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兴，男，1969年3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溥双媛，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负责人：奎政羽，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祁炳富，男，1966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麻永恒，男，1963年5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麻冬伟，男，1985年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王开伟，男，196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麻永福，男，1974年6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祁炳全，男，1952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罗坤，男，195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第三人：麻永明，男，1972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王从兴因与被上诉人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万家居委会七组），原审第三人祁炳富、麻永福、麻冬伟、麻永恒、祁炳全、罗坤、王开伟、麻永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从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万家居委会七组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万家居委会七组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为：1998年8月1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万家居委会七组将位于西山公园后面的58亩山地出租给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租期19年即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2003年12月23日，王从兴与万家居委会七组及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将其与万家居委会七组1998年8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从兴，并且租期在原合同2017年1月1日到期后再续租10年，所以涉案的租赁合同期限在诉讼时并未届满，原审错误地以一份万家居委会七组伪造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该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00年12月25日）认定王从兴与万家居委会七组之间的租赁合同租期届满，与事实不符。二、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山地租用合同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实为三方协议，签订协议的三方为王从兴、万家居委会七组、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即使万家居委会七组未将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但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审也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该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其次，2000年12月25日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存在伪造的痕迹，印章印迹及合同当事人的签名笔迹与1998年8月13日签署的租赁协议中的印章印迹完全重合，因该份《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与王从兴与万家居委会七组租期是否届满密切相关，而该份证据又存在伪造的可能，只有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才能确认其真实性，一审中王从兴当庭申请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表示自愿承担司法鉴定的法律后果，但原审当庭驳回了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万家居委会七组答辩称，请求驳回王从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祁炳富、麻冬伟、麻永恒、王开伟分别答辩，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麻永福、祁炳全、罗坤、麻永明未到庭发表意见。万家居委会七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从兴及时支付尚欠万家居委会七组的租金150000元（其中2004年度尚欠租金60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租金按每年24000元计算，六年租金累计144000元）及损失（自该笔租金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判令王从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租的58亩山地交付万家居委会七组，并支付自合同期届满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24000元，每月2000元计算）。庭审中，万家居委会七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租金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自最后一笔租金应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山地面积共58亩。坐落：东至自来水厂边界，南至水沟厂，西至茨塘老路，北至西山脚；在租用范围内的果木、水电、房屋等设施，归乙方使用。租期从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租金每年20000元，每年12月付清当年租金。乙方在租用期间，在基地的建设房屋、水利设施到期时无偿归还甲方使用。租用到期时，如乙方需要续租，双方共同协商。后因万家七组村民对租期有意见，2000年12月25日，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将租期调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其余内容不变。2003年12月2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王从兴及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茨塘山地的事务由王长兴负责，科兴花卉公司不再承担原合同责任。2.现经万家七社和王长兴协商，原合同到期再续租十年。3.续租期的租金每年增加4000元。4.茨塘山地的建筑物和原七社的树木双方清点认可。5.其他事项按原合同执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长兴”系笔误，实际应是“王从兴”。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本案涉及的山地由王从兴承租。2011年11月15日王从兴分别与麻冬伟、麻永福、麻永明签订《合伙协议》，将位于茨塘西边的山地3亩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给麻冬伟使用，后麻冬伟在上述山地上建盖了牛圈并使用至今；将位于茨塘南边的山地10亩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给麻永福使用，后麻永福在上述山地上建盖了牛圈并使用至今；将位于茨塘西边的24间房屋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给麻永明使用。位于24间房屋下面的平房现系王开伟使用。2013年12月29日王从兴与祁炳富签订《合伙协议》，将位于茨塘西山进大门的土地4块（第一排第一块至第四块）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给祁炳富使用，后祁炳富将第一排第一块地转给其哥哥祁炳全管理使用至今，第二、三、四块转给罗坤管理使用至今。2013年12月29日，王从兴与麻永明签订《合伙协议》，将位于茨塘西山进大门的第二排第二块土地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给麻永明使用，现该土地仍系麻永明管理。王从兴与麻冬伟签订《合伙协议》，将位于茨塘西山进大门的第二排第五块土地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给麻冬伟使用，后麻冬伟又将该土地转租给麻永明，现该土地系麻永明管理。该块土地后的部分山地现系麻永恒栽种清香树。2014年1月4日王从兴与麻永福签订《合伙协议》，将位于茨塘西山进大门的第二排第一块土地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给麻永福使用，现该土地仍系麻永福管理。另查明，涉案山地万家居委会七组于2008年10月23日取得通林证字（2008）第2316000011号林权证，涉案山地上的建筑物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及第三人均未提交合法的审批手续及相应的权属证书。2005年2月4日王从兴仅支付了14000元租金，尚有6000元未支付。2014年1月22日，王从兴最后一次支付了2013年1-12月的租金24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至租期届满之日（2020年1月1日）期间的租金144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租赁期限是否届满。王从兴主张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系虚假合同，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结合签订合同时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公孙志的陈述及王从兴2012年、2013年均已按续租期间每年增加至24000元的租金标准交纳租金的事实，应确认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真实，双方之间的租期系在该合同租期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的基础上续租十年，即至2020年1月1日止，现租赁期限已届满，王从兴应当返还租赁物。因部分租赁物系第三人管理、使用，故第三人应在各自管理、使用的租赁物范围内承担协助王从兴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关于租金支付，王从兴抗辩因第三人不支付其相关费用及万家居委会七组修路时损毁了其围墙及樱花树给其造成损失，以致无法支付万家居委会七组租金，对此，第三人与王从兴之间的纠纷，王从兴可以通过诉讼等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不是其不交租金的理由；王从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万家居委会七组修路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不予采信。综上，王从兴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尚欠的租金150000元及自最后一笔租金应当支付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万家居委会七组主张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参照租金标准(每年24000元)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山地58亩（东至自来水厂边界，南至水沟厂，西至茨塘老路，北至西山脚）；二、第三人祁炳富、麻永福、麻冬伟、麻永恒、祁炳全、罗坤、王开伟、麻永明在各自管理、使用的上述租赁物范围内承担协助被告王从兴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三、被告王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尚欠的租金150,000元及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四、被告王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年租金24,000元计算的租赁物占用费；五、驳回原告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从兴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一、云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专用票三份，欲证明：1.2006年1月18日、2007年2月9日、2010年2月10日，每年均按期支付租金2万元的事实，结合一审万家居委会七组出示的2005年2月4日、2003年2月2日的收据，可以证实王从兴支付租金的时间规律都是当年的年初，先付租金后使用。2.王从兴向万家居委会七组支付的2010年的租金确实为2万元，并非续租期的2.4万元。2013年支付的4.8万元当中，4万元是2013年、2014年两年的租金，8000元是万家居委会七组以组上急需款项开支为由要求王从兴每年多支付的部分，不属于租金。二、照片一组，欲证明：自2020年年初至今，由于万家居委会七组的多次干涉和阻挠，导致王从兴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故2020年以后的租金不应该再支付。经质证，万家居委会七组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意见，但不认可王从兴的证明目的。祁炳富、麻永恒、麻冬伟、王开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实王从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应否发回重审？万家居委会七组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王从兴认为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系伪造，要求对协议真伪进行鉴定，且本案遗漏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经审查，1998年8月1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后因万家七组村民对租赁期限及租赁金额有意见，双方于2000年12月25日重新签订《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将租期调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其余内容不变。以上两份协议，合同当事人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的法定代表人均予以认可，王从兴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主张合同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2003年12月2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与王从兴、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给王从兴，原合同到期再续租十年，续租期的租金每年增加4000元等。即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由王从兴承受，该公司退出合同，不再是合同当事人。本案是万家居委会七组起诉要求王长兴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拖欠的租金等，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关于事实方面，因该公司已经依法注销，一审法院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王从兴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赁期限，2003年12月23日，万家居委会七组、王从兴及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山地租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合同到期再续租十年，续租期的租金每年增加4000元。因万家居委会七组与通海科兴花卉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签订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已将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调整为2010年1月1日，结合2013年、2014年王从兴均是按调整后每年24000元的标准支付上一年度的租金，故一审认定原合同是指2000年12月25日的《山地租用合同协议书》，续租十年后至2020年1月1日到期终止，符合客观事实。王从兴主张应当从2017年续租十年，至2027年合同才到期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其主张2013年、2014年支付的租金均为20000元，多余的8000元是应小组要求额外支付的其他费用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结合交费单据，认定由王从兴支付2005年尚欠的租金6000元，以及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欠付的租金144000（24000元/年×6年），共计150000元租金并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一审判由王从兴腾还土地，第三人配合腾还土地，以及由王从兴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租赁物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雷翔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