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1333号15楼15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平安鼎创股权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喆人，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楠，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17号楼7层4号。法定代表人：庞晨亮，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虹，上海市汇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平安鼎创）与被上诉人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开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鼎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鼎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鼎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未查明事实，《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履行系鼎开公司拖延时间。平安鼎创在鼎开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履行第二笔对价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提出最好的操作是平安鼎创不要求第二笔500万元的付款，鼎开公司默认了该方案长达五年，直至2020年5月再次反悔。从鼎开公司发送给平安鼎创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本案股权所代表的实际控制权、参与经营管理权和股东的决策权均已实质转移到了鼎开公司，股权实质已经由鼎开公司享有并行使，即实质上已经进行了交割。合同约定的交割条件中的股东会决议未能提供，并非平安鼎创的过错，如庞晨亮指示其股权代持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即可满足条件。平安鼎创不存在违约，目标公司仍有商业价值，可以随时履行合同。股权转让对价是以目标公司当时的经营状态为依据，经营风险应由鼎开公司承担，不应要求平安鼎创退还交易对价。原审认定鼎开公司享有解除权错误，根据司法实践，解除权应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即使鼎开公司拥有合同解除权，也不能要求超出诉讼时效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鼎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从个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鼎开公司对于挂账的建议并不认可，并未默认该方案。合同约定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鼎开公司享有股东权利，而本案中股权始终在平安鼎创名下，鼎开公司从未享有股东权利，且从未参与过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需承担目标公司的经营风险。鼎开公司多次要求平安鼎创提供盖章版本的股东会决议，但平安鼎创始终未提交。鼎开公司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系争合同已于2020年6月25日解除。关于诉讼时效，鼎开公司自合同签订以来，持续多次不间断与平安鼎创沟通股权转让事宜，均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鼎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鼎创向鼎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平安鼎创向鼎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为1，489，993.06元（以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1，312，437.5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177，555.56元）；3、平安鼎创承担鼎开公司的律师费用15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9，96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平安鼎创承担（以实际发生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鼎开公司作为受让方、平安鼎创作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目标公司杭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33，333元，转让方将对目标公司的出资33，333元（对应目标公司股权比例为25％）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转让对价1，000万元。受让方应在合同签署后将第一期转让价款500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在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交如下文件时即视为交割（完成交割的日期称为交割日），受让方应在交割日至2014年12月31日前向转让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0万元：（1）目标公司的股东会同意本协议所述股权转让事宜的股东会决议；（2）经目标公司加盖公章的，载明受让方对目标公司的出资及持股比例的股东名册；（3）经目标公司注册地工商机关备案的，载明受让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及受让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比例的公司章程；（4）目标公司加盖公章的，反映受让方对目标公司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的出资证明书；（5）证明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股权已经完成并经有关政府部门备案的证明（包括但不限于已变更股权登记信息的企业营业执照所有文件）；各方应当配合签署全部法律文件，并协助办理与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的政府部门备案手续。自交割日起，受让方享有股权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如果任意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未按合同履行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损失的，则受损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全面赔偿，包括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如因转让方严重违反其于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导致受让方解除本协议，转让方应当将受让方已经支付给转让方的全部买价退还给受让方，并协助受让方办理一切必须的手续，同时，转让方应当赔偿受让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4年8月8日，鼎开公司向平安鼎创汇款500万元，附言为购买股权。同日，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发送邮件，告知平安鼎创第一期款项500万元已付，请平安鼎创确认，并要求平安鼎创将合同附件中股东会决议中未签名股东的签字补上。鼎开公司支付上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015年6月24日下午6：26，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发送邮件，称双方就XX公司25％股权交易因XX公司业务不振已经停止，鉴于鼎开公司前期投入比较大，现在XX公司已无实质业务，鼎开公司计划把XX公司做清算处理，记损。鼎开公司希望和平安鼎创协商，修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之前支付的500万元对价购买平安鼎创持有的XX公司25％股权，这样购股协议即可完成，也可以操作清算事宜，并询问平安鼎创可否帮助此操作。2015年7月9日下午6：26、8月5日13：12，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分别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黎某、施某发送邮件，询问以鼎开公司之前支付的500万元对价购买平安鼎创持有的XX公司25％股权如何开展。2015年10月12日18：12，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发送邮件并抄送黎某、施某，称关于腾腾的处理方案，鼎开公司有如下提议请平安鼎创考虑可否采纳：1、双方签署协议终止之前签署的股权购买协议；2、终止协议中约定鼎开公司放弃之前支付的500万元购股款；3、这笔钱鼎开公司自己内部做账处理掉。2015年10月14日17：20，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发送终止协议样本。2015年11月27日18：00，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向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发送邮件，称经和财务同事沟通，最好的操作还是平安鼎创不要求第二笔500万元的付款（保持挂账），但无法签署终止协议，否则集团法务会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11月27日18：10，吴某回复朱某上述邮件，称再和律师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另外的途径解决，有任何新情况或是解决办法，随时沟通。2017年7月19日15：06，吴某向朱某发送邮件，称关于XX公司股权交易处置的事情，距离上次2015年底沟通已经过去一年多，XX公司也停止经营相当长时间了，可否重新请平安鼎创考虑对这笔交易做一个“了结”，并询问平安鼎创有什么意见或者方案。2020年5月，就鼎开公司从平安鼎创处转让XX公司股权的相关后续事宜，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平安鼎创负责人华某、鼎开公司员工吴某、鼎开公司财务于雪芹、平安鼎创员工陈珍组建名为“平安创新;北京鼎开就腾腾股权沟通”的微信群，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2020年6月23日，鼎开公司向平安鼎创发送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XX公司之股权转让合同的函，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鼎开公司已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平安鼎创未履行交割义务，双方长久多次协商，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事宜无法妥善解决，且目标公司早已不再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平安鼎创构成根本违约。故发函告知平安鼎创：1、《股权转让合同》自本函送达平安鼎创时解除；2、平安鼎创于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退还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平安鼎创确认于2020年6月25日收到上述函件。另查明，XX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3日，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平安鼎创、张某、孙庚、林某，公司2017、2018、2019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经营状态均为“停业、歇业”。再查明，为本案诉讼，鼎开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960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第2.3条约定的交割相关文件，平安鼎创均未向鼎开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鼎创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若《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法律后果如何？对第一项争议焦点。1、鼎开公司已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支付义务，平安鼎创应向鼎开公司提交合同第2.3条中约定的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交割文件，但平安鼎创并未提交，对此，平安鼎创称因鼎开公司多次表示不再支付第二笔500万元构成预期违约，平安鼎创基于不安抗辩权，所以未提供上述文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就第二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无论是邮件中鼎开公司提出的“以第一笔500万元对价购买XX公司25％股权”、“双方签署终止协议，鼎开公司放弃第一笔500万元自己做账处理”方案，还是双方工作人员微信群中的方案，平安鼎创均未明确表示同意，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鼎开公司从未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其与平安鼎创协商剩余款项支付方案的行为不属于预期违约，亦不构成平安鼎创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前提条件。对平安鼎创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企业法人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因其他原因终止营业，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目标公司XX公司2017、2018、2019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经营状态均为“停业、歇业”，按照上述规定，XX公司应办理注销登记，但平安鼎创一直未按约提供合同约定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文件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鼎开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平安鼎创辩称的鼎开公司已经实际控制了XX公司、与XX公司构成实际意义上的母子公司、对XX公司经营状况明知等意见，缺乏依据，与本案股权交割无关，亦不构成平安鼎创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平安鼎创存在根本违约，鼎开公司拥有合同解除权。解除权是指权利人依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使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者消灭的权利，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在平安鼎创违约后，鼎开公司随时有权要求解除。平安鼎创于2020年6月25日收到鼎开公司寄送的解除函，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6月25日解除。对第三项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合同》于2020年6月25日解除，平安鼎创应返还鼎开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考虑到合理的支付时间，且鼎开公司在解除函中亦提出平安鼎创于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退还500万元的时间要求，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7月3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受损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全面赔偿，包括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故鼎开公司诉请要求平安鼎创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四、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9，96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79元，减半收取计29，13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39.50元，由北京鼎开互联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80元，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8，95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鼎创提供以下证据：1、股权代持承诺函，欲证明张某所持有的XX公司39％股权系代实际出资人庞承亮所持有，该代持股权的股东权利和股东义务均由实际出资人庞晨亮享有和承担；2、增资协议，欲证明XX公司增资前的张某39％的股权系代庞晨亮持有，同时庞晨亮也是鼎开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平安鼎创成为XX公司股东后，庞晨亮通过张某持有29.25％股权；3、XX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XX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张某持有29.25％；4、鼎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庞晨亮持有鼎开公司53.026％的股权，是鼎开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在平安鼎创把25％的股权通过协议转让给鼎开公司之前，鼎开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庞晨亮实际上控制的股权达到了54.24％。鼎开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并对平安鼎创的证据质证如下：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1、原审中已经提供，以原审的质证意见为准；2、主文部分真实性无异议，附件部分未加盖公章，不认可真实性；3、真实性认可；4、真实性认可。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即使庞晨亮实际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也不能豁免平安鼎创向鼎开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平安鼎创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于原审中已经提供，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4均可认定真实性，且被上诉人在庭审后书面确认了张某持有的XX公司29.25％股权系替庞晨亮代持，本院对证据2-4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查明，XX公司股东张某持有的29.25％股权系替鼎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晨亮代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平安鼎创是否构成了违约，鼎开公司是否可据此行使解除权；二、如鼎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相应的解除后果应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述入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平安鼎创应向鼎开公司提交文件并视为交割，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提交文件的具体期限，但从合同上下文义理解，应当是2014年12月31日之前。从现有证据来看，显然平安鼎创并未履行交割文件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平安鼎创主张其未能交割文件并非其过错导致，系因鼎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晨亮未能指示其股权代持人张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以至于其无法提供股东会决议。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二审中查明鼎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晨亮实际持有XX公司29.25％的股权，但合同约定的交割文件并非仅有股东会决议，而平安鼎创客观上没有提供任何交割文件。至于平安鼎创主张的系庞晨亮的原因导致无法提供股东会决议，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平安鼎创还主张鼎开公司已经实际享有XX公司的股东身份，但该主张的依据仅为2015年6月24日鼎开公司员工吴某向平安鼎创员工朱某发送的电子邮件，认为鼎开公司提出其计划把XX公司做清算处理，可见其已经享有股东权利。本院认为，平安鼎创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供鼎开公司参加股东会、参与分红、参与经营管理等依据，仅基于该电子邮件，实难认定鼎开公司已经实际享有股东身份。加之鼎开公司并非XX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应该认定，鼎开公司并非XX公司登记的股东，或者实际的股东。平安鼎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平安鼎创关于鼎开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看，平安鼎创尚未履行交割文件的合同义务，鼎开公司同样未履行支付第二期转让款的义务，双方互负债务，均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平安鼎创如认为鼎开公司已经取得了股东权利，却也没有向鼎开公司主张后续第二期的500万元。从双方往来邮件中可以看出双方尚处于协商阶段，不能据此认为鼎开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何况，鼎开公司对自己合同权利的保护并不限于行使解除权，亦可以通过协商变更履行等途径。在双方未能达成变更履行合意的情况下，鼎开公司行使解除权，合法有效，不能认为鼎开公司怠于行使解除权。系争合同已经于2020年6月25日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平安鼎创应将收取的500万元款项予以退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鉴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受损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全面赔偿，原审对鼎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予以支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鼎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9元，由上诉人上海平安鼎创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闻淙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卢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阳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