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茵菲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头工业路17号二楼A区。法定代表人：曾凡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图乐斯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513房。法定代表人：杨克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茵菲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茵菲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图乐斯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乐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茵菲缇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被上诉人图乐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茵菲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图乐斯公司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图乐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图乐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声称茵菲缇公司2020年8月10日交付的1000件隔离衣中存在衣物面料不符、残缺污渍、尺寸不一、标码不一等问题，鉴于双方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附有面料检测报告，约定了面料标准，故图乐斯公司应就面料不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否则不能认定衣物面料不符。而其他残缺污渍、尺寸不一、标码不一的产品问题，数量至多不会超过5件，但图乐斯公司却声称有13箱共计520件，与事实不符，一审未进行清点即采信图乐斯公司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作出的判决对茵菲缇公司不公。（二）图乐斯公司在微信上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后，茵菲缇公司（厂家）即告知其将问题产品退回，并承诺更换，但图乐斯公司却发《律师函》要求茵菲缇公司上门取回并换货，茵菲缇公司同意换货但拒绝去上门取回，要求图乐斯公司自己退回厂家后再更换，双方为此僵持，图乐斯公司遂发《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毫无理由。一般情况下，对于可移动的轻便产品，客户认为产品有问题，应将瑕疵产品退回厂家，在双方确定数量后，再由厂家依约更换，但图乐斯公司要求厂家上门取回，否则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茵菲缇公司也没有上门取回的义务。一审认定“茵菲缇公司在收到图乐斯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后未进行换货，故图乐斯公司向茵菲缇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符合双方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茵菲缇公司退还全部货款错误。综上，茵菲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图乐斯公司主张的问题产品进行甄别和数量确定，根据《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如果数量超过3%，则茵菲缇公司退货或换货，若不足3%，则依法驳回图乐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图乐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茵菲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图乐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茵菲缇公司返还图乐斯公司货款26000元及利息（以26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支付误工费1000元（5人×100元/天×2天）；3.判令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318.84元（以月租金4482元为基础，按占用比例7/82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货物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5日）；4.判令茵菲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图乐斯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6日，经营医疗器械产品的批发、零售业务，股东为案外人杨克炜（兼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蒋某，董事为案外人刘某等人，监事为案外人何某等人。茵菲缇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9日，经营设计、研发、生产、销售、网上销售防护服（非医用）、防护用品（非医用）等业务，股东为案外人黄某，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曾凡红（兼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为案外人曾某。2020年6月22日，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与股东黄某携带隔离衣样品与图乐斯公司洽谈业务。图乐斯公司的股东蒋某于当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加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为微信好友。因业务洽谈需要，图乐斯公司的股东蒋某于7月3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建立名为“茵菲隔离衣加工”的微信群，成员有图乐斯公司的股东蒋某、监事何某和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股东黄某、监事曾某等5人。通过该微信群图乐斯公司向茵菲缇公司预订隔离衣1000件（175规格的500件、180规格的500件）；同时，负责采购的图乐斯公司监事何某于7月3日16时32分在微信群中向茵菲缇公司发送“您好！资料审核没有问题，麻烦发货时提供贵司的营业执照/官方的检验报告/出厂检验报告/出库单/发票资料”；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回“好的”。图乐斯公司的股东蒋某在微信群中于7月6日上午11时51分向茵菲缇公司发送名为“意润委托加工合同（隔离衣）”的docx文件，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红凡即回“好的”；图乐斯公司于当日向茵菲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茵菲缇公司支付货款13000元。2020年7月9日，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发货326件和1件样品。次日，图乐斯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验货。因该批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图乐斯公司将该326件货物退还给茵菲缇公司。经双方商量，茵菲缇公司又于7月16日向图乐斯公司发货一箱共40件。图乐斯公司于7月18日收到货物后送给质量检验部门进行验货，但该批货物质量亦不合格，图乐斯公司将该40件货物和1件样品货退回给茵菲缇公司。7月27日，图乐斯公司通过上述微信群的方式向茵菲缇公司告知隔离衣货物的质量标准和注意事项。次日，茵菲缇公司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告知图乐斯公司要求其过去验货，并称所有货物同样品一样，并要求支付尾款；图乐斯公司则回复“已看过样品了，不过去了”“你发过来”；图乐斯公司再次向茵菲缇公司发送“隔离衣的货物注意如下：1.标签纸需要彩打出来，装在每一件隔离衣里，2.随货要同步寄出批检的检验报告及出库单，3.货统一40件/箱，如果多余的货物用而额外的箱子装，同时随货时额外寄100个包装的塑料袋子，4.隔离衣的材质必须是跟样品全部一致（帽子等的材质亦需一致），5.随货提供贵司的营业执照、来料的第三方检验报告、一式两份的合同，以上资料都要盖红章”；茵菲缇公司即回“好”“资料我按排先寄给你们”。2020年8月3日，茵菲缇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图乐斯公司邮寄加盖有其合同专用章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一式两份）。图乐斯公司收到后在该合同中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和股东蒋某签名，并于8月5日将一份合同回寄给茵菲缇公司；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在微信群中于8月7日确认收到该合同。该合同约定：图乐斯公司委托茵菲缇公司加工隔离衣，含税单价26元，总价26000元；隔离衣采用面料应达到与茵菲缇公司提供的样品一致；隔离衣拉链处需加上专用粘条（服装专用双面胶）；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结算；签订合同后图乐斯公司在当天内预付合同订金金额50%（即13000元），茵菲缇公司发货当日图乐斯公司付清全款；产品采用纸箱装箱，每箱40袋，每袋1件；茵菲缇公司严格按双方确认的样品、材料、规格和工艺、包装要求制作，产品质量按图乐斯公司非医用质量标准生产，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产品在有效期内出现每批次质量问题数量超过3%，茵菲缇公司需承担退货或换货责任；茵菲缇公司应根据图乐斯公司需要提供加盖公章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生产等相关生产企业合规证件复印件，相应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单；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6日等。2020年8月6日，图乐斯公司向茵菲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茵菲缇公司支付尾款13000元。图乐斯公司于8月10日收到茵菲缇公司发送的货物1000件（共25箱），并对该货物进行验货。当日15时03分，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通过上述微信群的方式发送该批货物出现问题的图片三张；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即回“辛苦你们一下”“不行的退回来”“我们换给你们”“退货之前发信息给我们，谢谢”。8月13日上午9时36分，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在微信群中发送隔离衣的照片12张，并发送“验货中其中180规格里的衣服有不一样尺寸的衣服，其中有的衣服里码数显示不一样，有写44、L、XL，还有的码数标签是直接剪掉，另外同一箱里的衣服实际尺寸一样，裤子的长短不一致”；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回复“44就是L码”；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回复“44和L码是一个码，那XL和L肯定不是一个码吧？还有些明显看到没有标签实际是剪掉”。同日14时13分，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向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在微信群中发送“曾姐，这些有问题的货物我已经挑出来，你看看是怎么处理？”；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即回“挑出来数量有多少”；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回复“预计有13箱左右”；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回复“我们是重新做的，我们自己做的货自己质量我们很清楚，质量没问题的退回，我们是不接受的”；图乐斯公司的监事何某回复“我们在包装上都有写清楚是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看下，确实是有问题，上面照片你也看见了”；茵菲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凡红回复“40件一箱，点好数有问题的按排退回，以我们约定样衣为检验标准、如果没有问题的产品我司会拒收并退回！”。2020年8月19日，图乐斯公司委托案外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茵菲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茵菲缇公司在2020年8月26日前取回不合格货物并交付符合约定的足额的货物附带相应检验资料以及如不履行则依约解除合同并退货款26000元等。该邮件于次日由茵菲缇公司签收。2020年9月1日17时58分，图乐斯公司的股东蒋某在微信群中向茵菲缇公司发送“你好曾小姐，以上是我司对贵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请贵司按通知书尽快处理相关事宜。”，并发送了名为“广东茵菲缇实业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的pdf文件；茵菲缇公司的股东黄某回复“如真有部分问题产品的按排退回，以我们约定样衣为检验标准、我们会换到ok为止！如果没有问题的产品我司会拒收并退回！请知悉！谢谢！”“单方面解除合同无效！”。上述《解除合同通知》载明：茵菲缇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经过换货后仍不符合约定，故图乐斯公司发出律师函；因茵菲缇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现图乐斯公司通知茵菲缇公司解除《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茵菲缇公司应于2020年9月7日前向图乐斯公司返还全部货款26000元等。庭审中，图乐斯公司陈述称其对茵菲缇公司交付的1000件隔离衣验货发现13箱共计520件货物存在质量与样品不一致、衣物残缺污渍、面料不符、尺寸不一、标码不一等问题；该1000件货物现存放在图乐斯公司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513房的仓库；茵菲缇公司未提供案涉隔离衣的质量检测报告，无法核实该产品的防护性能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系图乐斯公司、茵菲缇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茵菲缇公司为作为定作人的图乐斯公司加工制作1000件隔离衣。图乐斯公司已依约向茵菲缇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6000元，茵菲缇公司亦向图乐斯公司交付了1000件隔离衣。但图乐斯公司主张茵菲缇公司交付的上述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而提起本案诉讼。从图乐斯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当庭出示产品原件来看，茵菲缇公司交付的隔离衣产品出现衣物标码不一、尺寸不一、面料不符、留有污渍等情形；且茵菲缇公司未向图乐斯公司提交定作产品的质量检测报告以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合格。因此，综合案涉产品的质量现状、图乐斯公司与茵菲缇公司在微信群中对产品的更换交流以及产品的现时用途，图乐斯公司主张茵菲缇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量，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茵菲缇公司抗辩称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图乐斯公司、茵菲缇公司在《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在有效期内出现每批次质量问题数量超过3%，茵菲缇公司需承担退货或换货责任”，而茵菲缇公司在2020年8月20日收到图乐斯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后未进行换货，故图乐斯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向茵菲缇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符合双方约定。故图乐斯公司要求茵菲缇公司返还货款26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图乐斯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中要求茵菲缇公司于2020年9月7日前返还货款，故图乐斯公司要求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支付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图乐斯公司主张其派五名员工对案涉产品进行检验所支付的费用1000元由茵菲缇公司负担，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场地占用费，图乐斯公司称案涉1000件产品存放于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513房的仓库，而该地址为图乐斯公司的住所地，故图乐斯公司要求茵菲缇公司支付场地占有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茵菲缇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茵菲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图乐斯公司返还货款26000元；二、茵菲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图乐斯公司支付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图乐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图乐斯公司负担25元、茵菲缇公司负担21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茵菲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3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茵菲缇公司交付了出厂验收报告单及装箱出货单。经质证，图乐斯公司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提及的并非质检报告，只是随单，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为查清涉案货物是否存在问题及其数量，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组织双方到涉案隔离衣的存放地点，即图乐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513房进行现场勘验。图乐斯公司挑选出面料不符的54件、标码不一的7件、发黄的5件、破损的2件，共开封13箱总共520件，发现以上问题。茵菲缇公司确认面料不符的31件、标码不一的7件，对发黄和破损的不予确认，认为是图乐斯公司造成的。对未开封的12箱，图乐斯公司认为没有必要再开箱验货，上述有问题的货物数量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货、解除合同的标准。茵菲缇公司则认为25箱图乐斯公司全都验过货。对上述勘验结果，茵菲缇公司认为隔离衣为一次性用品，只是换货不能退货，即使存在问题的超过30件，也只是换货或退货有问题的部分，这是商业规则。图乐斯公司则认为按合同约定有质量问题数量超过3%就可以整批次退货，防疫物资按批次采购、验货及出货，如不良率超过合同约定标准则无法出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茵菲缇公司是否应向图乐斯公司返还涉案货款并支付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按照《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在有效期内出现每批次质量问题数量超过3%，茵菲缇公司需承担退货或换货责任”，经现场勘验，茵菲缇公司确认面料不符的31件、标码不一的7件，则该批次1000件隔离衣中，有质量问题数量已超过3%，图乐斯公司有权要求退货或者换货。而茵菲缇公司在2020年8月20日收到图乐斯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后未进行换货，则图乐斯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向茵菲缇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茵菲缇公司于当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应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9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茵菲缇公司应向图乐斯公司返还货款26000元。茵菲缇公司抗辩只能退其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返还货款26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茵菲缇公司向图乐斯公司返还货款后，图乐斯公司应将涉案1000件隔离衣退还给茵菲缇公司。因茵菲缇公司交付产品有问题数量超过合同约定标准，是茵菲缇公司违约，应由茵菲缇公司自行到图乐斯公司处取回上述货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综上所述，茵菲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上诉人广东茵菲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