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1795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738449057，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汇融商务广场2号。负责人：戴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明珠，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ＱＩＵＱＩ，男，1975年8月20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证件号码××，住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楠，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博，女，197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月，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洁，女，197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楠，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楠，男，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月，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科技支行）与被告QIUQI、虞博、邵洁、邵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科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缪明珠，被告QIUQI、邵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被告虞博、邵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科技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ＱＩＵＱＩ、虞博、邵洁、邵楠归还其借款本金2549939.64元（以下结算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罚息184828.69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41300元；2.其有权以虞博所有的沪（2019）嘉字不动产证明第130074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屋所有权予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7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金2549939.64元、罚息184828.69元、律师费141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借款人无锡联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动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2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其分别向联动公司发放借款250万元、150万元。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加0.475%确定，罚息按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如联动公司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因联动公司违约导致其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联动公司承担。其与虞博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虞博以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棋盘路1110弄8号203室的房地产设定抵押，对联动公司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与其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额176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额债权数额为176万元。其与ＱＩＵＱＩ、邵洁、邵楠、虞博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3210052017000201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ＱＩＵＱＩ、邵洁、邵楠、虞博对联动公司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与其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额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8月6日，其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与联动公司、ＱＩＵＱＩ、邵洁、邵楠、虞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41300元。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QIUQI、虞博、邵洁、邵楠共同辩称：其对借款本金、罚息的金额无异议，但律师费因尚未产生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QIUQI、邵洁、邵楠、虞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2100520170002018），约定：QIUQI、邵洁、邵楠、虞博自愿为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余额折合1100万元，（1）农行科技支行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与联动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减免保证金开证、出口打包放款、商业汇票贴现等；（2）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形成的下列主合同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利益、罚息、复利、费用等；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联动公司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农行科技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2019年3月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2010120190003404）约定，农行科技支行向联动公司发放借款250万元，借款发放日为2019年3月7日，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按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0.475%确定，借款按月结息，联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罚息；联动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期前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采用受托支付的，联动公司应提前一日向农行科技支行提交提款申请和《委托支付通知单》，农行科技支行审核确认后，将借款通过联动公司的账户直接支付给联动公司的交易对手；联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未履行或者完全未履行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农行科技支行可以调减、撤销联动公司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因联动公司违约致使农行科技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农行科技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联动公司承担。2019年3月15日，联动公司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单，载明付款人（借款人）联动公司，付款金额250万元，款项用途货款，付款时间2019年3月15日，收款人户名无锡七蓝石科技有限公司；同日，农行科技支行划付了款项，并通过联动公司账户支付给无锡七蓝石科技有限公司，载明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785%。2019年3月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虞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2100620190003793），约定：虞博自愿为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76万元，（1）农行科技支行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与联动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2）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形成的下列主合同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利益、罚息、复利、费用等；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联动公司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农行科技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物为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暂作价176万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联动公司违反主合同义务或者虞博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农行科技支行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2019年3月11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沪（2019）嘉字不动产证明第130074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虞博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棋盘路1110弄8号203室不动产设立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权利人农行科技支行，最高债权数额176万元，债权确定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2019年3月20日，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2010120190004428）约定，农行科技支行向联动公司发放借款150万元，借款发放日为2019年3月20日，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按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0.475%确定，借款按月结息，联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罚息；联动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期前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采用受托支付的，联动公司应提前一日向农行科技支行提交提款申请和《委托支付通知单》，农行科技支行审核确认后，将借款通过联动公司的账户直接支付给联动公司的交易对手；联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未履行或者完全未履行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农行科技支行可以调减、撤销联动公司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农行科技支行与联动公司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因联动公司违约致使农行科技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农行科技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联动公司承担。2019年3月20日，联动公司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单，载明付款人（借款人）联动公司，付款金额150万元，款项用途货款，付款时间2019年3月20日，收款人户名无锡七蓝石科技有限公司；同日，农行科技支行划付了款项，并通过联动公司账户支付给无锡七蓝石科技有限公司，载明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785%。发放两笔借款后，农行科技支行收到部分还款，经庭审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联动公司结欠借款本金2549939.64元、罚息184828.69元无异议。另查明，农行科技支行因本案委托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起诉，约定支付律师费141300元。以上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支付通知单、借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因QIUQI系美国国籍，首先应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农行科技支行分别与联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虞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QIUQI、邵洁、邵楠、虞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农行科技支行发放贷款后，联动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农行科技支行有权要求QIUQI、邵洁、邵楠、虞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QIUQI、邵洁、邵楠、虞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联动公司追偿。虞博以其所有的房产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农行科技支行有权在最高额范围内对该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律师代理费系农行科技支行实现债权而必然支出的费用，应由相应主体一并承担相应责任，故QIUQI、虞博、邵洁、邵楠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QIUQI、邵洁、邵楠、虞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借款本金2549939.64元，支付罚息184828.69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41300元。QIUQI、邵洁、邵楠、虞博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无锡联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有权以虞博提供抵押的沪（2019）嘉字不动产证明第130074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屋所有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7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借款本金2549939.64元、罚息184828.69元、律师费14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09元，由QIUQI、邵洁、邵楠、虞博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34809元由QIUQI、邵洁、邵楠、虞博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QIUQI、邵洁、邵楠、虞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支付）。如不服本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邵洁、邵楠、虞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QIUQ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博文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纯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