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688号原告：上海善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善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法定代表人：郑小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郑小龙，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上海善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游公司)与被告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巴公司)、郑小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善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马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巴公司、被告郑小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善游公司与飞巴公司签订的《飞巴机票服务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判令飞巴公司返还善游公司订票款477,885元；3.判令郑小龙对上述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善游公司撤回第1项诉请，其余诉请不变。事实与理由：善游公司与飞巴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了《飞巴机票服务合作协议书》，由善游公司委托飞巴公司代为订购国内、国际机票，飞巴公司给予善游公司的国际机票价格为携程同机票价格的86折，费用结算方式为善游公司将订购机票的款项以充值款方式支付给飞巴公司，善游公司将订票信息与飞巴公司确认后，飞巴公司出票，飞巴公司在善游公司充值的票款里抵扣，如充值票款不足5,000元，善游公司需及时补足，委托期限为1年。然双方合作期间，反复出现飞巴公司无法出票及被退票的情况，导致善游公司每次都费心费力的进行处理和赔偿，飞巴公司并无能力完成善游公司所托，故善游公司向飞巴公司提出结算并返还订票款，后经双方对账，飞巴公司尚有477,885元订票款未退。经善游公司催讨，飞巴公司始终未将上述款项进行退还。另查，郑小龙为飞巴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飞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起诉。飞巴公司未作答辩。郑小龙未作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7日，飞巴公司(甲方)与善游公司(乙方)签订《飞巴机票服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一、服务内容：乙方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出行所需国内、国际机票代订业务，并提供合格的报销凭证(特价票无报销凭证)……。二、双方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行程需要，热诚为乙方提供各类航空票价咨询服务；……4.乙方应指定专人就订票事宜与甲方接洽联系并对有关信息进行书面确认，如航班日期、航班号，若有特殊要求还应指明舱位等级以及其它特殊要票，并提供乘机人有效乘机证件身份证、护照、户口簿等，乙方提供的信息有误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5.a.机票确认核实出票，当天或者隔天甲方需给票号(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三、费用及结算约定：出票确认后甲方安排出票，乙方属于充值出票，实时抵扣票款，如果票款少于5,000元，则乙方需要及时充值票款，每次充值额度为30万元(国际机票享受固定86折优惠，廉价航司除外)。四、违约责任：1.如其中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提出终止的一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向另一方提出终止声明，在终止本协议前应结清甲方机票款……。七、协议的生效与终止：1.协议书经甲乙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人签字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为壹年；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协商合同续签事项，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壹年……；等等。飞巴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授权代表郑小龙签字；善游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并授权代表陆某签字。2019年11月18日，善游公司向飞巴公司转账支付预充值机票款300,000元；2019年12月3日，善游公司向飞巴公司转账支付预充值机票款300,000元；2019年12月17日，善游公司向飞巴公司转账支付预充值机票款200,000元、100,000元；以上合计900,000元。2019年12月28日，飞巴公司(甲方)与善游公司(乙方)就《合作协议》签署《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于每月/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就上个月的票款进行对账……；合同期内每年1至11月份乙方委托甲方订购的机票，甲方以携程价格的86折与乙方结算，合同期间内每年12月份乙方委托甲方订购的机票，甲方以携程价格的92折与乙方结算。二、(1)乙方通过微信方式向甲方就机票价格询价并确认票价后下单，甲方应及时出票，如甲方未及时出票导致最终出票的价格高于确认票价的，差价部分由甲方承担；(2)甲方、乙方通过微信方式与甲方确认订票信息，如航班日期、航班号、客人的特殊要求、客人的有效乘机证件等信息。三、(1)甲方承诺，乙方下单后及时出票，保证不发生退票或挂票的情况，非因乙方及客人原因遭遇退票的，每发生一次该情况，甲方需支付200元/人的违约金……；(2)甲方确认出票后，在该航班起飞前六小时内，非因乙方及客人原因遭遇退票、挂票的或在航班起飞前六小时内，甲方仍未出票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客人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为解决客人及时出行，乙方为客人另行购买的调剂机票(高等舱位与低等舱位的调剂、就近航班班次的调剂)与原确认票价的差价由甲方承担；……如客人不选择调剂机票，进而向乙方主张因耽误行程所造成的酒店、行程等赔偿责任的，乙方先行赔付后可向甲方进行追偿，甲方对乙方所赔付的金额不持异议；等等。飞巴公司、善游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2020年1月19日，善游公司向飞巴公司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预充值机票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另，2020年1月14日，善游公司员工陆某通过微信向飞巴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小龙转账支付机票款10,000元(后经协商，该款计入善游公司预充值机票款)；以上合计40,000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善游公司与飞巴公司通过微信建立“XXXXXXXX合作群”，群成员包括善游公司负责人陆某(昵称：小某某、微信号：H_XXXXXXXX)、陆某合伙人王某某(昵称：E、微信号：cXXXXXXX)、飞巴公司法人郑小龙(昵称：Z、微信号：wXXXXXX)、飞巴公司财务刘某某(昵称：L、微信号：aXXXXXXXXXXX)等。此后，双方一直通过该微信群沟通订票事宜。2020年1月11日，陆某在微信群里说：老板，您昨天ok的事情，能不能兑现一下？整个公司人都消失联系不上吗。客户现在一个接一个电话来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连什么情况都无法了解，如何去和客人拖延时间？能不能出来个人接待一下？还有9天起飞，被退票，说好今天出票，票呢？2020年1月15日，陆某在微信群里说：@Z退票了，这个过年出行的，网上也只有2张了，他们一共8个人……。2020年1月18日，陆某在微信群里说：请问还有没出票的，是准备年前出掉还是年后，麻烦看一下。2020年3月30日，飞巴公司向陆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退票款30,000元；2020年4月29日，飞巴公司向陆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退票款20,000元；2020年6月1日，飞巴公司向陆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退票款20,000元；以上合计70,000元。2020年6月22日，陆某在微信群里说：充值款余额115604+40000+订票后未出票的退票43725+出票后的退票348556+陆续退了我70000；这些都确认好了吗？刘某某说：嗯嗯。陆某说：@Z，你意思以上金额都没问题了对吗，都对的哦？@L。刘某某说：不是说过了吗？对的啊。2020年7月1日，郑小龙在微信群里说：我再次和你说下，动什么别动我老婆和我员工！这是底线！其他事情不用客气了，要么等款，要么起诉，问题不在我们这里，我们1000多万的款在外面，也立案了，大平台都欠我们款，催没用。陆某说：那我充值款呢？！既然不打算合作，你充值款退我啊！郑小龙说：嗯，起诉吧，充值款你们对清楚。@L你在踢皮球吗。陆某说：不都对清楚了！最后刘和我说一句：不是我负责，那我只能问你郑总啊！郑小龙说：@L。刘某某说：在。王某某说：@Z你的困难我们理解，但是压到我们喘不过气了，我们就没法理解了，做事情不是这样做的，赶紧确认下，账单没问题，充值款退下来，我们先自救。郑小龙说：我在看，你也不用催，有更不用催，一切你们优先。@L等下把详细报表给我，详细的。陆某说：上个月一直在和你们刘核对，你问刘！我都和他来回好多遍，最后对清楚了！郑小龙说：嗯，好的，我不清楚，因为最近都要处理案件的事情，既然对清楚了，我让他发我就可以了。刘某某说：嗯嗯，好的。王某某说：你和刘某某这边好好沟通一下，没问题，就先把充值款退下来，这个不难吧，我们继续拿充值款垫资，仁至义尽了，郑小龙。此后，飞巴公司迟迟未向善游公司退款。善游公司遂起诉。另查明，本案诉状副本于2021年2月20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飞巴公司及郑小龙。又查明，飞巴公司系成立于2019年月4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郑小龙，持股100%。审理中，善游公司当庭提供了陆某的手机，并通过该手机向微信号wXXXXXX发起转账，在转账页面显示“向Z(**龙)转账”，用于证明该微信号是郑小龙本人使用。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屏、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明。鉴于飞巴公司、郑小龙未到庭，本院经核对证据原件及审查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对善游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善游公司与飞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善游公司提供的证据，飞巴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屡次出现代订的机票临时退票，严重影响合同正常履行，以致于善游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善游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飞巴公司的合作，并要求飞巴公司结清机票款。善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向飞巴公司发送解除通知，故《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应自本案诉状副本送达飞巴公司之日，即2021年2月20日起解除。同时本院注意到，《合作协议》签订于2019年11月17日，有效期为一年，鉴于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协商续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实际也已于善游公司解除通知到达飞巴公司之前自然终止。然，无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系人为解除还是自然终止，均不影响合同结算条款的效力，飞巴公司应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退还善游公司已充值的剩余机票款。经对账，飞巴公司处尚有477,885元预充值机票款未消费，具体计算方式为：预充值款余额115,604元+预充值款余额40,000元+订票后未出票的退票款43,725元+出票后的退票款348,556元-已退还给陆某的机票款70,000元，飞巴公司应予返还。郑小龙系飞巴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郑小龙未到庭抗辩，亦未就自身财产独立于飞巴公司进行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审理中，飞巴公司、郑小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善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预充值机票款477,885元；二、郑小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8元、公告费600元，由黄山飞巴票务服务有限公司、郑小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宣永明人民陪审员  陈玲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