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水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708978978。法定代表人：李俊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刚，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淑，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交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协议解除问题。一审时，交安公司和赵志刚共同提交了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经营的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到2023年6月6日，该协议证明交安公司与赵志刚之间协议尚未解除。赵志刚主张该协议已于2014年11月解除，其应对协议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协议解除的证据。赵志刚已经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协议义务，且不支付拖欠的车辆检测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可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一审法院以“交安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实赵志刚系天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支持交安公司解除协议的诉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检测费问题。交安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提供车辆检测年审表，赵志刚或其授权人领取年审表时，在台账上领取人处签名；赵志刚按照领取年审表数量、金额及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检测费用。交安公司按协议约定提供年审表至2019年底，赵志刚按协议约定支付检测费用至2017年，交安公司提供了票据台账、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赵志刚称其及其授权的人均是濮阳市天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的雇员，其向交安公司转账是受该天安公司委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赵志刚持续向交安公司支付车辆检测费，交安公司认为双方一致按照协议履行义务，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以交安公司未举证证明赵志刚系作为天安公司实际控制人代天安支付检测费用，未支持交安公司要求赵志刚支付车辆检测费用系错误的。赵志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交安公司与赵志刚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解除问题。一审中交安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中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仅能证明双方订立合同时合作意向从2012年至2023年，但不能证明该合同未解除。交安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丧失检测资质，交安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核发车辆合格安检报告，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交安公司与赵志刚的《合作经营协议》因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解除事由出现，双方合意解除。一审时赵志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赵志刚和交安公司不再合作进行车辆安全检测，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解除。2.关于检测费问题。交安公司与赵志刚之间的合同已于2014年11月底终止，赵志刚已按协议约定向交安公司支付检测费，双方合同解除之前检测费用已经结清，交安公司的台账不能证明检测费的数额，交安公司向赵志刚主张检测费没有事实根据。关于人员雇佣问题。车辆安全检测人员需要具有相关资质，所以人员流动性小，贾婉和赵志霞2014年11月份之前是受赵志刚雇佣，但赵志刚与交安公司终止合作后，两人被天安公司雇佣。两人的聘用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第三人一直领年审表就推定检测费用。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交安公司与赵志刚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赵志刚支付交安公司检测费759826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赵志刚变更濮阳市天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址；4.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由赵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交安公司（甲方）与赵志刚（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双方拟共同经营的项目为“位于濮阳市××西××与经××处西侧路南的机动车安全检测项目”。第二条，合作经营的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到2023年6月6日，如需延长另行协商。第三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和核发检验合格标志所需的计量证证书，人员资质证书等相关资质、证件、手续及机动车检测线所需的场所等正常运营条件。2.乙方负责购买流动检测车及流动检测线所需设备并负责机动车安全检测的日常经营管理及费用，甲方可以派人进行监督，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第四条，利润分配：1.若单独启用流动检测车每检测一辆车甲方得15元（每车按100元检测费计算，如有特别规定，按这个比例加减），剩余归乙方，甲方负责开税票，乙方按税率完税。2.若流动检测车和固定检测线同时启用每检测一辆车甲方得20元（每车按100元检测费计算，如有特别规定，按这个比例加减），所有剩余归乙方，甲方负责开税票，乙方按税率完税。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不得单独或者委托其他公司和自然人进行机动车安全检测业务，如果违约，甲方应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违约金200万。乙方不得利用甲方的证照及相关手续单独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如果违约，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00万。第六条，凡是有关部门所涉及安全检测业务所做出的处罚和法律责任，均有乙方承担。同日，交安公司与赵志刚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附件协议）》一份，约定如有国家交通部或公安部检测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所导致的违约，原合同第五条效力作废，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赵志刚认可其2013年-2014年以交安公司名义经营，交安公司、赵志刚亦均认可2013年至2014年检测费已按约定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6日，濮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交安公司作出（濮）质监罚字［20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交安公司在未取得机动车交通安全检验资格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3年5月28日起开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业务，违反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交安公司处以警告、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该罚款由赵志刚交纳，交安公司与赵志刚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又查明，赵志刚称其与交安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于2014年11月终止，自2015年1月至今，由天安公司与交安公司进行合作。赵志刚提交2016年至2019年间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表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5组，检验机构显示为“濮阳市天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交安公司提交“赵志刚支付交安公司车辆检测费转账统计清单”及转款明细表各一组，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赵志刚通过银行转账向交安公司支付车辆检测费用。交安公司称系赵志刚在履行交安公司与赵志刚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检测费，赵志刚辩称其受雇于天安公司，系代天安公司支付。交安公司另提交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票证收发台账。台账上领票人处有贾碗等人自2013至2015年的签字，拟证明贾婉作为赵志刚雇佣人员在2014年之后仍领取票据，赵志刚对此不予认可，称贾婉其后受雇于天安公司，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还查明，天安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30日，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为“濮阳市黄河路南化工一路西”，该地址系交安公司与赵志刚协议约定的车辆检测经营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交安公司诉称赵志刚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检测费，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支付欠付的检测费，并要求赵志刚变更天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赵志刚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1月解除，其后是天安公司在此经营。关于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双方陈述不一。从赵志刚提交的自2016年至2019年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可以看出，自2016年起，系天安公司在交安公司提供的场地上经营机动车检测业务并领取票据，交安公司对此明知，但称赵志刚的行为使其认为赵志刚系天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安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实赵志刚系天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赵志刚曾于2017年、2018年向交安公司支付过检测费用的问题，赵志刚对此解释称系受天安公司委托支付，交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交安公司未举证证明赵志刚系作为天安公司实际控制人代天安公司支付检测费用，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交安公司明知其后系天安公司在其场地经营，但无有效证据证明赵志刚系天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98元，由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志刚向法庭提交：天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贾婉、赵志霞2015年受雇于天安公司。交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出具天安公司的营业执照，天安公司是赵志刚引进的，其与赵志刚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二人受雇于天安公司，应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志刚提交的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予以认定，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赵志刚与交安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仍在继续履行。二、赵志刚是否应予支付交安公司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检测费用。关于焦点一，赵志刚与交安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2014年，交安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因其未取得机动车交通安全检验资格许可证不能再提供车辆检测服务，天安公司在同一场地经营至2019年。交安公司主张赵志刚系天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双方仍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但赵志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因2014年起交安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核发车辆合格安检报告，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为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解除事由出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且赵志刚本人受雇于天安公司，其支付检测费用系受天安公司委托。交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志刚系天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代天安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交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其与赵志刚在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存在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事实，故对其主张赵志刚应支付该时期车辆检测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濮阳市交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