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美佳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路280号71栋1层。法定代表人：任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华阳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孙爱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军，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岩，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美佳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华阳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阳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1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佳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阳合作社的本诉请求，支持美佳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华阳合作社支付材料款4852.5元及人工费13,200元，并判决解除合同。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6日，美佳华公司与华阳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屋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是对华阳合作社房屋屋面进行防水处理。同时，华阳合作社委托美佳华公司组织施工人员4-5人，每人每天工费180元。合同签订后，美佳华公司替华阳合作社雇佣了工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华阳合作社的员工未经美佳华公司同意，也擅自参与防水施工工作。华阳合作社于2020年5月18日支付合同货款后，20日约定物料和工人进场按计划施工，进场后发现实际施工的面积要远大于合同约定的面积。由于施工面积增加，使用材料增加，施工时间当然延长，华阳合作社也予以认可。2020年5月21日、28日、29日由华阳合作社确认后，美佳华公司按要求及时提供了物料。2020年5月30日晚上工人要求结算时，华阳合作社只支付了5400元工人工资，期间用了42个工，按协议应付工人7560元，欠工人2160元未付；另欠美佳华公司货款7600元。5月31日华阳合作社与美佳华公司联系，要求并修改了部分合同内容，签署日期为机打，签署日期是2020年5月16日。由于华阳合作社不支付工人工资，因此工人没有继续施工。为完成施工工程，美佳华公司联系工人进场继续施工。在2020年6月10日-7月10日期间，工长王殿彬带领工人对屋面进行了全面施工，期间又发生了工人施工费10,200元，使用的材料共计3640元，以上款项均由美佳华公司垫付，美佳华公司共垫付18,052.5元施工费及物料款，在此情况下，美佳华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并交付给华阳合作社。一审法院仅支持华阳合作社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大部分，驳回了美佳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严重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美佳华公司施工的屋面防水工程是否存在漏雨的质量问题，华阳合作社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华阳合作社在一审中仅出具了照片证明美佳华公司维修后仍然存在漏雨现象，但该证据根本不具有证明施工后仍然存在漏雨现象的证明效力。2.假设现在房屋仍然存在漏水现象，没有证据证实与美佳华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没有合法鉴定确定漏雨的原因。其次，华阳合作社也自行进行了数次维修。3.假设华阳合作社房屋漏水是美佳华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美佳华公司不承担返还已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的责任，美佳华公司只能承担维修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已付款项是错误的。4.由于施工面积发生变化，造成施工工期延长并增加使用材料，美佳华公司已经施工完毕，华阳合作社有义务支付施工使用的材料款和人工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美佳华公司反诉请求是错误的。5.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美佳华公司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后，华阳合作社不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合同义务，经美佳华公司多次催要也拒不支付，其行为严重违法，因此美佳华公司依法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华阳合作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关于案涉施工的屋面防水工程是否存在漏雨的质量问题。案涉工程施工期完后，2020年6月2日华阳合作社发现案涉工程房屋漏水，并及时与美佳华公司取得沟通，美佳华公司承诺维修。双方就维修义务的沟通，自2020年6月2日至2020年8月30日长达80多天。期间美佳华公司维修过数次，且其在数次维修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但由于美佳华公司施工及维修的不专业、不认真，导致至今房屋仍处于漏水状态，给华阳合作社造成了难易估量的损失。2.关于漏雨与施工因果关系的问题。案涉合同订立的目的即“新建办公楼屋面防水”。合同约定“防水质保期限为5年。办公楼屋面在质保期内，办公楼屋面出现渗漏及出现渗透结晶基面发生离鼓、起皮现象均属美佳华公司责任，负责期内办公楼发生以上现象均由乙方负责”，且该合同系美佳华公司拟定。可以说，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就是不让办公楼发生漏雨（渗漏）的情况，但迄今为止，案涉办公楼仍发生漏雨（渗漏）情况。这并不是漏雨与施工因果关系的法律问题，而是因美佳华公司违约而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律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案涉办公楼在美佳华公司数次负责免费维修后，办公楼仍然漏雨。美佳华公司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做防水的义务，更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免费保修义务，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属于瑕疵履行。且美佳华公司上诉请求解除合同。根据上述内容，华阳合作社有理由认为美佳华公司已经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不能履行，且维修义务也不适宜强制履行。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八十二条规定，因美佳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做好防水，也未做好维修，导致迄今为止华阳合作社的房屋仍不能投入使用，造成的损害难以估量，故一审法院酌定美佳华公司退还20,000元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美佳华公司诉请的材料款4852.5元及人工费13,200元问题。该材料款及人工费系因美佳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做好防水免费维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签署的《屋面施工合同》第3条约定，该费用应由美佳华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美佳华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阳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材料人工损失26,500元，赔偿房屋折旧损失20,000元。美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阳合作社支付修缮房屋材料款4852.5元；2.判令华阳合作社支付工人的施工费1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华阳合作社与美佳华公司签订《屋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自5月19日开始施工，工期5天，施工人员每日工资180每人每天，4-5人施工，质保期5年，在质保期间办公楼屋面出现渗漏及出现渗透结晶基面发生离鼓、起皮现象均属美佳华公司责任，并由美佳华公司负责维修。2020年5月18日任云出具收据一张，写明：“防水材料7600元”；2020年5月31日任云出具收据一张，写明：“防水材料款13,500元”；2020年5月30日，王殿彬（美佳华公司雇佣负责案涉工程的工长）出具据一张，写明：“工人费款做防水，5400元”，华阳合作社称案涉施工材料费共计21,100元，人工费5400元均已支付给美佳华公司，合同签订后，美佳华公司对华阳合作社的房屋进行了施工，现因案涉房屋仍出现漏水，美佳华公司根据华阳合作社的要求进行了维修，仍未根本解决房屋漏水的问题。故华阳合作社诉讼来院要求美佳华公司赔偿材料人工损失26,500元及房屋折旧损失20,000元。美佳华公司认可华阳合作社已支付5400元工人工资，但因施工期间使用42个工，每人工资200元，并非180元，按协议应故工人工资7560元，尚欠2160元工人工资和7600元防水材料的货款。2020年5月31日，王殿彬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取任云垫付华阳农作物施工费，叁仟元整；另收取华阳农作物的支付施工费，伍仟肆佰元，经手人：王殿彬。”2020年7月8日，王殿彬出具取货单一张，写明：“施工地点：华阳农作物渗透结晶5桶（每桶25kg），经手人：王殿彬”。2020年7月10日，王殿彬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任云人工费壹万零贰佰元整，施工地点：华阳农作物办公楼5个工作日，经手人：王殿彬”。2020年6月份，因华阳合作社要求美佳华公司修缮房屋，故在2020年6月10日至7月10期间，产生施工费10,200元（51个工×200／人天），使用施工材料共计3460元，以上华阳合作社均拒绝支付，由美佳华公司垫付，故美佳华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华阳合作社给付修缮房屋材料款4852.5元，人工费1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阳合作社与美佳华限公司签订《屋面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由美佳华公司维修华阳合作社办公楼的房屋防水，质保期5年，在质保期间办公楼屋面出现渗漏及出现渗透结晶基面发生离鼓、起皮现象均属美佳华公司责任，并由美佳华公司负责免费维修。美佳华公司在维修后依然漏水，美佳华公司未尽到必要的保修义务，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属于瑕疵履行，一审法院酌定由美佳华公司退还20,000元。关于房屋折旧损失20,000元，双方未对房屋折旧进行约定，且美佳华公司已经维修案涉房屋，故华阳合作社主张美佳华公司赔偿房屋折旧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华阳合作社与美佳华公司签订《屋面施工合同》第3条：“质保期5年，在质保期间办公楼屋面出现渗漏及出现渗透结晶基面发生离鼓、起皮现象均属美佳华公司责任，负责期间内办公楼屋顶发生以上现象均由美佳华公司免费负责维修”。美佳华公司主张华阳合作社未给付货款7600元，且主张实际施工人员的费用为200元／人／天，美佳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美佳华公司以再次维修所产生的维修材料费及人工费，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美佳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华阳合作社材料人工款共计20,000元；二、驳回华阳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美佳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华阳合作社举示了郭洪军与任云、王殿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照片及视频证明案涉工程出现漏雨，任云与华阳合作社代理人郭洪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明美佳华公司在数次负责免费维修过程当中，对于金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美佳华公司质证意见：对郭洪军和任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微信仅能证实维修面积扩大，双方两次签订合同，工期延长，由于华阳合作社拖欠工资造成工期拖延。5月31日后连续下雨无法施工，6月2日华阳合作社郭洪军联系任云，让安排继续施工，但是工时费始终未付。6月10日-7月10日期间，工长王殿彬带领工人施工，发生材料费和人工费，均由美佳华公司垫付，多次向华阳合作社讨要无果。对郭洪军与王殿彬微信记录真实性不确定，没有王殿彬的确认。如果是真实的，仅能证明华阳合作社郭洪军与王殿彬之间联系关于办公楼的防水施工的具体问题及王殿彬带人进行屋面施工的过程和没有付工人施工费。本院认证意见：因美佳华公司认可任云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而王殿彬系其工长，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郭洪军与任云、王殿彬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问题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美佳华公司与华阳合作社就案涉防水工程进行协商，美佳华公司提供了《屋面施工合同》的模板，约定了施工期限及用工标准，后双方协商确认后，于2016年5月31日补签了《屋面施工合同》，即一审中认定的《屋面施工合同》。双方认可两份《屋面施工合同》的差别在于2016年5月31日补签的《屋面施工合同》新增加了一条内容，即第三条补充为“在质保期间办公楼屋面出现渗漏及出现渗透结晶基面发生离鼓、起皮现象均属美佳华公司责任，并由美佳华公司负责维修。”，合同其他内容均一致。华阳合作社郭洪军通过微信多次与美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云就《屋面施工合同》的签订及案涉工程相关问题进行沟通，2020年6月2日郭洪军微信告知任云发现漏雨，任云2020年6月3日微信回复郭洪军安排人维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案涉《屋面施工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美佳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案涉《屋面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日期、用工标准及质保期责任等，且美佳华公司自认该合同系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后补签的合同，该合同仅新增加了质保期责任条款。华阳合作社于2016年5月31日向美佳华公司支付施工材料费21,100元及人工费5400元，其主张美佳华公司施工结束后，华阳合作社给付了相关款项，双方已结算完毕。美佳华公司主张华阳合作社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因工期延长至6月中旬，华阳合作社应给付之后的人工费及货款。因双方2016年5月30日补签的《屋面施工合同》新增加了质保期责任条款，约定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美佳华公司免费维修。华阳合作社主张因6月1日降雨，6月2日发现案涉工程存在漏雨，故美佳华公司同意进行维修，其工长王殿彬进行维修，美佳华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及货款系其维修期间产生，而美佳华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延长了工期，如存在工期延长，双方后补签合同仅增加质保期责任条款不符合常理。案涉工程出现漏水，美佳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美佳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出现漏水系因华阳合作社自行维修导致，因美佳华公司在质保期内应负责免费维修，其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定其系瑕疵履行，酌定其返还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美佳华公司主张其另行施工发生的货款及人工费，华阳合作社主张美佳华公司后续的施工系进行维修，因美佳华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此后的施工系新增加的工程量，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黑龙江美佳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