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明，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冯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沙向红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樊俊明与被上诉人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的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冯某向梁某1返还结婚摆酒费用5万元及结婚礼金38000元；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冯某向梁某1返还梁某1为养育梁某2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生育费、医疗费、生活费等）共9097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冯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梁某1是为了结婚而花费摆酒费用及结婚礼金，其与生育梁某2之间没有关联性，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梁某1是为了庆祝冯某怀孕梁某2，才于2014年12月20日举办婚宴。若冯某不是怀孕梁某2，梁某1并不会举办这次结婚摆酒仪式。二、一审法院关于梁某1通过招商银行向冯某转账71665元的性质仅认定为“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转账实际是梁某1为养育梁某2而支付的生活费，冯某应当予以返还。1.梁某1有向冯某转账、购买妇婴产品、为梁某2支付生活费的消费习惯。2.众所周知，家庭支出的种类是繁多的。即便认为该转账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但其中也必然包含梁某1对梁某2支付的生活费。3.一审法院仅仅认定梁某1为梁某2所购买的母婴用品、生活物品的费用9645.66元，明显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梁某2出生后直至2016年12月12日近两年的时间内，其所需要的生活开销，不可能仅仅只有该9645.66元。在我方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和支付费用后，可以明显看出冯某绝对会在收到转账后把该款项用于梁某2身上。4.在2014年10月发现怀孕时至2017年3月这两年半的时间内，梁某1与冯某绝大部分时间均处于分居的状态，所以冯某辩称71665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同时考虑到梁某1是无过错方，而冯某出现重大的过错，全部支持或者按照比例返还相关的费用。三、一审法院对结婚摆酒费用的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从梁某1与冯某结婚时间、冯某怀孕的时间及摆酒的时间这三个时间点可以看出，冯某在2014年10月怀孕，双方在2014年12月摆酒，该摆酒的时间明显与冯某的怀孕有关。虽然梁某1未能提供花费5万元的支付凭证，但摆酒的事实是梁某1和冯某在一审阶段共同确认的，同时，梁某1支付了摆酒的费用也是冯某确认的。据此，冯某对该花费应当予以返还或者适当补偿。四、关于38000元结婚礼金的事实，梁某1在××××年××月××日向冯某的弟弟冯某某转了38000元，该转账的时间在双方登记结婚前三天，符合礼金支付时间的性质。梁某1转账给冯某某是基于冯某爸爸的要求，如果冯某不确认该38000元是结婚的礼金，则梁某1保留对冯某某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五、关于产后抑郁症治疗费4300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4300元费用由于冯某提供了双相情感障碍的治疗单据，而不予认定，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产后抑郁症就是双相情感障碍其中的一种表现，而且冯某治疗产后抑郁症的时间也是在产后，即在冯某生育梁某2之前其并没有该双相情感障碍的出现，也足以证明该双相情感障碍也是基于冯某产后出现的。因此，对于该费用由于与冯某的怀孕和生育有关，在梁某1已经支付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返还。冯某辩称，梁某1的上诉请求及相应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性质以及处理是符合事实，并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梁某1因摆酒所支出的费用与冯某怀孕没有关系，梁某1认为怀孕与摆酒有关系只是其单方的主观臆断，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间习俗，摆酒都是基于结婚而举行的，而且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摆酒的行为是发生在登记结婚后，甚至在结婚后一到两年才摆酒的，所以，双方的摆酒行为发生在结婚或者怀孕之后是符合常理，并不能因时间方面从而推断摆酒的原因。二、摆酒花费的5万元，并不存在梁某1说陈述的该金额得到双方的确认。三、针对38000元款项的性质应当由梁某1进行举证，在本案中，如果梁某1无法举证该款项的性质，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并非因缺乏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必然就认定为属于不当得利，没有证据证明和没有合法理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属于礼金，梁某1对此性质也认可是礼金的情况下，显而易见礼金就是为了结婚而支付的费用，和怀孕、生育没有任何的关联，仅仅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有关联，所以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论述完全正确的。四、针对71665元，该款项是否与养育梁某2有关，应当由梁某1进行举证，举证责任在梁某1，并非在我方。梁某1所述该款项必然会用于照顾梁某2，也是梁某1的主观臆断。退一步讲，即使我方有在梁某2的身上进行了花费相应的开支，如何证明就是梁某1所转账的71665元？五、其他的答辩意见与我方在一审的时候陈述理由一致，不再赘述。六、最后，梁某1所要主张的费用，其实就是因为发现梁某2并非其亲生女儿的情况下，对于其与冯某之间在婚姻关系期间之内的所有费用都追讨回来，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并不仅限于对梁某2的花费，也本身存有夫妻双方之间的扶养照顾义务及双方之间的一些赠与，不能一刀切地全部进行一个清算返还。所以一审法院对款项性质的认定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了6万元过高的，虽然我方没有提起上诉，但近几年来广州法院关于法律适用裁判标准相统一的标准考虑，也有相关的判决，都是认定为5万元。在本案的审理中，希望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标准，以免出现同案同法院裁判不同的情况。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梁某1、冯某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一条关于梁某2抚养费的约定，确认梁某1无须向梁某2支付抚养费；2.判令冯某向梁某1返还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年××月××梁某1为梁某2所付的抚养费9658元；3.判令冯某向梁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判令冯某向梁某1返还结婚摆酒费用5万元及结婚礼金38000元；5.判令冯某向梁某1返还梁某1为养育梁某2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生育费、医疗费、生活费等）共90974元；6.判令冯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冯某辩称，对梁某1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不同意梁某1其他诉讼请求。梁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因为冯某并无骗婚行为。至于结婚礼金、摆酒费用及其他花费均为梁某1、冯某结婚及共同生活产生的费用，所以即使冯某婚后存在过错，也不能因为冯某的过错追溯结婚时的开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1、冯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梁某2，于2017年3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当日，梁某1、冯某签署离婚协议书，并交由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存档。离婚协议书摘要如下：“一、女儿梁某2（××××年××月××日出生）由女方携带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2000元至女儿18周岁止。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的前提下，男方有权每月探望女儿不少于两次，具体时间由双方提前3天约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穗司鉴204401000400100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梁某1为梁某2的生物学父亲，支持冯某是梁某2的生物学母亲。梁某1陈述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年××月××梁某1共计支付梁某2抚养费9658元，冯某予以确认。庭审中，梁某1陈述其为IT行业普通员工，月收入1万元多；冯某陈述其之前在中山三院做护士，月收入3500元至4000元，目前没有工作。梁某1陈述梁某1、冯某是因为冯某怀孕才摆酒，摆酒地点是竹溪荔湖酒家，摆酒20桌，共计花费5万元；梁某1于××××年××月××日向冯某弟弟冯某某转款38000元作为结婚礼金。梁某1提交了婚礼照片、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述情况。经质证，冯某认为梁某1、冯某是基于结婚而非怀孕而摆酒，而且，梁某1无证据证实上述两项款项的性质。梁某1陈述梁某1为养育梁某2造成经济损失90974元，具体包括：1.梁某1为冯某支出生育费、后期检查费3539元、产后抑郁症治疗费4300元；2.梁某1自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1367的账户向冯某尾号8709、2588、7674的账户共计转账71665元；3.梁某1购买母婴用品、生活用品花费11470元。梁某1提交了自制的统计表格、梁某1名下广发银行尾号2349账户的对账单、招商银行尾号1367账户的银行流水、淘宝购买记录截图拟证明上述主张。经质证，冯某不确认生育孩子费、检查费、产后抑郁症治疗费为梁某1支付；冯某认为梁某1给冯某的转账为夫妻之间的转账，是丈夫给妻子的家用、零花钱等赠与，跟养育孩子没有必然联系；梁某1的淘宝购买截图中有1990.82元并非养育女儿的花费，扣减后冯某确认的金额为9645.66元。冯某陈述其患双相情感障碍，经济困难，冯某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记录、病历拟证明上述主张。经质证，梁某1认为冯某提交的证据恰好能证明冯某患有产后抑郁症、梁某1为冯某花费治疗费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淘宝账户交易截图、广发银行对账单及说明、招商银行对账单及说明、婚礼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记录、病历、病假建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但梁某1并非梁某2的生父，不负有抚养梁某2法定义务，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以为梁某2为其亲生女儿对其进行抚养，造成自己利益受损、财产减少。梁某1主张冯某返还其为抚养梁某2支出的有关费用，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具体费用认定如下：一、抚养费9658元。梁某1提出其自与梁某1离婚后共计支付梁某22017年3月2日起至××××年××月××日止抚养费9658元，要求冯某返还。冯某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并同意返还。故本案认定冯某向梁某1返还抚养费金额共计9658元。鉴于梁某2并非梁某1的亲生女儿，梁某1要求确认其无需向梁某2支付抚养费的意见予以支持。至于梁某1要求撤销梁某1、冯某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抚养费的约定的意见，实为确认梁某1无需向梁某2支付抚养费，无须重复处理。二、生育费、后期检查费3539元、治疗产后抑郁费用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这其中既包括孩子出生后直接用于抚养、照顾产生的生活费、医疗费等，也包括梁某2作为胎儿能正常出生的用于母体冯某的检查费、出生费，这些费用均是为孕育梁某2所支出的必须费用，理应由其父母承担。冯某对生育费、后期检查费3539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梁某1虽未能提供相应的医疗票据，但根据梁某1提交的广发银行流水支出情况，结合梁某2的出生时间、生育地点，可推断出梁某1为冯某支付生育费、后期检查费3539元，故冯某应返还梁某1为生育梁某2所支出的医疗费3539元。至于冯某治疗产后抑郁的费用问题，冯某提交的诊断证明等证据显示冯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从2015年12月17日开始不间断的入院治疗，但梁某1并未举证冯某患病与生育梁某2之间具有关联性，故4300元的治疗费不予支持。三、结婚摆酒花费5万元及结婚礼金38000元。关于结婚摆酒费用5万元，梁某1未能举证证实结婚摆酒的花费情况。关于结婚礼金38000元，梁某1提交证据显示梁某1在梁某1、冯某结婚登记前向冯某弟弟冯某某转账38000元，冯某对该笔款项性质不予认可，梁某1未能举证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即使梁某1确实花费结婚摆酒费用及结婚礼金，摆酒和礼金均是为结婚而花费，跟生育梁某2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对梁某1提出的要求冯某支付其结婚摆酒花费5万元及结婚礼金3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四、梁某1向冯某转账71665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扶养义务包括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扶助和精神上的安慰等。梁某1、冯某在2014年3月至2016年间为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在一起，彼此对对方均有扶养、照顾的义务。冯某辩称上述转账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辩解合理。现梁某1要求冯某返还该期间的转账7166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梁某1购买母婴用品、生活用品11470元。梁某1提交了淘宝交易记录明细拟证明自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为养育梁某2的淘宝购物花费情况，冯某提出上述交易明细总金额为1163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某1仅主张11470元，应视为梁某1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冯某同时提出上述交易记录中有购买梳妆台、拉杆箱等与养育梁某2无关的花费，扣除无关的花费后，剩余的金额为9645.66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某1提交的交易明细中确有日常购买生活物品的支出及为冯某购买物品的支出，该笔支出应在梁某1主张的费用中扣除，现冯某确认其中9645.66元为养育女儿所花费的费用，予以认可。关于冯某提出梁某1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是梁某1花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淘宝账户为梁某1个人淘宝账户，依据常理，上述账户理应由梁某1支配、控制，花费应为梁某1花费，对于冯某的该点意见，不予认可。故认定冯某应向梁某1返还为抚养梁某2支付的购买母婴用品、生活物品的费用9645.66元。六、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某1、冯某之间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互相享有配偶权，对对方负有法律上的忠实义务。现冯某在与梁某1婚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忠实义务，与他人发生关系并生育女儿，冯某的行为对梁某1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梁某1有权要求赔偿，赔偿金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确认，但梁某1主张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过高，酌定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1年12月11日判决：一、梁某1无须向梁某2支付抚养费；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某向梁某1返还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年××月××日的抚养费共计9658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某向梁某1返还生育费、检查费3539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某向梁某1返还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的淘宝购物花费9645.66元；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某于向梁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六、驳回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4.74元，由梁某1负担1023.54元，由冯某负担1791.2元（梁某1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814.74元，可申请法院退回1791.2元，冯某应负担的受理费应在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关于梁某1主张冯某需返还结婚摆酒费用5万元及结婚礼金38000元的问题。首先，梁某1主张其因结婚摆酒花费5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支出情况，且结婚是男女双方共同的行为，梁某1以其是基于冯某怀孕而结婚，而冯某所怀小孩不是其亲生为由，要求冯某返还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梁某1主张向冯某弟弟冯某某转账38000元为结婚礼金，鉴于冯某对此予以否认，且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故本院对梁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梁某1主张冯某需返还其为养育梁某2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生育费、医疗费、生活费等）共9097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梁某1、冯某对一审判决冯某向梁某1返还生育费、检查费354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冯某治疗产后抑郁的4300元治疗费问题，冯某已提供证据证实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梁某1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某患病与生育梁某2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梁某1要求冯某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三、虽然梁某1提交淘宝记录明细证明其自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为养育梁某2花费了11470元，但审查梁某1提供的明细，并不全是为梁某2购物花费，故一审法院采纳冯某的主张，认定梁某1为梁某2的花费为9645.66元可行，本院予以维持。四、梁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向冯某转账71665元的事实，但两人婚后有共同生活，即使后来分居，但双方仍是夫妻关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梁某1要求冯某全部返还上述款项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但不可否认的是，梁某1在梁某2××××年××月××日出生之后至2017年3月2日与冯某离婚这段时间，对梁某2尽了抚养义务，冯某应向梁某1返还这段时间的抚养费，本院酌定冯某按1000元/月的标准向梁某1返还19个月的抚养费19000元。冯某在二审期间，答辩要求调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鉴于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理由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梁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梁某2负担的抚养费未予以返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九条、第一千零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终32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终3235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某向梁某1返还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1日的抚养费共计1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4.74元，由梁某1负担973.54元，冯某负担18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79元，梁某1负担3565.79元，冯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卉子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