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39111913H，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交通大道145号。法定代表人：李四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5703410348，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东城国际花园1幢104室二层。法定代表人：王桂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法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榕林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7784439101，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1号附2号润华大厦B座17层1708。法定代表人：刘培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宏翔公司）、原审第三人烟台榕林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榕林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远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州宏翔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在泰州宏翔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盖章，是为了配合涉案设备塔吊报备的需要。涉案租赁合同由泰州宏翔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刘培友直接签订，塔吊由烟台榕林公司使用，结算单由泰州宏翔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对账结算，租金亦由烟台榕林公司支付，在烟台榕林公司愿意支付结算单未付租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本案系特殊的建筑工程，发包方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已破产，租赁费用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烟台榕林公司逾期支付，均不是主观故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关于预期违约责任承担的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被上诉人泰州宏翔公司答辩称：泰州宏翔公司与湖北远大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湖北远大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之间的分包行为不能免除湖北远大公司向答辩人承担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发包人破产与湖北远大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没有关联性，涉案设备的使用期限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但答辩人一直未收到湖北远大公司的报停通知。因此，湖北远大公司应当给付逾期利息。原审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未作答辩。泰州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远大公司支付施工塔吊4台退场费104000元；2.判令湖北远大公司支付施工塔吊租金3384000元；3.判令湖北远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48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判令湖北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697600元（3488000元×20%）；5.湖北远大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远大公司系镇江汽车城项目的总承包方。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系湖北远大公司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3年7月19日，负责人为李存勤。2013年6月18日，湖北远大公司以其江苏镇江汽车城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YJJT-2012-0214）,约定分包项目为镇江汽车城框架部分土建劳务（含清槽、砼工程、钢筋、模板、主体脚手架、压力焊以及其它结构封顶涉及的项目），附加人员（人货电梯司机、电工、机具工、收料员、门卫、放线工、塔吊指挥等）由烟台榕林公司负责必须按规定配备到位，特殊工种必须持证上岗等。泰州宏翔公司曾与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003塔吊租赁合同，约定泰州宏翔公司出租塔吊QTZ63两台、QTZ80一台共新式塔吊3台，该合同加盖有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印章，但未载明具体的签订时间和经办人姓名。双方还曾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003-1塔吊租赁合同，约定泰州宏翔公司出租塔吊QTZ63新式塔吊三台，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24日，加盖有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印章且刘培友在项目经理一栏签名。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自2013年提供塔吊调试、报验、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后第一天至塔吊报停之日止，如因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原因导致报验、验收延误，租赁费从塔吊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转后第二天起计算租金；合同价格为塔吊每台租赁费20000元/月，司机每人5000元/月，塔吊指挥每人3500元/月，设备进退场费56000元/台；工程量按照双方认定的工地上实际的工日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四个月后租赁费按实际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四个月后每两个月支付一次80%工程款，余款待塔吊拆卸后一个月付清，司机及塔吊指挥四个月付一次，后每两个月付一次，确保人工工资100%支付；如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时，违约方按总结算的20%赔偿给对方等内容。根据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镇江市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申报表》载明内容，镇江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QTZ80(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6#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同年9月12日，镇江市建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检测公司）经现场检验，出具了验收检测报告，认为该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合格。同年8月27日、9月17日，监理单位镇江方圆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监理公司）和建筑设备其中机械设备登记部门镇江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光大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为QTZ63(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7#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同年9月12日，建科检测公司经现场检验，出具了验收检测报告，认为该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合格。同年8月26日、9月17日，方圆监理公司和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光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为QTZ63(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10#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同年11月1日，建科检测公司经现场检验，出具了验收检测报告，认为该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合格。同年10月18日、11月20日，方圆监理公司和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光大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为QTZ63(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3#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9日。同年11月26日，建科检测公司经现场检验，出具了验收检测报告，认为该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合格。同年11月4日、12月2日，方圆监理公司和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光大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为QTZ63(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2#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同年11月20日、12月21日，方圆监理公司和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光大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将泰州宏翔公司提供的规格型号为QTZ63(6000KG)的塔式起重机安装于镇江汽车城5#楼，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7日。同年12月19日，建科检测公司经现场检验，出具了验收检测报告，认为该塔式起重机安装质量合格。同年12月3日、12月31日，方圆监理公司和新区建工质检站分别加盖公章同意使用，但新区建工质检站登记备案的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证载明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刘培友曾签名确认一份《7#、6#、10#楼塔吊司机指挥》，载明：7#、6#、10#楼塔吊分别于8月23日、8月31日、10月21日开始运行等。上述案涉塔吊安装于镇江汽车城工程项目后，第三人在施工中曾实际使用。2013年10月21日、2017年7月31日、2014年11月30日，泰州宏翔公司工作人员任存明与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对案涉塔吊租赁费用进行过结算。其中2014年7月31日结算单载明：10#楼塔吊租赁2014年6月1日至15日拆卸费26000元；2#楼塔吊租赁2014年6月1日至24日拆卸费26000元等。审理中，泰州宏翔公司自认已收到支付的塔吊进退场费232000元、租金668000元（含第三人直接支付的费用90万元）。另查明，泰州宏翔公司与湖北远大公司曾签订过4份租赁合同，其中除案涉两份租赁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004的电梯租赁合同及2014年7月13日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未记载合同编号）。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裁定受理了镇江汽车城公司破产清算案，于2015年3月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其中载明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镇经商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镇江汽车城公司破产。2017年7月22日，管理人向泰州宏翔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行使取回权、逾期将作为无主财产处理”的通知，认为泰州宏翔公司一直未向管理人主张财产取回权，要求其对存放于施工现场内的塔吊、电梯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证据交由管理人审查后取回，逾期将作为无主财产处理。2017年8月18日，泰州宏翔公司向湖北远大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函告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017年8月31日，经各方协调，安装拆卸单位进场检测。截止2017年9月10日，泰州宏翔公司将位于镇江汽车城有限公司的剩余6台设备（4台塔吊、2台施工电梯）已经全部拆除完毕并取回。另1台施工电梯已由泰州宏翔公司于2015年2月初取回。2015年11月2日，湖北远大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承接了镇江汽车城2#、3#、4#、5#、7#、10#楼的工程劳务，现镇江汽车城公司已破产，为解决债权申报和受偿问题，协商由乙方直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依法受偿，乙方申报的劳务报酬在汽车城公司破产受偿分配后，无论受偿多少是否得到全部受偿均与甲方无关，如破产受偿不足部分属于乙方自动放弃对甲方权利主张，与甲方无关等。该份协议乙方一栏加盖了烟台榕林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并有刘培友签名。嗣后，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80480544元，包含劳务费用93499460元（利息损失2276229元）、停工造成损失17504855元。其提交的申报债权材料中的签证单明确载明误工费用包含塔吊租赁费、司机工资、信号工工资。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书》载明，审查确认债权金额5933万元作为工程款优先受偿，备注为烟台榕林公司自认已收款3280万元，湖北远大公司认为其已付款4372.27万元，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额是按照烟台榕林公司自认的3280万元计算的，湖北远大公司和烟台榕林公司对于已收款（付款）金额异议的，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但管理人审核确认债权金额，并未明确是否包含误工费用中的塔吊租赁费、司机工资及信号工工资。泰州宏翔公司还曾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湖北远大公司，要求湖北远大公司支付施工电梯进退场费、租金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苏11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湖北远大公司给付泰州宏翔公司施工电梯进场费105000元以及施工电梯租金227334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强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泰州宏翔公司与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03塔吊租赁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3003-1塔吊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湖北远大公司辩称其镇江分公司与泰州宏翔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租赁相关设备后究竟是自己使用还是授权他人使用或者转租他人使用，并不影响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泰州宏翔公司履行义务。湖北远大公司关于涉案债权已由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申报并获得部分清偿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申报的债权明确包含了案涉6台塔吊的租赁费用，故对此不予采信。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系湖北远大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湖北远大公司承担。泰州宏翔公司出租的案涉6台塔吊属于特种设备，其进退场时需要专业人员安装拆卸、运输、使用前需要专业检测、维修保养等，现经检测，所涉施工升降机质量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按每台塔吊进退场费56000元计算的6台塔吊进退场费总金额为336000元，现泰州宏翔公司自认湖北远大公司已支付进退场费232000元，湖北远大公司也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泰州宏翔公司主张剩余塔吊退场费10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每台塔吊的租金为20000元/月,租赁期限自调试、报验、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之日至报停之日（按实际日期计算），租赁费为四个月后支付实际产生租赁费的70%，四个月后每两个月支付一次80%实际产生租赁费。关于6#、7#、10#楼塔吊启用时间，刘培友已书面签字确认为2013年8月31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21日。刘培友在合同编号2013003-1塔吊租赁合同中以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代表身份签名，且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随后予以盖章确认，泰州宏翔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培友有代理权。根据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镇江市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申报表》，镇江汽车城2#、3#、5#、6#、7#、10#楼塔吊验收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7日、2013年8月31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20日。因此上述表格中载明的案涉塔吊验收日期应为验收合格正常运转时间，即为租金的起算时间。案涉塔吊租赁期间曾由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实际使用，且第三人烟台榕林公司与原告泰州宏翔公司就其实际使用期间的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并确认镇江汽车城2#、10#楼塔吊拆卸费用，据此应当认定镇江汽车城2#、10#楼塔吊租赁终止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24日、2014年6月15日。一审法院2015年1月19日裁定受理了镇江汽车城公司破产清算案，于2015年3月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其中载明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泰州宏翔公司应能够及时了解到镇江汽车城公司破产清算会影响到租赁设备的继续使用，其应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联系管理人取回案涉塔吊。泰州宏翔公司直至2017年8月18日才发出解除通知，期间因怠于行使权利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租赁期限直至2017年8月18日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方因素，本院认为6#、7#、3#、5#楼四台塔吊的租赁期限应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故案涉6台塔吊的租金合计为1729333元。泰州宏翔公司确认已收到租金668000元（含第三人直接支付的90万元），湖北远大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此款应在租金总额中予以抵减，湖北远大公司还应付泰州宏翔公司租金1061333元。湖北远大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为按总结算的20%。泰州宏翔公司现主张按欠款金额计算20%的约定损失赔偿额233067元（1165333×20%）。泰州宏翔公司同时又主张自2015年4月7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截至2020年12月15日，以1165333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为403788元。约定损失赔偿是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预先约定违约方应向相对方支付一定金钱或支付金钱的计算方法。约定损失赔偿与实际损失赔偿并不完全相同，约定损失赔偿仅是在违约行为发生后方便计算损失赔偿数额，但仍需以实际存在的损失为前提条件。由于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违约金不能填补全部损失，而泰州宏翔公司同时主张了具体损失，故对泰州宏翔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即逾期利息403788元（截至2020年12月15日）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塔吊退场费104000元；二、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塔吊租金1061333元；三、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03788元（以11653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泰州宏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州宏翔公司依据其与湖北远大镇江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003塔吊租赁合同和编号为2013003-1塔吊租赁合同，要求湖北远大公司承担给付搭吊退场费和租金义务，有合同基础和法律依据，湖北远大公司辩称其镇江分公司与泰州宏翔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关系发生在泰州宏翔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之间，烟台榕林公司系租赁设备实际使用人，该抗辩与现有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难以支持。该租赁设备由何人使用，并不影响泰州宏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湖北远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于湖北远大公司与烟台榕林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一审判决结合所租设备进场情况、使用状况、工程进度、各方过错程度及利益平衡角度，综合认定并计算出湖北远大公司所欠租金，合情合理。由于湖北远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退场费和租金，一审判决酌情按年利率6%支持泰州宏翔公司要求湖北远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主张，亦合情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湖北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2元，由上诉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奚松伟审 判 员  宋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畇茜书 记 员  张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