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初418号原告：上海斯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诉讼代表人：倪志刚，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宇，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吉彬，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告上海斯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吉彬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丽、余翔宇，被告吴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302,999.77元；2.请求判决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股东为被告(90%)和案外人封某某(10%)，被告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受到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6月1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申请破产清算。2019年9月6日，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案，于9月29日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破产案件审理中，被告未能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资料，经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总额为1,302,999.77元。经管理人调查，被告曾从公司账户转账1,568,250元到其个人账户，被告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且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9)沪03破105号民事裁定书；2.(2019)沪03破105号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6日上海三中院裁定受理斯昱公司破产清算、9月29日指定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单位斯昱公司的破产管理人；3.(2019)沪03破1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斯昱公司对外负债XXXXXXX.77元；4.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5.《调查笔录》(2019)沪斯昱机械破管字第002-3号，证明斯昱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吴吉彬，公司的所有出资款均由吴吉彬支付；6.《调查笔录》(2019)沪斯昱机械破管字第002-2号；7.《管理人履职报告暨财产状况报告》，证明斯昱公司于2013年经营不善，财务账册及合同资料等遗失的事实；8.2016年8月-12月、2017年4月斯昱公司《资产负债表》；9.《听证笔录》；1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斯昱公司2016年底不再经营，2019年4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4月27日营业期届满，公司在出现解散事由时，剩余资产金额远高于破产申请时资产状况；11.债权申报材料，证明公司于2017年之前已可以申请破产清算，以减少至债权人损失；补充证据1.上海农商银行流水凭证-斯昱公司，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吴吉彬从公司共转账1,568,250元，吴吉彬建设银行账户的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从斯昱公司转账后，即将款项用于个人证券交易，在斯昱公司经营期间，斯昱公司银行账户始终保持极少量的款项，斯昱公司与吴吉彬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应当对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公司确由其实际经营，财务资料在2017年公司停业后，存放在松江区一家以前有合作关系的公司，后来因搬家了导致财务资料全部遗失，剩下的都交给了管理人；对于从公司转账1,568,250元到其个人账户没有异议，但是此笔款项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实际也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并非用于个人，共有284万元用于买零件、发工资等，公司先后购入两部汽车的费用都是从个人账户转出，费用共计160万余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转账金额也认同，但是太片面，不认可公司账户转出的钱款是用于个人。被告未举证。(被告当庭曾表示需要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个人支出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1.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2.个人转出的银行明细；3.证券交易明细；4.原告与被告银行转账明细表；5.公司营运至今预估支出费用；6.2009年6月-2017年1月工资单；7.与浙江厂家签订的购买设备合同。但未按法庭要求在庭后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上海斯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是被告吴吉彬(占90%，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封某某(占10%，担任公司监事)。2019年4月25日，原告上海斯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受到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吊销营业执照处罚。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6日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案，于9月29日指定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9年12月27日本院裁定确认债权的总金额1,302,999.77元。管理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于2019年11月6日和2020年8月27日约被告并作调查笔录，就应当向管理人移交财产、执照、财务资料等向被告作了告知。被告称公司账册因搬家而大部分遗失，仅移交了2016年8-12月的财务凭证和部分资产负债表，并移交了公司印章、证照，长安牌小面包车一辆(该车辆后经拍卖变价，得价款5000元)。根据管理人调查的原告公司开设在上海农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账户流水显示，2011年至2016年间该账户与被告个人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互有转入转出，相抵后原告公司账户多向被告账户转出1,568,250元。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妥善保管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被告有义务及时向管理人移交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现被告无法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资料，导致无法根据财务资料查明公司的真实财产状况、债权债务状况等，以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在其控制、管理公司期间，是否尽到其对公司所应负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是否存在因其未尽责任而导致公司财产受损的情形，即便被告能够证明其从公司获得的钱款均用于清偿公司债务，亦不足以证明已尽法定义务。因被告未尽法定义务，相关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无法证明其行为未导致公司财产受损，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公司的全部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应以破产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为限，因此，应以从确认债权的总金额1,302,999.77元中扣除破产财产变价所得5,000元，即1,297,999.77元为限。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吉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斯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损害赔偿金1,297,999.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7元，由被告吴吉彬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大梁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 思书 记 员  张雪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