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国，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2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第一小学对面。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梦蓝，广东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惠州市星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中坑一号小区第三层。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黄贤明，男，汉族，1965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414，现在清远监狱服刑。上诉人李东国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惠州市星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黄贤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分配天顺俊园项目人民币叁佰零壹万伍仟陆佰伍拾玖元贰角叁分（￥3，015，659.23）的项目利润；2、判令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3、判令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对上诉请求l、请求2中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是一份极其不公的判决。本案无论是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还是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上诉人均享有项目一天顺俊园的利润分配权。一、若以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纠纷为案由来看，本案欲确认上诉人是否享有项目一的利润分配权的前提是解决股东内部、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有两个方面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即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但对于股权归属有争议的当事人之间而言，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工商登记等外观形式本身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资料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唯一依据，如有证据证明登记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按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首先，从出资来看，2009年3月、4月被上诉人一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资产核定为人民币陆仟万元，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的原始唯一股东，被上诉人二惠州市星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和惠州市先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兴公司”）各向上诉人李东国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受让上诉人李东国33.33%和33.34%股权，加入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此期间三方33.33%的股权实际价值为2000万元人民币。随着项目一天顺俊园的开发，股权增值溢价。2013年，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的各项目开发情况如下：项目二已经办理完毕相应的开发手续；项目三、四均为待开发用地；项目一天顺俊园【宗地面积16548m2，惠湾国用（2006）第132×××××734号】，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截至2012年10月19日已经取得项目一天顺俊园l、2、4、5、6、7栋共6栋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该项目类型为商住楼，共有7栋及地下室）；截至2013年11月30日，该项目实现的利润为18929333.16元。也就说，仅根据项目一实现的利润，各方能分配的利润就超过600万元，三方所享有的股权已经溢价，所以《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12月6日，上诉人李东国与被上诉人二星辉公司签订）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同意甲方将所持惠州市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3.33%股权，平价转让给乙方”，平价转让，完全不符合市场价值规律，显失公平，所以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星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决议：“天顺公司项目一，由三个股东按原股权比例继续完成，并按原股权比例承担义务，享受权利”。由此可见：上诉人李东国仅是将除了项目一的天顺俊园以外的资产作价2000万元平价转让其股权。由上可知：截至2013年11月30日，项目一已经增值，各方能从项目一分配的利润就超过600万元，三方所享有的股权已经溢价，33%股权对应的股价也已远远超出2000万元。所以，即使上诉人李东国对外登记平价转让其33.33%的股权，但其并未从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处提取项目一的增值部分盈余款项，该款项的保留实质上系上诉人李东国对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的投资，也就是说上诉人李东国已经完成了实际出资的义务，具备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根据《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与会签名股东为刘远程、先兴公司、被上诉人二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旭能）、被上诉人三黄贤明、刘林先、上诉人李东国。在2010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的登记股东是刘远程、先兴公司、被上诉人二星辉公司，也就是说《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在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下作出的决议，系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既然《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一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的实际股东上诉人李东国、被上诉人三黄贤明、刘林先，理应享有项目一天顺俊园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国已经以项目一增值部分作为实际投资款履行了出资义务，享有实际股东资格，理应享有分配项目一天顺俊园盈余的权利。二、若以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案由来看，项目一天顺俊园则系由上诉人、先兴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合作开发，上诉人李东国亦享有该项目的盈余分配权。根据上述第一点可知：截至2013年11月30日，项目一已经增值，各方能从项目一分配的利润就超过600万元，三方所享有的股权已经溢价，33%股权对应的股价也已远远超出2000万元。所以，即使上诉人李东国对外登记其已平价转让其33.33%的股权，但其并未从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处提取项目一的盈余，该盈余额的保留即转为项目一天顺俊园的投资额。由全体登记股东和实际股东作出的《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天顺公司项目一，由三个股东按原股权比例继续完成，并按原股权比例承担义务，享受权利”的决议，实际上就是上诉人李东国、先兴公司、黄贤明与被上诉人一天顺公司对项目一的合作开发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所以即使上诉人李东国已经平价转让其33.33%的股权，但是其仍保留项目一的盈余，并将盈余额转为投资款保留33.33%的比例，所以上诉人李东国享有项目一天顺俊园的盈余分配权。一审法院仅以简单的工商登记这一形式要件，否定上诉人李东国的股东资格，却完全忽略上诉人李东国平价转让33.33%股权以及保留项目一增值部分盈余额转为投资款这一事实，作出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以及盈余分配请求权的错误事实认定，剥夺上诉人李东国对项目一天顺俊园盈余分配请求权，严重损害上诉人李东国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李东国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向贵院上诉，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顺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被答辩人同时主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和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依法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一，以股东身份诉请分配利润赔偿损失，以惠州市星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星辉公司”)为被告二，以黄贤明为被告三，主张被告二为答辩人惟一股东、被告三为答辩人及被告二实际控制人，诉请对答辩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表明本案诉讼标的为股东与公司盈余分配法律关系。被答辩人证据2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李东国、星辉公司和被答辩人，答辩人和黄贤明都不是合同当事人；项目合作合同第13.4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表明答辩人不持有上述合同协议自然不知情，合同及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如被答辩人以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案由，只能以星辉公司为被告，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被答辩人在本案起诉状和上诉状所列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都是以股东身份向答辩入主张分配利润，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准确无误，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如被答辩人欲以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依据提起开发房地合同纠纷，应另案向星辉公司提起诉讼，不宜在本案中解决。二、被答辩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转让股权后仍保留项目增值产生的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诉称“平价转让完全不符合市场价值规律，显失公平，所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星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作为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当然清楚了解所转让股权的价值不致误解，本着意思自治原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即是对股权及其价值的有效处分，不存在有失公平之处；事后被答辩人也未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反映《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主张“以项目一增值部分作为实际投资款履行了出资义务，享有实际股东资格”也没有法律依据。项目一属于被答辩人名下资产，其增值部分也属于被答辩人，都不属于被告人所有，不可能作为被答辩人的出资；答辩人及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前后股东也从未做出确定公司利润且以公司利润转增公司资本的决议，项目一增值作为被答辩人的出资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未转让股权前仅依其股东身份而享有利润分配权和公司解散时的剩余财产分配权，不能直接对公司资产及其增值享有所有权，公司资产增值部分附着于股权上，随股权转让被答辩人即丧失增值部分的分配权。三、被答辩人证据《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天顺俊园剩余房分配方案》、《天顺俊园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事项》和《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都不能作为分配利润的合法有效依据。1、《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没有明确分配公司盈余的内容，既无分配对象，也没有分配数额和分配时间，与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所要求的分配的售楼款和剩余房屋完全无关，不能作为分配公司售楼款和剩余房屋的依据。2、《天顺俊园剩余房分配方案》形成于2013年11月27日，当时天顺公司股东为李东国与星辉公司，签字人员刘林先、黄贤明均非天顺公司股东，仅李东国一名股东无权对天顺公司资产作出处分。该方案直接分配被答辩人的资产而非税后利润，且未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弥补公司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不具有合法性。3、《天顺俊园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事项》形成于2014年2月27日，当时天顺公司惟一股东为星辉公司，签字人员黄贤明、李东国、刘林先都不是天顺公司股东，非股东无权对天顺公司事务作出决定。并且该决定也未明确可分配利润的内容、分配对象、分配金额等具体方案，不能作为分配利润的依据。4、《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未经答辩人确认，也没有附委托书表明受答辩人委托而作出；该报告形成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而《天顺公司项目股东会议决定事项》形成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在该报告之后，决定事项第1项、2项意见均表明会计师事务所清算尚未完成，两者相互矛盾，表明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该报告仅反映天顺俊园的收支情况，没有反映被答辩人的全面财务情况，不能作为分配利润的依据。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规定，被答辩人上述证据都不是合法有效的分配利润具体方案，未明确形成被答辩人具体的利润给付请求权，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请。四、被答辩人请求直接分配公司财产的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侵占公司财产，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诉请分配售楼款3，0l5，659.23元和因不能分配公司16套剩余房屋而要求赔偿损失200万元，首先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实售楼款和剩余房屋真实存在可以做为分配对象；其次售楼款和公司房屋均属于公司财产，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其财产享有所有权，股东对公司财产并不享有所有权，股东无权擅自分配公司资产。再者，无论售楼款或房屋作为公司资产既包含股东权益也包含公司债务，只有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公司剩余财产才是股东可分配财产，本案中被答辩人要求直接分配公司财产却没有清偿公司债务，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主量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股东只能请求分配公司税后利润，或在公司进行清算后如有剩余资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除分配税后利润或清算后分配剩余财产两种途径外，股东无权无偿直接取得公司财产，否则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侵占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如已进行分配，则股东有返还公司的义务。五、股东身份是行使盈余分配的基础，公司进行盈余分配的对象只能是股东，被答辩人转让股权后即丧失股东身份和利润分配请求权。《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主张按其实际出资或者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公司提取弥补亏损和法定公积金后的确定税后利润，称之为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是基于股东的地位和资格而取得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与股东身份直接关联的，也随着股东身份的丧失而消亡。当股东全部转让其股权后，其股东资格丧失，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也随股权转让而由受让股东继受，原股东无权再主张分配利润，不论是转让后公司的盈余还是转让前的盈余。被答辩人与星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已包含之前所产生的权益与负债。股份转让之前，公司股东会未对利润具体分配方案作出决议，被答辩人仅对利润享有期待权而不享有具体的请求权；股权转让后被答辩人股东身份丧失，对公司所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就不再享有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也无权再要求分配转让前的公司利润。六、被答辩人所提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抛开前述被答辩人非股东不具有公司盈余分配权不谈，也抛开被答辩人诉请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被答辩人主张2013年11月27日达成剩余房屋分配方案，则应自该时起主张分配房屋的权利，但此后被答辩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答辩人提出权利主张，至其2016年l0月11日才具状起诉本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主张2014年2月26日审计报告反映有售楼款可供分配，则应自该时起主张分配售楼款的权利，但此后被答辩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答辩人提出权利主张，至2016年l0月11日才具状起诉卒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鉴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形成时间及起诉时间均在《民法总则》生效之前，应适用《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之规定，被答辩人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权利主张已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护，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审中，星辉公司、黄贤明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李东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分配售楼款人民币叁佰零壹万伍仟陆佰伍拾玖元贰角叁分（￥3015659.23）的项目利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3、请求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诉讼请求1、请求2中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星辉公司的股东为惠州市××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自然人股东刘静华，其中，惠州市××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贤明。2009年4月28日，原告李东国与被告星辉公司、案外人先兴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天顺公司33.33%、33.34%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星辉公司和先兴公司，由三方合作开发四个项目，其中项目一为位于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交界处的天顺俊园项目。2013年5月9日，原告与刘林先、黄贤明签订《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天顺公司项目一由三个股东按原股权比例继续完成，并按原股权比例，承担义务，享受权利。2013年5月15日，先兴公司与被告星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先兴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天顺公司33.34%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星辉公司，先兴公司转让其股权后，即退出被告天顺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被告星辉公司享有与承担。20l3年11月27日，原告与刘林先、黄贤明制作一份《天顺俊园剩余房分配方案》，就该项目的剩余房源进行分配。2013年12月6日，原告李东国与被告星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天顺公司33.33%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星辉公司，并约定原告转让其股权后，即退出被告天顺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被告星辉公司享有与承担。2013年12月18日，被告天顺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星辉公司为其唯一股东。2014年2月26日，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惠正会专审字（2014）第025号《关于对惠州大亚湾天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1月-2013年11月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2月13日，天顺俊园项目实现利润为18235795.18元。另查明，现被告天顺公司股东为张莉洁、胡泽宇、陈炳喜及深圳市丰泰城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审查核实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东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东国负担。二审中，天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027-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2016）粤1391执626号执行通知书、（2016）粤13民终10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2016）粤139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土地使用权登记电脑机读资料结果及附件查封土地情况表等证据，拟证明天顺公司因2014年前的天顺俊园拖欠工程款、物业管理费及销售代理费及为李东国、黄贤明等提供担保有大量债务未清偿发生诉讼，仅处理以上诉讼、执行案件就以天顺公司银行存款、房屋拍卖款及现股东深圳市泰丰城投资有限公司直接代偿及提供资金给天顺公司偿还债务合计13,609,237.85元，上诉人李东国、先兴公司主张的天顺公司利润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5月9日《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项目二李东国继续按原股权比例投入；第四条约定，黄贤明与李东国合同项目二过程中，如李东国因资金原因无法投入，则由黄贤明负责借款投入，李东国按股权比例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东国陈述2013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实际收取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东国是否有权主张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的盈余分配。上诉人李东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天顺公司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利润，被上诉人星辉公司、被上诉人黄贤明作为天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由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股东的盈余分配请求权即股利分配请求权，是股东自益权的一种，指股东基于其股东地位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2013年5月9日天顺公司的三方股东签订《天顺公司股东会决议》，从第二条、第四条约定来看，除天顺公司项目一之外，项目二李东国继续按原股权比例投入，如李东国因资金原因无法投入，则由黄贤明负责借款投入，李东国按股权比例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之后，2013年12月6日李东国与星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东国将持有的天顺公司33.33%的股权转让给星辉公司，明确约定李东国转让股权后，即退出天顺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星辉公司享有与承担。诉讼庭审中，李东国认可2013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实际收取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其已经丧失了天顺公司的股东身份，不再具有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的股东身份基础。李东国上诉所称天顺公司名下项目已经升值，2013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平价转让”不符合市场规律，显失公平问题。首先，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必须经审计评估的前置程序，李东国、星辉公司作为天顺公司原有股东，对天顺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应当知情，其作为职业商人确定转让价格是否显示公平，外人无从得知；其次，公司股权的价值，从通常意义来说，应当是公司资产减去负债，此为所有者权益，抛开公司负债，仅考量公司资产无法得出所有者权益价值的结论，进而判断股权转让价款是否显失公平；第三、2013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东国上诉所称转让价款显失公平，未提出相应诉请，故该合同应作出处理本案的依据。至于李东国上诉所称本案另以房地产合同纠纷考量，天顺俊园项目为李东国、先兴公司与天顺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李东国享有项目的盈余分配权，此为二审中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各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本案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0元，由上诉人李东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