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99号3幢701室。诉讼代表人：刘正东、夏晓萍，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嫣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上诉人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钱嫣馨，被上诉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果公司无需支付与王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45，000元。事实和理由：易果公司和王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王霞签收的规章制度中均明确约定，请假需部门领导及人力资源部审批后方可休假，若未履行请假手续，公司有权做旷工处理。王霞在职期间未按规章制度申请产假，已多领取了工资；后王霞又故意不按照规定申请婚假及年休假，构成严重违纪。2020年上海疫情缓解后，易果公司反复询问王霞的返岗情况，但其既不答复也不返岗，严重违反公司的考勤管理规定及规章制度，易果公司依法解除与王霞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请求依法改判。王霞辩称，王霞于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向易果公司申请年假、于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向易果公司申请婚假，易果公司领导均已予以同意。2020年春节后，因新冠疫情原因，王霞无法及时返沪，但一直配合易果公司沟通返沪上班事宜，并未脱离易果公司管理或不服从安排，不构成旷工事实。易果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应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故不同意易果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霞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的劳动合同。后王霞、易果公司及上海XX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王霞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6月21日起转移至易果公司处，易果公司承继王霞此前的工作年限，修改后的劳动合同除双方约定变更部分外，应与原劳动合同内容一致等。王霞担任应收会计，月工资8，250元。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王霞处于产期。2020年1月9日王霞回老家，2020年5月11日返沪。王霞（乙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甲方）的劳动合同第七条劳动纪律约定：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考勤制度，不得迟到、早退和旷工，未经请假擅自离开岗位的，按旷工处理；乙方在与甲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月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或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的，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等。《易果集团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三节福利规定“2）年假：……员工须提前申请年假，休假申请经部门管理层批准，人力资源部审核通过后方可生效。在休假前员工应当跟其所在部门的相关负责人沟通，做好工作交接，从而避免影响正常业务；……4）其他假期：A婚假……休假申请经部门管理层批准，人力资源部审核通过后方可生效。”《员工考勤管理政策》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12个月内累计旷工5天将立即解雇。2020年1月22日王霞通过钉钉系统向易果公司申请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年休假及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婚假，系统均显示“抄送人邱某；连续多级主管2人依次审批（审批中）金某、黄某”，易果公司未最终批准。当日，易果公司因王霞2020年1月考勤存在迟到、工作时长不足、2020年1月8日起未打卡、未请假为由给予王霞严重警告。2020年3月12日王霞通过钉钉系统向易果公司申请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事假，请假原因为疫情防控，系统均显示“抄送人邱某；金某（已拒绝）”。2020年3月13日，易果公司以王霞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及公司规则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25日，王霞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易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500元。2020年7月15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王霞）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霞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易果公司的破产申请。一审审理中，王霞主张：1．王霞休完产假后被调往关联公司工作，钉钉系统中的审批人均发生了变更，之后王霞又被调回易果公司处，导致其在钉钉系统中没有审批人，无法在系统中提交请假申请。王霞2020年1月9日前向领导金某申请过假期以及汇报系统无法请假的情况，金某表示予以批准，让王霞进行工作交接并事后补办申请，由于权限原因，王霞才于2020年1月22日在钉钉系统中补办申请年休假及婚假手续，并未违规。王霞满足1月考勤时长，易果公司足额支付王霞工资。王霞从未收到易果公司发出的书面警告，直至仲裁时才知晓。2．易果公司从未告知王霞2020年2月17日恢复上班，实际情况为因新冠疫情爆发，当时无法回沪的员工确实可以不上班。2月至3月期间，王霞一直积极与领导沟通、解释无法回沪的事由。因王霞自驾回老家，开始时老家被封村封路无法外出，王霞也根据金某的要求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月27日村委会才通知可以自驾通行；此后因王霞在沪居住的小区在疫情期间公告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王霞没有固定车位，系临时停车），王霞联系附近其他小区，也因管控外牌车辆不让停车，故其确一直无法回沪，王霞已告知金某该情况。王霞曾在钉钉系统补办事假申请，但遭易果公司拒绝。王霞未违反劳动合同第7.4条约定和员工手册规定，其不存在旷工行为和严重违纪，易果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王霞提供：1．其分别与人事邱某、领导金某的微信、钉钉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20年2月5日邱某询问安全情况及何时回去，王霞答复村里道路被封无法出去；2月11日、12日金某询问有村里提供的不让回沪的证明否并提供了模板供参考，要求开到证明后发给金某、人事等人，王霞答复封路封车，并开具村里证明微信发送金某、邱某，另表示将用QQ发送邮件；2月17日金某询问何时回沪，王霞答复尚不知道，人能出去，不能开车，客运汽车停止，在沪居住的小区不让外来车辆进入；2月20日金某询问电脑开机密码，次日王霞回复告知密码；2月25日金某询问王霞是否回沪以及何时回沪要告知其，王霞答复估计快了，老家可自驾外出，但在沪居住小区目前不让进，已在找别的小区停车，并表示迫切地想上班；3月4日金某询问何时回沪和有无具体时间，王霞答复还要几天，时间不知道，找到车位马上回沪，小区暂时不让外来车辆进入；3月9日邱某询问王霞目前情况以及还计划回公司否，王霞答复要回公司；3月10日邱某拨打王霞钉钉电话，显示“自行取消”，说明王霞未接到电话；3月13日邱某拨打王霞钉钉电话，显示“未接通”，说明王霞未及时接到电话，当日邱某即向王霞发送解除通知。以上内容证明王霞始终及时与易果公司保持联系，告知无法回沪的情况，配合开具证明，易果公司对此明知，也没有强令王霞回沪；2．XX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XX村王霞，身份证号……，因我村进行疫情防控，本村人员不得外出，导致返回上海上班时间延误，情况属实”；3．XX小区启动封闭式管理的通知照片（当庭演示原件），证明王霞在沪居住的小区通知自2020年2月5日起实行封闭式管理，无预约登记的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进入小区，王霞预约过但易果公司知没有车位；4．安徽省解封的相关新闻，证明2020年3月15日安徽省才告知应急响应级别从省级2级调整至省级3级，解除封闭式管理优化小区村庄疫情管控；5．安徽省恢复省际客运班次的相关新闻，证明2020年3月16日起，安徽省恢复部分省际班次客运；6．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记录2020年1月8日证人在领导金某安排下与准备休假的同事王霞交接工作；7．王霞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20年1月7日李某询问王霞工作交接情况；8．王霞与赵某钉钉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王霞向其反映钉钉系统中无法请假；9．王霞与人事黄某钉钉聊天记录截屏（附2019年11月考勤表）、2019年11月王霞工资单邮件、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工资明细，证明王霞一直正常出勤，易果公司也允许员工在钉钉系统补打考勤，系统默认半小时内的迟到早退不扣工资，也不计算加班，考勤制度宽松，从未扣罚、警告过王霞；10．王霞与李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易果公司考勤管理较宽松，允许钉钉系统补打申请；11．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该村于2020年2月27日开始解封，本村车辆方可通行外出。易果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霞应该给予易果公司明确的回沪时间；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开具的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但王霞无法回沪的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没有限制；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且记录的“无预约登记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进入”说明可预约进入；对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与王霞也无关，其系通过自驾返还老家；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内容并非王霞所述的事实，王霞与赵某的微信聊天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与本案请假时间2020年1月22日无关，王霞与李某的聊天内容与本案亦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有事先取得领导同意才可以事后补申请；易果公司对证据11三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王霞无法正常出勤的目的。易果公司则主张：1．王霞确于2020年1月9日事前申请婚假和年休假，但其领导金某并未批准。由于双方事先没有沟通一致，王霞也不能事后补办申请。因财务与人事对接问题才全额支付王霞1月工资，但王霞每天实际工作时长不足7小时。易果公司曾以邮件方式告知王霞严重警告事实，王霞未予回复。2．新冠疫情发生后，易果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恢复正常上班。之后2020年2月24日、3月1日、3月4日，金某多次询问沟通王霞回沪返岗时间，王霞均未明确答复回沪时间，也未实际出勤，甚至最后无法联系王霞，使得易果公司对王霞无法管理超过一周以上。2020年3月12日王霞又一次违反管理制度申请事假，请假理由注明“疫情防控”。综上，易果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7条的约定和员工手册、员工考勤管理政策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赔偿金。易果公司提供：1．员工手册、员工考勤管理政策，证明员工手册对于请假流程作出了规定，考勤管理政策规定了上班时间要求及旷工可解除劳动合同；2.2020年1月9日至1月13日年假钉钉记录、1月14日至1月23日婚假钉钉记录、3月2日至3月13日事假钉钉记录，证明王霞屡次请假均未得到易果公司批准，多次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经易果公司严重警告后仍未改正；3.2020年1月22日邮件，证明部门负责人黄某对王霞违反考勤制度的行为作出了严重警告；4．公众号、邮件、钉钉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果公司通过各种形式通知全体员工恢复现场办公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5．王霞与金某、邱某的钉钉或微信聊天记录、金某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王霞部门领导多次与王霞沟通返岗时间，始终未得到明确反馈；6．邱某与部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解除通知及寄送信息，证明因王霞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易果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7．财务部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王霞2020年2月7日已在微信群中。王霞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王霞已事先申请婚假和年休假并得到领导同意，员工手册未规定必须通过钉钉系统申请；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其因申请婚假、年休假提前回家，并未携带办公电脑，并未收到易果公司发送在企业邮箱内的该邮件，而后续王霞与领导沟通时系使用QQ邮箱；对证据4王霞并不在财务部的钉钉聊天群中，没有看到该消息；对证据5中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应以王霞提供的完整内容为准，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金某的说明内容；对证据6的聊天内容不予认可，也未收到快递；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其钉钉系统已被关闭无法查看，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该群即为证据4中财务部钉钉聊天群。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王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500元、工作年限为3年，但易果公司坚持不同意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易果公司以王霞2020年1月考勤存在迟到、工作时长不足、2020年1月8日起未打卡、未请假为由，给予王霞严重警告；后易果公司又以疫情期间人事及王霞部门领导多次询问其何时能返岗，但其均未明确回复，也未实际出勤，甚至最后无法联系，使得易果公司对王霞无法管理超过一周以上，2020年3月12日王霞违反管理制度以“疫情防控”申请事假为由，故王霞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易果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王霞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虽对易果公司是否曾批准王霞婚假年休假、王霞是否存在迟到工作时长不足、王霞是否收到书面警告等存在争议，但王霞确于2020年1月9日事前申请过婚假和年休假，已履行了劳动者一般的请假义务，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也办理过工作交接手续，易果公司也随之足额发放了王霞1月工资，且易果公司于王霞上述休假时间内从未催告王霞上班，综合以上事实，王霞认为易果公司已批准其请假的主张更符合生产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易果公司据此给予王霞严重警告，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易果公司还主张王霞存在迟到、工作时长不足，因易果公司在王霞工作期间从未对此进行过管理，反而足额发放王霞工资，现易果公司再以此给予王霞严重警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难以确认。其次，新冠疫情爆发后，易果公司于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多次与王霞联系回沪返岗时间，王霞身处外省市也均及时进行答复并根据易果公司要求提供了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充分考虑到新冠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王霞确属受疫情影响致使老家被封村封路和在沪居住的小区疫情期间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原因无法回沪返岗上班，故王霞在该期间未能正常返回本市并上班提供劳动，尚属合理，不应归责于其。另外，从易果公司提供的微信或钉钉聊天记录中无法显示易果公司无法联系王霞并致使对王霞无法管理的事实。综上，易果公司解除与王霞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易果公司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双方对于王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500元、工作年限为3年无异议，王霞要求易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易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王霞提供并经易果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王霞与赵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屏、王霞与人事黄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屏、王霞与领导金某的聊天记录截屏显示：1.2019年11月26日，王霞曾在钉钉系统中向易果公司人员赵某反映，其钉钉系统界面中没有请假审批项目，无法在系统内请假；2．王霞申请了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假期，易果公司于2020年2月13日下午审批通过；3.2020年2月25日，主管金某询问王霞何时可回沪，王霞回复其尚不清楚返沪居住小区隔离政策的松紧情况，但应该快了。金某答复，“到时候有消息了告诉我”“我要安排一下”。二审中，易果公司明确，解除通知书中所载严重违纪行为主要有三节：一是，2020年2月14日左右，易果公司通知全员自2020年2月17日起复工，但王霞没有复工也没有请假，此后即构成旷工；二是，2020年1月22日，王霞倒请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年休假及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婚假；三是，2020年3月12日，王霞倒请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假期，两次倒请假期的行为也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均未获得批准，属旷工，故可予解除。易果公司称，对王霞2019年11月26日反映钉钉系统不能请假的问题，因易果公司员工均使用该软件，从常理角度，员工反馈后IT部门无需耗时很久即会解决，不会影响王霞2020年1月9日在系统内申请年休假及婚假，但对何时恢复系统，易果公司已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另，易果公司表示金某没有批准王霞在2020年1月9日的事前请假，拒绝的方式即体现为王霞2020年1月22日在系统内倒请假期时，未给予通过审批。易果公司还称，对王霞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假期何时申请及公司关于倒请假期的后果有无明确规章制度需庭后核实。易果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核实结果回复意见。王霞称，易果公司就2020年2月17日复工并未严格要求所有员工必须到岗上班，未曾禁止员工在家办公或请假，此前，王霞已向公司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材料以证明无法返沪，此后，王霞亦一直与易果公司人员保持联系，未曾脱离公司管理。王霞还称，易果公司没有特别严格履行请假手续，工作期间也曾倒请过假期并得到审批，由于离职后其已被清退出钉钉系统，不能演示该假期申请的时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果公司解除王霞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易果公司主张王霞存在如下三项严重违纪行为，一是，2020年2月14日左右，易果公司通知全员自2020年2月17日起复工，但王霞没有复工也没有请假，此后即构成旷工；二是，2020年1月22日，王霞倒请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年休假及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婚假；三是，2020年3月12日，王霞倒请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假期，两次倒请假期的行为均未获得批准，属旷工，易果公司据此作出解除决定。本院对此逐项评析如下：就易果公司主张王霞2020年2月17日未返岗复工构成旷工的问题。对此：一则，在案证据显示，新冠疫情爆发后，自2020年2月5日起，易果公司与王霞就何时回沪返岗问题数次沟通，2020年2月12日，王霞亦按照要求向公司提供了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确因疫情封村原因，不能及时回沪；二则，2020年2月25日，易果公司员工金某在与王霞沟通返岗时间问题时，还告知“到时候有消息了告诉我”“我要安排一下”，在前后多次沟通中，易果公司从未明确对王霞未返岗的行为提出异议；三则，结合2020年3月13日前易果公司与王霞微信、钉钉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反映易果公司所述对王霞无法联系或无法管理的情况，不能体现王霞自2020年2月17日为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劳动。故对易果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王霞2020年1月22日在系统内补申请2020年1月9日至同年1月13日年休假、2020年1月14日至同年1月23日的婚假问题。王霞主张由于其钉钉系统中无法提交请假申请，曾在2020年1月9日前向领导金某申请假期并汇报了无法请假的情况，金某已表示批准，由于权限问题，王霞至2020年1月22日方在钉钉系统中补办前述年休假及婚假申请。易果公司不予认可。然，一则，在案证据显示王霞确曾在2019年11月向公司反馈其钉钉系统无法在系统内申请假期，易果公司虽认为已及时修复该系统问题，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则，易果公司曾确认2020年1月9日王霞事前申请过婚假及年休假，但其主管领导金某未予批准，但对双方在2020年1月9日之前沟通假期未能达成一致一节，易果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则，上述假期内，易果公司从未催告王霞返岗或对其未出勤的情况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阐述的该节项下的其他理由，本院亦予认同。易果公司主张王霞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23日构成旷工，本院不予采纳。就王霞2020年3月12日在系统内补申请2020年3月2日至同年3月13日假期的问题。一则，2020年2月13日，易果公司审批通过了王霞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假期，该情况与王霞主张易果公司存在员工倒请假期并予准假的情形可予吻合；二则，结合前文阐述，考虑到疫情及易果公司与王霞连续沟通的情况，王霞在该期间并非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劳动；三则，需指出的是，本院认同用人单位基于生产经营秩序的需求，要求员工在通常情况下休假前先行获得审批的管理方式，但易果公司未提供针对员工事后补假行为性质或后果的规章制度，其直接认定事后补假即构成旷工，缺乏依据。有鉴于此，易果公司解除王霞劳动合同的处理，难谓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易果公司需向王霞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易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少君审 判 员 顾恩廉审 判 员 沈 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劭阳书 记 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