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延寿南路582号建行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05165403F。法定代表人：罗伯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玥，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南园西路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61692123U。法定代表人：郑金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金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农商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莆田金信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莆田金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莆田农商银行。一审判决前，莆田金信达公司了解到一审法院在未迁移至新办公地址前，原办公地点与莆田农商银行办公地址相距不远，因一审法院旧办公地点未设立食堂，一审法院与莆田农商银行协商，安排全体法官及工勤人员在莆田农商银行食堂用餐。基于此，一审法院与莆田农商银行存在利害关系，且这一关系严重影响本案的正确审理，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自行回避，但却没有予以回避。特别是莆田金信达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发现回避理由后，主动向审判长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判决对此却只字不提，在明知应回避的情形下，却强行作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令人难以服判。二、一审法院认为“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款项系履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产生的纠纷，但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于2017年1月26日竣工，并于2017年7月25日验收并结算工程款，莆田农商银行已按约定支付款项，莆田金信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合意，故莆田金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纯属混淆是非，认定事实错误，理应纠正。1、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及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施工进行明确约定，根本不存在二个不同的合同且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合意的客观事实。(1)《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对工程范围约定由莆田金信达公司对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及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进行施工。(2)《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对工程工期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45天(不含在行、离行网点ATM智能分析系统施工)”，双方对工程的工期分成二部分进行约定，一是监控中心的工期为45天，而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安装按实际进行，所以没有约定工期，这也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施工范围包括在行、离行网点ATM智能分析系统。(3)《招标文件》P26载明:“五、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具体数量按实结算”，足以说明94个营业网点和50多个自助银行的智能分析系统都在本招标范围之内，计价方式以一台设备单价进行招标，具体的安装数量按实结算。(4)莆田农商银行下属监察保卫部出其的《介绍信》内容载明“兹介绍莆田金信达公司以下人员前往你处安装与调试网点与自助银行所有的ATM、CRS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该介绍信表明的施工范围与《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及招标文件内容相互印证。(5)《竣工验收证书》中也明确“验收范围及数量: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包含辖区内前端自助机具智能分析系统”。在“监控中心联网系统中标价清单”均明确约定“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单价，具体数量按实结算，莆田金信达公司也按照中标价格进行结算。2、案涉的《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包含两部分，分别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和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全部竣工验收，莆田农商银行已经实际接管使用。莆田金信达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两部分工程的施工，其中监控中心于2017年1月26日竣工，前端智能分析系统于2017年7月25日前竣工，莆田金信达公司已将整体工程交付莆田农商银行使用至今。一审法院故意曲解本案的招标文件和合同内容，只认定莆田金信达公司完成了监控中心工程且莆田农商银行已支付工程款，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的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安装行为发生在上述工程竣工之后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系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简直令人啼笑皆非。案涉的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于2017年1月就开始安装，莆田农商银行监察保卫部也在2017年1月23日开具《介绍信》给莆田金信达公司。此后，莆田金信达公司手持《介绍信》才能要求莆田农商银行各在行、离行工作人员配合开门并安装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2017年7月25日，莆田农商银行组织多方进行竣工验收，莆田农商银行的验收人员在监控中心已对所有在行离行的图影、功能、设备性能进行验收，因莆田农商银行不负责保管设备，只有设备安装完投入使用时才确认清点数量，具体数量由安保部门结算时据实结算清点，故莆田金信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清点清单上载明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因离行设备现场没有工作人员签字，故所有设备只能结算时现场清点、但莆田金信达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均有拍照、录视频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均已履行了安装的义务。《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是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该《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是针对莆田农商银行已过保修期的监控设备进行维护维修，与《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是两码事。莆田农商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需要回避的情形，判决结果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1日就已搬到肖厝路366号新址办公，而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时间是2020年8月3日，故不存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法官在莆田农商银行处就餐的事实。2、一审经办法官、书记员也从未在莆田农商银行就餐过，故不存在需要回避的情形。3、城厢法院部分人员在莆田农商银行食堂用餐，是以每餐每人18元的标准支付餐费，并非免费就餐，故城厢法院与莆田农商银行不存在利害关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章“回避”制度条文的规定，关于回避的规定仅指个人回避，而非法院全体人员回避。综上，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已履行完毕，履行内容不含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的“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1、“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系公开招标，无论是招标、投标、中标文件，都没有提到“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因此本次招标根本就不涉及该范围的采购内容，莆田农商银行更没有与莆田金信达公司达成该采购范围的意思表示。2、《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中并未注明“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具体施工网点清单，也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有体现需要进行施工的网点数量明细。至于“合同施工范围”的约定，仅指监控中心所在营业厅的高清智能分析设备，造价是在689000元范围内的，这与招投标文件、该合同附件中标价清单第（五）部分“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列明的内容、标价均是一致的。其他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并不在该“合同施工范围”内，也没有相应招投标文件、合同条款有涉及这部分内容。3、“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在2017年1月26日竣工；莆田金信达公司邮件发送给莆田农商银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的《竣工报告》表明“工程（含前端高清智能分析系统）已全部完工并已试运行5个月”；2017年7月25日各方确认的《竣工验收证书》（含清单），确认了工程量及价款，均不含莆田金信达公司所主张的“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4、对“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结算价款618144元，莆田农商银行已依约支付，莆田金信达公司也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综上，无论是招投标的过程，还是订立合同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或是合同履行中双方对施工内容的确认、设备的验收、价款的结算等，都不包含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的“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都只是在履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原定的689000元造价范围内的权利与义务。三、莆田农商银行开具介绍信给莆田金信达公司，以及所谓IP地址，仅是为了“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与网点进行调试，确保联网功能，不作他用。1、招标文件、合同均有要求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与网点联网，并且莆田金信达公司要负责安装调试，从未提到让莆田金信达公司拆除网点的旧有设备而换上其新设备。2、“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在2017年1月3日开工，莆田农商银行在2017年1月23日开具介绍信，之后莆田金信达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就将该工程竣工，时间节点上衔接顺畅，足以证明介绍信的用途。莆田金信达公司在4月至6月期间持介绍信去施工安装设备，不仅时间节点上无法衔接，而且与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供的《竣工报告》中“工程（含前端高清智能分析系统）已全部完工并已试运行5个月”的内容也是自相矛盾，莆田农商银行有理由相信莆田金信达公司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持介绍信欺骗在行网点员工恶意施工，以便将来借诉讼骗取工程款。故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其根据介绍信认为莆田农商银行同意“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施工根本不能成立。四、本案《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所涉及的“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在2017年1月26日就已竣工，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部分网点安装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并非是在履行《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的内容。1、如果“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是上述合同内容，那么应当按照合同要求将货物送到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由莆田农商银行指定人员进行签收、验收，并在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人员监督下进行施工和验收，但本案莆田金信达公司都没有这样做。2、本案的情形是：2017年3月28日签订《维保合同》前后，莆田金信达公司都是莆田农商银行的维保单位，借维保机会，未经莆田农商银行同意，于2017年4月份到6月23日期间擅自拆毁网点旧有监控设备，私自安装上其设备，也不同莆田农商银行进行工程签证，绕开监察保卫部，直接与各在行网点未授权的、不懂工程业务的工作人员对接清点，这些设备没有签证、没有验收，质量是否合格，无法确认。3、莆田农商银行发现莆田金信达公司私自装卸设备后，及时向莆田金信达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要求其拆除擅自施工的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并将其恢复至施工前的状态，但莆田金信达公司置之不理。因此，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全部竣工验收，莆田农商银行已实际接管使用，不能成立。莆田金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莆田农商银行立即向莆田金信达公司支付工程款7046281.13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3534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莆田农商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农商银行对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的施工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载明：货物名称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包括拼接显示系统及ＬＥＤ、服务期系统及客户端系统、配套软件、周边配套技防系统及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其中，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包括层板、5口交换机、16口交换机、电源插排等，数量均为1，并备注具体数量按实结算；招标公告载明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内；采购人在合同履行中，需追加与合同标的相同的货物或者服务的，在不改变合同其他条款的前提下，可与供应商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但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项目说明：现有94个营业网点和50多个离行式自助银行，共有280多台监控主机，遍布城乡、山区、海岛。安防系统分散化、信息量大、信息共享难等问题凸显，因此，需要组建更先进、更智能的视频监控联网系统，将本地化的视频监控信息、报警系统信息、对讲信息、门禁控制信息等子系统进行联网等。招标文件还对主要设备技术要求、售后服务、付款条件、履约保证金等进行约定。莆田金信达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金额为689000元。莆田金信达公司作为中标人（合同中简称＂乙方＂）与莆田农商银行作为采购人（合同中简称＂甲方＂）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对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进行招标采购（招标编号：×××33）的招标结果，乙方为中标人，现依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优化方案及相关文件的内容，达成协议。产品名称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单价为689000元，总价为689000元，工程工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不含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智能分析系统施工），合同总金额包含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运输保险等费用。具体价格详见附件清单。合同施工范围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及所有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工程量：实际使用数量乘于设备单价按实结算）。交货方式为由乙方将货物运送到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并负责安装调试。交货地点为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本批招标服务的付款条件为：工程验收合格后收到中标单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0日内付总额的95%，余下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设备2年、平台软件8年）满后无未了事宜时，30日内以无息付清余下款项。如果乙方不能在合同工期内完成工程施工的，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00元。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对技术要求、验收条件等进行约定。莆田金信达公司、莆田农商银行及其监察保卫部在《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上述《竣工验收证书》显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合同造价689000元，本期付款618144元，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莆田金信达公司向莆田农商银行出具购买方为莆田农商银行、价税合计金额618143.76元、代开企业为莆田金信达公司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莆田农商银行向莆田金信达公司支付款项587236.57元。2017年1月23日，莆田农商银行监察保卫部出具介绍信，内容：莆田农商银行辖权所有网点及自助银行：兹介绍莆田金信达公司以下人员前往你处安装与调试网点与自助银行所有的ＡＴＭ、ＣＲＳ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如需加班请予以配合。2017年3月20日，莆田金信达公司中标莆田农商行安防维保服务项目。2017年3月28日，莆田农商银行（合同中简称＂甲方＂）与莆田金信达公司（合同中简称＂乙方＂）签订《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约定：为明确责任、权利和义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乙方承担甲方辖区网点的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订立以下合同：一、服务范围：甲方目前所辖93个营业网点（含监控中心、金库、在行式自助银行等）和约50个左右离行式自助银行，网点涉及城区、城乡结合部、山区、海岛（网点数如有变动，以实际服务数为准）。二、服务期限：自甲乙双方订立合同之日起2年。如果乙方服务不及时、不到位、服务质量差，或中途乙方自动退出和其他原因被我行取消服务资格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通过重新招标或组成谈判组直接与最接近最低价者进行谈判，接替维保服务。三、服务费用：每个营业网点每月含税价为：人民币219.39元。具体营业网点数量以我行实际接受服务的网点数计算（其中：2个离行式自助银行折算成1个营业网点计算），服务时间数按接受服务的实际天数结算）。...其他维护：新安装或新增加设施、设备时，施工耗用工时（自维护人员到达网点算起）每人在4小时之内的，也属于维保服务范围，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及时安排人员完成施工...新安装或新增加设施、设备时，施工耗用工时，施工耗用工时（自维护人员到达网点算起）每人超过4小时的，维护费用按每人每天300元实行包干，不再另行计算施工、交通和就餐等费用。...乙方擅自拆改房屋承重结构或共用管线和设施，由此发生的损失事故（包括发生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服务质量、服务要求、保密规定、服务方式等进行约定。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ＡＴＭ、ＣＲＳ自助机具高清智能分期前端设备。上述设备安装网点包括沙洋分理处、南日支行、湄洲支行、北高分理处、胜利分理处、凤凰山支行、赤溪分理处、莒溪分理处、行政中心、常太支行、石塔分理处、埭头支行、平海支行、溪边分理处、上塘分理处、土头分理处、埕头分理处、北高支行、秀屿支行、东埔支行、西徐分理处、石码分理处、东庄支行、青山分理处、前运分理处、灵川支行、东海分理处、壶山分理处、山亭分理处、忠门支行、月塘分理处、东峤支行、新县支行、白沙支行、庄边支行、大洋支行、西天尾支行、梧塘支行、后卓分理处、萩芦支行、东吴分理处、清江分理处、林墩分理处、东甲分理处、新度支行、下坂分理处、黄石支行、东洋分理处、华腾分理处、融达支行、东园分理处、梅峰分理处、英龙分理处、龙桥分理处、霞林支行、阔口分理处、拱辰支行、龙桥支行、大桥头分理处、苍林分理处、塘头分理处、涵江支行、丰美分理处、望江分理处、白塘支行、哆头分理处、三江口支行、七步分理处、镇前分理处、石庭分理处、郊前分理处、江口支行、国欢支行、双安分理处、城厢支行、荔城支行、顶墩分理处、南门分理处、壶兰分理处、郑坂分理处、西洙分理处、西许分理处、华亭支行、后山分理处、沟东分理处、霞皋分理处、濑溪分理处，各网点工作人员在清点清单上加盖业务章或签字确认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品牌及数量。2017年11月30日，莆田农商行向莆田金信达公司送达《告知函》，告知其未经许可擅自施工所有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要求其在接函后10日内自行拆除擅自施工的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莆田金信达公司要求莆田农商银行支付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施工的款项（设备款、安装费及税收），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莆田金信达公司与莆田农商银行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款项系履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产生的纠纷，但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于2017年1月26日竣工，并于2017年7月25日验收并结算工程款，莆田农商银行已按约定支付款项，莆田金信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合意，故莆田金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存在争议的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安装行为发生在上述工程竣工之后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系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莆田金信达公司未作主张，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安装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工程款（含设备款、安装费及税收）7046281.13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莆田金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98.1元，由莆田金信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信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莆田农商银行出具的《介绍信》，欲证明：2017年1月起，莆田金信达公司开始履行《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安装设备，并邀请供货商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洪卿全程协助安装调试，且莆田农商银行开具的《介绍信》中的名单也有罗洪卿的名字，可以证实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并非履行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维保合同。证据二：莆田金信达公司员工洪某与莆田农商银行科技部员工蔡宏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号搜索截屏，欲证明：2017年1月24日，同年25日，莆田金信达公司员工洪某与莆田农商银行科技部员工蔡宏超就部分网点的安装情况沟通，洪某将安装好正在调试的案涉设备的主机页面截图发给蔡宏超，可以充分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案涉设备并非履行维保合同，安装全程均由莆田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监督配合，并非莆田金信达公司私自安装。证据三：2017年1月9日，莆田农商银行南门分理处智能分析系统上传至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的现场照片，证据四：2017年1月9日，已安装完成的部分网点将实时监控图像上至监控中心的现场照片；欲共同证明：2017年1月9日，莆田金信达公司已经将莆田农商银行部分网点的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安装完成，设备正常运行，并且将监控实时图像上传至监控中心，可以证实案涉设备的安装并非在履行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维保合同。证据五：2017年3月16日及同月23日监控中心实时照片，欲证明：2017年3月23日前，莆田金信达公司继续安装案涉设备，已安装的设备正常运行，并且将监控实时图像上传到监控中心，可以证实案涉的设备安装并非在履行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维保合同。证据六：原郊下分理处自动银行、涵江支行自助银行、新车站离行、黄石梅雪四个撤点网点前端设备移交清单，证据七：2018年5月25日告知莆田金信达公司员工2018年6月7日将旧设备拉到南门分理处三楼的聊天记录，证据八：2018年6月7日，莆田金信达公司将此前拆除的全部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存放在莆田农商银行南门分理处三楼的现场视频；欲共同证明：因业务需要，莆田农商银行撤除部分网点，要求莆田金信达公司配合，莆田金信达公司应莆田农商银行的要求将撤除网点的包括此前已经安装的高清智能分析系统在内的所有设备拆除后移交莆田农商银行，且莆田农商银行要求将全部设备搬到莆田农商银行南门分理处三楼存放。清点交接现场由莆田农商银行负责人林志勇（《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的签约代表）亲自监督接收所有设备。截至2018年6月7日，莆田金信达公司共向莆田农商银行移交高清智能分析设备26台（均有序列号），充分说明莆田金信达公司是在莆田农商银行同意的情况下安装了设备，设备已归莆田农商银行所有，所以在莆田农商银行撤除网点的时候接收了所有设备。证据九：莆田金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伯雄与莆田农商银行原监控中心主任林长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欲证明：2017年1月起，莆田金信达公司开始履行《莆田农商银行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安装在行、离行高清智能分析系统，且安装过程由莆田农商银行监管，可以证实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所有设备并非履行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维保合同，且所有设备并非莆田金信达公司私自安装。证据十：证人洪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洪某原来是金信达公司的副总（任职从2007年10月到2020年8月离职），在莆田金信达公司任职期间在参与工程的施工，莆田金信达公司所施工的范围即包括监控中心的工程也包括在行离行网点ＡＴＭ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施工。从招标文件开始，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的数量是按实结算，中标以后莆田农商银行商行提供ＩＰ地址，并开具介绍信给莆田金信达公司到各网点施工。在施工完成之后，莆田农商银行还作为一个样板邀请其它兄弟行工作人员参观。莆田农商行质证认为，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供的材料，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证据一、1.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系莆田金信达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单方制作，未经莆田农商银行确认，也没有相关工程签证相印证，故该《证明》是虚假的。2.《介绍信》原审就有提供，和调试人员名单都不属于新证据。该介绍信仅能证实莆田农商银行在本案施工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过程中对莆田金信达公司调试设备予以配合，并不能证实莆田金信达公司的主张。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该证据充其量仅能证明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进行调试的过程，无法证明莆田农商银行同意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中标合同之外的任何设备。证据三、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2017年1月9日安装部分网点的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更无法证明莆田农商银行同意莆田金信达公司安装中标合同之外的设备。同时，莆田金信达公司的证明对象与其上诉状第3页倒数第4行提到的“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正式施工前农商行开具介绍信给莆田金信达公司，莆田金信达公司是持该介绍信到网点进行的安装”相矛盾，因为介绍信是2017年1月23日才开具。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莆田金信达公司在施工前后都是莆田农商银行的维保单位，该证据无法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的主张。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三组证据仅能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履行维保合同义务，而且其撤除网点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是在2017年11月30日莆田农商银行发《告知函》要求其拆除擅自施工的在行、离行网点ATM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并恢复原状之后，故不能证明莆田金信达公司是在莆田农商银行同意的情况下安装了设备。2.莆田金信达公司是否有向莆田农商银行移交设备，并不意味着莆田农商银行就同意其擅自在网点施工安装，二者没有因果关系，而且网点中本就有许多设备是莆田农商银行自己的东西，不是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供的，本就应该由莆田农商银行接收。还有莆田金信达公司移交的数量也与移交清单不符。证据九：通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通话的人员是谁，什么时候通话的，都没有体现。所谓的林长春的通话内容没有任何意义，他都是表示不清楚，而且罗伯雄明显是在做对其有利的诱导性发问，但从整个内容来看，根本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对象。证据十：对于证人提到的无论是安装和调试都需要IP地址，这是客观真实的表述，对于其它的其是作了虚假的陈述。本案只有一个工程，即监控中心，还附带一个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无论是在招投标、中标都是这样体现的，证人主张还有其它的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系由案外人盖章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介绍信》一审已予采信，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九不足以体现微信聊天对象系莆田农商银行员工，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没有原始载体核对，莆田农商银行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莆田金信达公司有提供原件及原始载体核对，莆田农商银行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证据十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莆田金信达公司对“产品名称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单价为689000元，总价为689000元，工程工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不含在行、离行网点ATM智能分析系统施工），合同总金额包含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运输保险等费用。具体价格详见附件清单。合同施工范围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及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工程量：实际使用数量乘于设备单价按实算）”有异议，因为莆田金信达公司所施工的合同总价还包括前端智能系统据实结算的工程款。莆田农商银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莆田金信达公司所施工的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是否为履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项下义务；三、莆田金信达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莆田金信达公司对于当庭宣布的合议庭成员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回避。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判决。莆田金信达公司于一审判决之后才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且莆田金信达公司提出的回避事由,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官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故莆田金信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莆田金信达公司所施工的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是否为履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项下义务问题，本院认为，1、莆田金信达公司与莆田农商银行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及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工程量：实际使用数量乘于设备单价按实结算），工程工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不含在行、离行网点ATM智能分析系统施工)，可以体现莆田金信达公司的施工范围包含两个工程项目，其中对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双方没有约定工期及开工、竣工时间。2017年7月25日的《竣工验收证书》显示的工程名称为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合同造价689000元，本期付款618144元，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结算清单的总造价也为618144元，故从工程名称、竣工日期及工程造价来看，双方并未对所有在行、离行网点ATM前端及终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2、2017年1月23日，莆田农商银行向莆田金信达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抬头为莆田农商银行辖区所有网点及自助银行，内容载明介绍莆田金信达公司人员前往安装与调试网点与自助银行所有ATM、CRS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该介绍信的出具时间早于2017年3月20日莆田金信达公司中标的莆田农商银行安防维保服务项目。3、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莆田农商银行辖区88个网点工作人员在ATM、CRS自助机具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施工数量清点清单上加盖业务章或签字确认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品牌及数量。该些清单的落款使用单位处加盖了带有日期的银行业务章，应认定为莆田农商银行辖区各网点对莆田金信达公司交付使用的高清智能分析设备数量进行清点确认。综上，莆田金信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莆田金信达公司在莆田农商银行辖区各网点安装ATM、CRS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已达成合意，莆田金信达公司系履行《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项下约定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将数量清点清单作为设备安装行为发生时间的依据，进而认定讼争设备的安装是履行《安防系统工程维保服务合同》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莆田金信达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莆田金信达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并与莆田农商银行签订《莆田农商银行监控中心联网系统工程合同》。该合同在工程范围、建设工期、竣工时间等主要条款内容方面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构成了对招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的变更,不仅违背招标文件第22.1条关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和中标供应商投标文件作实质性修改”的要求，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莆田金信达公司关于本案工程系总价中包含单价的招投标，以及案涉合同有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虽无效，各网点ATM前端高清智能分析设备工程也未经验收及结算，但根据ATM、CRS自助机具高清智能分析前端设备施工数量清点清单，莆田金信达公司已在莆田农商银行88个在行网点安装该设备，莆田农商银行也已实际接收并使用至今，依照公平原则,应参照合同中的设备单价乘于实际使用数量计入工程造价据实结算。经核算，本院确认莆田农商银行应向莆田金信达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154757.898元。莆田金信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他在行或离行网点设备的安装或交付使用时间，故其诉求的工程款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上述设备最晚在2017年6月23日已交付使用，参照案涉合同结算条款，莆田农商银行应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工程价款的95%，即4154757.898元*95%=3947020元,于2019年8月24日（设备保修期2年+30日）支付余下5%即207737.898元。又因案涉合同无效，本院对莆田金信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予支持。故莆田农商银行应支付以工程款394702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工程款4154757.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莆田金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二、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54757.89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394702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工程款4154757.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98.1元，由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267元，由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3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98.1元，由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267元，由莆田市金信达电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3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