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班尼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兆丰村太生一街1号二层。法定代表人：曹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棋，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燕，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智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13号十六楼自编02B房。法定代表人：陈天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深星，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班尼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尼兔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智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班尼兔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棋、被上诉人智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深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尼兔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3.改判支持班尼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智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智新公司未依约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广告服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性违约，智新公司应当依约返还合作服务费28万元并且全额支付班尼兔公司的律师费损失2万元。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两份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广告植入在节目中将“雪葩”及“雪葩”的两点概念进行投放。然而智新公司交付的广告服务当中，完全没有提及“雪葩”，同时也没有体现“雪葩”的两点概念，属于根本性违约，班尼兔公司可以依法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并且按照《合作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要求智新公司全额退还合作费用28万元、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然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的订立目的，也未尊重班尼兔公司与智新公司的自由意志，仅仅以智新公司向班尼兔公司提供了《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载明的A项栏目外权益及B项栏目内部分权益为由，简单、粗暴地以公平原则划分双方责任，判令智新公司也有权收取50%的合作费用，并依据退款比例，仅判令智新公司支付50%的律师费损失。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方式有“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的嫌疑。（二）智新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具有任何价值，若依据公平原则，智新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合作服务费28万元以及全额支付班尼兔公司的律师费损失2万元。如前文所述，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两份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广告植入在节目中将“雪葩”及“雪葩”的两点概念进行投放，即对“雪葩”概念进行宣传。班尼兔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前，多次向智新公司重申需要重点提及并突出“雪葩”，然而，智新公司交付植入式广告服务当中，丝毫未提及“雪葩”和“雪葩”的两点概念，完全达不到合同目的，对于班尼兔公司来说，该段广告达不到任何宣传效果，与完全未拍摄无异。班尼兔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智新公司主张解除案涉两份合同并退款或者更换同等价值的综艺节目进行植入，然而智新公司均消极对待。虽班尼兔公司已经在2020年7月17日提起了诉讼解决本案纠纷，但由于班尼兔公司无法得知本案会在何时判决，而合同期限仅为短短一年，智新公司又未退还一分钱的情况下，班尼兔公司为减少损失，只能暂时将节目的海报以及节目片段放置于天猫旗舰店进行使用。但这并不代表智新公司提供的案涉广告视频素材已经达到了合同目的，更不代表班尼兔公司已经认可了广告视频素材的质量。实际上，通过点击进班尼兔公司天猫旗舰店中看到案涉广告视频素材及节目海报的受众，是已经知道班尼兔公司品牌产品的潜在消费者，旗舰店中使用的案涉视频素材及海报无法增加任何不知道班尼兔公司品牌的消费者。因此，案涉广告视频及海报几乎不具备宣传价值，无法起到增加班尼兔公司品牌“雪葩机”销量的作用。智新公司虽提供了《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载明的A项栏目外权益及B项栏目内部分权益，但从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的内容可以得知：提供符合要求的植入式广告才是合同的主要目的，即《合作权益明细表》中的B栏目内权益。其余的A、C、D项权益，均是围绕B栏目内权益（即植入式广告）而附赠的辅助式服务，几乎不具备价值。如果每一项权益都具有相应的价值，那么智新公司应当在订立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前明确告知班尼兔公司每一项权益的价格，使班尼兔公司可以进行挑选。然而，在《合作权益明细表》中只是载明“合作费用”28万元，并未明确到每一项权益的价格。因此，可以得知，完成《合作权益明细表》中的B项，才能达到订立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目的，没有完成B项，只提供了其余项目的权益则毫无意义。一审法院以班尼兔公司在淘宝旗舰店中已使用案涉视频资料及海报为由，依据公平原则，简单、粗暴地判令班尼兔公司只有权收回一半的合作服务费用，并且依据退款比例只支持一半的律师费损失赔偿，该判决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还突破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智新公司全额退还合作费用28万元、支持班尼兔公司的全部律师费损失赔偿2万元。（三）本案第三项判决中，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以28万元为准，起算时间应当以班尼兔公司发出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之日为准，而不是以班尼兔公司起诉之日为准。在案涉广告于2020年6月4日播出后，班尼兔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智新公司发出《公函》，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并退还28万元合作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智新公司时解除。因此，智新公司应当在2020年6月8日退还班尼兔公司28万元。智新公司未及时退还，则应当自2020年6月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班尼兔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应当判令智新公司向班尼兔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智新公司针对班尼兔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智新公司上诉的时间来看，是2021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而在此期间班尼兔公司曾经电话向智新公司了解是否上诉情况，并且提出如果智新公司上诉，班尼兔公司也提出上诉。班尼兔公司上诉状所提出的上诉内容，基本上与一审的主张是一致的。因此班尼兔公司提出上诉，其目的是为了阻却智新公司的上诉。（二）智新公司认为班尼兔公司提出了上诉，实际上是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一个重复而已。事实和理由均不具备，因此恳请法庭驳回班尼兔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智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之前智新公司收到的上诉状是一份非常简单的，只有一页纸，就几句话的一个上诉状，今天才收到详细的内容，基本上也是重复当时一审起诉讼请求的主张而已。智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驳回班尼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班尼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智新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智新公司提交的视频光盘1、光盘2的内容先后同时在电视台实时播放，视频1中口播台词为：“让水果变成冰淇淋，本栏目由班尼兔雪葩机特别赞助播出。”清晰的表达出了班尼兔公司的产品：“班尼兔雪葩机”，广告语清晰完整表达让水果变成冰淇淋。视频2中真人秀也现场摆放和特写展示了班尼兔雪葩机的植入产品以及品牌的logo，同时辅助花字“PINKBUNNY班尼兔让水果变成冰淇淋”，视频中三位艺人在节目中使用班尼兔公司产品班尼兔雪葩机制作冰激凌的全部过程，并配有产品特写，展示产品的品牌logo，视频中口播及艺人的口述、字幕、花字，因此，视频1与视频2以综合互补的方式已经体现了雪葩的概念，即水果做的冰激凌。智新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实现了合同目的。况且、智新公司为班尼兔公司提供的本案广告服务包括电视台实时播放的植入广告内容，也包括与之关联衍生的其他高清素材、硬板广告授权使用内容的综合广告服务方式，高清素材、硬板广告授权使用内容中均显示体现了“雪葩”的概念和水果做的冰激凌，一审法院只是片面注重真人秀节目中是否提及“雪葩”，而忽视了上述广告服务内容的综合性，更何况植入广告是一种融入节目式的软性广告，而并非艺人明星代言广告，因此。一审认定审核本案广告服务内容过于片面，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授权运营方及电视台方面根据智新公司与班尼兔公司之间补充合同第三条关于“广告语如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甲方可进行微调”的约定，并根据现有法律的规定，基于雪葩只是班尼兔公司的冰激凌机器产品商标名称，并非功能性的专用名词，故自行对植入广告的内容进行了微调，现场节目播出时以空镜（口播加字幕）与现场真人秀（以现场摆放机器进行特写制作产品过程、艺人口播、试吃产品出品过程）相结合互补的植入广告方式充分展示了班尼兔雪葩机产品和水果制作冰激凌全过程，已经以互补结合的方式体现了“雪葩”概念，因此，授权运营方及电视台方面上述微调后并不构成智新公司对合同的违约。（三）智新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所说的“已通知他们修改冰激凌的字眼为雪葩，再重新输出给咱们哈，针对花字部分哈”，以及聊天内容中所给的附件，指的是对高清素材（属于权益表A项里面的宣传素材内容）产品广告内容的修改，并不是指对电视台实时播放的植入广告内容的修改，智新公司也明确告知和说明了电视台已经封盘（改不了），根本没表示说后面修改后的高清素材会由电视台播放。况且智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视频中班尼兔公司天猫店的宣传资料中也显示其接受该修改后的高清素材后，已使用并用于其线上店铺宣传至今，因此，一审法院混淆曲解了高清素材产品广告内容与电视台实时播放的植入广告内容这二者之间的概念，也误读了电视台封盘和修改高清素材的时间先后，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真人秀现场产品制作的植入广告方式的成本费用较高，涉及智新公司方、授权运营方、拍摄制作方、电视台播放方、艺人经纪方和艺人个人方等各个环节方面的收费，案涉的植入广告已经达到班尼兔公司的产品广告宣传目的，且线上和线下班尼兔公司一直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判决智新公司退还班尼兔公司50%的费用及1万元律师费损失显然不当，有悖于等价有偿的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班尼兔公司针对智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植入的广告语不存在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智新公司未按照约定在节目中宣传“雪葩”及其两点概念，构成根本违约，导致班尼兔公司在节目中进行品牌概念植入投放广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智新公司违约，故班尼兔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该判决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案涉《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植入广告中必须体现“雪葩”及其两点概念。在案涉物料形成之后，班尼兔公司发现智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体现“雪葩”概念，故当即提出修改花字的要求予以补救，智新公司也当即道歉并认同修改方案。但是在最终播出的版本当中，智新公司并未做出任何修改，其以该广告用语违反《广告法》第十二条规定为由，抗辩其有权单方修改广告语，故不存在违约行为。然而，智新公司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首先，《广告法》第十二条规定规范的是具有专利权瑕疵的产品不得在广告中使用专利，而第十二条的规定中所称“专利产品”，是指取得专利权的产品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上诉人只是曾申请“雪葩”为注册商标，并未就“雪葩”申请任何专利权，因此，即便使用“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凌”这样的广告用语，也不存在违反《广告法》规定的可能。其次，在班尼兔公司与智新公司的履约过程中，智新公司从未向班尼兔公司提及过广告语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班尼兔公司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才第一次听到智新公司这么反映，可见，智新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授权运营方及电视台对案涉广告语进行微调并不是事实，而是智新公司为了逃避违约责任才临时编造出来的借口，不应予以采纳。（二）班尼兔公司已使用的权益无法与14万元等值，智新公司认为无须退还班尼兔公司50%的费用及1万元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智新公司退还14万元给班尼兔公司，然而班尼兔公司认为：班尼兔公司在履约期间支出高额的合作服务费用28万元，却未得到智新公司等值的广告服务质量，智新公司不仅未宣传“雪葩”使班尼兔公司的产品区别于市面同类型产品，还收取班尼兔公司的费用迟迟不肯退还，导致班尼兔公司不能将合作服务费用于其他宣传手段上，致使班尼兔公司不能将“雪葩机”这种季节性产品在最佳时段更多地销售出去，形成了大量的库存积压，造成了班尼兔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班尼兔公司虽在线上的旗舰店使用了案涉海报，但这是在智新公司迟迟不肯解约及退款的情况下，减少损失的无奈之举。在《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节目海报、节目植入片段使用都属于A项权益，相对于核心部分植入式广告来说，属于附赠的权益。即便班尼兔公司使用了案涉海报，也不代表班尼兔公司认同智新公司交付的广告服务质量，更不代表班尼兔公司愿意以14万元的价格来支付海报的使用权限。综上所述，班尼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智新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班尼兔公司提出的所有上诉请求。班尼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班尼兔公司、智新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智新公司向班尼兔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的280000元服务费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决智新公司支付班尼兔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判令智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班尼兔公司（乙方）与智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公司名称：中山市班尼兔电器有限公司，品牌名称：班尼兔，产品行业类目：雪糕机；乙方委托甲方在节目《阳光姐妹淘》第1期（以下简称节目）进行广告植入投放，计划播出时间：2020年6月4日；本合同合作投放内容以附件权益表为准；若对投放时间和内容有调整，甲方应在投放前三个工作日内书面报告乙方，经乙方认可后方可进行适当调整，调整的排期和内容以经由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记录为准；合作的最终确定以节目版权及播出方的最终审核为准，节目版权及播出方审核不通过时，甲方有权为乙方提供其他综艺及影视资源进行替换；二、合作费用及付款方式：乙方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支付贰拾捌万元整的合作方费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额服务费；三、合作期限及使用地域：乙方对合作项目授权物料的使用时间权限为壹年，具体授权周期以最终出具的授权函上的授权时间为准；授权使用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七、违约责任：在本协议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到的一切损失、承担守约方的一切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其它损失）。该协议附件《合作权益明细表》载明：《阳光姐妹淘》合作资源明细-指定产品合作伙伴：合作费用：28万，合作席位：12席/期，行业排他：单品类独家；A、栏目外权益：包括基础授权（包括官方认证授权身份、元素授权）、内容授权（包括节目官方宣传海报使用、节目剧照海报使用、节目植入片段使用、主持人ID）、产品授权三部分内容；B、栏目内权益：包括节目内容植入（产品以节目情景形式植入节目15秒，1次/期，产品理念深度植入）、花字和产品提示版（在产品内容植入过程中，产品关键信息会以花字+提示版的形式呈现，1次/1期）、产品空境标版（产品空境或品牌画面或无声TVC+字幕条+OS，本期节目由***指定品牌***特约播出，10秒/1次/期）、片尾鸣谢（单期片尾鸣谢企业LOGO展现）；C、硬板广告（1次/1期，15秒）；D、节目宣传资源（包括新媒体传播、节目官方微博）。2020年4月27日，班尼兔公司（乙方）与智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阳光姐妹淘》进行品牌推广合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针对此份合同项目达成以下几点（如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相冲突内容，以补充协议为准）：一、关于授权：节目播出前1-3个工作日，甲方需提供乙方植入素材授权书，授权使用时间为一年；二、关于素材及物料：甲方有权依照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对乙方所提供资料的内容、形式和相关证明文件进行审查，如果甲方认为其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三、合作内容补充：1、双方合作的最终确定不以签订合同为准，而以节目版权及播出方的最终审核为准；2、服务交付成功的前提是：品牌植入投放按原协议的约定完成投放；3、乙方有权自主确定节目合作权益中展示的产品：在植入内容上，节目中必须出现乙方品牌：“班尼兔”，使用班尼兔雪葩机制作雪葩，时长大于15秒，节目中体现“雪葩”概念：“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体现形式不限于口播或花字；广告语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甲方可进行微调，如节目中完全未提及以上概念，乙方可以申请退款或更换其他同等价值的综艺节目，权益不变；四、不可抗力：双方合作项目确定为《阳光姐妹淘》第一期，主要嘉宾包括知名女星柳岩，该节目将在江苏卫视6月30日前黄金时段播出，否则，甲方承诺在5个工作日内全款退款给乙方，或经乙方同意后更换其他同等价值的综艺栏目，权益不变。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班尼兔公司向智新公司支付了280000元合作费用。之后，智新公司向班尼兔公司出具了载明授权方为北京场景互娱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真人秀素材使用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方授权智新公司作为江苏卫视真人秀节目《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的指定产品合作伙伴，旗下班尼兔品牌可在授权范围内使用相关的节目素材（包括节目名称、节目Logo、节目宣传海报等），授权有效期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微信群“智新&班尼兔”的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2日，智新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早啊，节目植入视频发到邮箱啦，注意查收哦，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些宣传素材，但注意节目播出前任何内容不得对外露出，节目播出之后才能使用素材！所有素材按要求制作好后发送我们给栏目组审核，审核通过后才可以宣传使用哦。”班尼兔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节目播出的视频有提到雪葩这个概念吗？看来几遍没有找到。”班尼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勇回复：“我们做这个广告的目的是推广‘雪葩’的概念，协议写的很清楚的哦，品牌也没提。”智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咱们都有体现品牌的哈，因为雪葩和原理对于艺人来说都是太专业的名词啦，所以我们用花字提醒呢。”班尼兔公司员工回复：“也没有看提到过雪葩，主要是打雪葩这个概念的，雪葩这个词太专业？这个逻辑有点不能理解啊。”班尼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勇跟着回复：“我们花几十万就是要推广雪葩这个概念，你现在跟我说不适合？”智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们是做真实的真人秀综艺，所以我现在已经通知他们修改冰淇淋的字眼为雪葩，再重新输出给咱们哈，针对花字部分哈。”班尼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勇表示:“班尼兔三个字我放大都看不清啊，做个大点的花字吧‘班尼兔雪葩机’”。智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会有特写的。”2020年6月4日，班尼兔公司询问：“高清版本的视频出来了吗？上次说的雪葩概念的问题视频中都改了吧。”智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刚出来哈，正在下载，素材发到邮箱啦，注意查收哦。”班尼兔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收到，好像完全没有变化，看不到雪葩两个字。”智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一张内容为“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淇淋……”的截图并表示：“改了呀。”班尼兔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勇与智新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3日，曹勇询问：“帮忙跟踪下节目视频有没调整好？”对方回复：“曹总，那个播出那个已经到了电视台那边，封盘了，后面给到你们的高清素材里会更改好。”曹勇回复：“那要退款了，完全无视我们的要求。”2020年6月4日，江苏卫视实时播放了《阳光姐妹淘》第一期。智新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班尼兔-空境标版”视频光盘，打开视频显示时长6秒，视频显示内容为一台粉红色机器，机身上有“PINKBUNNY”字样，左下角出现“PINKBUNNY班尼兔让水果变成冰激淋”字样，并伴有口播词：“让水果变成冰淇淋，本栏目由班尼兔雪葩机特别赞助播出”；2.江苏卫视《阳光姐妹淘》广告植入视频光盘，打开视频显示时长1分56秒，视频主角为女星柳岩及另两位女士，在视频第13秒至第39秒，艺人柳岩使用机身上有“PINKBUNNY”字样的粉红色机器制作了冰淇淋，在制作过程中即视频第24秒，节目左下角出现“PINKBUNNY班尼兔让水果变成冰淇淋”字样，视频全程中，视频人物提到“水果冰淇淋”，未提及“雪葩”；3.优酷平台在线播放的《阳光姐妹淘》第一期片尾视频光盘及截图，打开后显示：节目片尾在屏幕右侧有展示“PINKBUNNY班尼兔”的字样及班尼兔的品牌LOGO；4.班尼兔硬版广告视频光盘。班尼兔公司对上述视频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从未看到该硬版广告视频，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合作投放内容应以协议附件《合作权益明细表》为准，约定的“产品空境标版”为10秒，但实际播出只有5秒，且该插播视频不属于植入广告，班尼兔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推广雪葩概念而并非推广水果冰激淋机器，江苏卫视实际播出的《阳光姐妹淘》节目中并未按补充协议第三项第三点合作内容体现“雪葩”概念：“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没有提交“雪葩”，观众在观看节目的时候对机器感兴趣会搜索水果冰激凌机而不是雪葩机，无法达到使班尼兔公司品牌机器区别于其他同类品牌机器的目的。2020年6月8日，班尼兔公司向智新公司发出《公函》，载明：“贵司6月2日提供节目视频素材后，我方发现视频并未按协议要求制作，随即知会贵司，贵司承诺立即通知制作方修改并重新输出，但6月3日我方询问修改进度时，贵司又称电视台已经封盘，来不及修改了；贵方以上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在6月4日正式播出的节目中完全未提及“雪葩”字眼和或相关概念，不能达到任何宣传“雪葩”概念的效果，致使我方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我方要求：按双方协议，退还节目赞助费用二十八万元整，请贵司于5个工作日内办理。”2020年6月12日，班尼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勇与智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植入式广告补偿方案及退款事宜进行协商，智新公司不同意退款，但同意“就向往的生活，植入一期棉花糖机”，班尼兔公司对此表示同意；2020年6月15日，智新公司告知曹勇：“节目植入贴片广告呀曹总，植入综艺没办法呢，都拍完了。”双方就补偿方案未协商一致，班尼兔公司遂于2020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班尼兔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向智新公司追讨债务，班尼兔公司与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班尼兔公司聘请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担任其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班尼兔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叁日内向该律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等。班尼兔公司提交了该律所向班尼兔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发票上备注“收现金”）以及收据，拟证明其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诉讼中，班尼兔公司与智新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广告素材由智新公司和相关电视台提供并制成物料，双方合作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智新公司表示，“雪葩”并非功能性的专用名词，因此“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会误导消费者认为“雪葩”是专用名词，广告语要经过智新公司和电视台的审核，故智新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进行了微调，节目中艺人通过当场制作当场吃的方式体现了“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班尼兔公司则表示，“雪葩”不是专用名词，目前市面上只有班尼兔公司品牌的机器使用该名词，“班尼兔-空境标版”视频中的口播词：“让水果变成冰淇淋，本栏目由班尼兔雪葩机特别赞助播出”不属于植入式广告范围，智新公司曾认可将节目中的花字内容中的“冰淇淋”改为“雪葩”，后因其无法修改导致不能在节目中体现“雪葩”。此外，班尼兔公司确认智新公司向其提供了《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载明的A项栏目外权益，且因案涉合同仍在合同期限内，班尼兔公司有在其淘宝旗舰店继续使用节目的海报和视频资源进行宣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班尼兔公司与智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结合班尼兔公司、智新公司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班尼兔公司能否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并退还全部合作费用28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首先，关于《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依据两份协议的约定，班尼兔公司作为广告投放方的主要义务系向智新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80000元，以期获在《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中进行品牌概念植入投放，以达到宣传品牌的合同目的。班尼兔公司已经依约向智新公司交付合作费用280000元，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智新公司应按照《合作权益明细表》及《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提供对应的资源服务。经审查，《合作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有权自主确定节目合作权益中展示的产品：在植入内容上，节目必须出现乙方品牌：“班尼兔”，使用班尼兔雪葩机制作雪葩，时长大于15秒，节目中体现“雪葩”概念：“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体现形式不限于口播或花字；如节目中完全未提及以上概念，乙方可以申请退还或更换其他同等价值的综艺节目，权益不变。”据此，根据《合作权益明细表》及《合作补充协议》，节目内容品牌概念植入应属资源服务的核心部分，且节目中必须出现上述“雪葩”的概念。根据智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在实际播出的《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中，女星柳岩使用机身上有“PINKBUNNY”字样的粉红色机器制作了冰淇淋，节目中也出现“PINKBUNNY班尼兔让水果变成冰淇淋”字样，但节目中提到“水果冰淇淋”未提及“雪葩”，亦未体现合同约定的“雪葩”概念：“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智新公司虽抗辩称，“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淇淋”这一广告用语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有权对其进行调整，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班尼兔公司在收到智新公司于节目播出前发送的节目素材后就对广告用语未提及“雪葩”提出异议，智新公司也对此表示“已通知他们修改冰淇淋的字眼为雪葩，再重新输出给咱们哈，针对花字部分哈。”但并未就该广告用语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调整的事宜告知班尼兔公司进行修改，最终以“电视台已经封盘”为由未将广告用语进行修改，据此，智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智新公司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班尼兔公司在节目中进行品牌概念植入投放广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班尼兔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已经解除，鉴于智新公司已实际在《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中植入“班尼兔”的品牌，向班尼兔公司提供了《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载明的A项栏目外权益及B项栏目内部分权益，班尼兔公司也确认其淘宝旗舰店仍在继续使用节目的海报和视频资源进行宣传，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公平原则，酌定智新公司有权收取50%的合作费用，应向班尼兔公司退还剩余50%的合作费用14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作协议》约定了：“在本协议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到的一切损失、承担守约方的一切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其它损失）”。现由于智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班尼兔公司要求智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退还合作费用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但班尼兔公司主张利息从2020年6月9日起算，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从班尼兔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算，更为合理。班尼兔公司主张智新公司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退款比例，智新公司应向班尼兔公司支付50%的律师费损失即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班尼兔公司与智新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二、智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班尼兔公司退回合作费用140000元；三、智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班尼兔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智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班尼兔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驳回班尼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班尼兔公司负担2900元，智新公司负担29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班尼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班尼兔雪葩机的销售数据截图（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拟证明：1.案涉广告素材播出后，对班尼兔公司的雪葩机销售量不具有正向影响，案涉广告素材在节目中播出未起到明显宣传作用；2.班尼兔公司在天猫旗舰店中使用案涉广告视频素材及海报，对班尼兔公司品牌雪葩机没有起到宣传作用，无法体现对雪葩机销售量具有正向影响。经质证，智新公司意见如下：1.真实性不予确认；2.关于班尼兔公司案涉产品的销售业绩，与本案所涉及的植入广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班尼兔公司的销售业绩与智新公司的植入广告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智新公司是否应退还班尼兔公司部分或全部合作服务费并赔偿相应比例的律师费;（二）利息计算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班尼兔公司已经依约向智新公司交付合作费用28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智新公司应按照《合作权益明细表》及《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提供对应的资源服务。第二，根据《合作权益明细表》及《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节目内容品牌概念植入应属资源服务的核心部分，且节目中必须出现上述“雪葩”的概念。根据智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在实际播出的《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中，女星柳岩使用机身上有“PINKBUNNY”字样的粉红色机器制作了冰淇淋，节目中也出现“PINKBUNNY班尼兔让水果变成冰淇淋”字样，但节目中提到“水果冰淇淋”时未提及“雪葩”，亦未体现合同约定的“雪葩”概念：“雪葩就是水果做的冰激淋”“低脂肪、低热量，非常适合注重身材的吃货们”。因此，智新公司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班尼兔公司在节目中进行品牌概念植入投放广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班尼兔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第三，合同解除后，鉴于智新公司已实际在《阳光姐妹淘》第一期节目中植入了“班尼兔”的品牌，向班尼兔公司提供了《合作权益明细表》中载明的A项栏目外权益及B项栏目内部分权益，同时班尼兔公司也确认其淘宝旗舰店仍在继续使用节目的海报和视频资源进行宣传，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公平原则，酌定智新公司有权收取50%的合作费用，应向班尼兔公司退还剩余50%的合作费用14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四，班尼兔公司主张智新公司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但结合上述认定的服务费退款比例，智新公司应向班尼兔公司支付50%的律师费损失即1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智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班尼兔公司要求智新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退还合作费用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班尼兔公司主张利息从2020年6月9日起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班尼兔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7日起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班尼兔公司和智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班尼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上诉人广州市智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