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丽华，男，汉族，1980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尧国，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复海，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费政，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复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丽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21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24752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9年7月19日与被上诉人决议解散公司时，上诉人在资产分配表及暂时无法进行分配资产表中一并签字确认，且结合吴**光借款及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分红，即可认为上诉人对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收回的款项是知情且认可的，这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资产分配表及暂时无法进行分配资产表的时间是2019年7月19日双方决议解散公司时，而被上诉人擅自将20万元借给吴**光、将公司的资产拿来投资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擅自将公司持有的一台车辆出售给西昌华逸公司的事实是发生在2017、2018年公司经营期间。在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对上述事项毫不知情，也未同意过被上诉人可以实施这些行为。第二，这两份签字确认表只是双方需要解散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的结果。这两份表只能说明上诉人在清算公司财产时，对公司有哪些不能收回的财产是知情的。这两份签字确认表完全无法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擅自将20万元借给吴**光、将公司的资产拿来投资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擅自将公司持有的一台车辆出售给西昌华逸公司这些事情是认可、同意的。第三，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19日的福泽分配表中上诉人对分红2万元的认可，间接说明上诉人追认被上诉人投资，这毫无法律依据。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董事、高管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即所得款项应当归公司所有。因此，上诉人只是认为这应当是被上诉人违法操作，所得利益归公司所有。二、一审法院因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案涉争议的五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管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即所得款项应当归公司所有。该法条的引用是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现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清算完毕，对外只有债权没有债务，能够分配的资产已经进行了分配，不能够分配的资产暂时没有作出处理。因该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所以暂时没有办理注销手续。因已经清算完毕，关于不可分配的资产应当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而上述资产是由于被上诉人擅自处置，给公司带来损失，也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有权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实际给公司造成了损失51.08万元，按出资比例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224752元，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股权比例向上诉人进行赔偿。李复海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在吴**光借款案中，上诉人安排其妻弟黄来勇引见介绍吴**光向公司出纳与会计也向上诉人发送过包含此借款的财务报表，同时在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资产分配表双方也都签字确认此借款。为追回该笔借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向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过，法院也已经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以上事实通过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已经得到充分的证实。上诉人所谓的未经其同意出借20万元给吴**光，完全不是事实。2、本案中所谓20万元购买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系当时公司设立后，为了方便在当地开展商业活动，需要加入商会来找合作机会，当时商会不允许以公司名义加入，只能以个人名义，现实际上已经退股，因商会无现金可退，所以商会抵偿了一套140多平方米的房屋给公司，因为无法登记至公司名下，当时被上诉人还表示希望能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但无奈上诉人不同意，所以暂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将其拍卖后就可以转化为公司资产。这笔交易，公司并未遭受任何损失，相反，不仅享受到了分红2万元的利益，且抵偿的房屋价值到现在也远远超过20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其它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本案中，不存在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被上诉人签字发生的所诉纠纷中五次资金及财物安排，并不需要上诉人同意通过，被上诉人的股权远远超过三分之一的表决权，被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单独决定。同时根据双方《股权协议》第二项第四条的约定：必须双方达成一致同意后方可进行的重大事项处理仅限于：（1)拟由公司为股东其他企业、个人提供担保的；(2）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种情形，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被诉的行为不属于上述二种情形，未违反股权协议。被上诉人未滥用股东权利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决策正当合法。本案中，即使投资合作失败，其损失也应由公司独自承担。以其享有公司的“股权比例”为依据，要求股东赔偿其损失，既混淆了“损失”承受的主体，也违反了股东仅以其出资承担“有限责任”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面看是“股东直接诉讼”，但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实际是公司的损失的一部分。如果上诉人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而提起诉讼，则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属于“股东代表诉讼”，其诉讼利益应直接归公司。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将利益归于自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复海赔偿屈丽华损失47525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复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屈丽华与李复海签订了《股权协议》，约定：李复海出资168万元（占股权56%），屈丽华出资132万元（占股权44%）设立公司，李复海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屈丽华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程运营和管理。2015年6月10日，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屈丽华、李复海，法定代表人李复海。2019年7月19日，屈丽华与李复海决议解散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公司财产进行了分配，制作了2019.7.19日福泽资产分配表及暂时无法进行分配资产表，其中暂时无法进行分配的资产包括案涉五笔款项，即长期股权投资（商会投资转成房产）20万元、浙江众泰（三方）53.3333万元（160万元÷3）、吴**光（借款）20万元、西昌华逸（车）11.08万元、李明（借款）3.6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吴**光、吴春茂向李复海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因吴**光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李复海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湘1202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违约金，吴春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查明，2016年1月15日，李复海与谢晓娟、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谢晓娟代为持有李复海在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20万股，对应出资额为20万元，其中2019.7.19日福泽资产分配表中体现其他应收账款（商会分红）2万元，双方庭审中均认可该2万元为李复海在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20万股的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吴**光的借款，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发生在屈丽华与李复海2019年7月19日决议解散公司之前。案涉的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在2019.7.19日福泽资产分配表中体现其他应收账款（商会分红）2万元，屈丽华在庭审中亦认可该2万元为李复海在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20万股的分红，即李复海持有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的股份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屈丽华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程运营和管理，在2019年7月19日与李复海决议解散公司时，在资产分配表及暂时无法进行分配资产表中一并签字确认，结合吴**光的借款及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可知屈丽华对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收回的款项是知情与认可的。屈丽华主张李复海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股东利益，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复海违反公司章程，未履行忠实、勤勉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即便案涉争议的五笔款项系李复海的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屈丽华亦未能举证证实案涉五笔款项已经实际收回，如实际收回，所得款项也应当直接归属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待清算后，剩余利益再按照约定予以分配。综上所述，屈丽华要求李复海赔偿损失475258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屈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9元，减半收取4214.50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2896元，共计7110.50元，由屈丽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对于案涉吴**光的借款，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发生在屈丽华与李复海2019年7月19日决议解散公司之前。对于案涉的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在2019.7.19日福泽资产分配表中体现其他应收账款（商会分红）2万元，屈丽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2万元为李复海在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20万股的分红，即李复海持有怀化川渝汇商旅游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的股份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屈丽华作为负责公司日程运营和管理的副总经理，其在2019年7月19日与李复海决议解散公司时，在资产分配表及暂时无法进行分配资产表中一并签字确认，足以认定屈丽华对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收回的款项知情并认可，屈丽华上诉称其对此事先不知情并不认可与事实不符。屈丽华主张李复海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股东利益，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复海违反公司章程，未履行忠实、勤勉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之规定，屈丽华亦未能举证证实案涉五笔款项已经实际收回，假始已经实际收回，所得款项也应当直接归属怀化福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待对公司进行清算后，剩余财产再按照约定分配给股东个人。故屈丽华上诉主张李复海赔偿其224752元，缺乏事实依据，屈丽华对自己的事实主张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28元，由上诉人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陈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