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86年4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娜，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林，男，1958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映芝，女，1957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刚，云南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红丽，女，196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金平县。原审被告：王红明，男，1966年7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被告：王红伟，男，1966年7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被告：王红梅，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金平县。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林、刘映芝及原审被告王红丽、王红明、王红伟、王红梅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系其单独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合法证件，系由国家行政机关予以行政确认的，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产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肯定《不动产权证书》的效力，并根据其登记情况对房屋产权进行确认，如确实存在违法情形，也应驳回起诉，让其先经法定程序变更或撤销《不动产权证书》，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隐瞒事实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从而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是否违法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房屋产权并没有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是否违法也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故一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逻辑不通，而且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洪林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产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其在建房时出资购买建房木材、红砖、油漆等的任何证据，仅凭被上诉人陈述认定其出资建房一事显然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0年房屋修缮时出资4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庭审前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对房屋修缮一事并不知情，那么为何在上诉人举证出资房屋修缮款后才辩称其出资4000元并交给了原审被告王红梅。原审被告王红梅在被上诉人辩称支付4000元修缮款后，又立即在法庭中陈述收到了被上诉人的4000元，但用于买东西给王红彬吃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二人陈述无法相互印证，更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有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其二人陈述不能认定为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另，王**于2016年再次对涉案房屋耳房进行修缮，王洪林兄妹几个完全知情，王洪林在此次修缮过程中并未支付过任何费用。3.原审被告王红梅、王红丽与被上诉人王洪林系亲兄妹，且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洪林分别借给王红梅15万在昆明买房和借给王红丽15万装修金平的房屋，其二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如无其他证据和王红梅、王红丽的口头陈述相互印证，其二人的口头陈述亦不应予以采信。4.一审判决仅凭涉案房屋中有存放被上诉人的旧冰箱、旧电视柜、旧彩色电视机即认定被上诉人在房屋内居住过太过于片面。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在被上诉人搬家时，将其不要的上述旧家电口头赠予王红彬家使用，2012年才将上述旧家电搬来上诉人家中，王红彬家一直使用上述旧家电直至王红彬去世，期间这些旧家电的维修及附件更换等费用均由王红彬家负责，被上诉人也未对这些旧家电的权属提出过异议；其次，既然被上诉人主张其对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为何自房屋建盖好后，却一直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近30年的时间，也从未向上诉人父母主张过权利，而是待上诉人父母亲去世后才来主张对房屋享有权利。除了上述旧家电以外，屋内所有生活起居必要的家具均为上诉人家的，王红彬与被上诉人王洪林在建盖该房屋之前早已独立成家，该房屋只有一个厨房，只有一个电表户和一个水表户，户名均为王红彬，两个家庭如何共同居住生活。而被上诉人之所以和上诉人争该房屋完全系因上诉人父母去世后，有村民曾提出希望购买该房屋，而上诉人在昆明工作，被上诉人便伙同其他兄弟姐妹，趁着上诉人王**在短期内痛失双亲的双重打击而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想借机霸占该房屋。5.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但一审法院却是通过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房屋系王红彬独自建盖，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产权，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实属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6.被上诉人不具备享有涉案房屋的身份。涉案房屋的建房用地系农村宅基地，而被上诉人在1987年申请批准建设用地前，就早已经是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职工，户口早已从原户口迁出，不再属于欧营村委会欧营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故不再具备申请宅基地的条件和身份；其次，在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因被上诉人不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未再分得任何一块承包地，既然1980年时被上诉人未再分得承包地，其又怎么可能再享有分得宅基地的权利。一审判决中多次提到，根据当时的法律政策，却未明确当时的法律政策是什么，其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何在，政策依据何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修正）第4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即便取得宅基地建盖了房屋也系违法行为，应当被责令退还、拆除或没收，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三、上诉人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单独所有，且是唯一的合法产权人，不系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更不系家庭共有财产。1.上诉人提供的《建水县农村社员建房占地批准书》《收据》、曲江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下发的《通知》《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上均是王红彬一人的名字，并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其次，对于申请宅基地的罚款及建房土地费也均系由王红彬一人缴纳；再次，涉案房屋的建房用地系用上诉人母亲的土地与其他村民的土地进行置换后取得。如果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都不充足，无法证明该房屋系王红彬单独所有的话，上诉人认为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更加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产权。2.上诉人在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隐瞒事实的行为，其所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系合法办理，国家颁发的合法产权证书，经国家行政机关在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或撤销前，公民和组织都不得否认行政行为的效力。在上诉人申请的过程中，其提供的材料均系经村委会加盖公章确认的，而对于法院依职权对村委会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上面并没有村委会的盖章确认，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村委会所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调查笔录，故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工作人员的笔录就简单认定上诉人存在隐瞒事实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房屋并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与其余四个被告更没有任何关系，其余四个被告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早在涉案房屋建房用地申请前，王红彬父母就已经主持了分家，其余四被告对分家一事予以认可，涉案房屋系分家后王红彬建盖，与其余四个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也就无权表示对该房屋放弃分配的权力；其次，王红彬和被上诉人王洪林早已分户，双方户口并未登记在同一户口簿，户口性质亦不相同，一个是农业户口，一个是非农业户口，双方更未共同生活，均属于不同家庭，故并不具备分家析产的条件。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关系的形成必须基于一定法律事实，上诉人父亲王红彬与被上诉人王洪林在该建房用地审批之前早已各自成家分户多年，不存在共同经营或收入共同享有的情况，如果上诉人父亲所建盖的房屋是共同财产的话，那么被上诉人在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房屋是否也应认定为共同财产一并参与分配。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明，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准则，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公平、公正地审理本案，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王洪林、刘映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无权非法侵占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1.被上诉人王洪林父亲王定中、母亲张汝英婚生子女6人，长子王红彬、次子王洪林、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长女王红丽、次女王红梅。父亲王定中于1990年因病离世，母亲张汝英于2014年离世，王红彬与妻子赖玉华于2019年先后去世，上诉人王**系其两人独生女。2.被上诉人家庭为建水县曲江镇欧营村委会欧营村一社农户家庭，除父亲王定中外，农户人口7人，户主为张汝英。1986年时，被上诉人家庭因人员较多，住房拥挤，按当时政策规定可以申请农村宅基地，但应合并旧房后，再根据户口人数申请新建房屋用地面积。根据当时实际情况，分家时，王红明、王红伟住老房子，老房作价两万元，由王红明、王红伟各补偿5000元归外出建房的王红彬、王洪林两人。办理审批建房用地手续时，由被上诉人母亲张汝英委托王红彬办理。1987年2月2日经本村民小组研究核实，报建水县城乡建设保护局批准批得建房用地180平方米，建房用地是用本户张汝英一家7人的自留地审批所得的。3.以上建房用地批准后，被上诉人王洪林与王红彬于1993年共同出资建盖新房。当时被上诉人从建水县木材公司购买顶接柱4棵，边柱8棵，合计1440元；到曲江大哨红砖厂购买红砖三拖拉机，计750元，请曲江狗街村的驾驶员黃克光拉到建房处；建房时被上诉人请建房师傅李应祥建盖，建房费包括旁边简易厨房一间共计2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洪林出资支付；房屋建好后室内油漆的装修，是被上诉人王洪林请本村村民周林油漆，支付费用260元。4.新建房屋建好后，王红彬装修进门左边房屋居住，被上诉人王洪林装修大门右手边房屋居住，两边房屋装修风格至今都完全不一样，容易识别。此时，被上诉人自费到曲江批发公司购买彩色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套、电冰箱一台置于房屋，并在已居住处开设过诊所。此时，上诉人王**仅7岁多，其上诉称该家用电器系被上诉人赠送的旧家电，完全是自己的猜想，不符合事实。以上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的电视等家俱，在2009年3月王红彬因车祸瘫痪在家，需人照料时，供其使用。5.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王**因长期在昆明打工，欲将被上诉人合法享有一半产权的农村房屋办证后出售，独自占有。于是，通过伪造四邻签名，隐瞒真相骗得盖有村委会公章文件的手段，以个人名义办理了（2020）建水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得知后，难以接受晚辈亲属的这种不近人情的行为，提起诉讼。以上一审认定的事实，已经一审的举证、质证程序，通过本案分家析产的相关权利人，通过村委会总支书记、副书记、村民小组长的证明证实，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在被上诉人分家析产时年纪尚幼，识事不多，更不是当时分家析产的当事人，现以一己之私、出于自身目的推测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难以成立，不应为上诉法院所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合法享有房屋一半产权的实体判决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民法典》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私人对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本案的案涉建水县房屋有两被上诉人合法产权是基于分家析产的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且由本案一审审理查明为被上诉人合法出资建盖，使用至今，从未出售或处置归他人所有，被上诉人享有的合法所有权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与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王**作为其王红彬、赖玉华的遗产继承权人，其继承权只应限于被继承人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无权通过继承的方式，侵吞他人合法财产。《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民法典》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因被上诉人王洪林父亲王定中、母亲张汝英系农村家庭，在对其家庭成员的分家析产中，案涉王红丽、王红明、王红伟、王红梅均为其分家析产关系的权利人，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王**只应在继承份额内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所有权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王**认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明的观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所提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相关当事人分家析产时，被上诉人合法享有案涉房屋一半产权有相关事实依据，其判决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形，上诉人的理由无法成立。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红丽、王红明、王红伟述称，争议房屋系当时按照政府并旧建新政策申请解决住房困难家庭户的，当时因家庭人口众多，由父母主持进行了分家析产，老房屋由王红明、王红伟居住，且一直居住至今，老房屋作价后由王红明、王红伟补偿王红彬、王洪林，由王红彬、王洪林出来新批宅基地建房。王洪林所述属实，争议房屋应该按照当时的口头分家析产内容履行，王红丽、王红梅自愿放弃对家庭财产的分割。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梅二审中未作陈述。王洪林、刘映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位于曲江镇××营村××号房屋有一半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林、刘映芝系夫妻关系；王洪林之父亲王定中（于1990年去世）与母亲张汝英（于2014年去世）婚后共生育子女6人，即长子王红彬、次子王洪林、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长女王红丽、次女王红梅。王洪林原系建水县曲江镇欧营村一社社员；1986年因住房拥挤，需申请建设用地重新建房。按当时地方的政策，需另分户并将所在房屋进行合并。随后组织分家并房，口头约定：王**之父亲王红彬、王洪林建盖批准的新地基180平方米，王红明、王红伟住老房子；老房子作价20000元，由王红明、王红伟各拿5000元给王**之父亲王红彬和王洪林；当时未留下任何书面分家协议。后其父母于1986年由王**之父亲王红彬代为家庭去办理建房用地的审批手续，同年12月30日缴纳费用543元。经建水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于1987年2月2日批准：社员王红彬利用集体耕地180平方米建盖住房。后来，王红明给王**之父亲王红彬5000元，王红伟给付王**之父亲王红彬2500元，兄弟四人均按口头协议履行。王洪林、王**之父亲王红彬随后共同出资出力建盖批准的新地基180平方米。王洪林从建水县木材公司买了顶接柱4根合计840元、边柱8根合计1440元；榨楼时王洪林给了王红彬3000元；铺水泥地板时给了王红彬1000元；购买红砖，王洪林支付750元，购买房屋油漆、粉刷王洪林支付260元。在建房过程中超占19.9平方米，1993年8月16日被建水县曲江镇人民政府处予罚款，王**之父亲王红彬于8月20日交处罚款215.92元。新房屋建成后，王**之父亲王红彬装修进大门的左手边正房居住；王洪林装修进大门右手正房居住。王洪林并购置电冰箱一台，电视柜一套，彩色电视机一台等家用电器放置于住房内，并在居住处开设过诊所。2010年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在修缮过程中，王**出资5600元、王洪林出资4000元。2019年，王**之父亲王红彬及其妻子赖玉华先后去世，家中房屋无人居住。2020年3月30日王**以个人名义办理了（2020）建水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王洪林得知后，以该房屋系父母分给王洪林与王**之父亲王红彬共同共有，产权各占一半，王**隐瞒事实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侵害了其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在一审庭审中，王红丽、王红梅明确表示不参加分割，放弃分享权利；王红明、王红伟明确表示不参与新建房屋的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林与王**之父王红彬和王红明、王红伟对原共同共有的老房子作价合并，虽未留下任何书面分家协议，各自均按分家协议履行居住。经建水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于1987年2月2日批准，王红彬获得利用集体耕地180平方米建盖住房的使用权。王**之父王红彬与王洪林共同出资出力在获得的耕地是建盖住房，建盖过程中超占19.9平方米。房屋建成后，王**之父王红彬与王洪林各自装修各自的份额进行居住。王**与王洪林于2010年共同出资对房屋进行过修缮。王**之父王红彬与王洪林均对房屋使用无异议。应认定王**之父王红彬与王洪林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王红丽、王红梅明确表示不参加分割，放弃分享权利，王红明、王红伟明确表示不参与新建房屋的分割，系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准许。王**系王红彬的亲生女儿，是王红彬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对王红彬所遗留的财产房屋享有继承权。王**提出：1.涉案房屋系其父王红彬独自建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王洪林当时系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早已不属于建水县欧营村一社成员，不再是欧营村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依法不享有在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上申请宅基地基建造个人住宅的权利的说法，与当时的法律政策不相符，故对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在未征得共有人王洪林同意的情况下，独自办理（2020）建水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将房屋办在自己名下，构成侵权。对王洪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洪林与被告王**之父王红彬（已去世）共同建盖坐落于建水县房屋，原告王洪林与被告王**各享有一半（50％）的房屋产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加盖了“建水县曲江镇欧营村委会”印章的“证明”及建盖争议房屋的施工人“李红祥”签名按印的“证明”，双方对各自提交的以上证明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均不认可对方提交的证明材料证实的内容。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各自提交的“证明”均不符合证据要件规定，本院均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建水县自然资源局曲江镇自然资源管理所调取了争议房屋宅基地《社员建房用地审批表》一份，该表载明：申请人为“王红林、王红兵”，全户人口为12人，原有住房为180平方米，人均15平方米，互并让两个弟弟，申请理由为因家庭住房困难，12人无法解决，向社乡申请解决180平方米。申请时间为1986年12月30日，区公所批准时间为1987年2月2日。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审批表的真实性，同时确认全户人口12人为：父亲王定中、母亲张汝英夫妻；长子王红彬、赖玉华及王**一家三口；次子王洪林、刘映芝及女儿一家三口；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长女王红丽、次女王红梅。审批表中的申请人“王红林、王红兵”即本案中的“王洪林、王红彬”，所批宅基地180平方米即本案争议房屋所属宅基地，表中“互并两个弟”指按当时并旧建新政策规定，老房子并给两个弟弟即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86年，为解决家庭住房困难问题，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并旧建新，王定中、张汝英主持家庭分家析产，口头约定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住现有老房子，长子王红彬、次子王洪林到新申请宅基地建盖新房居住，并将老房子作价由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补偿长子王红彬、次子王洪林，长女王红丽、次女王红梅放弃对老房子及新批宅基地的分割。后由长子王红彬、次子王洪林为申请人，代表家庭12口人向当地政府申请批准了争议房屋所属宅基地180平方米。该分家析产协议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王红彬、王洪林、王红丽、王红明、王红伟及王红梅六兄妹一直按该口头分家析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至今，期间未发生过任何争议。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原审被告均认可，当时家庭全户人口12人为：父亲王定中、母亲张汝英，长子王红彬及妻子赖玉华、女儿王**，次子王洪林及妻子刘映芝和女儿，三子王红明、四子王红伟、长女王红丽、次女王红梅共12人。《社员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申请人“王红林、王红兵”即本案中的“王洪林、王红彬”，该审批表所批宅基地180平方米即本案争议房屋所属宅基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本院依职权向建水县自然资源局曲江镇自然资源管理所调取的《社员建房用地审批表》所载明内容与二被上诉人和四原审被告所述1986年家庭分家析产协议内容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房屋所属宅基地为当时按照家庭分家析产协议内容履行，由王红彬、王洪林共同申请批准，且两兄弟各占一半份额。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洪林已将争议房屋或所属宅基地转让或处分给王红彬单独使用，结合现场王红彬、王洪林两兄弟对各自房屋的装修风格、管理使用情况，本院确信根据1986年家庭分家析产协议约定，王洪林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一半产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争议房屋王洪林与王**各享有50%的房屋产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主张该争议房屋系其父亲王红彬一人建盖、一人享有，其系父母的独生女儿，属争议房屋的合法唯一继承人，应该享有争议房屋全部产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不受行政确权的限制，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审判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