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梦某，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卓公司）因与上诉人梦某（以下简称梦幻海世界）、被上诉人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梦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吴某，上诉人梦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王某，被上诉人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合作款6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3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依法判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存在重大问题，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被上诉人有涉嫌伪造证据的嫌疑。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已初步履行设计合同，并将款项用于约定的用途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纸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平面规划及概念方案，初步履行了设计合同。上诉人从未见过案涉图纸，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进行设计相关的沟通工作。该图纸是平面图，均是网上图片，没有设计师的署名，且设计合同没有任何转账凭证，存在重大伪造证据的嫌疑。三、合同解除后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梦某辩称，引起双方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原因是对方的重大违约事实，鼎卓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关房屋的所有权证、授权书以及装修补贴，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实际向梦幻海世界来交付场地，这是双方合同没有办法履行的最重要的原因。梦幻海世界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履行非金钱债务的，如果可以继续履行，原则上应该继续履行。且在本案一审的时候，相关的场地并未对外出售或出租，具备履行条件。现鼎卓公司没有法定和约定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梦某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梦某。同时，600000元款项是梦幻海世界支付的设计费，海梦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请求法院驳回对海梦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梦幻海世界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理由要求退还相关费用。梦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具体请求为：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1，000，000元装修补贴费；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将租赁房屋（租赁合同3.1约定的位于太原市南中环街千禧中环金座项目，建筑面积4101.81平方米）交付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2，000，000元违约金；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审查有遗漏，影响本案认定。主要遗漏事实有：1、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提供合同2.2条约定的关于房屋及土地的各项证件；2、被上诉人是否根据合同8.2条约定应向上诉人发出书面交付通知。涉案合同所涉及的项目是4000余平米的商业项目，投资巨大、周期较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有权出租涉案土地房屋，涉案土地性质需为商业性质，但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提供合同约定的证件、文书，上诉人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使用涉案合同的房屋、土地与上诉人合作，且如土地性质非商业性质，也会直接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合同8.1条约定，2019年10月8日前为交付日，以双方签署租赁房屋交接清单之日为被上诉人的实际交付之日。合同8.2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发出书面交付通知，上诉人收到后派专人到现场验收与移交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及时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导致上诉人无法推进该合同，合同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在上诉人。二、本案中合同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情形出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属于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违约方，其无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2、本案中尚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的出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充分的准备，前期调研、斡旋、考察。合同签订后安排人员设计等，合同不继续履行上诉人无法获得合同预期利益。4、本案合同现仍有履行可能，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现房屋场地现处于空置状态，被上诉人并未就合同涉及的房屋作出其他安排，上诉人不同意解除本合同，在无法定或约定出现的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场地是正确的事实认定，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收到部分装修补贴后未进行实质性装修活动，在合同履行方面也存在瑕疵是错误的认识，场地都未向上诉人交接，上诉人如何装修呢四、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就应依据合同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前后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超额支付了装修补贴款，被答辩人未按照约定安排工作人员进行交接，已经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也认定被答辩人在收到60万元装修补贴款后，未积极进行实质性的装修活动，但却认定答辩人未按期足额支付装修补贴款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前后自相矛盾，且与双方提交的证据也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被答辩人与海梦城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认定被答辩人已经将款项用于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是错误的。该设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的9月30日，设计合同中海梦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的签章人为孔某，但根据海梦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设计合同签订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孔君。孔君具有被答辩人的负责人、海梦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其擅自将自己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定为双方合作项目的设计公司，该证据明显是为掩盖案件事实伪造的，并且被答辩人与海梦城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双方就设计款项完成了交付。另外，孔君在2019年10月12日收到答辩人的转账，但在收到转账的第二天2019年10月14日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孔某，存在逃避合同义务的嫌疑。一审法院根据该伪造证据认定被答辩人已经将款项用于约定用途是严重错误的。再次，依据民法典第566条规定，就合同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也认定被答辩人在收到装修补贴款后未积极进行实质性的装修活动，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仅判决解除合同，不判令被答辩人返还款项是严重错误的。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被答辩人主张的一审法院遗漏审查的事实不能成立。首先，通过双方微信协商可以明确看出被答辩人已经认可了答辩人已将场地交付，答辩人早已作出将房屋交付于被答辩人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也作出了相应的承诺，由于被答辩人自身原因不履行承诺进行场地交接，不能因此认定答辩人未交付房屋。其次，房屋及土地的各项证件完备。案涉房屋所在的楼盘已经有多家企业入驻，而被答辩人在此前从未对各项证件提出过质疑，直至答辩人起诉，在一审法院第二次组织质证环节，被答辩人才提出，明显在掩盖自己的违约行为，逃避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可以明确看出，双方对于付款金额及时间已经进行变更。答辩人按照约定如期超额支付了款项，但是被答辩人却迟迟未按照约定安排人员进行场地交接、未进行任何的前期工作，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为履行合同开展过任何工作。答辩人在支付60万元款项后没有看到任何的项目进展，双方已经失去了合作最基本的信任，继续履行合同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且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四、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场地的通知义务，被答辩人迟迟未安排工作人员前来进行对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对接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五、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了装修补贴款，被答辩人承诺收到款项后入场装修并谈到2020年仍然愿意继续进行合作事宜，但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至今未开展任何的实质装修工作，却要求答辩人继续支付装修补贴款，故本案非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答辩人无需支付违约金。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梦某意见。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萌宠大世界项目）；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合作款600000元、截止至起诉时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0000元人民币及至二被告实际还清所有款项之日的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梦幻海世界旅游文化发展(青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1000000元装修补贴费；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将租赁房屋（租赁合同3.1约定的位于太原市南中环街千禧中环金座项目，建筑面积4101.81平方米）交付反诉人；3、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2000000元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梦某（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萌宠大世界项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太原市南中环街千禧中环金座项目的房屋出租于乙方进行经营，房屋为毛坯状态，乙方同意承租用于经营萌宠大世界项目，乙方租赁面积为4101．81平方米；甲方保证合法拥有租赁房屋及其土地的出租权；签约前甲方提供该租赁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租赁房屋交付前提是甲方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的意见书等消防审核手续；甲方在租赁房屋交付六个月内提供房产证；合作的前置条件是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现金5332353元装修补贴费，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现金1600000元，甲方完全交房后7日内支付给乙方现金3732353元，该费用是装修补贴款，甲方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装修公司账户，乙方指定的装修公司为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该房屋的租赁费用自双方成立的新分公司（或新子公司）开业经营且产生利润的日期起计算；自双方签署租赁房屋交接清单之日起至租赁费用起算日止，乙方有权无偿使用该房屋；租赁费用交付的前提是该租赁房屋已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书等消防审核手续；甲方应在2019年10月8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一方在租赁房屋交付前单方解除合同的，应支付2000000元的违约金；以及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经梦某催促，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安心海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2日、14日、2019年11月15日、16日、22日分9次向指定的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装修补贴款，共计600000元。根据安心海与梦某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日，该公司已安排设计人员进场查看，双方约定付款300000元后，即开始进行对接、进场；11月1日，双方就付款一事协商，安心海表示见过设计工程师；11月4日，双方就设计费进行了协商；11月15日至25日，双方继续就付款一事协商；12月2日，安心海要求梦某退还300000元，之后双方产生争议；2020年2月份，安心海提出继续合作、变更免租期，后又表示项目无法进行，要求退还款项等。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向梦某移交场地，对于具体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该场地现处于毛坯状态，无人使用。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梦某与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太原萌宠大世界设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设计服务费为700000元，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现已经制作完成太原萌宠大世界平面规划及概念方案。现原、被告之间就租赁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双方是否构成违约及装修补贴款是否返还的问题产生争议，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梦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应由其负担的装修补贴款，是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梦某在收到部分装修补贴款600000元后，未积极进行实质性的装修活动，在合同的履行方面也存在瑕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作为出租方的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故对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解除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合作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该款项系按照合同要求直接支付于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梦某与该公司签订有设计合同，该公司已作出平面规划及概念方案，初步履行了设计合同，可见上述款项已用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用途，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退还该款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梦某要求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00000元装修补贴费、交付所租赁的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已解除，上述原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无需继续履行，对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梦某要求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不妥之处，但客观事实是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虽有违约之处，但未对梦某造成实质性的损失，考虑到梦某与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设计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仅完成了初步的设计概念方案，未进行实质性装修设计，其可通过与海梦城工程有限公司协商退还部分设计费用的途径来实现其该项主张，对其主张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梦某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减半收取5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反诉部分减半收取154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梦某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一审认定鼎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梦幻海世界支付装修补贴款，梦幻海世界在收到部分装修补贴款后，未积极进行实质性的装修活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现梦幻海世界以鼎卓公司未向其提交证件致其不能进场为由认为鼎卓公司违约不能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鼎卓公司应向梦幻海世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各类证件，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梦幻海世界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多次陈述安排人员交接场地和进场，并未要求鼎卓公司提供证件,现梦幻海世界以此为由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鼎卓公司要求返还合作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海梦城公司与梦幻海世界签订的合同约定设计费70万元。案涉60万元款项系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由鼎卓公司直接转账到梦幻海世界指定的海梦城公司账户。该公司已作出平面规划及概念方案，初步履行了设计合同，上述款项已用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用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卓公司要求退还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当。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梦幻海世界与海梦城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系虚假伪造，对于鼎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梦幻海世界要求鼎卓公司支付100万元装修补贴费、交付租赁房屋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已解除，对于装修补贴款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有不妥之处，所涉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一审已详尽阐述，说理透彻，判决不予支持该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梦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山西鼎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其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上诉人梦某负担其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清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二O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