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如希，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德，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辛（又名李红星），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平，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丽娟，女，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灵川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吴凤清，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朱如希、李新德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辛及原审被告赵丽娟、吴凤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1）湘05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如希、李新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红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条上李红星并非李红辛，李红辛不是本案合格的主体，应驳回其起诉；2、本案系投资法律关系，原判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当；3、借据存在裁剪，真实性存疑。李红辛辩称，朱如希、李新德两次出具借据，借据上约定借款本金，利率明确，双方借贷关系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丽娟、吴凤清未答辩。李红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如希、李新德、赵丽娟、吴凤清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5840元（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从2020年9月2日计算至2021年1月2日止，后期利息按上述方式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朱如希、李新德、赵丽娟、吴凤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德与赵丽娟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20年10月1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朱如希与吴凤清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20年12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7月5日，李红辛与李新德、朱如希开办的云南阿卢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卢公司”）签订了《入股合同书》，约定：“乙方（李红辛）投资240万元人民币，占股4％”，甲方（阿卢公司）指定朱如希为收款人。同时约定：“乙方的投资成本在前三年内分五次收回，具体收回办法：第一次于2020年7月放假前后十个工作日内收回捌拾万元，第二次于2021年1月放假前后十个工作日内收回肆拾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款至甲方指定账户并开具收据……”。2019年9月2日，李红辛将1200000元汇入朱如希账户，2019年9月23日，朱如希、李新德在打印的“借条今借到李红辛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小写：120万元整）。借款期限壹年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1日止（注：日期为手工填写），利息一月支付一次即人民币三万陆仟元整”的借条上签名。此后，朱如希、李新德从2019年11月开始至2020年8月24日，朱如希、李新德陆续向李红辛转款492000元，转款金额基本上为36000元或36000元的倍数，其中2019年11月8日付款72000元，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20日各付款36000元，2020年6月18日分两笔支付了36000元、144000元，2020年8月21日付款72000元，2020年8月24日付款60000元，2020年8月26日付款36000元。2020年8月25日，李新德、朱如希向李红辛转款500000元。还款当日，李新德、朱如希又向李红辛重新出具打印借条，记载：“2020年9月2日借李红星（李红辛当地村委会证明“李红辛”与“李红星”系同一人）人民币70万元，按2％计息，可提前还款，利息计算到还款日止，半年付息一次。2019年9月23日李新德、朱如希写给李红星的120万元借条作废”，出具借条后李新德、朱如希未继续付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虽签订了《入股合同书》，但该《入股合同书》双方均未遵照履行，李红辛并未在签订合同后七日内向朱如希转款，李红辛转款1200000元后，阿卢公司也未向李红辛开具收据并按合同约定分批返还投资款。李新德、朱如希向李红辛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且在2020年8月25日向李红辛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后，再次出具借款700000元的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两份借条均系打印，且龙建村村委会也证明“李红辛”与“李红星”系同一人，两份借条也存在连续性，故李新德、朱如希辩称李红辛主体不适格，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李新德、朱如希称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李新德、朱如希在2020年8月24日之前支付给李红辛的492000元，基本上是由36000元或其倍数组成，与借条上约定的每月利息36000元一致，因此，对李新德、朱如希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予以计算，2020年8月19日前李新德、朱如希共计支付324000元，按照月息3％计算刚好是前九个月的利息。李新德、朱如希自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6日共计支付668000元，其中2020年8月25日支付的500000元，双方均认为是归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李新德、朱如希向李红辛出具的第二份借条和实际支付还款金额来看，双方认可了之前支付了一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不足一年的剩余天数不再单独剔除利息，李新德、朱如希2020年8月20日所支付的剩余168000元应扣除三个月的利息，剩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因支付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19日之后，其三个月利息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为72000元，剩余的96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李新德、朱如希还欠李红辛本金604000元。2020年9月2日以后的利息李红辛要求按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红辛要求赵丽娟、吴凤清偿还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合意，对李红辛要求赵丽娟、吴凤清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新德、朱如希返还李红辛借款本金604000元，并从2020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红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9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李红辛负担900元，李新德、朱如希负担88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李红辛是否系本案合格的原告；2、案涉债权是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新德、朱如希提交的《入股合同书》乙方一栏为李红辛。李新德、朱如希主张案涉的120万元款项系李红辛根据《入股合同书》的约定投入其名下的投资款，基于李红辛等人的胁迫，才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条。据此，足以认定案涉的120万元借据的债权人系李红辛。之后，李新德、朱如希在支付李红辛50万元后，又于2020年8月前后补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尽管70万元的借条上写有“借‘李红星’70万元”的字样，但该借据系120万元借据结算还来，原判认定70万元借条上所称“李红星”与120万元借条上所称“李红辛”系同一人，并无不当。此外，李红辛所在村民委员会证实，李红辛曾用名为“李红星”，且李红辛持有案涉债权的凭证，故李新德、朱如希提出“李红辛不是本案合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尽管李红辛与阿卢公司或者李新德、朱如希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一份《入股合同书》，约定李红辛向阿卢公司投资240万元，占股4%。但李红辛在向该合同约定的账户汇款120万元后，阿卢公司并未向李红辛出具出资收据或者其他投资证明。相反，2019年9月23日，李新德、朱如希却向李红辛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借到李红辛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3%，将案涉款项约定为借贷关系，且并无歧义。尽管李新德、朱如希辩称该借据系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该借据存在剪裁情形，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李新德、朱如希出具的借条内容完整，并无通过剪裁改变文字内容的痕迹。李新德、朱如希在出具120万元的借据并支付了数笔款项后，于2020年8月25日向李红辛支付500000元，并再次向李红辛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且将利率变更为2%，未再约定还款期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据此，可视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23日经协商，确认案涉款项为借贷关系。无论李红辛交付案涉款项时，是基于投资关系，或者是基于借贷关系向指定的账户汇款，都不影响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对案涉120万元款项约定为借贷关系的认定。故李新德、朱如希提出“案涉借据经剪裁，真实性存疑，案涉款项系李红辛的投资，应驳回李红辛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李新德、朱如希还提出“案涉借条上约定‘按2%’计息，属约定利率不明，应视为无利息”。经查，根据当地借贷关系中的习俗，约定利息为2%，通常是指月利率2%。李新德、朱如希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借据上明确约定借款本金120万元，每月利息3.6万元，即月利率为3%，对利率约定为3%是指月利率。在出具70万元借条时，双方将借款本金从120万元减少至70万元，未再约定还款期限，利率约定为2%，上述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的变更，均系120万元借条约定的基础上予以变更，应当推定利率2%为月利率。故李新德、朱如希提出“原判认定案涉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不当，应当认定为对利息的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如希、李新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上诉人朱如希、李新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彬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