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冰，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祥，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理，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守和，金沙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涛，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红男，金沙县安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彭**俊，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彭冰、彭**祥、彭**理因与被上诉人彭**涛、原审第三人彭**俊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冰、彭**祥、彭**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涉案租金由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平均分享，被上诉人彭**涛按六分之一分享。一审将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彭**俊列为第三人不当，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并非因不当得利产生的诉讼纷争，而是因共有房屋出租所获得租金分配产生纠纷，法律关系为共有物分割纠纷。2.当事人签订的《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系指全体共有人就共有房屋及对外出租以及所收取租金管理所进行的专门约定，明确“对房租的收益实行统一管理分配”，但未约定怎么分配，更未约定平均分配。3.2015、2016两年平均分配给彭**涛，系上诉人自愿，是念及彭**涛无职业，孩子在国外读书，家庭经济困难，自愿给予其支持。但与彭**涛无任何约定或承诺。父亲去世后，彭**涛领取了抚恤金，上诉人及第三人各拿出一万元给交给彭**涛作为安葬费用，但彭**涛未履行安葬义务，严重伤害了上诉人的情感。所以自2017年起上诉人未再平均分配租金，但彭**涛享有的原旧房门面六分之一的房租，即每年11000元已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分配给彭**涛。三、原判定案证据不足。原判定案依据仅有《共有房屋管理规定》，无其他证据支撑。四、一审按不当得利纠纷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五、原判无证据推翻（2012）黔金民初字第925号生效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彭**涛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彭**俊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2018、2019年度的房屋租金共计77994.8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系同胞弟兄关系。2010年5月2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一家签订《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载明：位于金沙县（现鼓场街道）河滨路352号房屋系父亲彭忠明、母亲郑良芬及五个儿子共同集资修建，经协商由父亲彭忠明及五个儿子共同出资进行拆旧新建，其中第四条出资办法约定“按每套住房10万元出资。其中彭**涛必须出资10-13万元（即商业用房三层须出资10万元，四层须出资13万元，以工程实际造价多退少补），才能享有商业用房产生的分配利润（如在拆旧房动工后半年内不能交纳应出资份额，则只能享受2009年未改建时房租的六分之一，即每年壹万壹仟元，并根据房租的增长比例而增加租金享受）。”同时还对建房后的收益、房屋分配方案作了约定。2012年8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彭忠明诉被告彭**涛、彭冰、彭**祥、彭**理、彭**俊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2）黔金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确认该《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中涉及出资份额、建房以后的收益、房屋分配方案的约定属有效协议。在该案中彭**涛辩称修建案涉房屋是父亲彭忠明出资，其没有出资。2015年3月24日，彭忠明死亡。2015年7月30日，本院受理原告彭冰、彭**祥、彭**理诉被告彭**俊、第三人彭**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黔金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调解书，该生效民事调解书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五兄弟共同集资修造了位于金沙县为共同共有商业用房）。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共有房屋管理约定》，载明为了发挥共有房屋（坐落于金沙县的经济效益，明确责任，以实现民主管理，共同增效为目的，经五兄弟协商一致，作出如下约定：一、共有房屋对外出租，每个兄弟都有权利联系承租人，以价格最高者为准，同时在出租之前兄弟事先通气征求意见，并留出3天时间给新的承租人报价，如对出租价格达不成一致意见，则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办理；二、对外出租房屋的合同签订原则上由彭**祥负责，如承租人只认联系人作为签订人，则由联系人出面签订租房合同，不论由兄弟五个中的谁来签订的租房合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均由其他四个兄弟连带享有和承担；三、对房租的收益实行统一管理分配，除预留的物管费外（暂定每年物管费10000元）如有超出另行协商解决，原则上在收到租金后3天内将租金分配到五兄弟每个人；四、对整栋楼房的物业管理由彭**祥负责，并支付一定的管理费（暂定每年物管费10000元，如有超出另行协商解决），物业管理工作由彭**祥管钱，彭**俊管账，每年公布一次；五、房屋出租成交后，其租房合同副本五兄弟都各持一份；六、本约定的时间为五个兄弟都在世时有效，如有变化另行协商确定和完善；七、如兄弟五人因房屋收益的分配产生违规违法或侵犯他人权利的行为，则本房屋管理约定中的条款就失去法律效力，需要五兄弟另行协商一致后才继续履行本约定。2015年10月24日，被告彭**祥与案外人陈润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一楼门面房出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即2015年10月24日至2020年11月10日自然终止；第一年租金为142800元，第二年租金不变，从第三年度起每年度租金以4%递增，第三年租金为148532元，第四年租金为154452元，第五年租金为160630元。2016年6月22日，被告彭**祥与案外人俸迪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二楼商业房出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即从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止；第一年租金为58800元，第二年租金不变，从第三年度起每年租金以6%递增。案涉房屋商业用房对外出租后，除按合同约定预留的物管费外，2015年度、2016年度所收取的房屋租金已由被告彭**祥平均分配给了原、被告及第三人，每人每年分得租金28560元。2017年的租金每人平均应分得35706元，被告彭**祥仅支付原告11440元；2018年的租金每人平均应分得40000元，被告彭**祥仅支付原告11897.60元；2019年的租金每人平均应分得38000元，被告彭**祥仅支付原告12373.60元。三被告扣留原告2017年租金24266元，2018年租金28102.40元，2019年租金25626.40元，合计77994.80元。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其租金77994.80元。庭审中，三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出资建房，是按《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原告分配房租的，《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只是对《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的补充，并未明确原告可平均分享案涉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黔金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中涉及出资份额、建房以后的收益、房屋分配方案的约定属有效协议。原告虽在该案中自认案涉房屋自己没有出资修建，系父亲出资修建。但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黔金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查明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集资修建案涉房屋(其中1-4层为共同共有商业用房)，由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案涉房屋协商一致达成《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合法有效，故三被告辩称《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只是对《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作出的补充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签订后，案涉房屋的商业用房出租所得租金收益，2015年、2016年均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平均分配，由此说明案涉房屋的商业用房亦系兄弟五人共同共有的事实，且各方均按照《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的约定开始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三被告以原告就案涉房屋没有出资修建，只按《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约定向原告分配2017年、2018年、2019年租金，从而扣留原告部分租金的理由，无合法根据，不予支持。经查明，原告应享有的租金收益2017年应分得35706元、2018年应分得40000元、2019年应分得38000元，共计为113706元。但原告在2017年仅分得11440元、2018年仅分得11897.60元、2019年仅分得12373.60元，三被告扣留原告租金77994.80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到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三被告扣留原告应享有的租金77994.80元没有合法根据，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租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彭冰、彭**祥、彭**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涛2017年、2018年、2019年度的房屋租金77994.80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80元，由被告彭冰、彭**祥、彭**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还是共有纠纷？2.是否应将彭**俊列为被告？3.涉案房屋租金应如何分配？是按照《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分配还是按照《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平均分配？焦点1，本案系彭冰、彭**祥、彭**理、彭**涛、彭**俊兄弟五人因分配共有的商铺租金引发的纠纷，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共有纠纷。彭**涛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彭冰、彭**祥、彭**理支付其2017、2018、2019年度的租金，理由是按《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分配共有商铺租金。一审中，彭**涛亦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识别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焦点2，彭**涛主张按《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平均分配租金，要求判令彭冰、彭**祥、彭**理支付暂扣的租金，彭**俊无异议。而彭冰、彭**祥、彭**理主张彭**涛应得租金应按《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约定分配，三人认为彭**涛没有按《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出资，不应按五分之一分配，故暂扣了彭**涛的租金。对于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外，彭**俊已经分配了租金的五分之一。不论是《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还是《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均约定按份额享有租金，本案争议的核心是分配的分额是按《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还是按《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确定，彭**涛主张彭冰、彭**祥、彭**理暂扣的租金应支付给其，而彭**俊无异议，彭**俊并非返还责任主体，故一审将彭**俊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焦点三，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约定：彭**涛必须出资10－13万元，才能享有商业用房产生的分配利润，如在拆旧房动工后半年内不能交纳应出资份额，则只能享受2009年未改建时房租的六分之一，即每年11000元，并根据房租的增长比例而增加租金享受。经金沙县人民法院（2012）黔金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中涉及出资份额、建房以后的收益、房屋分配方案的约定为有效协议。2015年，彭冰、彭**祥、彭**理与彭**俊因商铺出租事宜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彭冰五兄弟达成《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签订该协议后，2015年、2016年商铺租金收益由五兄弟平均分配。《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第三条约定：对房租的收益实行统一管理分配，原则上在收到租金后3天内将租金分配到五兄弟每个人。该条虽未有平均分配的字样，但结合协议签订之后的两年五人平均分配租金的事实，以及彭**涛、彭**俊出具的领到租金的领条，可以认定兄弟五人就平均分配租金达成一致。上诉人主张2015、2016的租金是因念及彭**涛无职业，孩子在国外读书，家庭经济困难，自愿给予其支持的理由。本院认为，平均分配租金确与《遗嘱暨集资建房协议》内容不符，不排除上诉人基于兄弟情感达成《共有房屋管理约定》的可能，但《共有房屋管理约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协商变更了彭**涛的租金分配份额，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按照该约定分配商铺租金。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双方再次因商铺租金发生纠纷系上诉人认为父亲去世后，彭**涛未履行安葬义务，严重伤害了其情感。该纠纷系双方的其他纠纷，应另行妥善解决。综上，上诉人彭冰、彭**祥、彭**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彭冰、彭**祥、彭**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