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睿，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弼，上海锦天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湘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二路宝润装饰材料城352-364号。法定代表人：庾平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立，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睿（曾用名李邦杰），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现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明（曾用名李铭），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勐海县人。上诉人徐睿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湘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建公司）、李睿及原审被告李永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睿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8587号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并非涉案《施工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协议》的主体。仅见证了《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签订，并受被上诉人李睿和李永明的委托，向庾平华转交了工程款。一审因此认定徐睿是东晟国际海洋娱乐城的股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既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亦不是工程款支付协议的主体，徐睿既不是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亦不是柬埔寨东晟国际海洋城娱乐城的股东，一审法院推定来认定上诉人为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或实际控制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徐睿只是工程款支付协议的见证人，其未在协议的甲方处签名。一审认定徐睿为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的另一个理由是徐睿向庾平华有过付款，实际上徐睿向庾平华支付款项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李睿与李永明，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李睿同样应当为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或实际控制人。一审通过推定方式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应予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湘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永明未参与答辩。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4月12日，“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湘建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90412-01），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双方责任，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台头注明李铭（李永明）为甲方代表，庾平华为乙方代表。李铭（李永明）、李睿（李邦杰）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2019年4月28日，“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湘建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9048-01），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双方责任，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台头注明李铭为甲方代表，庾平华为乙方代表。李铭（李永明）、李睿（李邦杰）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2019年7月底，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已投入使用。徐睿于2019年4月30日向庾平华支付70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3600000元。李永明于2019年7月11日向庾平华支付30000元。案外人叶樑于2019年7月16日向庾平华支付788000元，于2019年7月17日支付612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支付700000元。2019年11月22日，柬埔寨东晟国际海洋城娱乐城（甲方）与深圳湘建柬埔寨公司（庾平华）（乙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欠庾平华合同工程款尾款人民币：2040000元（大写：贰佰零四万元整）。东晟国际用现金方式支付……甲方承诺：……，最迟春节前支付。欠庾平华增加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东晟国际用等值筹码方式支付（可占成），最迟春节后3个月支付。庾平华有权在中国向柬埔寨东晟国际海洋城娱乐城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追诉。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徐睿、李永明、王东在该协议下方签名。2020年春节前后，湘建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合同责任及其承担主体的问题。湘建公司认为，基于《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协议》，李睿、徐睿、李永明应承担合同责任，连带支付工程款304万元及以3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2月1日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睿认为，如基于李睿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而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依据，李睿签订合同时仅是工作人员，“东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也并未成立，后成立的公司是东晟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该司成立后，李睿并未在该司工作，不是该司股东；湘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睿系东晟海洋国际城娱乐城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李睿也未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名，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责任。徐睿认为，原审双方主体资格均有异议。湘建公司基于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徐睿未在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也不是股东，故徐睿不是适格原审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徐睿、李永明、王东三人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承担付款责任，且实际向湘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庾平华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从该协议可以推定《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的签字人即为东晟海洋国际城娱乐城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其中王东因湘建公司无法获知其身份信息而未向其主张权利，故湘建公司要求徐睿、李永明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睿未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承担付款责任。从付款经过来看，李睿也未参与工程款的付款。湘建公司以该协议来确认李睿的责任承担，依据不足。综上，徐睿、李永明应当向湘建公司支付304万元的工程款。关于利息，协议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分两部分计算：204万元部分的利息，以20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2月1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100万元部分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湘建公司有权请求徐睿、李永明支付余欠的工程款304万元及其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徐睿、李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湘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4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分两部分：以20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2月1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湘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617元，减半收取16808.5元，由徐睿、李永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睿提交银行流水三张，拟证明李睿系本案股东之一。湘建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李睿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张小检没有出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银行流水上的备注款项系李邦杰委托其代为支付。也无法证明李睿系股东。对上诉人徐睿提交的证据未能说明张小检与李睿的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湘建公司提交了录音一份，证明李邦杰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过程，其身份也是股东。徐睿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李睿代理人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录音中的当事人系李睿，且无法看出李睿需要在其中承担债务。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徐睿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李睿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投资款的支付均是由各投资人支付给湘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庾平华，再由庾平华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经查，徐睿于2019年4月30日向庾平华支付700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徐睿系该项目投资人身份，另上诉人徐睿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湘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承担付款责任，亦表明其同意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徐睿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睿未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承担付款责任。从付款经过来看，徐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睿存在参与工程款的付款且湘建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瑞口头陈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李睿不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当事人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李睿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徐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17元，由徐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符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