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278号嘉玺大厦17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MA4L738T8A。法定代表人：钟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飞，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正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阳正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及被上诉人陈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黄海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阳正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明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陈明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劳动者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不是当事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华阳正方公司与陈明飞之间的法律关系系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最终确定下来的。早在（2018）湘0111民初5071号案件于2018年7月27日庭审时，陈明飞就工资待遇问题提出过反诉，经法庭释明，其诉请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当经仲裁前置程序。同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8)湘01民终9857号民事裁定书，再次明确了双方系劳动关系。此时，陈明飞就知道了其权利被侵害，但陈明飞直到2020年8月18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明显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一审认为应以陈明飞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明显有违仲裁时效设立的初衷。即使以陈明飞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起算点，也应以陈明飞在（2018）湘0111民初5071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诉请之时，即2018年7月27日该案件审理时为起算点，此时亦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明飞提出的本案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其诉请应予驳回。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战略合作协议》经前案认定为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市场费用备注》也经（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判决认定为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应由人民法院处理。因此一审依据该《市场费用备注》作出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因陈明飞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拖延且未足额结算货款而解除。解除后经双方就后期货款支付及利润分配作出了结算，最终以陈明飞出具借条的方式解决。（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判决书和（2020）湘01民终4647号裁定书均作出了相关认定，一审仍依据该《战略合作协议》判决华阳正方公司承担利润分配款，明显有违事实。2、《市场费用备注》经（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判决书认定为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应由人民法院处理。该《市场费用备注》系陈明飞做出且其中还有明显的删改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案件中，华阳正方公司就曾依据《市场费用备注》诉请陈明飞返还该备注中所涉市场费用，经两级法院审理，认定该《市场费用备注》属于华阳正方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不由人民法院处理。而本案又依据该《市场费用备注》作出判决。由此给当事人带来困扰，也使得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失去既判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以维护华阳正方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明飞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陈明飞与华阳正方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因陈明飞多次向华阳正方公司主张权利、诉讼及仲裁，时效发生了中断，陈明飞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二、陈明飞与华阳正方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是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陈明飞据此为华阳正方公司提供了劳动，华阳正方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陈明飞劳动报酬。《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陈明飞享有8000元每月的岗位津贴，另外，陈明飞与华阳正方公司之间的利润分成比例是，陈明飞占净利润的80%，华阳正方公司占净利润的20%。协议签订后，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陈明飞依约为华阳正方公司销售货物，销售金额达914077.74元。但是华阳正方公司仅支付了2月、3月的岗位津贴，对于4月份岗位津贴以及利润分成迟迟不肯支付。因销售数据由华阳正方公司掌控，陈明飞作为劳动者一方，难以获取并计算出最终数据，因此陈明飞与华阳正方公司之间达成《市场费用备注》，要求在2017年8月底之前清算完毕,并将利润支付给陈明飞。但是华阳正方公司却一再失信，以各种理由拒付陈明飞应得的报酬。陈明飞与华阳正方公司在《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实则属于陈明飞的销售提成，系陈明飞劳动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规定，华阳正方公司不得无故克扣或者拖欠陈明飞的劳动收入。综上，华阳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阳正方公司向陈明飞支付2017年4月份工资8000元，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8000元；2、华阳正方公司向陈明飞支付23544元利润分配款[暂定以湖南一叩即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叩公司)销售货物1038722元为计算基础，综合毛利目标8.5%，以纯利润的80%按三人平分计算，实际以查明事实为准]；3、华阳正方公司向陈明飞支付预期利润分配款447343元（暂定以剩余合作期限57个月的纯利润的80%按三人平分计算，实际以查明事实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陈明飞代表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共三人以“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高桥分公司”（乙方，陈明飞为总经理、项目经理张荣彬、朱学荣）的名义与华阳正方公司（甲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市场平台支持，保障乙方业务货品品类正常需求及配送的及时性，因上述原因影响销售目标达成，其结果由甲方承担。二、乙方全权负责分公司的具体运营管理，具备市场主导及人事变动权，在符合甲方整体规划且不影响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干预分公司的任何事务。三、乙方运营费用（办公场地、仓储后勤、配送）由甲方承担，综合费比控制在3.5%以内，具体以实际核算为准，甲乙双方按分公司净利润进行利润分配核算，甲方占净利润20%，乙方占净利润80%。四、合作协议年度暂定五年。五、市场支持：1、第一至第二年度，总经理享有3000元/每月的运营管理津贴；另给付分公司至少3个人员配置补贴15000元每月，及时于每月15号转入乙方账户；乙方确保完成年度400万销售任务，综合毛利目标8.5%。销售目标每季度考核一次，超过补贴线部分，以奖金形式按季度核算予以及时发放；2、第三至第五年度，取消人员补贴支持，直接按协议利润分配模式，按月度及时予以核算给付；3、所有供应商货款由甲方承担给付；4、乙方客户挂账销售金额不得超过总销售额的30%，若客户挂账销售金额出现坏账，甲方承担坏账总金额的20%，剩余80%由乙方承担；5、所有货品价格，甲方必须按进货底价与乙方进行核算，若乙方对此核算价格有异议，则可进入市场询价，并在同品牌、同品质、同规格的情况下择取利润更大化货品，由总仓库实行统仓统配；6、因分公司主持渠及外埠市场，由甲方预借30000元予以扩展支持，合同签订及时转入分公司总经理账户，该预借资金从协议期第三季度开始，分10期从人员配置补贴返还至甲方账户。六、乙方不得在外单采货品进行私自销售，否则，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作。七、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作协议，否则，将需要按解除前的月度平均利润，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剩余年度所能产生的预期利润。陈明飞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华阳正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正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陈明飞与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三人按约从华阳正方公司处拿货后向一叩公司销售，主要货品有零食、日化用品等快销品。2017年4月底，因陈明飞拖延结算货款，华阳正方公司于同年5月3日停止供货。在上述合作期间，华阳正方公司经陈明飞及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发往一叩公司的货款为914077.74元，陈明飞等三人返还华阳正方公司货款为577580元，华阳正方公司另直接从一叩公司收回货款145000元，实际回款为722580元，华阳正方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回，亦未与陈明飞等三人结算相关费用。2017年7月13日，陈明飞及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三人向华阳正方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华阳正方公司现金145000元，由张荣彬、陈明飞、朱学荣三人承担（各人承担三分之一），注明还款起止：2017年9月底还款29000元，2017年10月底还款43500元，2017年11月底还款72500元。同日，华阳正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正出具《市场费用备注》，载明：8月底之前把市场费用清算完毕，净利润归张荣彬、陈明飞、朱学荣所有，还有疑问单据我方给予配合核实，关于退货应根据实际的退换由华阳正方承担退货。双方均未依据上述约定履行还款及结算。2018年6月13日，华阳正方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本案陈明飞及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等三人，要求陈明飞等三人归还上述货款145000元等，陈明飞等三人当庭于2018年7月27日提起反诉，要求华阳正方公司支付2017年4月的费用18000元以及赔偿款32万元。2018年8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11民初50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明飞、华阳正方公司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本诉及反诉。华阳正方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98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华阳正方公司与陈明飞等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30日，本案华阳正方公司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陈明飞等三人归还上述借款145000元等。2019年8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9]第306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本案华阳正方公司的仲裁申请。华阳正方公司遂于2019年9月10日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陈明飞等三人亦提起反诉，要求华阳正方公司支付2017年4月的工资、双倍经济赔偿金以及利润分配款等。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本案陈明飞等三人向华阳正方公司出具的《借条》，判令本案陈明飞等三人返还本案华阳正方公司货款143499元（扣除张荣彬已经支付的1500元）。同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就本案陈明飞等三人的反诉作出民事裁定，认定其主张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驳回本案陈明飞等三人的反诉。后陈明飞等三人不服该裁定，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5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民终4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18日，陈明飞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华阳正方公司支付陈明飞2017年4月的工资8000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8000元、23544元利润分配款、预期利润分配款447343元。当日，该仲裁委出具雨劳人仲案不字[2020]20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陈明飞对该通知书不服，遂起诉至法院。另认定，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高桥分公司并未成立。陈明飞、华阳正方公司认可《战略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4月底终止。华阳正方公司认可依据《战略合作协议》，应每月支付陈明飞及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补贴5000元/人，另应每月支付陈明飞管理津贴3000元，主张上述津补贴均已支付至2017年4月，但并未提交证据。截止目前，华阳正方公司仍未与陈明飞等三人对《市场费用备注》中约定的市场费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陈明飞、华阳正方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因此，陈明飞、华阳正方公司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2017年7月13日，华阳正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陈明飞等三人出具《市场费用备注》，承诺于2017年8月底向陈明飞等三人结清市场费用及净利润，但是双方至今未就陈明飞等三人可以取得的利润分配等进行结算。因此，应当以陈明飞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而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因多次诉讼及仲裁，导致时效中断，因此，华阳正方公司主张陈明飞的诉请已经超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4月的工资。《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第一至第二年度，总经理享有3000元/每月的运营管理津贴，另给付分公司至少3个人员配置补贴15000元每月，及时于每月15号转入乙方账户。华阳正方公司亦认可应每月支付陈明飞及案外人朱学荣、张荣彬补贴5000元/人，另应每月支付陈明飞管理津贴3000元。华阳正方公司主张上述津补贴均已支付至2017年4月，但并未提交证据。因此，陈明飞主张华阳正方公司支付2017年4月的工资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金。《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乙方客户挂账销售金额不得超过总销售额的30%。根据查明事实，华阳正方公司经陈明飞等三人发往一叩公司的货款为914077.74元，而陈明飞等三人返还华阳正方公司货款为577580元，其挂账金额超过了30%。且生效文书明确载明“2017年4月底，因陈明飞拖延结算货款，华阳正方公司于同年5月3日停止供货。”同时，根据双方《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陈明飞等三人出现违约的情况下，华阳正方公司享有解除权。综上，认定系因陈明飞违反合作协议之约定，拖延且未足额结算货款，华阳正方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因此，陈明飞主张华阳正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8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利润分配款。华阳正方公司至今未按照《市场费用备注》的约定与陈明飞进行结算，亦未对此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事实，陈明飞等三人经华阳正方公司销售给一叩公司的总货款为914077.74元，故认定总销售额为914077.74元。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双方按净利润进行利润分配核算，华阳正方公司占净利润20%，陈明飞等三人占净利润80%，而综合毛利目标8.5%，综合费比控制在3.5%以内。因此，陈明飞可获得的利润分配款为12187.7元[914077.74元×（8.5%-3.5%）×80%÷3]。陈明飞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润分配款。《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陈明飞无违约的情况下，华阳正方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作协议，否则，将需要按解除前的月度平均利润，一次性支付陈明飞合同剩余年度所能产生的预期利润。现已明确系因陈明飞违反合作协议之约定，拖延且未足额结算货款，华阳正方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因此，陈明飞主张华阳正方公司支付预期利润分配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明飞2017年4月的工资8000元；二、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明飞利润分配款12187.7元；三、驳回陈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华阳正方公司、陈明飞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513号民事判决认定：华阳正方公司要求陈明飞、朱学荣、张荣彬返还拓展支持借款30000元，系陈明飞、朱学荣、张荣彬与华阳公司借支冲账发生的纠纷，应按单位内部财务制度处理。判决后陈明飞、朱学荣、张荣彬提起上诉，华阳正方公司未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湘01民终464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明飞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市场费用备注》是否为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否由人民法院审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陈明飞就本案诉请多次申请仲裁、提起反诉等，导致时效中断，故一审认定陈明飞的诉请未超过时效并无不妥，华阳正方公司上诉称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华阳正方公司要求陈明飞、朱学荣、张荣彬返还的拓展支持借款30000元系借支冲账发生的纠纷，应按单位内部财务制度处理。故该30000元拓展支持借款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在兑现具体权利义务时再行抵扣。综上，华阳正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华阳正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