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68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虹口区天宝路909号105室，法定代表人李华平。诉讼代表人陈晓晓，女，1967年7月27日生，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周燕，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平，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杨浦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征，上海市万隆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伟，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本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华平、曹伟犯串通投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15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华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晓晓、上诉人李华平、辩护人周燕、蔡征、张培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福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注册成立于2000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华平（福华公司股东，占股97％），注册地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路909号105室，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信息、销售机电设备等。2015年至2018年，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硬件采购及实施”“交易结算系统整合项目存储相关设备采购”“申万宏源核心系统软硬件MA维护”3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福华公司参与投标，并授权被告人曹伟全权负责。期间，被告单位福华公司与其代理的IBM品牌厂商客户代表许某（另案处理）等人合谋，为确保福华公司能够中标，分别联络多家公司陪标。其中，被告人李华平授意被告人曹伟联络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陪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等。最终福华公司以总计人民币5，787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价格成功中标三个项目。2015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福华公司为将其在“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硬件采购及实施”项目中的获利按事先约定给许某等人，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以向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购货为由，由上述两家公司为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余万元，涉及税额100余万元，至案发已全部认证抵扣。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李华平、曹伟在福华公司被抓获，到案后供述串通投标相关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报案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工商登记资料、授权委托书、采购项目情况说明、招标书、投标书、采购审核表、采购方式审批表、采购合同、采购流程说明书、付款申请、银行电子回单、鉴定意见、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凭证等书证及证人李某1、李某2、邱某、陈某、刘某、吴某、张某、李某3、易某、胡某1、李某4、周某、陆某、康某、孙某、许某、杜某、徐某、王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华平、曹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福华公司或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华平作为福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伟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福华公司、李华平、曹伟不同程度地供述串通投标涉案事实，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曹伟当庭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该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串通投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判处福华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串通投标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李华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串通投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曹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和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单位福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上诉称：福华公司没有与许某串通投标XX公司项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向许某支付2015年XX公司项目的系统集成费，故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福华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福华公司与XX公司均认可2015年项目中包含系统集成费，故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履行合同的需要，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福华公司在参与XX公司2017年、2018年项目投标过程中没有串通投标行为。上诉人李华平上诉称：（1）上诉单位福华公司对XX公司的3次投标是由原审被告人曹伟具体经办，其仅推荐A公司参与2015年项目的陪标，并不明知串通投标情况；（2）福华公司将2015年投标项目获利中的8个点利润作为系统集成费支付给提供服务的第三方无不妥之处。李华平的辩护人除同意李华平的自我辩护意见外，还辩称：（1）福华公司为XX公司2015年项目向B公司、C公司购买了服务，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曹伟参与XX公司2017年、2018年项目投标过程中与他人串通投标，不能证明李华平明知福华公司在XX公司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的事实；（3）涉案人许某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与李华平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重合，但量刑明显轻于李华平的量刑。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向本院提供曹伟向许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并结合《2015年集中交易核心系统更新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原厂服务合同》等材料，以证明福华公司支付系统集成费的合理性。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福华公司、上诉人李华平均犯串通投标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无不当之处，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并确认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单位福华公司、上诉人李华平及原审被告人曹伟均犯串通投标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方所提福华公司、李华平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予详细评析，本院表示赞同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方所提李华平和涉案人许某量刑不平衡的意见，经查李华平系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向许某行贿，故依法应在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择一重罪处罚，而且李华平并无许某所具有的自首和赔偿经济损失等从宽情节，另在原审庭审中拒不认罪，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量刑不平衡的问题。综上，上诉方所提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至于上诉方所举相关合同和电子邮件等证据材料，既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内容不符，也不能印证上诉方所提意见，故亦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审 判 员 韦 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思嘉书 记 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