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顺，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89号3Y18室。法定代表人：沈德江，经理。上诉人江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玢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嘉玢公司要求江顺支付2019年度包干费及车辆垫资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2019年度没有运营，没有包干费之说，且嘉玢公司扣留车辆行驶证给江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虽然保险费实际发生，但不应由江顺承担。2．涉案车辆系江顺全资购买，不存在嘉玢公司垫资的情况；江顺系在涉案空白合同上签名，签名时仅有挂靠费的约定，没有车辆垫资款内容，故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记载要求江顺支付车辆垫资款，于法无据。嘉玢公司书面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的包干费用系被上诉人嘉玢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保险费，上诉人江顺应当承担。2．涉案合同签订时已对垫资款予以约定，江顺知悉嘉玢公司为购车垫付了15，000元并签名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嘉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车辆挂靠协议，江顺赔偿嘉玢公司车牌额度损失费60，000元；2．江顺支付嘉玢公司2019年度包干费18，500元；3．江顺支付车辆垫资款15，000元；4．江顺支付嘉玢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嘉玢公司作为甲方、江顺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将其购买车辆（沪AXXXXX）挂靠于甲方名下经营，车辆所有权为乙方。甲方收取乙方挂靠管理费，此处原写有8，500元，后被划掉，并在旁边写有“乙方要求每年包干费18，500元（含服务费、年检、保险、车船税、保险代理费）三者100万保险要另付费”。挂靠期间，乙方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偿付15，000元，因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垫付15，000元，乙方转让车辆须先与甲方解除合同，甲方收回车牌和营运证件。未解除合同转让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暂扣车辆并对车辆处置，偿付欠款和违约金。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5万元，守约方有单方解除合同权利，并可追索违约金。合同期满终止，一方按约定解除，甲方收回车牌、营运证件。若乙方请求车牌过户，乙方应偿付车牌转让费用60，000元。合同到期，由甲方垫资购车约定的，乙方需车到期日付清甲方购车垫资15，000元。合同期限为六年。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沪AX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KBBC2F1009282，登记所有人为嘉玢公司，注册时间2015年3月18日，发证时间2015年8月14日。诉讼中，双方确认如判决解除合同，则解除日期为诉讼材料送达江顺之日；挂靠关系从2015年开始。嘉玢公司表示行驶证是江顺拒绝验车并擅自将车辆开离验车地，将行驶证留在嘉玢公司处；2015年费用在垫资款中，2016年10，000元左右，2017年10，000元到11，000元，后来涨到18，500元是因为车辆保险由50万元第三者责任非货运保险改为100万元货运保险，导致费用上涨；因江顺提出车辆过户不带车牌，故不再主张车牌损失，江顺付清款项后同意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度包干费18，500元中包括2019年保险和车船税共计5，196.80元、合同2.2条涂改前写的挂靠管理费8，500元、车辆年检2，600元左右，但车辆年检及其他费用无证据证明。江顺表示2015年到2017年挂靠费都是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玢公司与江顺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与法律相悖，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江顺举证的挂靠协议上未有嘉玢公司盖章，亦无法确认该协议落款处嘉玢公司的公司名字由何人所写、是否有嘉玢公司授权签订该合同，现嘉玢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不予确认，应按嘉玢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合同中对于挂靠管理费处进行了修改，此处修改并未有江顺签字确认，难以证实修改处系双方达成的合意，故对修改处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于其他手写内容，江顺称签订的为空白合同，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效力，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向江顺送达诉状副本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故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应于该日解除。关于2019年度包干费，首先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对于费用金额有涂改，无法确认年度包干费为18，500元，其次嘉玢公司称行驶证系江顺留在其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嘉玢公司在2019年度实际并未提供完整服务，故对该项中的年度挂靠管理费不予支持，且只能依据实际发生金额予以确认。现嘉玢公司就2019年度费用仅提供了车辆保险单，江顺亦确认保险费和车船税系嘉玢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仅认可按保单金额计算的费用共计5，196.80元。关于车辆垫资款，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万元，但该约定明显过高，嘉玢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江顺的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且就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是嘉玢公司随意增加挂靠费在先，即嘉玢公司对于合同解除过错更大，因此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嘉玢公司与江顺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二、江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玢公司2019年度包干费5，196.80元；三、江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玢公司车辆垫资款15，000元；四、驳回嘉玢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顺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并非被上诉人嘉玢公司支付，系江顺从嘉玢公司处用现金购买的。2．（2019）沪01民终134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嘉玢公司要求车辆挂靠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并非个例，类似案例不支持车辆垫资款。被上诉人嘉玢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江顺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未提供原件，真实性存疑，且发票载明购买方亦非江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案中被上诉人嘉玢公司确认系要求该案挂靠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而本案中嘉玢公司否认要求江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事实，且江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嘉玢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嘉玢公司要求上诉人江顺支付车辆2019年度包干费及垫资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江顺关于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江顺的上述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因挂靠经营合同中就包干费的约定存在涂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涂改后的约定未予以采纳，亦无不当。一、二审中江顺均确认2019年的保险费、车船税系由嘉玢公司支付，故即便存在2019年度涉案车辆未予以实际运营的情况，江顺亦应支付除挂靠费之外嘉玢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包括车辆保险费、车船税在内的包干费。最后，涉案合同解除后江顺应当支付车辆垫资款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虽然江顺主张该车款系其全额现金支付，但如前所述，其提供的购车发票载明的购车人并非其本人，且金额与其主张的购车金额不一致，亦无支付凭证佐证。故此，江顺关于其不应向嘉玢公司支付2019年度包干费及车辆垫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江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2元，由上诉人江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王 峥审 判 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子贝书 记 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