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梵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铜兴大道旁桐达山韵二期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3088734497。 法定代表人：王亚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港丽，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德意，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屏县朝阳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政府院内，现住所地平溪街道红花村原人社局办公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322236032U。 法定代表人：黄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伟，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锦屏县。 上诉人贵州建工梵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净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德意及原审被告玉屏县朝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梵净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上诉人陶德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原审被告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梵净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及商业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商业区工程已完工，但至今未验收合格，也未实际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提供铜仁日报、微玉屏的图片仅只能证实安置区的村民实际入住，并不能证实商业区已实际投入使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工程款未结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一直未对商业区的人工费及措施项目费、规费等进行全额结算”，应视为其自认涉案工程款双方未结算。（二）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9月26日的《现场收方单》、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量收方结算》不产生结算的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且与实际的施工方量及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计价方式不符、相互矛盾。1、《现场收方单》中的施工员、项目负责人未签字，《工程量收方结算》中的库管员、质检员、安全员、施工员、技术负责人均未签字。《现场收方单》、《工程量收方结算》从形式上看仅系王某个人签字，签字人数不完整、残缺不全；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7月17日三份《工程量收方结算单》中的库管员、施工员、项目经理均签字，签字人数完整、无残缺。本案中，针对同一个施工主体，两份不同日期的《工程量收方结算》签字的人数完全不一致。2、2017年9月26日的《现场收方单》中载明“商业区11＃楼屋面木屋架及小青瓦安装面积为336㎡、商业区19＃楼屋面木屋架及小青瓦安装面积为260㎡。根据证人陆某提供的《陆某、吴家全工程量结算》及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系将商业区的所有劳务发包给陆某施工，商业区11＃楼屋面木屋架及小青瓦安装面积为260㎡、商业区19＃楼屋面木屋架及小青瓦安装面积为106㎡，即同一个工程项目中被上诉人与陆某之间的结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就11＃结算的方量与2017年9月26日《现场收方单》载明的方量相差76㎡、就19＃结算的方量相差254㎡，《现场收方单》的方量与实际完工的方量严重不符。3、2018年2月12日《工程量收方结算》中载明的施工单价为825元／㎡。根据证人陆某提供的《陆某、吴家全工程量结算》及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系将商业区的所有劳务发包给陆某施工，施工单价为130元／㎡，即同一个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单价相差695元／㎡。即便被上诉人系通过转包商业区劳务给陆某施工，实际中转包劳务的差价达到695元／㎡也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商业区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工程价款以清单计价方式结算”，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证实本案存在“清单计价”，更未提供“清单计价”与2017年9月26日的《现场收方单》、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量收方结算》中载明的价格相符。5、证人王某已出庭陈述2017年9月26日的《现场收方单》及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量收方结算》不是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现场收方单》、《工程量收方结算》中的工程量系暂估、工程单价系被上诉人单方报价、王某未认可，仅为了解决即将开学时向业主单位多拨付工程款，且证人也陈述被上诉人系认可2017年9月26日的《现场收方单》及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量收方结算》不作为结算的依据。证人王某陈述的证言与证人陆某提供的《陆某、吴家全工程量结算》就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存在巨大的差异（11＃结算的方量相差76㎡、19＃结算的方量相差254㎡、单价相差695元／㎡），能佐证证人王某证言陈述客观、合理。三、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陈述未结算、在庭审辩论时及庭后均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能佐证被上诉人系认可未结算。上诉人也认可涉案工程未结算，且也同意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故，法院应准许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陶德意辩称，一、本案商业区已经完工并交付验收，故商业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1、陶德意已经完成对商业区的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因梵净山公司已经在《上诉状》中自认“商业区工程已完工”，故陶德意所施工的商业区已完工。2、陶德意与梵净山公司已经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了交付验收工作。从法律规定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可知，建设工程完工后的顺序为先交付、再验收、最后结算。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陶德意与梵净山公司代表王某于2017年9月6日共同在《现场收方签证单》“参加验收人员”一栏上签字，由此可以表明，该签证单系验收单。而在签完签证单后，梵净山公司不仅未对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还于2018年2月12日在《工程量收方结算单》上签字，同时，《工程量收方结算单》“质量违规处罚”一栏并无相应说明。故梵净山公司事实上已经认可陶德意已完工工程的质量，故双方才最终签订结算单。梵净山公司虽然主张“未验收合格”，但其并未提交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而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在梵净山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陶德意需要承担的责任仅为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故梵净山公司不能以“未验收合格”抗辩不支付工程款。3、梵净山公司不能以建设单位未对商业区工程进行验收而逃避对陶德意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陶德意与梵净山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双方已经完成了交付验收工作，故陶德意有权对已施工部分向梵净山公司主张工程款。在梵净山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合同关系中，建设单位系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梵净山公司应积极要求建设单位完成竣工验收工作，而不应以案涉工程未经建设单位的竣工验收为由主张不支付陶德意的工程款。二、梵净山公司与陶德意已经对商业区的部分工程款结算金额达成了一致。1、梵净山公司曲解陶德意《起诉状》意思。陶德意已经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双方同意商业区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工程价款以清单计价方式结算”，而《工程量收方结算单》仅仅对含税机械费以及含税材料费进行了结算，除此之外，含税措施项目费、含税规费、含税企业管理费以及税前利润等项目并未进行结算，故陶德意并非“自认涉案工程款双方未结算”，而系主张梵净山公司尚有另一部分工程款未与陶德意达成结算。2、王某有权代表梵净山公司，其签字的《现场收方签证单》、《工程量收方结算》对梵净山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首先，从原审证据《领条》、《收条》、《杉木板加工合同》可以看出，王某一直负责对接案涉项目的各种工作，故陶德意有理由相信王某具有梵净山公司的代理权。其次，梵净山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否认王某签字的效力，而在《上诉状》中，梵净山公司主张《工程量收方结算》不产生结算效力并非王某无权签字，而系认为签字人数不完整。由此可以合理推知，梵净山公司事实上已经认可王某签字的效力。虽然签字人数不完整，但梵净山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算效力应从全部人员签字之日起生效。最后，王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负责云起小镇生产和计价，故王某作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梵净山公司签字结算。3、陶德意并未将商业区的所有劳务发包给陆某，故《陆某、吴家全工程量结算单》的数据与梵净山公司和陶德意的《现场收方签证单》的数据不一致实属正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陆某、吴家全工程量结算单》的数据系案外人对结算数据的认可，该事实并不影响梵净山公司对《现场收方签证单》、《工程量收方结算单》数据的认可。4、梵净山公司主张“工程量系暂估、工程单价系被上诉人单方报价，王某未认可”与本案现有证据《现场收方签证单》、《工程量收方结算单》相互矛盾，《现场收方签证单》、《工程量收方结算单》均系王某签字，该签字行为已经代表其对工程量以及部分工程款结算金额的认可。 原审被告朝阳公司辩称，与其公司无关，是对方的内部争议事项。 陶德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梵净山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3205896.19元。2．依法判令被告梵净山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98047.61元（以3205896.1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3．请求判令被告朝阳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梵净山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云起小镇扶贫旅游开发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并于2016年12月30日与朝阳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云起小镇扶贫旅游开发建设项目由梵净山公司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梵净山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分包给陶德意施工，陶德意于2017年5月1日进场施工。施工完成后，与梵净山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工程量收方结算单三张，分别载明：2017年6月16日完工的Ｂ区2＃、3＃、7＃楼屋面盖瓦施工，Ｂ区20＃、21＃、23＃、27＃30＃楼屋面盖施工，Ｂ区20＃楼侧边凉亭屋面盖瓦施工，Ａ区16＃楼屋面盖瓦施工，本次结算金额为92900元；2017年6月22日完工的Ａ区7＃楼外墙木饰面装修（封檐板）工程量71.7ｍ，单价40元，金额2868元；Ａ区7＃楼外墙木饰面装修（200宽杉木板）工程量264.2ｍ，单价80元，金额2136元；Ａ区7＃楼外墙木饰面装修（500宽杉木板）工程量98.5ｍ，单价100元，金额9850元；Ａ区7＃楼外墙木饰装修（260400板）工程量2.6ｍ，单价80元，金额208元；Ａ区7＃楼外窗井字框工程量116.8ｍ，单价35元，金额4088元，本次结算金额为38150元；2017年6月22日完成Ａ区18＃至21＃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为124688元。上述三张签单均有陶德意和梵净山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签名，合计金额为255738元。材料费65674元（有2017年6月13日、7月13日的两张入库单证实）。2017年9月26日现收方签证单载明：商业区工程量为4286.59㎡，2018年2月12日工程量收方结算单载明：商业区1＃、2＃至6＃、11＃、12＃、15＃至19＃木屋架施工工程量为4286.59㎡，单价825元，本次实结额3536436元，上述两张签单均有陶德意、梵净山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签名。以上陶德意所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为：3857848元（255738元＋3536436元＋65674元）。陶德意至今收到梵净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940000元，案涉工程款已投入使用（有2018年4月14日铜仁日报证实），朝阳公司已支付梵净山公司102802000元，梵净山公司提出朝阳公司尚欠5000万元，朝阳公司以没有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为由，对工程造价具体是多少不清楚。因梵净山公司否认商业区工程已结算，陶德意在诉讼中提出对商业区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申请。王某系梵净山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生产、计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卷为凭，且经开庭质证，可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梵净山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未具备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投入了人工和物力，被告梵净山公司作为依合同取得涉案工程利益一方，应对原告进行折价补偿。原告要求被告梵净山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梵净山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提供的2017年7月17日的三张结算和2017年9月26日和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两张结算单均有原告的签名和被告梵净山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的签名，被告梵净山公司虽否认与原告进行结算，但未否认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完工，王某作为被告梵净山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原告有理由相信是被告梵净山公司的行为，且王某作为证人庭审陈述，其负责云起小镇生产和计价，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结算单，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梵净山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3857878元-1940000元＝1917848元。二、关于被告朝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朝阳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即业主，对是否欠付被告梵净山公司即承建方工程款，仅提供已支付金额，但对被告梵净山公司提出尚欠5000万元以上工程款的意见，未予否认，仅是提出尚未竣工验收，对涉案工程项目的造价不清楚，因而，可以认定被告朝阳公司尚欠被告梵净山公司工程款，且数额远大于被告梵净山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朝阳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责任。三、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和原告申请司法鉴定问题。1、原告提供的铜仁日报证实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被告梵净山公司提出未达到支付条件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由于原、被告对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原告提出对工程价款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属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的损失，由于原告没有资质而与被告签订合同，其自身亦有过错，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梵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陶德意工程价款1917848元；二、被告玉屏县朝阳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陶德意在上述款项数额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陶德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32元，由原告陶德意负担13572元。由被告贵州建工梵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60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业区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案涉工程是否结算，工程价款如何认定。 案涉商业区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梵净山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朝阳公司开发建设的玉屏侗族自治县云起小镇扶贫旅游项目后，将该项目商业区及安置区的木屋架部分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陶德意施工属实，因陶德意不具有施工资质，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朝阳公司均认可被上诉人陶德意施工工程已完工，2020年5月18日的《铜仁日报》已载明“云起小镇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施工，2017年6月竣工”，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铜仁日报》载明的竣工仅指安置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梵净山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陶德意。 案涉工程是否结算，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上诉人梵净山公司工程项目经理王某与被上诉人陶德意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2月12日对案涉工程安置区、商业区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工程量收方结算单》，双方对安置区的《工程量收方结算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商业区结算程序不符合双方约定，经审查，上诉人与王某于2017年9月26日对案涉商业区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形成了《现场收方签证单》，之后又于2018年2月12日双方再次对商业区达成《工程量收方结算单》，双方对商业区两次结算工程量均是一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双方形式上必须有库管员、施工员、安全员、质检员、技术负责人签字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依据。陆某庭审证实其与陶德意两支队伍共同施工，其做的是单包劳务，每平方米130元，施工范围为1＃-12＃楼，而被上诉人陶德意承包商业区为双包（包工包料）。上诉人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达成的《工程量收方结算单》不是双方真实结算数据，仅是向业主申报拨付工程款的依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工程量收方结算单》系本案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一审以该《工程量收方结算单》确认支付工程量价款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1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梵净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