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794号原告：孙蓓蓓，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华，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市水洲画仙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黄聪辉。原告孙蓓蓓与被告泉州市水洲画仙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洲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蓓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华、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本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水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蓓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水洲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对“水洲官方旗舰店”拼多多网店中销售的使用孙蓓蓓美术作品的产品作出删除下架处理；2.寻梦公司对前述产品删除下架工作予以协助配合，披露前述产品在水洲公司店铺中真实的销售数据；3.水洲公司赔偿孙蓓蓓经济损失及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公证费本案主张800元，律师费由法院酌定)。后孙蓓蓓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请及第二项诉请中要求寻梦公司删除下架的请求。审理中，孙蓓蓓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为5万元。事实和理由：孙蓓蓓是职业插画师，多年来创作了大量作品，其作品大受网友欢迎和喜爱。2013年7月，孙蓓蓓创作完成《怡莲幽梦-朝夕》《怡莲幽梦-长相守》两幅美术作品，后进行了作品登记。近期，孙蓓蓓发现水洲公司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网店“水洲官方旗舰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中销售的商品使用了涉案两作品，而该行为并未获得孙蓓蓓授权，侵害了孙蓓蓓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孙蓓蓓诉至本院，要求根据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等。水洲公司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2日，《怡莲幽梦-朝夕》获得上海市版权局登记，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F-XXXXXXXX(荷叶与莲蓬，以下称朝夕)，作者孙蓓蓓，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7月23日，发表时间同月27日。同日，《怡莲幽梦-长相守》获得上海市版权局登记，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F-XXXXXXXX(莲蓬，以下称作长相守)，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7月25日，发表时间同月30日。两幅作品均发表于站酷网(www.zcool.com.cn)。义乌水洲工艺品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水洲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2020年9月11日，孙蓓蓓的委托代理人王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登录拼多多平台，搜索“水洲新中式客厅装饰画现代简约大气三联画壁画美式轻奢客厅挂画”(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及另外两商品链接，查看了涉案店铺主体信息，查看了该链接展示图及详情页面，涉案商品显示有多种款式；单独购买170元，发起拼单168元。详情介绍载明：产品都是带框成品(收到产品可以直接悬挂，有赠送安装包。需要画心不带框可以联系客服定制)；1.两款画框可以选择(默认发钛金框，可以定制实木画框)；2.表面添加手绘油画肌(画面添加玻璃会反光，默认不加玻璃，需要加玻璃的客户可以联系客服添加)……。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20)沪徐证经字第9055号公证书。孙蓓蓓为此支付公证费2,400元。庭审中，孙蓓蓓作创作说明，比对涉案商品与权利作品后认为，A款挂画中的莲蓬与长相守中的画面基本相同，区别为挂画下方有一条鱼、右下角有印文；B款挂面中莲蓬角度切面与作品朝夕略有不同，挂画下方有印文，其余基本一致；C款挂画中的莲蓬是作品长相守的镜像，该挂画下有两条鱼、还有印文，其余基本一致；ABC三联款与以上比对意见相同，挂画均与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孙蓓蓓明确表示，其并未授权他人使用该组作品。庭审中，寻梦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涉案商品链接于2021年2月4日被平台禁售；至禁售日，该链接下共计销售1128件，销售金额3,215.30元。孙蓓蓓对寻梦公司披露的销售数量无异议，但认为销售金额与该销售数量显然不符。审理中，水洲公司提交网页截图一组，欲证明其实际成交3单、销售金额802.40元；平台显示销量中有1122件的一笔订单金额为841.50元，为无效订单。水洲公司截图显示，该链接上架时间2019年7月8日，收藏数88，累计销量1128；该链接累计销售12笔订单，其中取消订单5笔；实际成交的7笔订单中，2019年7月9日、编号为19709-XXXXXXXXXXXXXXX的一笔订单数量为1122件，销售金额841.50元，该订单显示2019年7月9日14：16拼单成功,15：21通知顺丰快递取货,次日凌晨01：32签收。孙蓓蓓对水洲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清晰，无法证明其主张内容；寻梦公司认为，应以其后台披露的数据为准。为此，寻梦公司披露了涉案链接的详细销售数据。本院认为，两权利作品表达的图案在线条、轮廓、色彩及整体形象等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孙蓓蓓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发表证明可推定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审查，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案相比对，除孙蓓蓓所述二者差别外，涉案商品与权利作品在莲蓬、荷叶着色上也略有差别，但后者与涉案作品在构图、莲蓬与荷叶的主体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从水洲公司开设涉案店铺时间来看，孙蓓蓓权利作品发表在先，水洲公司具有接触作品的可能性。就孙蓓蓓主张水洲公司侵害其作品的有关权利，本院认为，水洲公司未经许可在拼多多网店上传、展示涉案权利作品并销售载有与权利作品近似的商品，侵害了孙蓓蓓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发行权；涉案商品链接详情显示，该商品可定制，据此孙蓓蓓主张水洲公司侵犯其复制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蓓蓓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水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赔偿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艺术美感与市场价值、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寻梦公司披露的水洲公司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孙蓓蓓对寻梦公司披露数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经营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销售数据应予采信。寻梦公司披露数据与水洲公司提供的截图相对照，确有订单数据异常，水洲公司主张该笔订单为无效订单，本院予以支持。孙蓓蓓根据公证书与公证费发票，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蓓蓓委托律师起诉、出庭等，律师费确系维权所需，本院根据律师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参与案件程度等酌定支持律师费。孙蓓蓓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系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且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水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泉州市水洲画仙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蓓蓓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费用4,000元，合计7,000元；二、驳回原告孙蓓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孙蓓蓓负担500元，被告泉州市水洲画仙家居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