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波，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审第三人：黄绍堡，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第三人：朱小梅，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朱晓波因与上诉人刘峰、原审第三人黄绍堡、朱小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要求增判刘峰退还朱晓波24，000元（人民币，下同）租赁费用。事实和理由：在签订《车牌租赁合同》时，刘峰隐瞒了事实，其未将自己名下的车牌租赁给朱晓波，而是将朱小梅从黄绍堡处取得的车牌挂靠在朱晓波购买的新车上，违背了朱晓波、黄绍堡的真实意愿。刘峰未经许可从事租赁车牌业务，其行为所得是非法的。在双方发生纠纷期间，刘峰多次通过不法手段阻碍朱晓波维权，现要求刘峰返还租赁费用。上诉人刘峰辩称，其不同意朱晓波的上诉请求。朱晓波在第一年一直正常使用车辆，租金也在黄绍堡处。原审第三人黄绍堡辩称，其同意朱晓波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朱小梅未作答辩。上诉人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刘峰无需返还朱晓波保证金。事实和理由：虽然刘峰与朱晓波签订《车牌租赁合同》，但朱晓波未支付钱款，朱晓波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转账给马某（非确切姓名）的金额很少，其他款项是朱晓波朋友转账的，与本案无关。刘峰与马某之间没有大额转账，马某不能代表刘峰收取钱款。双方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刘峰在未收到保证金的前提下无需退还相关费用。后来朱晓波不付租金，朱晓波和黄绍堡私下交易。刘峰仅是协调处理此事。朱小梅和黄绍堡之间的车牌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朱晓波辩称，黄绍堡与刘峰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确认刘峰仅肯退还5千元押金。车牌是黄绍堡低价租给朱小梅的，刘峰再将车牌转租给朱晓波赚取差价。朱晓波与刘峰签订协议当天，朱晓波就转款给马某，当时刘峰也在场，刘峰并未提出异议，马某系代刘峰收款。朱晓波与黄绍堡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朱晓波在付款后一年才认识黄绍堡。原审第三人黄绍堡辩称，其不认可刘峰的陈述。黄绍堡与朱小梅签订为期3年的车牌租赁合同，每月租金1，500元。黄绍堡不认识马某。一年后，朱小梅表示租金从每月1，500元调整为1，000元，黄绍堡就不出租了。黄绍堡没有收到过朱晓波的钱款。原审第三人朱小梅未作答辩。朱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峰退还保证金10，000元；2、判令刘峰退还租赁费用24，000元；3、判令刘峰赔偿因合同纠纷造成的车辆折价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朱晓波与刘峰签订《车牌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刘峰将自有的上海市市区牌照出租给朱晓波使用；朱晓波负责支付购买及车辆上牌的一切费用，刘峰只负责提供上海市市区车牌；刘峰向朱晓波提供、配合朱晓波于租赁期内的一切可能使用身份证和操作时的帮助；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租赁费用为每月2，000元，一年共计24，000元；付费方式为微信，付费时间为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当天；如延迟支付费用，刘峰有权收回汽车牌照的使用权；协议期内刘峰向朱晓波收取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如在协议期内无任何经济纠纷的，协议结束刘峰无息全部退回朱晓波保证金10，000元；车辆上牌后在刘峰名下，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朱晓波，刘峰及其利害关系人不享有该车任何权利；刘峰若因债权务问题引起车牌的连带责任及纠纷，刘峰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朱晓波概不负责；租赁期内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债务、违法罚款、扣分均由朱晓波承担，刘峰只负责提供汽车牌照，不承担任何处理车辆产生的费用；租约期满后，如双方解除协议，朱晓波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刘峰，朱晓波带齐相关文件和协议书、收据等归还给刘峰，同时如有车辆违法等罚款扣分由朱晓波承担处理，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朱晓波负责，刘峰配合朱晓波办理相关车辆手续，若朱晓波逾期未归还，每天朱晓波以每月租金金额的5％支付刘峰滞纳金作为赔偿；提前一个月付下一年租金。2018年7月16日，朱晓波向马某（微信名为“XX车”）的微信号转账1，500元。2018年7月18日，朱晓波分别向上述微信号转账4，5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7月18日，朱晓波向其朋友杨某（微信名为安某）微信转账10，000元，后由杨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名为“XX车”的微信号转账10，000元。以上，朱晓波共计向名为“XX车”的微信号支付共计36，000元，其中10，000元为保证金，24，000元为一年的租金，2，000元为服务费。上述《车牌租赁合同》签订后，朱晓波出资购买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的斯柯达牌小型轿车一辆。2018年7月26日，系争车辆登记至黄绍堡名下，车牌号码为沪AXXXXX。系争车辆一直由朱晓波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黄绍堡与刘峰通过微信联系。黄绍堡称：“关于合同及退牌这事与你无关，我会让朱小梅表态处理。”刘峰称：“她是我老婆，现在是我和你处理。”黄绍堡称：“朱晓波说有10，000元的保证金在你这里，而你对他说在我这里，他现在要求三方面当面处理这事，他会配合退牌，否则大家各自走法律途径解决。”刘峰称：“来车市解决，来退牌好了。”朱晓波称：“我和朱小梅的合同只有退牌了才能终止彼此间的关系，所以你也需要配合。”刘峰称：“退好牌后退5，000，我的1，500你退给我。这也是看你面子，再搞一分都不给。”一审法院又查明，刘峰与朱小梅XX，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登记XX。一审法院认为，朱晓波、刘峰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朱晓波、刘峰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刘峰是否收到朱晓波支付的租金及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与朱晓波现提供的支付情况相一致，而刘峰虽称以电话及微信方式向朱晓波催讨过，但未能提供签订合同后向朱晓波催讨租金及保证金的证据，显与常理不符。其二，经查实，刘峰与朱小梅XX，刘峰确认其与马某有业务上的来往，亦确认朱晓波通过微信向马某支付款项的时候刘峰也在场；刘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朱小梅、马某一同前往朱晓波处强行拆除汽车牌照，双方发生争执致报警；从上述情况看，刘峰与朱小梅、马某一直存在联系、关系紧密，系争牌照租赁给朱晓波一事刘峰一直参与其中，但刘峰虽称牌照并非由刘峰租赁给朱晓波，而是黄绍堡将车牌租赁给朱小梅，再由朱小梅及马某租赁给朱晓波，却一直未就上述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也不向法庭提供马某的真实姓名和朱小梅的联系方式。其三，根据黄绍堡提供的刘峰和黄绍堡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峰在双方谈到合同和退牌事宜时，称由其处理相关事宜，在黄绍堡提出朱晓波保证金10，000元在刘峰处的时候也未否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峰对朱晓波已支付一年租金及保证金的事实是知晓的，对朱晓波向马某支付上述款项也是明知且同意的。刘峰对于其辩称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也拒绝提交其应当拥有的证据，朱晓波所陈述的付款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也与刘峰陈述事实相符，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朱晓波、刘峰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刘峰收到了朱晓波支付的第一年租金及保证金。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争合同的租赁期限。双方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的表述“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存在一定的矛盾，但结合合同的其他约定及朱晓波诉状中的表述，合同中有刘峰手写的条款“提前一个月付下一年租金”，可见系争合同租赁期限不止一年；朱晓波在诉状的事实理由中也陈述租期三年，虽朱晓波在庭审中改变陈述，称合同期限为一年，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诉状中的陈述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中“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的部分存在笔误，系争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应为三年，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朱晓波在合同已约定每年租赁费用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仍因对该租赁费用不满意而与刘峰产生纠纷，在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单方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朱晓波系违约解除。由于刘峰在2020年5月9日的庭审中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解除的后果应当一并处理。系争车辆所使用的车牌属于黄绍堡所有，系争车辆（除车牌）属于朱晓波所有，朱晓波和黄绍堡在庭审中均表示会配合办理系争车辆的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黄绍堡配合朱晓波办理系争车辆的过户手续，车牌仍归黄绍堡所有。合同解除后，刘峰收取的保证金应当退还朱晓波，故对朱晓波要求刘峰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朱晓波要求刘峰退还租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朱晓波实际使用车牌至今，所支付租金对应的租赁期限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也不存在使用不能情形，故朱晓波要求刘峰退还该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朱晓波与刘峰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9日解除；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的斯柯达牌小型轿车一辆归朱晓波所有，黄绍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朱晓波办理过户手续；三、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晓波保证金10，000元；四、对朱晓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5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朱晓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朱晓波是否有权要求刘峰退还24，000元租赁费用；二是刘峰是否应向朱晓波返还保证金10，000元。关于租赁费用问题。朱晓波与刘峰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有效。朱晓波据此支付了一年的租金24，000元，系争车辆也于2018年7月26日登记至黄绍堡名下，且嗣后朱晓波实际使用系争车辆的时间超过一年，朱晓波起诉时亦自述其与刘峰的分歧产生于一年租期到期后，朱晓波已经实际享有了超过一年的租赁车牌利益，故朱晓波理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租金24，000元。现朱晓波要求刘峰退还24，000元租赁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问题。《车牌租赁合同》约定由朱晓波支付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如在协议期内无任何经济纠纷的，协议结束后刘峰无息全部退回保证金10，000元。现一审法院确认《车牌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9日解除，朱晓波、刘峰并未提出双方租赁期间存在涉及车辆安全风险的纠纷，故刘峰应向朱晓波返还保证金10，000元。二审中，刘峰称《车牌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其未收到朱晓波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刘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朱晓波共计向马某（“XX车”的微信号）支付36，000元，朱晓波陈述其中10，000元为保证金，24，000元为一年的租金，2，000元为服务费，该金额与《车牌租赁合同》保证金和一年租金金额吻合，朱晓波实际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嗣后系争车辆亦完成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车牌租赁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均已实际履行。刘峰主张《车牌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车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与朱晓波提供的支付情况相一致，现刘峰主张其未收到款项，但系争车辆在朱晓波付款后不久便完成了上牌登记，刘峰未能提供签订合同后向朱晓波催讨租金及保证金的证据，综合刘峰与朱小梅曾为夫妻，刘峰与马某有业务来往，朱晓波付款时刘峰亦在场等情况，以及黄绍堡提供的其与刘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峰收到了朱晓波支付的第一年租金及保证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了裁判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晓波、上诉人刘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朱晓波负担400元，上诉人刘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