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子博轮胎经销部，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旭东街4号6栋131号。经营者：陈金凤。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凤，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开亮，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万力路3号。法定代表人：曹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林，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子博轮胎经销部（以下简称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因与被上诉人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开亮及上诉人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陈芝廉，被上诉人万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本案是代理（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1.子博经销部为省级代理商，其利润并非来源于买卖关系下的价差，而是销售量金额百分比计提的报酬。根据《授权经销合同》子博经销部没有对外销售定价权，否则万力公司有权解除经销合同。上述情况均不符合买卖关系特征，故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2.万力公司对子博经销部下属分销商的轮胎专卖店进行统一装修升级，装修费用均由万力公司承担，万力公司也对子博经销部召开招商会议予以支持并报销费用，如非代理关系，该装修或门店升级费用不可能由万力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定双方对账单是欠付购货款不当，该对账单是就未销售库存轮胎价值的确认。鉴于万力公司已终止了子博经销部的代理权，子博经销部已失去正常销售渠道，无法对轮胎做三包服务和售后维修。为此，子博经销部于2020年12月20日向万力公司发出《告知函》。《授权经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停止合作时可就未售完库存退货，因此万力公司对子博经销部未售完的200万元库存轮胎应回收处理。代理合同的解除并非子博经销部违约所致，是万力公司管理层变动导致单方违约。万力公司辩称，（一）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上诉主张双方存在的是代理（委托）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的《授权经销合同》中提到的“代理经销”“授权经销”“地域范围内代理经销”等词句，应理解为“万力”商标的授权许可，即万力公司将其注册并合法持有的“万力”商标许可特定的经营主体在指定的地域范围内，销售其对应的轮胎产品。并不能仅凭“授权”“代理”等字样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授权经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万力公司委托子博经销部以万力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轮胎产品，也未约定子博经销部对外销售轮胎产品所得利润归万力公司所有，万力公司未向子博经销部的客户收取货款，子博经销部对外经营所得货款也并未转交万力公司。此外，《授权经销合同》也未约定支付代理服务费及定期报告义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也是在对方违反合同约定时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结合双方的实际交易方式及习惯，均可认定双方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担保合同》及基于《授权经销合同》签订了一系列具体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均已签章确认双方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在交易过程中，万力公司开具的也均是轮胎销售发票而非委托合同的服务费发票。3.关于价格指导权、监督权，现行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以及规范性文件并未规定制造商在全国范围内销售产品时，不能实行市场指导价。《授权经销合同》之所以保留万力公司定价权，一是在原材料市场价格波动时，能够及时调整轮胎价格；二是为了防止各区域经销商之间恶意降价，扰乱市场秩序，导致厂家遭受损失。其次，关于返利、奖励，《授权经销合同》约定是在经销商完成特定时间内销售任务量，而给予返点，并非不是服务报酬。关于擅自变更销售价格的合同解除权，该合同解除权是附有条件的，只有经销商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调价的基础上，万力公司才享有解除权，与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相悖。关于广告招牌建设扶持、推广扶持等，万力公司在履行《授权经销合同》过程中，给予特定客户的店面建设扶持，是为进一步扩大万力轮胎产品的销售量。子博经销部在销售万力轮胎产品时，门头悬挂万力轮胎广告是正常的商业推广行为，且制作门头广告，装修店铺等，是其自身经营的需要，店铺的租赁事项以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归经销商享有，与万力公司无关，并不能以此来否定其与万力公司间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质量轮胎三包理赔，万力公司作为产品的制造商负有质量三包的义务，以万力公司对质损轮胎理赔为由，以否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得到支持。（二）双方对于欠款金额已进行了多次对账，且一审中，双方对于欠款金额并无异议，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逾期支付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向万力公司支付。（三）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要求退货的诉求，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应不予审理。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子博经销部向万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80220.5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80220.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7436.03元）；2.判令子博经销部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3.判令徐开亮、陈金凤对子博经销部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共同承担。庭审中，万力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子博经销部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力公司作为甲方、子博经销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授权经销合同》，就万力公司授权子博经销部在黑龙江省全省地域范围内代理经销万力公司万力品牌轮胎半钢系列产品进行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方按开票价为乙方计算返利如下：（1）子博经销部完成约定季度销售量，给予销售额2%的返利，若季度中某月任务量完成率低于50%，则该月销售量计付季度销售任务，但该月所销售的轮胎数量对应的销售额不计算季度返利。（2）子博经销部完成约定年度销售量，给予销售额1.5%的返利。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每自然月最后一天为货款结算日。子博经销部应当在每自然月25日之前，向万力公司支付当月货款，如遇特殊情况需延迟付款的，均需万力公司书面同意，未取得万力公司书面同意迟延付款的，视子博经销部违约。万力公司每月向子博经销部发出上月的对账函，子博经销部应当于对账函送达后及时审核确认，如有异议，需在对账函送达15天内向万力公司提出书面意见。如子博经销部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万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同意对账函所列数额。货款到期日为货款结算日起至给予子博经销部的回款期限届满（回款期限为25天），子博经销部需在货款到期日前结清货款。货款回笼时间的最终确认以万力公司记账时间为准。第十条约定：2.子博经销部必须在货款到期日前确保货款汇入万力公司账户，否则，视为子博经销部违约，子博经销部应以所欠款项总额为基数，每延期一天，参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一直计算至子博经销部全部清偿之日止。第十四条约定争：2.为解决争议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十五条约定：子博公司指定徐开亮为负责人，全权负责对万力公司的业务联络。2019年1月1日，万力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徐开亮作为保证人（乙方）、子博经销部作为债务人（丙方），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之间的轮胎贸易合作且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在合作期间签署了一系列《授权经销合同》以及基于《授权经销合同》签订了一系列具体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为“主合同”），且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实际履行了轮胎货物买卖业务，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因此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徐开亮作为保证人对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同意为主合同所产生的子博经销部应履行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徐开亮的保证担保范围为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合作期间子博经销部未能偿还万力公司的全部债务以及子博经销部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利息、万力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三条约定：若子博经销部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债务，万力公司以书面通知方式要求徐开亮履行保证义务，徐开亮应于收到万力公司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免于履行或迟延履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停止业务后三年时止。本合同签订时，子博经销部已欠万力公司债务的，徐开亮同意为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约定：为解决争议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截止日期为2020年6月28日的《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显示，截止上月我司应收账款余额：782023.57元，其中股份账面余款：924232；商贸账面余额：0；华轮账面余额0；贸易公司余额：0；本月末应收账款余额（合计）：780220.57；累计未冲三包返利余额：144012.06，并告知子博经销部，月末万力公司应收账款余额共计780220.57元，备注：本月发生三包理赔及返利，原则上请贵司根据税法规定，提供国家税务局盖章的《开具红字发票通知单》作为我司冲账依据。子博经销部在《对账单》尾部加盖公章，并在未达及调整事项处记载：1.2019年总进货值返利1.5共36788.5元。2.牌匾共计补贴40000元。但未写对账日期。万力公司亦于2020年7月27日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称该对账单在2020年7月10日左右寄到子博经销部，对账后盖章并寄回万力公司。庭审中，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均确认子博经销部受万力公司指示制作牌匾共产生30690元款项，一致确认双方在对账时对于返利、三包理赔费用一并对账。2020年8月31日，万力公司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万力公司因与子博经销部、徐开亮买卖合同一审、二审、执行一案，聘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万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双方协商同意本案按风险代理收费，前期费用为3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支付，后期律师费用按照回款的8％收取，风险费自万力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3日内支付。2020年9月7日，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向万力公司出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诉讼代理和律师费，金额为30000元。万力公司为对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财产进行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2345元。另查，子博经销部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陈金凤。一审法院根据万力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粤0117民初4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陈金凤名下价值937656.6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授权经销合同》《保证合同》《万力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是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徐开亮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20年7月27日《对账单》上记载子博经销部欠万力公司货款780220.57元，子博经销部在《对账单》上对该金额提出2019年返利及牌匾费用未扣减的异议。庭审中，子博经销部确认截止至2020年6月28日，与万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80220.57元，但需扣减30690元牌匾费用，子博经销部应支付的款项为749530.57元。庭审中，万力公司对30690元牌匾费用未扣减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子博经销部在《结算单》上已提出扣减牌匾费用的异议，万力公司对欠付牌匾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对子博经销部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子博经销部应向万力公司支付749530.57元款项。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签订的《授权经销合同》约定的货款到期日为货款结算日起至给予子博经销部的回款期限届满（回款期限为25天），庭审中子博经销部确认该对账单在2020年7月10日左右寄到公司，对账后盖章并寄回，万力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在《客户对账单》上盖章对货款进行结算，故，子博经销部应在2020年8月21日前向万力公司支付货款，逾期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万力公司主张按《授权经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子博经销部应按年利率24%向万力公司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全国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付。根据万力公司、子博经销部、徐开亮签订的《保证合同》，徐开亮对子博经销部对万力公司所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与财产保全担保费问题。《授权经销合同》约定了为解决争议而发生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子博经销部需向万力公司支付货款，为败诉方，故应向万力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根据万力公司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万力公司因与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买卖合同一审、二审、执行一案，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收费，前期费用为30000元，风险代理费按照按所回收款项的8%计付。本案为一审，对于本案是否需经二审及执行程序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子博经销部向万力公司支付15000元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2345元。《担保合同》约定的徐开亮担保范围为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两方合作期间子博经销部未能偿还万力公司的全部债务以及子博经销部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利息、万力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未明确约定徐开亮需对合作期满后因万力公司与子博经销部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责任。而《保证合同》中有关徐开亮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约定以万力公司与徐开亮之间因保证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为前提，故，万力公司要求徐开亮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凤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子博经销部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陈金凤作为子博经销部的经营者，应对子博经销部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万力公司主张陈金凤对子博经销部应向万力公司支付的货款，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子博经销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力公司支付749530.57元款项及利息（以未付账款为基数，自2020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子博经销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力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345元；三、徐开亮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金凤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万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6611.73元，保全费为5000元，由子博经销部、徐开亮、陈金凤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度《授权经销合同》、2018年万力公司下单系统关于国内信用额度截图、万力公司主管陈志源与徐开亮的微信聊天内容、万力公司大区经理魏健光与徐开亮的微信聊天截图、万力公司业务员庄泽奇与徐开亮2018年的微信聊天截图及《新增客户申请表》、2018返利表情况、周转额度发放的申请，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徐开亮从2015年5月10日与万力公司建立代理关系，子博经销部是万力公司的黑龙江省独家代理商，下辖二级代理商若干，子博经销部必须按月完成销售指标，否则万力公司有权取消子博经销部的代理商资格。子博经销部2018年年周转额度为36万元，2019年为60万元。万力公司对子博经销部会务费的补贴，说明双方是代理商的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关系。2018年度子博经销部的返利情况。2.万力公司（2018）47号的《会议纪要》、黑龙江省建三江管理局胜利农场华坤万世达轮胎专卖店出具的证明、徐开亮与苏华坤微信聊天截图，共同拟证明万力公司同意给代理商2019年招牌店装修的补贴支持，子博经销部下面分销商轮胎专卖店的装修费用均由万力公司承担。3.告知函底稿、告知函快递单存根及EMS单号查询结果，共同拟证明子博经销部2020年12月20日就库存与万力公司协商减损事宜。经质证，万力公司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2018年的《授权经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恰能够证明双方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2.对证据1中2018年万力公司下单系统关于国内信用额度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仅从授信额度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恰能够证明双方间存在赊销模式的买卖合同关系。3.对证据1中陈志源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聊天记录中的代理商是行业中的通常叫法，所谓代理是商品使用的授权许可，并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4.对证据1中魏健光、庄泽奇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会议费、招牌店建设费用的报销是万力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对经销商的政策扶持，经销商为了万力轮胎而制作门头广告，召开订货会，都是其自身正常的营销手段。门头广告制作，也证明了万力公司对万力商标使用的授权许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授权经销合同》到期后，双方终止合作，并不存在万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5.对证据1中的2018年返利情况表，三性不予认可。根据2018年《授权经销合同》第十五条第6点的约定，未经甲方盖章确认，甲方不予认可。6.对证据1中周转额度发放的申请，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未经甲方签章确认，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7.对于证据2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为万力公司内部文件，并非双方间签订的合约。从内容上看，仅是万力公司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给予经销商的扶持，并不是给予经销的服务报酬，不能够证明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8.对证据2中的证明及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经销商为销售万力轮胎产品而制作门头广告，装修店铺等，是其自身经营的需要，店铺的租赁事项以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归经销商享有，与万力公司无关，万力公司同意给予的是装修扶持，而不是给予服务报酬。9.对于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单方制作，未经万力公司认可。万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授权经销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销售发票，拟证明万力公司向对方开具的发票为16%税点，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子博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万力公司的证明内容。因双方在《授权经销合同》中已约定子博经销部是万力公司的省级代理，没有制定单价的权限，只能是按照万力公司的限定价格出售，并且是按照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汲取百分比返利作为报酬，足以印证了双方是代理合同关系。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签署的《授权经销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确立代理身份。万力公司授权子博经销部在黑龙江范围内代理万力品牌轮胎半钢系列产品（详见合同第一条）；2.销售价格由万力公司定价（详见合同第二条、第十条第3点）；3.设定年度销售目标（详见合同第三条）；4.给予目标达成的奖励（详见合同第四条）5.授权期限比较固定，通常为一年一签（详见合同第十六条第2点）。此外，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2点分别约定的是交易方式、订单提交和确认、货款结算和支付、货物验收以及违约支付货款的责任等内容。另，上述合同第十一条合同解除中第6点约定：双方停止合作后，如在子博经销部最后一次进货以后仍发生三包理赔的，按万力公司规定正常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法律性质是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子博经销部主张要求万力公司回收轮胎库存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子博经销部主张双方应为代理关系，万力公司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授权经销合同》来看，双方约定子博经销部代理销售的产品、代理期限、代理销售目标、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各项权利义务，由此形成了代理关系。同时，对于如何履行代理关系，双方亦设定了有关交易方式的具体内容，包括如何提交订单、确认订单，确立了先进货后付款的方式结算货款，万力公司给予一定的回款宽限期之后子博经销部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子博经销部代理销售万力公司的轮胎，但并不直接收取代理费，而是通过买卖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同时在完成一定销售目标后，万力公司给与一定的业绩奖励，共同作为子博经销部可获取的利润。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代理、买卖的合同关系，属于目前法律上的无名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立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案由为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方面，《授权经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在终止合同关系时，万力公司负有回收子博经销部未能销售的库存义务。子博经销部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此已经达成合意。而且，子博经销部在一审中确认尚欠万力公司的款项未清偿，仅对万力公司应当支付的2019年返利及牌匾费用未扣减提出异议。故其在二审中才提出万力公司应当回收库存的抗辩意见，明显缺乏理据。另一方面，在《授权经销合同》中第十一条合同解除中第6点还明确约定：双方停止合作后，如在子博经销部最后一次进货以后仍发生三包理赔的，按万力公司规定正常处理。由此可见，终止合同后，对于满足上述约定的货物，万力公司仍负有履行“三包理赔”的义务。因此，子博经销部提出因万力公司终止授权后无法销售以及无法享受三包理赔服务等要求万力公司回收库存的理据不充分，该抗辩事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子博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3.46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子博轮胎经销部、陈金凤、徐开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