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胜，男，194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华，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系黄耀胜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镜源，男，199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黄耀胜孙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添，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锐，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系黄耀添儿子。上诉人黄耀胜因与被上诉人黄耀添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耀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华、黄镜源、被上诉人黄耀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耀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耀添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号，黄耀添在对其房屋拆旧建新的过程中，为了扩大其房屋面积，将相邻的黄耀胜的28号房屋一并拆除，导致28号房屋里面家具尽毁，当时只有上了年纪且体弱多病的黄耀胜及其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儿子黄权武在家，无力阻止黄耀添的拆除行为，28号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为黄耀胜所有。黄耀添恶意侵占黄耀胜28号房屋17平方米用地，并在房地上私建建筑归自己使用。黄耀胜自知道侵权之日起，就多次要求黄耀添归还被侵占的房屋并拆除建筑，黄耀添均置之不理。因黄耀胜年老体衰，又要到处跑动和家人一起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让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奈何黄耀添一直不愿意拆除，给黄耀胜造成了很大的经济以及精神损失。一审时黄耀胜明确指出黄耀添提供《房屋对换协议》中未提及过涉案房屋，不能证明黄耀添取得涉案房屋，黄耀添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一证明取得黄耀胜房屋的所有权，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证明黄耀添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证据，黄耀添证据中提及村委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效力，黄耀胜从未认可过，自始至终，黄耀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房屋，在未取得涉案房屋土地所有证而去恶意侵占黄耀胜房屋，黄耀添证据根本上是无法律和不基于既定事实出发，通过各种不符合事实的证明去掩盖黄耀胜侵犯黄耀添的真相。综上，黄耀胜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公正保障黄耀胜的合法权利的原则，依法判令黄耀添赔偿黄耀胜侵占三年土地费用和因此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耀添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黄耀胜称《房屋对换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的理由不成立。黄耀胜曾经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向新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233民初912号，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以及要求黄耀添返还本案争议的28号房屋，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为何黄耀胜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黄耀添归还合同中所对换的28号房屋,显然黄耀胜是知道黄耀添是根据该对换协议合法取得该房屋的，可以证明黄耀胜是知悉合同所指向的对换房屋是本案争议的28号房屋，且清楚该《房屋对换协议》是可以反映案件事实，与案件息息相关的。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并由法院制作了现场勘查图，并对《房屋对换协议》中的“耀胜串屋”和“耀添上栋”进行确认，证明了黄耀添用“耀添上栋”置换了协议中的“耀胜串屋”，即当事双方争议的28号房屋，足以证明该协议与本案相关，且可以证明黄耀添基于该协议合法取得了本案争议的28号房屋所有权。二、黄耀胜对于黄耀添提交的其它证据没有效力的理由不成立。黄耀胜否认其它证据的效力是基于黄耀胜单方从未承认过，一份证据是否有效力在于其是否具备证据的三性，即客观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合法性，其它三份证据均是对案件相关人员对本案客观真实的反映材料，反映出黄耀添合法取得了争议的28号房屋，与本案具有相关性，本案的其它三份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法律对于证据的形式和实质合法的要求，黄耀胜无相应的证据和事实对黄耀添提供的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只有人民法院才能对证据是否有效进行确认判断，而非黄耀胜一言之词可以决定，并且黄耀胜在一审中违背诚信，故意歪曲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批评指正，但黄耀胜依然不知悔改，恳请二审法院予以严肃批评，以清不正之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无不妥之处。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黄耀添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黄耀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耀添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黄耀胜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黄耀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黄耀添停止侵害，归还侵占黄耀胜的房屋17平方米；二、要求黄耀添赔偿侵占黄耀胜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0000元；三、要求黄耀添赔偿房屋侵占3年期间，黄耀胜为了维护个人权益的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黄耀添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耀胜自幼因抱养与黄耀添系兄弟关系。2017年2月7日，黄耀胜与黄耀添签订《房屋对换协议》，内容如下：“为今后方便使用，现居住耀胜串屋壹间与耀添上栋壹间相互对换，对换后归各方永远使用。经协商双方无意见，签字后生效。”黄耀胜、黄耀添双方及同村民小组村民黄居南、原下黄村党支部书记游石妹、驻村干部黄玉衍在协议上签名。签订协议后，黄耀胜用于对换的房屋内物品搬走，当场拆除。2019年9月5日，黄耀胜儿子黄月华向当地镇政府反映“黄耀添霸占当事人房屋50平方做楼房，要求对方还回屋地”事项，进行信访。2019年11月4日，镇政府回复黄月华的《处理意见书》认为，黄耀添因与黄耀胜签订《房屋对换协议》取得土地建房。并告知黄月华如认为《房屋对换协议》无效，建议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黄耀胜遂于2020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为（2020）粤0233民初912号，该案庭审后，黄耀胜申请撤诉，后以物权保护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黄耀胜认为《房屋对换协议》未明确黄耀胜与黄耀添用于对换的房屋具体是哪两间房屋，其实用于对换的是黄耀胜所有的6号房和28号房，只不过6号房对换前借给黄耀添使用。黄耀添则指出，黄耀添用于与黄耀胜对换的房屋是由于房屋不够住时加建的，未办理权证，该房屋位于黄耀胜所有的6号房前面。结合黄耀胜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附图、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查情况，《房屋对换协议》中“耀胜串屋”是指黄耀胜所有的28号房与黄耀添所有的27号房串在一起，因此称“耀胜串屋”；“耀添上栋”是指相对于黄耀添所有的14、15号房往后面的一间房。由于黄耀添用于对换的“耀添上栋”未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且房屋建在1992年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及附图之后，故未能在附图上载明。从现场勘查的情况可见，黄耀胜已经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的5号、6号房屋与“厅下”相邻及1、2、3、4号房为同一条线上所建的祖屋。黄耀胜、黄耀添在集体土地使用证及附图上所有的房屋均为分家所得祖屋，而黄耀添建起的“耀添上栋”（现场勘查图中栋①）及相邻的黄耀胜（现场勘查图中栋②）房及同一条线上所建“厅下”、黄梅英已拆除房屋、未建房石脚各一间，均未在附图上显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黄耀胜与黄耀添之间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房屋对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黄耀添因该协议以其上栋一间房屋取得28号房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已将28号房的部分土地与黄耀添已经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重新建房。因此，黄耀胜要求黄耀添归还28号房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耀胜主张黄耀添用于与黄耀胜对换的房屋为6号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黄耀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混淆黄耀添用于对换的房屋为黄耀胜所有的6号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批评指正，今后应当诚信诉讼。对黄耀胜要求黄耀添赔偿差旅费、误工费、车马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黄耀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拆除28号房屋时黄耀添存在毁坏黄耀胜家具的证据，也没有提出证据推翻黄耀添的证据，黄耀胜要求黄耀添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黄耀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耀胜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黄耀胜认可与黄耀添签订了房屋互换协议，但是黄耀胜认为协议中对黄耀添用以互换的房屋具体哪一间未指明。经本院召集双方到现场指认（指认现场过程已制作视频在案），双方对用以互换的具体房屋均无异议，黄耀添用以互换的房屋现已交付给黄耀胜管理使用。但黄耀胜又提出黄耀添用以互换的该间房屋虽然是黄耀添所建，但是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属黄耀胜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黄耀胜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黄耀胜自幼因抱养与黄耀添系兄弟关系。黄耀添因在旧房土地上重新建房，需使用相邻黄耀胜的一间房屋的土地，黄耀添则用其另一间房屋与黄耀胜进行互换案涉房屋，双方就此签订《房屋对换协议》，同村民小组村民黄居南、原下黄村党支部书记游石妹、驻村干部黄玉衍在协议上签名见证。黄耀胜现提出《房屋对换协议》约定的互换房屋未指明哪一间，故协议无效，要求黄耀添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黄耀胜与黄耀添签订上述协议时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且二人系兄弟关系，原来同村居住，从正常生活经验判断，双方对用以互换的特定房屋是明知的，签订协议后，黄耀胜用于对换的房屋内物品搬走，黄耀添利用其原旧房土地与从黄耀胜处换取而来的房屋拆旧建新，现该新房已建好，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况且双方在现场亦确认了互换房屋所处位置。因此，黄耀胜以互换房屋不明确为由认为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黄耀胜提出黄耀添用以互换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原来就属其所有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耀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耀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