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54号太平洋大厦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5660430264。法定代表人：侯志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西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9196721440。法定代表人：杜洪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佩，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凯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金马国际7幢1单元16-17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03114W。法定代表人：梁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豪，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藏分公司）、西藏凯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旅行社）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刘娟，被上诉人人保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佩，凯莱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藏01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2.判令人保西藏分公司和凯莱旅行社共同赔偿太平洋西安公司230 795.89元及律师代理费46 159.16元，以上共计276 955.0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素清为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在案外人李素清与案外人汉中中国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汉中旅行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汉中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太平洋西安公司负责西藏旅行的游客。1.太平洋西安公司不持有上述民事判决书，但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7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中能够反映上述事实，该判决书认为“李素清是蔡俊的母亲。2016年7月19日，李素清和蔡俊与汉中旅行社签订了《汉中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素清和蔡俊参加汉中旅行社组织的西藏去卧回飞10日活动；此路线在西安起止，出发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共10天8晚。李素清和蔡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汉中旅行社共交纳旅游费12 400元。旅游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景点门票等。旅行开始前，汉中旅行社将此次旅行的行程安排、旅游景点及注意事项等以书面的形式向李素清和蔡俊进行了告知。汉中旅行社委托西安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和蔡俊的西藏旅程，宝中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约定委托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并约定由汉中旅行社将自主或者自己受委托的旅行团（者）业务交给宝中旅行社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宝中旅行社同意按照汉中旅行社提出的接待标准来安排旅游者的旅游活动等内容。”2.上述判决书认定“西藏旅行行程开始后的第五天即2016年7月25日，李素清和蔡俊在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从西藏林芝返回拉萨途中，旅游大巴突然发生颠簸，致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的李素清受伤。”3.上述判决书认为“本案中，李素清在乘坐凯莱旅行社汽车行驶途中，因车辆颠簸而受伤，凯莱旅行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保障游客人身安全，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对李素清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凯莱旅行社是为协助宝中旅行社履行旅游合同的旅行社，宝中旅行社是为李素清和蔡俊提供服务的实际旅游经营者。”二、在案外人汉中旅行社与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太平洋陕西公司）、凯莱旅行社、拉萨悦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案外人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上述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18日，旅游者李素清、蔡俊与汉中旅行社签订了一份《汉中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缴纳旅行费用共计12 400元。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李素清、蔡俊在行程开始的第五天，即2016年7月25日，因乘坐的悦吉公司大巴颠簸，致李素清受伤住院治疗。”三、在案外人宝中旅行社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还认定案外人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1.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有“2016年7月18日，旅游者李素清、蔡俊与汉中旅行社签订《汉中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交纳旅行费用共计12 400元。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李素清、蔡俊在行程开始的第五天，即2016年7月25日，因乘坐的悦吉公司大巴颠簸，致使李素清受伤住院治疗。”2.上述判决书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3.上述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有“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赔偿损失。2017年7月18日，汉中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通过传真方式签订《旅行业务确认件（委托书）》，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后宝中旅行社将上述两名游客交由凯莱旅行社，该两名游客在乘车途中因车辆颠簸受伤。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7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认定凯莱旅行社未能保障旅客人身安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凯莱旅行社协助宝中旅行社履行旅游合同，宝中旅行社是本案的实际旅游经营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汉中旅行社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现汉中旅行社依据委托合同，要求宝中旅行社赔偿其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在案外人联保汉中公司与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凯莱旅行社追偿权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仍然认定案外人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1.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李素清、蔡俊与汉中中国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汉中旅行社）签订《汉中中国国际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参加该旅行社组织的西藏去卧回飞10日游活动。汉中旅行社在联保汉中公司处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宝中旅行社又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约定凯莱旅行社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行程期间，李素清、蔡俊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时导致李素清受伤。”2.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凯莱旅行社2018年5月23日向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自认其受宝中旅行社委托承接的李素清、蔡俊旅游业务，并在承接李素清、蔡俊旅游业务过程中租赁了悦吉公司的旅游大巴进行旅客转运的事实。五、在案外人联保汉中公司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9571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案外人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1.上述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7月19日，旅游者李素清、蔡俊与汉中旅行社签订《汉中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交纳旅行费用共计12 400元。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李素清、蔡俊在行程开始的第五天，即2016年7月25日，因乘坐的悦吉公司大巴颠簸，致使李素清受伤住院治疗。”2.上述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汉中旅行社在联保汉中公司处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双方签订的保单中，保险人为联保汉中公司，被保险人为汉中旅行社。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宝中旅行社又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约定凯莱旅行社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行程期间，李素清、蔡俊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士导致李素清受伤，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认定，联保汉中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汉中旅行社的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判决联保汉中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合计126 824.3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联保汉中公司已履行该判决中的赔偿责任，联保汉中公司则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汉中旅行社对宝中旅行社请求赔偿的权利。现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宝中旅行社依据委托合同赔偿汉中旅行社之损失，该判决已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的结果，同理宝中旅行社亦应赔付联保汉中公司已付李素清的126 814.31元，原审判决驳回联保汉中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应子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李素清不是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为由驳回太平洋西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西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人保西藏分公司辩称，凯莱旅行社确实在人保公司投旅行责任险，但人保西藏分公司承担责任前提是李素清受伤与凯莱旅行社存在法律层面的关系，因为凯莱旅行社在本案中无责，则人保西藏分公司无责。太平洋西安公司与凯莱旅行社存在框架协议，但并不表明李素清就在该框架协议内。李素清所乘坐的客车是凯莱旅行社合作车辆但车辆所有人并非凯莱旅行社所有。凯莱旅行社辩称，凯莱旅行社未收到宝中旅行社的《行程单》予以确认，凯莱旅行社并非案涉旅游合同的地结社，凯莱旅行社的代理律师书写《追加被告申请书》进行了错误说明承认了委托事实，但在原案件后期审理中重申了观点。凯莱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之间的协议系框架协议且双方并无《行程单》予以确认，作为非纠纷主体的凯莱旅行社不是案涉旅游纠纷的地结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太平洋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莱旅行社和人保西藏分公司共同赔偿太平洋西安公司损失230 795.89元；2．判令凯莱旅行社和人保西藏分公司共同赔偿太平洋西安公司承担的律师代理费46 159.16元；3．判令凯莱旅行社和人保西藏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宝中旅行社（甲方）与凯莱旅行社（乙方）签订《组团社与地接社间的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将自组或自己受委托的旅行团（者）业务交给乙方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具体行程安排及标准费用详见甲乙双方确认的《旅游行程表》及日常往来文件，甲乙双方确认的《旅游行程表》应作为双方每次具体旅游接待业务的必备附件；甲方应当在旅游者进行乙方所属地域时，提前用书面传真形式向乙方提供《旅游行程表》；甲方应确保所提供给乙方的相关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有效性，就《旅游行程表》事宜告知旅游团（者）并签订组团合同；甲乙双方承认以传真形式确认并接受每个旅游团（者），双方确认的传真号码有甲方为029-88511737、乙方为08916814777；传真往来的《旅游行程表》必须加盖双方认可的业务章和具体操作人的签名，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接待甲方该旅游团（者），双方承认的具体操作人的签名甲方有李波、何青娟，乙方有张恒、黄亚菲；双方同意采取月结的结算方式进行团款的支付；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凯莱旅行社在2016年7月20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19日二十四时止期间，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销售单位为：西藏分公司营业部代理业务部销售团队，保险人联系地址：拉萨市北京××路。保险单载明了责任限额等事项。2016年7月19日，旅游者李素清、蔡俊与汉中旅行社签订《汉中旅行社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参加该旅行社组织的西藏10日游活动。汉中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通过传真方式签订旅游业务确认单（委托类），确认汉中旅行社将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交与宝中旅行社负责。汉中旅行社在联保汉中公司处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2016年7月25日，李素清、蔡俊因乘坐的悦吉公司的大巴车颠簸，致使李素清受伤并住院治疗。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保汉中公司赔偿李素清126 824.32元，汉中旅行社赔偿李素清72 313.58元，汉中旅行社退还李素清、蔡俊旅行费4500元；二审维持原判。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中旅行社赔偿汉中旅行社损失87 333.58元；二审维持原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9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中旅行社赔偿联保汉中旅行社126 824.31元。2019年9月29日，太平洋西安公司基于与宝中旅行社之间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通过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宝中旅行社支付保险赔偿款共计223 795.89元，另支付法律费7000元。2019年11月16日，宝中旅行社向太平洋西安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自收到太平洋西安公司的保险赔款之日起将向本案事故责任方（包括但不限于旅游大巴车方）进行追偿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太平洋西安公司。另，2020年2月26日，原告（甲方）与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于收到追偿款后十日内按收到追偿款的20%支付乙方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宝中旅行社是否将游客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接待的游客，凯莱旅行社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素清为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具体理由如下：一、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根据《组团社与地接社间的委托协议》可以证明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之间就李素清在藏旅程事宜存在委托关系。但该委托协议只是一个框架性协议，且该协议中多处明确约定必须通过《旅游行程表》确认每次委托接待业务，如“甲乙双方确认的《旅游行程表》应作为双方每次具体旅游接待业务的必备附件”“甲乙双方承认以传真形式确认并接受每个旅游团（者）”等，双方还对传真号码、对接签名人进行了具体约定。但是，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在之前一系列诉讼中并未提交就游客李素清在藏旅程事宜与凯莱旅行社之间以传真形式确认的《旅游行程表》等相关往来文件；太平洋西安公司在本案中仍未能提交其被保险人宝中旅行社将游客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接待的《旅游行程表》等往来文件。故，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宝中旅行社和凯莱旅行社之间关于通过《旅游行程表》确认每次委托接待业务的约定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2018）陕0104民初5477号生效判决查明“汉中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旅游业务确认单（委托类），确认汉中旅行社将李素清、蔡俊的西藏旅行行程交与被告宝中旅行社负责”，可见就具体游客的委托事项签订旅游业务确认单既是行业惯例也是宝中旅行社的惯例，但太平洋西安公司在本案中却未能提交与凯莱旅行社之间关于李素清的西藏旅游业务确认文件。故，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也不符合行业惯例及宝中旅行社的业务惯例，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二、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生效判决书确认了案外人宝中公司将游客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接待的事实。经一审法院核对，该组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了游客李素清与案外人汉中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汉中旅行社委托宝中旅行社负责李素清西藏旅程、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存在框架性委托协议以及李素清在西藏旅程中受伤的事实，但并未认定宝中旅行社将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接待的事实；（2019）陕01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有“后宝中旅行社将上述两名游客交由凯莱旅行社”的表述，但在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未对此进行认定，且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2018）陕0104民初2981号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中有“宝中旅行社又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约定凯莱旅行社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行程期间，李素清、蔡俊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时导致李素清受伤”的表述，但二审（2018）陕01民终9571号判决在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后将相关事实重新认定为“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因乘坐的悦吉公司大巴颠簸，致使李素清受伤住院治疗”，即该二审判决只是认定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委托协议的事实，并没有认定宝中旅行社具体将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以及李素清受伤时乘坐的为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的事实。故，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其提交的生效判决书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凯莱旅行社在之前案件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自认承接了李素清、蔡俊旅游业务。经核对，在该案（2018）陕01民终9571号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凯莱旅行社追加被告理由为被申请人悦吉公司为实际侵权人，说明凯莱旅行社在庭审中纠正了追加理由并得到了判决的确认，事实上，在该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宝中旅行社将李素清、蔡俊在藏旅程委托给了凯莱旅行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凯莱旅行社关于《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理由为当时律师误写且在庭审中已纠正的辩解，与生效判决内容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相符，应予采信。四、凯莱旅行社认可与事故车辆所有人悦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否认游客李素清系受其委托进行运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之前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从汉中旅行社接手的游客以及该游客在悦吉公司所属车辆运输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凯莱旅行社委托悦吉公司运输游客李素清，也无证据证明该次运输行为为凯莱旅行社所委托，故无论从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均无法认定凯莱旅行社应对游客李素清的人身伤害负责。综合以上分析，太平洋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其被保险人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之间就受伤游客李素清的西藏旅行事宜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也不能证实受伤游客李素清系凯莱旅行社委托事故车辆所属公司进行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西安公司作为主张涉案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4.33元（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727.1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西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第一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陕01民终58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太平洋西安公司欲证明李素清是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的游客，凯莱旅行社一审中认可其是地结社。人保西藏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凯莱旅行社并未对李素清的游客身份进行确认。凯莱旅行社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庭审笔录与（2019）陕01民终5827号判决并未认定宝中旅行社将李素清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事实，故对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太平洋西安公司欲证明悦吉公司称李素清乘坐的大巴有凯莱旅行社的随团导游和地接导游可以证明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的游客。人保西藏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李素清是否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的游客应以传真件和《旅行行程表》进行确认。凯莱旅行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2018）陕0104民初5477号判决书并未认定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的游客，故对太平洋西安公司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案件《庭审笔录》，太平洋西安公司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凯莱旅行社承接李素清的旅游业务，凯莱旅行社在承接李素清业务时租用悦吉公司的大巴进行转运。人保西藏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凯莱旅行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案涉运输行为与凯莱旅行社无关。本院认为，李素清乘坐的车辆所有者是悦吉公司，凯莱旅行社认可与悦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该证据与（2018）陕0104民初2981号并未认定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事实，故对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人保西藏分公司和凯莱旅行社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太平洋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人保西藏分公司和凯莱旅行社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素清是否为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及太平洋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太平洋西安公司所主张的在案外人李素清与案外人汉中旅行社、联保汉中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的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李素清系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的游客。本院认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虽在本院认为部分出现了“西安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组团社又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签订有委托协议”“李素清和蔡俊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李素清在乘坐西藏凯莱旅行社有限公司汽车行驶途中，因车辆颠簸而受伤，凯莱旅行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保障游客人身安全，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对李素清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凯莱旅行社是为协助宝中旅行社履行旅游合同的旅行社，宝中旅行社是为李素清和蔡俊提供服务的实际旅游经营者”，但凯莱旅行社并非该案件诉讼当事人，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行使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且在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7民终1075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存在委托协议的事实，并认定宝中旅行社是为李素清和蔡俊提供服务的实际旅游经营者，但并没有具体认定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在框架性委托协议外是否存在详细《旅游行程单》暨李素清旅游事项存在具体委托协议。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在案外人汉中旅行社与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太平洋陕西公司、凯莱旅行社、悦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存在“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性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的表述，该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表明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存在框架性委托协议，但没有明确认定李素清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公司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另外该判决书中明确表明“宝中旅行社与太平洋西安公司、凯莱旅行社、悦吉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汉中旅行社未主张其承担责任，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是否就李素清存在委托事宜并未进行审理。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太平洋西安公司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素清系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本院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中存在“宝中旅行社作为组团社与地接社凯莱旅行社之间存在框架性委托协议，宝中旅行社将自组或受委托的旅行团业务交给凯莱旅行社在当地负责安排接待。”“宝中旅行社将李素清和蔡俊交由凯莱旅行社”“凯莱旅行社未能保障旅客人身安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凯莱旅行社协助宝中旅行社履行旅游合同”的表述，但是该判决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没有判决凯莱旅行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是要求宝中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且没有明确认定李素清为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太平洋西安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太平洋西安公司主张的联保汉中公司与案外人宝中旅行社、凯莱旅行社追偿权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仍然认定李素清系宝中旅行社委托给凯莱旅行社负责西藏旅程的游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存在“宝中旅行社又与地接社凯莱公司签订有委托协议，约定凯莱旅行社在当地具体负责安排接待。行程期间，李素清、蔡俊乘坐凯莱旅行社旅游大巴时导致李素清受伤。”关于太平洋西安公司所主张的，凯莱旅行社在该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自认其受宝中旅行社委托承接的李素清、蔡俊旅游业务，并在承接李素清、蔡俊旅游业务过程中租赁了悦吉公司的旅游大巴进行旅客转运的事实。凯莱旅行社抗辩称，其当时委托的律师不熟悉案情进行了错误的表述，后来在庭审中已经予以纠正，称悦吉公司为凯莱旅行社合作伙伴之一，但就李素清旅游转运事项凯莱旅行社与宝中旅行社及悦吉公司并不存在委托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凯莱旅行社关于其所委托的律师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误写并在当时案件庭审中已纠正的抗辩意见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所载明的“凯莱旅行社表示凯莱旅行社与悦吉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本次业务是个人所为，与凯莱旅行社无关。”（二审生效判决（2018）陕01民终957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凯莱旅行社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自认的事实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则应以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凯莱旅行社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西安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太平洋西安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责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案外人宝中旅行社与凯莱旅行社是否存在就李素清旅游事项的合同关系，首先应该审查核心证据框架协议和《行程确认单》，框架协议中明确写明每次行程要有《行程确认单》予以确认。在太平洋西安公司就其主张不能提供《行程确认单》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太平洋西安公司又提供相关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进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五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应以生效判决作为案件审理的参考，在当事人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必须形成证据链才能证明其主张，而太平洋西安公司在其不能提供核心证据《行程确认单》的情况下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3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交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德 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