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闯，男，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筠，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武侯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波，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嘉良，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敏，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江巨鲲，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刘维璐，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徐闯、刘平筠因与被上诉人曾嘉良、原审第三人江巨鲲、刘维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闯、刘平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确认成都市高新区锦泰路28号2栋9楼901房屋（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的所有权属徐闯、刘平筠所有，停止（2018）粤0113执2660号案件对成都市高新区锦泰路28号2栋9楼901房屋（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曾嘉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支持徐闯、刘平筠的全部诉讼请求。徐闯、刘平筠系案涉成都市高新区锦泰路28号2栋9楼901房屋（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的实际所有权人，且已提交证据证明徐闯、刘平筠与原审第三人刘维璐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车位的强制执行。徐闯、刘平筠是刘维璐的父母，其购买涉案房屋、车位时已与女儿刘维璐口头说好案涉房屋、车位是归徐闯、刘平筠所有，只是借用刘维璐的名义用来办理贷款，房屋、车位的首付、月供等全部购置款项均由徐闯、刘平筠实际出资。正是因为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是直系亲属关系，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实属情有可原，也符合客观现实。且刘维璐在一审中也曾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意见对此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案涉901房、117号车位实际为徐闯、刘平筠所有，并不是刘维璐的财产，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徐闯、刘平筠的全部上诉请求。曾嘉良二审答辩：不同意徐闯、刘平筠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江巨鲲、刘维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徐闯、刘平筠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成都市高新区锦泰路28号2栋9楼901房屋（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的所有权属徐闯、刘平筠所有；2.请求判令（2018）粤0113执2660号案件对成都市高新区锦泰路28号2栋9楼901房屋（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停止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嘉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刘维璐向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成都市××新区××楼××号房屋（以下简称901号房屋），成交价为1229765元，采取贷款方式付款，期限为20年。2013年11月8日，双方办理了该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手续（网签或备案号：1937018）。双方另于2015年1月13日办理了位于成都市××新区××楼××号车位（以下简称117号车位）的商品房合同备案手续（网签或备案号：2138314），成交价为147200元，付款类型为一次性付款。2016年4月14日，曾嘉良以江巨鲲、刘维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113民初279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请江巨鲲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其妻子刘维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判令江巨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其中150万元从2015年2月9日起算、另150万元从2015年2月19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每笔款项清偿之日止），刘维璐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维璐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以（2017）粤01民终19863号案件审理，并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3日，曾嘉良以（2017）粤01民终19863号生效民事判决为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113执2660号立案执行。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裁定查封（轮候查封）被执行人刘维璐名下901号房屋及117号车位。2018年11月6日，徐闯、刘平筠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2018）粤0113执2660号案件对上述车位及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以（2018）粤0113执异543号立案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0113执异5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徐闯、刘平筠的异议请求。徐闯、刘平筠签收该裁定书后，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闯、刘平筠述称：购买901号房及117号车位是出于自用及投资目的；该两物业为其二人借用刘维璐的名义所购买，原因是出于资金考虑，需要办理还款期限较长的贷款，而徐闯、刘平筠年纪较大将不获银行批准贷款，故以刘维璐名义购买房屋并申请按揭贷款，但双方对此仅作口头约定；刘维璐无工作，生活开支靠父母支持，故该两物业的房款均由徐闯、刘平筠出资，901号房首付中的20万元由徐闯转账支付（徐闯、刘平筠提交银行流水为证），5万元定金及剩余首期款均是由徐闯、刘平筠刷卡支付（徐闯、刘平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以刘维璐名义向农业银行申请的贷款86万元的月供是由徐闯、刘平筠以现金方式给刘维璐存入还款账户中，117号车位首付款2万元是现金支付，剩余车位款为贷款，还款方式和901号房屋一致；该两物业的合同、收据均由徐闯、刘平筠持有，购入物业后由其二人和刘维璐共同居住。徐闯、刘平筠为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901房）；2.《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三张（主要内容分别为收到901房首付款369765元及代收费40078.95元、117车位款2万元）；3.成都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8月27日徐闯关联卡以银联POS消费的方式支出20万元）。曾嘉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之间是直系亲属关系，合同的保管是可以随意流转的，而银行流水仅显示一笔为徐闯支付，并不能证实涉讼房屋及车位为徐闯出资的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房屋还贷的情况。曾嘉良另认为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之间彼此承认付款属于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且房屋物权应以登记为准，其三人之间对于购房款如何支付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另查明，徐闯、刘平筠为夫妻关系，刘维璐为其二人的婚生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闯、刘平筠对901号房及117号车位（以下简称涉讼物业）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基于普通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徐闯、刘平筠在本案中主张其实际出资购买并使用涉讼物业，为涉讼物业的实际权属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徐闯、刘平筠对其主张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责任。一方面，徐闯、刘平筠对其所主张与刘维璐达成借名购房的合意仅有其陈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双方之间成立“借名”关系，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房屋权属进行过约定，故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合意。另一方面，徐闯、刘平筠为其所主张的出资事实，仅有银行流水证明其曾支付20万元款项，而对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亦不足以认定涉讼物业的购房款项均由徐闯、刘平筠二人支付。况且，刘维璐为徐闯、刘平筠的婚生女儿，亲子之间的互助行为或交易往来为实际生活中的常态，徐闯转账支付20万元购房款的行为仅能证明债权事实，并不能引起物权事实的确认。更重要的是，即使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之间确存在借名购房事实，但基于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名予以产权登记的协议，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为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另外，若如徐闯、刘平筠所述，借名购房是为了取得借款期限较长的银行贷款，该行为显然是其各方为了规避相关贷款政策所作出，其应自行承担由此所产生的风险。综上，徐闯、刘平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讼物业享有所有权，其对涉讼物业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普通金钱债权的权利，无法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江巨鲲、刘维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举证等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徐闯、刘平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闯、刘平筠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徐闯、刘平筠表示：江巨鲲与刘维璐曾为夫妻关系，已于2017年12月26日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涉讼物业目前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因购房手续由刘维璐办理，如要办证会办到刘维璐名下；因购买901号房屋向银行贷款的期限为20年，有待还清银行贷款之后才考虑变更过户登记；目前涉讼物业处于空置状态。曾嘉良表示：一审法院2018年6月5日对涉讼物业的查封为首次执行查封，目前尚未进入拍卖流程。刘维璐庭询后向本院寄交陈情书及相关材料，表示对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不服，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本案一审判决和上诉人所提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对涉讼物业，徐闯、刘平筠以借名购房为由主张确认所有权、解除执行查封，是否应予支持。案件事实表明，涉讼物业由徐闯、刘平筠的女儿刘维璐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按揭贷款手续，因生效判决刘维璐对江巨鲲偿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涉讼物业进行查封，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需要明确的是，涉讼物业目前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依徐闯、刘平筠本案所述，刘维璐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据此徐闯、刘平筠本案直接主张确认所有权，与物权登记法律制度不符，不能予以支持。本案诉讼中，徐闯、刘平筠主张借刘维璐之名购买涉讼物业，表示出于自用及投资目的，借用刘维璐的名义购买原因是出于资金考虑，需要办理还款期限较长的贷款，此举与正常购房人如实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有别，存有规避贷款政策的行为；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没有签订借名购房协议，涉讼物业目前处于空置状态，徐闯、刘平筠与刘维璐均未实际使用；依徐闯、刘平筠所述，在银行还款期内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的手续，涉讼物业的产权在未能过户登记到徐闯、刘平筠名下之前，类似刘维璐本案所涉判决义务产生的执行风险，徐闯、刘平筠则自始不能排除；徐闯、刘平筠本案主张是涉讼物业实际权利人，当应对购房款项的支付有别于对女儿予以经济资助进行举证，在举证不力的情况下，当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审判监督程序。在生效判决刘维璐对江巨鲲偿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刘维璐购买的涉讼物业进行执行查封，并无不妥。徐闯、刘平筠本案所提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刘维璐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徐闯、刘平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闯、刘平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