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MAHINSHAFIEIKAMYAR，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思民，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陈慧因与被上诉人MAHINSHAFIEIKAMYAR（以下简称KAMYAR）、彭思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9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KAMYAR、彭思民连带向陈慧返还借款48536.6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87.8元并计至实际付清时止）；2.KAMYAR、彭思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慧转账给彭思民的10000元及垫付的936.6元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因陈慧向彭思民提供借款10000元，彭思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房东转账1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陈慧与彭思民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声明》，约定由陈慧全权管理餐厅，并承担彭思民经营管理期间与出租方的租赁纠纷造成的经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慧转账给彭思民的10000元及936.6元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慧向彭思民提供10000元借款的时间是在2019年8月5日，陈慧并不知道彭思民将该10000元借款作何使用，即使如彭思民所言拿去缴纳了房租，也与陈慧无关。《声明》中虽约定由陈慧承担责任，但声明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陈慧仅需承担截至该时间内彭思民向出租方承担的责任，不应将过去的责任一并列入陈慧承担的范畴。另外，“彭思民称，陈慧转账10000元时，其已不在广州，餐厅也由陈慧与KAMYAR经营”没有事实依据。陈慧10月份前有自己的工作单位，2019年9月29日才离职，一个需要正常上班的人不可能抽身去经营管理餐厅。（二）KAMYAR、彭思民要将经营的餐厅转让给案外人马永真，但因拖欠租金导致餐厅被房东强行上锁，无法将餐厅移交给马永真运营。另外，因房东不愿意直接与外国人及马永真签订合同，陈慧作为KAMYAR、彭思民的朋友，在其请求下才同意作为中间人帮助他们与房东接洽餐厅租赁的相关事宜。再有，当时彭思民要退出餐厅经营，但餐厅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是彭思民，其不愿承担餐厅日后的经营风险。为了帮助KAMYAR、彭思民顺利办理餐厅转让及租赁的相关事宜，陈慧在彭思民的要求下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承担丙方欠甲方的债务，由乙方向甲方清偿…”。事实上，陈慧从头到尾仅是作为中间人无偿帮助KAMYAR、彭思民办理餐厅相关事宜，从未参与餐厅经营，更谈不上垫付房租，享受收益。（三）KAMYAR、彭思民与案外人马永真商定餐厅转让费为21万元。因马永真知晓餐厅因拖欠费用被上锁，需要将拖欠费用交清后才能拿到钥匙，所以在2019年10月16日将12万元作为定金交给陈慧。因KAMYAR、彭思民实际拖欠120936.6元，陈慧在向房东付款时垫付了936.6元。KAMYAR、彭思民曾承诺过向马永真追收剩余的9万元后，支付拖欠陈慧的所有款项。二、一审法院对陈慧主张彭思民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KAMYAR、彭思民于2019年10月17日离婚，在此之前，两人共同经营深圳市嘉士德商贸有限公司及涉案餐厅，KAMYAR、彭思民对涉案所有情况均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涉案款项属于KAMYAR、彭思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KAMYAR、彭思民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陈慧清楚知悉彭思民与KAMYAR的离婚协议，但未对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也没有在KAMYAR与彭思民离婚时提出债权债务承担问题，最后判决不予支持彭思民承担连带责任。陈慧认为，离婚协议仅就夫妻双方之间加以限制，不应限制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主张债权，且陈慧根本不知晓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即使陈慧知道离婚协议内容，也不应成为KAMYAR、彭思民拒绝支付欠款的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因此，KAMYAR、彭思民需连带清偿涉案欠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3月2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早在2019年11月26日，陈慧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慧就明确表示“你最后的还款期限在11月30日，如果你不还将会有麻烦。”2019年11月28日，KAMYAR对该还款日期予以确认，回复“是的……我将30号还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20年3月1日。实际上，KAMYAR在2020年2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承诺将在2020年3月3日前向陈慧支付欠款，陈慧在2020年2月29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到的“明天是3月1日”仅是提醒KAMYAR其再次承诺的还款期限即将到期。至于一审中提到的“（KAMYAR还钱给我的最后期限）”仅是陈慧在将英文翻译成中文时候的自行注解，并非陈慧发给KAMYAR的聊天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涉案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彭思民答辩称：KAMYAR与陈慧之间的借贷和彭思民无关，彭思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KAMYAR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KAMYAR、彭思民向陈慧连带返还借款48536.6元；2.KAMYAR、彭思民自逾期还款之日以年利率6%作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KAMYAR、彭思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陈慧提交了其与OMITECHNOLOY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称该人系KAMYAR的客户，该聊天记录显示OMITECHNOLOY提及需要购买电脑事宜，同时陈慧提交了其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针对电脑事宜进行沟通，陈慧的微信账单显示陈慧于2019年7月23日向乐享科技转账22600元。KAMYAR确认上述22600元是其要求陈慧代为支付的，并称彭思民对此不知情。陈慧提交了其与aliabdorahimkhan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KAMYAR曾称“我需要发送10000元给他们但我没有时间带现金给他们……”，与aliabdorahimkhan的聊天记录显示，陈慧发送两个人收取现金的照片，aliabdorahimkhan询问该款是否由陈慧代替KAMYAR支付，陈慧给予确认的回复，并称给他5000元，给reza10000元。同时，陈慧提交了aliabdorahimkhan于2019年7月26日收取现金的照片以及rezahabibi于2019年8月2日收取现金的照片。KAMYAR确认上述款项系其要求陈慧代为支付，但称彭思民不知情。陈慧另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8月5日18:35分许其向彭思民转账1万元，并称该款为其出借给彭思民以缴纳彭思民与KAMYAR经营餐厅的租金。陈慧还提交了其转账给餐厅房东陈某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120936.6元，陈慧称其中120000元是两被告已经支付给她的，其中936.6元系其代为支付的。彭思民确认上述10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当天18：39分许将10000元转至房东叶某账户（与陈慧主张的房东为同一人）。彭思民提交了其与陈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9日，陈慧“餐厅这个实体本就没价值，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花自己的时间搞这个”；彭思民“叶先生说约了六点半，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陈慧“我才心累，那个房东生意人你没见识过”，彭思民“那到底是不是约了六点半”，陈慧“他的新条件，我都说了在处理”……彭思民“我把合同什么都带了，到时候顺利的话，都可以过到你的名字”，陈慧“我在简餐厅，提前过来，我和你还有那个出租房的合作要写。对方要我写，出租屋房的物品都是我的内容条”，彭思民“出租房什么鬼啊”，陈慧“1106”“不用列举，只用你签名，我有权利处理出租房的东西。因为那个房东都没见过啊，且是你租的房”……陈慧“都知道餐厅越拖越棘手，且可能快那个了，所以我并没有选择而能浪费大家的时间。顺其自然吧，旧的不去新的开始就不能开始，或者下个才能合适。我只能这样安慰他”，彭思民“也好，要不你就好好安慰说服下kamy。他一直对这个餐厅很投入，之前很多次我说要放弃，他每次都用大眼睛看着我，说我们再试试”……陈慧“餐厅的事情你不要再去烦他”“在我马来西亚把你删了，你随后用你的大号小号加我，所以说谎多用脑袋想想”“你不要无中生有的去烦他，我不会多对别人说一个字”，彭思民“快六点，那现在怎么说”，陈慧“我现在就联系叶先生吧”“国庆节前是四万，国庆节后是六万”……彭思民“这个车是kamy，我不会要他的，你可以截图”，陈慧“车牌呢？其实，你也清楚，我jody本不会没事找事做，我做的都是理当找做的。你不要妄想多拿一分，我也不会多拿一分”；2019年10月16日，彭思民“现在也不知道你们餐厅怎么回事了，还是委托谁，问下蔡小姐我不在可以吗”，陈慧“你这个委托就写我，委托书上放你的身份证，拍照发给叶先生”，彭思民“他同意是吗，那可以的，今晚的内容是什么”，陈慧“清偿合同你签字的部分，我代签”“立即做，蔡叶都在等着”随后，彭思民发送了委托书及其身份证的照片给陈慧，陈慧“就算离婚，你的本质也改不了……”，同日下午10时许，陈慧称“餐厅公司债款贷款我已经一清二楚，包括你们离婚地协议明天签字前我也会审核。你的算盘是如何我也知晓，而拿回本就是他的，我也更清楚如何做到”；2019年10月18日，陈慧“写一个委托书，这个餐厅合约到期后的事情均由陈慧负责，包括两个月的租金。邮寄过来，还是和你身份证一起先拍照发给我与叶先生，再邮寄过来”；2019年10月19日陈慧称“我自己做，房东有任何信息应该告诉我，而不是你来反问我当房东给你发信息时”“新合同名字依旧是我陈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2019年10月20日陈慧称“kamy本就蠢，你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你不要增他的蠢气，强硬开门。不要与他说，房东没权利这样做。你听你的语音，你说的是房东已经签字，责任权利给我，但本还没有……算了我自己去解决，你们都是无语”“我现在只是在浪费时间给你解释事情的经过，还要纠正你因没参与而产生错误的想法建议……我自己解决”，彭思民“你也没当面回答我问题，关于是新疆合伙人还是员工”，陈慧“首先谢谢你愿意花时间去给我建议，但我知道你退出且我比你更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是我与房东发生了争吵……”，随后陈慧向彭思民发送了《债务清偿协议书》以及委托书的照片并称“我说了我不会让这个发生，你们真是服了，太幼稚了。给你安心”，彭思民“明早有空？我改给的东西给你，你也把上次签的一份给我”，陈慧“没空，东西我保留”，彭思民“不是应该一式三份吗”，陈慧“餐厅的东西我留”，彭思民“为啥我不能有一份”，陈慧“餐厅的资料所有我自己留，现在我现在负责，你把今天早上我发你的东西给律师看，问他是不是有了这个清偿合同，你就没事了即时房东告你”“我现在在房东的公司与他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彭思民发送给陈慧的委托书内容为：关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多利街1号铺之一，清偿合同的签字部分，因本人无法到达现场，现委托陈慧女士代签。陈慧发送给彭思民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内容为：彭思民租赁叶伟招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多利街1号铺（自编之一商铺）自2019年7月日起，至今未按租赁合同约定交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欠费金额共计120936.6元，陈慧与彭思民协商后，陈慧同意承担彭思民欠叶伟招的债务，由陈慧向叶伟招清偿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多利街1号铺（自编之一）该商铺的欠费；陈慧必须于2019年10月17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彭思民另提交了其与KAMYAR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在2015年4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并达成协议：1.自愿离婚；2.双方无生育子女；3.房产归女方所有，汽车归男方所有；4.婚姻存续期间，男方现在债务为需支付彭某260万元，男方所欠债务由男方负责，女方无债权债务。彭思民称，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陈慧介入两被告离婚财产分割事务，但从未向其主张过债权。彭思民另提交了2019年9月20日手写并有陈慧及彭思民签名的声明书，内容为陈慧与彭思民达成协议：1.陈慧全权接管餐厅，包括餐厅全部资产以及承担的责任；2.现因餐厅在彭思民经营管理期间有存在与贵方的租赁纠纷，陈慧愿承担其期间所有的经营财产损失（大约8万元的租赁管理费用）；3.陈慧与贵方新合作方式，在一周内的时间内缴纳给贵方之前所拖欠的4万元整租赁管理费，剩余的我分3个月还清，所以每个月缴纳固定的万元整租赁管理费加上分期3个月每月还清的拖欠款；4.理由说明：原我与彭思民共为经营合作伙伴，现彭思民退出餐厅全部的管理，后期所有的经营管理由本人陈慧负责。彭思民称，根据上述声明书、债务清偿协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签署声明书时陈慧未向其提及垫付款项事宜，即使产生垫付款项陈慧也通过该声明书确认由其自行承担。彭思民称，陈慧转账1万元时，其已经不在广州，餐厅也由陈慧与KAMYAR经营，陈慧向其称什么均由其负责，所以当时转账的1万元随即也转给了餐厅的房东，同时彭思民提交了其微信朋友圈显示2019年8月12日其与父亲出国。KAMYAR则称，彭思民当时由于个人原因不想继续经营餐厅，其单方面想要终止运营并拒绝交付租金给房东，房东就将餐厅锁门；陈慧提出由其出门协调该餐厅运营，并且其与房东提出要代替彭思民经营该餐厅，并在2019年8月5日转账1万元给彭思民，由彭思民转账给房东，自此餐厅的日常运营交给陈慧管理，上述1万元是陈慧本人提出自行负责交付的。陈慧则称上述1万元是作为朋友借款给彭思民，不存在帮自己支付租金的情况，而且当时店铺经营过程中收取的餐费最终都在KAMYAR那里，陈慧没有收取，该1万元是被告两人使用与陈慧无关，且陈慧提交了朋友圈截图，称其在2019年8月份左右有自己的工作单位，不可能帮忙经营餐厅。陈慧提交的其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日陈慧称“关于omid，那天我陪他们去买电脑，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但你没有告诉我并且还让我一直等，最后我付了。关于黑色伊朗男人，你发信息他们让JODY给他们1万”，KAMYAR“好，你想的是对的，而我也跟你说过上月要给的将在这个月还你钱……我知道所有不需你再重复，我知道你给了钱谢谢我会这个月还你”……2019年11月26日，陈慧称“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欠我49000元，你不回复我就是不想还钱给我，你最后的还款期限在11月30日，如果你不还将会有麻烦”；2019年11月28日陈慧“今天是28号，你最后的期限在30号”，KAMYAR“是的……我将30号还钱”；2020年2月29日，陈慧向KAMYAR发送了其银行账号，并称“明天是3月1日（KAMYAR还钱给我的最后期限）”。KAMYAR提交了其与陈慧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1月19日向陈慧还款1700元，陈慧确认收取该款。一审法院认为，KAMYAR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陈慧住所地即合同履行地之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且双方庭审时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金的确认以及彭思民应承担的责任。关于本金，一审庭审时KAMYAR确认支付给电脑商家的22600元、aliabdorahimkhan5000元、rezahabibi10000元共计37600元系其要求陈慧代为支付，并明确表示会向陈慧偿还，故陈慧与KAMYAR就上述37600元达成借款合意，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至于陈慧主张转账给彭思民的10000元以及垫付的936.6元，根据彭思民提交的证据，双方曾经协商关于餐厅管理运营事宜，且陈慧承诺承担餐厅所有责任，陈慧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有涉及到借款金额49000元，但未能显示该49000元的具体构成。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慧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10000元及936.6元与两被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最终一审法院认定，陈慧与KAMYAR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37600元。因2019年11月19日KAMYAR已偿还1700元给陈慧，则KAMYAR还需偿还35900元给陈慧。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20年3月1日，则KAMYAR应向陈慧支付自2020年3月2日起以35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彭思民的责任，尽管涉案款项发生在KAMYAR与彭思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证据显示彭思民对涉案借款知情，且通过彭思民与陈慧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慧清楚知悉彭思民与KAMYAR的离婚协议，但并未对离婚协议当中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也没有在KAMYAR与彭思民离婚时提出债权债务承担问题，且KAMYAR所借款项的金额、发生过程等不足以认定该款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陈慧主张彭思民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MAHINSHAFIEIKAMYAR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本金35900元及利息（以35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陈慧；二、驳回陈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陈慧负担274元，MAHINSHAFIEIKAMYAR负担779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KAMYAR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国籍，本案为涉外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已于一审当庭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款项10000元及936.6元是否属于本案借款本金；二、彭思民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关于涉案款项10000元及936.6元是否属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陈慧主张转账给彭思民的10000元以及垫付的936.6元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款项属于本案借款本金，但根据陈慧与彭思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涉案《声明书》《债务清偿协议》，双方协商由陈慧经营餐厅事宜并承担餐厅所有债权债务，而上述款项亦全部用于缴纳餐厅的租金，并且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未曾提及上述款项，陈慧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彭思民主张过该项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慧就上述款项与KAMYAR、彭思民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陈慧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思民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KAMYAR的借款，KAMYAR已自认彭思民并不知晓，而该款的支出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款的支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陈慧与彭思民的聊天记录，陈慧知晓彭思民与KAMYAR的离婚协议，但未对离婚协议当中的“男方所欠债务由男方负责，女方无债权债务”条款提出异议，此后陈慧亦是仅向KAMYAR主张要求偿还欠款，未曾向彭思民主张过债权。因此上述借款应认定为KAMYAR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一审法院不支持陈慧主张彭思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慧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陈慧与KAMYAR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一直在协商还款期限，最后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3月1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KAMYAR应向陈慧支付自2020年3月2日起以35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慧关于涉案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上诉人陈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