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碧路1998弄3号。法定代表人：相咸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盛泽路8号12楼。法定代表人：吴世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田巍，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楠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上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是在2019年7月2日签订，而非判决中说的2019年6月8日。双方实际采取倒签合同的形式，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更改履行日期，苏楠公司给了租金，上泰公司默示许可。因此按照合同要求，在2019年12月31日前提出续租要求不合情理；二、在未预先告知的情况下，2020年5月上泰公司突然要求提高房租，且仅以口头形式，无故增加营业面积。上泰公司违反租赁协议约定和信赖原则；三、上泰公司在2020年2月29日对苏楠公司的停业要求仍未消除，且按新标准收取租金，仅免除两个月租金。被上诉人上泰公司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上诉人苏楠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苏楠公司返还上泰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判令苏楠公司支付上泰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日租金的2倍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70.40元／日标准计算；3、判令苏楠公司支付上泰公司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苏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上泰公司名下。苏楠公司承租该房屋多年。2019年6月8日，上泰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苏楠公司（承租方、乙方）就系争房屋续签《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2.31平方米、店铺）出租给乙方作建筑装潢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乙方续租，应于租赁期届满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书面要求，经甲方同意后于租赁期满前3个月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前3个月未签订续租合同的，则视为乙方放弃续租。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后的当日内返还该房屋，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返还当期日租金的2倍向甲方支付该房屋占用使用费。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延迟向新租户交付该房屋而需承担的违约金、中介费、诉讼／仲裁费及律师费等），乙方应向甲方全额赔偿。”合同附表约定租金为每日每平方米4.68元，月租金为11，720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苏楠公司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现因苏楠公司在未与上泰公司签订书面的续租合同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系争房屋且拒不支付房屋使用费，故上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泰公司为涉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2月中旬，为防控新冠肺炎疫情，上泰公司在系争房屋门上张贴“温馨提示”字条，要求商铺在开业前与上泰公司进行联系，办理开业申报备案手续，经同意后方可营业（列举开业必备材料等）。2020年5月25日，上泰公司向苏楠公司发送通知函，告知因双方未能签订续租合同，要求苏楠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前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一审审理中，1、上泰公司表示苏楠公司自何时开始租赁系争房屋不太清楚，可能是2005年，系争房屋的保证金和其他房屋的保证金是合并缴纳的，暂时还未计算出具体数额，且缴纳人还不是以苏楠公司名义，是以案外公司名义支付，水电相关费用亦未付清，故租赁保证金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确认收到工商注册保证金3，000元，但也不是以苏楠公司名义支付，且工商注册地址尚未全部迁出，故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此，苏楠公司表示其记不清楚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了，同意租赁保证金及工商注册保证金不在本案中处理。2、苏楠公司表示往年续签合同的时间都是8、9月份，之后双方还是有可能会续签的。对此，上泰公司表示往年续签都是之前已经就续签事宜协商一致了，2020年5月的通知函就说明双方未就续签达成一致意见。3、上泰公司提供律师聘用协议及发票，证明上泰公司为涉案纠纷花费律师费10，000元。经质证，苏楠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苏楠公司提供照片打印件一张，拍摄于2020年2月28日14时，证明上泰公司在系争房屋的门上张贴“暂停营业”字条，苏楠公司从那天起即未经营。经质证，上泰公司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当时张贴的原因是外来人口返沪，所以应上海市要求予以张贴提醒，暂时性暂停营业，后续返沪后隔离期过了就可以正常营业了。对此，苏楠公司表示上泰公司张贴原因并非隔离期，苏楠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2月6日就返沪了，苏楠公司认为应当减免租金。就苏楠公司减免租金的陈述，上泰公司表示因苏楠公司未与上泰公司续签合同，非系争房屋的签约承租人，不符合减免租金的条件，不同意减免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上泰公司、苏楠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为续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此后双方虽就续租事宜进行过磋商，但未达成续租协议，故上泰公司要求苏楠公司返还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另约定了逾期返还房屋的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即每日按日租金的二倍标准计算。苏楠公司对房屋使用费的计付标准提出异议，并主张减免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期满后对续租事宜进行了一段时期的磋商，且适逢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上泰公司为防疫之需而要求苏楠公司暂停营业，系争房屋门上虽于2020年2月底张贴了“暂停营业”的字条，但自2020年3月24日起本市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此后相关产业陆续恢复营业，该字条并未影响苏楠公司在适当的时期恢复使用系争房屋。据此，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到期后的磋商过程以及因新冠肺炎防控的事实，结合苏楠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上泰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房屋使用费的标准酌情调整至14，064元／月，另减免2020年6月底之前二个月房屋使用费。在上泰公司发送搬离通知后，苏楠公司仍拒绝搬离，苏楠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上泰公司要求苏楠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二、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6，256元，并按14，064元／月的标准支付上泰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元，减半收取计1，390元，由上海上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3元，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苏楠公司与上泰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苏楠公司以所谓签订租赁合同时点认为双方已经变更了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并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租赁关系结束，苏楠公司应当向上泰公司返还系争房屋。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苏楠公司逾期返还房屋的，应当按照日租金的2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赔偿律师费等损失。现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降低了苏楠公司逾期返还房屋的占用使用费的月标准，且根据疫情情况减免了苏楠公司二个月的房屋使用费，已经充分考虑到苏楠公司的利益，而苏楠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的质疑，完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元，由上诉人上海苏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翟从海审 判 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佳豪书 记 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