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章珊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俊，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忻佳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中军，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华保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路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华保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江苏路泰一审诉请，支持章华保健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因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新业路XXX号扩建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江苏路泰同意将质量修复后再行商谈工程款支付问题。但直至今日，质量问题仍存在，故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有关章华保健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判项显属错误。二、维修确认单系江苏路泰通过不正当方式取得，但质量问题前文已述，并未实际修复。章华保健于一审也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争议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2万元性质认定有误。章华保健应实际施工人陈建国请求，将工程款汇入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应视为章华保健已向江苏路泰支付了该笔款项。陈建国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亦属真实，章华保健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建国的指示付款行为能够代表江苏路泰。且，在章华保健支付争议款项之后，江苏路泰还曾开具发票，该行为应视为对陈建国表见代理行为的追认。四、依据《上海市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施工时间，可以得出江苏路泰存在逾期完工之结论。事实上，双方曾另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江苏路泰承诺将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完成竣工，每超一日，按照1万元赔偿。此可充分说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于竣工日期已另作明确约定。因此，江苏路泰应当支付施工延期损失。综上，章华保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江苏路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路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华保健支付工程欠款2，847，000元及利息(以2，84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1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章华保健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32，500元。章华保健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江苏路泰支付施工延期损失1，742，123.29元(1.04元／平方米／天＊10，030.65平方米＊167天)；2．判令江苏路泰支付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修复费用损失3，086，265.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江苏路泰(承包人)与章华保健(发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以甲方书面通知之日开始计算。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0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15，500，000元；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承包人开户银行为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755。通用条款第32.5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约定竣工结算时，工程师应确认将保留金的50％支付给承包人。剩余保留金，承包人可用保函等形式替代。第33.4条约定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4.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限内完成接收证书上注明的收尾工作和缺陷修补，以及按发包人的要求完成缺陷责任期内暴露出来的缺陷或损害修补。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一年。第34.3条约定承包人未能在合理时间内修补好前款范围内的缺陷，发包人可自行修补或选择第三方修补，所发生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35条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合同，并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确定。第26.1条约定工程款按照月完成进度80％支付价款。第26.3条约定按照规定提留保留金3％，此保留金作为本工程质保金使用。第36条违约按通用条款执行。第48条约定质量保修金按照国家规定按照3％提取，以竣工验收合格后计算，贰年付清，每年各支付50％。被告章华保健在合同发包人处盖章，并由“王招坚”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原告江苏路泰在合同承包人处盖章，并由“陈建国”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名。合同另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7年11月1日，江苏路泰向章华保健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李华系江苏路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陈建国为江苏路泰的代理人，以江苏路泰名义与章华保健进行章华保健扩建厂房的代理活动，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仅包括负责关于章华保健扩建厂房项目的合同义务洽谈、施工现场安全生产、工程质量管理、工程进度的管理。禁止代理人签署任何合同协议文本和法律文书，禁止代理人收取任何工程保证金，禁止代理人未将工程款转入江苏路泰指定账户支付，禁止将项目违法转分包，禁止代理人转委托。代理人无权代理和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对委托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委托授权权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项目工期结束为止。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章华保健分数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江苏路泰账户转账合计12，188，000元。2019年2月10日，章华保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江苏路泰工程资料2份(竣工备案、归档各一份)。2019年5月15日，江苏路泰(承包人)与章华保健(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扩建厂房项目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施工总日历天数475天，有效施工天数421天，中途因故停工天数54天。墙面刷(喷)白、墙面、地面涂料符合设计要求；油漆、玻璃符合设计及规范的规定；道路、化粪池下水道畅通；规定范围内的场地平整符合要求；水、电、卫、暖、通风安装符合设计及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技术档案资料完整齐全、符合要求；其他设计内容符合要求。单项验收及综合评定问题汇总为验收合格。对于中途因故停工原因，江苏路泰表示系因大气管控及工程变更所致停工，章华保健则表示系因施工人员存在纠纷停工所致。竣工验收后，章华保健已经对部分厂房投入使用。2019年9月3日，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发送《商函》，载明涉案工程基本完成，现发现四面墙体大面积渗水非常严重，墙体多处出现裂缝，将会严重影响章华保健使用……。请江苏路泰收函后尽快解决。2019年10月18日，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发送《商函》，存在质量问题：1．外墙面积开裂、渗水、如局部维修，影响外观，要求整体修复；2．户外门框变形，要求维修；3．屋顶开裂、漏水，要求做防水；4．东面电梯间顶部渗水，要求做防水；5．门窗渗水严重，要求维修。要求江苏路泰尽快安排人员处理。2019年12月16日，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发送《返修通知》，载明返修情况：1．新厂房二层、三层中间沉降缝整改、修复；2．所有防火门维修调整、修复。要求江苏路泰尽快安排人员修复。2020年4月10日，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发送《维修通知》，载明维修项目为：一、楼顶沉降缝渗水；二、所有防火门松动、渗水；三、部分外墙开裂、渗水严重；四、卫生间及楼梯走道等瓷砖脱落；五、二层三层中间沉降缝按规定修复。要求江苏路泰尽快安排修复，否则章华保健自行安排修复，其产生的费用直接从工程款扣除。2020年6月11日，涉案工程江苏路泰负责人王招坚在该《维修通知》尾部添加手写字体，载明：1．以上第一、二、四、五项维修项目已于2020年6月10日完成维修，甲方已验收合格；2．除第三项以外，甲方另行通知维修；3．验工验收资料尽快补齐后决算；4．最后商讨支付款项。2020年6月28日，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发送《商函》，载明因江苏路泰承建的涉案工程进入验收阶段，需江苏路泰提供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注册执业证书、身份证复印件的资料，以便项目后期的验收和计算事宜。一审庭审中，章华保健向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工程内外墙体开裂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江苏路泰则表示对房屋确实存在墙面局部涂料开裂、局部渗水现象，但存在该些现象的原因不明，也可能是章华公司使用不当所致；但无论是何种原因所致，目前都在保修期内，江苏路泰均愿意免费维修，且江苏路泰也已经维修过，对于剩余的开裂及渗水问题，双方是等待2020年10月基本全部开裂暴露完毕后进行一次全面维修。2020年11月20日，江苏路泰提供了章华保健出具的《确认单》，载明：关于章华保健内墙沉降开裂维修事宜，经甲方(章华保健)现场核查，内墙沉降开裂及其它开裂部分均已全部修复，以确认合格(包括电梯井基础防水也已修复)，修复后如再出现开裂，无条件修复。《确认单》上由章华保健盖章及“王招坚”签名。对此章华保健表示该《确认单》上除了落款盖章及签名系章华保健所为，其余文字均系江苏路泰书写；章华保健现场管理人员基于信任而签字盖章，实际上江苏路泰并未完全完成维修义务，外墙裂缝、内墙沉降等问题未解决，章华保健也并未对其维修方案进行认可。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支付的51.2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款存在争议。章华保健表示：在章华保健向江苏路泰转账支付第一笔工程款465万元之后，江苏路泰的委托代理人兼现场实际管理人陈建国称因发放工人工资需要，要求将后续工程款打入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是陈建国和章华保健接洽，章华保健认为陈建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章华保健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6次向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301万元，江苏路泰曾经向章华保健出具发票，但是章华保健财务表示款项收取方和票据开票方不一致，这样操作票据数额无法对应，因此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又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退还章华保健249.80万元，尚有51.2万元未退款项属于章华保健付至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的工程款。对此章华保健提供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对此，江苏路泰则表示：1．对于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章华保健主张已付51.20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涉案工程的款项。双方的合同中载明了江苏路泰的银行账户，章华保健付款应当按照约定途径支付款项。未按照约定途径付款的，江苏路泰不予认可。江苏路泰从未设立过上海分公司，章华保健所谓的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系陈建国违法私自开设的账户。江苏路泰早在2017年就已经向章华保健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了陈建国的代理权限，禁止其收取保证金以及将工程款转入非江苏路泰指定账户的行为。陈建国收取的51.20万元款项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不论江苏路泰与章华保健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的合法有效合同，还是由实际施工人陈建国借用资质签订的无效合同，都不影响江苏路泰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依据或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关于争议的已付款差额51.20万元。法院认为，所谓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陈建华虽为江苏路泰就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然江苏路泰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不久便向章华保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了授权范围并禁止代理人接收保证金及转入工程款等。章华保健抗辩称其系因受陈建国指示向江苏路泰上海分公司账户打款，系表见代理。但从授权委托书可看出陈建国的指示已超出了授权委托的范围，现江苏路泰对于陈建国的行为亦未予以追认，该行为系无权代理而非表见代理，对江苏路泰不发生法律效力。另表见代理的相对人应是善意无过错的。双方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章华保健的收款银行账户，章华保健应当按照约定方式支付江苏路泰的工程款，章华保健即使接到陈建国的指示仍可与江苏路泰核实确认，然章华保健并未尽到自己审查义务，有违常规。章华保健关于51.20万元亦为已付款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对工程总价款为1，550万元和已付款12，188，000元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可视为应付款时间。双方合同专用条款并未对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作出具体的约定，但章华保健已自认在竣工验收之后已部分使用房屋，因此江苏路泰在结合通用条款的约定和使用房屋的时间，从2019年7月11日起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见，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交付后，确实存在墙体开裂、渗漏水等质量问题。诉讼之前及诉讼期间，江苏路泰已就章华保健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实际维修，维修结果业已取得章华保健的书面确认。且，江苏路泰已经在庭审中表明不论何种原因所致质量问题均愿意予以维修，已经在维修确认单中表明如再出现开裂无条件修复。现仍处于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内，在江苏路泰积极表示愿意维修和实际履行维修行为的情况下，章华公司要求进行修复费用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苏路泰是否存在施工延期问题。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施工总日历天数475天、实际有效施工天数421天，历时略有超过合同约定的390天工期的事实确实存在。对于千万元体量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出现各种可能影响施工进度的情况在所难免，有些原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任何一方，有些原因可能需归责于当事人双方，也有些原因可能需归责于当事人一方，原因责任多重。然章华保健一方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江苏路泰原因所致，另一方面章华保健于2019年2月10日即已收取竣工备案所需的工程资料，直至2019年6月13日始进行竣工验收，事实上有竣工验收不及时的情形；综上原因，法院对章华保健主张逾期完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4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47，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232，500元；三、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章华保健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工程逾期竣工之事实。其上载明：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章华保健厂房扩建项目，合同应在2018年12月28日竣工，由于乙方各种原因现造成工程无法在合同期内完工。现乙方提出工程延期至2019年1月20日竣工，甲方视现场情况考虑同意延期。乙方如不能在此前竣工，承诺同意补偿甲方经济损失，每天按壹万元计算。协议右下手写注明：只限于税务延期使用。江苏路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仅是为税务延期使用而签订，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来使用。况且，竣工与竣工验收系两个概念。因此，江苏路泰对章华保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章华保健另提交现场照片四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江苏路泰认为，照片不能证明是何时拍摄；且如有质量问题，其愿意继续维修。二审期间，一、章华保健另向本院提交《撤销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回其反诉请求二即“判令江苏路泰支付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86，265.24元。”章华保健称其将择情另行主张。江苏路泰对此不予同意。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之规定，本院对于章华保健撤回相关反诉请求，不予准许。二、江苏路泰表示，其仅主张诉状副本送达章华保健次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此前利息予以放弃。本院另查，本案诉状副本于2020年8月13日送达至章华保健。本院认为，关于51.2万元应否视为章华保健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之问题，重点在于章华保健所抗辩的表见代理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从表见代理的法律制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作出了详细分析，最终认为章华保健抗辩不予成立。本院经审查，赞同一审法院相关论述。因此，章华保健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若其认为己方利益受损，可向其所称的陈建国主张权利。至于施工是否延期，江苏路泰应否承担赔偿之上诉部分，章华保健虽于二审提交《补充协议》证明其主张，但该协议特别注明只限于税务延期使用，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除此之外，章华保健无其他证据证明工程延期系江苏路泰单方原因所致，其于一审提出系因施工人员存在纠纷导致停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另如一审法院所述，章华保健亦存在竣工验收不及时的情形。综合各方因素，一审法院对章华保健诉请逾期完工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章华保健反诉部分的修复费用损失，因保修期尚未结束，江苏路泰明确表态同意维修且有《确认单》佐证其实施了维修行为，故该部分赔偿损失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江苏路泰自愿将工程款利息起算日调整至诉状副本送达次日，于法不悖，且更为合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84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847，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66.2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183.1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13.55元，均由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79.76元，由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