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芳明，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义英，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史芳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义英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史芳明、被上诉人王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芳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史芳明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义英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义英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7274元，不认可一审判决扣除的款项，其中未完成工程扣除5210元数额认定过高，西山墙洞是王义英自己挖的，窗户价钱应以合同约定的200元每平米*7平米（前墙窗户面积）计算；另外，防水已经做完，系采用新型材料“冰轮”，一审判决扣除防水费用3400元错误；一审判决针对质量问题扣除30000元工程款过高，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质量问题史芳明均不认可。王义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芳明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史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义英给付史芳明施工款47274元；2.判令王义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王义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史芳明赔偿十八个月的房屋租金30000元；2.未完成工程、工程质量问题及垫付费用要求扣除，数额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王义英（甲方）与史芳明（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载明：第一条：1.工程地点：怀柔区张各庄。2.施工内容：房屋翻建。3.施工面积：为方便匡算工程造价，根据一般宅地估算本次工程施工面积，实际建筑面积的确定。4.开工日期（拆房日）。5.竣工日期：（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经甲方验收合格）……第三条：甲乙双方的基础工作。本次施工采用大包的形式，甲方负责根据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的向乙方交付工程款，同时，负责向乙方提供工程施工图纸说明。乙方负责建筑材料采购、人员安排、组织施工、以及保证安全生产等相关准备事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合同的其他要求完成施工……第六条、施工过程，乙方应指定专人负责施工现场指挥调度等工作，并须提前向甲方备案……同时明确，属乙方责任的如施工未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所用材料与合同约定不匹配等原因造成工程搁置，影响施工进度工期的由乙方负责。第七条：工程工期。以开工日期为起始日，因不可抗力致使工程停工的，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遇与不可抗力停止后及时继续履行合同约定责任。第八条：工程细则。地基向下最低80公分，圈梁14个圆的钢筋山上、下6根，宽37高30的钢筋，上量下3，圈套子间距20-22公分，组合柱从地梁算起，房山四角四个大角，14个圆的钢筋，每个大角6根，搭筋不低于30公分（本合同涉及搭筋均按此标准执行）。悬空大量钢筋为⑦25两根，上为口14两根，八屋高压一筋，内墙14圆的钢筋，每个柱子4根，12个圆钢筋，网格15*17厚10-12公分，最低不低于10公分。灰号：全满山混C30灌，砌墙灰325，柱子、地梁普通425，塑钢门窗不低于200元/平米。入户门500元/个，大门1000元/个，室内刮腻子两遍。下水横管160，竖管110元。外墙三七、内墙二四。楼内地砖15元/平米。电表、表箱入墙，一户一表。主线6方，副线插座2.5，灯线1.5方。卫生间、厨房4平方。每间屋子1个灯，厨房卫生间1个灯，插座2个。楼道声控开关2个至3个。出阳台按占地面积算。第九条：合同价格款及调整。建筑地面造价1300元/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正负零（包括地下室）上地基面积为准，双方协商确定后应在本合同中注明。第十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进场费20000元。2.正负零伍万元。3.一屋封顶之前叁万元……5.安装门窗前付1万元。6.自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合同落款处有王义英及史芳明签字。2018年5月2日，史芳明为王义英出具收条两张，载明：“今收到王义英进场费20000元整”。“今收到拆王义英房款计贰仟元整”。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1日，史芳明分别为王义英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义英工程款计叁万元整、壹万元整、叁万元整”。史芳明还认可除上述收条外，王义英还支付1万元工程款，但是未打收条。2018年12月30日，北京严艳强铝合金销售部为王义英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张各庄王大姐铝合金门窗款叁仟玖佰陆拾元整。16.5平方米*240。落款处有北京严艳强铝合金销售部盖章及严艳强签字。背面有文字显示“预算：钢化玻璃400、小窗户200、隔断1000，合计1600。没有付款。”王义英提交的其与史芳明于2018年12月27日的通话录音记载，王义英：“从八月份你就说要一万块钱是不是啊？”史芳明：“对。”王义英：“你还没给我打条，对不对？”史芳明：“是八月份么？是八月份。”王义英：“是啊，那一万块钱你没给我打条呢吧？”史芳明：“嗯，对。”王义英：“我说给你钱你赶紧给我装修，赶紧给我规整。对不对呀？”史芳明：“对。”王义英：“我说我这八月份九月份我就要住，甭管住不住，我得使，我得用。我是不是这样跟你说的？”史芳明：“对。”王义英提交的其与史芳明于2019年1月7日的通话录音记载，王义英：“你说我那房子到现在咋弄，你是弄是不弄了？”史芳明：“那我现在手里没有钱，我要有钱我早就弄了。”王义英提交的其与史芳明于2019年1月8日的通话录音记载，王义英：“我告诉你老史，我现在这边房租金3500，我已经挂租出了，我给人交不了房我得拿钱给别人，我这有合同。”史芳明：“你现在合同跟你房说不上话，我手上确实拿不出钱。”王义英：“你八月份交工你现在不交工，到现在你都不交工。”史芳明：“我知道我手上没钱，要有钱我早就给你装修完了。”2021年2月2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均认可房屋尺寸为9.8*11.55米，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王义英提出未完成工程为：1.天窗未做，合同约定是做铝合金的活扇天窗。2.西北角的卫生间未做隔扇，当时与史芳明约定好了做隔扇（铝合金）。3.未安装雨水管。4.房屋基础外的水沟未回填。5.未安装窗户（铝合金）。6.西山墙上的洞未给堵上，在此处需安装一个弯头未给安装。7.地暖未做。8.合同约定前后墙（房屋外）贴砖，实际只粘贴了前墙，后墙未粘贴。前墙砖尺寸为20*40厘米。9.客厅与卧室之间的小窗户安装费系我出资。10.室内墙面未刷涂料。史芳明对王义英提出的未完成工程表示：1.合同未约定天窗，因为王义英说暗，故让留了一个方形孔。2.合同未约定。3.当时王义英说建设二层，不需要弄雨水管。4.不认可，合同未约定。5.认可安装窗户的人工及材料均是王义英出资的。6.西山墙上的洞在抹灰的时候没有。7.地暖不包含在合同内。8.合同未约定后山墙需要粘贴墙砖。前墙砖尺寸为20*40厘米，每块1.1元，包工包料30元/平方米。9.认可客厅与卧室之间的小窗户的钱系王义英出资的，但是此费用不应该由我支付。10.合同只是约定刷两遍腻子，未约定刷涂料。王义英提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1.房屋基础外的水沟未回填导致房屋四周外墙下部潮湿、墙皮脱落。2.所有房屋的地砖未勾缝。3.房屋基础外的水沟未回填导致房屋内墙壁下部潮湿，墙皮脱落。4.西北角的卫生间坐便器未靠墙，地漏应靠里边，不应靠门口。东侧卫生间洗手盆下的排水孔影响走路，地漏和坐便器未靠墙。5.客厅顶部鼓包、裂缝。6.我要求房顶南北两侧排水，实际只有南侧一侧出水。7.室内门未达到约定的2米高度。8.房屋南侧漏水。9.房屋净高未达到3.3米。实际测量3.208米。10.电视线安装成明线，电表箱盖子无法扣上，线路没有标识。11.7个灯的开关均是我找人安装的，北边卧室电线孔未堵。史芳明对王义英提出的质量问题表示：1.属于正常现象，系返潮，与施工无关。且已经2-3年了。2.地砖已经勾缝。3.系地基低，返潮引起的，与施工无关。4.坐便器距离墙壁应该有40-50公分，安装的位置是合理的。5.不认可鼓包、裂缝。6.约定的就是一侧出水。7.实际测量是1.97米，加上门框包口已经达到2米了。8.房屋南侧漏水不认可。9.合同未约定房屋净高。10.电视线不是我安装的，电表箱盖子原来是好的。11.灯的开关均是我安装的，认可北边卧室电线孔未堵。另外，经现场测量，涉案房屋后山墙的高度为3.13米，前墙砖尺寸20*40厘米。王义英的证人张某出庭陈述：证人与王义英系同村村民，涉案工程系证人介绍给史芳明。王义英与证人说过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证人也与史芳明说过，史芳明有没有维修证人不清楚。证人在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前往过涉案房屋处，那时地砖刚铺完，王义英告诉证人卫生间管道和地漏位置不对，证人告诉过史芳明。证人不知道合同包含的内容。两车砂石料系王义英出资，用于垫磉。对于张某的证言，史芳明称张某和其说过王义英家房屋存在一点小毛病，其前往涉案房屋后认为没有质量问题。王义英认可该证人证言。王义英的证人刘某出庭陈述：证人与王义英系同村村民，王义英与证人说过屋内的墙面粉了，王义英寻找的工人抹灰的，房顶漏雨，王义英需要做彩钢系证人找的工人，而且王义英说好2018年10月份搬家的时间没有搬进去，因为房屋没有装修好。王义英爱人去世时，证人看见过王义英家的墙粉了，存在口子和鼓包，窗户框安装了，但是没有安装玻璃，地砖未铺设。对于刘某的证言，史芳明不予认可，王义英则认可。一审审理中，关于进场时间，双方均认可为2018年5月2日。关于施工至正负零时间，史芳明称没有具体时间，王义英称系开工后一个星期。关于一层封顶时间，史芳明称记不清，王义英称为2018年6月份。关于安装门窗时间，王义英称为2018年12月30日，史芳明称记不清，但不是王义英所述的时间。关于应完工日期，双方均认可为2018年8月。关于实际完工日期，史芳明称为2018年8月29日，王义英则不予认可。王义英还称其垫付了相关费用：1.安装窗户3960元。2.小窗户200元。3.房屋四周水沟回填、打水泥5000元。4.房顶水流不出去找人施工花费300元。5.房顶做彩钢防水54000多元，此项要求扣除1万元。6.史芳明使用11000块新砖，0.5元/块，需要支付砖款。旧砖400块，每块0.37元，我可以给付史芳明。7.地暖花费5000元。史芳明对王义英提出的垫付费用表示：1.关于窗户，我只认可前面窗户，不认可侧面窗户，认可200元/平方米*7平方米，可以扣除1400元。2.小窗户200元不应该扣除，因为合同内没有约定，墙已经垒建好，王义英又让掏个洞，故该小窗户不在合同之内。3.水沟回填及打水泥不在合同之内，不应扣除。水沟系我回填，院子后边及西边系我打的水泥。4.房顶水可以流出去，不应该扣款，且当时约定建设二层。5.彩钢防水不应扣款，当时约定的建设二层。6.建设房屋全部使用旧砖，旧砖亦是我购买，没有使用新砖。旧砖不要求王义英折抵。7.合同内不包含地暖，不应该扣款。王义英另外提出三项未完成工程：1.从室内通往室外电线杆上电表的电线未安装。2.安装完门和做完吊顶，史芳明未打扫卫生。3.史芳明未留有线管槽。史芳明对王义英提出的该三项未完成工程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王义英明确表示对于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会影响安全。双方均表示，对于未完成工程及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评估，同意法院询价确定。双方坚持诉辩意见，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史芳明与王义英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史芳明为王义英家建房，王义英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史芳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部分未完成，故理应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法院将逐一论述。一、关于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双方一致认可计算方法为9.8米*11.55米*1300元/平方米，由此，法院确定合同内工程款为147147元。二、关于拆房一项是否属于合同内工程问题。因《施工合同》未约定拆房项目，故王义英支付的拆房款2000元不包含在合同内。三、关于未完成工程的认定问题。王义英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出的第2、4、7、8、10项及庭审中提出的3项未完成工程，因没有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义英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出的其余5项未完成工程，即天窗、雨水管、窗户、西山墙洞、小窗户，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现场勘查情况及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扣除工程款5210元。四、关于质量问题。对于现场勘查过程中王义英提出的11项质量问题，其中第2、6、7、9项因没有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7项问题，法院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扣除工程款30000元。五、关于垫付费用问题。安装窗户费用、小窗户费用法院已经在未完成工程中予以扣除，不再重复论述。房屋四周水沟回填、打水泥费用、房顶水无法流出找人施工费用、使用新砖产生的费用，因没有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顶做彩钢防水，因涉案房屋为一层平顶，按照农村建房习俗，应由施工方予以做防水加以保护，但史芳明对涉案房屋房顶未做防水，故应扣除相应防水费用，法院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及当地物价标准等因素酌情扣除工程款3400元。关于地暖花费5000元一节，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地暖属于合同内工程，故该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反诉要求赔偿十八个月的房屋租金问题。因合同未约定因未按期完工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且房屋是否能够实际出租并收取租金属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于王义英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核算，王义英应给付史芳明工程款853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义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史芳明工程款8537元；二、驳回史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义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1元，由史芳明负担466元（已交纳），由王义英负担25元（史芳明已预交，王义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史芳明）。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王义英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义英与史芳明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史芳明以大包的形式进行房屋翻建，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史芳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施工内容，并经王义英验收合格后，取得全部工程款项。但据已查明事实及现场勘查情况，史芳明存在未完成工程及诸多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扣除了相应的工程款项。史芳明对各项扣除款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逐一认定如下：首先，针对一审法院扣除未完成工程款5210元。本院认为，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确存在天窗、雨水管、窗户、西山墙洞、小窗户该五项未完成的工程，其中王义英就其安装窗户所垫付的款项，亦提交了3960（16.5平方米*240）元的收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票据及当地物价标准，就该五项酌定扣除工程款5210元，数额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史芳明上诉称仅认可应由其安装前墙窗户，应以合同约定200元每平米*7平米计算窗户费用，就此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仅约定安装的门窗标准不低于200元每平米，王义英实际以240每平米支付窗户款，并未明显高于市场价及合同约定，且史芳明系以大包形式施工，在合同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施工内容应包括全部墙体的窗户，故史芳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因房屋墙体施工系交由史芳明完成，史芳明称墙洞系王义英自己挖的，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针对一审法院扣除防水费用3400元。因涉案房屋为一层平顶，根据农村建房习俗，史芳明应对房顶进行防水施工。史芳明未完成防水施工，王义英自行做了彩钢防水花费5万余元，一审法院结合普通防水的物价标准，酌情扣除工程款3400元，数额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史芳明上诉称已完成防水施工，采用新型材料“冰轮”，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针对一审法院就质量问题扣除工程款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史芳明施工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其中包括房屋四周外墙及房屋内墙壁下部潮湿、墙皮脱落的严重质量问题，以及卫生间坐便器未靠墙，地漏靠门口，洗手盆下的排水孔影响走路，客厅顶部鼓包、裂缝，房屋南侧漏水，电视线安装成明线，电表箱盖子无法扣上，线路没有标识，未安装灯的开关，卧室电线孔未堵的问题，均属于质量问题，不符合正常的施工要求。一审法院针对上述质量问题，结合当地物价标准，酌情扣除30000元款项，数额妥当，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史芳明上诉主张数额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史芳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越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