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表人：廖东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轲语，北京金城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师范大学，住所：陕西西安市雁塔区东侧。法定代表人：游旭群，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苏芬芬，女，汉族，1979年2月15日出生，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轲语，北京金城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格公司）与上诉人陕西师范大学（以下简称陕师大）、原审原告苏芬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朗格公司、陕师大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芬芬、朗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8月11日，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与朗格公司签订《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承包经营款按月结算，同时约定合同保证金为2万元。合同签订后，因原告朗格公司经营范围不具备以上签约的运营条件，该合同并未由朗格公司来实际履行，而苏芬芬作为实际运营人与被告按照以上合同内容一直如约履行。原告苏芬芬向陕师大交付了合同保证金后，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校车服务，被告陕师大与原告苏芬芬按约结算校车承包经营款，并将经营款项直接汇入苏芬芬个人账户。2015年1月12日，在被告长安校区内，校车运营过程中发生了人身损害事故，在处理该事故的过程中，自2015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无故每月从校车的运营结算款中扣除部分费用，扣款金额共计280000元；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被告已经不支付任何的经营款，这期间应该结算支付的经营款共计162915.05元；2018年8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履约保证金20000元至今也未返还，以上数额共计462915.05元。 原告认为，在被告校园内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责任纠纷已经结案，且与本案的实际经营结算事宜无关，无论签约的是朗格公司，还是实际经营者苏芬芬，被告都应按照2015年3月前的正常付款方式结算支付，被告无故扣款，拖欠经营款的行为已经违反基本的诚信，违反法律约定，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承包经营款442915.05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28460.37元（暂从2018年9月1日计至2020年1月1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陕西师范大学一审时辩称，一、苏芬芬作为原告主体资质不适格，本案是因为原告朗格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校园电动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发生的纠纷，该协议双方当事人是陕师大与朗格公司，苏芬芬只是朗格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所以苏芬芬无权依据校园电动车服务承包协议，对被告提出基于该协议的任何权利。二、对原告朗格公司的答辩：答辩人认为朗格公司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于2015年1月12日其承包经营的电动交通车在运营中发生了人身损害事故，事故处理过程中依据双方协议第7条第9项、第8条第13项以及合同第6条的规定，发生的所有损失由原告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陕师大是有义务协助处理事故，受害人是被告的职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被害人及被告自身利益，依据协议规定，被告和原告的全权代理人苏芬芬进行协商，从2015年1月以后的经营款中每月扣除适当的款项作为处理事故的赔偿金，所以从2015年1月以后的结算款中，根据双方的口头协议就在原告经营的电动车的运营款中扣除部分费用作为交通事故的处理费。交通事故经过长安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判令原告朗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是管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来交通事故因为朗格公司不主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赔偿义务，经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总共执行被告费用是404447.04元。依据该判决尚有2021年至2025年给受害人造成的后期护理费每年是36500元有待执行。交通事故受害人又是师大的职工，由此引起对被告的起诉，被告又以工伤事故赔偿金、垫付各种费用共计501567.5元。所有这些费用依据双方的承包协议都应由朗格公司承担，被告现在只扣了46万左右，还远远不能弥补原告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基于此被告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苏芬芬、朗格公司对原告提起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8月11日，原告朗格公司（乙方）与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甲方）签订《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甲方长安校区提供电动交通车服务，承包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承包金按月支付，2014年9月至12月属尝试经营阶段，甲方免收乙方承包金，2015年1月1日起，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承包金，承包金额为乙方月营业额的2%（寒暑假期间免收承包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20000元保证金。承包方式约定，长安校区校园电动交通车由乙方自主投资，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期间人员自主招聘，招聘人员属于乙方员工，与甲方无关系，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任何风险、费用、损失等由乙方全部承担。原告朗格公司为陕师大长安校区提供电动交通车服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按照集团相关财务制度，每月及时返款给乙方。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安全事故，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积极协商解决，承担全部相关费用。乙方自购电瓶车运营期间的电费、水费由乙方自行承担。2014年8月18日，原告朗格公司向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交纳保证金20000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朗格公司的雇佣司机驾驶电动汽车在陕师大校园内与陕师大职工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受伤。事后李某某将司机朱峰、朗格公司、陕师大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向其支付住院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1089650.4元。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安民初字05706号判决，判令原告朗格公司赔偿李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0915.88元（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已给付97627.88元）；赔偿李某某护理费435952.9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用365000元，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按照每年36500元的标准支付，每年支付一次）；陕师大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朗格公司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4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李某某申请执行，陕师大支付李某某赔偿款330552.04元、护理费36500元、执行费448元、护理费36500元、执行费447元，合计404447.04元。2019年，李某某以工伤待遇纠纷为由将被告陕师大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陕0116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陕师大未给李某某交纳工伤保险，故李某某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陕师大支付，遂判决陕师大支付李某某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伤残津贴等各项费用123464.84元，该案经李某某申请执行，陕师大已赔付案款123464.84元及利息，诉讼费10元，执行费1752元。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告陕师大自2015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陆续从结算款中扣承包费280000元。被告陕师大确认该扣款28万元属实，并确认上述28万元及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经营款126003.05元、2018年7月26日至8月13日经营款36912元，合计442915.05元均未向朗格公司支付。陕师大确认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经营款126003.05元、2018年7月26日至8月13日经营款36912元中未扣减卡机管理费、电费、交中心管理费等成本合计6447.61元。原告确认上述经营期间未扣减卡机管理费、电费、交中心管理费等费用，认可应扣成本6447.6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师大下属机构后勤第一集团与原告朗格公司签订《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是该后勤集团代表被告陕师大签订的合同，被告陕师大予以认可，被告陕师大应受该合同约束。原告朗格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朗格公司与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经原告朗格公司与被告确认，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尚有承包经营款442915.05元未向原告朗格公司结算，扣减卡机管理费、电费、中心管理费6447.61元后，陕师大后期第一集团尚有436467.44元承包款未支付原告朗格公司。因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朗格公司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安全事故，后果由朗格公司自行承担，朗格公司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积极协商解决，承担全部相关费用。依据合同约定，被告陕师大因朗格公司雇佣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所支付赔偿款404447.04元应由原告朗格公司承担，被告陕师大据此抗辩赔偿款应予抵扣承包费的辩解，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后，被告陕师大还应向原告朗格公司支付承包款32020.4元。原告朗格公司与被告陕师大之间的承包合同现履行期限届满，被告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应予退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包款及保证金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因原告雇员发生交通事故向第三人支付高额赔偿款，被告据此扣发部分承包款并延期支付承包款，原告对该情形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对原告所主张之违约金的基数应以被告应返还承包款数额为基数计算，故对原告主张之违约金，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以320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违约金为2000元（32020.4元×4.75%÷360天×352天+32020.4元×4.15%÷360天×139天）。关于被告陕师大主张与李某某工伤待遇纠纷支付赔偿款一节，被告陕师大所承担赔偿款系基于未缴纳工伤保险所致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原告朗格公司对此并无过错，被告陕师大据此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不应从承包款中抵扣，对被告陕师大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苏芬芬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一节，本院认为，原告苏芬芬仅以朗格公司负责人身份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故其主张系承包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苏芬芬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款32020.4元、保证金20000元，合计52020.4元。二、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71元，减半收取后由原告朗格公司、原告苏芬芬承担3858元，由被告承担477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一审宣判后，朗格公司上诉请求：l.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无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执行裁定，从新作出了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内容相反的事实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陕01**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承包经营款442915.05元，返还保证金20000元，及自2018年9月1日拖欠至今的违约金，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完全忽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和执行裁定，本案一审法庭调查部分又忽视关键事实的认定，作出了与生效判决，裁定完全相反的事实认定，本案一审雁塔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8月ll日，陕西师范大学后勤第一集团与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在本案一审中基于该合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返还拖欠的承包款，保证金及违约金。因该合同在履行期间，发生了校园人身损害事件，该人损案件在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完毕，庭审过程集中围绕《承包协议》展开了事实调查，基于该合同的内容，法律关系，合同性质等确定了最终的责任划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苏州朗格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电动车运营项目，该《承包协议》的签订违反了法律关于合同的强制性规定，故此陕西师范大学对事故的造成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一审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决却认定：“《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该受法律保护，朗格公司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费用，因交通事故支付的赔偿款，由朗格公司承担”。同一份合同，本案一审雁塔区法院做出了与长安区人民法院全完不同的认定，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出示了合同，判决书，执行裁定，结案书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事实认定部分。上诉人不具有经营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也不予理会，对合同的性质，合同的成立要件均未审查，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之规定，作出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陕西师范大学因校园交通事故支付的赔偿款404447. 04元应当由朗格公司承担”，但陕师大并未支付事故赔偿款，而是由长安区人民法院对陕师大进行了分期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实则推翻并否定了长安区人民法院的一审生效判决和强制执行措施。且在本案一审中，被告陕师大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对反诉的支持应当基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而做出合理判断，而不是直接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执行裁定确定的给付内容，在本案中做出抵消处理，这样的判决即不能让上诉人信服，也否定了长安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执行裁定。如果长安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和执行裁定错误，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撤销一审执行裁定，而不是在一个新的诉讼中，来否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和已经确定的给付内容，这样的判决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不能让入信服。也丧失了法院判决的公信力，更是变相撤销了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视长安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执行裁定，对陕师大承担的赔偿款任意做出一个事实判断，认为是陕师大支付了赔偿款，而不是被执行的赔偿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对《承包协议》已经认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判定双方对校园人损事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尊重西安市长安区一审法院的判决并尊重执行，那么双方各自已经由长安法院执行完毕的部分，不应当再由上诉人来承担，本案一审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却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的全部赔偿由上诉人承担，属于同一事件做出的完全不同的判决认定，依据最高法院《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的理解与适用》的原则，已经生效的前诉裁判具有既判力，后诉不得作出与前诉相反的判断。本案一审雁塔法院却违反了最高院的法律适用原则，上诉人辛苦劳作几年应得的承包经营款由陕师大扣押至今几年，目前经营状况举步维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一个中小企业的合法权益，给中小企业还原一个良好的社会法制环境。陕西师范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雁塔区人民法院的2020陕01**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朗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款不能成立。其一，一审这一判决与其认定的事实、理由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和冲突。一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是有效的，是对双方有约束力的，那双方就要全面的遵守和履行该协议所确定的义务。该协议的第六条承包方式中已经约定：“经营期间发生的任何风险、费用、损失等由乙方（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而且在第八条乙方（被上诉人）权利义务的第13项进一步明确约定了“乙方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安全事故，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积极协商解决，承担全部相关费用”。据此，被上诉人因运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发生的所有费用，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营运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由于被上诉人未积极自觉履行该协议的约定义务，由此事件进一步导致交通事故受害人对上诉人提起了两起诉讼案件，一是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共同被告的生命权、健康权侵害赔偿案，另一起是以被上诉人为被告的工伤赔偿案，但一审判决却仅认为在交通事故案中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在工伤赔偿纠纷中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等一概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与双方的协议是矛盾和冲突的。更不能因上诉人未给交通事故受害人未办理工伤保险，就认为被上诉人在此事件上是没有过错的。其二，一审判决与相关的法律文件是矛盾和冲突的。一审判决认为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工伤待遇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系基于未缴纳工伤保险所致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上诉人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应从承包款中抵扣”，这一处理既与双方的协议冲突和矛盾，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9月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保险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这一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有权从其承包款中按照双方的协议予以抵扣。二、一审判决应返还其保证金是错误的。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两万元保证金，既是保证协议生效的条件，又是双方完全履行合同的保证，在法庭己查明被上诉人未积极自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无视保证金应有的保证作用，仅仅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违约、承担违约金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双方协议生效后，上诉人全面积极履行了协议义务。只是在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又因为被上诉人不积极处理，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此情况下，为保证被上诉人以约履行自己的责任，也是为了保护事故受害者和上诉人自己的合法权益，经过与被上诉人的协商上诉人才依照双方的进一步约定的标准和方式，逐月抵扣被上诉人的经营款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这样的一个双方当时认可的事实怎么会成为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呢？！事实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其合同义务，上诉人无奈才与其协商，提出妥协性的解决方案。上诉人无违约事实，自然也谈不上违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合同在先，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又无理缠讼，企图混淆事实，逃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自应由其全部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雁塔区人民法院的2020陕01**民初13020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朗格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无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执行裁定，作出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内容相反的事实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陕师大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对反诉的支持应当基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做出合理判断，而不是直接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执行裁定确定的给付内容，在本案中做出抵消处理。经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05706号民事判决认定朗格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电动车营运的项目，朗格公司与陕师大承包协议的签订违反了法律关于合同的强制性规定，但未认定合同无效，并认为陕师大对朗格公司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承包经营的电动交通车在运营中发生的事故造成他人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当连带责任。朗格公司与陕师大签订《校园电动交通车运营服务承包协议》，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该协议已经履行，依照协议约定，因交通安全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朗格公司承担，该约定是对双方内部之间相关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朗格公司与陕师大确认，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尚有承包经营款442915.05元未向朗格公司结算，扣减卡机管理费、电费、中心管理费6447.61元后，陕师大后勤第一集团尚有436467.44元承包款未支付朗格公司。陕师大诉讼中抗辩因朗格公司雇佣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所支付赔偿款404447.04元应由朗格公司承担，陕师大赔偿款应予抵扣承包费，该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且抵扣条件成就，应予以支持。经核算后陕师大还应向原告朗格公司支付承包款32020.4元，并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支付朗格公司相应迟延付款损失。因朗格公司与陕师大之间的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陕师大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应予退还。陕师大称与李某某工伤待遇纠纷案件中支付的相关款项应由朗格公司承担，经查陕师大在与李某某工伤待遇纠纷案件中所承担的相关款项系基于未缴纳工伤保险所致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朗格公司对此并无过错，陕师大据此支付的相应款项不应从承包款中抵扣，对陕师大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陕师大在二审期间提出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后续治疗费尚有五年共182500元未赔付，一审法院未做相应处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做相应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1元，陕西师范大学负担4335.5元（预交86741元，退还4335.5元），苏州朗格电动车有限公负担4335.5元（预交86741元，退还43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忠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婕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