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梓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炳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施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被上诉人汇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朱施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沃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依法纠正。合同约定4月19日前交完160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又达成最迟4月24日前交付160套的意思表示，涉案销售合同关于宽限期15天等免除卖方责任、排除买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沃德公司支付预付款、汇专公司交货、沃德公司再付尾款。沃德公司在实际分批交货前从未通知沃德公司付款，一审判决认定沃德公司经汇专公司催告后未支付尾款，汇专公司的交货期应当顺延有误。（三）涉案合同第3.4条、第6.1条设定的宽限期15天以及宽限期后30天不能解除合同的格式条款，同样存在免除汇专公司责任而排除沃德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格式条款合法有效于法无据。（四）汇专公司逾期交货与疫情、产品供求关系、原料采购、生产周期、货运物流等原因无关，系其在不具备生产能力的情况下盲目接单所致，在不考虑宽限期及违约责任条款作为格式条款是否有效的情况下，汇专公司也不能据此主张权利。（五）一审判决驳回沃德公司关于剩余未交付的32套货物所主张的合同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汇专公司在沃德公司通知解除剩余订单后，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由此增加的损失。汇专公司辩称，（一）沃德公司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沃德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尾款，汇专公司有权顺延发货期限，合同约定的发货期、宽限期均随之顺延。汇专公司发出沃德公司已付款的35套货物后，已完成交付义务。（二）《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三）汇专公司与沃德公司从未形成交易习惯。（四）《销售合同》第3.4条、第6.1条并非格式条款。（五）沃德公司转嫁商业风险的行为不诚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沃德公司、汇专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HT20200404013的《销售合同》于2020年4月25日解除；2.判令汇专公司向沃德公司返还预付货款本金518000元；3.判令汇专公司向沃德公司赔付利息损失（以518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5日开始计算，上述计算将顺延至未清偿款项清偿完毕为止，暂计至2020年6月19日为2991.45元）；4.本案诉讼费由汇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沃德公司员工姚国华与汇专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炳姜就购买超声波设备事宜协商签订合同。2020年4月5日沃德公司、汇专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编号为HT20200404013的《销售合同》，甲方（卖方）为汇专公司，乙方（买方）为沃德公司。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20K常发型UW20-1A-CFN型号超声波焊接系统40台、20K间隙性UW20-1A-JXN型号超声波焊接系统80台、20K间隙性UW20-1A-JXN型号超声波焊接系统40台，上述超声波设备单价均为14800元/台，合同总金额（含税13%）2368000元人民币；3.2货物交由第三方物流，即视为甲方已经完成交付义务；3.3在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况下，甲方应于2020年4月19日前将货物全部发出，具体发货安排为：4月10日到4月19日开始，分批10次；3.4因为疫情、产品供求关系、原料采购、生产周期、货运物流等综合原因，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5日宽限期，即使甲方未在第3.3条约定交付时间内全部或部分交付该批次的产品，只要甲方实际交付时未超过宽限期，甲方则不构成违约，乙方不得因此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内，未经甲方书面确认，本合同规定的宽限期不得取消；4.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款项的80%，即人民币1894400元作为预付款，如乙方逾期支付的，则甲方交期顺延；4.2甲方安排发货之前通知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20%，即人民币473600元，并于收到该部分款项后1个工作日（如遇法定休息日或休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如乙方逾期支付的，则甲方交货期顺延；6.1因甲方自身的原因而超过宽限期交货的，每延迟一日，应按照该批次未交付产品对应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在宽限期过后30日内，仍未交付该批次产品的，乙方在证明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可与甲方协商解除合同；但对于甲方已经完成交付的部分，乙方不得要求取消或退还，双方应继续根据本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对于尚未交付的部分，乙方可以与甲方协商取消。该合同加盖汇专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沃德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5日。沃德公司于2020年4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凭证号：102887037568）向汇专公司转账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894400元。合同签订后，沃德公司、汇专公司通过微信沟通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20年4月7日汇专公司员工朱言春发送消息：“孙小姐，您看新合同的尾款是否付一下，财务在催我。”沃德公司员工孙婷婷回复：“合同约定是发货前支付，是否今天可以发货？如果可以，我现在去申请。”同月14日，沃德公司员工姚国华发送消息：“@朱言春@胡月瑶Esther@颜炳姜颜总，我们这两天和客户协商，客户无论如何坚决不同意。我们真的顶不住‘某些客户’的压力，所以拜托你们想尽一切办法，在24号前交完160套！尽可能按上述计划。”图片所载的计划交期和套数为4月15日8套、16日12套、17日—21日16套/日、22日—24日20套/日，合计160套。汇专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炳姜回复：“我想想办法”，汇专公司员工朱言春、胡月瑶均回复：“收到，尽量配合”。汇专公司于4月11日开始向沃德公司发货，具体为4月11日发货4套，15日发货8套，16日发货4套，17日发货8套，18日发货8套，19日发货13套，21日16套，23日发货32套，此期间共计发货93套。4月25日，沃德公司员工孙婷婷通过微信向汇专公司员工朱言春发送消息“如刚沟通，N95超声波订单数数量160套，交货93套，剩余67套，请安排取消订单，周一处理款项事情，谢谢。”同月29日发送“朱先生，我经理让我告诉你，他也争取了，最后结果还是要取消，所以请安排退款吧，谢谢。”朱言春于5月2日回复“董事长要我还是催付尾款，按合同宽限期交货。”5月3日朱言春通过微信向孙婷婷发送《催收函东莞沃德5.3（1）》pdf文件，内容摘要为：“致，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本催收函出具日，我司尚未收到剩余货款473600元，根据《销售合同》约定，现提醒贵司在收到本函2日内支付合同剩余货款，我司在收到剩余货款后，将立即安排发货。”落款为汇专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5月3日，并加盖公司公章。5月8日，沃德公司向汇专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摘要为：“致，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朱言春先生，贵司与我司2020年4月5日所签160套超声波供货合同，经双方沟通后按以下货期执行，在我司多次电话和微信催货后，直到4月24日贵司交货数量为93套，贵司迟延交货必将导致我司口罩生产及交付客户产生巨大损失，我司4月25日正式向贵司提出我司只接受首批93套产品，同时双方取消合同，贵司退款518000元。”落款为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5月8日，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该《通知函》载明的“沟通后货期”为沃德公司员工姚国华4月14日发出的计划。2020年5月8日，汇专公司向沃德公司发出35套货物。5月9日该批货物到达沃德公司处，沃德公司拒收。5月12日拒收货物到达汇专公司处。至此，汇专公司共向沃德公司发出128套货物。另查明，沃德公司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49767750元，2004年12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产销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等；汇专公司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2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机械技术开发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沃德公司、汇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销售合同》包含了汇专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上述合同中涉及违约责任的第6.4条款“由于不可抗力事件（包括但是不限于战争、地震、台风……因遵守政府管制、征用等及其他经双方同意属于不可抗力事故包括但不限于疫情、产品供求关系、原材料采购、生产周期、货运物流等综合原因）使得甲方交货延迟、不能交货或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拒绝收货，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仅约定了在不可抗力事件中免除汇专公司责任而排除沃德公司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该合同其余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沃德公司、汇专公司是否就交货期达成新约定、汇专公司是否符合约定发货及沃德公司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关于沃德公司、汇专公司是否就交货期达成新约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沃德公司员工4月17日在微信群内发送4月15日8套、16日12套、17日—21日16套/日、22日—24日20套/日的排期计划时，汇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回复“我想想办法”及汇专公司员工的回复“尽量配合”均不属于明确、肯定及同意的表述，不构成承诺，因此本案中沃德公司、汇专公司并没有就案涉合同的履行达成新协议。关于汇专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的问题。沃德公司、汇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四条约定：货物交由第三方物流，即视为甲方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在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况下，甲方应于2020年4月19日前将货物全部发出，具体发货安排为4月10日到4月19日开始，分批10次；因为疫情、产品供求关系、原料采购、生产周期、货运物流等综合原因，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5日宽限期，即使甲方未在第3.3条约定交付时间内全部或部分交付该批次的产品，只要甲方实际交付时未超过宽限期，甲方则不构成违约，乙方不得因此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款项的80%，即人民币1894400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安排发货之前通知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20%，即人民币473600元，并于收到该部分款项后1个工作日（如遇法定休息日或休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如乙方逾期支付的，则甲方交货期顺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每批次具体的交货数量和交货时间。汇专公司在4月7日通过微信消息向沃德公司催收尾款后，因沃德公司认为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没有支付尾款。5月3日汇专公司以催收函的方式再次向沃德公司催收尾款，汇专公司5月8日回函要求取消合同并退剩余货款。沃德公司经汇专公司催告后一直未支付尾款，按照合同约定，汇专公司的交货期应当顺延。汇专公司在沃德公司没有支付尾款的情况下于4月11日开始分批次向沃德公司发送货物93套，于5月8日向沃德公司发送35套货物。虽然后35套货物被沃德公司拒收，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沃德公司对部分货物的拒收行为不影响对汇专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汇专公司已将沃德公司预付款项金额对应的货物数量交付完毕，汇专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关于沃德公司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权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的《销售合同》6.1款已约定，只有在汇专公司超过宽限期后30日内仍未交付产品并证明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才可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合同。沃德公司、汇专公司签署合同视为其对该约定也予以认可。沃德公司经汇专公司催告后一直未支付尾款，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宽限期应当顺延，汇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显然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如前文所述，汇专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沃德公司不具备《合同法》所约定的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微信信息及《通知函》不当然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沃德公司称汇专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按照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生产口罩机并交付客户，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沃德公司与第三方就涉案产品达成的相关交易约定并未得到汇专公司认可，其与第三方的约定对汇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事实上，各类涉疫物资的需求和市场行情受疫情的变化影响较大，沃德公司对此应当能够预见，其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关的商业风险，沃德公司欲以解除合同的方式将此风险转移给上游客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沃德公司、汇专公司并未就交期达成新协议，汇专公司并未违约交付货物，沃德公司解除合同的微信信息及《通知函》不当然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仅能视为向汇专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要约，但汇专公司对此要约并未承诺，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故沃德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汇专公司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沃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5元、财产保全费3125元，均由沃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沃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张、送货单6张（合同CPTG2020S0258），拟证明沃德公司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该合同预付款，其后汇专公司陆续交货。2.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张，送货单3张（合同CPTG2020S0543）,拟证明沃德公司于2020年3月9日支付该合同预付款，且在沃德公司支付尾款的当天，汇专公司已将合同项下货物全部发货。3.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张，送货单6张（合同CPTG2020S0544），拟证明沃德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当天支付预付款，汇专公司于3月22日发出全部货物，而沃德公司于4月6日支付尾款。4.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张，送货单10张（合同CPTG2020S0916），拟证明汇专公司于4月1日已将该合同项下货物发送完毕，沃德公司于4月5日支付尾款。5.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张，送货单11张（合同CPTG2020S1416），拟证明在沃德公司3月31日支付预付款后，汇专公司陆续发货。6.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产品购销合同、出货计划、发货单，拟证明因汇专公司迟延交货，沃德公司从案外人处订购相关货物。7.沃德公司与汇专公司除案涉争议合同的前五份合同履行情况统计表，拟证明双方前五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经质证，汇专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双方签订的前五份合同与本合同不同，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交易习惯。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沃德公司与案外人约定的价格远高于汇专公司销售价格，足以证明汇专公司在前期销售的货物中已获取巨额利润，且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对证据7，该证据是沃德公司单方制作，认可该表格中体现的实际交货情况和付款情况，但在该表格第五份合同中，沃德公司4月7日支付尾款后，汇专公司4月8日至4月14日每天都交付大量货物，沃德公司所称双方交易习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4月5日，沃德公司就质保期问题向汇专公司提出异议，汇专公司表示相关条款不能变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销售合同》中宽限期的约定是否成立；（二）沃德公司、汇专公司是否就交货期达成新约定，汇专公司是否符合约定发货及沃德公司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进行沟通协商的过程来看，沃德公司仅对《销售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问题提出异议，对于宽限期的约定并无异议，且无证据显示沃德公司作为成熟的商事主体，对于上述宽限期的约定存在未能注意或未能理解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宽限期的约定系双方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予恪守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沃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沃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