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3民初143号 原告：刘某，男，1989年0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莹，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1：季某，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2：吕某1，男，2019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出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季某，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母子关系。 被告3：肖某，女，1957年09月0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婆媳关系。 被告4：吕某2，男，汉族，1956年0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吕某2儿媳妇。 原告刘某与被告1季某、被告2吕某1、被告3肖某、被告4吕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1月0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莹，被告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季某、吕某1、肖某、吕某2在所得吕欣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刘某归还借款149万元，并自判决书做出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利息（以14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市场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4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某和吕欣系好友关系，2015年吕欣以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刘某借款50万元、45万元、20万元，刘某分别于2015年07月16日、09月02日、09月0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吕欣交付50万元、45万元、18万元，另有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2020年06月17日吕欣和刘某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吕欣尚欠刘某本金109万元、利息41万元，刘某于2020年08月30日得知吕欣去世，季某、吕某1、肖某和吕某2作为吕欣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理应在实际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刘某返还吕欣所欠债务，因此为维护刘某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季某辩称，首先，4被告不是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不清楚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况且吕欣签订借款协议时季某并不认识吕欣，吕欣的父母也表示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其次，吕欣生前是做生意的，4被告不清楚吕欣的遗产情况，若吕欣遗留物可能是遗产材料的，4被告愿意上交法庭，并希望在保护债权人利益情况下在遗产范围内为吕某1保留必要的生活费；最后4被告表示放弃继承吕欣的所有遗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07月15日，作为出借人的刘某与作为借款人的吕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吕欣向刘某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07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实际借款金额、期限以吕欣出具给刘某的借款收条为准，所开收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3%／月，若吕欣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刘某归还借款及利息，或者到期后未按规定办理延期手续，应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1‰向刘某支付违约金。 2015年07月16日，案外人李勇向吕欣的账户转入50万元。 2015年09月02日，刘某向吕欣的账户转入45万元。 2015年09月08日，刘某向吕欣的账户转入18万元。 2019年03月12日，吕欣和刘某签订债务说明和还款计划，载明吕欣与刘某自2014年至今共发生两次借贷关系，分别为50万元（已完善手续）和65万元（未完善手续），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9年03月12日，吕欣仍有借款109万元未归还，并约定该债务展期一年。 2020年06月17日，吕欣（乙方）和刘某（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刘某分别于2015年07月16日、2015年09月02日、2015年09月08日向吕欣提供借款50万元整、45万元整和18万元整，并以全部提供完毕。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20年06月15日，吕欣尚欠刘某本金109万元，利息41万元。并约定如下还款计划，2020年09月30日前支付1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万元、2021年3月31日前支付1万元、2021年06月30日前支付1万元、2021年09年30日前支付1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48万元、2022年03月31日前支付1万元、2022年06月30日前支付48万元、2022年09月30日前支付1万元、2022年12月30日前支付47万元，指定还款账户（户名：刘某；开户银行：民生银行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银行账号：62×××79），同时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支付完借款借款本金人民币109万元后，对尚未支付利息的部分甲方不再计收利息。 2020年10月12日，季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刘某转账1万元。 2021年01月19日，李勇（身份证号码：510218198××××××××）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07月16日，李勇受刘某委托，向吕欣尾号为9428的建设银行账号转入人民币50万元。 2021年02月02日，季某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载明自愿放弃对吕欣全部遗产的继承权。 2021年02月12日，肖某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载明自愿放弃对吕欣全部遗产的继承权。 2021年03月10日，吕某2出具放弃继承申明书，载明自愿放弃对吕欣全部遗产的继承权。 另查明：吕欣所享有的债权如下：2012年09月29日，唐敬民出具用车承诺一份，载明唐敬民将车牌号为川Ａ×××××的宝马车抵押至吕欣处并借出使用，承诺于2012年10月08日按时归还吕欣。 2014年12月17日，张华荣和熊正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吕欣出借的人民币400万元整。同日出借双方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上述借款事实进行公证，国力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吕欣向收款人为熊正菊的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入300万元和100万元。 2015年04月03日唐敬民出具承诺书，载明唐敬民2012年08月09日向吕欣借款30万元，定于2015年4月、5月、6月、7月分批次还清。 2015年04月10日，赵素鸿出具承诺书，载明截止目前尚欠吕欣债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0万元整，并承诺分如下四次偿还：2015年04月10日至2015年05月10日归还50万元整；2015年05月10日至2015年06月10日归还80万元整；2015年06月10日至2015年07月10日归还100万元整；2015年07月10日至2015年08月10日归还100万元整。 吕欣所欠的债务如下：2016年07月01日，吕欣（乙方）与成都傣家风情餐饮娱乐中心（甲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因甲、乙双方常年连续发生借贷关系，现双方共同对账，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3,450万元。 2016年08月22日吕欣（乙方）和黄寅丽（甲方）签订《投资借款协议及分配方式》，约定甲方于2016年08月22日出借人民币24万元整给乙方作为“喜牛华阳店”10%股本金投入之用。 2018年12月30日，吕欣（甲方）与黄寅丽、朱齐七、蒲绣英、曾官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0日，甲方对乙方剩余借款总计771万元，分别金额及比例如下：黄寅丽358万元占比46%；朱齐七200万元占比26%；蒲绣英140万元占比18%；曾官玺73万元占比10%。 2019年08月14日，吕欣（借款人）与谢贵元（出借人）签订说明一份，载明截止目前，双方确认吕欣仍欠谢贵元204.2万元。 2019年10月21日，吕欣（承诺人）与熊雁（确认人）签订《还款确认书》，载明吕欣尚欠熊雁45.4万元。 吕欣的遗产如下：2003年04月22日，肖某购买成都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位于青羊区，建筑面积135.53平方米。2004年08月24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权1000266号产权证明，载明共有人为吕欣等2人，肖某出具存着流水等说明该笔购房款为自己支付。 2008年11月03日成立的成都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载明吕欣为自然人股东，证件类型和证件号码为非公示项。 2013年01月30日成立的四川省东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载明有吕欣为自然人股东，证件类型和证件号码为非公示项。 天眼查显示吕欣共投资三家企业，分别为四川省东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吕欣出资人民币150万元整，出资占比4.027%；成都贝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吕欣出资人民币425万元整，出资占比42.5%；成都吕艺彩绘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状态为注销，其中吕欣出资人民币87.5万元，占比25%。 2018年06月11日，吕欣和杨毅（系吕欣前妻）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成都良牛满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鹭岛分公司（鹭岛店）股份男女双方各50%；杨毅名下成都厨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喜牛华阳店的所持股份权力及分红权归吕欣所有；婚姻期间以吕欣名义的所有对外投资股份及权益归吕欣所有；婚姻期间吕欣以杨毅名义于2013年08月16日出借给文利云、吕琳的2,292万元债权归吕欣所有，其余未尽描述债权归吕欣所有。 季某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季某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有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予以佐证。另季某提供了自己的工资流水。 季某与吕欣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编号为Ｔ510827525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新生儿姓名：吕某1，2019年11月07日出生，母亲姓名：季某，父亲姓名：吕欣，签发机构为成都安琪儿妇产医院。 2014年09月26日，季某（买受人）与成都华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合同编号为ＬＺＧＪ5-1-60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建发·鹭洲国际5幢1单元6层601号房，测绘建筑面积为128.32平方米。 2016年11月17日，成都华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季某，金额为1278273.00元，应税名称为建发·鹭洲国际，128.08平方米。 2018年09月10日，季某（乙方）与成都武侯华星锦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机动车辆置换收购合同》，载明甲方以人民币总金额143000元向乙方购买该标的车辆（型号：Ｃ260、颜色：枣红色、发动机号：80228374、牌照号：川Ａ×××××），并备注乙方于2018年09月11日10:00之前交车给甲方。 2018年09月19日成都武侯华星锦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季某，车辆为轿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ＢＪ6466Ｇ4ＸＡ、发动机号：11202418）。 2021年02月04日，康荣（系季某舅舅）出具证言和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公证处的公证书欲证明康荣自2019年04月24日至2020年11月21日先后转账给季某50万元整。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放弃继承声明书、用车承诺、收条、承诺书、债务清偿协议书、投资借款协议及分配方式、还款协议、还款确认书、不动产权属证书、企业登记信息、离婚协议、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社会保险参保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辆置换收购合同、手账、结婚登记表、工资流水以及当事人出庭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吕欣和刘某的债务是否构成吕欣与季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季某是否应该用自己的财产清偿吕欣的债务？2.刘某请求4被告在继承范围内清偿债务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如支持，清偿主体、清偿范围及利息如何？ 对于吕欣和刘某的债务是否构成吕欣和季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季某是否应该用自己的财产清偿吕欣的债务的问题。刘某提交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与吕欣债务合法且吕欣尚未履行完毕债务清偿义务，季某作为吕欣的妻子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对此刘某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季某名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建发·鹭洲国际房贷还款明细、季某名下车辆信息以及季某和吕欣银行卡近半年历史明细。庭审中，季某表示其名下的房屋和车辆是其和吕欣认识之前就已经购买的，理应属于个人婚前财产，而不动产权属证书、季某还款明细及车辆信息等相关证据的时间显示，季某购买上述房屋及车辆的时间确实在其与吕欣结婚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刘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季某和吕欣约定一方的婚前财产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财产属于季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同时双方提交的证据说明吕欣生前从事的是放贷业务，因该业务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来看，即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具体的证明责任由主张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承担，本案中，季某购买房屋和车辆所用都是自己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刘某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吕欣将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某应承担举证不力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刘某和吕欣的债务不构成季某和吕欣的夫妻共同债务，季某也不应用自己的个人财产偿还吕欣的债务。 对于刘某请求4被告在继承范围内清偿债务的请求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季某、肖某、吕某2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对吕欣遗产的继承权利，故季某、肖某、吕某2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六条“无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季某作为吕某1的法定代理人，未表示吕某1放弃继承，故吕某1应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吕欣之遗产。同时吕某1作为未成年人，季某请求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作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之规定，保留适当遗产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既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本案中，吕某1截至本案开庭时年仅1周岁，满足缺乏劳动能力之条件，但吕某1的法定代理人季某，有正式工作，结合季某的社保记录及工资流水可知，季某有抚养吕某1的能力，因此吕某1不满足没有生活来源的条件，所以吕某1不属于保留适当遗产的情形。因此对季某为吕某1在遗产范围内保留必要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吕某1作为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利息，吕欣和刘某于2020年06月17日签订的最后一份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且双方明确吕欣尚欠刘某本金109万元，利息41万元，吕欣和刘某于本协议上签字，视为双方对欠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之规定，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日期为2020年06月17日，约定的利率未超过36%，因此刘某请求以149万元为基数，自判决书做出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实际支付数额应以吕某1实际继承吕欣的财产范围为限。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吕欣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原告刘某借款1490000元，并自判决做出之日起以14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但需要以吕某1实际继承吕欣的财产范围为限。 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被告吕某1负担（以其继承吕欣遗产范围为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 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圣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