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民再3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艳春，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忠（系李艳春之父），男，193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龙煤鸡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刘贤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水保，该公司荣华一矿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李艳春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龙煤鸡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1）黑民申58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春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李艳春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就（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的履行达成协议，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81,247.03元。2018年7月26日，李艳春依据（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执行款53,004.22元。李艳春取得的款项于法有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即使李艳春所得款项超出（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而非主张李艳春返还不当得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龙煤鸡西矿业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李艳春工资及赔偿金112,487.78元。龙煤鸡西矿业公司起诉李艳春不当得利并无法律依据，应赔偿其名誉损失、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龙煤鸡西矿业公司辩称，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与李艳春就该案履行问题在诉讼外达成了协议，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分次给付李艳春共计81,247.03元。双方因该协议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判令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的金额为96,482.83元。李艳春申请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取得执行款53,004.22元。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共计给付李艳春134,251.25元，多给付37,768.42元。李艳春基于双方就（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履行问题达成的协议取得此款，因该判决被撤销而丧失法律依据。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因该协议受到损失，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请求驳回李艳春的再审申请。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春返还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不当得利37,768.4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判决：一、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工资款29,983.90元；二、龙煤鸡西矿业公司赔偿李艳春经济损失7784.52元；三、龙煤鸡西矿业公司返还李艳春养老保险金及利息43,478.61元；四、驳回李艳春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1月5日，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判决。2014年11月19日，李艳春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就履行问题达成了诉讼外和解，并签订了协议书，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总计81,247.03元。因李艳春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抗诉，2017年12月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再511号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2008年5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10,800.30元、2009年4月至2011年1月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2,203.92元，以上合计53,004.22元。2018年7月26日，李艳春依据（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向人民法院履行了执行款53,004.22元。（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7784.52元；维持第三项龙煤鸡西矿业公司返还李艳春养老保险金及利息43,478.61元；变更第一项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给付李艳春工资款为53,004.22元。综上，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给付李艳春的金额为96,482.83元，而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已给付李艳春的金额为134,251.25元，已超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给付的金额37,768.42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一方。本案中，李艳春取得案涉款项37,768.42元，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依据（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该款应属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所有。李艳春依据同样的生效法律文书，认为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该在原判决履行款项的基础上再给付李艳春53,004.22元，共计应给付其134,251.25元的理解有误。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李艳春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不当得利款37,768.42元。李艳春不服一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李艳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黑03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支持李艳春一审答辩请求；二、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2019）黑03民终351号民事裁定书，对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实际应当给付李艳春的数额予以认定。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财产受到损害而自己获得利益。其构成要件为，1．须一方获得利益，如果一方使他方财产利益受到损害，而自己未从中获得利益，即使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2．须他方财产受到损害；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须有直接因果关系，一方得利是由于他方利益受到损害；4．获得利益没有合同或法律上的依据，即不当得利获利一方没有合法的原因和根据。具体到本案，李艳春诉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艳春不服，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该判决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当给付李艳春各项款项合计为：81,247.03元。2014年11月19日龙煤鸡西矿业公司与李艳春达成和解，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已实际给付李艳春81,247.03元。后因李艳春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依据该判决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给付李艳春各项款项合计为96,482.83元，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已实际给付了李艳春81,247.03元，加上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执行的53,004.22元，共计给付李艳春134,251.25元，比（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多给付了37,768.42元。李艳春没有合法依据多取得37,768.42元自己获利，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因李艳春此行为财产受到损失，故李艳春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构成不当得利，李艳春应将其多领取的37,768.42元返还给龙煤鸡西矿业公司。李艳春提出的要求查清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按什么政策，应当给付多少钱标准的请求，业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511号判决书确认，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因李艳春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东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以上三个判决均系同一案件。（2014）鸡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已经实际给付李艳春81,247.03元。（2017）黑民再511号民事判决判令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给付李艳春96,482.83元，多于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已经实际给付李艳春的数额。李艳春据此向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提出了已经给付部分款项的异议。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应将已履行部分扣减再予以执行，现执行中未考虑此前已经履行部分不当，由此产生龙煤鸡西矿业公司的损失系由执行行为引发。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通过执行程序予以纠正。至于李艳春主张的龙煤鸡西矿业公司应支付其工资及赔偿金112,487.78元；赔偿其名誉损失、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5万元的问题，因李艳春系一审被告，亦未提出反诉，故其以上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黑龙江龙煤鸡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退还李艳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隋国权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张萌萌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