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日厚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01弄98号3层P区337室。法定代表人：金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2959号第二幢203室。负责人：喻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该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日厚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祺道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祺道所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签订合同时，祺道所偷换概念，利用合同设计与当时双方之间的合作承诺，将风险代理费用做成固定费用。第二，祺道所不勤勉尽责，完全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第三，祺道所多次违规操作，不开具发票，律师费不打入律所账户，而是打入私人账户，职业道德修养有问题。祺道所辩称，其不同意日厚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经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署，不存在偷换概念之处，合法有效。第二，祺道所已完成《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义务，相关案件业经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根据合同约定，日厚公司应在法院一审终结时结清固定比例收费部分的律师费即129，341元。而且，日厚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确认该笔律师费的金额，并承诺后续结清余款109，341元。第三，祺道所不存在违规操作、不开具发票等行为。第四，日厚公司长期拖欠律师费，违背诚信原则。据此，祺道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祺道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日厚公司向祺道所支付律师费109，3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祺道所（乙方）与日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承办律师为日厚公司诉高新区XX钢管租赁站、徐某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一致协商同意，甲方以如下方式支付：（一）双方拟定本代理事项中甲方先以本案诉讼标的本金部分即租金等费用和赔偿价，两部分共计的标的金额，采用按标的额比例的方式，以标的额比例5％计取律师服务费，共计129，341元；（二）另行以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即甲方确认以本案纠纷执行到位违约金部分的30％再行支付律师服务费。……（三）赔偿部分对应的律师费另行协商。第六条约定，第一部分律师服务费在法院一审终结前结清。此外，双方还形成了律师会见当事人谈话笔录。笔录中，祺道所对案件具体计费标准予以了详细说明，日厚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按上述合同第五条所载的计费方式支付律师费。此后，祺道所委派承办律师代理日厚公司诉高新区XX钢管租赁站、徐某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审理。2018年11月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20民初1616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之后，日厚公司委托金某向祺道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日厚公司向祺道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案件已由法院作出一审调解，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日厚公司应付律师费共计129，341元，现已支付2万元，尚结欠余款109，341元。现因说明人资金紧张，暂未能支付余款，待说明人资金宽裕后一并结清余款。一审诉讼中，日厚公司确认承办律师出庭参加了（2018）沪0120民初16160号案件的调解。一审法院认为，祺道所和日厚公司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日厚公司辩称祺道所利用合同偷换概念，将风险代理费用做成固定代理费的意见，因合同及谈话笔录均对律师收费标准均有明确表述，文字表述上并不存在歧义。故对日厚公司的该项意见，无法采纳。关于日厚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需款项执行到位后才能支付律师费，但根据合同及谈话笔录，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分为固定比例律师费和风险代理律师费。祺道所本案主张的是固定比例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在一审终结时结清。现相关案件已经以调解方式结案，且日厚公司也确认祺道所承办律师出庭参加调解，祺道所已经履行出庭代理义务。况且，日厚公司在该案一审结案后也对该笔律师费予以书面确认。故日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日厚公司答辩状所述承办律师在案件执行中未尽沟通义务，因本案祺道所仅主张一审代理费用，一审案件已经由承办律师出庭并审结，现祺道所主张的金额并不包括执行所涉的风险代理费用，故对日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日厚公司所述的祺道所承办律师违规不开发票，要求将律师费打入个人账户等不规范操作，其并未举证。且即使属实，也不能成为免除日厚公司付款义务的理由。若日厚公司确有权益受损，也可以另行向祺道所主张。综上，日厚公司理应向祺道所支付剩余所有律师费。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日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祺道所支付剩余律师费109，3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43.41元，由日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聘请律师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一致协商同意，日厚公司以如下方式支付：（一）双方拟定本代理事项中日厚公司先以本案诉讼标的本金部分即租金等费用和赔偿价，两部分共计的标的金额，采用按标的额比例的方式，以标的额比例5％计取律师服务费，共计129，341元；（二）另行以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即日厚公司确认以本案纠纷执行到位违约金部分的30％再行支付律师服务费。可见，日厚公司应向祺道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包括固定费用和风险代理费用两部分。而且，据谈话笔录记载，祺道所将该支付方式向日厚公司做出过明确说明，日厚公司向祺道所明确表示认可。因此，不存在日厚公司上诉所称的祺道所偷换概念的情况。第二，《聘请律师合同》第六条约定，第一部分律师服务费即固定部分费用在法院一审终结时结清。现（2018）沪0120民初16160号案件已以调解方式结案，且日厚公司承认祺道所委派律师到庭参加调解。此外，日厚公司曾向祺道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其尚欠祺道所余款109，341元予以确认，并表示待资金宽裕后一并结清余款。这表明日厚公司对其拖欠祺道所余款109，341元是认可的。第三，关于日厚公司上诉所称的祺道所存在不尽责的情况，日厚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实际上，日厚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根本未提及此事。至于日厚公司上诉所称的祺道所不规范操作、不开具发票的情况，即便属实，也不影响祺道所向日厚公司主张余款。如果日厚公司因此权益受损，其可以向主管部门予以反映。综上所述，日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82元，由上诉人上海日厚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文沁书 记 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