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村桃源北西街49号首层。法定代表人：王东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雄，男，汉族，住xxx。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江南果道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50号商铺及地下室（之二）。法定代表人：成宇翔。上诉人广州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永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江南果道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果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被上诉人莫永雄，原审第三人江南果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达公司无需向莫永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251.6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莫永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莫永雄是根据丰达公司或江南果道公司的安排而从江南果道公司到丰达公司工作，明显缺乏证据，属于主观臆测。一审判决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以上事实，仅根据莫永雄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丰达公司也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明显违法。劳动关系只要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不管谁先提出，何况本案中一审认定是由丰达公司提出，已缺乏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在没有约定补偿情况下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三）丰达公司收到的（2020）粤0111民初2427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加盖法院公章，该判决书无效。一审法院将没有加盖公章的判决书送达给案件当事人，可见审判人员疏忽大意，工作相当不严谨，丰达公司无法相信本案一审判决的公正性。莫永雄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江南果道公司述称，对一审没有意见。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丰达公司无需向莫永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1251.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莫永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丰达公司为2014年9月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制造业。2015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从黎某忠变更为黎某健，2015年11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黎某忠、罗某杰、叶某风，2018年8月10日股东再次变更为黎某健、黎某忠、罗某杰，2019年4月30日股东再次变更为黎某健、成某霞；2019年5月19日股东再次变更为王东立、周某辉，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东立。江南果道公司为2013年4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冷热饮品制售等。2018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某忠，2019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成宇翔，2014年10月16日，投资人由黎某忠、罗某杰、叶某风变更为黎某忠、李某财、罗某杰、叶某风，2019年5月9日股东再次变更为张某明、成宇翔。莫永雄入职丰达公司，担任采购经理，丰达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不需要签收，没有工资条，莫永雄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当天离职。莫永雄于2020年1月2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丰达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8031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248元。白云区仲裁委于2020年10月1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1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丰达公司支付莫永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251.69元；驳回莫永雄的其他仲裁请求。丰达公司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莫永雄与丰达公司对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及离职原因存在争议。莫永雄主张：其2011年年底入职江南果道公司，上班地点在江南××路××之二，公司挂牌的名字叫江南果道西餐厅；其担任采购员，当时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没有给其一份；其入职时公司可能还未成立，其也不清楚，但帮其购买社保的是江南果道西餐厅；2014年因为公司发展，新成立了丰达公司，其也同时到丰达公司上班，上班地点在石马村××北××号首层，工作内容没有变化，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一直在丰达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中旬老板叫其做完12个月就不需要做了；老板说因为公司不行了；认可仲裁确认的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7321.67元。莫永雄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及录音文字，其主张是与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通话记录，显示对方表示要结业了；2.社保缴费证明，显示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广州市海珠区江南果道西餐厅为其缴纳保险，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江南果道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5年10月至2019年10月，丰达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广州市小目标餐厅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3.李某莲出具的证明，拟说明其与莫永雄一起从江南果道公司转到丰达公司；4.转账记录，内容显示付款人“成宇翔”、“黎某忠”向莫永雄转付2019年1月至11月工资分别为7720元、7720元、7720元、7720元、7720元、7680元、5430元、5430元、7680元、7680元、7680元；5.网络截图；6.工作名片，显示其名片上同时印有江南果道公司和丰达公司；7.江南果道内部通讯录及各店明细（内容显示莫永雄为物流采购部经理，江南果道餐饮公司为总店，丰达公司为加工中心；通讯录抬头为“江南果道内部通讯录2017-3-01版”，具体人员包含成德文、李菊莲、黎某忠、莫永雄等）；8.账号说明（显示“广州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江南果道）账号为……”加盖丰达公司印章，）、订购合同（同时加盖丰达公司和江南果道公司的印章）、定货单（显示订货客户名江南果道公司，代表签字处加盖丰达公司印章）等；9.营业执照，显示江南果道公司的法人是黎某忠；10.车辆照片、毛利润计算表。经质证，丰达公司认为证据1录音内容并没有确定莫永雄2015年到其司工作是其司要求，且其司并没有要求辞退莫永雄，是莫永雄在2020年疫情后就没有回公司上班，是自动离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购买社保的公司有关联也不能证明莫永雄的工作是其司安排，莫永雄本人要求到其司工作，是莫永雄个人的行为；对证据3，证人没有到庭，不确认；对证据4无异议；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即使各个公司有关联，但这种关联无法证明其司要求莫永雄到其司工作。江南果道公司对莫永雄提交的证据表示均不清楚。丰达公司主张莫永雄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10月，不清楚莫永雄此前的工作情况，莫永雄并非江南果道公司安排在其司工作，而是莫永雄自行到其司入职；莫永雄在其司担任采购员至2019年12月，其司没有要求莫永雄12月后不用上班，是莫永雄在2019年12月自动离职，2020年1月就提起仲裁；其司与江南果道餐饮公司是独立企业；其司与莫永雄有签订劳动合同，莫永雄的基本工资为4000元，如果要计算经济补偿应该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因为其司每月发放给莫永雄的工资还包含报销款。江南果道公司主张莫永雄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在其司工作，担任采购，之后其司与丰达公司合作，由丰达公司负责加工和产品配送，其司不需要采购，故莫永雄从其司离职到丰达公司处工作，莫永雄从其司离职，其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查，仲裁裁决书记载莫永雄收到2019年12月的工资7680元，仲裁时丰达公司主张2019年12月31日，其司与莫永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丰达公司主张莫永雄自行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丰达公司在仲裁时主张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根据莫永雄提交的录音，显示丰达公司管理人员表示公司即将结业。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丰达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丰达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根据莫永雄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及查明的事实，仲裁核算的莫永雄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7321.67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丰达公司虽主张上述工资中还包含报销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莫永雄的工作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丰达公司主张其司与江南果道公司是分别注册，独立经营，但莫永雄提交的名片、订购合同等证据显示两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可能，且两家公司曾经有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根据莫永雄提交的证据结合商事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莫永雄主张丰达公司和江南果道公司存在关联，其工作时间工作内容没有发生改变，其因丰达公司或江南果道公司的安排而从江南果道公司到丰达公司工作具有合理性。根据上述规定，该情况可视为莫永雄非因本人原因从江南果道公司被安排到丰达公司工作，莫永雄在江南果道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在丰达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且没有证据显示江南果道公司已经向莫永雄支付经济补偿，故在计算莫永雄经济补偿年限时应当将其在江南果道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本案中莫永雄虽主张其2011年12月入职江南果道公司，但江南果道公司在2013年4月19日才注册成立，且其对仲裁认定的其工作年限从2013年4月19日月计算的裁决结果没有提起诉讼，应视为对其上述工作年限的认可。故莫永雄的工作年限是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综上，莫永雄的经济补偿金为51251.69元（7321.67元×7个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丰达公司支付莫永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251.69元；二、驳回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丰达公司承担（已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丰达公司拒绝支付经济补偿，但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莫永雄个人原因导致劳动关系解除，而莫永雄提交的录音可以反映双方协议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故应当视为丰达公司提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由丰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是否应当将莫永雄在江南果道公司与丰达公司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江南果道公司与丰达公司是关联公司，江南果道公司表示莫永雄在其公司担任采购，与丰达公司合作后由丰达公司提供加工和产品配送，江南果道公司不需要采购，莫永雄便到丰达公司担任采购，但离职时没有进行经济补偿。因上述事实可以反映出莫永雄是非因本人的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单位工作，在原单位没有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原单位和新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计算基础。一审法院作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