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晓庆，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林，广东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锐，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颖欣，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小静，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瑜，广东更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宏昌胶粘带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龙口村长布社工业路1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冯广森。原审第三人：广州宏大胶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暂用）长布村工业路自编13号之一（可作厂房使用）。法定代表人：李波。上诉人毕晓庆因与被上诉人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原审第三人广州宏昌胶粘带厂（以下简称宏昌胶粘带厂）、广州宏大胶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林、被上诉人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晓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毕晓庆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严重错误。首先，毕晓庆和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龙口村长布经济社（以下简称长布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担了一定的风险，实质上就是一种投资行为。案涉土地租金虽然是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向长布经济社缴纳，但这是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在合伙之前已经约定好的事项。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向长布经济社缴纳租金并不代表毕晓庆不承担风险，一旦不能支付长布经济社的租金，长布经济社必定会要求毕晓庆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反而是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无须对长布经济社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其次，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声称毕晓庆只是挂名签约根本不符合常理。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和长布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由毕晓庆挂名签约。一审法院否定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之间的合伙关系，无疑是认可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有了利润就可以把他人剔出、有了风险就可以抽身一走了之的做法。再次，毕晓庆参与案涉土地的建设监工，本身是一种管理和提供劳务，劳务同样也是一种出资。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毕晓庆在案涉项目中承担了风险、参与了管理、用劳务进行出资，足以证明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不同意毕晓庆鉴定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提供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不当。毕晓庆在诉讼前根本不知道也没有见过《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如果没有这两份协议，案涉土地的使用者无疑应该是毕晓庆，现案涉土地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使用，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否认合伙关系就要举证其取得案涉土地的合法性。《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对于查明本案的事实十分关键，一审法院拒绝鉴定的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这只能说明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确实冒签了毕晓庆的姓名，将案涉土地转移到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名下承租。同时也证明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声称毕晓庆挂名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不可信。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同意毕晓庆的鉴定申请，却判决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漠视毕晓庆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此外，根据毕晓庆一审向花都土地交易中心调取的毕晓庆当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由此推定，现在在土地交易中心备案的合同依然是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签订的合同。如果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并未向土地交易中心进行变更备案登记，更加证明《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共同辩称，（一）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毕晓庆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为由主张合伙关系不成立。《土地租赁合同》仅能证明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达成土地租赁事宜，徐国锐在涉案地块投资建设与是否与毕晓庆有关，《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能证实这点，因此毕晓庆不能凭此证明其与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之间形成合伙合同关系。判断个人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需要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1.从出资、经营情况来看，毕晓庆在庭审中明确其没有缴纳涉案场地的租金，场地建设、经营管理均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负责。至于毕晓庆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有参与建设监工，本身就是一种管理和提供劳务，属于劳务出资，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依据。2.关于共担风险问题。毕晓庆认为其作为《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存在着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逾期不交租金，其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风险。这与合伙合同的共担风险是不同的。至今卢颖欣未存在逾期交租的情形，即使日后卢颖欣有存在逾期交租，长布经济社也可依合同向卢颖欣主张，与毕晓庆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毕晓庆提出鉴定的申请及中止申请符合规定，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也认为无需鉴定。首先，在一审庭审经徐国锐确认《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毕晓庆本人亲笔签名，而且从笔迹上来看，相似度很高。其次，涉案地块是否转让与本案的合作关系没有关联。最后，在一审判决书提到毕晓庆在2021年1月7日以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为（2021）粤0114民初990号，但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至今仍未收到该案的起诉资料。所以，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有理由认为毕晓庆在一审企图通过恶意诉讼中止一审的审理。但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认为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根本不影响本案的合作关系。即使卢颖欣与长布经济社的合同确认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无非是卢颖欣是否有合法使用涉案地块的问题，也是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与长布经济社的关系，与本案合伙关系的认定无关。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不清楚卢颖欣与长布经济社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没有经过交易中心的备案手续，但是交易备案的只是行政管理的手续，不是合同生效的必要要件。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主要是看双方意思是否表示一致，是否有经民主表决程序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完全符合这三个要件，合同成立且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宏昌胶粘带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宏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毕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毕晓庆和徐国锐、卢颖欣之间的合作；2.徐国锐、卢颖欣向毕晓庆提供合作期间所有账目以进行清算；3.徐国锐、卢颖欣向毕晓庆移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龙口村长布经济社面积约80亩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晓庆主张其与徐国锐形成合伙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口头约定合作经营位于长布经济社的土地，其中由毕晓庆负责签订合同获得土地的使用权，徐国锐负责出资，经营取得的利润由双方共享。为此，毕晓庆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土地租赁合同》的签署双方为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签署时间为2011年7月6日，约定：长布经济社将面积约80亩的经济社集体土地一块租给毕晓庆使用，前10年按每年每亩2800元计算租金，从第11年起，按每年每亩3360元计算，从第21年起，按每年每亩4032元计算，毕晓庆进场基建期，长布经济社同意免收两年的场地租金，毕晓庆在每年的1月1日前必须交清当年整年的租金。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对《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述合同原件由其持有。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否认其与毕晓庆存在合伙合同关系，认为毕晓庆仅为《土地租赁合同》的挂名签约方，上述地块实际由毕小静承租，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三人共同经营管理，租金亦由卢颖欣、毕小静缴纳，与毕晓庆没有任何关系。为此，徐国锐、卢颖欣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会议记录》，显示经长布经济社的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续租上述地块五年；2.《转让协议书》，显示毕晓庆、卢颖欣、长布经济社于2013年9月4日达成三方协议，约定长布经济社同意毕晓庆将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方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卢颖欣，毕晓庆完全退出原《土地租赁合同》，不再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3.《补充协议》，显示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于2016年2月5日协议确定上述《土地租赁合同》按照精确测绘确定的70.561亩计算租金；4.卢颖欣与长布经济社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会议记录，显示经长布经济社的村民代表会议通过，长布经济社将上述地块租给卢颖欣使用；5.《租金支付明细表》《收据》《银行交易单》，显示涉案地块的租金均由毕小静或卢颖欣缴纳。毕晓庆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2、3落款处的毕晓庆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中的“毕晓庆”字样进行笔迹鉴定。后毕晓庆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称其已就上述证据2、3对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提起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一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毕晓庆另提供《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载明的三方分别为毕晓庆、卢颖欣、长布经济社，合同落款处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合同约定毕晓庆将上述地块交付卢颖欣使用。毕晓庆认为该合同系徐国锐要求其与卢颖欣签订，并将涉案地块转让给卢颖欣。徐国锐对此不予确认。毕晓庆与毕小静为姐弟关系，双方因涉案地块事宜产生纠纷，毕晓庆有进行报警及信访。经庭审询问，毕晓庆表示其仅负责与长布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交付、场地建设费用、出租等事宜均由徐国锐、毕小静负责，但场地建设中毕晓庆有在现场进行监工。毕晓庆明确其系作为上述土地的承租人身份，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要求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移交上述土地。另查明，2021年1月7日，毕晓庆以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号为（2021）粤0114民初990号，要求判决：1.冒用毕晓庆名义与卢颖欣、长布经济社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冒用毕晓庆名义与长布经济社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3.卢颖欣与长布经济社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该案现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毕晓庆与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是否存在合伙合同关系。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合同，毕晓庆应举证证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对于个人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需要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基本法律特征。从毕晓庆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来看，仅能证明毕晓庆与长布经济社就土地租赁事宜达成协议，不能证明其与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形成合伙合同关系。从毕晓庆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合同关系。从毕晓庆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仅负责与长布经济社签订合同，在建设现场进行监工，涉案土地的租金交纳、场地建设、经营管理均由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负责，双方的分工亦不符合双方个人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综上，毕晓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合同关系，毕晓庆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基于合伙合同关系，要求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晓庆要求移交土地的请求。庭审中，毕晓庆明确其系基于承租人的身份要求移交，但从其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来看，涉案土地的出租方为长布经济社，长布经济社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亦无法查清《土地租赁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且毕晓庆基于租赁关系要求移交土地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毕晓庆的该部分请求，本案不作调处。至于毕晓庆提出的鉴定及中止申请。《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上毕晓庆签名的真实性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亦没有鉴定的必要，故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理，本案的审理结果不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宏昌胶粘带厂、宏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毕晓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毕晓庆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毕晓庆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认为毕晓庆表示其仅负责与长布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交付、场地建设费用、出租等事宜均由徐国锐、毕小静负责，但场地建设中毕晓庆有在现场进行监工的表述不准确，其不只负责签合同，还要负责与徐国锐和毕小静沟通工程的进展，还有施工过程当中的安全，包括后续这个项目是否盈利。对此，徐国锐、卢颖欣、毕小静不予认可，毕晓庆二审中表示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毕晓庆表示当时与长布经济社洽谈《土地租赁合同》是其与徐国锐两人一起去找村长、社长，其最开始是与徐国锐合伙，当时约定的是由毕晓庆出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徐国锐负责出资，毕晓庆不需出资，对于分红也没有约定。徐国锐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土地租赁合同》是其与长布经济社谈下的，其只是借用了毕晓庆的名字来签订合同。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7日作出（2021）粤0114民初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毕晓庆撤回起诉处理。毕晓庆表示因该案受理费较高，其负担不起，故未缴纳诉讼费导致撤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表示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毕晓庆主张与徐国锐、卢颖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援引该规定对本案纠纷是否属于规定中除外情形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毕晓庆与徐国锐、卢颖欣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负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首先，毕晓庆称与徐国锐之间约定的合伙是由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然后徐国锐负责出资，毕晓庆不用出资，但各方并未订立书面协议，毕晓庆也并未提交符合上述说法的书面证据，徐国锐、卢颖欣对此也予以否认。其次，虽然毕晓庆提交了其与长布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但并不能以此证实其与徐国锐、卢颖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如一审法院所述，判断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应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基本特征。毕晓庆主张其以劳务出资且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外还参与了工程的进展及现场监工等，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次，毕晓庆表示其与徐国锐之间对于分红等均无约定。毕晓庆称其有向徐国锐主张过查询账目以及分红亦无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毕晓庆现有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徐国锐、卢颖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毕晓庆主张对《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上毕晓庆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中毕晓庆主张是要求解除与徐国锐、卢颖欣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述两份协议上毕晓庆的签名是否真实对本案查明合伙关系并无影响，一审法院对毕晓庆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毕晓庆要求移交土地的请求。如一审法院所述，毕晓庆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移交土地与本案合伙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毕晓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毕晓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