商业工程款600000元、592633元。卧牛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卧牛山公司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回款600000元。王隆庆、卧牛山公司在二审中一致确认案涉佣金协议所载亿立公司材料款未在2020年1月24日前收回。2020年11月，南京市江宁区行政审批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卧牛山公司名称由原来的江苏卧牛山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卧牛山建筑节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卧牛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隆庆扣发奖金47022元、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到期奖金126300元及105250元。卧牛山公司与王隆庆签订的佣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佣金协议约定：“王隆庆承诺于2020年1月24日前催收回万达茂（注浆）项目所欠工程款，卧牛山公司按（2018）第3号文件给予回款额一定比例的佣金，原应支付的奖金47022元与前述佣金在应收账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一并结算，亿立公司材料款在2020年1月24日前收回，无佣金，若无法收回，王隆庆自愿将万达茂（注浆）项目佣金抵扣材料欠款……若王隆庆未按约定期限收回工程款、材料款，协议自行终止，卧牛山公司无须支付王隆庆任何费用或补偿”。根据上述约定的文义可知，卧牛山公司向王隆庆支付奖金47022元与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佣金的前提条件是：王隆庆于2020年1月24日前催收回万达茂（注浆）项目所欠工程款；如王隆庆未在2020年1月24日前收回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工程款及亿立公司材料款，卧牛山公司无须支付王隆庆任何费用或补偿。王隆庆辩称南京万达茂（注浆）项目已于2020年1月19日部分回款600000元，则卧牛山公司需支付其奖金47022元及相应项目佣金，不符合佣金协议的约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因案涉项目款项未按期回款，故驳回王隆庆关于奖金和项目佣金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隆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