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燃气（集团）遵义市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十字村。法定代表人：白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平，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靖，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潼南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金佛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杨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泽，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贵州燃气（集团）遵义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市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448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8日竣工通气”，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称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移交涉案工程合格证书、检测报告和竣工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被上诉人转让的涉案工程。为解决民生问题，尽快通气，在遵义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安排下，上诉人“另起炉灶”另行建设了燃气设施。上诉人为证明这一主张，分别提交了对被上诉人转让的涉案工程的检测报告、涉案工程不合格的现场照片，证明，经抽样检测，潼南市政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使用的管材质量不合格，被告无法使用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及已安装的管材；上诉人提交了自行建设工程的结算资料及竣工资料，证明因原告没有移交涉案工程的隐蔽资料及管材的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导致被告无法判断涉案工程管材预埋深度及质量是否合格，也无法判断管道所在位置及路线。为此，原告无法使用涉案工程，不得不“另起炉灶”，重新铺设管道。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8日竣工通气”，事实是，由于无法判断涉案工程管材质量及预埋深度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上诉人没有使用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仍原封不动的存在于涉案小区。另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移交合同约定的价值37617元的聚乙烯PE管材，原审法院却错误推定上诉人已收到，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程序严重违法。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移交涉案工程合格证书、检测报告和竣工资料，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回复，能否准予鉴定。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转让目的之一是质量合格的工程，合同中也有约定，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交付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相关合格证书、检测报告，上诉人才行使不安抗辩权，未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希望在诉讼中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说，明显程序违法。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前已述，上诉人并未使用，原判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为质量不合格的工程支付工程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潼南市政公司二审未答辩。潼南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遵义燃气公司支付潼南市政公司工程项目转让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遵义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潼南市政公司与遵义燃气公司双方签订《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潼南市政公司将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白杨小区1区6-88栋城市燃气庭院户内管道工程作价700000元（其中已安装材料和施工费用共计624171元，剩余聚乙烯PE管材37617元以及仓库内剩余的其他材料）转让给遵义燃气公司；遵义燃气公司对现有已经安装完成的庭院户内管道及设备按规范进行检验、检测、整改；潼南市政公司需向遵义燃气公司提供税务发票并且移交已安装使用的工程合格证书、检测报告以及相关竣工资料；遵义燃气公司于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第七日支付价款500000元，剩余价款于工程竣工后五日内支付完毕；合同还附有32户燃气用户名单，约定由遵义燃气公司免费开通燃气费用，超出名单部分十户以内，由潼南市政公司负责开户。合同签订后，遵义燃气公司按约向潼南市政公司支付了第一笔价款5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8日竣工通气，但遵义燃气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另查，潼南市政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完税；遵义燃气公司根据潼南市政公司的委托为其垫付了绿化维修费用6500元以及案外五人的燃气开户费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系遵义燃气公司向潼南市政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剩余价款的支付条件为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白杨小区6-88栋燃气项目竣工。遵义燃气公司辩解潼南市政公司向其交付的工程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移交相关检测资料,致其另行建设燃气管道使用。《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中对剩余价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仅为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白杨小区6-88栋燃气项目竣工，且《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中本就约定了遵义燃气公司需要按照规范对管道进行检验、检测和整改。遵义燃气公司在受让工程后多年，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从未主张权利，反而将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并多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潼南市政公司发函确认所差欠的金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遵义燃气公司主张潼南市政公司移交的工程质量不达标，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遵义燃气公司主张潼南市政公司并未向遵义燃气公司交付剩余价值37617元的聚乙烯PE管材，但根据遵义燃气公司向潼南市政公司发出的对账函所确认的金额，可以认定潼南市政公司向遵义燃气公司履行交付了前述聚乙烯PE管材。关于遵义燃气公司主张潼南市政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的事宜，从潼南市政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发票、税收管理证明申请审核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潼南市政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完税；此外，双方未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发票，另一方有权拒绝支付价款；故遵义市政公司主张潼南市政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价款的理由不成立。现在合同所附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遵义燃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潼南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遵义燃气公司受潼南市政公司委托，为其垫付赔偿款6500元，潼南市政公司亦表示认可，应当予以扣除。此外，遵义燃气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穆雪飞、杨永碧、赵凌、陈伟、肖国权五户的燃气开户有关合同及证明，证明前述五户产生燃气开户费用12500元。按照双方当事人对合同附32户燃气用户名单，超出名单部分十户以内，由潼南市政公司负责开户的约定，应当对12500元的燃气开户费用进行抵扣。故遵义燃气公司应当支付潼南市政公司工程转让价款18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燃气（集团）遵义市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原告重庆市潼南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工程价款转让费181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潼南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燃气（集团）遵义市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潼南市政公司与遵义燃气公司双方签订《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潼南市政公司将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白杨小区1区6-88栋城市燃气庭院户内管道工程一次性转让给遵义燃气公司，工程内容为：对现有已经安装完成的庭院户内管道及设备按规范进行检验、检测、整改。工程作价700000元（其中已安装材料和施工费用共计624171元，剩余聚乙烯PE管材37617元以及仓库内剩余的其他材料）转让给遵义燃气公司。合同生效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具体指潼南市政公司在该小区施工期间产生的施工劳务费、材料费以及与之相关的房屋租赁费、水电费、协调费等），遵义燃气公司进场以后发生的费用，由遵义燃气公司自行负责。付款方式为：签订本买卖合同后乙方进场施工第7日，支付合同价500000元，余款为本工程竣工5日内支付完毕。由《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可知，涉案工程为在建工程，潼南市政公司与遵义燃气公司对剩余价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仅为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白杨小区6-88栋燃气项目竣工，并且涉案项目已经于2019年11月竣工通气。《工程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了遵义燃气公司需要按照规范对管道进行检验、检测和整改，如遵义燃气公司所称，其另行修建了部分燃气设施，也应当视为其对涉案工程的整改完善，亦符合《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约定。潼南市政公司与遵义燃气公司《往来账项询证函》表明，遵义燃气公司欠付潼南市政公司的款项为200000元。遵义燃气公司根据潼南市政公司的委托为其垫付了绿化维修费用6500元后，在双方之间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及交易》中在载明，遵义燃气公司应付潼南市政公司的款项为193500元。有此可知，如遵义燃气公司主张潼南市政公司并未向遵义燃气公司交付剩余价值37617元的聚乙烯PE管材的事实成立，在双方的对账函中，应当有所体现。但根据遵义燃气公司向潼南市政公司发出的对账函，对此金额并未予以记载，可以认定潼南市政公司向遵义燃气公司履行交付了前述聚乙烯PE管材。遵义燃气公司在受让涉案工程并支付大部分转让款后多年，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从未主张权利，反而将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并多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潼南市政公司发函确认所差欠的金额，并且按照《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约定，遵义燃气公司本身需要对涉案工程进行检验、检测和整改，以达到通气条件。因此，遵义燃气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的理据不足。潼南市政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完税，涉案工程也已竣工通气，遵义燃气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令遵义燃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潼南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转让款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遵义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贵州燃气（集团）遵义市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