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1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杨，女，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13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2008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女，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李某1、李某2之母。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玮玮，四川睿桥（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科创区智投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区园艺中街**华地恒通乐荟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9T9H4D。 法定代表人:文杨，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文杨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绵阳科创区智投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文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成，李某1、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邹玮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智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文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现被告智投公司的资产已不足偿付其债务，应当认定前述财产混同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性损害。”没有事实依据。其一，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不成立。学生家长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每一笔账都进入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支出，公司为了股权转让，此前专门进行过财务审计，有关财务报告在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宗凤丽处，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公司账薄，一审判决对该证据视而不见，只字未提；其二，一审认为财产混同给被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性损害理由不成立。疫情期间，没法上课，造成了不可抗力的损失，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决议，由更有实力的股东宗凤丽接手学校的全面管理，其中就有退还学生未完课时学费的约定。股东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地位，也没有逃避债务的目的，而是想尽办法，解决困难；其三，上诉人对公司的出资，早已足额缴纳，上诉人通过微信收款，也仅仅是一个工作平台，并没有把收到的公司的钱财私自占有和处分，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宗凤丽作为智投公司的新任股东也是唯一股东，又是学校的实际管理人，本判决的结果与宗凤丽有利害关系，应当让其参加诉讼。一审期间，上诉人书面请求追加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违法。 李某1、李某2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文杨个人账户收取并使用应由公司统一收支管理的培训费、课时费等业务收入，文杨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属实;2.一审庭审中文杨当庭承认智投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支付其应向包括李某1、李某2在内的学员退还的学费，文杨私自收取并使用公司业务收入导致智投公司无偿付能力的这一行为已对案涉债权造成了实质损害；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对外承担责任应当以登记为准。截止2021年5月23日，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文杨，宗凤丽既非法定代表人又非股东。文杨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真假无从考证，即便该决议实际作出，也仅仅是在股东之间的责任承担，对外不发生效力，且本案并非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应当追加宗凤丽为被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智投公司未作答辩。 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智投公司向李某1、李某2返还培训费16065元及利息（以1606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文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智投公司、文杨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某1、李某2确认本案中并未产生保全费，其还新增诉讼请求如下：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就培训事宜达成的口头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李某2于2019年到智投公司处参加英语培训，并向智投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现智投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为李某1、李某2上课。剩余课时为157节，未授课费用为16065元（其中李某1剩余84课时，应退8750元；李某2剩余73课时，应退7315元）。因智投公司未向李某1、李某2退还费用，李某1、李某2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智投公司在办学期间，由文杨的个人账户收取家长缴纳的培训费、教材收入、调拨费用等。从文杨自认的明细账来看，2018年5月到2020年6月期间文杨账户共计收款超过400000元，且其收款后不将资金转账支付至智投公司账户，而是直接用于智投公司日常开支。此外，文杨还自认智投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支付其应向包括李某1、李某2在内的学员退还的学费。 文杨主张其全部收款均用于智投公司，没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占用公司资产，但其仅提供了财务收支明细表为凭，并无与该明细表相对应的财务凭证相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某1、李某2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文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李某2与智投公司就培训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某1、李某2向智投公司缴纳培训费，智投公司向李某1、李某2提供授课服务。双方建立起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现因智投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李某1、李某2主张解除合同，智投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于2020年9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智投公司应当向李某1、李某2退还未授课部分的培训费。故李某1、李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投公司在尚未向李某1、李某2返还培训费前，李某1、李某2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为此，李某1、李某2主张由智投公司承担资金利息，于法有据。但该利息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某1、李某2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文杨作为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智投公司的应收款，不将该款转入公司账户且不能证明全部支出均用于智投公司。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现智投公司的资产已不足偿付其债务，应当认定前述财产混同对李某1、李某2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故李某1、李某2主张由文杨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某1、李某2与绵阳科创区智投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就培训事宜达成的口头协议于2020年9月9日解除。二、绵阳科创区智投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某1、李某2返还培训费16065元，并承担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应返还的培训费16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培训费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培训费，上述利息计算至培训费付清之日止。三、文杨对前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元，由绵阳科创区智投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文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截止2021年5月24日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仍为文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杨是否应当对智投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审法院未追加宗凤丽为本案当事人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文杨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文杨上诉称其个人财产未与智投公司财产混同，未损害债权人利益，且文杨作为股东已经足额缴纳出资，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文杨用个人账户收取家长交纳的培训费、教材收入、调拨费等，且其收款后未将资金转入智投公司账户，而是直接用于智投公司日常开支，文杨也自认智投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支付其应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学员退还的学费。文杨提供的智投公司和文杨明细账系自行制作、智投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也未有相对应的财务凭证，虽然文杨辩称有审计报告，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现文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智投公司与文杨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文杨对智投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文杨称宗凤丽作为智投公司的新任股东也是唯一股东，又系智投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判决的结果与宗凤丽有利害关系，应当让其参加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文杨仍系智投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使文杨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宗凤丽，也系文杨与宗凤丽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公司退还案涉款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宗凤丽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文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文杨承担。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宋 岩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邱 倩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范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