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刚明，男，汉族，1964年4月16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表人：王成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毅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刚明诉被上诉人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化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后，供销化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27民终251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该院经重审后，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黔270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罗刚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刚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供销化肥公司有信用社贷款400万元、其中160万元已作股金入股信用社，该借款由罗刚明筹集资金400万元予以归还，供销化肥公司移交资金101.4642万元、库存商品83.5358万元及股金160万元给罗刚明，不足抵销贷款的，从承包费中扣除。该约定与此后双方2014年1月20日移交资金101.46万元、2014年1月17日移交库存商品83.54万元及2015年2月12日出借贷款200万元，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罗刚明实际使用资金385万元相符。但2014年12月25日，罗刚明已为供销化肥公司偿还前述贷款400万元，已进行相应抵销，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抵销事实，仍判决罗刚明支付该385万元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160万元股金转给罗刚明进行认定和处理错误，应认定该股金160万元及股权利息107.9859万元由罗刚明享有，即便未进行股权转让，至少应认定该股权利息归罗刚明享有并冲抵相应合同款项。三、一审判决全凭供销化肥公司一面之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罗刚明已归还300万元本金后次日又返还给罗刚明是错误的。罗刚明已于2014年12月25日将供销化肥公司的贷款400万元偿还，此后供销化肥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从都匀农商行借款600万并将200万借给罗刚明，加之此前的移交资金101.4642万元、库存商品83.5358万元，才构成债务总额385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归还银行次日又返还罗刚明使用的事实。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供销化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关于400万元贷款的问题，罗刚明仅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5日还贷400万元，但对供销化肥公司在2015年2月5日重新贷款600万元交给罗刚明使用后未归还却只字不提，显属断章取义。对于原属供销化肥公司的贷款400万元的偿还问题，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罗刚明筹集400万元通过供销化肥公司账户归还银行；供销化肥公司将银行账户资金101.46万元、库存商品83.54万元、股金160万元转让给罗刚明，不足部分以承包费55万元，共计400万元进行抵扣，说明双方权责约定明析。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和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该400万元属典型的还旧借新，并非实质性还贷。因此才有2014年12月16日罗刚明以经营需要为由，向供销化肥公司提出申请，先由罗刚明归还贷款400万元，再以供销化肥公司名义申请贷款400万元，经供销化肥公司同意后，罗刚明于2014年12月25日归还贷款400万元、2015年2月供销化肥公司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并于同月12日交由罗刚明使用的事实。后来鉴于组成贷款资金中的160万元股金不能完成转移，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再签补充协议，确认前述贷款600万元中，罗刚明实际使用385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于2015年2月12日交付），该补充协议是对385万元债务归属的再次确认。后因为未还款问题，信用社已将供销化肥公司诉至法院，形成诉讼。因此罗刚明的此项主张不成立。二、关于160万元股权的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400万元贷款本息全部由罗刚明清偿，财政贴息由其享受，显然包括该160万元本息均由其清偿。在2014年至2017年四年贴息共120万元均全额抵扣罗刚明应交利息的情况下，显然该160万元产生的利息也不例外。同时双方补充协议确认的385万元已将160万元股金从贷款资金中扣除，扣除后不再计算由罗刚明承担该160万元的利息，但此前仍应由其根据获得财政贴息的原则承担。至于罗刚明主张的160万元股金红利，其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与双方合同履行的实情不符。 供销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罗刚明向供销化肥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到起诉时止承包费为44.5万元，承包费计至合同解除时止）；3.判令罗刚明将供销化肥公司提供给其使用的贷款及利息支付给供销化肥公司（到起诉时止贷款本息为468.32万元，贷款本息计至还清贷款本息时止）；4.判令罗刚明承担违约责任，按年承包费的20%向供销化肥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至合同解除时止，到起诉时的违约金为7.2万元），并按每日0.3‰向供销化肥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计至付清承包费时止，到起诉时的滞纳金为3.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供销化肥公司（甲方）与罗刚明（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本合同涉及的承包范围为甲方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权利及沙井街仓库的使用权，包括挂靠甲方经营的村级综合服务站以及个体商户。第四条：甲方发包前，于2012年12月27日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400万元经营资金，2014年12月26日到期。该笔贷款有160万元已作为股金入股都匀市信用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筹集400万元归还贷款。甲方移交乙方使用的账户资金、库存商品价值及转让股权资金不足以抵消乙方归还的贷款的，不足部分由乙方垫资，垫资款从乙方应交承包费中扣除（不计利息）。原贷款清偿后乙方因经营需要再贷款，甲方负责申请贷款，所需担保由甲方提供，400万元以上（含400万元）的贷款利息由乙方支付。第七条：承包期限12年，自承包财产（物）移交乙方之日起算，至12周年满结束。第八条：甲方入股都匀市信用社的160万元股金转让给乙方之前承包金每年24万元（不足一年按实际发生日数计算）。甲方将该股金转让乙方之后，承包金实行递增方式计算，第一年承包金35万元，每三年递增一次，第一次递增以10万元为基数乘以5％计算递增额，第二次递增以上次递增额为基数乘以5％计算递增额，以此类推确定承包金。第九条：本承包经营采取先交纳承包金后经营方式，按季度交纳。即甲方移交承包财产（物）给乙方同时，乙方交纳第一季承包金，第二季承包金于本季对应日前交纳，以此类推。第十二条：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享有国家给予甲方的相关优惠政策和措施，即乙方享有市级财政化肥淡季储备利息补贴30万元人民币及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第十三条：承包经营期间，乙方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责交纳。因承担社会主义、国家政策产生的以承包企业名义交纳的各项开支，亦由乙方负责出资。第十五条：承包经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涉及对这部分债权债务的处理由甲方负责，并保证不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甲方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使用期间，每年年底按先还后用所需的400万元由乙方负责一次性筹措给都匀市信用社，确保400万元贷款连续使用。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第二十四条：乙方不按期缴纳承包金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当年承包金20％的违约金，并按每日万分之3支付滞纳金。超过3个月不缴纳完当期承包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六条：甲方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直接损失，并支付当年承包金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17日，供销化肥公司按约定将相关经营权、价值83.5358万元物资及现金101.4642万元（共计185万元）交付罗刚明，罗刚明开始经营。2014年12月16日，罗刚明向供销化肥公司提出贷款申请称，供销化肥公司在火车站信用社的贷款4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到期，由罗刚明负责筹集资金偿还，现罗刚明因经营需要，归还该笔贷款后需再申请三年期贷款600万元，由供销化肥公司提供担保，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一切费用由罗刚明负责支付。2015年2月2日，供销化肥公司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签订编号为匀农商行（20××）年流贷字××号《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供销化肥公司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最高额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3日，都匀市小围寨供销社、都匀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分别为前述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2015年2月12日，供销化肥公司将200万元贷款交给罗刚明使用，罗刚明向供销化肥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新增贷款200万元，贷款到期归还。2018年1月11日，供销化肥公司（甲方）与罗刚明（乙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内容如与本协议约定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第二条：2015年2月5日，甲方以自有的资产作为抵押，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600万元，乙方实际使用385万元。此资金已于2015年2月12日转给乙方使用。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将于2018年2月3日到期，乙方负有按时按约定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第四条：如乙方不能按时按约定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导致甲方被起诉和财产被执行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产生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愿将其所有位于：1.都匀市××栋××单元××层××住宅；2.都匀市××栋××单元××层××住宅；3.都匀市××栋××单元××层××住宅；4.×××大夏××层××户型号住宅；5.开发区商业房屋作为甲方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贷本金600万元给乙方使用的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乙方应于7日内协助甲方办理抵押登记。乙方逾期协助甲方办理抵押登记的，视为乙方违约，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外，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偿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的本金600万元、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第六条：如乙方的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不免除乙方的责任，乙方应当以全部财产对甲方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贷的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罗刚明抵押给供销化肥公司的四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有一套房产即位于开发区的商业用房未能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月19日，罗刚明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办理好房屋抵押手续到王成厚名下。后因6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本息未归还，银行分别于2018年2月21日、3月21日、5月28日向供销化肥公司及抵押人和保证人发送《催收通知书》，催促供销化肥公司归还贷款本614.735505万元（本金592.077941万元，利息22.657564万元），并要求抵押人和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2018年1月22日，银行从供销化肥公司2391050001201100047009（以下简称尾号7009）的银行账户扣划8.048934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其中归还本金7.922059万元，归还利息0.126875万元）。2018年8月13日，都匀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罗刚明发出《催告函》，要求罗刚明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拖欠农商行桥城支行的本金和利息全部付清，并支付化肥公司承包费、小围寨供销社租金。2018年12月30日，银行又从供销化肥公司尾号7009的银行账户扣划5.274546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两次扣划供销化肥公司款项共计13.32348万元。此后，供销化肥公司认为罗刚明拖欠供销化肥公司承包费44.5万元未予支付，拖欠贷款本息455万元未予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提出本案诉讼。一审庭审后，于2020年6月22日、2020年7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供销化肥公司提交的：1.《罗刚明承包经营承包费、银行利息交纳情况（2014年1月17日—2019年4月30日）》，2.《罗刚明承包经营承包费、银行利息、南方大厦管理费明细》进行账目核对和补充质证，情况如下：1.2014年1月17日—2019年4月30日，罗刚明应交款项为204.34万元，包括：（1）承包费128.85万元；（2）2014年—2018年1月银行贷款利息183.5万元，2014年—2017年化肥贴息120万元（4年×30万元），两相抵扣后，实际欠付利息为63.5万元（183.5万元－120万元）；（3）应交税款11.5万元；（4）应交化肥款0.48万元。2.罗刚明已交纳的款项为208.13万元，因双方另有租赁关系，其中48.31万元为交纳租赁南方大厦门面的租金，不属于本案应交款项，故罗刚明实际交纳的款项为159.82万元（208.13万元－48.31万元）。3.罗刚明尚欠款项为44.52万元（204.34万元－159.82万元）。该款作为罗刚明应该交纳的承包费，供销化肥公司主张按照44.5万元支付，罗刚明无异议。另，罗刚明对实际获得的本金38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本金及利息的归还应以庭审中的答辩为准，且160万元股金并没有转让成功，该利息应由供销化肥公司承担；关于违约金、滞纳金，罗刚明认为双方账目不清晰，都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支付；关于每年30万元的化肥贴息，罗刚明认可因其没有继续支付利息，所以才没有办成。一审另查明，一、关于供销化肥公司入股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60万元股份，因未达到转让年限，故不得转让所持股份。关于每年30万元市级财政化肥淡季储备利息补贴，2018—2019年期间，因罗刚明未实际支付贷款利息，故供销化肥公司无法向市财政提交化肥储备贷款付息清单申请专项资金补贴。供销化肥公司为主张律师费，提供了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2019）民代字第××号一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万元），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2019）民代字第××号二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3万元），2020年3月4日签订的（2020）民代字第××号一审（发回重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待供销化肥公司实现债权并还完银行贷款后，如有剩余供销化肥公司按剩余金额的10%交纳律师费；其它费用0.2万元），以及2019年7月12日开具的备注为2019年民××案金额为3万元代理费发票一张，2019年10月22日开具的备注为2019年民案××号金额为3万元代理费发票一张，2020年3月23日开具的备注为2020年民案××号金额为0.2万元代理费发票一张。另，供销化肥公司于诉前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交纳保全费0.5万元。二、关于罗刚明主张于2016年2月4日分六次向供销化肥公司在都匀农商行桥城支行尾号7009的账户打款共计300万元，该款罗刚明辩称用以代供销化肥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应予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供销化肥公司向信用社贷款使用期间，每年年底按照先还后用由罗刚明负责一次性筹措给都匀市信用社，以确保贷款的连续使用，该款实际为按照先还后用由罗刚明筹措用于归还上一年度的贷款，次日即2016年2月5日都匀农商行又将包括300万元在内的新贷款600万元打入罗刚明负责化肥销售的副经理甘廷辉账户，即该款并未实际归还。同时，甘廷辉也证实，该款是帮助罗刚明过账，系银行的调头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解除合同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承包费问题。双方一致确认，罗刚明尚欠供销化肥公司的承包费为44.5万元，予以确认。三、关于贷款本息问题。罗刚明对贷款本金385万元无异议，其主张已经归还的300万元本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为确保贷款的连续使用，按照先还后用由罗刚明负责筹措，该贷款归还银行后次日又返回给罗刚明，几年来均按此模式操作，贷款本金并未实际归还，故罗刚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罗刚明应承担支付贷款本金385万元的义务；关于贷款利息，罗刚明已实际支付至2018年1月，故从2018年2月1日起，罗刚明应按供销化肥公司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继续支付贷款金额385万元的利息至贷款付清之日止。另，关于160万元股份，因未实际转让成功，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罗刚明实际使用的贷款金额为385万元，供销化肥公司仅以贷款金额385万元计收贷款利息，故罗刚明主张其已支付160万元股份的利息并应予扣除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违约金和滞纳金问题。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供销化肥公司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2019年期间罗刚明未享受每年30万元的化肥贴息，罗刚明认可系其没有继续支付利息，才未能申请该项资金补贴，责任在罗刚明本身，故罗刚明主张用以抵扣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供销化肥公司律师费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罗刚明应承担供销化肥公司因此诉讼的律师费，但供销化肥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中，涉及二审的律师费3万元不应在本案支付之列；涉及一审的律师费3.2万元，其中3万元的委托代理合同与代理费发票所对应的案号不一致，不能证明系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另0.2万元律师费本院据实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供销化肥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罗刚明不合理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供销化肥公司与罗刚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二、罗刚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供销化肥公司承包费44.5万元；三、罗刚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供销化肥公司贷款本金3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贷款金额385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付至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罗刚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供销化肥公司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律师费0.2万元；五、驳回供销化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8元（供销化肥公司已预交24234元），保全费5000元（供销化肥公司已交纳），合计53468元，由供销化肥公司负担10000元，罗刚明负担43468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罗刚明应承担的贷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是160万元股金及红利的权利人如何认定。关于问题一，首先，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供销化肥公司原有欠信用社的贷款400万元，由罗刚明筹集400万元通过供销化肥公司账户归还银行；供销化肥公司将其银行账户自有资金101.46万元、库存商品83.54万元、股金160万元转让给罗刚明，不足部分以承包费进行抵扣，说明双方对该借款的偿还及资本置换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合同约定，该400万元贷款为滚动性贷款，即于每年年末前将贷款“偿还”，次年再进行新贷，确保该资金的使用，正如供销化肥公司所主张，该贷款为“还旧借新”性质的贷款。再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罗刚明向供销化肥公司申请，由供销化肥公司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6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由罗刚明使用，400万元仍为此前已归还贷款通过“还旧借新”作循环使用，故罗刚明实际根据合同、补充协议实际得款为供销化肥公司的银行账户自有资金101.46万元、库存商品83.54万元及银行借款200万元，共计38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款由罗刚明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罗刚明上诉主张其已偿还供销化肥公司的借款400万元，但其未能就得款进行对冲，经一审庭审查明，2016年2月4日其向都匀农商行打款300万元，但次日该行又将包括300万元在内的新贷款600万元打入罗刚明负责化肥销售的副经理甘先廷辉的账户，经甘廷辉证实，该款为罗刚明的银行贷款“调头资金”，实际罗刚明仍实际占用该全部借款，故对罗刚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问题二，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原约定，罗刚明承受包括该160万元股金在内的全部借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该股金存在过户不能，因此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对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即罗刚明承受的资金为供销化肥公司的银行账户自有资金101.46万元、库存商品83.54万元及银行借款200万元，共计385万元，其负担就占有的资金承担供销化肥公司拖欠银行借款的偿还责任，故双方已就合同的履行达成了变更协议，该160万元股金仍属供销化肥公司所有，故对罗刚明主张其享有股金及红利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刚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8元，由罗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