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十街村五组老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孙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彦，男，197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法定代表人：葛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有进，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上诉人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学辉、牛有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龚学辉、牛有进支付上诉人的泡沫箱款270849元及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两审诉讼费用由龚学辉、牛有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牛有进、龚学辉两人经办的购买泡沫箱业务尚欠上诉人270849元正确，但认定该业务归属于弗斯特公司错误。一审判决己认定龚学辉、牛有进既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与程杰、张俊敏等人合伙经营的合伙人。在这种情况下，其四人究竟实际上是公司还是合伙经营，上诉人作为外人难以知晓。上诉人作为原告在起诉的时候，也不知道牛有进、龚学辉是个人经营还是公司经营，更不知道合伙的存在，只能将弗斯特公司、牛有进、龚学辉一并作为被告起诉。上诉人在起诉时也没有认定交易对象就是弗斯特公司，否则不需再列龚学辉、牛有进为共同被告。本案购买泡沫箱是龚学辉、牛有进两人联系上诉人，牛有进在与上诉人对账时，虽写弗斯特公司，但弗斯特公司未加盖公章；自2019年5月1日开始的整个买卖活动中，付款也都是龚学辉个人支付，从来没有从弗斯特公司的账户付款，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认可系弗斯特公司的业务；牛有进、龚学辉在答辩时也主张应由个人承担。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系公司业务，并判决由弗斯特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是不正确的。上诉人弗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弗斯特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该买卖行为系原审被告龚学辉、牛有进的个人行为，未经公司授权，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产生的付款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源鑫公司在原审时诉称，与其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的是龚学辉，买卖过程中也是按照龚学辉的指示送货，对账结算则是与原审被告牛有进对账，对账单由牛有进出具，且经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及庭审后询问源鑫公司及其代理人，其均表示其是与牛有进、龚学辉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方为牛有进和龚学辉。其次，原审法院查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牛有进与龚学辉并未向被上诉人披露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事实上也并未授权牛有进、龚学辉二人代理公司与源鑫公司进行交易，源鑫公司自始至终均认可其是与龚学辉、牛有进进行交易。此外，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对账单系牛有进个人出具，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授权其进行交易或对账。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交易系龚学辉、牛有进的个人行为，并非代理上诉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针对源鑫公司、弗司特公司的上诉，牛有进、龚学辉均答辩称，本案交易属于公司运作，不应该由二人个人承担。源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牛有进、龚学辉、弗司特公司向源鑫公司支付果蔬包装泡沫箱款270849元，并自判决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蔬菜销售，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江通公路旁（原洋丽人冷库），龚学辉任执行董事，牛有进任监事，同时系弗斯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弗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娴与程杰系夫妻。2017年，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合伙从事蔬菜购销，龚学辉聘请曾兆雪为会计管理合伙账务。2017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程杰管理，之后主要由龚学辉、牛有进管理，张俊敏负责出口蔬菜的境外客户。2019年12月，合伙人停止合伙事务。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源鑫公司按弗斯特公司要求将泡沫箱送至洋丽人冷库8-9号库。交由弗斯特公司聘请的员工李国伟质检收货。2019年12月6日源鑫公司与弗斯特公司牛有进对账后形成《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11月29日止，经对账结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在洋丽人冷库8-9号冷库经营期间欠通海县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共计7月，欠泡沫箱款（人民币）：270849元，大写：贰拾柒万零捌佰肆拾玖元整。双方约定：1.收货人对所收货物已经验收，无任何异议，具体品类量以通海县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明细单或《调拨单》为准。2.双方确认无误后，请签字盖章确认。发货单位：通海县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经办人：杨炳彦，身份证号码：5324241971××××××××，2019年12月6日，收货单位：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经办人：牛有进，身份证号码：5324241969××××××××，2019年12月6日”。落款处有源鑫公司的公章，杨炳彦的签名，牛有进的签名及捺印。之后弗斯特公司未向源鑫公司付款。闭庭后，一审法院对杨炳彦进行询问时，其表示源鑫公司只要求龚学辉及牛有进承担还款责任，因为一直是与龚学辉谈交易事宜，付款也是龚学辉付，公司真假存在不知道，只是一面之词，公司公章也没见过，也没见公司牌子。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闭庭后，本院对源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询问，其表示源鑫公司是与牛有进、龚学辉进行买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直接交易的相对方为牛有进、龚学辉。经查明，龚学辉、牛有进、程杰、张俊敏在合伙期间为经营合伙事务成立弗斯特公司，弗斯特公司从2018年开始租用洋丽人冷库至2019年12月，并在洋丽人冷库的二楼办公，悬挂弗斯特公司牌匾。在交易期间，龚学辉、牛有进具有双重身份，即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又是四人合伙的合伙人，同时分别兼任弗斯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基于上述四人在合伙期间的分工及弗斯特公司对外经营的情况，龚学辉、牛有进与源鑫公司买卖的交易行为系代理弗斯特公司履行职务。虽然龚学辉、牛有进在交易时未向源鑫公司披露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但在对账时，已在《对账单》中明确合同相对方为弗斯特公司，源鑫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且源鑫公司起诉状中自认其交易的相对方系弗斯特公司，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源鑫公司应当知晓弗斯特公司是货物的购买者，故合同的相对方系弗斯特公司。其因向源鑫公司购买泡沫箱而成立的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弗斯特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龚学辉、牛有进的职务行为，其责任后果归属于弗斯特公司。源鑫公司只要求龚学辉、牛有进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源鑫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对付款时间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现源鑫公司仅要求自判决之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应按上述规定支付源鑫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即利息，源鑫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泡沫箱款270,849元及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0元，减半收取计2680元，由被告云南弗斯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故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源鑫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表示源鑫公司是与龚学辉、牛有进联系进行的本案交易，在牛有进出具在案对账单前，源鑫公司并不知晓弗斯特公司，之所以起诉弗斯特公司，是因为在牛有进出具的对账单上有弗斯特公司的名字，但本案只要求龚学辉、牛有进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龚学辉、牛有进抗辩认为二人与源鑫公司的本案交易是在履行弗斯特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弗斯特公司承担；针对抗辩，龚学辉、牛有进二人除是弗斯特公司的股东之外，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与源鑫公司的交易是受弗斯特公司的指派，弗斯特公司也否认指派龚学辉、牛有进与源鑫公司完成本案涉案交易，因此龚学辉、牛有进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应认定牛有进、龚学辉为交易相对方，应由二人承担向源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因各方对一审确认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均未提出异议，对一审确认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被上诉人牛有进、龚学辉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源鑫公司与弗斯特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裁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龚学辉、牛有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泡沫箱款270849元及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708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通海源鑫果蔬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龚学辉、牛有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龚学辉、牛有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