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圣和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江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圣和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和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0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艇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圣和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圣和圣公司一审第二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应退的会员费不当。1．游艇俱乐部虽有函告于2017年1月25日停业，但不必然导致圣和圣公司权利受损，根据提供服务的性质，游艇俱乐部系被动向圣和圣公司提供会员服务，在圣和圣公司提出服务请求遭拒前，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游艇俱乐部停业即等于会员权利受损不合理，应当自圣和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在圣和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不行使的时候，其理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否则有违公平原则。2．即使经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以下简称《合约书》)已构成解除之条件，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游艇俱乐部的税费支出，因游艇俱乐部已按照国税总局之规定开具发票，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导致扩大了游艇俱乐部的返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圣和圣公司书面辩称，案涉合同成立后，圣和圣公司享受的是会员制服务，即在合同有效期内，圣和圣公司可随时通过预约享受上海游艇会的相应服务，而非按次或按时的分段式服务。从游艇俱乐部停止营业之日起，圣和圣公司便丧失了享有会员制服务的权利。通过合同可以看出，圣和圣公司所缴纳的会费是保障其在会员期间享有的权利，会费涵盖了合同的全部期限，不能将圣和圣公司要求服务或提出解约认定为行使权利的方式。税费系游艇俱乐部应尽的纳税义务，与圣和圣公司无关。案涉合同因游艇俱乐部违约而解除，不同意游艇俱乐部扣除税费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圣和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圣和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的《合约书》；2．判令游艇俱乐部返还圣和圣公司入会费3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2日，圣和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合约书》一份，约定：……第一款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第二款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第三款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于游艇会一期设施所享有之权利及权益，亦适用于游艇会二、三期设施，而无须另付或补付任何入会之费用。第五款甲方应于本合约书签订后的14天内，付清其入会费，否则将被视为放弃入会申请。同年11月27日，圣和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游艇俱乐部支付370，000元。同年11月30日，游艇俱乐部向圣和圣公司发函确认，收到入会费360，000元，并通知该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正式成为上海游艇会公司会员。同年12月14日，游艇俱乐部向圣和圣公司开具金额为370，000元发票一张。2017年12月5日，游艇俱乐部向各位会员出具公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号的上海游艇会由于上海市政府政策调整的原因，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因与游艇俱乐部交涉无果，圣和圣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06年8月30日至2026年8月29日。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合同虽约定圣和圣公司会员费为360，000元，但圣和圣公司实际支付了370，000元的入会费。一审法院认为，圣和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签订的《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己方义务。圣和圣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内容提供会员服务。游艇俱乐部在上海游艇会的场地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至今仍无法使用，无法提供正常的会员服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圣和圣公司起诉解除《合约书》，游艇俱乐部也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圣和圣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圣和圣公司要求全额返还会员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圣和圣公司为创始会员所享有的会员权利和权益，理应至游艇俱乐部营业期限到期之日止，入会费系游艇俱乐部提供相关服务的对价，故对于圣和圣公司2009年11月30日入会后至游艇俱乐部2017年1月25日停业前，应视为圣和圣公司已经享受了相应的会员服务，对该部分会员费无权主张返还。游艇俱乐部停业后，无法向圣和圣公司提供正常服务，剩余的入会费应当返还。经计算，圣和圣公司自入会之日至游艇俱乐部营业执照到期之日会员期为6，117天，截至2017年1月25日停业时间前，圣和圣公司已使用会员期为2，613天，剩余的会员期为3，504天，对应的剩余会员费为211，947元。至于游艇俱乐部抗辩扣除税务成本，由于系争合同并未对此特别约定，且双方合同解除系由于游艇俱乐部停业所致，故游艇俱乐部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圣和圣公司与游艇俱乐部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约书》；二、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圣和圣公司会员费211，947元；三、驳回圣和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圣和圣公司负担1，464元，游艇俱乐部负担1，9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圣和圣公司、游艇俱乐部签订的系争《合约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向圣和圣公司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即停止营业至今，致圣和圣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圣和圣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虽然圣和圣公司至本案起诉时方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在合同解除前的履行期间内，游艇俱乐部已经对外告示停止营业，致使圣和圣公司无法继续享有会员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游艇俱乐部的营业期限等有关因素酌情认定游艇俱乐部返还自其停止营业时起至经营期限届满之间相应的会员费211，9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游艇俱乐部上诉提出返还的会费金额应扣除其实际支出的税费成本一节，本院认为，该部分已缴税费属于因游艇俱乐部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守约方圣和圣公司负担或分担。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