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3608室。法定代表人：马龙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虹，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树年，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缤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名为上海纳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宝安公路2675号2幢底层C区。法定代表人：秦绪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缤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世卓公司无需向缤纷公司支付设备款96，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第三笔30％货款的付款条件。《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标的物在需方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并且试运行后，无其他问题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此处的需方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并且试运行是指SAT测试（客户处现场验收测试）。但是，缤纷公司不仅未按交货期限完成生产，更未通知世卓公司进行FAT测试，未形成任何FAT测试结果。同时，货到世卓公司客户处，缤纷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运行，未完成SAT测试。因此，第三笔30％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二，涉案设备无任何验收测试报告，系因缤纷公司违约导致，应由缤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缤纷公司发货后未进行安装调试和试运行，反而是世卓公司在催促未果的情况下代为履行，没有SAT测试的责任在于缤纷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运行、售后等合同义务。而且，涉案设备仍然无法完全正常生产，处于边调试边维修的状态。其次，世卓公司系将涉案设备转售最终客户，对此缤纷公司是清楚的。因缤纷公司逾期生产，最终客户已多次向世卓公司催货。在此情况下，世卓公司不可能不支付部分货款。第三，关于缤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第三笔30％货款的付款条件因缤纷公司违约而未成就，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由于缤纷公司逾期生产、未进行FAT测试、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无SAT测试报告、未提供售后服务，致使付款条件处于未成就状态。第四，缤纷公司的合同义务绝非仅是发货，而是贯穿整个设备从生产、交付、运行、测试、投入生产的全流程。缤纷公司逾期交货，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相应货款，且世卓公司有权要求从货款中扣除额外费用。第五，FAT测试、SAT测试、验收合格流程为医药器械设备行业惯例，亦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缤纷公司须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有关货款的付款条件的重要原因。第六，缤纷公司存在种种违约行为，但世卓公司未主张退货而继续使用，是因为拆装过程复杂，成本极高，且设备进出后车间、空气需要重新认证，重新购置设备也需要时间，最终会影响生产进度。因此，世卓公司综合考量现实情况无奈作出上述选择。缤纷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世卓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合作框架协议》及《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就交付内容、质量标准、验收方式、质保期、付款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缤纷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世卓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在通过FAT测试之后，世卓公司对现场测试无异议则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现虽无FAT测试报告，但世卓公司至2019年5月16日已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这说明世卓公司以行动认可了FAT测试通过。第二，《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约定，设备在需方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并试运行后，无其他问题15个工作日世卓公司支付30％货款。缤纷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将涉案设备交付世卓公司，并进行了安装和调试，且世卓公司已使用至今，早已超过1年时间。因此，30％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世卓公司以售后服务的履行情况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予以抗辩，没有依据。第三，在世卓公司逾期支付到期货款的情况下，缤纷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据此，缤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缤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卓公司向缤纷公司支付设备货款128，000元；2．世卓公司向缤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至世卓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止；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至世卓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世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缤纷公司和世卓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缤纷公司作为乙方，世卓公司作为甲方，甲方就委托乙方生产相应设备，并标明为“上海世卓”品牌供甲方销售的合作事宜（以下简称OEM产品），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同条款：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1．本合同为合作协议，凡是甲乙双方之间发生的OEM产品生产，均适合本协议。具体OEM产品的信息（包括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外观、颜色、技术成果、数量等）通过甲乙双方签订OEM产品生产合同或通过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有效OEM产品订单执行；2．OEM产品仅允许甲方或甲方授权的单位或个人销售，乙方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不得销售；3．乙方统一在产品上注明“上海世卓”品牌，接受驻厂监造，专人技术配合和售后服务支持，提供给甲方的OEM产品必须提供以甲方名义进行的合格认证文件；4．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客户看厂，并可根据甲方需要在厂区内醒目地点设置必要的甲方标示，外包装按照甲方标准执行；5．乙方提供给甲方的OEM产品的安装、调试、验收、售后等工作均应以甲方名义进行，所有相关人员均代表甲方，不得以乙方名义参与任何工作。协议第三条产品质量及责任约定：1．质量要求：乙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提交产品，产品经甲方及甲方客户检测确认合格后，乙方保证生产产品所使用的材料、交货时所提供的产品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同时完全符合以下质量要求：（1）甲乙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2）产品说明书中所表明的性能，（3）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订单生效时最新的国家和行业相应标准和规范并且满足适用的认证标准；2．单证资料：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其营业执照、产品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体系认证、使用手册、图纸（如有）以及相关证件资料，如无法提供文件原件的，则提供复印件的同时将原件提供给甲方核对；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保证上述文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3．对于乙方提供的产品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自货到甲方客户之处并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乙方应免费提供维修、更换、退货等服务；4．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当为甲方提供一定数量的备品和备件，当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且甲方没有可更换的备品或备件时，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之日起48小时内，提供需要更换相关产品配件，特大品质问题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维修更换，所有生产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5．乙方提供的产品在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产生故障，经乙方维修或更换后仍不能正常运行，则质保期不受本合同的时间限制，顺延至维修完好为止；6．质保期届满后，乙方仍应负有长期提供产品的备品、备件和维修服务的义务，并有权向甲方收取相应的费用，对于甲方支付相应费用而更换的产品零部件，乙方均按照本合同予以免费保修，保修期自零部件更换之日起算；7．所有的备品、备件及产品零部件的价格甲乙双方均应书面确认并以附件2清单价格为准，在此协议期内不得任意更改任何价格，如有变动均应得到甲乙双方认可之后方可变动；8．如乙方不履行或未完全适当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保修或更换义务，应向甲方偿付的违约金为未履行义务产品总金额的2倍；违约金可行贷款中直接扣除。协议第五条货款结算及支付约定：1．具体型号的OEM产品价格详见订单，产品价格包含OEM产品的技术成果使用费、知识产权使用费、材料费、生产费用、包装费、相关认证检测费用、税费等；2．付款方式：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订单生效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加工完成，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款到发货到甲方工厂，剩余款项留作质保金，产品质保期届满后5日内支付。乙方应在甲方付60％款项的后二天给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3．如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则甲方有权撤销已开具的银行电汇，并要求乙方归还已付货款；4．甲方如不能按时支付货款的应及时以书面（包括传真、电子邮件）形式将其理由及预测延误时间通知乙方，经乙方书面同意后可顺延付款时间，在此情况下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5．货款以银行电汇或汇票形式支付，除双方以书面形式另有约定外，电汇账户必须是乙方公司账户，汇票的收款人必须是乙方公司名称。协议第六条交货约定：1．交货通知：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三天以前以邮件或传真形式将合同号、产品名称、数量、包装箱件数、总毛重、总体积（立方米）、产品总价、交货日期以及对产品在运输和仓储中的特殊要求和注意事项通知甲方；2．如乙方未能及时将交货通知和装运通知以传真或邮件通知甲方，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验证文件、合格证等产品相关文件均应随机交货，如有遗缺视为未交货完成；4．交货前产品发生的任何灭失、毁损均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如不能按时交货的应在延迟事由发生时或于当日以书面形式将其理由及预期延误时间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顺延交货时间。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逾期交货超过五天（含）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拒收产品，并有权选择其他供应商，乙方应承担甲方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另选供应商的费用、产品差价、设备租赁、工程工期延误责任等），并可以从乙方的品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6．收货确认单须由甲方指定人员签字或经甲方公司盖章，其他人员签字的与收货有关的任何形式的文件均不能作为甲方收货的证明文件。指定收货人：以相关合同及订单上注明的为准。协议第七条检验和验收约定：1．初步验收：甲方在收到产品后应对产品进行初步外观（数量、品牌、型号规格、颜色、外观、包装）验收，如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应在妥为保管的情况下，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应在接到书面异议后七日内予以更换；2．产品质量争议处理方式：在质保期内，双方对产品质量发生争议，争议产品外观，工艺等可目测项目以甲方确认为准，产品技术要求以国家标准及认证标准为依据，符合标准的视为合格；3．如乙方未经规定的期限内对产品进行维修、更换或退货的，甲方可采取合理的补救措施，由此引发的风险和导致的所有费用支出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未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0％的违约金；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而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逾期交货部分的50％；3．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且最高不超过原定价的50％；如果甲方不能利用，应由乙方负责包修、包换，如乙方超出交货时间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甲方为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4．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发生安全事故或引起人身、财产损失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5．在乙方其他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可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部分或全部解除合同；6．在甲方根据合同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后，另行购买全部或部分与合同产品类似的产品，乙方应承担甲方购买类似产品而发生的支出。部分解除合同的，乙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中未解除的部分。缤纷公司和世卓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该协议未注明时间。2019年1月17日，双方签订《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项目编号sz-19-fl-078，合同编号为WG-19-0001）及附件，合同约定：世卓公司作为定制方（需方），缤纷公司作为承揽方（供方），世卓公司向缤纷公司定制设备：1．GMS-A远红外热辐射烘干箱1台，总价270，000元；进瓶＋自动推瓶机1台，总价20，000元；出瓶理瓶转盘1台，总价30，000元，合计为320，000元（含税价，包括运费、保险、调试费等）。世卓公司已经支付192，000元，还有128，000元未付。其中，质保金占总货款的10％，也就是32，000元。系争货物没有调试报告即SAT报告。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依据本合同相关条款和附件制造，双方约定标的物符合如下质量标准，如有冲突以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双方约定的相关技术质量标准；2．本合同附件约定的相关技术质量标准。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方式和期限：1．供方负责代为联系与安排标的物的运输，运费由供方承担。自标的物到达需方厂区之时起，标的物的风险转移至需方。2．包装方式及包装物回收：供方采用适合标的物运输的包装方式，确保在包装物不回收的前提下适合长途运输，并有效的固定和保护标的物，防水、防雨。3．运输目的地：合同标的物应运输至需方指定地点。需方应负责卸货、标的物就位安装及外部管路连接，供方负责标的物内部管路的连接和调试。4．运输方式：汽车运输。5．交货期限：供方应在收到本合同预付款及相关包材后，并且双方确认标的物平面布置图及技术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可由需方在供方现场进行出厂验证（FAT）。合同第四条约定货款结算和支付方式：1．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本合同项下所有结算单位皆为人民币）；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96，000元，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整）；供方在标的物生产完成后通知需方可进行现场FAT。需方在收到供方通知后的五日内须至供方现场进行FAT验收，若需方对现场验收FAT结果无异议，需方应在FAT结束后五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96，000元，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整）；供方在合同总价款的60％到账后立即组织安排发货；合同标的物在需方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并且试运行后，无其他问题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96，000元，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整）；供方在合同总价款的90％到账后开具合同总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给需方；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即32，000元，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将在标的物调试验收一年后，需方应在五日之内一次付清。若需方在收到供方FAT通知后的五日内，需方未按时到达供方现场进行FAT的，则视为FAT合格，需方应按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支付余款。3．货款支付方式为：收取现金或即期汇票。合同第五条约定标的物的调试、验收及保修。1．设备验收：（1）需方应在标的物到需方工厂后30日内提供必要的调试条件，如因非供方原因逾期未进行调试的，则视为调试合格（即为SAT合格）；调试合格后，需方应按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支付余款并开始进入保修期，但供方仍负有免费调试的责任；（2）验收时间：供方完成调试后一个工作日内，需方需进行最终验收并确认书面文件；（3）验收和检验的主体：需方；（4）验收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及本合同附件质量标准验收；（5）验收方式：供需双方派员共同在交货地点检验、验收；（6）验收纠纷的处理：若双方对验收结果产生争议，则提交国家级制药设备质量监督检查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验。2．保修期起算日期和其他服务：保修期自合同标的物通过调试合格（或视为调试合格）起一年内，保修期内免一切维修费用（易损易耗件的更换及需方不当操作造成的维修除外），供方承诺长期稳定供应合同标的物的各种易损易耗配件给需方（另行计费），并为合同标的物提供终身良好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各方责任。1．供方责任：（1）供方拒绝向需方提供合同标的物，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供方应在接到需方撤消合同书面通知后5日内，将需方已付款项全额退回；（2）设备验收时，供方所交标的物严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需方有权提出换货，由供方承担换货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3）设备验收时，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规定必须返修的，供方应负责返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4）供方逾期交货的，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日千分之一向需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返修、换货的时间计入逾期交货的时间；（5）供方负责辅助需方完善有关标的物的验证等资料；（6）供方对需方操作人员提供壹次免费培训，并发放操作合格证。2．需方责任：（1）需方拒绝收货或中途退货或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供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需方向供方赔偿货款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2）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部分货款的日千分之一向供方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3）因需方提出合同和附件以外的更改，所产生费用由需方另行支付给供方，且供方不承担由此产生交货延迟的责任；（4）合同标的物运抵需方工厂后，需方应及时安排人手负责卸货、签收、妥善保存等后续事宜。若需方未良好履行前述义务，供方可向需方主张由此产生的额外成本、标的物损失及相关一切费用；（5）需方工作人员必须经过供方培训合格后并持证上岗操作合同标的物。合同第七条约定知识产权条款：1．供方声明并保证执行本合同及依据本合同所交付的货物不侵害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也不以侵权的方法执行并交付本合同所述的货物。2．供需双方保证对在讨论、签订、执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悉的属于对方的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文件及资料（包括商业秘密、产品配方、公司计划、运营活动、财务信息、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及其他商业秘密）予以保密。未经该资料和文件的原提供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商业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缤纷公司在该合同的供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世卓公司在该合同的需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9年1月29日，世卓公司向缤纷公司在嘉定马路支行的账号转账146，400元，摘要为货款。其中，包括本案合同项下的预付款96，000元。对此，世卓公司予以认可，并确认其实际支付。2019年5月15日，缤纷公司向世卓公司送货，并出具《送货单》一份。其中，《送货单》注明，购货单位为世卓公司，销货单位为缤纷公司，设备为GMS-A远红外热辐射烘干箱1台，对应合同号为WG-19-0001；出瓶理瓶转盘1台，对应合同号为WG-19-0001。缤纷公司在该《送货单》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但是，世卓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世卓公司认为，缤纷公司的确按照标的物送货了，但是存在延期交货行为。缤纷公司延期26天。2019年5月16日，世卓公司向缤纷公司在嘉定马路支行的账号转账96，000元，摘要为货款。对此，世卓公司予以认可，并确认其实际支付。2019年6月11日，缤纷公司向世卓公司送货，并出具《送货单》一份。其中，《送货单》注明，购货单位为世卓公司，销货单位为缤纷公司，设备为烘箱1台，对应合同号WG-19-0001；还有口服液灌装轧盖机1台及配件，对应合同号WG-19-0003。缤纷公司在该《送货单》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世卓公司提供了一系列出差费报销单、设备安装记账凭证、向案外人的汇款记录、采购订单，以证明世卓公司代为进行，而产生了额外的支出。但是，缤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缤纷公司与世卓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缤纷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世卓公司也已支付部分货款。目前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32，000元货款作为质保金以及96，000元货款世卓公司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根据双方《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在通过FAT测试之后，世卓公司对现场验收无异议则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现世卓公司已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该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了FAT测试通过。缤纷公司后续将系争货物发送到世卓公司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和试运行。虽然世卓公司没有出具SAT测试报告，但货物已实际进行安装调试并使用至今，该公司理应向缤纷公司支付剩余30％的货款，即96，000元。至于剩余10％货款32，000元作为质保金，世卓公司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且世卓公司提供了自己派人维修调试的相应证据。世卓公司不同意出具SAT测试报告。目前设备仍需调试维修，责任不在世卓公司。故缤纷公司主张世卓公司向其支付32，000元货款作为质保金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支持。世卓公司对于拒付32，000元货款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偏高，酌定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世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纳丰公司支付设备货款96，000元；二、世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纳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缤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计1，590元，由世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缤纷公司名称系于2021年4月13日由上海纳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而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缤纷公司向世卓公司主张第三笔30％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理由如下：第一，《机械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世卓公司应向缤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96，000元；若世卓公司对现场验收FAT结果无异议，应在FAT结束后五日内向缤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96，000元；缤纷公司在合同总价款的60％到账后立即组织安排发货。世卓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缤纷公司支付货款96，000元，至此世卓公司已支付货款至合同总价款的60％。可见，尽管缤纷公司没有提供FAT测试报告，但世卓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的付款行为可视为其认可涉案设备已通过FAT测试。第二，缤纷公司向世卓公司发货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和6月11日。尽管缤纷公司没有提供SAT测试报告，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世卓公司客户实际使用涉案设备至今。至于世卓公司认为缤纷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世卓公司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另行向缤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世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文沁书 记 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