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3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正理，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纳雍县郝婷建材销售门市部，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盛世国际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5MA6E1LY26Y。经营者：郝婷，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一审被告：张槐福，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一审被告：洪加军，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一审被告：卢启贵，男，1954年5月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一审被告：王怀明，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郭正理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郝婷建材销售门市部（以下简称：郝婷门市部）及一审被告张槐福、洪加军、王怀明、卢启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正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水泥已向上诉人或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交付的事实，也无上诉人委托其他四被告代收的依据。四签收人作为被告，其陈述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明系代上诉人签收的依据。其中，张槐福称林场修房子的水泥是江林喊他收的，小中寨工地是朱某承包的工地，王怀明收的水泥，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承包，卢启贵签的供货单为事后补签，且上诉人喊他是去给挖机师傅做饭，不须水泥，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委托了他签收，石板河工地是社区基层政府“一事一议”的通村公路，砂石、水泥由政府提供。证人朱某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且小中寨工地是其承包的，不应算在上诉人头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手机截屏和电话录音等证据，因没有证据能证明另四名被告为上诉人所指定的代收人核心一环，而无法形成证据链。且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案涉水泥与上诉人在大方公路工程上购买的水泥各是各的。重审追加的四位被告的陈述和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郝婷门市部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有上诉人及其工地管理人员亲笔签名，客观真实。其中，林场工地的水泥系由上诉人联系，由其管理人员张槐福签收，在起诉前，上诉人从未否认过该工程由其承包，且其亲自签收了其中一车水泥，被上诉人与江林并不认识。小中寨工地的水泥，系由上诉人的亲姐夫洪加发的女婿王怀明及其弟洪加军代上诉人签收，二人的当庭陈述和情况说明已证实了该事实。水东养鸡场工地水泥系由上诉人工地管理人员卢启贵、驾驶员张升国签收，补签供货单不影响供货的客观事实。小箐河工地系郭正理将其老家旧房改造使用，政府并没有为其提供砂石、水泥，供应的水泥有郭正理的亲笔签收及其工地管理人员签收，仅有2016年10日一车因郭正理不在工地未签收，但有被上诉与上诉人、驾驶员的手机通话、短信息等予以印证，还有下水泥的杨洪明可以证实。上诉人认为其签字非本人所签，在法庭要求其进行鉴定时，又拒不缴纳鉴定费，其否认为本人签收无理。被上诉人手机中保留的原始信息、销售帐本等，体现了向上诉人供应水泥及催收的事实。驾驶员的出庭作证证明了被上诉人供货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提交的视频通话资料等证明了案涉工程为上诉人承包建设的事实。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均为其亲戚或寨邻，为其签收案涉水泥是事实。本案与被上诉人起诉人郭正理和纳雍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为两个不同案件，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已足以区分开来，上诉人意图将两案混为一谈，实属诡辩，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水泥款的事实。一审被告张槐福、洪加军、王怀明、卢启贵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郝婷门市部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郭正理向原告支付水泥款共计103607.5元及从起诉之日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被告洪加军、张槐福、卢启贵、王怀明作为各工地签收人员与被告郭正理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郝婷门市部向纳雍县林场宿舍工地、小中寨至包包寨公路整改工地、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工地、石板河工地销售水泥。未与买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由承运人将水泥运至原告指定的地点，再向原告提供的联系人郭正理联系，由郭正理或者由其指定的工地在场人签收。2015年3月22日原告向林场工地运送425号水泥16吨，单价360元／吨，计5760元，郭正理作为收货人签字。后原告陆续向林场工地运送水泥，同年4月4日，运送325号水泥25吨，单价为300元／吨，计7500元，承运人朱正举，收货签字人张槐福；4月12日，运送425号水泥20吨，单价为360元／吨，计7200元，承运人郭华，购货人联系电话135××××0278，收货签字人张槐福；4月25日运送325号水泥17吨，单价为310元／吨，计5270元，承运人曾居贵，收货签字人张槐福；5月5日运送425水泥20吨，单价为360元／吨，计7200元，6月15日运送425号水泥28吨，单价为360元／吨，计10080元，承运人郭加华，收货签字人张槐福；7月4日运送325号水泥26吨，单价为310元／吨，计8060元，送货单载明购货个人为郭正理，收货签字人张槐福；7月21日运送325号水泥28吨，单价为320元／吨，计8960元，承运人为郭正军，送货单载明购货人为郭正理，收货签字人张槐福；8月25日运送325号水泥20吨，单价为320元／吨，计8320元，9月13日运送325号水泥22吨，单价为320元／吨，计7040元，收货签字人张槐福。经核算，林场工地水泥款共计75390元。原告在诉状中承认林场工地水泥款郭正理支付了4万元，在其于2020年10月18日提交的“关于销售水泥给郭正理各工地的情况报告”承认收到郭正理支付的水泥款54960元。原告向小中寨至包包寨工地销售水泥情况，2015年10月29日运送425号水泥2车，数量分别为28吨、24吨，单价为330元／吨，分别计9240元、7920元，承运人分别为艾方雨、艾松，送货单载明联系人为郭正理，收货签字人洪加军。同年11月6日运送425号水泥28吨，单价为360元／吨，计10080元，承运人郭加华，收货签字人王怀明。11月7日运送425号水泥25吨，单价为350元／吨，计8750元，承运人艾松，送货单载明联系人为郭正理，收货签字人郭正理。11月11日运送425号水泥28吨，单价为360元／吨，计10080元，送货单载明购货人郭正理，承运人郭加华，收货人王怀明。11月15日运送425号水泥18吨，单价为350元／吨，计6300元，承运人刘俭，收货签字人王怀明。经核算，小中寨至包包寨工地水泥款共计52370元。2015年12月4日，原告向石板河工地运送425号水泥12吨零5包，郭正理签收，未载明单价，承运人曾居。2016年2月19日，原告向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运送325号水泥18吨，单价为280元／吨，送货单载明购货个人及联系人为郭正理，联系电话为135××××0278，承运人张升国，收货签字人卢启贵，该笔水泥款计5040元。2016年10月4日早上，原告运送到小箐河的水泥一车24吨，承运人王荣华，运输车辆车牌号贵Ｂ×××××，车辆所有人刘光举，刘光举雇请小名叫小江桃的人运送，水泥运输单为“鬃岭粉磨站水泥提货单”，提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郝婷门市部（董林龙），收货人签字处空白。纳雍县林场宿舍工程、小中寨至包包寨公路整改工程、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工程，原告供应的水泥依据送货单、提货单计算，价款共计132800元。运送到石板河工地的水泥，送货单未注明单价。2017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郭正理发送短信告知郭正理欠付水泥款共计103607元（其中林场房子33470元、小中寨公路56097元、水东5040元、小箐河公路9000元）。2018年8月13日20点8分，郝婷向郭正理发送短信催收水泥款，告知郭正理会先起诉大方水泥款，再起诉县林场等工地水泥款。同日20点25分，郭正理回电董林龙，告知董林龙其不会赖账，因为经济困难，请董林龙在等个把月。董林龙对郭正理的电话作了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诉辩意见结合合议庭对证据的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郭正理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郝婷门市部销售水泥与郭正理无书面买卖合同、也无结算依据，仅以送货单、提货单为证据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送货单是销售方与买受方之间的销售物品凭证，同时是证明收货人签收货物的重要凭证。买方在收货单签名即表示卖方完成了交付义务，买方未在收货单上签名，货物是否交付，处于待证事实状态，交付完成状态应由卖方承担证明责任。送货单上签名的收货人并不一定是买受人，可能是买受人指定的代收人，代收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代收人与销售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当事实真伪不明时，送货单的签收人应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到诉争的案件中来说明事实真相，以确认具体的买受方。原告主张的水泥价款是多笔水泥价款的总和，由2份提货单和17份送货单组成。以水泥运送地点为项分别认定。2015年3月22日运送到林场工地的水泥提货单和2015年12月4日运送到石板河工地的水泥送货单的签收人是郭正理，郭正理否认为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经通知其交纳鉴定费，其未在规定的期间交纳，视为放弃鉴定，应认定为郭正理本人签名，其为收货人。张槐福作为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9份，该9份送货单的水泥是运送到纳雍林场工地，承运人郭华、郭加华、郭正军、朱正举是货物交付的直接参与者，他们的证言所述的收货地点、送货数量、承运车号与送货单载明的事实一致，郭加华、郭正军、朱正举的陈述一致表明系根据郝婷提供的郭正理的电话联系上郭正理，郭正理指定张槐福签收。其中2015年7月4日及2015年7月21日送货单明确载明购货人为郭正理，且2015年3月22日为郭正理本人签收，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原告运送在纳雍县林场工地的水泥的买受人是郭正理。被告张槐福通过向其询问所作的陈述视为其答辩主张，因其未出庭应诉与原告和证人对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客观性及否定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小中寨至包包寨公路工程，原告提供的水泥送货单6份，其中被告洪加军签收的2份，王怀明签收的3份，代郭正理签收未注明代收人的1份，承运人艾方雨、刘俭作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一致表明是根据原告要求将水泥拉送给郭正理，艾方雨还证明当时郭正理看过水泥后叫人签字下货。被告洪加军对证人证言认可，并承认其在视频中的陈述“大路是郭正理打的，工地是郭正理的，我是给郭正理做工，是给郭正理代收的。”被告王怀明虽然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是，其以“情况说明”提供的答辩，承认为郭正理管理工地,为郭正理签收水泥，与证人证言具有一致性，再结合2015年10月29日及2015年11月7日送货单上购货联系人均为郭正理。6份送货单与证人证言及被告洪加军、王怀明的答辩意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涉小中寨及包包寨公路工程的6份水泥送货单的买受人是郭正理。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工程，原告提供的水泥送货单1份，送货单载明购货个人及联系人均为郭正理，签收人卢启贵，承运人张升国。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与张升国对话的视频录像，张升国陈述系帮郭正理运送水泥，被告卢启贵认可其系郭正理雇请到工地做工，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与张升国在视频中的陈述、卢启贵的陈述形成锁链，认定郭正理系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使用水泥的买受人。原告于2016年10月4日送往小箐河的水泥，提供“鬃岭粉磨站水泥提货单”1份予以证明，提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郝婷门市部（董林龙），未载明发往地址，无收货人签名。虽然原告提供证人承运车辆所有人刘光举、顾琴飞证明水泥运送到小箐河郭正理工地，但未证明水泥已交付给郭正理或者郭正理委托的人签收。不足以证明该车水泥的买受人就是郭正理。2017年3月19日原告发给郭正理的短信内容虽然包含小箐河9000元水泥款，但郭正理没有回复确认，原告没有在短信中同时附上要求郭正理确认及不回复即表示认可的内容，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提货单没有起到补强的证明作用。2018年8月13日20点25分，郭正理回复董林龙的电话内容也未明确表示欠款中包含小箐河水泥款。故不能认定原告与郭正理就该笔水泥成立买卖关系。原告运送水泥到林场、石板河、小中寨、包包寨、以则孔等工地的工程是否为郭正理承包并不影响原告与郭正理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成立，郭正理以所有送货单上收货人都不是其本人的签字而抗辩与原告没有发生水泥交易，但没有证据否定送货单、承运人证言、视听资料形成的证据链证明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郭正理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买卖标的物水泥系建筑材料，原告为建材销售的经营许可主体，加上原告销售的325号、425号水泥非禁止买卖物，其与被告郭正理的买卖合同有效。原告作为出卖人向郭正理交付了水泥，对未收到的价款，郭正理有继续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关于价款，以送货单和提货单明确的吨数和单价计算，没有注明单价的，比照相同水泥型号的单价综合折算。2015年12月4日原告向石板河工地运送的425号水泥12吨零5包，收货单未载明单价，参照双方发生交易的同型号水泥平均单价355元/吨计算，价款为4348.75元；运送到林场工地水泥价款依据送货单9份和提货单1份计算为75390元，原告认可被告郭正理以现金支付了部分，在诉状中承认收到4万元，后又在“关于销售水泥给郭正理各工地的情况报告”中承认收到54960元，确认收到的金额为54960元。郭正理不承认向原告支付过价款，是为了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买卖关系确认成立，实际支付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20430元。运送到小中寨、包包寨工地水泥价款依据送货单6份，计算为52370元，运送到以则孔养鸡场工地水泥价款依据送货单1份，计算为5040元。被告郭正理欠付原告水泥价款确认为82188.75元（20430元+52370元+5040元+4348.75元=82188.75元），原告主张103607.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洪加军、卢启贵、王怀明、张槐福虽为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他们只是郭正理指定的代收人，与原告无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不承担水泥价款的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郝婷门市部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供货义务，郭正理作为买受人收到货物后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其至今拖欠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未作约定，原告主张付款之日即提起诉讼之日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原告于2019年7月4日提起诉讼，7月5日为逾期起始日，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在该时段后的利率标准相应变化，应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关于焦点三。本案是普通的的民事案件，诉讼时效期间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三年，原告郝婷门市部与被告郭正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原告提供短信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3月19日告知郭正理其欠付水泥款的总额103607元，此时，原告知道被告应向其支付水泥款的义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3月19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2017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原告首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4日，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郭正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纳雍县郝婷建材销售门市部支付所欠货款82188.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8218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驳回原告纳雍县郝婷建材销售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原告纳雍县郝婷建材销售门市部负担490元，被告郭正理负担1882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供货单、提货单，出庭作证的驾驶员的证言，重审中追加的四名一审被告张槐福、洪加军、王怀明、卢启贵所作陈述和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水泥，运输至案涉工地时，上诉人通过自身或指定现场人员签收的事实。上诉人主张除其之外的四名一审被告并非其指定的代收人，但从案涉证据来看，所涉林场工地送货单，有郭正理本人签收的1份，且送货单上均显示购货方为郭正理，并留有郭正理的联系方式（与诉讼过程中联系方式一致），一审被告张槐福关于系替江林签收的陈述显然不能成立，结合出庭作证的驾驶员关于系联系郭正理后，由郭正理指定代收人签收的证言，能够认定案涉水泥系向上诉人郭正理供货，并由其所指定的代收人签收的事实。小中寨至包包寨公路工程项目有王怀明及朱某关于案涉工地系由上诉人承建的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和出庭作证的驾驶员证言和洪加军于视频中的自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水泥，由驾驶员运到现场后，郭正理指定王怀明、洪加军代收的事实。水东乡以则孔养鸡场工程，虽送货单1份为事后补签，但被上诉人与张升国的对话视频录像和卢启贵的陈述均证明了供货的事实，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运送至石板河的水泥，为上诉人本人签收，其否认签收的真实性，但申请鉴定后又拒不缴纳鉴定费，一审据此认定该交易事实，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关于并无证据证明除其之外的四名一审被告为其指定代收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送货单、提货单已明确收货地点，并结合驾驶员证言和代收人陈述，能够证明案涉水泥的供应地，与上诉人所称的大方公路项目非同一事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将本案与已调解的大方公路工程案混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本案其他证据、事实的认定及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款项和逾期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已予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郭正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