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星洲花园75卡商铺。经营者：冯奕，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珊，女，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铭，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坦洲工作站指派法律援助。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何丽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部分判决；2.改判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需支付何丽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4835.77元以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双倍工资4835.77元，共计9671.54元。事实与理由：一、何丽珊于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一直请事假（离职）。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何丽珊先于2020年1月22日提出请事假（离职）至2020年3月10日，于2020年3月9日再次延迟事假，且未明确何时复职，此时，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已经同意何丽珊的离职申请，并明确告知何丽珊什么时候重新入职才核实工资。因何丽珊再次请事假，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不通知何丽珊上班时间是合情合理的。二、何丽珊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14日前都属于请事假（离职）时间。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一审时提交的2020年5月6日的微信截图可佐证，何丽珊称2020年6月14日前都不到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上班。三、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起已经实行线上复工，并且已经通知客户（家长）和在朋友圈上发布复工复课的活动通知，因何丽珊还在请事假（离职）期间，所以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没有必要和义务在何丽珊请事假期间通知何丽珊复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何丽珊并非因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原因造成的停工，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不应承担何丽珊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四、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和何丽珊双方经自愿协商，何丽珊同意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请事假（离职）期间无薪。2020年2月之前的全部工资，何丽珊于2020年2月13日确认已经结清，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并无拖欠何丽珊2020年2月13日前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何丽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能清楚显示，一审所认定的事假时间正确，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二审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基本都是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二审再提交的证据都是截取双方聊天记录其中的一句话或几个字进行断章取义，曲解真实意思，既没有逻辑也没有作用，综上，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须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23386.16元；2.判令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须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至5月工资483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13日，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甲方）与何丽珊（乙方）签订保密协议，记载因乙方现正在为甲方提供服务和履行职务，在服务关系存续期间，乙方对甲方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服务关系结束后，乙方应将与工作有关的资料、名单，以及甲方所有资料交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何丽珊提交其微信保存的工资表，显示2019年10月工资合计应发3502元，其中基本工资1720元、绩效考核480元、60%应发课时846元、社保300元、课时费1410元、上月待发课时156元、下月待发课时564元；2019年11月工资合计应发5224元，其中基本工资1720元、绩效考核480元、60%应发课时2160元、社保300元、课时费3600元、上月待发课时564元、下月待发课时1440元；2020年1月工资合计应发4594元，其中基本工资1720元、绩效考核480元、60%应发课时594元、社保300元、课时费900元、上月待发课时1500元、下月待发课时396元。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对此不确认，并称该工资表系其代理做账的人制作的，其仅负责核对总金额，其未对工资表上的项目进行考核，亦未为何丽珊购买社保，但未举证。何丽珊提交其工资流水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2月13日，蚂蚁教育分别向何丽珊转账2734元（备注代发工资）、3502元（备注10月份工资代发）、5224元（备注11月工资代发）、6190元（备注12月工资代发）、4594元（1月代发工资）。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工资支付方式、周期为每月15号左右耀祖教育服务中心通过支付宝向何丽珊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并无考勤制度。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称何丽珊于2019年9月13日入职，担任代课老师，何丽珊的上班时间为每周四、周五晚上1.5小时，核算工资标准为每周上够2个班，一个班1.5小时，每月上满12个小时，工资构成为保底工资2500元/月+额外工资（按30-90元/分钟核算课时工资），何丽珊于2020年1月22日提出离职。何丽珊对此不确认，并称其于2020年8月31日入职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处担任英语老师，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三在家办公（包括熟悉机构的业务流程、背诵公司的内部资料）、周四至周六下午两点至晚上九点上班，周日上午九点至下午六点，其中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周六周日上班时间调整为周六上午八点半至晚上九点，周日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并且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20元+绩效考核480元+社保补贴300元+课时费提成（按90元/90分钟计算）。2.2019年4月20日，冯奕（甲方）与宋少云、宋海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分别租下中山市×××××××××卡和76卡，两间铺面打通共同使用一个空间独立运营不同项目；甲乙双方在财务、市场、员工、成本、利润上完全独立核算；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20日；甲乙双方独立经营，合伙人所聘用的员工，用工制度由合伙人自行制定并承担用工责任，各合伙人所聘用的员工之间相互独立，各自遵守各自的规章制度，不得损害雇主的利益。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与何丽珊提交的何丽珊与冯奕、蚂蚁军团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22日，何丽珊：“12号结课后，我准备2020年3月10号才复职”，2020年1月23日，冯奕回复：“你这个深造的想法，我们很认同的，放心去考试吧，3月10日等你归来。你私下对小花老师说一声，让他知道你还会回来，不至于短期内他有临时变动而我们不知道”；2020年1月31日，何丽珊：“我考虑好了，我在3月10号前都不回来上班，感谢支持与谅解”，2020年2月1日，冯奕回复：“好好考试”；2020年3月9日，何丽珊：“考试估计会被推迟至4月份才考，如果您等不了的话，您当我离职吧”，冯奕：“你安心考试，随时欢迎你，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核算工资”；2020年5月6日，何丽珊：“我考试时间定下来了，6月14号可以考完，到时候机构能开门的话就过去复工”，冯奕回复：“我们估计也差不多”；2020年1月31日，蚂蚁军团微信群通知所有人：延迟开门，暂定于2020年2月12日上班，回来做好各项消毒防疫工作。耀祖教育服务中心自认微信群系培训中心工作微信号，其与宋少云均可以发送通知。4.何丽珊为证明其上班时间、停工时间的情况，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吴某某陈述其与何丽珊系同事关系，吴某某系专注力课程的老师，专注力课程系蚂蚁英语的入驻课程，而蚂蚁英语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系同一间公司，宋少云系专注力的主管，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系其工作单位。耀祖教育服务中心自2020年1月13日开始放假，直至2020年5月底仍未通知员工回去上班。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三在家办公（需背诵公司资料及与家长沟通）、周四至周五下午两点至晚上九点上班，周六上午八点半至晚上九点，周日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证人吴某某所作陈述系虚假陈述，吴某某系专注力的老师，蚂蚁英语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并非同一间公司。5.2020年5月19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何丽珊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何丽珊请求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支付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38018元、2020年2月至同年5月工资18112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056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396元、补缴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5月11日的社保。2020年7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2775仲裁裁决，查明2020年1月13日至2月13日系寒假期间，何丽珊确认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提交的保密协议的三性；裁决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于裁决生效后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23386.16元、2020年2月至5月工资4835.77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396元、驳回何丽珊其他仲裁请求。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因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须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23386.16元；2.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须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至5月工资4835.77元。除前述内容外，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对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并未提出异议。何丽珊对仲裁裁决的内容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与何丽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主张其与何丽珊系劳务关系，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管理与被管理的特征，并且何丽珊的工资构成为保底工资2500元/月+额外工资（按30-90元/分钟核算课时工资），并提交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何丽珊反驳称其在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工作，按照该中心的安排进行授课，受该中心管理、向该中心请假，由该中心按月发放工资，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且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720元+绩效考核480元+社保补贴300元+课时费提成（按90元/90分钟计算），并提交保密协议、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工资流水账记录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工资表显示何丽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考核+社保补贴+课时费提成，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确认该工资表系其代理做账的人员制作的以及工资表上的工资总金额，不确认该工资表上的其他内容，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何丽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考核+社保补贴+课时费提成。其次，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并受劳动保护。本案中，虽然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与何丽珊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并无考勤打卡制度，但是何丽珊接受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安排，在该中心教授课程，由该中心按照基本工资+绩效考核+社保补贴+课时费提成等项目构成计算工资。何丽珊为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上课的行为根本上是为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提供劳动，并且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并无考勤制度，由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按照工资构成发放工资。综上，何丽珊为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提供劳动，受其管理，由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何丽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耀祖教育服务中心陈述何丽珊于2019年9月13日入职，并提交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予以证实。何丽珊反驳称其于2020年8月31日入职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处，前述保密协议的落款时间系签订保密协议的时间，并非入职时间，但其在仲裁裁决阶段已经确认签订保密协议时间为其入职时间，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何丽珊于2019年9月13日入职。关于2020年2月至5月工资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因事假未提供劳动期间，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工资。以及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2020年1月13日至2月13日系寒假期间，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13日的寒假工资790.8元（1720元/月÷21.75天×10天）。2020年2月14日至3月9日系何丽珊的请假期间，因何丽珊并未提供劳动，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无须向何丽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未举证证实其在2020年3月10日后通知何丽珊返还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上班，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3月10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及生活费4044.97元（1720元+1720元/月×80%+1720元/月÷21.75天×15天×80%）。故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至5月的工资4835.77元（790.8元+4044.97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未与何丽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次月起支付何丽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鉴于2020年2月14日至3月9日，何丽珊因个人原因请假，导致双方之间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后果应由何丽珊自行承担，则应扣除前述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故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当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2月13日、2020年3月10日至5月1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23386.16元（3502元÷31天×19天+5224元+6190元+4594元+396元+790.8元+4044.97元）。双方对仲裁裁决中2020年1月工资差额396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23386.16元、2020年2月至5月工资4835.77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396元；二、驳回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耀祖教育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何丽珊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何丽珊提供微信截图4显示，2020年5月6日，冯奕提到其两周去机构一次，挪一次门口垃圾，何丽珊：“6月份机构能开门的话，我考完试就可以过来了（6月14日能结束考试）到时候我再找你……”。之后的聊天中，何丽珊问“对了你的网课上得会不会很辛苦？一周一个班上一次？”冯奕：“不会，一周上3节课，一节30分钟”，冯奕问“你就6月14日考一天么”，何丽珊回复“13.14”，冯奕：“要去广州考是吗”何丽珊：“所以14日结束哈哈就怕我结束了机构都没开门”，冯奕：“不会的”，何丽珊：“我考试结束了我会找你的”。双方继续闲聊，后何丽珊问其工资问题，何丽珊：“底薪不是之前就说好了2200？”，在何丽珊多次质疑后，冯奕：“现在不是跟你商量么，你看下疫情期间能不能按最低工资1720的底薪来算”，何丽珊不同意，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20年4月26日蚂蚁英语班群聊“@所有人还有一小时，首节网课开始....”。二审期间，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中山本地宝网上资料2页，拟证明疫情期间国家政策；冯奕与何丽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数份，拟证明何丽珊请事假，因事假离职；冯奕工作号微信聊天与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从2020年2月25日开始网上复课；证人张某出庭佐证，张某称其儿子是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学生，该中心的网课于2020年2月底开始。何丽珊对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提供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事实均不予确认。经查，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提供的冯奕与何丽珊的聊天记录与一审期间何丽珊提供的冯奕与何丽珊的聊天记录基本一致。仲裁期间，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称，其中心安排何丽珊于2020年1月13日至2月13日放寒假，2月14日上班。何丽珊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是否应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4835.77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何丽珊于仲裁期间已经确认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安排何丽珊于2020年1月13日至2月13日放寒假，因此，一审认定2020年2月1日至2月13日属于寒假期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称该段时间为何丽珊事假期间的主张不予采信。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3月9日，何丽珊确认请事假，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2020年3月10日至5月31日期间何丽珊是否继续请事假。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负责人冯奕与何丽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2020年3月9日，何丽珊：“考试估计会被推迟至4月份才考，如果您等不了的话，您当我离职吧”，冯奕：“你安心考试，随时欢迎你，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核算工资”；2020年5月6日，何丽珊：“我考试时间定下来了，6月14号可以考完，到时候机构能开门的话就过去复工”，冯奕回复：“我们估计也差不多”；“6月份机构能开门的话，我考完试就可以过来了（6月14日能结束考试）到时候我再找你……”。上述聊天内容的文义可表明何丽珊因考试推迟至6月继续请假，而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则让其安心考试，并没有同意何丽珊离职的意思表示。另外，2020年5月6日双方在聊天中，何丽珊问“对了你的网课上得会不会很辛苦？一周一个班上一次？”，冯奕：“不会，一周上3节课，一节30分钟”，冯奕问“你就6月14日考一天么”，何丽珊回复“13.14”，冯奕：“要去广州考是吗”何丽珊：“所以14日结束哈哈就怕我结束了机构都没开门”，冯奕：“不会的”，何丽珊：“我考试结束了我会找你的”。上述聊天内容的文义则显示何丽珊清楚知道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已经开始进行线上授课，而其并无要求参与线上授课，仍然表示6月14日考完试后再回来，进一步印证何丽珊因考试推迟继续请假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2020年2月14日至5月31日属于何丽珊请事假的期间。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因事假未提供劳动期间，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工资。故何丽珊请事假，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可以不支付何丽珊该段时间工资，但是从2020年5月6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何丽珊质疑工资发放问题，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冯奕回复：“现在不是跟你商量么，你看下疫情期间能不能按最低工资1720的底薪来算”，结合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耀祖教育服务中心为了使何丽珊考完试能继续回该中心工作，同意按照底薪1720元/月支付该期间工资的事实，而一审确定的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4835.77元未高于按照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同意支付的工资标准核算的工资数额，何丽珊亦对一审确定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无异议，因此，一审认定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当向何丽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工资4835.7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何丽珊入职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未依法与何丽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何丽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8550.39（3502元÷31天×19天+5224元+6190元+4594元+396元），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耀祖教育服务中心是否应支付何丽珊2020年2月1日至5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2020年2月1日至2月13日属于放寒假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何丽珊，故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当向何丽珊支付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从2020年2月14日至5月31日均属于何丽珊请事假期间，故何丽珊因个人原因请假，该段期间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后果应当由何丽珊承担。综上，耀祖教育服务中心应当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2月1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341.19元（18550.39元+790.8元）。另，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耀祖教育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丽珊支付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2月1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341.19元、2020年2月至5月工资4835.77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396元；三、驳回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已预交），由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已预交），由中山市坦洲镇耀祖教育咨询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