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全宝，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英(许全宝之女)，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隆，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军，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全宝因与被上诉人许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全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从未同意将其所有的上海市嘉定区南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与其母丁某某居住的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节约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74号房屋”)交换，当时因74号房屋要动迁，丁某某为今后生活便利，让其将101室房屋让给她住，74号房屋动迁后的安置房给其住，待她百年后101室房屋再归其处理。许军称有家庭会议决定是将两房进行置换，没有依据，其也从未同意过。许军在一审审理时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均是与许军及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采信。许军辩称，74号房屋动迁时户口只有其与丁某某，故其与丁某某为该房的实际安置对象。后因家庭会议达成协议，许全宝将其所有的101室房屋与74号房屋可拆迁安置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故动迁组与许全宝签订动迁协议，许全宝取得了超过安置面积39.11平方米的坐落在上海市南翔镇德华二村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1室房屋”)房屋，后许全宝缴纳了相关费用取得了201室房屋的产权。因许全宝一直不变更101室房屋产权，其曾向一审法院以共有物分割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分割74号房屋的动迁利益，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4民初2123号立案，该案认定其为74号房屋的同住人，亦认定当时因形成家庭协议而由许全宝取得了动迁利益，故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就该判决其上诉经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已生效。其不可能放弃动迁利益，系因许全宝置换房屋经家庭会议通过才同意许全宝成为安置对象，而许全宝取得了201室房屋的产权，则其当然享有101室房屋一半的产权，现许全宝将101室房屋出卖，其理应取得一半的房款。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全宝向其支付101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的二分之一，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许全宝与案外人丁某某、许某6、许某1、许某2、许某3等人在节约街XXX号动迁过程中形成家庭协议，确定由许全宝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许全宝以其所有的101室房屋的所有权与节约街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2020年1月，许全宝与案外人陆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01室房屋建筑面积37.71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1，435，000元。2020年3月，101室房屋核准登记于陆某某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经许军申请，证人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5到庭作证。证人许某1陈述，节约街XXX号房屋的动迁事宜由其主办。当时经家庭会议，决定将许全宝所有的101室房屋与74号房屋拆迁安置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是产权的交换，参加家庭会议的人有丁某某和其兄弟六人。2001年底左右，74号房屋开始动迁，拖了很长时间，一开始的方案是货币安置，但其认为其他兄弟在上海都有房子，许军户口在上海但没有房子，其不同意拆迁，后来谈了面积调换，拆一个平方赔一个平方，多的面积自己出钱买，安置房在德华二村，其没有钱，期间打算出钱补差买一个五楼的58平方米的房子，但其他兄弟觉得母亲年纪大不方便都不同意，后来就商量由许全宝来买，许全宝补了39.1平方米共八万多元，因为说是产权交换，其兄弟等人才同意由许全宝买；当时说把40平方米给他，然后把101室房屋给丁某某和许军，其还要负责出力帮许全宝装修打理。2002年9月28日，许全宝将101室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其，其放在了101室房屋内，但后来不知何时许全宝又拿走了；交换后101室房屋由丁某某居住使用，其自2002年至2014年期间居住在101室房屋，许军也住过但时间不长。因为当时兄弟间感情很好，所以没有进行产权变更过户。证人许某2陈述，其了解节约街XXX号房屋的动迁事宜，当时开过家庭会议，主要是安置母亲，许全宝当时有101室房屋，房子正好也是40平方米，他的房子可以给母亲住，两个置换一下，当时有这样的想法，其想再开个家庭会议通过一下；当时动迁办要求家里人要协助动迁办办各种手续，其等委托许某1和许全宝二人去办；家庭会议大概是2002年5月26日下午，在其母亲家中，当时讨论了母亲的安置和拆迁的事宜，会议是许某6召集的，置换是其提议的，许全宝是同意的，其明确说了是产权置换，其提出方案时安置房源还没有确定，只是其觉得许全宝的房子在一楼比较合适；签好协议后，节约街还没有拆，母亲还住在节约街XXX号房屋，许全宝住在101室房屋，但201室房屋已经拿到了，许某1确实从头到尾帮许全宝装修房子，装好后，许全宝住进201室房屋，母亲就搬到101室房屋了；产证的事情其不太清楚，母亲曾跟其提过，许全宝把101室房屋的产证给了许某1，许某1放在了101室的五斗橱里，大概半年后产证不见了；后来母亲身体不好，一提起房子的事情，兄弟就吵架，母亲接受不了，都不敢提。证人许某3陈述，大概2002年5月其接到大哥许某6的电话，问其何时有空回来开家庭会议，其在市区工作；所以家庭会议的时间是其和老大定的；家庭会议在节约街XXX号，兄弟全部都在，一是让许某1和许全宝与动迁公司联系，负责动迁事宜，二是101室房屋归母亲和许军，许全宝享受动迁利益，是产权交换；当时谁提议交换的其记不清了，许全宝当时说会把产证交出来；其回去以后，母亲跟其说许全宝把产证交给她和许某1，放在五斗橱第一个抽屉里，但半年后，母亲说许全宝担心丢失将产证拿走了；其曾与许全宝沟通过，但许全宝坚持房子是他的，二人为此多次争吵，当时许全宝还说房子是兄弟们的，但其认为101室房屋许军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证人许某4陈述，其是许军的堂叔，其只听说过家庭协议的事情，但具体不太清楚，关于拆迁的事情许家兄弟商量过很多次，协商时其曾有几次在场。2002年5月26日，许家的家庭会议其记不清是否在场；拆迁以后，其去过许家，听到兄弟几个商量，说许军有份额在101室房屋里面。证人许5陈述，节约街XXX号房屋动迁的事情是其父亲许玉宝开完家庭会议以后简单告诉其的，就是把房屋置换的事情，但具体内容不清楚；其曾听二伯伯许某1说过2002年许全宝将产证交给他。对于证人证言，许军均予以认可。许全宝认为证人许某1系许军父亲，证言的可信性存疑；证人许某2与证人许某3的证言相互矛盾，许某3说许某6只提到了拆迁没有提到母亲的问题；证人许某3对于具体的与会状况记不清楚，谁提出置换也记不清楚，但唯独记得清楚家庭会议的时间，非常可疑，所有证人都坚称时间记得很清楚，但事情又记不清楚，许某3的证言不可靠，不应采信，许某3说当时要进行产权调换不要留下后遗症，但又不要求写书面协议，是非常矛盾的行为；证人许某4和许5并不在场，不具有证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就证人许某1、许某2、许某3之间关于家庭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主要内容的陈述基本一致，认为能够相互印证，而证人许某4和许5的证言亦能印证许家家庭在节约街XXX号动迁过程中曾形成家庭协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74号房屋原租赁使用人为许文连，在其去世后未有公房管理部门对使用人进行重新确认，许军与丁某某在节约街XXX号房屋拆迁时均为同住人，同住人也属于承租人，在拆迁安置中一般应享有相同的权利，故节约街XXX号房屋拆迁安置的40平方米应属许军与丁某某享有。许家家庭内部所形成的许全宝以其所有的101室房屋的所有权与74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的协议，合法有效，现许军据此主张101室房屋出售房款的二分之一，符合家庭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许全宝认为系以其所有的101室房屋的使用权与节约街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许全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军717，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许军以共有物分割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74号房屋的动迁利益。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许军是按政策将户口回迁至祖父母处，并非协议空挂户，在74号房屋动迁时应属于同住人。74号房屋动迁时将许全宝列为被拆迁人，许某1等人应当是知晓的，而许军作为许某1之子，可以推定其亦知晓该情形，即许家家庭当时对于由许全宝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达成一致意见的，许全宝基于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应予以确认。许某1、许某3等人提出许全宝以其所有的101室房屋的所有权与74号房屋拆迁安置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许全宝则认为系以101室房屋的使用权与74号房屋拆迁安置的40平方米进行交换，无论是何具体内容，都可以确定当时许家家庭形成了家庭协议，家庭协议应当具有约束力，许军权利救济的请求权基础应以家庭协议而确定，许军现主张的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与事实不符，难以支持。由此，一审法院驳回了许军的诉讼请求，后许军提起上诉，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而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沪02民终929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本院认为，无论是法院生效判决亦或一审审理时相关证人证言，均证明许全宝成为74号房屋拆迁时的被拆迁人，丁某某、许军本应成为安置对象却未享有动迁利益，系许家家庭会议协议的结果。若依许全宝主张的其以101室房屋使用权置换74号房屋的动迁面积，既表明丁某某、许军放弃了动迁利益，亦表明许全宝的其他兄弟姐妹放弃了若丁某某过世后丁某某就此房获得动迁利益的继承权利，在许军及许全宝其他兄弟姐妹未明示放弃的前提下，特别是当时许军系按政策回沪本就无房的情况下，许全宝的上述主张显然悖于常理，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认为许全宝系以101室房屋所有权置换74号房屋的动迁面积，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由此，一审法院支持许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全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5元，由许全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