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银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明月山溪大道及第大街12号209房之58。法定代表人：邓冠升，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冠升，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华，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俊，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跃娜，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莫怡馨，女，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东银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银德公司）、邓冠升因与被上诉人魏建华及原审第三人杨跃娜、莫怡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德公司、邓冠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魏建华向银德公司、邓冠升支付广东银德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由魏建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东银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邓冠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广东银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邓冠升负担。判后，银德公司、邓冠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魏建华向银德公司、邓冠升支付广东银德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魏建华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无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或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魏建华代为收取莫子丹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应当支付给银德企业，（2019）穗仲案字第11448号裁决书并不能得出魏建华已经将代收的投资款支付给银德企业这一结论。一审法院对于魏建华是否将50万元支付给银德企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莫子丹按照《合伙协议》将50万元支付给魏建华，魏建华在仲裁案中也自认代收50万，只是魏建华认为其中20万元支付给邓勇辉视为支付给银德企业，另外30万元其与邓勇辉债权债务抵销无需支付，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银德企业已经收到莫子丹50万元投资款。二、银德企业是独立的企业法人，邓勇辉既不是银德企业的合伙人，也不能代表合伙企业，邓勇辉与魏建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必然牵连到银德企业，《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款收款账号为银德企业对公账户，魏建华代收50万元后，想当然认为其中20万支付给邓勇辉，另外30万与邓勇辉债务抵销，其无需再向银德企业支付投资款，这一逻辑不成立，且一审法院未能就50万元投资款的资金流向及性质查明和认定，仅以仲裁裁决书表面认定得出错误结论。三、一审漏查魏建华、邓勇辉、银德企业三者之间的资金流向及性质，甚至刻意回避这一问题。本案中魏建华并未将代收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银德企业是不争的事实，杨跃娜、莫怡馨在仲裁案件中确认“魏建华在本案中作为代收人，没有如数将代收款项汇给第一、第二被”，争议焦点在于其支付给邓勇辉20万元能否视为支付给银德企业，另外30万元魏建华认为是债务抵销是否成立，只有查明并认定上述问题，才能得出银德企业是否收到或者视为收到50万元投资款。广东银德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是邓冠升（50%）、银德公司（50%），银德公司的股东是广东银德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0%）、邓冠升（40%），广东银德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东豪升服装配料有限公司（59.4%）、广州荔升行轻纺有限公司（40.6%），而邓勇辉仅为广东豪升服装配料有限公司的股东（99%）及广州荔升行轻纺有限公司的股东（100%），邓勇辉并不直接持有广东银德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权益，邓勇辉仅为广州荔升行轻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勇辉并非直接持有银德企业的合伙份额，也并非合伙人，邓勇辉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地位使得其持股的企业丧失了独立的法人资格。魏建华认为其支付给邓勇辉20万视为支付给银德企业20万的观点不能成立，且海珠法院生效判决（2018）粤0105民初80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建华在该案中主张的债权截止至2015年11月19日，魏建华支付给邓勇辉的20万发生在2015年9月21日，概括包含在上述债权之内。另外30万元魏建华主张抵销其与邓勇辉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债权债务抵销双方应当互负到期债务，而银德企业与魏建华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邓勇辉与魏建华之间从未达成抵销债务的合意，亦不存在以此30万元抵销魏建华代收5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义务，因此，即使魏建华向邓勇辉支付2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魏建华单方主张无需向银德企业支付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并未查明魏建华代收50万元的资金流向及性质，根据仲裁裁决推定银德企业已经收到50万元投资款，而不去深究资金流向及性质，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魏建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此前已经确认邓勇辉是银德企业实际控制人，因此，银德企业经营由邓勇辉操控，假如邓勇辉没有收到银德企业代收投资款，其早就按照认购书、协议要求履行投资款义务。直至本案第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投资款前，邓勇辉、银德企业都没有提起相应请求，更何况上诉人邓冠升按照邓勇辉持续多月向莫子丹支付多次投资收益，如果没有收到投资款支付多次收益不合常理，多家企业管理者邓冠升不会作出荒谬决定，说明银德企业收到涉案50万元。杨跃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莫怡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银德公司、邓冠升向本院提交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2019）穗仲案字第11448号《开庭笔录》第23页第四行杨跃娜、莫怡馨确认“魏建华在本案中作为代收人，没有如数将代收款项汇给第一、第二被”，魏建华在开庭时确认“抵销的证据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魏建华质证称，是否作为新证据由法庭认定。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陈述不能反映本案真实状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银德公司、邓冠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魏建华收取涉案5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不得得利。银德公司、邓冠升诉请魏建华支付涉案50万元的主要理由在于其认为银德企业未收到莫子丹的50万元投资款，故本案争议实质为银德企业是否收取莫子丹50万元投资款。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穗仲案字第11448号《裁决书》已认定莫子丹按《认购书》《合伙协议》向银德公司和邓冠升支付了50万元投资款，并裁定银德公司和邓冠升向莫子丹的法定继承人即杨跃娜、莫怡馨返还投资款及收益，银德公司、邓冠升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已生效的《裁决书》，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银德公司、邓冠升虽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本院审理期间，银德公司、邓冠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银德公司、邓冠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德公司、邓冠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上诉人广东银德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邓冠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