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汝根，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抿菘，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会同裕森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东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5085428486D。法定代表人：刘闻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会同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会同科技创新基地办公楼（会同县林城镇水坪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56663129168。法定代表人：刘闻琦，主任。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城陵矶新港云港路创业孵化基地2栋410、411、412、413、4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80125G；法定代表人：曾向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涌晋，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唐汝根因与上诉人湖南会同裕森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同裕森公司），原审第三人会同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会同工业管委会）、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汝根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欠付工程款之日起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延迟付款利息为违约责任的法律性质错误；2、一审判决不支持延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不支持延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会同裕森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对裕森公司提出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进行回应和释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4、案涉工程经第三方审计，裕森公司已经不再欠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汝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向原告唐汝根支付工程款欠款5729826.9元。2、判决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向原告唐汝根支付延迟付款利息4231245.63元（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应付利息总额应算至全部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会同工业集中区创新创业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是由会同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引进的由汇得利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经招投标程序确认第三人华龙公司为本项目中标单位。原告唐汝根以第三人华龙公司名义进场施工（未签合同）。当原告唐汝根完成所有临时建筑、11栋标准厂房基础以及约40000平方米主体框架工程时，汇得利公司资金链断裂，退出该项目建设，造成原告唐汝根垫资无法收回。会同县人民政府经审计发现汇得利公司无资金完成该项目建设后，经会同县人民政府第26次常务会议讨论确定由被告会同裕森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业主接手建设，同时确定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负责实施管理付款。2015年9月2日，第三人华龙公司（乙方）与被告会同裕森公司（甲方）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唐汝根以委托代理人名义签名。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会同工业集中区创新创业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2、工程地点为会同工业集中区连山工业园。3、工程规模为建设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标准化厂房11栋（三层），建筑面积为83855.16平方米;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为甲方以全承包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2、承包范围为原湖南汇得利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施工设计图中的18#、19#、20#、23#、24#、25#、32#、33#、34#、35#共计11栋标准化厂房，以及22#厂房基础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三、工期。本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其中32#、33#、34#、35#四栋厂房要在10月底交付使用；五、工程总造价及结算方法。1、因考虑本工程属乙方部分垫资工程，工程总造价按中标单价1132.70元/㎡下浮5个百分点即1076元/㎡包干，根据11栋标准厂房总建筑面积83855.16平方米，本工程总造价约为90228152.16元人民币。2、超出招投标范围的工程量有关子项，套用原工程量清单价下浮5%结算，其它子项无法套用原工程量清单的，按照2014年消耗量定额及相关文件下浮8%结算，材料调差按照《怀化工程造价》及会同市价执行；六、付款方式。1、乙方在11栋标准厂房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的时期前，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本工程总造价款的50%。①、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书》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②、乙方在本工程按甲方要求复工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③、厂房工程全部主体封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④、全部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余款。2、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累计付足工程总额的80%）。3、2017年12月20日前，按现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留足应保修范围的质保金外，付清工程款总额的尾款；七、竣工验收与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于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因特殊原因，甲方要求部分单项工程或工程部位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工协议，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法。4、工程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确定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双方签字确认。5、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在应付款日期内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十、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生效，在无特殊原因情况下（如相关政策调整、自然灾害、战争等），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或乙方提出每段工程验收结算时，甲方有意拖延或不予办理，而影响乙方下阶段的施工，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作为管理者监督原告唐汝根施工，原告唐汝根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于2016年5月完成全部施工任务（消防水工程未施工）。部分厂房于2015年9月陆续投入使用。同年11月1日原告唐汝根申请了竣工验收并将厂房交付给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同时还提交了工程造价结算资料，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对结算资料签收并盖章。工程造价结算资料包含三个部分:1、合同内工程结算造价90397385.4元(该金额为会同县房屋产籍测量事务所实测案涉项目施工面积后确认的工程量金额);2、经被告会同裕森公司确认的合同外签证工程量结算造价4466499.61元;3、经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和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共同确认的原汇得利公司签证工程量结算造价4634094.43元。三项共计工程量总价款应为99497979.44元。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于2016年12月1日前付款51464054.54元，2016年12月23日付款4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2900000元，2017年6月27日付款2620000元，2017年7月4日付款10000000元，2017年8月29日付款100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付款9244098元（付清合同约定工程款90228152.54元），2018年2月16日付款3000000元，2019年1月30日付款54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93768152.54元。原告唐汝根在汇得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期间已完成的工程量得到了汇得利公司书面签证确认，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成为建设单位后，按县政府指示经县住建局、财政局等行政主管部门见证下，原告与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共同封存了签证资料。2016年10月9日，在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办公地经县政府指定技术代表、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相关人员和原告唐汝根共同见证下对该封存资料解封核对，并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由于县规划部门于2016年12月30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县住建局于2017年2月22日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工程审批手续，涉案项目于20l7年8月15日才进行了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组织五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施工单位)验收后，确认施工质量合格。2018年12月26日，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出具《湖南汇得利新型材料厂房初审意见》，对部分签证的增加工程量和价格提出异议，但没有对消防水工程提出异议。另查明：1、汇得利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在工程联系单中确认消防水管道施工另行安排；2、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在《连山工业园标准厂房验收情况说明》中确认消防工程未包含在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范围内；3、涉案项目的消防工程于2020年3月12日另行招标发包给浩天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称和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是本案合同的处理原则及原告唐汝根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要求，二是原告唐汝根向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是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如何确定，四是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原告唐汝根工程款的数额，五是被告会同裕森公司迟延付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对此，现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合同的处理原则及原告唐汝根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要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特殊合同纠纷，应根据“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专门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也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唐汝根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提出的“除了合同中独立解决争议方法条款有效外，其余条款自始无效，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唐汝根向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系会同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第26次常务会议确定的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和付款的管理人，项目的施工和付款会在事实上均由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实施，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和被告会同裕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兼任，二者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故原告唐汝根向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提出的“未向发包人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如何确定。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为合同约定的施工建筑面积83855.16平方米，被告在本案第一次法庭辩论前无异议，结合原汇得利公司和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认可消防水工程不在中标范围，消防水工程另行招标以及原被告没有减少工程量的签字等因素，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提出的“应核减消防水工程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的施工建筑面积83855.16平方米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会同县房屋产籍事务所测量的实际建筑面积比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多出的部分，测量的实际建筑面积为84012.44平方米比约定建筑面积83855.16平方米多出157.28平方米，该157.28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是第三方机构实际测量并出具测量资料，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部分为原汇得利公司作为业主时增加的已签证的工程量，虽然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及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在2018年12月26日和本院受案后提出异议，但根据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第七条第4项“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确定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双方签字确认”的约定和第5项“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在应付款日期内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约定，该异议已超出约定期限，本院不予采纳，原汇得利公司作为业主时增加的签证的工程量有被告的印章和管理人员签名，本院予以确认；第四部分为案涉项目施工时增加的已签证的工程量，虽然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及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在2018年12月26日和本院受案后提出异议，但根据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第七条第4项“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确定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双方签字确认”的约定和第5项“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在应付款日期内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约定，该异议已超出约定期限，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涉项目施工时增加的已签证的工程量有被告的印章和管理人员签名，本院予以确认；四、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原告唐汝根工程款的数额。1、对上述第一、二部分的造价应按合同单价计算，造价为84012.44平方米×1076元/平方米=90397385.44元；2、对第三部分工程增量的造价，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原告唐汝根于2016年11月1日向管理人即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了结算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应当在收到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但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审核报告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视为认同原告唐汝根提交的结算造价，该结算书造价为4634094.43元，本院予以确认；3、对第四部分工程增量的造价，原被告在合同中亦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原告唐汝根于2016年11月1日向管理人即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了结算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应当在收到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但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审核报告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视为认同原告唐汝根提交的结算造价，结算书造价为4466499.61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三项工程造价合计99497979.48元，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3768152.54元，虽应提留质保金2984939.38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现已应当支付，故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原告唐汝根工程款5729826.94元。五、被告会同裕森公司迟延付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没有明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会同裕森公司提出案涉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案涉项目已交付使用多年，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会同裕森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汝根支付工程款5729826.94元；二、驳回原告唐汝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27元，由原告唐汝根负担40763.5元，被告湖南会同裕森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763.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唐汝根向原审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的确定及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唐汝根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二、会同裕森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利息。现评析如下：5、一、唐汝根向原审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的确定及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唐汝根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特殊合同纠纷，应根据“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专门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也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汝根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依法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会同裕森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会同工业管委会系会同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第26次常务会议确定的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和付款的管理人，项目的施工和付款等方式在事实上，均由会同工业管委会实施，会同工业管委会和会同裕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兼任，二者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故唐汝根向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会同裕森公司提出的“未向发包人会同裕森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唐汝根于2016年11月1日向管理人即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了结算书，按照合同约定会同裕森公司应当在收到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但会同裕森公司没有履行义务，一审开庭审理结束后，提交的审核报告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视为认同唐汝根提交的结算造价，该结算书造价为4634094.43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工程增量的造价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亦没有约定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唐汝根于2016年11月1日向管理人即第三人会同工业管委会提交了结算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会同裕森公司应当在收到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原则上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审计和财务审核工作，但会同裕森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审核报告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视为认同唐汝根提交的结算造价，结算书造价为4466499.61元，亦系恰当的。会同裕森公司提出案涉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案涉项目已交付使用多年，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案涉工程造价合计99497979.48元，会同裕森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3768152.54元，虽应提留质保金2984939.38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现也应当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会同裕森公司尚欠唐汝根工程款5729826.94元，是恰当的。二、会同裕森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利息。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没有明确，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唐汝根要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一并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45元，由上诉人唐汝根负担63918元，上诉人湖南会同裕森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81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