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辰浩，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玺，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晶，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其，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紫山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洪水河。原审第三人：南通百佳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丁立明。上诉人丁辰浩因与被上诉人金晶、原审第三人江苏紫山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山公司)、南通百佳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中伟独任审理。上诉人丁辰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玺、被上诉人金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紫山公司、百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辰浩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晶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个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于2019年9月12日补签的《合作协议》。在合作过程中，金晶向丁辰浩支付41万投资款，丁辰浩也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与紫山公司签订《小麦秸秆购销合同》，从五河县华表农机专业合作社及当地农户处收购秸秆，销往紫山公司。但由于商业风险，导致生意亏损。1．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是错误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至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在合作期限内，双方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不存在《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的情况。虽然在合作期限届满后，丁辰浩对外账目未能厘清，但金晶只能要求接受分成。2．一审法院判令丁辰浩返还金晶投资款41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实，丁辰浩在合作过程中积极履行约定义务，由于商业风险，导致本次合作产生226，858.21元的亏损。《合作协议》中对风险承担进行约定，若经营有亏损，双方各半承担。据此，金晶理应当对亏损的部分承担一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金晶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丁辰浩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经过一审的多次庭审，案件事实清楚，丁辰浩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即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晶披露合同的履行情况。丁辰浩提供的结算时间、结算情况互相矛盾。其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在金晶的一再催告下，丁辰浩拒绝提供合同的履行依据，直到一审诉讼的第二次开庭，丁辰浩才提供了所谓的合同以及付款证明等履行依据，但经一审庭审查明，丁辰浩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丁辰浩的主张，其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故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再次，因丁辰浩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故不存在所谓的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事实情况调整了违约金比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晶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金晶与丁辰浩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0日(第一次开庭之日)解除；2．判令丁辰浩返还金晶投资款41万元；3．判令丁辰浩赔偿金晶违约金20.5万元；4．判令丁辰浩赔偿金晶律师费损失28，000元、公证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晶与丁辰浩有意合伙从事秸秆购销业务，故金晶通过其配偶刘庆霞从2019年8月19日至11月16日期间共支付丁辰浩41万元。2019年9月，双方通过微信签订系争协议，载明丁辰浩及相关公司经营小麦秸秆购销业务，由金晶出资41万元作为购买资金，秸秆销售后，扣除成本后的净利润双方各分50％。合作期限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秸秆的购买、销售、运输等所有经营行为均由丁辰浩负责，丁辰浩负责提供符合工厂标准的秸秆，独立承担经营、用工等风险，金晶不参与经营行为，也不承担经营涉及的任何责任。若合作经营有亏损，则双方各半负担。丁辰浩与第三方签订秸秆销售协议后，将销售合同发给金晶备案，金晶与丁辰浩结算时间为销售合同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结算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丁辰浩将款项付给金晶。若结算时，金晶对丁辰浩提供的合同、财务状况提出疑问，丁辰浩应及时协商解决，提供相应的经营材料予以说明。若丁辰浩将资金挪作他用、拒绝提供相关材料、提供虚假材料、未按约支付分成，金晶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丁辰浩违约责任，丁辰浩双倍赔偿金晶支付的投资款，并承担金晶为挽回损失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成本。2020年1月8日，金晶通过微信询问丁辰浩“年前能收回来吗”，丁辰浩答复不行，刚对了下对账函，等我司会计年后开票开好给他寄过去。1月24日，丁辰浩表示发票寄过去了，等付款。3月26日，丁辰浩称合作方说钱转了，走的公司账，还没到账。3月31日金晶向丁辰浩讨要付款水单，丁辰浩表示对方没提供。4月初，金晶要求丁辰浩提供对外签订的合同、发票和账目，但丁辰浩表示合同找不到了，没有发票和对账单。4月21日，金晶询问丁辰浩什么时候返还41万投资款，丁辰浩表示6月有笔款，先给金晶20万元。金晶则称“本来本钱是40多，你说回报率15左右，现在你一共给我多少”，丁辰浩答复“我是真的想把这个钱给你……我把本钱给你行吗，我6月份只能先给你转20万，还有的要等我做完这个项目才能给你”。此后金晶未收到款项，故与上海市惠迪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律师费28，000元。为公证金晶与丁辰浩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公证费2，020元。故金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系争协议系金晶与丁辰浩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约定金晶负责出资，丁辰浩负责经营，并按金晶要求提供相应材料予以说明。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经营秸秆购销业务过程中，丁辰浩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如实向金晶披露。首先，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20年1月8日，丁辰浩自称已经完成对账，等待开票后对方付款，直到3月底，丁辰浩仍向金晶表示对方款项已汇出，尚未到账，此时丁辰浩也未能按金晶要求提供合同、对账单、发票、付款凭证等与案涉秸秆购销业务相关的材料。4月底丁辰浩又称只能归还投资款41万元，无法支付分成。与本案中丁辰浩辩称尚未与供、需各方结算完毕的说法自相矛盾。丁辰浩的前述行为也明显违反了系争协议关于其应如实提供材料、向金晶告知经营状况的合同义务。其次，就丁辰浩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在双方沟通中丁辰浩从未向丁辰浩提供，直至本案诉讼中丁辰浩提供了相应证明、付款凭证、合同等。其中，百佳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丁辰浩以该司名义向安徽五河县华表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表合作社)购入秸秆，而丁辰浩的银行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中没有一笔款项是支付给该合作社的，且从款项的支付金额、时间、收款对象各方面均无从判断丁辰浩在履行系争协议。百佳公司开具给紫山公司的发票金额与紫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回单金额亦不相符，且发票中的货物单价也与两第三人间的《小麦秸秆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价格无法对应。对于丁辰浩与华表合作社签订的《小麦秸秆购销合同》，一方面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与百佳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明显不一致，另一方面该合同涉及数量为1000吨，与两第三人间的合同数量一致，说明丁辰浩无需另行向其他主体采购，而丁辰浩提供的付款记录中收款对象多达十几人，也无法证明收款人与华表合作社之关系。丁辰浩向华表合作社购入秸秆的单价为290元，而华表合作社的证明则表示含运费单价为370元，早在2019年8月份丁辰浩即向金晶配偶表示购入单价为260元，丁辰浩的证据与陈述之间自相矛盾。华表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称货物与紫山公司的要求有偏差，故被拒收，然金晶与丁辰浩间的合同明确约定货物质量由丁辰浩把控，系争协议也约定丁辰浩负责提供符合工厂标准的秸秆，由此可见金晶与丁辰浩负有确保秸秆质量之义务，故即使丁辰浩所述和华表合作社的证明属实，因秸秆质量问题导致的亏损也应由丁辰浩自行承担。更何况，根据紫山公司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麦草合同解除赔偿协议，其中称因百佳公司不能供货，未提及货物质量问题，与华表合作社的说法无法印证，且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6日，如属客观真实，彼时如前所述，丁辰浩(1月8日)还在微信中告知金晶已经完成对账，需要开票并等对方付款，该说法实属荒谬。现丁辰浩既未能如实向金晶披露经营情况，又未能在金晶催要的情况下，就其购入、出售秸秆的具体过程提供相应材料予以说明，反而在两第三人已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向金晶谎称需开票、等待付款，也只字未提所谓的秸秆质量问题，甚至丁辰浩至今仍未能证明其按约履行了系争协议项下义务，故对丁辰浩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就系争协议的约定，丁辰浩违约行为明显，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晶现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支付的41万元款项，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协议约定为双倍赔偿投资款，金晶自愿调整为按投资款的50％即20.5万元计，该计算方式亦属过高，有违法律规定，且金晶也未就其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自金晶确定的结算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律师费及公证费，系争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且确属因丁辰浩违约导致的金晶损失，故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晶与丁辰浩签订《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0日解除；二、丁辰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晶投资款41万元；三、丁辰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金晶以4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四、丁辰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晶律师费损失28，000元、公证费损失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5元，减半收取为5，282.50元，由金晶负担1，846.73元，由丁辰浩负担3，435.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晶与丁辰浩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恪守该协议。根据协议，金晶只负责提供资金，而丁辰浩负责整个经营过程，同时丁辰浩根据合同约定有义务将经营所签订的合同向金晶报备，并且有义务在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向金晶说明。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辰浩既没有将合同向金晶报备，也没有在金晶提出与经营结算关联问题时做出诚实的说明，相反其陈述了大量不实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丁辰浩一开始没有对其法庭陈述提供证据证明；之后的证据又与其陈述无法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丁辰浩的陈述不予采信有其充分的理由。具体内容可见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本院在此不再予以赘述。一审法院据此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辰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5元，由丁辰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