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倩，女，汉族，1983年2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辰，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艳，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丽华，女，汉族，1962年10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晨媛，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楷，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继周，男，汉族，1954年4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辰，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艳，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倩因与被上诉人田丽华及原审被告李继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倩、原审被告李继周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丁辰、谢玲艳，被上诉人田丽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田晨媛、邱楷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李继周系父女关系，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李继周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仅受李继周指示，帮助办理本案贷款相关的部分文书打印、材料转递工作。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载有上诉人签名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的签字，并非出于上诉人自愿，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均是在李继周签字后指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传递文件时被迫签署。另，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出借款项。综上，一审判决单独依据《借款合同》及《借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此外，《借款合同》及《借条》的贷款方仅是被上诉人与李继周，并没有上诉人，上诉人既不是保证人也不是贷款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2.一审判决对还本付息认定及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李继周2017年12月25日向陈波支付的25万元为利息错误，该款是偿还的本金。（2）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适用年利率15.4%正确，但未逐笔计算多付利息，没有逐笔冲抵本金，导致判决上诉人偿还的金额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丽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继周二审中陈述：其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但因均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田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李继周系朋友关系，被告李继周与被告李倩系父女关系。2015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李继周银行账户转账260万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李继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继周作为甲方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并且在合同中约定需要变更合同利息条款时，由双方重新商定，签订变更合同的文件或者退回本金。被告李倩与被告李继周在合同贷款人处签字按印，同日二被告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丽华260万元，需要还款提前（30天）告知，到期准时归还，月息2%，每月提前支付。被告收到原告借款260万元后，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支付原告83194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52000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52000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52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3万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李继周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欠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承诺于2017年10月19日还本金130万元，余款于2017年11月20日还清欠款并结算。2017年12月25日被告李继周向原告委托的催款人陈波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李倩是否成立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被告尚欠借款本息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倩在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以借款人身份与被告李继周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事实及相关权利义务，在原告向借款人之一李继周交付借款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李倩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相应的借款本息偿还责任。对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因原告所诉案件正式立案日期为2020年8月24日，故适用2020年8月20日正式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原、被告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虽辩称双方在之后对利息约定进行变更，不应再计算利息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按照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260万元，年利率15.4%计算，被告每月应支付利息为33367元，被告借款后于2015年6、7、8、9月支付的四个月利息共计239194元，扣除被告应支付的33367×4=133468元后，尚余的105726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2494274元。自2015年9月11日至被告最后一次支付款项之日2017年12月25日，以借款本金2494274元，年利率15.4%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被告所支付的款项数额，故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的情形，其2016年11月22日及2017年12月25日支付的28万元从应付利息当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继周、李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田丽华借款本金24942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0月10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80000元）；二、驳回原告田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后，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利息同意按年利率15.4%计算，同时，各方当事人对本院按年利率15.4%计算并制作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载明的计算金额和方法均无异议，该利息计算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截止于2017年12月25日，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2230521.91元，尚欠利息为845984.42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李倩是否应作为借款主体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倩在与被上诉人田丽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以借款人身份与原审被告李继周共同向被上诉人田丽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事实及相关权利义务，在被上诉人田丽华向借款人之一李继周交付借款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倩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李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借款主体，其不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本案存在多笔还款的情况，因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按先息后本、多余抵扣本金的原则处理本案。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后，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同意涉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该利息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各方当事人对本院按上述处理原则及双方共同确认的年利率15.4%计算所制作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载明的计算金额和方法均无异议，该利息计算明细表中明确载明：截止于2017年12月25日，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2230521.91元，尚欠利息为845984.42元，因此，上诉人李倩及原审被告李继周应向被上诉人田丽华归还截止于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2230521.91元及利息845984.42元；对于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被上诉人田丽华审理中明确表示同意以上述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230521.91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倩及原审被告李继周除应向被上诉人田丽华归还截止于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2230521.91元及利息845984.42元外，还应向被上诉人田丽华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230521.91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李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李继周及上诉人李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田丽华截止于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2230521.91元及利息845984.42元，并向被上诉人田丽华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2230521.91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田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952元，由上诉人李倩及原审被告李继周负担人民币87509元，由被上诉人田丽华负担人民币15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