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3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旺，男，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勇，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树,女，汉族，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芳，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刘海旺与被上诉人杨柏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0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刘海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冀10民申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10民再84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冀10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刘海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10民再14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再审违反法定程序，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冀10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刘海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刘海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勇，被上诉人杨柏树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刘海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1003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告在起诉状和代理词中均承认本案争议数额发生的时间是在2013年至2015年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页却认定了原告证据1、2、3、4的效力。因证据1-4不但没有真实发生，而且记载的时间也是发生在原告主张日期之前，这些所谓的借款要不没有实际发生要不已经偿还完毕。原审对这些证据予以认定，显然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011年9月2日原告丈夫韩超向被告会计杨艳转账447500元中，此杨艳与被告会计不是同一人。证据2、2011年12月1日，被告刘海旺给韩超会计冯万辉出具了50万借条，此借条中的冯万辉与本案无关联性，此笔巨款也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相佐证。证据3、2012年4月20日，被告刘海旺与韩超会计冯万辉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止，月利率为4%，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中，是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没有借条和银行转款记录相佐证。证据4、2012年8月17日，原告杨柏树向一个账号转入96000元，原告主张是转入被告账户，但是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这一点，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借这笔款项。证据6、7、9、10、12、13都是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没有借条、收条和银行转款记录相佐证，且这些《借款合同》都是原告事先拟定好的，只要原告以前的真实借款利息暂时没有还上原告，原告就威胁被告在这些事前打印好的《借款合同》中签字，所以，这些《借款合同》并没有真实发生。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这些《借款合同》加以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13，金额计算也存在错误，应该是329万，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述借款共计本金365万元（判决书第4页）”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中认定了原告的全部证据和主张的金额，但是在判决书第六页对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多少金额却没有加以认定，且与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汇总表记载的数额，少计算了序号7-12和39-40，共计204000元。实际上，被告已经通过自己、自己的会计杨艳、崔嘉航（二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证实）转账和第三方祥源公司偿还被告共计3734983.9元（2554000-182000（汇总表2013之前序号1-6）+250000（判决第五页序号27）+1112983.9（判决书第六页序号30），该还款还不算通过崔嘉航2013年之前偿还的六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在一审时提供的甭管是实际发生的还是没有实际发生的全部《借款合同》、账本记录（见原告证据目录），以及被告所偿还原告的款项，利息金额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息2分的标准。虽然，借贷发生的时间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之前，但是本案最初起诉到法院的时间却是在2016年，而且，在2020年8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又下发了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该规定将第三十二条改为第三十三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一审法院却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不但该解释名称错误，该法条也已被修改，不再适用。 一审法院对原告实际借给被告的证据8和证据11两笔共计70万元的提前扣息没有给予认定，也没有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 另外，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支持了原告律师代理费也是错误的，不但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原告单方事先拟定好的，而且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律师代理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被上诉人杨柏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有多笔的借款，以及双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出借款项，由杨艳等人也就是上诉人的会计收取借款的交易习惯。对于该部分借款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被上诉人在起诉中并没有起诉该部分借款，也不属于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只是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借款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地证实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并交付了上诉人，上诉人应当依约还款。对于具体金额的计算方法，被上诉人一方在本案再审期间也就是2018年10月份在代理词当中已经有特别具体的计算的方法以及说明。对于具体的金额的计算，上诉人一方主张的数额并没有计算相应的利息，这显然与借款的交易习惯及常理是不符的，不可能用别人的钱不支付利息。上诉人对于杨艳收取的款项不予认可，杨艳是上诉人会计也是上诉人一方要求出庭作证的证人，但上诉人并没有让杨艳出庭进行作证核实，所以该陈述是虚假陈述。对于法律适用问题，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8日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只适用于以后起诉的案件，而本案在该规定施行之前就已经起诉了，所以不适用。该规定中对于民间借贷案件利息的利息标准的规定，应当按照原来的规定予以计算。另外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对还款金额曾经进行结算确认，所以才出具了委托收取上诉人工程款的相关证明材料，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无论双方当事人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何双方在经过对账核实确认以后，都应当以最后双方确认的为准，按照双方最终的确认与履行，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方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并依法支付利息，是合法的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原告杨柏树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至2015年，被告刘海旺分六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35万元，并对利息作出约定，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六份；同时约定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月息3分支付了2016年6月15日之前所有借款的利息。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借款本金85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 被告刘海旺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被告已经超额偿还原告全部借款。刘海旺向原告借款本金为70万元，并不是原告所述135万元；两笔借款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5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原告主张的其余4笔借款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为此出具的收条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署的；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已经远远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最高限额规定。被告通过会计杨艳、崔嘉航偿还了原告255余万元，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偿还原告25万元，祥源工程公司的法人康文忠依据协议偿还原告110余万元，这几项加起来答辩人从借款之后一共偿还原告300余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应偿还原告借款的合法金额。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9月2日，原告丈夫韩超向被告会计杨艳转账447500元。2、2011年12月1日，被告刘海旺给韩超会计冯万辉出具了50万元借条。3、2012年4月20日，被告刘海旺与韩超会计冯万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止，月利率为4%，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4、2012年8月17日，原告杨柏树向被告刘海旺账号转入96000元。5、2012年10月20日，被告刘海旺的司机高山给原告丈夫韩超出具借款现金10万元的收条。6、2013年2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杨柏树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借款期限2个月，每月4日前支付当月利息。7、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月利率为6%，每月3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2013年11月1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8、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5月4日，月利率为5%，每月4日前支付当月利息；2013年11月5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9、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中国石油中心医院综合住院楼改造工程，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月利率为4%，每月19日前支付当月利息；2013年11月20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0、2013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月利率为4%，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付息；2013年11月21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1、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内蒙长庆工程，借款期限10天，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22日，利息为每月20000元，借款到期归还所有本金、利息；2013年12月13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2、2015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3%，每月31日前交付当月利息；同日，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出具了收条。13、2015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旺向原告借款现金2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3%，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 上述借款共计本金365万元，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与合同订立、履行、纠纷解决有关的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均由被告刘海旺支付。原告杨柏树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元。 另查，被告刘海旺偿还原告借款数额为：1、2013年12月5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56000元；2、2014年1月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10000元；3、2014年4月1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74000元；4、2014年4月30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40000元；5、2014年5月14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20000元；6、2014年8月19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38000元；7、2014年8月2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0元；8、2014年9月19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00000元；9、2014年9月19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97000元；10、2014年9月25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3000元；11、2014年10月22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330000元；12、2014年11月21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50000元；13、2014年11月21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50000元；14、2014年11月21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元；15、2014年12月5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60000元；16、2014年12月17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0元；17、2014年12月30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50000元；18、2015年2月6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00000元；19、2015年2月6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元；20、2015年6月5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2000元；21、2015年6月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3000元；22、2015年6月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9000元；23、2015年6月16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44000元；24、2015年7月10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0000元；25、2015年7月22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24000元；26、2015年8月1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40000元；27、2015年8月29日，被告刘海旺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柏树账户汇入25万元；28、2015年9月28日通过其公司会计崔嘉航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元；29、2015年10月19日通过其公司会计杨艳向原告杨柏树账号汇入10000元；30、2016年8月7日，祥源公司受刘海旺委托将工程款1112983.9元支付给了杨柏树。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委托协议》、说明、证明、廊坊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收据、修缮合同、补充协议、专项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柏树与被告刘海旺订立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均高于月3%，应按月3%计算。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出具的收条均按月3%计算利息，减去被告提交证据证明的还款数额，结果超过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的8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8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2016年6月15日前的利息，被告应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月2%支付利息。原、被告借款合同中均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被告应承担原告支付的代理费28000元。被告辩称已超额偿还原告全部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因受胁迫给原告出具的收条，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85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海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柏树借款本金85万元，并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2%支付利息；二、被告刘海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柏树律师代理费28000元。案件受理费14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海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再审上诉人刘海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详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杨柏树向上诉人刘海旺出借款项13笔合计金额为365万元有误，应为329.3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8月7日，上诉人刘海旺通过其本人、会计杨艳、崔嘉航转账和第三方祥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杨柏树借款30笔，合计金额为355.29839万元。 杨柏树起诉主张刘海旺2013年至2015年间向其借款六笔合计135万元，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6份借款合同、5份收条，包括：1、2013年11月5日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20万元；2、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30万元；3、2013年11月21日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10万元；4、2013年12月13日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50万元；5、2015年8月29日借款合同、收条，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5万元；6、2015年9月18日借款合同，证明目的刘海旺借款20万元。刘海旺仅认可2013年11月5日的借款20万元和2013年12月13日的借款50万元，并称该两笔借款提前扣除了利息。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再审后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起诉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正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故本案应适用修正前的规定。杨柏树起诉主张刘海旺自2013年至2015年间共计借款135万元，刘海旺已偿还50万元，尚欠85万元，刘海旺抗辩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杨柏树主张的六笔借款中，除第六笔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20万元只有借款合同无收条外，其余五笔借款均有收条，故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20万元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定。对其余五笔借款予以认定，借款本金合计115万元。经庭审查明，涉案借款合同生效后，刘海旺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8月7日已还款355万余元，即使五笔借款均按照月息3%从第一笔借款2013年11月5日起算利息，刘海旺也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杨柏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3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柏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柏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苑朋良 书 记 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