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6878号原告：王海萍，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亚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11号院创意空间305室。法定代表人：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霞，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王海萍与被告北京城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联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后依法转为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亚平，被告城市联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400元及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元，共计204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微博、百家号等平台认证的知名美食博主、优质内容原创作者。原告根据自己对做菜的研究及生活经验创作了美食营养食谱并配以图片形成了图片与文字相结合的美食作品，原告作品独创性较高，具有较高的实用和商业价值。原告创作了《土豆除了煎炒蒸炸外，老外这两种做法你一定不知道》美食作品，其中摄影作品及文字作品均为原告独创，原告对其享有完整著作权。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中（网址www.linli.ccoo.cn）提供了案涉作品（含图片24张，文字784字）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城市联盟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北京工商局批准设立的科技公司，主营业务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并经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批准同意开展BBS服务（论坛服务）。由此可见，我公司是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的写计算机代码纯技术型IT公司，由我公司技术人员搭建互联网平台，由平台使用者网民提供信息内容。二、就原告所称的文章本身来说，是一篇美食生活普及推广的文章，并配以简易制作图片，其主要目的是宣传没事的做法，属于推广科普类文章，并且该文章上传网络，作者在搜狐页面文章的末尾注明“欢迎订阅关注”的字样，并未注明“不许转载”，根据我国法律，为了公益目的不构成侵权。三、该文章经2016年由网民上传转载以来，无浏览量，也无互联网点击率，等于0传播量，造成后果与影响几乎没有，何以原告要求如此高额的经济损失。同时原告也无明显证据证明原告的名誉、地位、身份受到打击，以及原告获取财产利益有实质性的减少，同时我公司也并无相关经济利益。我公司并无主观也无实际恶意的行为，同时也无营利之目的，因此对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并不认可。四、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王海萍就是图片和文章的所有者，原告提供的创作说明中的图片与搜狐发布的文章署名为“鑫雨霏霏”，并无明确证据证明与原告王海萍的关系，我公司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该文章并没有标注是原告本人王海萍，也没有证据表明发表图片的文章是原告原创，不能仅凭创作说明就认为主体相同。原告应举证证明我公司使用的图片和文章就是原告所作，原告其主体不适格。五、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中网络避风港原则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网络对象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贴文系网民上传，我公司近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技术开发服务，而且在收到对方通知后，我公司于当日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并已留下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为证，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六、关于合理支出及律师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我公司并不认可。综上我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日，王海萍在昵称“鑫雨霏霏”的搜狐个人账号中创作并发布了《土豆除了煎炒蒸炸外，老外这两种做法你一定不知道》一文，内有摄影作品24张（图片编号：894B5169、894B5073、894B5289、894B5089、894B5076、894B5084、894B5077、894B5138、894B5193、894B5072、894B5173、894B5197、894B5199、894B5201、894B5228、894B5237、894B5239、894B5248、IMG2100、894B5255、894B5265、IMG2105、894B5299、IMG_2172）及文字作品约784字。上述图片拍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王海萍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参数信息及王海萍搜狐账号登录情况，并提交了王海萍个人账号登录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王海萍另提供了其在微博、百家号、博客、一点号等平台以“鑫雨霏霏”昵称注册的账号情况及发布的相关文章、出版的书籍，以证明其影响力、商业价值、浏览量等。被告城市联盟公司运营的网站（域名ccoo.cn，备案号京ICP备09021873号）于2016年10月3日发布的题为《土豆除了煎炒蒸炸外，老外这两种做法你一定不知道》一文，使用了涉案文字和摄影作品，并注明了“来源：临澧网网友”，图片上水印标注有“鑫雨霏霏”字样。王海萍于2020年10月23日使用可信时间戳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王海萍未提交律师代理服务合同和律师费票据。城市联盟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BBS许可，以证明其公司为技术服务公司、有网民论坛资质，提交了关于关注度的截图和网友信息、删除文章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表明涉案文章图片均为网友上传，没有阅读量，涉案文章系公益文章，公司已在第一时间删除，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在城市联盟公司提交的网友信息中显示了昵称、ID号、用户名、头像、注册和登录时间、注册和最后登录IP信息，未显示该网友的实名认证信息和相关资料及联系方式，其中注册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城市联盟公司另提交了《临澧网版权政策》第3条和第9条表明如有侵权和违法信息，联系管理员删除等内容，并公布了电话和邮箱。城市联盟公司提交了网站网页下方设置有“版权/隐私”“举报投诉”渠道版块的网页截图，并提交了临澧网会员服务条款的部分内容，涉及对用户不得利用临澧网服务进行侵权的提示。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海萍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原图、发表情况、账号情况等证据，并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故在城市联盟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海萍享有涉案图片和文字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对被告提起诉讼，王海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对城市联盟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城市联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王海萍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可以证明城市联盟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和文字，另根据城市联盟公司提供的网站设立许可、版权政策、投诉服务渠道等证据，可以认定城市联盟公司系涉案网站的备案和运营主体，系为用户上传、分享、传播信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和网络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2015年3月1日施行的《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使用者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账号，但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络用户的注册时间在2016年，城市联盟公司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该有条件和能力要求该网络用户在注册时提供实名信息，但其并未提供能够证明上传用户真实身份的信息，王海萍无法据此进行自身权利的救济。因此，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城市联盟公司，虽然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但并未在事前根据有关规定，规范平台上传用户的身份信息，其无法披露用户的有效身份信息，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王海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城市联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到涉案图片和文字系在制作美食过程中随手拍摄的制作过程等内容，拍摄难度不大、构图简单、独创性不高，因此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数量、拍摄难度、作品独创性、拍摄成本、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王海萍还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城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海萍经济损失7350元；二、驳回原告王海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元（原告王海萍已交纳），由原告王海萍负担99元，由被告北京城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海萍。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