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发，男，1969年6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采法，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邦静，女，197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家全，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其云，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方成，男，199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胡其云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黔西县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晓发、冯邦静因与被上诉人胡其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发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发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向冯邦静承包房屋修建工程，更未将支合子工程承揽给胡其云，上诉人与冯邦静、胡其云就房屋修建一事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庭审过程中，胡其云、冯邦静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承包了冯邦静的房屋修建工程。冯邦静通过微信向上诉人之妻陈凤转账4000.00元的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事后向上诉人之妻陈凤核实后得知，该款是因冯邦静向上诉人之妻陈凤借款后履行还款义务而支付的，并非承包款，且该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冯邦静与上诉人之妻陈凤有经济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冯邦静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对于胡其云称上诉人为其垫付了2000.00元的医疗费一事，该费用并非上诉人为胡其云垫付的医疗费，而是胡其云在受伤后，向上诉人的借款，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胡其云存在承揽关系。上诉人对该笔2000.00元的借款保有诉权。其次，胡其云受伤原因不明。胡其云受伤时，正值上诉人之女筹备举行婚礼之际，上诉人一直在家忙碌，对胡其云受伤一事完全不知情。原审庭审过程中，冯邦静也陈述其对胡其云受伤原因并不清楚，且胡其云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是由于修建房屋而导致的，原审法院也未就胡其云的受伤原因进行调查、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中，胡其云在起诉状中，乃至庭审过程中，其均自认与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胡其云受伤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根据该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即使上诉人承包了冯邦静的房屋修建工程，并将支合子工程承揽给胡其云是事实，上诉人与胡其云之间为承揽关系，上诉人对胡其云自身的损害结果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冯邦静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其云头部受伤属实，但胡其云何时何地、因何受伤、受伤时何人在场都不清楚。胡其云称自己为上诉人的房屋支合子时摔倒，与事实不合，因为在胡其云摔倒之前，上诉人家房屋支合子的任务已经完成，胡其云不可能再去独自支合子。胡其云住院后，其妻子回来打医保证明向上诉人称胡其云是从自家楼梯摔下的（上诉人当时借住胡其云的房屋），根据胡其云医学鉴定，胡其云枕骨有陈旧性骨折，说明以前其曾自己摔伤过，此次有可能又是自己摔伤。上诉人愿意借钱给胡其云，不是为其垫付医药费，而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愿望，相助邻里，当时胡其云为筹集治疗费在大龙上网络公众平台“水滴筹”进行捐款活动（胡其云家人在网络平台说胡其云是从自家楼梯摔下来的），但仍然没有完全解决治疗费问题。10月21日，也就是胡其云摔伤后第11天，胡其云妻子找我借钱，我到医院看望胡其云，借了5000元，因为当时条件所限，和胡其云是邻里关系，也没有写借条。一审没有按照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审查此项证据，仅根据推测确定胡其云受伤的因果关系，造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对胡其云受伤寄予深切同情，但不认可对其受伤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胡其云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胡其云在起诉状中承认上诉人冯邦静将房子承包给被上诉人张晓发，事实上，上诉人冯邦静与被上诉人张晓发形成承揽关系，本人因离婚，经济困难，把修建第一层房屋的活承揽给被上诉人张晓发，后面的楼层根据后来的经济情况才做打算。张晓发作为农村的建筑工匠，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产生的风险由其自身承担，各项工作由其自主管理负责。被上诉人胡其云在诉状中称，张晓发把活路转给胡其云，那也是张晓发雇佣胡其云，胡其云为张晓发提供劳务，而非为上诉人冯邦静提供劳务。即使胡其云客观上为上诉人冯邦静修房，也不是为上诉人冯邦静提供劳务。被上诉人胡其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冯邦静将位于大方县的房屋承包给上诉人张晓发修建，张晓发将支合子工程交给答辩人。2019年10月10日，答辩人在支合子过程中不慎摔倒，头部着地受伤。一审庭审中冯邦静及代理人对此口头答辩释明“自认”无异议，是其一；其二、冯邦静修建房屋与胡其云房屋相邻，且房屋修建期间是借住胡其云房屋，并全程现场监督工程施工，一审冯邦静口头辩称和上诉称对“胡其云头部受伤属实”，“但胡其云何时何地、因何受伤、受伤时何人在场都不清楚”。更有甚者冯邦静上诉称“...在胡其云摔倒之前，上诉人（冯邦静）家房屋支合子的任务已经完成”，“即使胡其云客观上为上诉人冯邦静修房，也不是为上诉人冯邦静提供劳务”，纯粹是回避事实，归避责任。其三、上诉人张晓发在一审中口头答辩和上诉称“胡其云受伤原因不明。胡其云受伤时，正值上诉人（张晓发）之女筹备举行婚礼之际，......完全不知情”，又上诉称“即使上诉人承包了被上诉人冯邦静的房屋修建工程，并将支合子工程承揽给被上诉人胡其云是事实，......为承揽关系，上诉人（张晓发）对胡其云自身的损害后果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样是回避事实，逃避责任。其四、上诉人张晓发支付2000元和上诉人冯邦静支付5000元均是支付胡其云医疗费，非借贷关系，其二人一审口头辩称和上诉所称纯是虚拟、编造的不实之词。胡其云之子胡方成（即委托代理人）因父亲伤情严重急需巨额医疗费在微信公众网络“水滴筹”平台以父亲胡其云名义筹集医疗费行为并不能证明冯邦静支付医疗费5000元是“借款”行为。其五、上诉人冯邦静将房屋修建所欠张晓发承包费4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张晓发之妻陈凤，张晓发上诉称二人“有经济往来”，但无相关证据否定或推翻冯邦静的主张，同样是回避客观事实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口头承包施工合同关系中发生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上诉人张晓发作为承包人，上诉人冯邦静作为发包人均未尽到安全管理保障义务，对胡其云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胡其云本人在施工中未尽到自身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失同样承担相应责任。胡其云对造成自身损害无故意行为，不能排除上诉人张晓发、冯邦静的过错责任。一审据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第26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作出判决，是客观公正的，答辩人服从判决。原审原告胡其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304131.1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被告冯邦静将其位于大方县承包给被告张晓发修建，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资为170.00元／平方米。后张晓发将支合子的工程交由原告胡其云负责。2019年10月10日，原告胡其云在支合子过程中，不慎摔倒头部着地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抢救，该医院建议转院治疗，原告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又转院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产生医疗费90548.19元。原告胡其云住院期间，被告张晓发给付原告医疗费2000.00元，被告冯邦静给付原告医疗费5000.00元。2020年11月18日，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55000.00元左右，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冯邦静与张晓发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足以认定冯邦静将房屋承包给张晓发修建，张晓发将支合子的工程交由原告胡其云完成，原告系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故应认定原告胡其云与被告张晓发、冯邦静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胡其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冯邦静和被告张晓发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告的损失由原告胡其云自行承担75%的责任，被告冯邦静承担10%的责任，被告张晓发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胡其云依法享有请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权利。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90548.19元；2、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告住院30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3000.0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主张36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21.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5393.00元（46821.00元/年÷365天×120天）；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和原告的陈述，可认定原告的误工期为383日，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0757.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53260.00元（50757.00元/年÷365天×383天）；6、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对原告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可认定该费用为265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即黔府发（2015）16号文件“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和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胡其云的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00元/年，原告主张68808.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结合原告的伤情，可认定该项费用为55000.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因被告不是直接侵权人，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胡其云的损失共计为292259.19元（医疗费9054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0元、营养费3600.00元、护理费15393.00元、误工费53260.00元、鉴定费265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00元、后续治疗费5500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冯邦静承担1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0元，被告冯邦静还应赔偿原告胡其云的损失24225.90元（292259.19元×10%－5000.00元），被告张晓发承担15%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0元，被告张晓发还应赔偿原告胡其云的损失41838.90元（292259.19元×15%－20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其云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838.90元；二、被告冯邦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其云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225.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0元，由原告胡其云负担140.00元，被告张晓发、冯邦静各负担30.00元。二审诉讼中，胡其云申请证人杨某、邱某出庭作证，杨某主要陈述：1999年10月10日，我路过，胡其云从支架上摔下来，我跑下来和下面的两三个人一起牵他下来，扶他上车。胡其云受伤大概一年半了，摔下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好像是蓝色的。房子在坎下，房子有3米多高。我在路坎上面，他在路坎下面。从路坎上面到下面要走五几米。胡其云摔下来的时候做活路的那帮人都帮忙扶起来，我也帮忙的，帮忙一起扶的人我不知道名字。邱某主要陈述：我和胡其云是夫妻，我们承包房子是在张晓发手中承包的，70元每平方，他拿了2千元给我买材料。到2019年10月10日下午5点过就发生事故。我从楼上传递钉子，胡其云在下面接，然后就摔下来了。后面先把人送去的大方，我看到不对了，就送去的贵阳。胡其云摔下来的时候，杨某来一起帮忙牵的。我们支合子之前向张晓发预支过2千元购买材料，钱是冯邦静拿给张晓发，张晓发给我们的。当天胡其云穿迷彩服。胡其云认为：两位证人证言，证明胡其云是在2019年10月10日在为张晓发承包冯邦静的房子支合子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的。张晓发质证意见：首先，证人杨某所述是虚假的。一方面，杨某当庭证实的是他是在路坎上，而胡其云是在屋子里面的楼梯角。从一审庭审来看，他在路坎上根本不可能看到房屋里面的情况。两位证人所述的胡其云穿着的衣服不一致，明显是虚假的。如果杨某真的是目击者，为什么一审不出庭作证。另外，从杨某对具体的时间特别是对年份上的表述上声音是颤抖的且记不住年份，明显可以看出其陈述的是虚假的，是在被上诉人代理人诱导的情况下他才说是一年半，而1999年和2019年悬殊了20年。对证人邱某，其是胡其云的妻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其所述的与胡其云共同向张晓发承包支合子工程与一审的起诉状所诉称的完全不一致，且其陈述的房子平方和单价及最后总价明显不符。结合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状及证人邱某的陈述，明显体现出邱某的陈述完全虚假，是基于一审判决书下发后，二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后，才向法庭作出的虚假陈述。因此，二证人的证人证言均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恳请贵院核实客观情况。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冯邦静质证意见：杨某的证言有矛盾，我一直在问现场还有其他什么人，他都没有说出名字，邱某在现场且是第一个发现的，而杨某说是他扶起来的，说明证言不实。另外，支合子是在房屋内部，不可能从外面隔着墙壁能够看到胡其云从楼梯上摔下来，不符合情理。邱某一直陈述是从张晓发手中承包的工程，我们把工程给张晓发做，张晓发怎么处理是张晓发的事情，与冯邦静无关，冯邦静也无权去安排张晓发怎么做。本院审查认为，杨某的陈述虽在时间上有矛盾，邱某虽与胡其云系夫妻关系，但结合胡其云、冯邦静的陈述以及胡其云受伤后的医治情况，可以认定杨某、邱某所陈述的胡其云是在为案涉房屋工程支合子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的事实属实。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冯邦静的房屋是由谁承包修建；对胡其云受伤的损失费用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张晓发承包冯邦静案涉房屋修建的事实，除了有冯邦静的陈述，还有做工人胡其云的陈述及冯邦静向张晓发之妻陈凤转付部分费用的微信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张晓发承包案涉房屋工程后，将支合子的工程交由胡其云完成及胡其云做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除了有胡其云的陈述，冯邦静及杨某、邱某的陈述及医院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晓发上诉否定该事实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胡其云尽管在起诉状中表述张晓发将支合子工程承揽给胡其云，但因双方并未举出证据证明胡其云所完成工作的具体要求及成果，胡其云所从事的支合子工作，实质上是向张晓发提供劳务活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案胡其云提供劳务受伤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张晓发将支合子工作交由胡其云完成，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疏于工程现场管理，对胡其云做工受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张晓发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冯邦静将房屋工程发包给张晓发修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张晓发承包工程后，将支合子工程交由胡其云完成，二人形成劳务关系，胡其云与冯邦静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胡其云请求冯邦静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邦静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冯邦静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晓发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冯邦静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晓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其云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838.90元”；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冯邦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其云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225.90元”；三、驳回胡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晓发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胡其云负担170.00元，张晓发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晓发负担400元，胡其云负担4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