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420817，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双加镇机场建设定向限价房小区**。法定代表人:曾尹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4606C，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树林巷****楼****。法定代表人：韩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瑚，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晋，男，汉族，1960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顺，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得义，男，汉族，1957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锦公司）、陈文晋、李得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泸州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盛锦公司、陈文晋连带返还不当得利1841387.71元，并支付以1841387.71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1591562元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49825.71元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泸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盛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刘珊瑚，被上诉人陈文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顺，被上诉人李得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盛锦公司原为青海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汇公司），2016年6月29日设立青海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英汇西宁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文，2020年7月2日英汇西宁分公司被核准注销。2013年5月10日，英汇西宁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陈文晋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隆务村民合作社连片开发畜产品批发贸易综合市场一期工程标段的施工及投标文价、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3年5月15日，同仁县隆务镇隆务村民委员会（发包人）与英汇公司（盛锦公司）、英汇西宁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隆务村民合作社连片开发畜产品批发贸易综合市场一期工程（以下简称“贸易市场工程”），工程地点：黄南州同仁县，承包范围：包工包料，竣工日期：2014年9月，合同价款：30597498元。”。2013年9月8日，同仁县隆务镇隆务村民委员会作出《中标通知书》（黄招中标字第[2013]128号），确定同仁县隆务镇隆务村农畜产品批发市场商住楼建设工程（即贸易市场工程）中标单位为英汇公司。因同仁县隆务镇隆务村村民委员会拖欠工程款，2017年9月16日，同仁隆务庄仁青农畜产品有限公司、同仁县隆务镇隆务村民委员会与英汇西宁分公司达成《工程还款协议》。贸易市场工程为先施工后中标，英汇公司（原盛锦公司）中标，李得义挂靠英汇西宁分公司进行施工。在开工典礼现场照片显示承建单位为泸州公司。2013年6月，陈文晋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登记经营者：林素娥，与张国付系夫妻关系）、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张国付商谈建材租赁、购销事宜后，2013年6月8日，陈文晋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甲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泸州公司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租赁钢管、扣件，租期自2013年6月8日起至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止。违约责任：不按时缴纳租金，应向出租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按应付租金的10%。使用地点：同仁县隆务镇。提货人（乙方）蒋利华；2013年6月9日，陈文晋与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甲方）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泸州公司从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购买镜面板、方木共计614000元。交货方式：需方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使用供方所供的所有材料款，双方约定需方应在2013年8月31日前给供方付清。违约责任：乙方如不按时结算付款，应向供方（甲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按应付款每日千分之五。使用地点：同仁县隆务镇。提货人指定（乙方）蒋利华。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泸州公司的公章。2017年，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泸州公司、陈文晋、蒋利华共同支付建材货款289860元，并赔偿违约金150000元。2018年5月16日，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05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陈文晋、泸州公司上诉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0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5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2月4日，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5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欠款289860元，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合计439860元。二、驳回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对陈文晋、蒋利华的诉讼请求。泸州公司上诉后，2019年3月18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9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5执65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泸州公司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偿还申请执行人欠款289860元、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合计439860元。二、承担案件诉讼费7898元、保全费2770元、执行费6658元。2019年4月22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457186元（其中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39860元、诉讼费7898元、保全费2770元、执行费6658元）后，作出（2019）青0105执656号结案通知书。2017年，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泸州公司、陈文晋、蒋利华共同支付租金679570.4元（截止时间2017年9月20日），赔偿违约金67957元，返还未归还租赁物：钢管16536.9米、扣件11948只、顶丝1430套，不能归还的折价赔偿：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4.1元、顶丝每套10元。2018年5月16日，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0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陈文晋、泸州公司上诉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2月4日，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5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租金713804.55元（截至2017年9月20日），赔偿违约金71380元，合计785185元；二、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告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租赁物钢管16536.9米、扣件11948只、顶丝1430套；如逾期不能退还，则赔偿租赁物相应折价款311340元；三、驳回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对陈文晋、蒋利华的诉讼请求。泸州公司上诉后，2019年3月18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9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5执65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泸州公司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支付申请执行人租金713804元、赔偿违约金71380元，合计785185元；赔偿租赁物相应折价款311340元。二、承担案件诉讼费11656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8400元、执行费13525元。2019年4月22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1134376元（其中租金及违约金共计785185元、租赁物折价款311340元、诉讼费11656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8400元、执行费13525元）后，作出（2019）青0105执658号结案通知书。2019年，因泸州公司在上述租赁诉讼案件确定的租金计算的最后日期（2017年9月20日）后的租金及损坏租赁物的赔偿未结算，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再次向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泸州公司给付2017年9月21日后的租金245066.33元、违约金24506.63元、赔偿租赁物损失8074.95元，合计277647.91元。2019年6月26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5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泸州公司上诉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5月29日，城北区法院作出（2019）青0105民初5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支付未归还租赁物使用费227114.28元（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28日），违约金22711.43元；二、驳回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7月14日，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255968.71元（案款252284.71元、执行费3684元）后，作出（2020）青0105执1407号结案通知书。上述案件，泸州公司被执行款项合计1847530.71元（含执行费）。现泸州公司认为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及货物全部用于盛锦公司（原青海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原英汇西宁分公司承建的贸易市场工程，盛锦公司、原英汇西宁分公司、陈文晋未依约支付货款、租金并返还全部租赁物，而导致其损失1841387.71元，其损失与盛锦公司、原英汇西宁分公司、陈文晋获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诉至法院要求盛锦公司、原英汇西宁分公司陈文晋承担责任，致使纠纷产生。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于《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所涉的由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供应的租赁物、货物是否全部用于案涉的贸易市场工程？对此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与案涉的贸易市场工程同时施工的有对面“桑杰工地”（李得义称桑杰工地全称为同仁县城南新区扶贫小区（安置房）项目），泸州公司提交的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呈批件注明“此件所报材料款含桑杰208060元”。在城北法院2018年10月10日原告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泸州公司、陈文晋、蒋利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审判员询问货物交到了哪个工地，材料员蒋利华回答“我只是让我交付哪个工地我拉过去，具体谁的工地不清楚”。在本案审理中，该院向蒋利华调查时，蒋利华称“桑杰工地”用过张国付的材料；该院向张国付调查时，张国付称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与“桑杰工地”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与“桑杰工地”有过结算，蒋利华告知其是将货物拉到贸易市场工地，但实际具体用到哪里不清楚；陈文晋称“桑杰工地”使用了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供应的木方、模板、钢管等材料，且钢管款目前未与“桑杰工地”结算。其次，陈文晋提交的《商砼销售合同书（简）》显示是泸州公司与黄南州宏丰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商砼分公司就隆务镇隆务村畜产品综合市场就混凝土供应事宜签订合同，该合同所附的《青海省黄南州宏丰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显示需方：四川泸州建筑有限公司。故该院认为泸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供应的租赁物、货物全部用于案涉贸易市场工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现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提供租赁物及货物是基于加盖有泸州公司公章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泸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盛锦公司或原英汇西宁分公司委托陈文晋签订案涉《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冒用泸州公司的公章；亦无法证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货物全部用于案涉的贸易市场工程。案涉贸易市场工程的承包人虽然是盛锦公司及英汇西宁分公司，但系李得义挂靠英汇西宁分公司进行的施工，现泸州公司的举证无法证明实际获利人为盛锦公司或英汇西宁分公司以及获利的数额，也无法证明陈文晋是贸易市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陈文晋因此有受益。因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泸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泸州公司主张英汇西宁分公司、盛锦公司、陈文晋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泸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72元，由泸州公司负担。宣判后，泸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损失金额，而该损失本应由真正的施工人盛锦公司承担，但因为盛锦公司疏于内部管理，未履行善良管理人之义务，造成非法承包人李得义、陈文晋冒用上诉人名义举办开工仪式和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履行应履行的监督、督促义务，造成非法转包人李得义、陈文晋未及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进而造成上诉人利益受损。上诉人已经证明了自己受损的金额，该受损金额本应由盛锦公司、陈文晋、李得义承担，所以上诉人根本无须证明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供应的租赁物、货物是否全部用于案涉的贸易市场工程，无论其是否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均是属于盛锦公司的施工现场内部管理问题，与上诉人并无关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盛锦公司辩称，泸州公司的损失并非无法律依据，而系陈文晋冒用泸州公司名义签署合同，最终以陈文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责成泸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造成的损失，泸州公司的损失系陈文晋无权代理造成的，泸州公司应向陈文晋追偿，不应向盛锦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其次，盛锦公司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盛锦公司取得工程款系依据与涉案工程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所取得的工程款均已向实际施工人李得义、陈文晋支付完毕，我方并未授权陈文晋以私刻公章的方式违法签署合同，故泸州公司租赁损失与盛锦公司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晋辩称，一、其并未冒用泸州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及购销合同，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及《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时，是陈文晋先签完字后，交给蒋利华，蒋利华又交给了李得义，李得义在合同上加盖了泸州公司的章子；二、涉案公章与泸州公司在海晏县同宝小区工程中所使用公章属于同一公章，两个项目，公章是同一枚，因此不可能是陈文晋冒用泸州公司公章；三、陈文晋并没有从盛锦公司或者是英汇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其与李得义之间也不存在合伙的事实，其只是本项目的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引荐李得义与甲方隆务村村民委员会就隆务村村民合作社连片开发畜产品批发贸易综合市场一期工程达成合作意向，协商过程中，李得义提供并使用的资质就是泸州公司的资质，前期招标也是使用的泸州公司的资质，但当时泸州公司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拉入黑名单而丧失中标资格，李得义转而使用英汇西宁分公司的资质，这也就是案涉项目前后施工单位不一致的原因，该项目是先施工后中标。所有项目资质选择都由李得义负责，与陈文晋无关，陈文晋与英汇西宁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只是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管理需要，经李得义同意英汇西宁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代表英汇管理项目。陈文晋的行为系李得义的行为，双方系雇佣关系，李得义的行为代表英汇西宁分公司及泸州公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得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及《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不是其签订的，公章也不是其加盖的，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贸易市场工程的中标单位为英汇公司，李得义、陈文晋以英汇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该项工程是先施工后中标，泸州公司既未参与施工，也未中标，但陈文晋以泸州公司的名义在外租赁设备、购置建筑材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上加盖了泸州公司的公章，而且在开工典礼的广告牌上明确标注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泸州公司。正是基于存在以上事实，在西宁城北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诉至法院索要材料款、租赁费时，我院作出的（2019）青01民终1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黄南州隆务镇隆务村综合市场工程系先施工后中标，工程施工时陈文晋是以泸州公司的名义与西宁众鑫租赁站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且在举行工程开工仪式的施工工地有泸州公司的标志，客观上形成了陈文晋代表泸州公司进行施工的外在表象，足以使西宁众鑫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文晋具有泸州公司的代理权，其所签《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泸州公司。虽然陈文晋在二审中主张，其不是泸州公司员工，也不具有泸州公司的相关授权，但根据一审中对蒋利华、陈文晋的调查笔录，均可证实陈文晋参与工程之初是以泸州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陈文晋向西宁湟水河众鑫建筑物资租赁供应站租赁设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文晋的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于泸州公司，故判令泸州公司承担了给付租金、材料款的责任”。泸州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陈文晋、盛锦公司返还其承担的租金及材料款，不当得利是指行为人取得他人的财物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泸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文晋、盛锦公司取得了财产利益，而且取得的财产利益无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需具备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通过上述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泸州公司是基于表见代理行为的成立承担了给付义务，并非无给付义务，故主张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2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