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御景湾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22158838P。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兴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汝岗，男，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坚，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松，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海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汝岗、唐永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0303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兴海房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兴海房开公司不服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黔民申39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20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20）黔03民再6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黔0303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兴海房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兴海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兴阳，被上诉人魏汝岗、唐永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海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是上诉人申请再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2020年7月9日办理产权备案登记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该证据为新证据。被上诉人可依据该证据另行起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提出2020年7月9日该案项目已办理备案登记，已满足付款条件的理由是另一个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是在2018年10月，当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历经一、二审、再审、发回重审后，此次重审付款条件才成就，一审法院判决维持2018年的判决结果，逻辑荒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确定民事责任明确违背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附条件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款项，但从这一认定也反证在2018年10月被上诉人起诉时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提前两年起诉，坐等两年后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2018年的诉请，违反法律的基本精神。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在诉讼费的承担上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约定，在付款条件未成就时提前两年起诉，其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魏汝岗、唐永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魏汝岗、唐永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兴海房开公司立即支付魏汝岗、唐永坚合作报酬9903046.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海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9日，兴海房开公司（甲方）与魏汝岗、唐永坚（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就合作开发2011-挂-04号地块（香港路原邮车站地块）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地块竞买保证金为人民币（以下涉及金额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土地保证金2700万元、昆明路建设保证金300万元），乙方出资1000万元，其余保证金由甲方承担，双方应于2011年12月23日前将相应资金进到此次土地挂牌指定账户。此次竞买土地和竞买成功后的开发建设以甲方名义进行”，第二条约定“本协议以下内容均为甲方取得该土地后方才生效”、第六条约定“该项目在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同时乙方个人在外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该项目无关，也由乙方自行处理。该项目除上述第五条内容外，由甲方独立运作，乙方不予干涉，不参与管理。涉及工程建设、手续办理、经营销售等方面均由甲方负责，所需建设资金由甲方以该项目名义融资取得”、第七条约定“在该项目经过住建局综合验收和产权办理备案登记后，甲方支付乙方2000万元（或相应资产，资产价值以当时的销售定价确定），该2000万元中包含乙方在此之前与遵义市邮政局2011年3月23日所签协议中的11266200.00元补偿款如实际发生支付金额或相应资产（按销售定价折算）均应从2000万元报酬中扣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目前该协议合作开发建设的“御景华庭”项目,所售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已由兴海房开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通过遵义晚报公告交房。因魏汝岗、唐永坚要求兴海房开公司按照第七条约定付款9903046.61元未果，遂诉至法院，诉如所请。2018年7月25日，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2018）遵综执0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兴海房开公司在汇川区交汇处建设“御景华庭”项目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该行为被处没收违法收入2471262.09元。因兴海房开公司不服提出申诉，2019年6月18日，遵义市综合执法局作出《关于撤销（2018）遵综执0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决定：一、撤销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2018）遵综执0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对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御景华庭项目的行为依法重新调查处理。2019年4月22日，兴海房开公司以兴海房开公司未按期完成拆迁工作使其受到巨大损失为由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黔03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兴海房开公司诉讼请求。兴海房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10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3民终3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御景华庭”项目经审核，符合规划许可文件要求，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竣字第202000411号），并于2020年7月9日办理产权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魏汝岗、唐永坚与兴海房开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对于兴海房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魏汝岗、唐永坚合作报酬9903046.61元的问题，兴海房开公司辩称支付的款项应扣除魏汝岗、唐永坚因延期拆迁给兴海房开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兴海房开公司以此为由已于2019年4月22日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本案中不予处理。另兴海房开公司辩称本案为再审案件应按2018年起诉时的情况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之规定，兴海房开公司提交的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撤销决定及魏汝岗、唐永坚提供的“御景华庭”项目的产权备案材料同属原审庭审后新发生的证据，均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故对兴海房开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兴海房开公司支付该款项需同时满足该项目经综合验收及产权登记，现“御景华庭”项目已满足付款条件，故魏汝岗、唐永坚要求兴海房开公司支付报酬9903046.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2018）黔0303民初6466号判决，即：被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原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魏汝岗、唐永坚合作报酬9903046.61元。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20元，共计162240元，由被告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一审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一审程序围绕当事人的原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并根据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重新作出裁判。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2020年9月25日前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取涉案项目的产权备案登记情况，并将调取的证据在庭审中出示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之规定，被上诉人的举证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完成，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认定涉案项目的产权备案登记材料属于新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现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已于2020年7月9日办理产权备案登记没有异议，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认为付款条件已满足，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9903046.61元，对该结论本院亦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判决维持原（2018）黔0303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的裁判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20年7月9日涉案项目已办理产权备案登记的证据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但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被上诉人在重审过程中出示该证据不违反证据规则且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因此对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裁判方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二、由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魏汝岗、唐永坚合作报酬9903046.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20元，共计162240元，由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钟永海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