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伟，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希运，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灵敏，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义,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帅，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联安路2号海湾新家园附1栋。法定代表人：张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静静,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高新区弦歌大道安彩嘉苑二期11号楼2单元101号。负责人：李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静静,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仁伟、上诉人蒋希运、上诉人刘灵敏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刘统根自2014年至2020年9月24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刘统根57周岁,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符合劳动关系的要件。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刘统根在2014年到被告东启物业安阳分公司处工作时已年满57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关系要件”,该表述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我国法律规定男性的法定退休年龄为60周岁,刘统根系1957年出生,2014年其年龄为57周岁,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所以,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4年至2016年之间,刘统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毋庸置疑的。另外,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刘统根2014年至2016年的工资发放记录,但被上诉人直至目前仍没有提供,其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法庭应依法认定刘统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2017年至2020年9月24日,刘统根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属于事实劳动关系。刘统根生前于2014年起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按月领取工资直至2020年9月24日死亡,并获得过被上诉人颁发的多个荣誉证书。2017年刘统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工作地点、内容、时间均没有改变,其持续劳动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刘统根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即使在2017年、2020年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但不能改变客观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答复及判例均认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以刘统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判决刘统根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将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解释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下位法对上位法的扩大性解释,本案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中的意见中,非常明确的表述了“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刘统根系农村户口,生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也未领取退休金。故刘统根与被上诉人自2014年至2020年9月24日之间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共同辩称，1、刘统根在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务合同，双方是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并无不当。3、［(2015)民一他字第6号］答复不适用于个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刘统根与二被告之间自2014年至刘统根死亡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二被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赔偿刘统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丧葬补助金34152元，共计881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希运系刘统根妻子，原告刘仁伟系刘统根儿子，原告刘灵敏系刘统根女儿。刘统根自2014年至2020年9月24日在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处工作，按月领取工资。2017年1月1日，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刘统根签订的为期3年的劳务合作协议。2020年1月1日，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刘统根签订的为期1年的劳务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2020年9月24日，××，后送至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站，经诊断为现场死亡。2020年11月16日，原告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向安阳市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刘统根与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申请裁决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刘统根视同工伤予以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丧葬补助金34152元，共计881332元。2020年11月16日，安阳市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开劳人仲案字[2020]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刘统根出生日期为1957年10月21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被告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刘统根自2014年至2020年9月24日在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处提供劳务，并领取报酬的事实。刘统根在2014年到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处工作时已年满57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关系要件，且在2017年1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刘统根均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刘统根与二被告之间自2014年至刘统根死亡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赔偿刘统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刘统根2014年至其死亡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统根2014年到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处工作。2017年1月1日，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刘统根签订的为期3年的劳务合作协议。2020年1月1日，被告珠海市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刘统根签订的为期1年的劳务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没有证据显示刘统根与二被上诉人达成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诉请刘统根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2015)民一他字第6号］答复的上诉理由，本案刘统根与二被上诉人在刘统根达到法定60岁退休年龄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该答复适用的情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诉请的各项赔偿,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仁伟、蒋希运、刘灵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常 青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