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1332号原告：东莞市望牛墩平兴海棉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梁文平，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祝、赖晓洁，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越秀城建国际金融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德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夏冰，公司员工。第三人：东莞明辉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邬瑞添。原告东莞市望牛墩平兴海棉家具厂（以下简称海棉家具厂）与被告广州越秀城建国际金融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公司）、第三人东莞明辉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祝、赖晓洁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夏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2017）粵1972民初919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确定的未获清偿债务5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广州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客房层（74-92层）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向被告供应并安装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合同总价为33660310元；合同价款分期支付，在办理结算后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西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一次性返还。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及安装各类家具的义务，并配合被告于2012年4月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1月，被告与第三人完成了结算，确定结算价款为34799552.63元，质保金为1391982.1元。2012年2月，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了《广州市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皇室套房及总统套房成品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向被告供应并安装皇室套房及总统套房成品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合同总价为1784660元；合同价款分期支付，在办理结算后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西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一次性返还。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及安装各类家具的义务，并配合被告于2012年4月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11月，被告与第三人完成了结算，确定结算价款为1966421.55元，质保金为78656.86元。2019年4月3日，被告重新出具《收款明细对账表》，分别确认上述尚有已到期债权即2笔质保金1391982.1元、78656.86元未支付给第三人。根据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0191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在判令被告向案外人喻辉球代位清偿债务后，第三人对被告仍享有到期债权617361.06元。原告与第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第三人承诺分期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根据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了（2017）粵1972民初9191号民事调解书。但第三人并未按生效民事调解书履行给付款的义务，且虽经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粵1972执行1335号]，因第三人的拍卖财产无法清偿全部优先债权，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的债权分文未实现。截止2020年10月23日，第三人还应向原告支付（2017）粵1972民初919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务金额为50万元。原告认为：第三人怠于向被告行使到期债权，至今未按法院判决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原告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第一，被告未向第三人支付货款，是因为第三人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付款申请。第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不超出被告欠付第三人的货款范围。第三，因被告不是无故不支付货款，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2010年5月31日，被告（甲方）、广东省装饰总公司（乙方）、第三人（丙方）签订了《广州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客房层（74-92层）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3条，合同总价暂定33660310元，最终合同价款根据实际采购数量及本合同第3.2款约定的合同单价确定。第4.2.6条，质保金一次性返还，时间为西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天内，扣除相关保修费用（如有）后返还。第4.3条，丙方应于每期付款前及时向甲方、乙方提交由丙方代表签署的合格付款申请资料（含税票），一式3份，并抄送西塔项目监理工程师一份及测量师2份，详细说明此支付期间自己认为有权获得的款额。乙方于收到丙方完整合格的付款申请资料起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向甲方提交审核意见。甲方收到乙方审核意见后14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相应款项。第4.4条，丙方未能及时提交完整合格付款申请资料的，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迟延付款责任。乙方于收到丙方完整合格付款申请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甲方提交审核意见的，视为乙方对丙方该期的款项申请无异议。第6.1条，供货计划：由乙方、丙方根据西塔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需要共同制定调整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的供货安装计划及成品木饰面挂板的供货计划。第6.4条，丙方交货和安装时间需满足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和酒店开业要求。乙方有权根据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及酒店运营需要调整交货和安装时间，丙方须服从乙方进度管理，按乙方要求的时间完成供货及相关服务工作。第14.1条，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简称质保期）为2年，合理使用年限为5年，自西塔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尾部，甲、乙、丙三方加盖印章，经办人签名确认。2012年1-2月，被告（甲方）、中建三局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第三人（丙方）签订了《广州市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皇室套房及总统套房成品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3条，合同总价1784660元，上述合同总价为总价包干，除非甲方书面同意否则任何情况不予调整。第4.5条，质保金一次性返还，时间为西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天内，扣除相关保修费用（如有）后返还。第4.6条，丙方应于每期付款前及时向甲方提交由乙方、丙方代表签署的合格付款申请资料（含税票），一式3份，并抄送西塔项目监理工程师一份及测量师2份，详细说明此支付期间自己认为有权获得的款额。乙方于收到丙方完整合格的付款申请资料起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向甲方提交审核意见。甲方收到乙方审核意见后14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相应款项。第4.7条，丙方未能及时提交完整合格付款申请资料的，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迟延付款责任。乙方于收到丙方完整合格付款申请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甲方提交审核意见的，视为乙方对丙方该期的款项申请无异议。第5.1条，供货计划：由乙方、丙方根据西塔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需要共同制定调整成品门、固定家具的供货安装计划及成品木饰面挂板的供货计划。第5.4条，丙方交货和安装时间需满足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和酒店开业要求。乙方有权根据精装修工程施工进度及酒店运营需要调整交货和安装时间，丙方须服从乙方进度管理，按乙方要求的时间完成供货及相关服务工作。第13.1条，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简称质保期）为2年，合理使用年限为5年，自西塔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尾部，甲、乙、丙三方加盖印章，经办人签名确认。2012年4月18日，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前述两份合同项下的项目进行施工质量验收，结果符合国家工程质量验收有关规定，并为此向被告出具《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监督意见书》（穗监质验[2012]第034号）。2015年10月，被告（甲方）、中建三局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第三人（丙方）签订了《广州市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皇室套房及总统套房成品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结算审核书》，确认结算审核金额为1966421.55元。2015年11月，被告（甲方）、广东省装饰总公司（乙方）、第三人（丙方）出具了《广州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客房层（74-92层）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结算审核书》，确认结算审核金额为34799552.63元。2019年4月3日，被告与第三人出具《东莞明辉家私有限公司收款明细对账表》两份。第一份对账表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34799552.63元，已收款总金额为33407570.53元，质保金额为1391982.1元，应收款总金额为1391982.1元。第二份对账表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966421.55元，已收款总金额为1887764.69元，质保金额为78656.86元，应收款总金额为78656.86元。两份对账表尾部空白处，加盖被告工程管理专用章。庭审中，原告称因无法联系到第三人，未能向第三人主张债权。二、原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4月21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2014年11月一2016年3月的总货款621792.5元，双方协商后甲方按总价90%折后559000元整支付给乙方。甲方从2016年5月份开始的10个月内（2017年2月份之前〕，平均每月支付给乙方55900元。二、乙方从2016年4月份（含4月14日送货）开始，按原报价单价打80%，月90天结算（即4月份货款在8月30日前付）；如果超过120天，按原单价打85%结算；如果超过150天，按原单价打90%结算；如果超过200天，按原单价打95%结算；如果超过240天以上，按原单价加收10%，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讨所有货款。以上协议甲、乙双方互相遵守，等同合同效力。如有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因第三人拖欠货款，原告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如下协议：一、明辉公司向海棉家具厂（梁文平）支付款项50万元以了结本案纠纷；二、明辉公司分五期支付上述款项，即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三、若明辉公司任一期未按本调解协议的约定还款，即视为全部到期，海棉家具厂（梁文平）有权就以上全部未付款项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4966元、保全费3586元，海棉家具厂（梁文平）已预交并自愿承担；五、海棉家具厂（梁文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不再就本案事实追究对方的其他民事法律责任。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就上述内容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2017）粤1972民初91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自各方当事人在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法院予以确认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因第三人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原告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案号为（2018）粤1972执1335号。2018年10月31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1972执133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本院穷尽所有调查措施及核实债权人申报、提供的执行财产登记表，本案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全部未受偿，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原告提交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因第三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告的债权清偿额度为0元。三、其他情况案外人喻辉球基于其对第三人享有的两笔债权，于2020年2月17日以越秀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两宗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粤019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判决越秀公司向喻辉球支付734220.9元、案件受理费11210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745430.9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明辉公司尚存债权金额725208.06元；又于同日作出（2020）粤019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判决越秀公司向喻辉球支付105355元、案件受理费2492元，越秀公司与明辉公司之间10784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明辉公司尚存债权金额617361.0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告为债权人，第三人为债务人，被告为次债务人。第三人按照《广州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客房层（74-92层）成品门（非防火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广州市珠江新城西塔项目四季酒店皇室套房及总统套房成品门、固定家具及成品木饰面挂板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的约定完成各项义务，两份合同均约定“质保金一次性返还，时间为西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28天内，扣除相关保修费用（如有）后返还”，现两合同项下的相关工程已于2012年4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质保期已届满，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已成就。同时，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1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须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元。因第三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的债权清偿额度为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截止原告起诉之时，第三人尚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上述到期债权，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被告向其代位清偿债务。根据（2020）粤0191民初2824号、（2020）粤0191民初2825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尚存债权金额617361.06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的规定，本案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负担，从被告对第三人的债权中优先予以扣除。第三人明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越秀城建国际金融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望牛墩平兴海棉家具厂（经营者梁文平）支付500000元、本案受理费4400元，被告广州越秀城建国际金融中心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东莞明辉家私有限公司之间5044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