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宇，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海，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靖，男，199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原审被告：蒋贤华，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上诉人杨小宇、王中海因与被上诉人陆靖、原审被告蒋贤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被上诉人陆靖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宇、王中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让与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对粤XXXXXX小型汽车丢失的风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在债权转让纠纷中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陆靖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陆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第二次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车款63,000元，赔偿原告损失21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堂哥毛惠东与被告杨小宇系朋友，毛惠东知道杨小宇从事二手车销售。2020年3月，原告因工作需要欲购买一辆粤B牌照的二辆手，经毛惠东介绍，二人通过微信沟通，达成了原告购买粤XXXXXX的小型轿车的意见，原告向被告杨小宇及杨小宇指定的账户付款共计46,999元，被告王中海承认该款均由其收取。2020年3月21日，原告陆靖委托其堂哥毛惠东提车时，毛惠东与被告蒋贤华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约定蒋贤华将所享有的对债务人魏林文的借款债权转让给陆靖，但该协定中债权具体金额未约定。毛惠东在提车时，被告告知了毛惠东车是抵押车，会有丢车的风险，毛惠东在向原告交车时将该风险转告了原告。而且，在买车前，毛惠东也告知了原告，案涉车辆系抵押车。原告收到车后，分别于3月22日、3月25日在深圳市宝安区鑫润华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更换轮胎及机油，共计花费2150元。2020年5月14日，案涉车辆被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开走，原告向某机关报案后，未果，原告找被告杨小宇、王中海要求找回车辆，亦无果。寻车未果后，原告再次找到被告杨小宇、王中海提出买车，并向被告杨小宇、王中海付款16,000元，被告杨小宇、王中海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另查明，案涉车辆粤XXXXXX登记的车主系魏林文。被告杨小宇、王中海、蒋贤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魏林文之间存在车辆转让协议关系或者有权处分案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权转让关系；（二）第二次车辆买卖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及返还购车款16,000元；（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第一次购车款46,999元及赔偿损失2150元。（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被告辩称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双方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债权转让关系，但被告蒋贤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魏林文享有合法的债权，被告王中海、蒋贤华亦未对其主张的案涉车辆系来源于向曾镜锋所购买进行举证。因此，毛惠东代理原告陆靖与被告蒋贤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无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支持，内容亦不明确，不能认定双方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杨小宇及杨小宇指定的账户支付购车款，被告王中海承认其共收到第一次购车款46,999元，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双方之间形成了支付价款和交付货物的双务、实践性合同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应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二）第二次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及返还购车款16,000元的问题。丢车后，原告再次向被告杨小宇、王中海提出购车，并向被告杨小宇、王中海支付了购车款16,000元，被告杨小宇、王中海至今未向原告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车辆，被告王中海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现原告单方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小宇、王中海应将收取的16,000元购车款返还原告。（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粤XXXXXX小型轿车的购车款46,999元及赔偿损失2150元的问题。被告王中海、杨小宇、蒋贤华作为出卖人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购买车辆时，被告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毛惠东告知了案涉车辆有丢车的风险，即明示了双方交易的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而原告仍表示接受交易，原告在本案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王中海、杨小宇、蒋贤华对原告陆靖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原告陆靖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32,899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使用期间更换机油和轮胎花费了2150元的问题。原告陆靖在购入案涉车辆后实际使用了车辆，更换机油和轮胎是维持车辆正常使用的合理消费，不能认定为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中海、蒋贤华、杨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靖第一次购车款32,899元；二、解除原告陆靖与被告杨小宇、王中海达成的第二次车辆买卖协议，并由被告杨小宇、王中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靖第二次购车款16,000元；三、驳回原告陆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29元，减半收取714.5元，由被告王中海负担514.5元，原告陆靖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小宇、王中海有新的证据提交：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魏林文的债权转让给杨继旺；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杨继旺将债权转让给罗松；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罗松将债权转给蒋贤华。被上诉人陆靖质证意见为：其与对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陆靖向上诉人杨小宇及杨小宇指定的账户支付购车款，上诉人王中海承认其共收到第一次购车款46,999元，上诉人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了支付价款和交付货物的双务、实践性合同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应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让与合同纠纷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粤XXXXXX小型轿车的购车款46,999元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王中海、杨小宇、原审被告蒋贤华作为出卖人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购买车辆时，被告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毛惠东告知了案涉车辆有丢车的风险，即明示了双方交易的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而被上诉人仍表示接受交易，在本案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按照过错责任进行了比例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中海、杨小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上诉人王中海、杨小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