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斌，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乔文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被上诉人乔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强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鉴定结论从程序、实体中均存在严重错误，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1、鉴定机构不将（2020）内0204委鉴82号《补充材料通知书》交予原审案件承办人，导致上诉人无法补充鉴定所需关键证据，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答疑复函》中称上诉人是否提供相关补充材料对本次鉴定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其解释明显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2、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作出的国宏信（蒙包头）（民）字2020第03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对于鉴定基准日的认定自相矛盾。根据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基准日为2020年8月20日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回函直接将认定基准日推定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委托协议确定，根本没有明确为何评估基准日认定为2020年8月20日的理由，但根据鉴定意见第十一项价格鉴定作业日期明确，该鉴定作业日期为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12月1日。上述日期系其接受法院委托后的日期，与法院委托行为无关。再则，根据（2020）内0204委鉴82号《补充材料通知书》明确，需要上诉人补充材料，以确定标的物评估基准日（建议以停运日期截止日为准），其对于鉴定基准日的表述及确定前后自相矛盾，并有将责任推至法院之嫌疑，假设该鉴定基准日系法院通过委托书明确，则原审法院已经插手本应独立的司法鉴定活动中，上诉人保留举报、控告、投诉的权利。3、现有鉴定程序混乱。因为鉴定机构以及鉴定办的过失，导致承办人至今没有收到《补充材料函》，进而导致上诉人向案件承办人提交证据时，承办人拒收证据，并拒绝进行质证的严重后果，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鉴定机构在《补充材料通知书》中没有明确补充证据提交期限，如法院以超出证据提交时间拒绝接收证据，则有利用职务行为违法插手鉴定意见之嫌疑。通过本就没有向承办人按照法律规定提交的《补充材料通知书》可以证实，该鉴定机构没有向上诉人告知提交相关证据的最后期限，鉴于鉴定机构要求上诉人所搜集的证据均形成于2013年-2014年间，相关资料票据本就不好搜集，时间相比其他案件略有延长亦是情理之中。上诉人认为在没有进行最后时限告知，亦没有进行催告的情况下，拒绝接收上诉人所搜集的证据直接作出鉴定结论，不能排除法院利用职务之便违法插手鉴定意见之嫌疑。5、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做出的国宏信（蒙·包头）（民）字2020第03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严重违背市场实际情形，不应当予以采信。首先，鉴定结论为单日停运损失价格为279元，通过上诉人查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下级法院以往的裁判文书可以证实，对于重型汽车的运输窝工费用从每日1000元-1500元不止，单就重型汽车雇佣司机而言，其支出的司机收入已经远远大于每日279元。该鉴定结论根本不符合市场环境实际情形。其次，原审法院酌定修理期间为80天，但理由仅仅以与同心县康师傅钣金修理部所了解的情况认定，但在原审法院依职权取证后，上诉人亦与同心县康师傅钣金修理部进行通话，并进行了全程录音，其说明的情况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但原审法院所出具的判决书中对该事实没有任何查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修理期间为80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众所周知，因我国在2020年初开始，遭受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影响，导致全国的经济受到重创。为了支持抗疫物资的运送，我国自2020年春节至2020年5月3日，颁布了全国范围内免收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政策，该政策导致全国经高速公路运送的运费价格大幅跳水。同时，因我国自2020年1月至今，对不同局域进行间断性的封闭管理，导致我国2020年度货运市场受国家政策影响巨大。最后，因北方近年加大铁路等基础建设，运力持续加大，导致汽车运输市场逐渐萎缩。不论从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还是受疫情环境影响，2020年8月份的价格基准日，无法客观评价2013年-2014年间的货运市场真实运营价格，故以该价格基准日作出的该鉴定书无法客观反映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不允许重新鉴定违反法律的规定。二、关于维修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提供的4张收据及274张定额发票与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修理明细存在重合，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实际支出18880元及70000元维修费的消费记录，不按照上述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维修费为109035元。首先，上诉人在原审中所列举的所有维修费用，均用于维修车辆罐体等部位，与保险公司所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维修费并不存在重合的问题，上诉人在出具了相关发票后，原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出示维修费的消费记录，该行为已经超出了上诉人应举证的范围。其次，对于维修费用，保险公司根本没有支付任何维修金额，在开庭中，上诉人亦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人伤的相关判决，证实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金额系其他车辆的人伤和车损的赔偿金，但原审法院以依职权向保险公司了解情况，在保险公司没有出具任何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赔付的证据前提下，直接推定该金额即计算为涉案车辆实际损失金额，该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三、对于原审涉及的鉴定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没有采信系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做出的结论，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认为，因价格鉴定系专业鉴定范畴，上诉人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交所需要的材料，至于鉴定结论如何作出，并不受上诉人的管理、控制，同时，本次鉴定所需要的材料与前一次鉴定提交的材料一致，但原审法院采信了本次鉴定结论，可以证实鉴定结论没有被采信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所需材料并无直接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如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同一份证据作出的截然不同的两份鉴定结论，其中一份不予认可，理由系因提交材料所致，则本次鉴定意见亦应不予认可。四、原审法院认定的30％责任比例认定自相矛盾，出现定性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驾驶过程中导致多车追尾的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的过错是明显的。通过该认定可以证实，对于本次发生事故，被上诉人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但仅仅鉴于雇员与雇主的地位和经济能力差异，便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30％的补充责任，该认定定性出现严重错误。综上所述，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乔文斌辩称，乔文斌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可一审《价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本案最初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停运损失鉴定，作出的评估报告因以法律禁止的超载后的吨位为计算基数及存在多处瑕疵而未被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二审发回重审后，为查清停运损失，上诉人再次申请了停运损失鉴定，法院也组织对其鉴定检材进行了质证。对于第二次的鉴定结论，乔文斌认可并接受。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存在程序错误等问题，一审时鉴定机构已经回函答复，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说明，乔文斌认可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及一审判决。关于维修费，上诉人所提维修费与保险公司定损单存在重合，且无维修消费记录，此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法院应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从车损险项里已经预付10万元维修费，有票据为证，并且一审法院还做了相关调查，故上诉人说保险公司未赔付修车费属歪曲事实。关于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用因未被采信而由上诉人承担合理合法。第二次鉴定费乔文斌承担。但第一次鉴定是以超载数据为基础计算的，第二次并没有，超载数据直接影响到鉴定结论。两次鉴定提交材料一样，但鉴定机构并非全部采纳，而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评估得出的合理、合法的数据。并且两次的鉴定检材是一样的，而乔文斌在一审时就对这些证据进行了质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关联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得利等案均定为3:7责任比例，责任比例合理且之前双方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在起诉乔文斌时也是以30%的比例计算主张的，说明上诉人是一直认可3:7比例的，现在不认可自相矛盾。交通事故全责并不代表乔文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雇主和雇员之间的责任分担，一审中答辩人已经阐述。上诉人与乔文斌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雇员接受雇主少量报酬付出劳动，并不代表雇员应当对运输货物承担风险，否则其收入与责任之间差距悬殊，违背公平原则。基于报偿责任原理，乔文斌作为雇员所从事的雇佣活动是为雇主的利益。因此，按照现代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雇佣活动中产生的风险应由雇主承担，而不是由雇员承担。张志强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车辆施救费16240元、车辆货物（漏油损失）167533.92元、车辆修理费158415元、鉴定费6000元经济损失中50％的赔偿责任，计174094.46元；2、停运损失待鉴定确定金额后请求赔偿50％；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车辆施救费16240元、车辆货物（漏油损失）167533.92元、车辆修理费158415元、鉴定费6000元；2、停运损失待鉴定费用每日1500元计算，按照323天计算为484500元；上述共计832708.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呼和浩特市宝轮运输有限公司，原告张志强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张志强与被告乔文斌系雇佣关系，原告张志强雇佣被告乔文斌驾驶该车辆从事运输工作。2013年8月28日00时15分许，被告乔文斌驾驶以上车辆沿京藏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京藏高速由北向南1100千米＋600米处，因乔文斌所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不按照规定保持车距且操作不当，致使其所驾驶车辆与前方杨占清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后×××号重型厢式货车因受撞击向前滑行过程中又与前方马光忠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宁CD19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被告受伤、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之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4年4月9日宁夏××队对该起事故作出宁公高交认字［2014］第02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乔文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3月8日，乔文斌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张志强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至包头市土右旗人民法院，包头市土右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内02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乔文斌作为驾驶人，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发生交通事故，且为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因此，乔文斌自身对于损害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张志强民事责任。基于乔文斌对于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减轻张志强30％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28日，张志强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乔文斌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内020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文斌返还张志强37974.95元，后该判决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8月22日，张志强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乔文斌，要求乔文斌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张志强车辆施救费、公路损害赔偿、车辆货物损失、车辆维修费、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195322.47元。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内0204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乔文斌赔偿原告张志强漏油损失50260.18元；被告乔文斌赔偿原告张志强车辆维修费32710.5元；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2767号裁定书裁定：撤销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张志强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支出保全费1500元。案涉车辆×××的北方重型罐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经法院与保险公司核实，保险公司已对案涉车辆进行定损，其中维修费总金额109035元、施救费13000元，总计122035元，2013年12月11日保险公司已赔付张志强150000元（含车辆赔付款100000元），剩余22035元因张志强拒绝提供银行卡号未赔付。张志强称所赔付的100000元系保险公司代付侯文君的赔偿款，并提供双方协议书，但未提供其向侯文君付款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张志强提交的其与呼和浩特市宝轮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8）内02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20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张志强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系挂靠呼和浩特市宝轮运输有限公司，且经法院询问呼和浩特市宝轮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亦认可该车辆系张志强实际所有，故张志强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乔文斌要求损害赔偿。乔文斌作为张志强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驾驶过程中导致多车追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看来，乔文斌的过错是明显的，应对张志强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雇员的职务过错责任是一种特殊的民事侵权责任，再鉴于雇员与雇主的地位和经济能力差异，雇员对雇主的财产损害中只可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结合包头市土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乔文斌对张志强的财产损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原、被告一直就损害赔偿进行诉讼，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漏油损失，原告提交当日车辆拉油的过磅单及收据，法院予以采信，认定事故发生之日所拉运的汽油价值167533.92元。被告主张油价过高，仅提交其从网上下载的油价标准，证据不足，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当日的汽油并未完全漏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告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漏油损失50260.18元。对于施救费，原告提供两张发票（记账联）共计16000元，虽未加盖发票专用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单位和个人在开具发票时，必须做到按照号码顺序填开，填写项目齐全，内容真实，字迹清楚，全部联次一次打印，内容完全一致，并在发票联和抵扣联加盖发票专用章。”的规定，记账联并非强制要求加盖发票专用章，而且根据付款方名称×××可以确定张志强支出施救费16000元。对于两张加盖有宁夏公路管理局石嘴山分局平罗养护中心公章的停车费和车辆看管费收据，写明停车费20元和车辆看管费220元，是案涉车辆实际产生的费用，法院亦予采信，原告因该起事故支出的车辆施救费等共计16240元。对于维修费，原告提交的4张收据及274张定额发票，其中部分维修内容与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修理明细存在重合，原告亦未能提交其实际支出18880元及70000元维修费的消费记录，故法院采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确认维修费109035元。原告张志强关于保险公司赔付的100000元系代付侯文君的赔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共计125275元，减去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0元，被告乔文斌按30％责任比例赔偿计7582.5元［（125275元-100000元）＊30％］。对于车辆停运损失，原告请求按照每日1500元计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依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7月17日之间的单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国宏信（蒙．包头）（民）字2020第03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对于原告的异议评估机构已经做出回函答复，且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该《价格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车辆的维修时间，原告主张323天依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结合拆解定损、营运车辆二级维护规定及法院与同心县康师傅钣金修理部所了解的情况，法院酌定支持修理时间为80天，产生停运损失22320元（80天＊279元／天），被告按30％责任比例赔偿计6696元。原审判决对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内衡（包）评字［2019］第173号《关于×××北奔牌重型罐式货车停运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未予以采信，因鉴定机构系依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告应承担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产生的法律后果，故鉴定费60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文斌赔偿原告张志强漏油损失50260.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乔文斌赔偿原告张志强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758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乔文斌赔偿原告张志强停运损失66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7元，由被告乔文斌负担1413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10714元；保全费1500元，由被告乔文斌负担665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835元；鉴定费7500元，由乔文斌负担。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中，张志强对《价格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关于对车号为×××的北奔重型罐式货车2013年8月28日到2014年7月17日之间的单日停运损失的市场价值答疑复函》（以下简称《答疑复函》），针对张志强提出的异议作出以下答复：1、该鉴定书所采用的鉴定基准日不能客观反映出标的物损失的市场价值回复：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确定是依据《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评估委托协议》中评估基准日而确定的。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需要了解鉴定目的及相关经济行为，价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需要综合考虑及其他客观因素得出。因该案鉴定标的为“车号为×××的北奔重型罐式货车2013年8月28日到2014年7月17日之间的单日停运损失的市场价值”，我鉴定机构需依据事实状态和价值类型进行价格鉴定，其并未依据因2020年新冠肺炎影响导致全国范围内免收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收费标准，并且在《价格鉴定意见书》中第九项“价格鉴定限定条件”第三项也明确写明了“本次鉴定，除特殊说明外，未考虑国家宏观经济政策发生变化以及遇到的自然力和其他不可抗力对资产价格的影响”，故该鉴定基准日对鉴定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2、鉴定办所要求的补充材料并未合法送达申请人，导致申请人无法向鉴定办提交鉴定所必须的证据，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最终结论回复：我鉴定机构前期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关材料，只是为了更快推动案件的完结，后因我鉴定机构许久未收到相关补充材料，经与法院和申请方联系后告知尽快提交补充材料，我机构也与申请方电话联系过，申请方多次以出差为由迟迟无法向法院提交相关补充材料，后期我评估机构经过多次市场调查并咨询相关从业人员，以及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了《价格鉴定意见书》，因此申请人是否提供相关补充材料对本次鉴定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上述《答疑复函》于2021年1月28日向张志强送达，张志强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不准许张志强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志强认为不应采信《价格鉴定意见书》有无事实法律依据；2、张志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承担、30%责任比例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国宏信公司在《答疑复函》中针对张志强提出的鉴定基准日以及补充材料的问题进行了回复，明确鉴定基准日以及申请人是否提供相关补充材料对本案鉴定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张志强认为价格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且严重违背市场实际，不应当予以采信，但并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故一审判决采信《价格鉴定意见书》并认为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不准许张志强重新鉴定正确。张志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修理时间为8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其并未对该车修理时间为323天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结合拆解定损、营运车辆二级维护以及调查取证，酌定支持车辆修理时间为80天，产生停运损失22320元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维修费，张志强原审提交了收据及发票用以证明支付18880元及70000元受损车辆维修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实际发生。2013年12月11日保险公司赔付张志强150000元（含车辆赔付款100000元），张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中100000元系保险公司代付侯文君的赔偿款其已给付侯文君。故一审法院采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确认维修费109035元，对于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共计125275元，应核减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0元正确。乔文斌作为张志强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文斌因其过错对张志强造成的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志强作为雇主，是雇佣活动最大的收益者，张志强通过雇员乔文斌完成任务来获取利润，依照收益与风险相一致的民法理论，一审判决乔文斌对张志强的财产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较适当。对于未采信的鉴定结论所支出的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由张志强自行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7元，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岳海岩二○二一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 晶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