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荣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茜，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法定代表人：张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洲，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向东，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东，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念，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公司）、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向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向东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陕建公司、秦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下欠周向东劳务费余款104779元；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3月12日为45801.04元，合计：150580.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陕建公司、秦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16日，陕建公司中标鄠邑区（户县）XX花园XX房XX线XX房XX段（即1#、2#、8#、9#、10#、11#及地下车库部分工程）。陕建公司设立户县XX花园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为蒲俊、崔某某。2012年6月18日，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交由秦源公司施工。2012年8月10日，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户县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签订了《户县XX花园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秦源公司承接了户县XX花园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2012年初陕建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崔某某即与秦源公司联系该项目1号、10号楼工程施工事宜；同年8月10日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签订《户县XX花园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将该项目1号楼、10号楼工程承包给该施工队；期间，该施工队于2013年3月又将户县XX花园1#、10#楼10层以上的楼层、14号楼及裙楼的全部木工支模工程承包给周向东完成。周向东组织农民施工队开始施工，到2014年12月施工完成。 2014年12月20日周向东向该施工队提交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周向东木工班XX花园工程量。1、主体一号楼、十号楼：95359.48㎡×25元/每平方=2385000.00元。2、裙楼：7217.72㎡×40元/每平方=288711.00元；3、务工费：12600.00元；4、一号楼兰板、十号兰板：465.3㎡×40元/每平方=18612.00元；5、裙楼门过梁：20.64㎡×40元/每平方=825.60元；6、一号、十号、十四楼飘窗压顶120.16m×14元/m=1680.00元;7、车库顶板塔吊洞一个：1000.00元；8、阳台栏板打暂1、10号楼各32合计62×200元/工=1200.00元；9、聂绪海邦宁木工打砼：79工×200元/工=15800.00元；10、邦李建民劳务打砼：30工×200元/工=6000.00元；11、邦宁木工割钢筋：5工×200元/工=1000.00元；12、十一号楼设备基础：1750元；13、搭厕所：32×220元/每=660.00元；14、木工班邦劳务李建民做的点工大工：54工×240元/工=12960.00元、小工270.5工×140元/每=9870.00元。合计：2757671.00元。借支2013年2046892.00元、2014年：186000.00元，合计：2232892.00元。余524779.00元（伍拾贰万肆仟柒佰柒拾玖元正）2014年12月二十号。结算单后附有分项工程量及工费签单。其中9600元劳务费无签单，22830元劳务费为周向东为案外人王某某（结算单载明为李建民）做工，无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签名。周向东自认陕建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又支付其劳务费140000元。周向东自认秦源公司先后支付其劳务费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周向东出具借条在XX花园项目借款80000元，该借条载明：“借条 今借到XX花园项目部人民币捌元正 借款人：周向东 同意 冯生文 24/元 2017年1月24日”。2017年元月24日，周向东向秦源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该借款承诺书载明：“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城花园保障性住房1#、XX楼XX组/农民工，现下欠我的工资200000元，由于该项目负责人崔某某联系不上，公安部门已经立案调查，导致在该项目形成的劳务工作无法核实，造成工资支付困难。我同意暂由项目部借付部分工资，计8万元。其余工资由秦源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按照有关法律追责崔某某解决剩余工资。以上借款在追责崔某某后，我承诺在我所欠工资中予以扣除，以上情况如有不实，我将负法律责任，并承诺不采用非法手段讨薪。附页：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签字：周向东 1510810****.日期：2017年元月24日”。此后经周向东多次索要工程款无果。2018年3月12日，周向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要求陕建公司、秦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下欠周向东劳务费余款104779元；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3月12日为45801.04元，合计：150580.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陕建公司、秦源公司承担。审理中，周向东、陕建公司、秦源公司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周向东组织工人成立木工组在XX花园项目中1#、10#楼10层以上的楼层、14号楼及裙楼的全部木工支模工程施工的事实清楚。周向东虽然提交的2014年12月20日结算单后附有分项工程量及工费签单为复印件，但周向东称将结算单及后附分项工程量及工费签单提交给陕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结算，该XX花园XX组负责人佐证，故对结算单及后附分项工程量及工费签单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结算单，合计劳务费为：2757671.00元。但因周向东提供其中9600元劳务费无签单，22830元劳务费为周向东为案外人王某某做工，无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签名，该两笔在劳务费中扣除，合计劳务费为：2725241元。周向东称劳务费已支付2652892元，该数额系周向东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尚欠周向东72349元，是客观事实存在，故周向东主张劳务费应以72349元为准。   陕建公司中标户县XX花园保障性住房项目一线工作人员工作住房Ⅰ标段后设立“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户县XX花园项目经理部”，并将中标工程段交由秦源公司施工的事实清楚。XX花园XX线职工住房1#、10#住宅楼单体工程及二层裙边工程施工交由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进行施工的事实清楚。秦源公司辩称崔某某假借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XX队XX号楼、XX号楼施工合同，因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不具有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资质，故秦源公司该辩称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能成立。本案中，秦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相互印证秦源公司向崔某某已经超付工程款的事实，秦源公司辩称之真实性不能成立，故对秦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陕建公司系户县XX花园XX房XX线XX房XX段中标单位，且成立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户县XX花园项目经理部，秦源公司系户县XX花园XX房XX线XX房XX段施工单位，秦源公司将该标段中1#、10#住宅楼单体工程及二层裙房工程施工交由陕建公司成立的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进行施工，陕建公司及秦源公司应当承担在该工程中所产生的劳务费用，经崔某某支付的劳务费应认定为陕建公司及秦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尚未支付的劳务费，陕建公司及秦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的民事责任，认定尚未支付劳务费为 72349元，故对周向东要求陕建公司、秦源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陕建公司及秦源公司长期拖欠周向东木工组的劳务费未付，应当承担周向东的损失，周向东要求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以最终确定涉案标的的时间（即2017年1月24日）次日为宜。驳回周向东其余之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周向东工程款72349元及利息(利息以723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周向东的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周向东负担1710元。   陕建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向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陕建公司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投标活动，涉案项目实际系由秦源公司与崔某某直接签订施工合同，并由崔某某组织施工，陕建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中的角色错误，属基本事实错误。陕建公司仅是参与涉案项目的投标，秦源公司作为发包方自行联系施工主体崔某某进行施工，陕建公司未实际参与项目施工。3、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陕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4、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事项，在本案涉案关键人物崔某某未到庭的情况下径直裁判，显然未查明案情。5、崔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该《刑事判决书》查明其假借陕建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的名义施工。6、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认定周向东诉请成立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遗漏秦源公司提交的《借款承诺书》，该承诺书有周向东签字确认并能证明涉案项目承包关系发生在秦源公司与崔某某之间，足以证明陕建公司不应向周向东支付劳务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秦源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周向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秦源公司将涉案1、10号楼借用陕建公司资质向崔某某发包，崔某某利用“陕建公司第一施工队”名义与秦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实际施工，与陕建公司并无该工程款项往来，且秦源公司对崔某某已超付工程款。2、秦源公司仅对崔某某负担施工合同义务，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并无涉案工程款往来，周向东只能依合同向崔某某主张劳务费。3、周向东一审诉求的唯一依据《结算单》无公章或崔某某签字，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农民工登记债权的事实，说明周向东的诉求数额存在重复主张。4、一审判决将秦源公司由发包人错误认定为承包人，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周向东辩称：1、陕建公司明确确认其系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其存在向秦源公司出借资质的情形，且政府备案公示的项目总承包人为陕建公司，故周向东有理由相信现场项目部的崔某某系代表陕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付款责任应由陕建公司承担。2、涉案项目系鄠邑区XX房XX中心依法建设的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秦源公司仅为代建方，其与陕建公司项目部第一施工队崔某某签订《施工合同》，与陕建公司均属于施工单位。3、崔某某代表陕建公司，无需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4、周向东签字的《承诺书》中注明崔某某系项目部负责人，陕建公司与秦源公司均认可，故应对崔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5、周向东提供的结算单与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该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陕建公司出借资质，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自己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应承担付款责任；秦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亦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陕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一组证据材料：治安管理大队询问笔录（无原件），旨在证明涉案的工程劳务工人均是李建民雇佣的，周向东的劳务费应由李建民承担。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向东质证称其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秦源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因无原件，且陕建公司不能说明证据材料合法来源，且所载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秦源公司当庭提交三组证据材料：1、谈话笔录、分项结算单、情况说明（无原件），旨在证明周向东系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佣人员，应向其主张劳务费。 2、裁定书两份，证明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费提起诉讼，周向东的诉求也包含在内。3、民事起诉状、传票、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旨在证明李建明已经就涉案工程劳务费提起诉讼，周向东的诉求也包含在内。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向东质证称，第一组谈话笔录、分项结算单一审已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情况说明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该案已经撤诉，没有生效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陕建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谈话笔录、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分项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三组证据认可。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并非新证据或无原件；第二组证据涉及的诉讼已按照撤诉处理，尚无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亦为案外人自己主张的起诉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的事实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I标段共6栋住宅楼1#、2#、8#、9#、10#、11#楼及地下车库部分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招标文件及设计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内容，2012年7月27日合同在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二审庭审中，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由秦源公司出面向陕建公司借用资质，实质由秦源公司自己找的实际施工人崔某某借用陕建公司资质与秦源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   2012年8月10日，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XX花园项目部第一施工队签订了两份《户县XX花园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秦源公司分别将该项目1#和10#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由该施工队施工。   崔某某曾以陕建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公司），民盛公司曾向人民法院诉请陕建公司与秦源公司支付劳务费。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根据陕建公司的申请，我院作出（2019）陕01民再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时，因民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按撤诉处理。   陕建公司、秦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均称：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解除，截止目前秦源公司也未撤销对该合同的备案；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和施工单位参与了工程验收并在工程验收资料上签章；同时秦源公司不欠陕建公司工程款。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于一审期间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陕建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秦源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经备案，至今未解除亦未撤销备案，建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验收并签署工程验收资料。周向东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此节，结合周向东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和分项结算单以及秦源公司付款及周向东出具承诺书等情况可以认定，因陕建公司存在向崔某某借用资质的情形，虽崔某某曾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巴盛公司，但现在并无证据证实周向东系从巴盛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且周向东提交的承诺书内容可证实秦源公司曾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以上事实均可证实周向东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故周向东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总承包人陕建公司及发包人秦源公司。因此，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无需追加崔某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二、关于涉案木工工程的剩余劳务费数额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周向东提供的结算单，结合签证单、周向东自认及秦源公司代付工程款的事实，对剩余劳务费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做了认定和详细论述，并无不妥，故本院确认剩余劳务费为72349元，并于2017年1月2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   三、关于陕建公司、秦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陕建公司将其资质借用给崔某某，其依法应当与崔某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周向东与秦源公司无合同关系，秦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并无证据证实秦源公司尚欠付工程款，且陕建公司与秦源公司均认可秦源公司不欠付工程款，故周向东要求秦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涉案劳务费的付款责任主体是陕建公司，陕建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剩余劳务费及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陕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秦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唯认定秦源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及秦源公司与陕建公司共同向周向东付款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向东劳务费72349元及利息（以723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周向东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3310元（周向东已预交），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周向东负担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3310元，咸阳秦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331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10元，由周向东负担3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勤 耕   审 判 员  田 任 华   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一年五月 日        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