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涛，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先泉，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李颖思，女，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李江涛因与被上诉人林先泉、原审被告李颖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江涛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林先泉向李江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及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林先泉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李江涛在一审开庭时对54万元资金来源作了合理合法的解释，第5、6、9、10笔共54万元转账是先从手机理财平台华夏基金管家快速赎回，然后再转给林先泉，并且短信备注为借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现场演示了整个赎回到账的过程，一审合议庭也表示认可，因为当时华夏基金公司的操作就是如此，故一审法官也没有向李江涛释明需要补充证据，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54万元不能排除系协助林先泉套取金融机构款项回款的可能，这是当时华夏基金公司业务操作的问题，并不是李江涛举证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李江涛提供的华夏基金官方的证明文件证明54万元是从李江涛华夏个人理财平台赎回的个人理财资金。综上所述，希望法院公正审理，予以改判。林先泉、李颖思均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先泉偿还借款13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李颖思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林先泉、李颖思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江涛主张其在2016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先后出借22笔共130万元给林先泉，并提供证人何某的证言、《借款合同》《协议书》《借条》《合作协议》《收据》等予以证实。（详见表一）            表一：李江涛主张出借款项明细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万元）              约定利息情况              款项支付情况              备注                  1              2016年4月26日              30              借款期限至2016年7月止，利息25000元/月，逾期加收利率50%              2016.4.25李江涛转账30万元给林先泉              有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                  2              2016年6月1日              10              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8333元              2016.5.31李江涛转账10万元给何志伟              无借条原件，仅有借条照片                  3              2017年2月9日              1                            2017.2.9李江涛转账1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转账附言：“借你一万，日息百分之”                  4              2017年3月19日              3                            2017.3.19李江涛转账3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5              2017年8月8日              30                            2017.8.8李江涛分6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30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POS转账                  6              2017年8月22日              20                            李江涛于2017.8.22分4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20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POS转账                  7              2017年9月15日              2              日息1%              2017.9.15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2017.10.8《借条》上林先泉补充确认                  8              2017年10月10日              5              日息1%              2017.10.10李江涛转账5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2017.10.8《借条》上有记载（不知何人书写）                  9              2017年10月19日              2                            2017.10.19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POS转账                  10              2017年10月25日              2                            2017.10.25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POS转账                  11              2017年11月10日              2              日息1%              2017.11.10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2018.9.8《收据》上有记载                  12              2017年11月15日              2              日息1%              2017.11.15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2018.9.8《收据》上有记载                  13              2017年12月1日              5                            2017.12.1李江涛转账5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2018.1.8《借条》上有记载（不知何人书写）                  14              2018年1月14日              2              日息1%              2018.1.14李江涛转账2.82万元给林先泉，其中8200元非借款              无借条，2018.9.8《收据》上有记载                  15              2018年9月2日              4.5                            2018.9.2微信转账1.7万元，2018.9.2李江涛分两笔共转账2.8万元费林先泉              无借条                  16              2018年9月4日              2                            2018.9.4李江涛转账2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17              2018年9月8日              1                            2018.9.8李江涛转账1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18              2018年9月9日              1.5                            2018.9.9李江涛转账1.5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19              2018年9月10日              1                            2018.9.10李江涛转账1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20              2018年9月12日              2.5                            2018.9.10李江涛转账2.5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21              2018年9月19日              1                            2018.9.19李江涛转账1万元给林先泉              无借条                  22              2018年9月27日              0.5                            2018.9.27李江涛转账11144元给林先泉，其中借款仅5000元              无借条                   合计：130万元      2.李江涛主张除涉案22笔借款外，李江涛还多次出借小额借款（其中一笔为微信转账出借，其余均系银行转账出借）给林先泉，均已清偿。3.李江涛主张林先泉未就涉案22笔借款偿还过款项，林先泉于2018年6月8日还款1万元，2018年6月24日还款1万元，2018年8月6日还款5000元，2018年8月28日还款1万元，均有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5月25日还款3万元，2018年6月2日还款75600元，但无还款凭证，上述6笔还款均是偿还案外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4.2017年4月5日，何某（甲方）、林先泉（乙方）与李江涛（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乙方欠丙方874800元，月息8%，甲方下订单由乙方生产，货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作为乙方的还款，针对以上欠款，甲方担保24万元等。李江涛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何某未支付货款给李江涛，故不存在抵充涉案借款的情形。5.根据李江涛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8月8日15:23，该中国银行账户通过POS机POS转账分6笔共收入30万元（每笔5万元），随后15:32，分6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30万元（即第5笔借款）给林先泉；2017年8月22日15:06，该中国银行账户通过POS机POS转账分4笔共收入20万元（每笔5万元），随后15:10，分4笔，每笔5万元，总共转账20万元（即第6笔借款）给林先泉；2017年10月19日20:11，该中国银行账户通过POS机POS转账收入1笔2万元，随后20:13，转账1笔2万元（即第9笔借款）给林先泉。2017年10月25日2万元亦是如此（即第10笔借款）。6.林先泉与李颖思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结婚。7.现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违法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李江涛向林先泉（或其指定收款人）转账1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5、6、9、10笔转账（共54万元），系李江涛将银行账户中“POS转账”收款作为“借款”支付的，经询问李江涛未能说明及证实该4笔借款的来源，不能排除该4笔款项系协助林先泉套取金融机构款项后回款的可能，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该4笔转账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李江涛主张该4笔转账系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先泉向李江涛借款7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已届清偿期，林先泉未清偿借款。李江涛要求林先泉偿还借款7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1、2、7、8、11、12、14笔借款（共53万元）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且超过年利率24%，李江涛主张上述借款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涉案借款共23万元，因李江涛未能证实明确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林先泉与李颖思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林先泉与李颖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先泉借款数额巨大，借款笔数众多，李江涛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林先泉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李江涛要求李颖思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先泉、李颖思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林先泉应偿还借款76万元及支付①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②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李江涛；驳回李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先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76万元及支付①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②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李江涛。二、驳回李江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1500元，其中受理费165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江涛负担8931元，林先泉负担12569元。二审诉讼中，林先泉、李颖思未提交新的证据。李江涛提供由华夏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三张《基金账户对账单》，拟证明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于基金账户，资金来源合法，并表示不要求开庭审理。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江涛向林先泉转账的第5、6、9、10笔资金来源于李江涛赎回的货币基金，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先泉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李江涛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林先泉转账的第5、6、9、10笔资金来源于李江涛赎回的货币基金，在并无相反证据否定其合法性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李江涛主张将该四笔资金出借给林先泉，提交了相应支付凭证，林先泉未对此提出抗辩或提交相反证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院支持李江涛的前述主张，但该四笔借款没有证据证实有利息及借期约定，故本院不支持李江涛要求林先泉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仅支持自2019年1月14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其他借款，一审法院根据有无利息和借期约定分别作出了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李江涛二审阶段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新查明的事实改判。李江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先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13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包括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7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给上诉人李江涛”；三、驳回上诉人李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1500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江涛负担3241元，被上诉人林先泉负担18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李江涛负担1115元，被上诉人林先泉负担8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