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俊磊，男，198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有昌，男，1956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俊，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俊磊因与被上诉人飞有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俊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其支付飞有昌工程款164715元，并无需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故意带上诉人去吃饭，并且在上诉人饮用大量酒水，精神状况迷糊的情况下，引导上诉人打下一份草稿。该份草稿没有明确任何工程项目，大部分数字内容也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而书写，具体数字因上诉人醉酒并没有仔细核对审查，故对草稿认定的金额不认可。第二天上诉人酒醒后，已经告知被上诉人，希望与被上诉人仔细进行一次结算，但被上诉人拒不结算。经上诉人核对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后，实际未付工程款为182715元。另，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中有不合格的工程，被发包方扣过相关费用，共计1800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该部分扣款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飞有昌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代俊磊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0000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3090元，2020年8月24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代俊磊将其承包的“玉昆钢铁公司粉磨站挡土墙建设工程”转包给飞有昌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五条合同价款：（本工程不含税）1.承包内容合同单价浆砌块石挡土墙（工程内容见工程承包范围）包干综合单价153元/m3（壹佰伍拾叁元/每立方）……”飞有昌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代俊磊又将石灰窑挡墙工程转包给飞有昌施工，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五条合同价款：（本工程不含税）1.承包内容合同单价浆砌块石挡土墙（工程内容见工程承包范围）包干综合单价175元/m3（壹佰柒拾伍元/每立方）……3.付款方式：（1）乙方每月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的75%结算作为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工程总价的95%，余5%质保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飞有昌按约定将上述挡墙工程施工完毕，并经过发包方云南玉溪玉昆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代俊磊未按约定向飞有昌支付工程款。后飞有昌多次找代俊磊催要工程款，2019年8月24日，代俊磊向飞有昌出具亲笔书写结算单一份载明，石灰窑9253方乘以175/方=1689275元，扣减代俊磊预付进度款120万元及垫付石头款24万元，佘25万；粉磨站挡墙10002方×150元/方=150万零300元，扣减代俊磊预付进度款115万元及垫付沙款107610元、石头款8万元，即：150万-115万-18万7千元，合计16万元。后代俊磊分两次向飞有昌支付了工程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代俊磊对飞有昌主张挡墙工程施工的时间、地点、内容、方量认可无异议，且有发包方云南玉溪玉昆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量结算单据加以辅助证明，故对飞有昌主张完成的挡墙工程量石灰窑9253方、粉磨站挡墙10002方，应予以认定。挡墙方量的单价，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石灰窑175元／方、粉磨站挡墙153元／方，且代俊磊出具给飞有昌的结算单中亦按此单价结算工程款，故对代俊磊提出石灰窑挡墙单价不是175元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代俊磊申请证人陈某所作证言，因陈某系代俊磊的朋友，且其陈述代俊磊向飞有昌出具结算单据的情形与代俊磊陈述不一致，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代俊磊提出结算单是在喝了酒后写的，是飞有昌引导其写的，是草稿不是结算单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飞有昌所诉，有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玉溪玉昆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量结算单据及代俊磊亲笔书写结算单在案证实，事实清楚，故对飞有昌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代俊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飞有昌工程款34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息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3090元，本息共计353090元，自2020年8月25日起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工程款340000元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代俊磊提交下列证据：1.飞有昌出具的收据收条六份（原件）、收条照片打印件一份、代俊磊妻子龚艳及父亲代祖平转款给飞有昌的银行打款记录、代俊磊转款给飞有昌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两份，证明代俊磊支付飞有昌的工程款共计2977610元。2.挡土墙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飞有昌施工的工程有部分不符合发包人要求，导致代俊磊的工程款被扣除4000元，该4000元应由实际施工人飞有昌承担。飞有昌质证称，第1组证据中2017年11月17日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收款人是张翼虎，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10日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包含当天代俊磊父亲代祖平向飞有昌转账的10万元，该10万元只应计算一次；对2017年11月17日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2017年9月11日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2018年2月12日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2018年2月13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2018年2月14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予以认可。对代俊磊妻子龚艳及父亲代祖平转款给飞有昌的银行打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共计转款125万元予以认可，但结算之前的转款是120万元，2019年11月5日转款5万元发生在结算之后。对代俊磊转款给飞有昌的两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无异议，认可代俊磊于2019年4月7日、4月8日分别转账5万元。对第2组证据即挡土墙结算单复印件上载明的工程量及价款无异议，但对备注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且不清楚是谁出具。本院审查认为，代俊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2017年11月17日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收款人系案外人张翼虎，且代俊磊认可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飞有昌对第1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应予采信，至于2018年2月10日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是否包含当天代俊磊父亲代祖平向飞有昌转账的10万元，综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评析。代俊磊提交的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代俊磊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石灰窑挡土墙单价175元/m3有误，石灰窑分大小，大的方量是6686m3，单价是165元/m3，小的方量是2567m3，单价是175元/m3；2.对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结算时代俊磊喝过酒，头脑不清醒，且没有具体的明细单作为结算依据，仅凭记忆作出结算，与实际金额不符。飞有昌提出，结算单中载明的“石灰窑9253方乘以175/方=1689275元”包含浇灌粉磨站地板的工程款70000元，本来应为76000元，但优惠了6000元。代俊磊所提异议和飞有昌提出的意见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评析认定。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飞有昌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发包方验收合格，飞有昌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尚欠工程价款，飞有昌主张代俊磊于2019年8月24日向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代俊磊尚欠其工程款410000元，扣除结算后支付的70000元，代俊磊还应支付340000元。代俊磊则主张该单据系在其大量饮酒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根据飞有昌的陈述书写的草稿，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经审查：第一，该单据上载明了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总价、已付工程款、应扣沙石款和尚欠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应当具备的内容，且内容明确具体，并有代俊磊的签名，故代俊磊认为该单据系草稿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单据系酒后书写而否认有效性的理由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单据上载明的工程量与双方陈述及飞有昌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一致，工程单价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代俊磊主张石灰窑分大小，大的单价是165元/m3，小的单价是175元/m3，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进行过补充约定，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单据上载明的“9253方乘以175/方=1689275元”，9253×175＝1619275元，与“1689275元”相差70000元。飞有昌说明“1689275元”包含浇灌粉磨站地板的工程款70000元，本来应为76000元，但优惠了6000元。飞有昌的说明与其一审提交的浇灌粉磨站地板工程量清单相印证，且代俊磊对该清单予以认可，故对飞有昌的说明予以采信。第四，根据代俊磊二审提交的收条、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和飞有昌的质证意见，双方均认可代俊磊出具单据前，代俊磊本人和其妻子、父亲共向飞有昌转账1300000元，现争议的是收据、收条所涉款项1150000元中，2018年2月10日收条上的150000元是否包含当天代俊磊父亲向飞有昌转账的100000元。代俊磊出具的单据上载明的预付款共计2350000元，扣减双方均认可的转账1300000元还余1050000元，故飞有昌关于2018年2月10日收条上的150000元包含当天代俊磊父亲向飞有昌转账100000元的主张与单据内容相印证，应予采纳。第五，代俊磊主张飞有昌所做工程中有不合格的工程，导致其被发包方扣款18000元，该部分扣款应由飞有昌承担。飞有昌对此不予认可，代俊磊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2019年8月24日出具的单据上未提及该扣款问题，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依据代俊磊2019年8月24日出具的结算单并结合之后付款70000元的事实，判决代俊磊支付飞有昌尚欠工程款34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飞有昌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自结算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代俊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代俊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