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盛融英信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徐如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证券”)为与被上诉人凯盛融英信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7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证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凯盛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签订的《行业专家顾问使用服务协议》在性质上系委托合同，凯盛公司应当就其实际提供过服务、向长城证券汇报受托事务等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凯盛公司未就此充分举证、未查明凯盛公司是否实际提供服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长城证券支付服务费，存在错误。2．就服务费的支付比例，双方间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双方从未就变更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应按照佣金金额的80％结算服务费，存在错误。3．双方间的协议已于2019年5月17日到期，且凯盛公司并未实际提供服务，长城证券不应支付之后的专家顾问费。潘某某已于2020年2月从长城证券离职不具有代理权，且凯盛公司与长城证券于2019年12月已就案涉服务费的支付产生争议，凯盛公司应明知潘某某于2020年3月发送的关于2019年4季度结算服务费的邮件不能代表长城证券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认定潘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误。凯盛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长期依据长城证券向凯盛公司发送的结算邮件，按长城证券从第三方机构收取佣金金额的80％结算服务费，现长城证券却否认结算邮件、否认凯盛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2019年4季度凯盛公司仍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于原审中已尽力提供相关证据，且向凯盛公司发送邮件的仍为同一企业邮箱，凯盛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邮箱发送的内容代表长城证券，长城证券应当根据该邮箱发送的2019年第4季度的佣金数据结算服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城证券支付凯盛公司专家顾问服务费人民币25，597，907.35元(以下币种同)；2．长城证券支付凯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收的逾期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的违约金(以13，0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83，907.3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长城证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5日，长城证券、凯盛公司签订《行业专家顾问使用服务协议》，约定，1．凯盛公司应根据长城证券的要求，从协议生效日起，从其专有的行业专家数据库、网络资源中为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选择行业专家顾问，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就其所关心的行业与产业领域提供行业咨询服务。凯盛公司选择的行业专家顾问将根据长城证券的指派与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进行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提供书面研究报告等方式，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提供行业专家顾问服务。2．行业专家顾问服务费的收费计算标准：电话访谈按每小时0.25万元收取；面谈按每小时0.5万元收取；会议按每小时1万元收取；路演按每小时1.5万元收取；投资风向标研究报告按每份1万元收取。3．每期凯盛公司为长城证券提供专家顾问服务结束后45日内，长城证券根据每期专家顾问服务的服务情况向凯盛公司发送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应明确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标准及金额。协议项下的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标准根据专家顾问服务实际情况，以长城证券或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相关联系人与凯盛公司工作人员往来沟通邮件或其他确认提供服务的确认文件为准。凯盛公司将凯盛公司盖章确认的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专家顾问服务报告及相应金额的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长城证券后10个工作日内，长城证券将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至凯盛公司账户。4．长城证券应自其迟延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之日起，就迟付金额向凯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为基准，从迟延之日起开始计息。5．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或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二、长城证券已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情况(一)2018年第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及支付情况：2018年5月15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主题为“凯盛付款明细2018年1季度”的邮件，载明，“1季度付款分两笔支付，金额数据请确认，平安资管和建信基金两家基金公司的钱还未支付给我司，放在第二笔付款流程中走”。附件：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1：支付工银瑞信2017年4季度和2018年1季度、平安养老2018年1季度、上投摩根2018年1季度、弘德2018年1季度服务费。2018年1季度佣金合计1，333，801.89元，2018年1季度实际到账佣金2，009，359.72元(差额为工银瑞信2017年4季度)，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1)应支付服务费1，607，487.78元，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1)实际支付服务费1，600，000元，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1)余服务费7，487元。附件：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1．平安资管2018年1季度佣金合计1，471，168.53元，实际到账佣金1，816，505.93元，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佣金1，816，505.93元；2．建信2017年3季度佣金合计181，009.08元，2018年1季度佣金合计663，004.08元，2018年1季度实际到账佣金663，004.08元，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佣金844，013.16元；3.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佣金合计2，660，519.09元，应支付服务费2，128，415.27元，加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1)和2017年4季度合计服务费余7，945元，合计服务费2，136，360.27元；4.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实际支付服务费2，130，000元，余6，360元。2018年5月16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及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并载明，附件资料是18年1季度第一笔付款160万元的资料，请贵公司盖章，并且把扫描件发给我，等付款流程走完通知你们开票并且和原件一起快递给我。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所述金额1，600，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1，600，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一)》中载明，凯盛公司在2017年4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工银瑞信提供专家顾问服务(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2018年1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养老、上投摩根、工银瑞信、弘德基金提供专家顾问服务(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212小时、路演47小时、面谈28小时、会议22.5小时、合计服务309.5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后，凯盛公司开具1，599，999.99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1，599，999.99元。2018年6月12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二)、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所述金额1，460，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平安资管)合计1，460，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1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和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资管提供了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236小时、路演20小时、面谈24小时、会议34小时、合计服务314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11篇投资风向标，110，000元。后，凯盛公司开具1，4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1，460，000元。(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凯盛公司解释实际只结算了平安资管及尚未支付的服务费余额，建信在2018年2季度(二)中结算)(二)2018年第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及支付情况：2018年8月27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主题为“2季度长城席位付款”的邮件，载明，“2季度凯盛公司向平安资管和易方达提供的专家顾问服务结算金额我们公司流程已审批完，我们公司财务要求开票金额为整数，调整后平安资管开票104万元，易方达188万元，合计292万元，请按此金额开票”。附：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1：支付平安资管和易方达2018年2季度服务费，2018年2季度实际到账佣金3，651，287.77元，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1)应支付服务费2，921，030.22元，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1)实际支付服务费2，920，000元，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1)服务费余1，030.22元，开票金额2，920，000元。2018年8月15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一)、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一)，并载明，资料请盖章，扫描件先发我。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所述金额2，920，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2，920，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一)》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2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和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易方达基金管理人有限公司提供了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522小时、路演55小时、面谈51小时、会议43.5小时、合计服务671.5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10篇投资风向标，100，000元。后，凯盛公司开具2，9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2，920，000元。2018年9月19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等发送主题为“长城2季度结算金额更正”的邮件，载明，“2018年2季度凯盛公司向平安养老、上投摩根、泓德基金、浙商基金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7年3季度和2018年1季度向建信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8年1月-6月向清和泉资本提供专家顾问服务，之前我们查询的清和泉资本的数据有误，现更正如下，我们公司财务要求开票金额为整数，总金额98.5万，付款流程完成后我再通知各位按此金额开票”。附：数据表：1．建信基金2017年3季度实际到账佣金181，009.08元，建信基金2018年1季度实际到账佣金663，004.08元，平安养老、上投摩根、泓德基金、浙商基金2018年2季度实际到账佣金324，815.16元，合计佣金1，168，828.32元，合计应支付服务费935，062.66元，开票金额935，000元；2．清和泉，2018年1月-6月净佣金63，226.57元，2018年1月-6月应支付服务费50，581.26元，开票金额50，000元；3.2018年1季度(付款请示2)和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1)合计余额2，181.11元未支付；4．上述合计服务费987，825.02元，2018年2季度实际支付服务费985，000元，余服务费2，825.02元。2018年9月19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二)、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并载明，附件请盖章扫描件发给我。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所述金额985，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985，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2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和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养老、上投摩根、泓德基金、浙商基金提供了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142小时、路演13小时、面谈43小时、会议22小时、合计服务220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2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后，凯盛公司开具98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985，000元。(三)2018年第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及支付情况：2018年11月29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S某等发送主题为“2018年3季度第一笔结算开票通知”的邮件，载明，“2018年3季度结算付款如下席位：平安资产、易方达两家席位，本次付款合计280万元，两家基金公司开票金额分别为121万及159万”。附：2018年3季度第1次付款基础数据核对表：1．平安资管18年3季度佣金1，515，995.34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1，212，796.27元；2．易方达18年3季度佣金1，984，454.35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1，587，563.48元；3．上期余额(2018年2季度付款请示2)应支付服务费金额2，825.02元。应支付服务费金额合计2，803，184.77元，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2，800，000元，本期服务费余额3，184.77元。2018年11月20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一)、2018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一)、凯盛付款2018年3季度基础数据核对表(模板)，并载明，3季度第一笔结算平安资管和易方达两家席位，本次付款280万，附件请打印盖章。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所述金额2，800，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一)》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2，800，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一)》，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3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和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易方达基金管理人有限公司提供了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496小时、路演36.5小时、面谈34.5小时、会议72小时、合计服务639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一)。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12篇投资风向标，120，000元。后，凯盛公司开具2，8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2，8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J某等发送主题为“2018年3季度第二笔结算开票通知”的邮件，载明，“2018年3季度结算付款如下席位：工银瑞信、建信基金、泓德基金、浙商基金席位，本次付款合计160.5万元，四家基金公司开票金额分别为28.5万、110.5万、4.9万及16.6万”。附：明细：1．工银瑞信18年2季度佣金102，033.43元，18年3季度佣金255，158.83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285，753.81元；2．建信18年2季度佣金978，897.73元，18年3季度佣金402，626.37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1，105，219.28元；3．泓德18年3季度佣金60，408.77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48，327.02元；4．浙商18年3季度佣金207，498.55元，支付比例80％，应支付服务费金额165，998.84元；5．上期余额(2018年3季度付款请示1)应支付服务费金额3，184.77元。应支付服务费金额合计1，608，483.72元，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1，605，000元，本期服务费余额3，483.72元。2018年12月4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二)、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邮件主题为长城凯盛3季度付款2资料盖章。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所述金额1，605，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二)》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1，605，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二)》，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3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泓德基金、浙商基金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8年2季度和3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建信基金、工银瑞信提供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495小时、路演5.5小时、面谈23小时、会议17小时、合计服务540.5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二)。后，凯盛公司开具1，60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长城证券据此向凯盛公司支付1，605，000元。三、长城证券已发送结算邮件但未支付服务费情况：(一)2018年第4季度至2019年第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情况：2019年12月12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S某等发送主题为“长城席位2018年3季度和2019年1季度结算(以此邮件为准)”的邮件，载明，“下面两个表格是2018年3季度结算和2019年1季度结算明细，2018年3季度结算总金额247万，2019年1季度结算总金额为289.5万”。(3季度应系笔误，正确的应为4季度)附：2018年4季度结算数据：1.18年3季度佣金17，311.35元，18年4季度佣金3，068，464.19元，支付比例80％；2．上期余额(2018年3季度付款请示2)应支付服务费3，483.72元。3．应支付服务费金额合计2，472，104.15元，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2，470，000元，本期余额2，104.15元。附：2019年1季度结算数据：1.18年4季度佣金608，925.68元，19年1季度佣金3，008，234.73元，支付比例80％；2．上期余额(2018年4季度付款请示)应支付服务费2，104.15元。3．应支付服务费金额合计2，895，832.48元，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2，895，000元，本期余额832.48元。2019年3月14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凯盛付款2018年4季度结算统计，并载明，2018年4季度结算资料，请贵司用印，扫描件发我邮箱。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所述金额2，470，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2，470，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4季度通过专家顾问(电话访谈、路演、面谈、会议)服务和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向长城证券及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平安资产、平安养老等提供了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548小时、路演47.5小时、面谈53.5小时，合计服务649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8年4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12篇投资风向标，120，000元。2019年6月20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附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结算书、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并载明，2019年1季度付款材料用印，3个附件请公司用印，扫描件发给我，原件快递给我。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所述金额2，895，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2，895，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载明凯盛公司在2018年4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工银瑞信、建信基金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9年1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工银瑞信、平安资产等提供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658小时、路演56小时、面谈58小时，合计服务772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9年1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12篇投资风向标，120，000元。(二)2019年第2季度至2019年第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情况：2019年12月19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等发送主题为“长城席位2季度3季度结算(结算席位佣金到账截止2019年11月30日)”的邮件，载明，“2019年2季度3季度结算数据(结算席位佣金到账截止2019年11月30日)，总金额7，649，000，具体各家席位开票金额参考黄色标注”。附：2019年2季度3季度结算数据：1.19年1季度佣金1，629，343.92元，19年2季度佣金4，933，397.45元，19年3季度佣金2，997，971.29元，支付比例80％；2．上期余额(2018年4季度和2019年1季度付款请示)应支付服务费832.48元。3．应支付服务费金额合计7，649，402.61元，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7，649，000元，本期服务费余额402.61元。2019年12月20日，凯盛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对于《2019年2季度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所述金额7，649，000元和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无异议，所附的《2019年2季度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中载明，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专家顾问服务费合计7，649，000元，长城证券请凯盛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时载明了专家顾问服务费费用明细。凯盛公司盖章的《2019年2季度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工作报告》，载明，根据2019年12月18日签订《行业专家顾问使用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凯盛公司在2019年1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建信基金、华夏基金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9年2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工银瑞信、平安资产等提供专家顾问服务，2019年3季度向长城证券指定的客户工银瑞信、平安资产等提供专家顾问服务。专家顾问通过电话访谈1，369小时、路演200.5小时、面谈108小时、会议48小时，合计服务1，725小时。具体服务记录可见2019年2季度3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记录。并附专家顾问研究报告列表，共计20篇投资风向标，200，000元。2019年12月25日，凯盛公司共开具了13，01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已于2019年12月26日送达长城证券。四、服务费未结算未支付情况(2019年第四季度专家顾问服务费情况)：2020年3月12日，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员工周某发送主题为“长城证券2019年4季度费用结算”的邮件，载明，“截至2020年2月底席位佣金已到账未结算合计5，461，950.39元，截至2020年2月席位佣金未到账合计10，267，933.80元”。附：数据表：1.18年3季度-4季度佣金1，856，998.46元(已到账未结算)；2.19年1季度佣金2，163，748.52元(预估数未到账)；3.19年2季度佣金2，314，312.78元(预估数未到账)，550，614.23元(已到账未结算)；4.19年3季度佣金2，190，808.42元(未到账)，547，860.28元(已到账未结算)；5.19年4季度佣金3，599，064.08(未到账)，2，506，477.42元(已到账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行业专家服务使用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9年5月17日止，合同期满后，凯盛公司继续提供服务，且长城证券接受的，可认定原合同继续有效，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发送邮件的行为对长城证券是否具有约束力；2．服务费的结算方式。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潘某某系有权代理或无权代理，其为2018年4季度至2019年4季度的服务费结算工作而向凯盛公司发送邮件的行为，均对长城证券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若与凯盛公司就服务费结算进行沟通系潘某某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则其发送邮件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对长城证券具有约束力。若潘某某系无权代理，则其行为对长城证券是否产生约束力取决于凯盛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潘某某具有代理权，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018年1季度至3季度的服务费结算事宜，均由潘某某通过企业邮箱xxxxx@cgws．com与凯盛公司进行沟通，长城证券对此予以认可，并据此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2018年4季度至2019年4季度的服务费结算工作，与凯盛公司进行沟通的邮箱仍为潘某某的企业邮箱xxxxx@cgws．com，除非长城证券曾向凯盛公司告知过其已另行安排他人负责服务费结算工作，否则凯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在系争合同的整个履行期间内，服务费结算工作均由潘某某负责，潘某某系职务代理。现长城证券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潘某某已离职或2018年4季度至2019年4季度的服务费结算工作由他人负责，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凯盛公司告知过上述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即使潘某某系无权代理，也已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对长城证券具有约束力。就2018年4季度至2019年3季度的服务费，潘某某已向凯盛公司发送了服务费结算邮件，邮件中详细载明了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如上所述，潘某某的该行为对长城证券具有约束力，应当视为长城证券已经接受并认可了凯盛公司提供的服务，原合同继续有效，并同意按邮件载明的金额向凯盛公司支付服务费，现长城证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凯盛公司有权要求长城证券支付服务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4季度至2019年3季度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于2019年12月26日送达长城证券，依据合同约定，长城证券应自收到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1月9日)向凯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现凯盛公司要求长城证券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结算邮件及增值税发票金额13，01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收的违约金的主张，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就2019年4季度的服务费，如上所述，潘某某发送邮件的行为对长城证券具有约束力。该份邮件详细列明了长城证券指定的9家客户以及佣金的金额，应当视为长城证券已经接受并认可了凯盛公司向上述9家客户实际提供了服务，原合同继续有效，并同意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否则其无须向凯盛公司发送服务费用结算邮件，亦无需将9家客户名单及具体佣金金额在邮件中予以列明。但该份邮件与2018年4季度至2019年3季度所发送的服务费结算邮件不同，其上并未记载长城证券确认的应向凯盛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的具体金额。故，长城证券应向凯盛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金额，取决于服务费的结算方式，即争议焦点2。针对争议焦点2，凯盛公司主张应为长城证券收取佣金的80％，长城证券主张系争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服务费的收费计算标准，应根据合同约定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系争合同“每期凯盛公司为长城证券提供专家顾问服务结束后45日内，长城证券根据每期专家顾问服务的服务情况向凯盛公司发送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应明确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标准及金额。协议项下的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标准根据专家顾问服务实际情况，以长城证券或长城证券指定的对象相关联系人与凯盛公司工作人员往来沟通邮件或其他确认提供服务的确认文件为准。凯盛公司将凯盛公司盖章确认的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专家顾问服务报告及相应金额的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长城证券后10个工作日内，长城证券将专家顾问服务费支付至凯盛公司账户”的约定，结合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发送的邮件内容附件含每一季度的服务记录、服务结算书、服务工作报告等，且要求凯盛公司对上述材料盖章并将上述材料原件寄送给长城证券，再结合长城证券发送的服务费结算邮件中详细列明的应支付服务费金额、佣金金额、支付比例80％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凯盛公司、长城证券双方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收费计算标准进行服务费结算，而是依据长城证券收取的指定客户的佣金金额的80％与凯盛公司结算服务费。理由如下：1．若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收费计算标准计算服务费，长城证券没有必要将收取的指定客户的佣金金额告知凯盛公司，亦没有必要将支付比例列明在付款明细单中，部分邮件虽然没有清楚列明比例，但长城证券列明的实际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与佣金金额的比例也正好为80％，凯盛公司的主张有其合理性。2．若依据长城证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计算服务费，则应先由凯盛公司向长城证券发送相关的服务工作报告(详细列明凯盛公司具体的工作量)，报长城证券审核，长城证券再据此出具服务费结算书，支付服务费，但凯盛公司、长城证券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系由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先向凯盛公司发送服务费结算书、服务工作报告(本应由凯盛公司自行出具)、顾问服务记录(本应由凯盛公司自行出具)等材料，要求凯盛公司盖章，再将盖章件寄送给长城证券，长城证券再进行付款，并无证据显示在潘某某向凯盛公司发送服务费结算书、服务工作报告、顾问服务记录等材料之前，长城证券、凯盛公司双方有就凯盛公司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进行过沟通与核实，由此可见，双方在系争合同中关于依据服务费收费计算标准结算服务费的相关约定似流于形式，双方并无根据具体工作量一一计算服务费的意思表示。综上，长城证券、凯盛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服务费具体计算方法，但该约定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法律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合意应为长城证券按照所收取佣金的80％向凯盛公司支付服务费，故凯盛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现邮件中载明佣金已到账未结算金额5，461，950.39元，未到账10，267，933.80元(含预估数6，854，393.37元)，总计15，729，884.19元。佣金到账与否，系长城证券与上述9家客户之间的纠纷，不影响凯盛公司与长城证券之间服务费的结算，只要佣金金额具体明确，长城证券就应当按照佣金的80％的比例向凯盛公司支付服务费。虽然在结算邮件中载明人寿资产2019年1季度至4季度共计6，854，393.37元的佣金为预估数，但凯盛公司作为第三方，无法得知长城证券与人寿资产之间具体佣金的金额，佣金金额的确定完全依赖于长城证券的告知，现长城证券对此金额不予认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人寿资产2019年1季度至4季度实际产生佣金的具体金额，亦未提出任何证据对上述金额予以反驳，且长城证券怠于履行其佣金金额的告知义务，致使其与凯盛公司之间的服务费用无法结算，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人寿资产19年1季度至4季度佣金金额6，854，393.37元予以认定。综上，2019年4季度，长城证券应总计向凯盛公司支付服务费12，583，907.35元。就凯盛公司主张的因长城证券逾期支付2019年4季度服务费所产生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在凯盛公司提供服务结束后，长城证券一直怠于履行其向凯盛公司发送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的义务，致使双方之间的服务费用迟迟无法结算，长城证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违约起始日，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第4季度的服务应于2019年12月31日结束，即依据合同约定，长城证券最迟应于2020年2月14日前向凯盛公司发送服务费结算书，计算上合理的凯盛公司向长城证券提交盖章确认的服务费结算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的时间及10个工作日的时间，长城证券应当支付该季度服务费的时间也应早于凯盛公司主张的2020年4月29日，现凯盛公司要求长城证券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83，907.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收的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城证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盛公司专家顾问服务费25，597，907.35元；二、长城证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收的违约金(以13，0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83，907.3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40.60元，由长城证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2018年第4季度至2019年第4季度凯盛公司为长城证券实际提供了服务以及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如何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城证券已支付的2018年第1至第3季度专家服费的结算方式为，长城证券员工潘某某通过企业邮箱xxxxx@cgws．com向凯盛公司发送佣金数据、专家顾问服务记录、结算书、结算报告等资料，凯盛公司确认后开具发票，长城证券付款，服务费支付标准为长城证券收取佣金的80％。在该结算方式中，长城证券员工向凯盛公司发送结算资料的行为，即表明长城证券已接受并认可凯盛公司提供的服务。本案诉争的2018年第4季度至2019年第4季度，长城证券员工同样向凯盛公司发送了专家顾问服务费结算书或佣金数据等资料，现长城证券主张凯盛公司并未实际提供服务，与其向凯盛公司发送邮件的行为以及双方间的既往结算方式不符，不予采信。长城证券另主张，潘某某已经于2020年2月离职，其行为不能代表长城证券。就潘某某已离职的事实长城证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即便该事实成立，向凯盛公司发送资料的为仍为同一企业邮箱，长城证券并未告知凯盛公司已变更服务费结算负责员工，该企业邮箱向凯盛公司发送资料的行为仍应视为长城证券的行为。因此长城证券的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双方间的既往结算方式构成交易习惯，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凯盛公司主张按佣金的80％支付服务费，应予支持。综上，长城证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940.6元，由上诉人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