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云栖路559号艾邦科技产业园3栋21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53869009P。法定代表人：卢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勇，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锋（特别授权），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志，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27506430050。法定代表人：张家春，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特别授权），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原审被告：张祖欢，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智勇、胡立志，原审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张祖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智勇对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智勇、胡立志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胡立志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刘智勇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与被上诉人刘智勇结算的义务，刘智勇只能与胡立志结算。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智勇没有付款义务。3、根据法律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胡立志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刘智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上诉人不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上诉人胡立志存在无权代理行为，上诉人也并未进行追认，应由被上诉人胡立志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款进行支付。被上诉人刘智勇答辩称，1、胡立志与上诉人形成了挂靠关系；2、胡立志与刘智勇形成了非法分包关系；3、上诉人对胡立志欠刘智勇的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立志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陈述称，上诉人中标后与我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我方在工程竣工后办理了结算并支付完工程款，刘智勇在起诉书中没有要求我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至于上诉人的上诉，我方没有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祖欢陈述称，我本人中标后委托胡立志做工程，一万五千元给了我本人，给胡立志开了公司的委托授权书，向业主方表明公司是委托胡立志做工程。刘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永通公司、胡立志与原告就原告已经完成施工的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公转房建设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2、判决被告永通公司、胡立志向原告支付结算后的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刘智勇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决被告永通公司、胡立志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1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等。2015年9月15日，被告永通公司中标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公租房工程（亦系原告诉称的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公转房工程）。2015年9月16日被告永通公司与沅陵县沃溪卫生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被告永通公司承建沅陵县沃溪公租房工程，建设工程总面积为1300.5平方米（五层），承包金额为152.5万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9月16日被告永通公司与被告张祖欢签订《项目经理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将工程全部内部承包给被告张祖欢。被告张祖欢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胡立志，并收取了15000元转包费用。应被告张祖欢的要求，被告永通公司给被告胡立志开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胡立志为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但被告永通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未投入任何资金、物资及人员。2015年10月7日，被告胡立志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公租房建设工程再次转包给原告刘智勇。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包工不包料，正负零以上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不包含外墙漆、门窗、楼梯、栏杆、扶手、防盗网、天沟及厕所防水、室内涂料、开卷扬机人员工资、天沟外侧附属工程、水泥、沙砾、钢筋材料、屋面主材、水电材料、墙砖、地板砖等）。全部工程建设面积为1300.5平方米（按实际竣工面积为准），合同金额为4218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智勇组织建筑装备及人员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已投入使用。经沅陵县审计局审计，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公租房工程总造价为1690866.35元，工程款均由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给了被告胡立志。原告刘智勇及被告胡立志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胡立志已支付工程款140210元。沅陵县沃溪卫生院已与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合并，合并后的权利义务由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继受。原告刘智勇当庭表示不要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原告刘智勇与被告胡立志均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原告刘智勇与被告胡立志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由于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已投入使用，被告胡立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由于原告与被告胡立志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总价款，该价款为结算工程价款。其数额确定为281590元（421800元-140210元）。被告胡立志挂靠被告永通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系非法分包，被告永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胡立志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永通公司辩解提出被告胡立志直接与发包方沅陵县沃溪卫生院结算，发包方沅陵县沃溪卫生院亦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胡立志，双方系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永通公司与沅陵县沃溪卫生院的施工合同名存实亡，被告永通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永通公司已授权被告胡立志负责工程施工，被告胡立志对外均以被告永通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且被告永通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物资及人员，双方系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对被告永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最终受益人为被告胡立志，被告永通公司仅收取一定管理费，因此被告永通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立志追偿。被告永通公司还辩解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原告刘智勇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祖欢系被告永通公司职工，其转包工程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永通公司承担。原告刘智勇自愿放弃追究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原告刘智勇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胡立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限被告胡立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智勇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281590元；二、被告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被告胡立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永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建设授权被上诉人胡立志负责工程施工，胡立志对外均以永通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且上诉人未投入任何资金、物资及人员，上诉人与胡立志之间系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对实际施工人刘智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上诉人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春毅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