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峰，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军，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远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沉洲路东侧1号远大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曾国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永强，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郭俊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峰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军、中建远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远南公司）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胡晓娜，被上诉人中建远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郭俊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国军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8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中建远南公司、刘国军向唐峰支付8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2.上诉费、保全费由中建远南公司、刘国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中建远南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1.合同相对性固然是合同的原则之一，但法律另有规定的特殊情形，可以超越合同相对性的束缚，由合同主体以外的第三人承担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建远南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义务。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建远南公司应当承担不拖欠工程款的举证责任。一审中，中建远南公司没有提出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中建远南公司是否承担清偿工程款的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将中建远南公司是否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唐峰显然错误。唐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处于弱势地位，没有能力举证证明工程的发包方、转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付款情况应当由发包方、转包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程序错误，中建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唐峰及其他当事人质证，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中建远南公司提交的李聪和与刘国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后期合作协议》、《长葛市大户陈社区改造项目滨海汀畔二期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刘国军出具的《收据》三份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质证，而该证据关系着中建远南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款的债务承担主体问题，属于本案的关键问题，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庭审质证，属于程序违法。而且中建远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三、一审判决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错误，唐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11月7日起算。2017年11月6日，经长葛市建源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并出具报告，说明唐峰负责施工的窗户安装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刘国军应当在检测验收后支付工程款。另补充，中建远南公司向本案的发包人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主张的案涉全部工程款，已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现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但是中建远南公司并没有向唐峰或者刘国军支付唐峰所承建塑钢窗的工程款，所以在中建远南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确定由发包人支付的情况下，唐峰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当由中建远南公司支付。综上，请求支持唐峰的上诉请求。中建远南公司辩称，1.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建远南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与唐峰签订合同，与唐峰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唐峰请求中建远南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中建远南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唐峰请求判令中建远南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仅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未规定可以向无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中建远南公司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且与唐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唐峰请求判令中建远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唐峰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远南公司欠付工程款，而中建远南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向刘国军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中建远南公司不应承担偿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国军、中建远南公司向唐峰支付工程款80万元整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刘国军、中建远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被告中建远南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案外人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签订《长葛市大户陈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滨海·汀畔（二期）施工合同》，承建长葛市大户陈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图纸中所有的土建及水电设备安装工程等。2016年10月31日，被告中建远南公司现场管理人李聪和与被告刘国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后期合作协议》一份，将长葛滨海汀畔二期项目4#楼、5#楼、6#楼-11#楼及地下车库，按施工总承包方合同内容、施工图纸内容的所有工程施工事项包工包料分包给被告刘国军。2017年3月27日，被告刘国军与原告唐峰签订《长葛滨海汀畔（二期）工程塑钢窗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滨海·汀畔二期H4～H11#楼塑钢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按照窗成品实际施工尺寸计算，工程价款每平米260元。现原告唐峰已经按照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全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刘国军却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8月9日，唐峰施工的塑钢窗经被告刘国军等验收工程款为52万元，车库顶板后浇带（后胶带）工程款28万元，共计80万元，被告刘国军拖欠未付。经原告唐峰多次向被告讨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国军拖欠原告唐峰塑钢窗等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双方所签合同、结算后被告刘国军出具的拖欠工程款的证明、双方当事人当庭一致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依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刘国军接收实际施工人唐峰的施工成果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长期不予给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国军给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工程验收合格时间是2019年8月9日，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宜于2019年8月9日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除非有法律特殊规定的例外，合同赋予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原则上不及于第三人，合同规定由当事人承担的义务对第三人没有拘束力，合同当事人无权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被告刘国军拖欠原告唐峰工程款不付，给原告唐峰造成一定损失，唐峰起诉后的利息损失，被告刘国军应予承担，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建远南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刘国军，原告及被告刘国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中建远南公司尚有工程款没有足额支付给被告刘国军，中建远南公司没有义务向被告刘国军的下手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唐峰向被告中建远南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建远南公司以未与唐峰签订合同，对原告唐峰承担偿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峰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刘国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唐峰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人，实际施工人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权利，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旨在重申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将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诉讼地位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本案当事人”明确为“本案第三人”，以及增加第二十五条代位权诉讼的规定，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坚持合同相对性，倡导实际施工人代位权诉讼的态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仅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并未规定其可以向承包人、转（分）包人主张工程款。如果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转（分）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系随意扩大了该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滨海公司，承包人为中建远南公司，后期工程的分包人为刘国军，塑钢窗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唐峰。唐峰以承包人中建远南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法律及司法解释也无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唐峰要求中建远南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唐峰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11月7日起算的上诉理由，刘国军的委托代理人黄军凯于2019年8月9日在唐峰出具的工程价款证明上签字，该行为应视为唐峰与刘国军就唐峰施工工程达成结算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8月9日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唐峰主张中建远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建远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故唐峰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唐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