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虎军，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主任，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远，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昇，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菲，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虎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虎军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39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犯了蒋虎军的知情权。蒋虎军致函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3字头中华牌香烟与1、2字头中华牌香烟在用料、配方、制作工艺、出厂价方面有无差异作出说明，仅是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3字头中华牌香烟与1、2字头中华牌香烟是否存在差异作出说明，并非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开其用料配方、制作工艺等商业秘密，蒋虎军此举是在行使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并未触及到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的其官网上公开的案涉香烟信息及案涉香烟外包装规格，并不能看出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有无差别，反而让人更加疑惑。蒋虎军选择通过发函的形式以求得到一个官方的、明确的答复并无不妥，此举属于蒋虎军的选择自由，也是在合法地行使其身为一名消费者的权利。且蒋虎军身为一名律师，采取向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方式亦是在使用自身的职业技能以寻求一个权威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蒋虎军的致函置之不理侵犯了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二、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为市场上出现的这种乱象承担相应责任。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称，3字头与1、2字头香烟出厂规格一致，出厂价一致，按照统一产品质量规格生产，钢印数字不同是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产品质量溯源采用的专用编码，属于企业质量管控的要求，也用于烟草专卖管理及行政执法、消费者真伪鉴定的需要。根据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述3字头与1、2字头香烟并无任何区别，且出厂价一致，但是在市面上买到的3字头普遍要比1、2字头香烟昂贵，这已是多年来所形成的一个规则。由此难免令包括蒋虎军在内的广大消费者产生3字头香烟品质是否比1、2字头香烟好的疑惑，同时也造成了大众对于3字头中华牌香烟的追捧。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厂家，理应听闻过市面上关于3字头中华牌香烟的传说，且此种现象已存在数年之久。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生产方对3字头与1、2字头香烟最为了解，有责任也有义务及时纠正这种乱象，包括但不限于向社会澄清3字头与1、2字头香烟并无任何区别。然而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不作为无疑是助长了这种乱象，令3字头香烟价格居高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国家鼓励、支持一切组织和个人对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社会监督。”消费者作为相对弱势一方，手中所掌握的信息往往是片面的，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履行其作为生产企业的社会责任，使包括蒋虎军在内的广大消费者蒙受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蒋虎军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华牌香烟软包产品生产者，已经依法履行自身法定义务，未侵犯蒋虎军的知情权。一审中蒋虎军称其在西安市碑林区某烟酒商店购买中华牌香烟软包两条，因为该商店向其出售的香烟1字头、3字头零售价存在差异而主张权利，且其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但根据该规定，消费者知情权的内容应当仅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根据商品或服务不同情况享有知情权，就本案所涉及的中华牌香烟属于卷烟产品，卷烟产品的生产者已经对卷烟国家标准所要求列明的全部内容均已依法通过各种合理方式，真实且明确告知广大消费者，包括在商品包装中予以标识，在企业官方网站、公司的客服电话咨询以及XX线XX道都进行公示和答复，因此，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确已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切实履行了作为产品生产者的法定义务，未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未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关于蒋虎军致函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事，实际是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零售市场上出现的中华牌香烟软包产品烟支上不同钢印号和烟包上不同喷码数字的零售价格予以答复，但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直接向消费者出售或提供者，包括中华牌香烟等卷烟产品，其零售价格由市场决定，与公司无关。从蒋虎军该份律师函内容来看，确实涉及到了诸如中华卷烟软包烟支上钢印数字的解读，相关配方差异、出厂价差异等问题，这些信息属于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产品质量溯源等内部非公开信息，因此该律师函的主张和要求不属于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答复的消费者知情权范围，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答复该律师函的法定义务，因此不答复并未侵犯蒋虎军的知情权。此外，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自身官网上已经明确公示了中华牌香烟软包只有一个规格，即没有所谓的1、2、3字头及其他的所谓规格，已经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查明及认定并无不当。二、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卷烟产品的生产企业，致力于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卷烟国家标准生产优质卷烟产品，并按照出厂价予以销售，其生产的中华牌香烟软包产品出厂价只有一个，并没有因烟包、烟支上的隐形喷码或钢印上的数字差异有何不同，如一审判决认定，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香烟上标识数字不同是为了产品溯源管理，不存在恶意宣传或诱导消费者行为，香烟零售价是市场决定，并非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因造成，让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生产者已经提供多种渠道展示了中华软包烟只有一个规格，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综上，蒋虎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蒋虎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侵犯了蒋虎军的知情权；2、判令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蒋虎军三倍差额款60元；3、判令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蒋虎军精神损失费10000元，并书面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蒋虎军在西安市碑林区凤和天下烟酒行购得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中华牌香烟（软包）两条，其中一条售价610元，3字头一条售价630元。蒋虎军于2019年6月11日向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针对3字头中华牌香烟与1字头、2字头中华牌香烟的本质区别及用料、配方、制作工艺、出厂价等内容做出说明，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予回复。另查明，1、2、3字头是指中华牌香烟外包装上的钢印喷码后三位数字中的首位数字，该后三位数字与每只香烟上的喷码数字一致。本案所涉香烟的外包装上标注了香烟的烟型、烟支长度、焦油量、烟气烟碱量、烟气一氧化碳量。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官网中显示中华（软）只有一个规格，且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有客服中心，电话号码为80082XXXX7，向消费者和零售客户提供卷烟产品信息咨询服务和接受投诉建议等。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称，3字头与1、2字头香烟出厂规格一致，出厂价一致，按照统一产品质量规格生产，钢印数字不同是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产品质量溯源采用的专用编码，属于企业质量管控的要求，也用于烟草专卖管理及行政执法、消费者真伪鉴定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蒋虎军作为香烟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8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7条规定“产品或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606.2-2005“卷烟，第2部分：包装标识”第4.3条规定，卷烟条、盒上应注明商标和注册标记、企业名称、卷烟数量（支）、商品条码、焦油量、烟气烟碱量、烟气一氧化碳量、警句。本案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香烟的生产者依照法律法规在产品包装上进行了相关信息的标注，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蒋虎军致函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在用料、配方、制作工艺、出厂价等情况进行说明，该内容涉及商业秘密，超出了蒋虎军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范围；根据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官网上公开的案涉香烟信息及案涉香烟外包装规格的标注，可以明确得知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除了钢印数字之外，并无其他的区别，且蒋虎军还可以通过客服电话咨询相关信息，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香烟上标识数字不同系为了产品溯源管理，不存在恶意宣传或者诱导消费者的行为；故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予回复蒋虎军致函中要求解答的事项，并未侵犯蒋虎军的知情权。案涉香烟的零售价由市场决定，市场上存在3字头香烟价格高于1字头、2字头香烟价格系因市场上对于3字头香烟的非理性追捧，并非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因造成。综上，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蒋虎军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三倍差额款6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元由蒋虎军负担（此款已预交）。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香烟的生产者，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卷烟生产相关国家标准之规定，在产品包装上对应当依法依规标注的信息进行了标注，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同时根据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官网上公开的案涉香烟信息及外包装规格的标注，可以明确得知蒋虎军所称的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除钢印数字之外并无其他区别，且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客服电话便于消费者咨询相关信息，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香烟上标识数字不同系为了产品溯源管理，并非恶意宣传或诱导消费者。虽然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的零售价存在差异，但此系市场决定，并非生产者的原因所致。蒋虎军致函要求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1字头、2字头、3字头中华牌香烟的用料、配方、制作工艺、出厂价等情况作出说明，内容超出了消费者知情权的范围，上海烟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予以回复，并不构成对蒋虎军知情权的侵害，故蒋虎军主张的三倍差额款、精神损失费赔偿及书面道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上诉人蒋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范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