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东，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第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88号东兴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刘家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子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第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天平桥4号。负责人：刘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雯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公交集团第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三汽公司）、广州公交集团第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下称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东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500元；2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工资508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赵建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建东负担。判后，赵建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500元（6500元/月×21.5×2）；2.改判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工资5080元；3.由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对方依据的《员工奖惩制度》并未经合法程序制定，对方引用的奖惩制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一审中，赵建东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方对赵建东处罚的依据没有经合法程序制定，本案疑点最大的是2015年同期文件有无“给予员工惩处，可根据员工违规的轻重，作出一个或多个主惩处”，对方对另案当事人李忠成[（2017）粤0104民初18233、18952号案]在2017年-2019年处罚适用文件《奖惩制度》及《员工手册》均没有“给予员工惩处，可根据员工违规的轻重，作出一个或多个主惩处”规定，如果2015年版本《员工奖惩制度》有此条规定，在李忠成案中被越秀区法院判决同时使用2个主惩处时却不引用5.2.2条可以作出一个或多个主惩处来抗辩。三汽公司、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至今无法解释，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版本存在“给予员工惩处，可根据员工违规的轻重，作出一个或多个主惩处”条文。对方对赵建东惩处所依据的《员工奖惩制度》没有经合法程序制定，因此，对方引用的奖惩制度不能作为本案惩处依据。二、对方伪造《惩处通知书》签名。对方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惩处通知书》上的签名不是赵建东所签署，赵建东正在住院治疗，不可能在《惩处通知书》上面签名，对方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惩处通知书》签名是赵建东本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三、因对方对赵建东惩处依据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制定，本案属违法解除，对方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对方对赵建东的处罚违法。（1）未给予口头警告。员工手册《奖惩制度》惩处形式中规定：“同一性质经口头警告后在犯错误的，给予书面警告惩处……一年内，累计3次受口头警告的，给予书面警告惩处”。但对方未对赵建东口头警告，直接书面警告，违反员工手册《奖惩制度》规定。（2）同时使用2个主惩处。对方处罚程序违反员工手册《奖惩制度》第4.1条和4.2条规定，对职工惩处只能有一个主惩处。但对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2019年8月22日的违规作出书面警告并同时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奖惩制度》第4.1条和4.2条规定，因此，本案属于对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方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汽公司答辩称，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状一致。二、现根据赵建东提交的上诉状以及提交的证据进行回应。（一）赵建东对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偏差。上诉状第一点一直强调旧员工手册（2013版）中规定一个违规行为不能有多个主惩处。本案中，公司并未对赵建东就一个违规行为作出多个主惩处的处理。即便适用旧员工手册，也未违反旧员工手册规定。（二）赵建东及其代理人存在严重虚假陈述，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1.首先，上诉状第二点提到“《惩处通知书》上的签名不是赵建东所签署，赵建东正在住院治疗，不可能在《惩处通知书》上面签名……”。三汽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出示赵建东签署时的照片，赵建东及其代理人试图再次通过虚假描述改变事实认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其次，上诉状第三点提到“三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2019年8月22日的违规作出了书面警告并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对于赵建东2019年8月22日的违纪行为并未进行“书面警告惩处”而是直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赵建东试图偷换概念、歪曲事实，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赵建东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建东违纪行为发生在2019年，本次庭审应当关注赵建东的违纪行为适用何种制度。即便适用赵建东所称的2013版员工手册，公司解除行为亦未违反。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建东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赵建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忠成证人证言（二审中李忠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忠成离职前适用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李忠成有学习，在该案一审败诉的情况下，对方没有提交修改后的规章制度进行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对方对上诉人依据的惩处制度2018年前不存在。对方对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修订而擅自更改，属于违法解除。2.越秀区法院（2017）粤0104民初18233、189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5月4日对案外人李忠成违反员工手册行为进行惩处时是根据2013年版的奖惩制度，该案为例提供本案规章制度予以抗辩，说明对方依据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修订，属于擅自修改。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1261、112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5月4日对案外人李忠成违反员工手册行为进行惩处时是根据2013年版的奖惩制度，直至2018年对方均未提供本案规章制度。三汽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李忠成2017年5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当时还是适用旧的员工手册，公司新员工手册2017年12月更新，本案违纪发生在2019年。对于证据2、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三汽公司一致。三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惩处通知书有赵建东签名。2.企业微信上公布的2017版员工手册关于惩处内容的截图两张，拟证明赵建东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赵建东质证称，不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没有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显示时间为2021年，在仲裁和一审均没有提出电子版，是事后补交，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质证称，对三汽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赵建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赵建东关于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工资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向赵建东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系根据《三汽公司驾驶员交通安全、服务规范管理制度》和《员工奖惩制度》而解除与赵建东的劳动关系。三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汽公司驾驶员交通安全、服务规范管理制度》及签阅表、《员工奖惩制度》及签阅表、相关会议照片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三汽公司驾驶员交通安全、服务规范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组织员工学习，且赵建东已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规范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系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赵建东关于《员工奖惩制度》未经合法程序制定，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赵建东存在违反交通规则多次闯红灯的事实，严重违反前述规章制度，且有枉顾公共安全之嫌，故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解除与赵建东的劳动关系属于其合理行使管理权，合法有据。据此，一审法院对赵建东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建东关于《惩处通知书》上签名系伪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建东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因病请假，应由其举证证明请假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三汽公司主张没有收到赵建东的请假申请，其提交了工资明细表、活动竞赛方案和签阅表等证据。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信三汽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主张，对赵建东要求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赵建东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赵建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