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曦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大浪社区23区东联工业区5栋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APE0J。法定代表人：沈盛君，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佐，北京市立方（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茹，北京市立方（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楚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RE1N1F。法定代表人：宋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倩如，女，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曦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楚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粤公司）、沈倩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曦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曦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楚粤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曹小辉未取得楚粤公司授权、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NO.0000636）未经曦诚公司和楚粤公司协商一致，因此楚粤公司有权留置涉案货物，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系楚粤公司的司机曹小辉代表签署，且在双方合作期间，该司机系楚粤公司指定的司机，并且该司机多次代表楚粤公司签署《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楚粤公司对曹小辉代表其所签运输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协议中约定“任何情况下不得留置货物”等义务条款也属于行业惯例。因此曦诚公司有理由相信曹小辉有权代表楚粤公司签订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也就是说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的所有条款对楚粤公司具有约束力。1.楚粤公司系曦诚公司下游物流供应商，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曦诚公司与楚粤公司之间的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系一单一签，即曦诚公司需楚粤公司运输货物时，由曦诚公司的代表和楚粤公司的代表（通常为司机）就需运输的货物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NO.0000636）系司机曹小辉代表楚粤公司签署，在此前合作中，曹小辉也多次代表楚粤公司签署相同的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并且曹小辉系楚粤公司直接指派的联系对接人。因此，曦诚公司有理由相信曹小辉系楚粤公司的代表，有权代表楚粤公司签署《陆路货物运输协议》。2.在曦诚公司和楚粤公司的每单交易中，楚粤公司的代表均会将其代为签署的运输协议给楚粤公司，在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中也会记载每笔交易所对应运输协议的协议号，因此楚粤公司对每份运输协议中包括“任何情况下不得留置”等义务条款在内的内容皆是明知的。而楚粤公司和曦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货物运输这个竞争充分的行业中，双方的地位和议价能力是平等的，楚粤公司在明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理应审慎的考虑协议内容，如对协议内容有异议，应该并且有能力提出异议。但在每次交易和对账过程中，楚粤公司从未对其代表代为签署的运输协议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知楚粤公司是认可其代表代为签署运输协议的行为，并认可协议的内容。3.在小家电运输业务中，因小家电的产品生命周期短，对货物运输的效率要求很高，因此各上下游运输公司之间均会约定“任何情况不得留置”等义务条款，曦诚公司的上游公司也是这么要求的。因此，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条款属于行业中惯常做法，在楚粤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楚粤公司对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综上所述，曹小辉系楚粤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曹小辉也多次代表楚粤公司签署运输协议，且楚粤公司对包括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在内的所有运输协议均约定了“任何情况都不得”等义务条款，但在长期合作过程中楚粤公司一直未提过任何异议，且该等条款也符合行业惯例。因此曦诚公司有理由相信曹小辉系楚粤公司的代表，楚粤公司对其代为签署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是认可的，即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在曦诚公司与楚粤公司之间有效成立，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二、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已明确排除了楚粤公司的留置权，且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楚粤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留置货物，导致货物未及时送达指定地点，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并且楚粤公司留置的货物价值明显超过了其所主张的欠付运费的金额。因此，楚粤公司应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但是该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对留置权适用范围作出限制性的规定，即“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法律规定可以留置的其他合同，适用前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得留置的物。”该规定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得留置的物”。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亦明确规定“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根据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否则应按照货物市场价值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可知曦诚公司和楚粤公司根据运输货物的特殊性，对留置权进行了限制性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系曹小辉代表楚粤公司与曦诚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签订，双方签订协议后，楚粤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运送货物，并且擅自扣留货物，曦诚公司多次和楚粤公司沟通要求依约运送货物或者退还货物，楚粤公司皆置之不理。根据曦诚公司与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在涉案货物正常送达指定地点长沙后，曦诚公司应得运输费63元/m³*55.7m³=3509.1元，但因楚粤公司擅自扣留货物，导致曦诚公司不能获得该笔运输费，楚粤公司应赔偿该笔运输费的损失。其次，根据《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车辆必须按甲方要求的交货时限按时交货。如因乙方延误甲方交货期，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对扣留货物无法追回的，由乙方承担全赔责任”，因楚粤公司擅自扣留货物，导致曦诚公司已实际向上游企业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3,400元，因此楚粤公司理应实际赔付该笔损失。再次，根据《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第四条约定“货物每延误一天，罚款伍佰元”。该批货物要求送达的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截至起诉之日，楚粤公司仍未将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因此，楚粤公司应支付货物罚款暂计为22,000元（44天×500元=22,000元）。复次，根据《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否则应按照货物市场价值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楚粤公司违约留置该批市场价值143,400元货物，应向曦诚公司支付两倍的违约金即286,800元。最后，根据《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时限交清货物运输回单，每延误一天，罚款贰佰元。”根据《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约定回单返回期限为6天，截至起诉之日楚粤公司仍未交付货物运输回单给曦诚公司，因此楚粤公司应支付罚款暂计为7600元（38天×200元=7,600元）。3.暂且不论楚粤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五条：“留置的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中，落地扇显然属于可分物，即使计算运费，在不扣除破损、拒收货物的价值的情况，曦诚公司应付运费也最多只有8万余元，但楚粤公司却留置涉案协议项下全部落地扇，总共价值143,400元，明显超过曦诚公司应付运费金额。因此，退一步说，即使楚粤公司行使留置权，楚粤公司超限额留置行为给曦诚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应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楚粤公司留置涉案协议项下全部货物行为违反协议约定，并且楚粤公司留置的货物价值明显超过了其所主张的欠付运费的金额，其擅自留置行为给曦诚公司造成的损失理应进行赔偿，并且应按协议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曦诚公司存在拖欠楚粤公司运输费，进而认为楚粤公司有权留置涉案货物，系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计算曦诚公司应付运费，也应扣除破损、拒收货物的金额，一审判决在未扣除破损、拒收货物价值情况下，判决曦诚公司应付全部运费，属事实认定不清。1.虽然曦诚公司和楚粤公司的交易是一单一签，但根据双方既往交易，双方对账和支付是以月为单位，并且采用隔月对账、对账后次月支付运费的交易模式。其中因为春节和疫情的原因，导致个别月份的对账和支付有所推迟。根据该交易模式，2020年4、5、6月的运费应分别于2020年6、7、8月对账，并于对账后次月支付。由于2020年4、5、6月份存在货物破损、客户拒收货物及楚粤公司违约留置货物的情况，并且楚粤公司拒绝退回破损、拒收货物，楚粤公司实际上未完成相应协议项下的运输活动，因此无法进行对账，曦诚公司无法支付运费。2.双方对2020年4、5、6月份的对账金额也未达成一致，而金额无法确定的原因在于楚粤公司，因为楚粤公司既不愿意将破损、拒收货物退还，并经曦诚公司查验后对账，又不同意以扣留的拒收货物价值抵扣运费，所以导致双方对账无法完成，在未确定账单金额的情况下，曦诚公司也无法支付运费。综上，曦诚公司未付运费非为拖欠运费，而是因双方对账的时间未到，更主要的是因楚粤公司首先不返还破损货物、留置货物导致无法对账，而在对账金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曦诚公司无法支付运费。一审法院关于4月的运费也应在6月支付、曦诚公司存在拖欠运费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即使曦诚公司存在未付运费的情况，暂且不论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关于不得留置的约定是否能约束双方，楚粤公司也没有权利基础留置曦诚公司的货物。3.退一步说，即使计算应支付给楚粤公司的运费，也应按双方对账惯例扣除破损、拒收货物价值，其中4月拒收货物10台，单价69.5元，总价值695元；5月货损21台，单价150元，总价值3150元；6月拒收货物数量59台，总价30611元，2020年4、5、6月份破损、拒收货物总计34456元，因此在计算应支付给楚粤公司的运费时需扣除34456元，这既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也符合效率原则。综上，曦诚公司和楚粤公司之间以月对账、隔月对账、退回破损货物后、对账后次月支付运费的结账模式，曦诚公司之所以未支付2020年4、5、6月份的运费，一是因对账时间未到，更重要的是因楚粤公司首先拒绝退回破损货物，也拒绝在对账过程中扣除破损、拒收货物的价值，导致无法对账、无法确定账单金额，因此曦诚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运费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计算运费，也应扣除破损、拒收货物，总计价值3445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楚粤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1.关于《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条款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采纳此意见。另补充，第一，该运输协议为曦诚公司单方提前制作，未与楚粤公司进行协商，对任何前来提货的人员均可以重复使用的协议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关于格式合同的规定；第二，《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条款加重了楚粤公司的义务，排除了楚粤公司的重要权利，显失公平；第三，《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对于楚粤公司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但未提及曦诚公司的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第四，曦诚公司并未就这些格式合同条款向楚粤公司进行任何的提示和说明。楚粤公司认为，《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不利于楚粤公司的、与楚粤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不应成为协议的内容，应视为无效条款。2.关于曹小辉能否代表楚粤公司，第一，曹小辉并非楚粤公司的员工，仅仅是临时随机委托的收货司机而已；第二，楚粤公司并未授权曹小辉签署任何关乎于自身重大权利责任的合同文书，况且，以曹小辉的学识、认知也不可能理解合同条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双方合作时间不短，仅仅只有曹小辉一人接受过楚粤公司的委托前去曦诚公司处提货，曦诚公司仅出示曹小辉签署的几张单据，有混淆视听的嫌疑，以此达到误导法庭认定曹小辉代表楚粤公司的意志确认《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所有协议内容的目的，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的。3.关于货损，在一审庭审笔录和一审代理词中均已阐述清楚，且一审法庭查明，曦诚公司自始知道货物被扣押在楚粤公司处，不存在货物丢失的情况。曦诚公司所欠运费为85041元，曦诚公司却自称货值为143400元，并且向楚粤公司索要扣押货物的违约金286800元（143400元+286800元=301100元），实属变相的强买强卖行为。4.关于拖欠的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曦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运费85041元。三、货运行业中不存在所谓的任何情况下不得留置货物等义务条款的行业惯例，涉案的《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为格式条款。四、曦诚公司称楚粤公司留置的货物价值超过其所欠的货物运费，楚粤公司接收一审材料前并不知道货物价值是多少，到二审开庭为止，曦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扣留的货物价值是多少，如曦诚公司认为楚粤公司扣留的货物价值明显超过运费的情况下，曦诚公司在知晓货物被扣留时应及时处理运费问题，减少自身损失，曦诚公司并未及时处理，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五、双方在对账没有约定俗成的是先退货还是先对账，没有先后顺序，有的时候对账及付款后，楚粤公司才把拒收货物退还给曦诚公司。对于应扣除的费用不同意曦诚公司所主张的34456元，楚粤公司认为应按照一审判决的意见，先支付运费，如证明是楚粤公司责任，曦诚公司应另行主张。如法庭支持上曦诚公司所谓的扣除方式则属于变相的强买强卖。沈倩如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1.关于《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条款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采纳此意见。另补充，第一，该运输协议为曦诚公司单方提前制作，未与楚粤公司进行协商，对任何前来提货的人员均可以重复使用的协议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关于格式合同的规定；第二，《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条款加重了楚粤公司的义务，排除了楚粤公司的重要权利，显失公平；第三，《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对于楚粤公司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但未提交曦诚公司的义务，不符合公平原则；第四，曦诚公司并未就这些格式合同条款向楚粤公司进行任何的提示和说明。楚粤公司认为，《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不利于楚粤公司的、与楚粤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不应成为协议的内容，应视为无效条款。2.关于曹小辉能否代表楚粤公司，第一，曹小辉并非楚粤公司的员工，仅仅是临时随机委托的收货司机而已；第二，楚粤公司并未授权曹小辉签署任何关乎于自身重大权利责任的合同文书，况且，以曹小辉的学识、认知也不可能理解合同条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双方合作时间不短，仅仅只有曹小辉一人接受过楚粤公司的委托前去曦诚公司处提货，曦诚公司仅出示曹小辉签署的几张单据，有混淆视听的嫌疑，以此达到误导法庭认定曹小辉代表楚粤公司的意志确认《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所有协议内容的目的，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的。3.关于货损，在一审庭审笔录和一审代理词中均已阐述清楚，且一审法庭查明，曦诚公司自始知道货物被扣押在楚粤公司处，不存在货物丢失的情况。曦诚公司所欠运费为85041元，曦诚公司却自称货值为143400元，并且向楚粤公司索要扣押货物的违约金286800元（143400元+286800元=301100元），实属变相的强买强卖行为。4.关于拖欠的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曦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运费85041元。三、货运行业中不存在所谓的任何情况下不得留置货物等义务条款的行业惯例，涉案的《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为格式条款。四、曦诚公司称楚粤公司留置的货物价值超过其所欠的货物运费，楚粤公司接收一审材料前并不知道货物价值是多少，到二审开庭为止，曦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扣留的货物价值是多少，如曦诚公司认为楚粤公司扣留的货物价值明显超过运费的情况下，曦诚公司在知晓货物被扣留时应及时处理运费问题，减少自身损失，曦诚公司并未及时处理，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五、双方在对账没有约定俗成的是先退货还是先对账，没有先后顺序，有的时候对账及付款后，楚粤公司才把拒收货物退还给曦诚公司。对于应扣除的费用不同意曦诚公司所主张的34456元，楚粤公司认为应按照一审判决的意见，先支付运费，如证明是楚粤公司责任，曦诚公司应另行主张。如法庭支持上曦诚公司所谓的扣除方式则属于变相的强买强卖。曦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粤公司赔偿曦诚公司运费损失3509.1元；2.楚粤公司赔偿曦诚公司货物损失143400元；3.楚粤公司赔偿曦诚公司因货物延期到达的罚款（500元/天计算）；4.楚粤公司支付曦诚公司留置货物所产生的违约金286800元；5.楚粤公司支付曦诚公司延期交付货物运输回单的罚款7600元；6.沈倩如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楚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曦诚公司向楚粤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共计85057元和利息【利息以85057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自2020年8月13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为止】；2.曦诚公司向楚粤公司支付货物场地占用费，自2020年8月13日至提走货物之日止（仓储费计算标准：30元／立方米／月×55.7立方米，暂计至2020年9月12日为1671元）；3.曦诚公司向楚粤公司支付货物保管费，自2020年8月13日至提走货物之止（保管费计算标准为1500元／月，暂计至2020年9月13日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曦诚公司与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宁波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安得公司）签订《2019-2020年度美的小家电（生活/环境/厨房和热水/微波和清洁）国内货物公路运输合同》（以下简称《公路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安得公司、宁波安得公司委托曦诚公司负责承运美的生活电器/环境电器/厨房和热水/微波和清洁事业部从顺德/中山/芜湖起运的所有产品及相关推广品、赠品。上述《公路运输合同》及其附件另约定曦诚公司将上述小家电由广东省中山市运输至湖南省长沙市的单价为63元/立方米。曦诚公司及安得公司、宁波安得公司均在上述《公路运输合同》及附件上盖章予以确认。曦诚公司与安得公司、宁波安得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自2019年10月开始将上述运输业务业务转交给楚粤公司负责。一审庭审中，曦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20年6月25日的《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一份，以证明曦诚公司、楚粤公司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以及曦诚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委托楚粤公司运输一批货物由广东省中山市至湖南省长沙市的事实。经查，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为曦诚公司所制作，载明托运单位为曦诚公司，承运单位为楚粤公司，货物名称为“美的”，货物数量为956台、55.7立方米，装货地址为中山，卸货地址为长沙，送达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运费总价为3453元（折合单价为62元/立方米），回单返回期限为6天。此外，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如下：1.楚粤公司车辆必须按曦诚公司要求的交货时限按时交货，如因楚粤公司延误曦诚公司的交货期，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楚粤公司承担；货物每延误一天，罚款500元，对特别要求时限的货物，以商家处罚为依据，处罚金额由楚粤公司全额承担。2.楚粤公司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否则应按照货物市场价值的两倍向曦诚公司至违约金；对扣留货物无法追回的，由楚粤公司承担全赔责任；对于扣留货物追回后如有损坏的，由楚粤公司承担相应返修费用或全赔。3.楚粤公司必须按曦诚公司规定的时限交清货物运输回单，每延误一天，罚款200元，以此类推。《陆路货物运输协议》落款处显示曦诚公司由其工作人员翟少俞签名确认，承运方落款处则由曹小辉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楚粤公司辩称曹小辉为外聘负责运输的司机，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亦并未授权曹小辉签订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曹小辉在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签名的行为仅能证明曦诚公司接收货物的事实，并不能对曦诚公司产生其他约束的效力。曦诚公司则认为其与楚粤公司此前一直通过上述方式进行交易，因此按照该交易习惯，司机曹小辉有权代表楚粤公司签署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楚粤公司应受该协议约束。一审法院另查明，曦诚公司诉称楚粤公司在接收曦诚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所托运的956台货物后，无正当理由扣留上述货物，导致所涉货物至今未能送达给客户。曦诚公司认为，由于楚粤公司扣留上述货物拒绝运输，导致曦诚公司无法按《国内货物公路运输合同》的约定从安得公司、宁波安得公司处收取运费3509.1元（55.7立方米×63元/立方米），该损失应由楚粤公司承担。曦诚公司另称该批货物价值143400元，由于楚粤公司违约扣留该批货物，导致曦诚公司在与安得公司、宁波安得公司的运费结算中被直接扣减运费143400元，该笔损失亦应由楚粤公司赔偿。一审庭审中，曦诚公司提交安得公司于出具的《扣款通知书》以及宁波安得公司出具的《理赔明细表》以证明其因为楚粤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被安得公司扣款143400元的事实。经查，《扣款通知书》载明安得公司声明因曦诚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逾期送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因此对曦诚公司扣款143400元，该证据盖有安得公司中山基地中心运输专用章；《理赔明细表》载明宁波安得公司对曦诚公司作出扣款143400元，该表盖有安得公司中山基地中心运输专用章。楚粤公司对上述《扣款通知书》不予确认，并辩称上述货物仍存在于楚粤公司处，并未产生相应的损失，曦诚公司可自行取回。曦诚公司另认为，由于《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约定了楚粤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货物，因此，楚粤公司应为其违约行为向曦诚公司支付留置货物违约金286800元、延期送达货物损失（按500元/天计算）以及延期交付回单罚款（按200元/天计算）。楚粤公司辩称曦诚公司自2020年初开始出现拖欠运费的情况，截至2020年6月，在楚粤公司留置上述货物的情况下才付清截至2020年3月止的运费，但2020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运费合共85057元仍未支付。楚粤公司认为，在曦诚公司拖欠运费的情况下，楚粤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行使留置权。楚粤公司另认为，由于其并未与曦诚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亦未授权外聘司机曹小辉与曦诚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因此其合法行使留置权亦不受限制。一审法院又查明，楚粤公司反诉称曦诚公司存在拖欠其2020年4月、5月、6月的运费合计85057元的事实，因此反诉请求曦诚公司清偿上述欠款。曦诚公司对楚粤公司主张的运费金额不予确认，辩称2020年4月、5月、6月的运费总金额为85041元，但因楚粤公司存在违约扣留货物的行为，故楚粤公司主张的运费应抵扣所扣留90件货物的价值30611元。此外，曦诚公司另认为虽然双方并未就运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但根据双方交易的惯例，通常为运输结束后的次月进行运费对账，然后再对账结束后的次月支付运费，例如4月的运费应于6月支付；事实是楚粤公司扣留曦诚公司的货款后，一直拒绝与曦诚公司对账，导致金额无法确定，因此楚粤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楚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双方并未约定运费支付的具体时间，对曦诚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亦不予确认，并认为即使按照曦诚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亦早已超过运费的支付期限。楚粤公司另反诉要求曦诚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及货物保管费，但其并未就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再查明，楚粤公司是沈倩如持股99%的有限责任公司，曦诚公司认为楚粤公司曾要求曦诚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沈倩如的个人账户，足以证明楚粤公司于沈倩如存在财产及人格混同的情况，故沈倩如应对楚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粤公司、沈倩如则辩称曦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曦诚公司、楚粤公司双方均对楚粤公司现仍扣留曦诚公司所托运货物以及曦诚公司尚欠楚粤公司运输费尚未结清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将曦诚公司、楚粤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曦诚公司是否存在拖欠楚粤公司运输费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曦诚公司明确确认了尚欠楚粤公司2020年4月至6月期间部分运费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于楚粤公司反诉主张的运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楚粤公司所提交用以证明该85057元运费金额的证据为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托运单、对账单，但上述证据并未经曦诚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确认，楚粤公司亦未提交其他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曦诚公司已确认上述欠款金额，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上述运费金额不予确认。此外，曦诚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已产生的运费金额为85041元，属其对于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认定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已产生的运费金额为85041元。一审庭审中，曦诚公司诉称由于与楚粤公司之间未能就被留置货物的处置事宜取得一致意见，故在未处理完毕该事宜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曦诚公司拖欠楚粤公司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楚粤公司留置曦诚公司货物的事实，但对于被留置货物以外已完成的运输业务所产生的运费，曦诚公司仍应及时支付，现曦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清偿所有运费，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曦诚公司存在拖欠运费的事实。二、楚粤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如曦诚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楚粤公司运费的事实，楚粤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对于曦诚公司辩称双方已在《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明确约定楚粤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为曦诚公司单方提前制作提供，当中的条款约定并未经曦诚公司、楚粤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并未能体现出双方已就上述不得留置货物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其次，楚粤公司辩称与曦诚公司工作人员签订该《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的人员为其外聘的司机曹小辉，现并无证据显示曹小辉为楚粤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证据显示楚粤公司曾委托曹小辉与曦诚公司签订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因此曹小辉并未取得楚粤公司的直接授权而与曦诚公司签订上述《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再次，《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的主要约定内容为楚粤公司的义务，并约定了楚粤公司须承担各项赔偿金及违约金的情形，且赔偿金及违约金标准均较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条款涉及楚粤公司重大义务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切身关系楚粤公司的重大权益，故根据客观常理，涉及自身权利义务重大处分的协议，理应由当事人亲自或明确授权人员进行签订，现曹小辉并非楚粤公司工作人员或代理人，仅为楚粤公司外聘的运输司机，故曹小辉与曦诚公司方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楚粤公司并未与曦诚公司签订《陆路货物运输协议》，该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及限制留置权行使的条款并不能对楚粤公司产生约束，在曦诚公司未清偿所拖欠运费的情况下，楚粤公司有权对曦诚公司所托运的货物行使留置权。此外，曦诚公司诉称双方当月运费次月对账，再下一个月结清的交易习惯并未经楚粤公司确认，且曦诚公司亦未就此进行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即使按照曦诚公司陈述的该项交易习惯，2020年4月的月份曦诚公司亦应于2020年6月支付，但曦诚公司至今未支付2020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运费共计85041元，其行为已构成严重拖延支付运费的违约事实。因此，楚粤公司行使留置权是对于其权利的合法行使，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曦诚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曦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曦诚公司应向楚粤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曦诚公司尚欠楚粤公司2020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运费共计85041元，一审法院认定曦诚公司应予支付，亦沈倩如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楚粤公司反诉请求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该利息损失已足以弥补楚粤公司的损失。对于楚粤公司反诉请求的场地占用费、货物保管费，因楚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曦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楚粤公司支付2020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运费共计85041元及利息损失（以8504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曦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楚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50元，减半收取为41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837元，合共6962元（已由曦诚公司预交），由曦诚公司负担69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4元，减半收取为1002元，反诉诉讼保全申请费902元，合共1904元（已由楚粤公司预交），由楚粤公司负担69元，曦诚公司负担1835元，该款并于判决生效之日直接向楚粤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曦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司机曹小辉是楚粤公司直接指派的双方多次交易中的联系人。楚粤公司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并非在一审之后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聊天双方谈论的是提货车辆和联系方式，提货司机无权代表楚粤公司放弃重要权利，且楚粤公司提货司机不止曹小辉一人。楚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1.二审审理过程中，楚粤公司称，曹小辉曾告诉楚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云如他不签署《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曦诚公司就不开放行条，宋云说那就签，曹小辉在签署《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后会将协议交给楚粤公司仓管人员，由仓管人员核对数量。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抬头有打印的曦诚公司名称，右上角有打印的合同号码，托运单位（甲方）曦诚公司名称为打印的，承运单位（乙方）以及货物名称等具体货物信息均是手动填写的，右边注明第一联甲方（白色）第二联乙方（红色）第三联（黄色）存根，下方第五条关于“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的内容文字与协议其他任何条款内容文字形式一致。2.曦诚公司提交的部分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1月10日支付“楚粤11月7229运费”4759元，2020年3月24日支付“楚粤11月运费”15450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楚粤公司是否有权留置曦诚公司的货物，关于该焦点问题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曹小辉是否有权代楚粤公司签订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二、《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关于不得留置的内容对楚粤公司是否有约束力；三、曦诚公司是否拖欠楚粤公司货款致楚粤公司可行使留置权。一、关于曹小辉是否有权代楚粤公司签订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的问题。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曹小辉虽然只是楚粤公司外聘的工作人员，但他曾就签订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请示过楚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云，宋云指示他签，故本院认定曹小辉有权代楚粤公司签订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二、关于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关于不得留置的内容对楚粤公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从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形式及内容看，该协议是曦诚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双方当事人虽签订多份《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但其中关于“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扣留承运货物”的内容文字均与协议其他约定内容形式一致，并未采用足以引起楚粤公司注意的特别标识，且曦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就该条款向楚粤公司做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涉案《陆路货物运输协议》中关于不得留置的格式条款排除了楚粤公司主要权利，属无效条款，对楚粤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关于曦诚公司是否拖欠楚粤公司货款致楚粤公司可行使留置权的问题。曦诚公司主张与楚粤公司隔月对账，对账后次月支付运费，但楚粤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是次月对账，对账当月支付运费，并主张曦诚公司自2019年12月即开始拖欠运费。从曦诚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看，曦诚公司分别在2020年1月10日及2020年3月24日分两次支付楚粤公司2019年11月的运费，这与曦诚公司自己主张的隔月对账，对账后次月支付运费的结算周期不符，故本院对曦诚公司关于结算周期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未就支付运费问题签订书面的协议，且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亦不能反映双方在没有争议的2019年12月之前的运费结算周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在无法认定双方正常结算周期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楚粤公司可以在给予曦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的前提下随时要求曦诚公司支付已发生的运费。对楚粤公司而言，其关于次月对账并在对账当月支付运费的履行期限比上述法律规定的履行期限更长，故本院采信楚粤公司主张，认定双方运费结算周期为次月对账并在对账当月支付运费。由于曦诚公司至今未支付楚粤公司2020年4月、5月、6月运费，故按照上述运费结算周期，曦诚公司拖欠楚粤公司运费的事实成立，楚粤公司行使留置权合法。曦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深圳市曦诚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曦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