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3民初2021号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路48号。法定代表人：龚杰洪，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衡山，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化工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以下简称第四十八研究所）诉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能电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衡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卓能电池公司经本院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原告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1057245.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3573.5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2月5日，后续违约金按照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持续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40000元。被告卓能电池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57245.5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10月8日签订《设备研制合同书》三份，于2017年2月签订《关于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的协议》、《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协议的补充》，不论是根据原民法总则还是根据修订后民法总则规定，截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依法丧失胜诉权。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委托律师的费用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明文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委托律师的费用，应由对方或败诉方承担。双方签订的《关于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的协议》、《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没有约定如产生律师费应由被告卓能电池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产生的全部律师费4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三、根据《应付账款询证函》，双方对往来金额存在争议，对被告实际欠款金额，请法院予以合法性审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与被告卓能电池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10月8日分别签订了《设备研制合同书》，由被告委托原告研制35.5米全自动气氛保护双推板烧结窑设备，每台130万元，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数量分别为2台、2台、4台，研制加设备款金额分别为260万元、260万元、520万元，共计1040万元。三份合同均约定，第一次付款为每份合同生效后7天内，支付设备总价的30%，第二次付款为设备在原告工厂完成研制生产并预安装调试具备发货条件前，被告在原告发出通知后5日内支付设备总价的60%，原告收到货款后3天内安排发货，同时，原告开具合同总价款90%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第三次付款为安装调试合格并烧出合格产品后3个月（前两份合同）或12个月（第三份合同）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三次付款后原告向被告开具100%增值税发票。每份合同第11.2条约定，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合同总款的0.03%作为违约金。每份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的，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双方均具有违约情形的，按照过错比例分担。以上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双方于2017年5月完成了最后四台设备的验收，双方在《产品交验合格证明书》上盖章确认。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10%的合同尾款，上述三份合同累计欠款金额为104万元。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10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外，被告于2017年2月委托原告就窑炉进行改造及检修，双方于2017年8月7日达成《关于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的协议》。2019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被告自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原告104万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欠原告1055261.54元，原告对被告的该询证函提出应收账款为104万元，15261.54元为应付货款（不含税）。因增值税税率变化，双方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35米窑改造和20米窑检修结算费用协议的补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窑炉改造和检修费用17245.5元（该价格含13%增值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用4万元，后续按照已收回财产的8%作为律师代理费，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4万元并开具了律师费发票。现原告自愿将三份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由合同总款每日万分之三调整为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以上事实，原告提交的《设备研制合同书》，《产品交验合格证明书》，增值税发票，《关于35米炉改造和20米炉检修结算费用的协议》，《35米窑改造和20米窑检修结算费用协议的补充》，《应付账款询证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设备研制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已经按照约定将设备研制成功并交付至被告卓能电池公司场地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被告卓能电池公司应当向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支付相应的设备款项，双方最后四台设备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被告卓能电池公司最迟应当在双方第三份合同约定的验收后12个月内即2018年6月1日前付清全部设备款，被告卓能电池公司拖欠10%的尾款104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三（即年利率10.8%），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第四十八研究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从2018年6月1日全部应付尾款104万元到期之日起算。关于被告卓能电池公司的欠款金额，双方在2019年10月27日的询证函中对于设备尾款104万元无异议，窑改造和检修费用15261.54元为不含税价，此后，双方在2019年10月28日的《35米窑改造和20米窑检修结算费用协议的补充》中按照最新的税率调整为被告欠原告窑炉改造和检修费用17245.5元为含税价，现原告并未就该部分费用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被告实际欠付原告的窑炉改造和检修费用应当按照不含税价15261.54元确定，故被告尚欠原告设备尾款104万元，窑炉改造和检修费用15261.54元，共计1055261.54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被告卓能电池公司主张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2019年10月27日进行了对账，确认了债务金额，原告此后在2021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三份《设备研制合同书》均约定“因启动诉讼程序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本案系被告违约未按时支付设备尾款引发，原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按照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考虑案件的性质、律师代理本案的难易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律师费为3万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支付设备尾款104万元、窑炉改造和检修费用15261.54元；二、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以欠付设备尾款本金1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3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78元，减半收取8839元，由被告烟台卓能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此款原告已经向本院预交，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负担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婷代理书记员  龙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七百七十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