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842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钺，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霆万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被告雷霆万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雷霆万钧公司：1.立即删除其主办的“汤姆”网站上违法转载原告所发表的《卡萨帝发布行业首个高端智慧套系诠释“智慧人生”》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2.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5,5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仅为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界面”网系界面公司主办的原创精品商业财经媒体网站。涉案文章系该网站发布的原创作品。现经取证发现，雷霆万钧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在其运营的商业网站“汤姆”(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未经许可转载了涉案文章，侵犯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雷霆万钧公司辩称，涉案文章来源于其公司合作方供稿，故雷霆万钧公司无主观侵权故意；涉案文章属品牌推广软文，其公司收到界面公司的投诉后已及时删除该文章，而界面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1日，界面公司在其主办的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上登载了涉案作品，字数2,260字，文章标题下标注“方某某来源：界面新闻”。文末标有“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方某某系上报界面(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报公司)员工，其在2018年5月7日入职时与上报公司签署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中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创作、发表在界面网站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通过经界面公司或界面公司关联媒体认证的社交媒体账户发表的所有作品亦均为职务作品；其创作的职务作品，除享有署名权外，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上报公司所有。2020年2月10日，上报公司出具声明，称上报公司系界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界面新闻网站的部分运营工作。本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相关权利，由界面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统一行使，并有权制止侵权行为、对侵权行为进行行政投诉或者提起民事诉讼。上述授权，既包括声明发布前，亦包括声明发布后界面新闻网站及其关联平台已经发表的其公司所属记者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雷霆万钧公司系涉案网站(http：//www.tom.com)的主办单位。2020年8月17日，界面公司委托上海七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时间戳、区块链方式对涉案网站进行截图存证，显示涉案网站于2019年6月24日刊发了同名文章，且未标注作者及来源。经比对，该文章与涉案文章基本一致。另查，界面公司于2021年1月2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此外，界面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仅提交了相应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系作者通过调查、采访，在收集一定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主观评论，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上的文字作品。根据涉案文章在界面网站上的署名及相关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声明、劳动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文章系作者方某某在上报公司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界面公司经授权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雷霆万钧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传播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界面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删除涉案文章并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雷霆万钧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并根据涉案文章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雷霆万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虽然界面公司未提供实质性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诉讼，故该项诉请由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难易程度等酌情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6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罗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夏书 记 员 张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