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83民初4338号 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安驾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0743U。 法定代表人：雷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光锋，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珍，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司家庄社区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3345930450。 法定代表人：高兆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与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光锋、姜文珍，被告海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兆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023421.55元及利息（以1023421.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工程地点：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老城工业园老泰临路南；建筑面积约8000㎡；合同单价：365元/㎡；工程款的支付：一层主体封顶给合同额的25%，二层主体封顶付至合同额的5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合同额的70%，扩大劳务工程办理完竣工结算付至合同额的80%，剩余部分工程款自验收合格起3年内结清，第一年付剩余工程款的40%，第二年付剩余工程款的30%，第三年剩余工程款全部结清。被告实际施工建筑面积8873㎡，总工程款为：365×8873=3238645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为3238645元×80%=2590916元。但原告实际向被告共支付工程款为3614337.55元。因此，原告多向被告支付了1023421.55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拒不返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力公司辩称，1.案涉车间工程基础存在超深施工，增加了合同外的工程量。被告进场施工后，由于车间地基土质松软、承载力低，导致车间基础必须进行超深施工，比图纸基础增加了1.5米的深度，大大增加了图纸外的工程量，工期延后导致工程基础在2019年6月底左右才完工。为赶工期，按原告要求，被告在-35公分的基础上直接起一层框架，也增加了工程量。对增加的工程量，原告工地负责人刘学银承诺在合同外追加，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至今双方尚未结算；2.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内容或履行方式发生了重大变更。车间一层完工后，自2019年9月中旬起至工程施工完毕，工程现场的劳务用工由原告直接安排，哪道工序用谁、用多少人施工以及劳务费如何结算均由原告决定，劳务费工资也由原告直接发放。因此，双方合同的主要内容，即工程劳务用工变更为由原告直接履行；后期被告仅为工程提供辅材和架管等租赁材料。因此，双方合同内容发生了重大变更。综上，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增加、合同内容的变更，且原、被告尚未进行结算，因此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尚不确定，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刘学银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和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各一宗，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合同》、林戈家居拟建厂房项目（生产车间）总平面图、山东博远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各一份、高兆富出具的收条原件两份、闫宪杰出具的收到条原件一份、租金结算清单原件一份、林戈家居新建车间项目罚款通知单原件一份（数额为2000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11份、劳务队工资发放表复印件2份、申请证人翟某出庭作证的当庭证言，欲证实李秋莲是木材供应商，张迎春是五金供应商，刘振、高飞、翟某等是海力公司派驻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项目的工人，原告代被告垫付涉案工程工人的工资和木材、五金辅助材料款。被告质证称，对其中一份有高兆富签字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10份结算单因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单均是翟某在2020年1月份出具，此时翟某已经不归被告管理，由原告直接管理。工资明细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被告也应该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并由双方确认领取工资的人员是否属于被告。本院认为，结合证人翟某当庭所作的证言，其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由高兆富雇佣，在涉案项目任技术员负责施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是翟某根据施工图纸和施工量进行计算出具的，结算单原件在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兆富处，工资表也是由其制作，其中的工人是被告海力公司的工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其中的施工人员是海力公司派驻涉案项目的工人，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代海力公司支付工资明细表一份，欲证实原告已代被告垫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和木材、五金辅助材料款共计3614337.55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023421.55元。被告质证称，对工资表中李秋莲（370000元）、张迎春（6202元）、高飞（55000元）、田勇（335000元）、李庆亮（14980元）、刘士新（22300元）、任天川（247000元）、张**厚（25000元）、罗光辉（80680元）、尹金伟（181900元）、胡兴强（15000元）、马志国（406500元）、郭峰（471000元）、王光河（52000元）、邓海滨（5000元）15人的工资数额（合计2287562元）予以认可，对刘振、翟某、伊宪金、贾义来、高兆富、闫宪杰的工资中的部分数额不予认可，对孙某妻子（实际支付给孙某）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对工资明细表中所涉及的没有相应网银对应的收到条及款项均不认可，对于重复计算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工资明细表中被告予以认可的李秋莲、张迎春等15人的工资数额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工人的工资（劳务费）数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综合认定。 （1）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孙某妻子劳务费8000元的主张。原告为证实该主张，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其在林戈家居厂从事门卫工作，其妻子在涉案工地干零活；2019年9月份，由刘学银支付其妻子的工资8000元，转账到孙某的账户。被告质证称，孙某及其妻子是刘学银雇佣的，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孙某当庭作证称“其妻子在工地上干活是刘学银找的，跟着刘学银干活，由刘学银发工资”，结合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刘学银于2019年9月18日向孙某的账户支付8000元，可以看出，孙某的妻子系由刘学银雇佣，亦是由刘学银向其支付工资，与被告无关联性，不属于由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故对孙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伊宪金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代被告支付伊宪金工资（劳务费）47680元，提交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5页（分别为2019年10月15日8360元，2019年11月16日8420元，2019年12月8日8000元，2020年1月22日10000元及2020年6月19日2900元）及“伊宪金”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林戈家居塔机工人工费壹万元整。收款人：伊宪金证明人：尹金伟代签2020.6.22）。被告质证称，对2020年6月22日的收条10000元和2020年6月19日的2900元不予认可，其余34780元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于2020年6月22日代被告向伊宪金支付10000元，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仅向法院提交“伊宪金”出具的收条，伊宪金未出庭作证，原告亦未提交汇款明细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于2020年6月22日代被告支付伊宪金10000元不予采信；被告虽对2900元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确认原告代被告向伊宪金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37680元。 （3）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刘振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刘振的劳务费数额为52400元，并提交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和历史明细清单为证。被告质证称，对刘振的部分数额认可，根据翟某作出的2020年1月16日支筋工程量结算表，刘振的工程款应为21445.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被告虽对21455.5元之外的部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支付刘振的劳务费数额为52400元。 （4）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翟某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翟某的劳务费数额为72000元。被告质证称，对翟某的2019年11月20日的32000元予以认可，2019年9月13日的20000元属于原告按照被告在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收条包含转给翟某的20000元，对于2020年1月24日、2020年5月9日的两笔10000元不予认可，此时翟某已归原告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均有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为证，结合翟某于2020年9月29日当庭所作的证言（从2020年3月18日开始跟着刘学银干，之前跟着高兆富干，2019年的工资也是刘学银发的，从开始干到现在也是刘学银发的，工资应该是高兆富支付）及2019年7月19日高兆富出具的收条中亦注明包含翟某工资20000元，2020年1月24日和2020年5月9日的两笔款项亦应属于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资，故本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支付翟某的劳务费数额为72000元。 （5）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贾义来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378780元，被告质证称2020年1月23日的转款数额应减去600元，总数额应为378180元，原告核实后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支付贾义来的劳务费数额为378180元。 （6）关于支付高兆富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支付高兆富的劳务费为770000元。被告质证称，认可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4日的三笔转账共计360000元，对2019年7月29日收条载明的300000元和2019年9月3日收条载明的110000元不予认可，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本院认为，高兆富出具的300000元收条中备注“此款转入泰安农商行天平分理处的”，可以看出该数额应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但原告未提交相对应的银行转账明细，无法证实已将该300000元实际转入高兆富的账户，故对原告提交该收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10000元的收条中载明“收到肥城老城镇林戈家具车间主体工程木材及架工工资壹拾壹万元整，此款汇入工人账户”，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转账明细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支付高兆富的劳务费数额应为360000元。 （7）关于原告代被告支付闫宪杰的劳务费数额。原告主张闫宪杰的工资为36875.55元。被告质证称，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中的12575.55元对应的是2020年1月22日转款的12500元，收条款项不应计算在内。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11月26日的12575.55元，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仅向法院提交“闫宪杰”出具的收到条，无相应的汇款回单或转账明细予以证实，且闫宪杰亦未到庭，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支付闫宪杰的劳务费数额为24300元。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存在争议的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劳务费等数额合计924560元（即37680元＋52400元＋72000元＋378180元＋360000元＋24300元）。 3.原告提交通知原件两份，欲证实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罚款6000元、5000元。被告质证称，对罚款不予认可，双方是平等合同关系，任何一方无权对另一方进行罚款，且原告所涉的款项不在原告的诉求之内。本院认为，罚款通知是原告单方出具的，被告未签字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存在拖延施工的情形，原告主张的罚款或违约金证据不充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4.被告提交翟某制作的肥城林戈车间工程费明细一份，欲证实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52399.95元。原告质证称，对其中的地基处理部位（零工）人工费73869元予以认可，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应当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的范围。原告对“‘肥城林戈车间工程费’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及对其中除人工费73869元以外的其他各项造价”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交费，2021年2月25日，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函，终止鉴定。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申请的证人即涉案工程的技术员翟某的当庭证言，涉案工程地基存在超深施工的情况，正常地基基础是1.6米，一层框架是在-35公分的基础上起的，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应当另行结算，该证据是技术员翟某依据现场的实际施工量制作的，被告虽对人工费73869元以外的部分不予认可，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依法采信该工程费明细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2日，原告显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工程分包给被告海力公司，并与其签订《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的钢筋、模板、砼、内外架、砌体、垫层、及所需机具、周转材料、基础捡底。建筑面积：约8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建筑面积平面单价包干，固定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间不随国家政策，市场波动、结构形式改变等变化而变化。结构形式：框架、框剪。合同单价365元/平方米。工程进度款的申报、审查与发放：一层主体封顶付给合同额的25%；二层主体封顶付至合同额的5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合同额的70%；扩大劳务工程办理完竣工结算付至合同额的80%；剩余部分工程款自验收合格起3年内结清；第一年付剩余工程款的40%；第二年付剩余工程款的30%；第三年剩余工程款全部结清。结算总额=建筑面积×合同单价。乙方必须认真遵守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及建设部、市政府、建委颁发的有关规定……如甲方发现乙方在接到安全整改通知后在限定时间内未予以整改或整改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给予乙方500-1000元每次不等的罚款。”原告显通公司在发包方/总承包方处加盖公章，刘学银在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海力公司在扩大劳务分包方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高兆富签字。 合同签订后，被告海力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2019年12月，应高兆富的要求，由时任技术员的翟某就增加的工程费出具明细一份，载明：“肥城林戈车间工程费经海力建筑劳务公司法人代表委托：（高照富）将该工程发生人工费计算如下：图纸面积及价格：8873㎡×365元＝3238645元作为合同总价款。地基处理部位（零工）人工费73869元Ｅ.Ｄ.Ｂ轴交1-9轴圈梁及柱基结合部翻工混凝土及模板工人费150元×32＝4800元55㎡×50元＝2750元Ｅ.Ｄ.Ｂ轴交17轴超深部位砼两拆除吊车1个，新安装吊车基础砼（62＋25＋25＋26）×50元＝6900元围挡拆除三次250元×31个＝7750元打扫卫生75个×120元＝9000元超深部位灰（50.4×42×0.4）＋（42×1.8×1.3）×98元／ｍ3＝92610元架体超深部位：（人工费材料、租赁运输装卸费）42.3×101.7×0.4＝1720.76×31.8＝54720.95元合计：73869＋92610＋31200＋54720.95＝252399.95元砌块647ｍ3已完成502ｍ3剩余147ｍ3混凝土177ｍ3已完成156ｍ3剩余156ｍ3”。诉讼中，显通公司申请对“肥城林戈车间工程费”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以及对其中除人工费73869元以外的其他各项造价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1年2月25日，该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函》，因申请人显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交费，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终止鉴定。本院认定海力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超深施工及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252399.95元。 被告海力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8873平方米。2020年4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海力公司拖欠支付工人劳务费及辅助材料款，原告显通公司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代海力公司支付了21名工人的劳务费、辅助材料款等款项。被告认可原告代付李秋莲、张迎春、高飞、田勇、李庆亮、刘士新、任天川、张**厚、罗光辉、尹金伟、胡兴强、马志国、郭峰、王光河、邓海滨等15名工人的劳务费共计2287562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劳务费数额，本院认定刘振的劳务费为52400元，翟某的劳务费为72000元，伊宪金的劳务费为37680元，贾义来的劳务费为378180元，高兆富的劳务费为360000元，闫宪杰的劳务费为24300元；合计924560元。 原告显通公司代被告海力公司支付工人劳务费、辅助材料款等款项共计3212122元，上述款项均由显通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刘学银向工人支付。另，显通公司因涉案工程向陈新支付扣件、钢管的租赁费13412.32元，高兆富签字认可。 以上合计原告代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225534.32元。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2019年8月29日，因梁底杆顶柱漏顶，没有按监理单位要求整改，显通公司曾对海力公司罚款2000元，高兆富签字认可。 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法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的履行情况；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显通公司与被告海力公司签订的《泰安林戈家居有限公司新建生产车间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协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4月15日竣工验收，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价款。 针对争议焦点二，庭审中被告认可其合同内实际施工面积为8873平方米，双方约定单价为365元/平方米，被告合同内工程价款为3238645元（8873㎡×365元/㎡）,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地基超深施工，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252399.95元，故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总价款为3491044.95元。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约定，一层主体封顶付给合同额的25%；二层主体封顶付至合同额的5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合同额的70%；扩大劳务工程办理完竣工结算付至合同额的80%；剩余部分工程款自验收合格起3年内结清；第一年付剩余工程款的40%；第二年付剩余工程款的30%；第三年剩余工程款全部结清。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4月15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的付款进度，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072119.56元［（3491044.95元×80%）+（3491044.95元×20%×40%）］，现被告共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辅助材料款和租赁费共计3225534.32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为153414.76元（3225534.32元-3072119.56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罚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罚款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法定代表人高兆富亦在罚款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由原告提交的罚款通知单为证，原告的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6000元、5000元罚金的主张，罚款通知是由原告单方出具，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存在通知中的应缴纳罚款（即违约）行为，故对原告6000元和5000元的罚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款的超付系因被告未及时向其雇佣的工人支付工资和材料款造成的，被告存在过错，故本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的涉案合同内容发生变更，且原、被告尚未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尚不确定的辩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工程的范围、合同单价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诉讼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的施工面积为8873平方米，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由被告提交的其技术人员翟某制作的肥城林戈车间工程费为证，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能够确定，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155414.76元（即3225534.32-3072119.56+2000）； 二、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超付工程款利息（以155414.7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10元，由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910元，由被告泰安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兴 人民陪审员  尹泽晖 人民陪审员  付静华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倩倩 书 记 员  贺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