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沪青平公路6335号7幢461。法定代表人：朱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45号508室Y区36号。法定代表人：沈雪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磊，男，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豪路12号A室。法定代表人：屈国明，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上海荣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惠公司）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荣惠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有初步证据证明荣惠公司与世方公司的结算金额，其应付款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722，636元，欠付款项为15，270，862.39元。被上诉人世方公司辩称，其根据上诉人的材料向荣惠公司申报了结算金额，但荣惠公司还没有盖章确认，荣惠公司欠付其装修工程款，但由于其公司自身存在经营问题，没有能力去向荣惠公司主张剩余款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荣惠公司未作答辩。全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方公司支付全筑公司欠款本金15，385，695.6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385，695.69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荣惠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世方公司、荣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荣惠公司是明天华城的开发商。世方公司于2016年从荣惠公司处承包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城的精装修工程（即本案系争工程）。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由世方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全筑公司施工；合同包干总价为3，590万元；合同总价包含各种材料采购（甲供材料、设备除外）、加工费用（含甲供材料）以及运输费用、卸货费用、垂直运输费、堆放费用、短驳费用、安装费用（甲分包材料除外）、辅料费用、管理费、保险费用、检测费用、垃圾清运费、成品保护费、工程保洁费、验收费用、技术服务（包活深化设计、技术指导和监督等）、维修费用、措施费、利润及税金、风险金、水电费以及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承包人承诺如有错漏，概由承包人负责；合同价款的调整的情况如下：1、世方公司确认并经签证盖章的变更和签证，2、本工程量清单在实施过程中如有综合子项取消，该综合子项相对应的费用在结算时予以扣除，3、本合同图纸范围外的新增工作，按“工程变更价款的确定”的约定处理，4、变更价款的原则和顺序见签证专项条款；室内（户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付款按楼栋形象进度进行，付款基数以该栋楼合同金额为准；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分户交房必须全部完成）；合同款的5％作为质保金，由世方公司代扣，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世方公司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中标价即为合同价，全筑公司在收到世方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后3日内向世方公司缴纳合同价10％的履约保证金；待本合同工程通过验收并移交世方公司，办理完移交手续后，世方公司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后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2017年10月15日，全筑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全部通过荣惠公司的竣工验收。2019年11月8日，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完成全部工程结算，世方公司应付全筑公司工程款总计35，365，109.64元，全筑公司需承担审计费用91，476元。按照《合同》约定，世方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12月8日前（结算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全筑公司双方结算价的95％的工程款，至迟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竣工验收日起保修期满两年后）支付全筑公司合同款的5％的质保金。案外人杨某于2020年4月代全筑公司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了包括系争工程审价费91，476元在内的审价费共计327，527元。关于世方公司已付全筑公司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世方公司称其已经支付全筑公司工程款总计20，163，292.18元，并提供了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9，979，413.95元的转账凭证，全筑公司对有转账凭证的世方公司已付工程款19，979，413.95元也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世方公司已经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9，979，413.95元；世方公司未提供其直接支付全筑公司其余款项183，878.23元的付款凭证，全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世方公司也未有效举证证明全筑公司曾授权世方公司垫付全筑公司欠付荣惠公司相关费用183，878.23元，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世方公司支付全筑公司其余款项183，878.23元。关于荣惠公司欠付世方公司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结算确认单（终审）》中注明：关于系争工程，世方公司与上家（荣惠公司）的结算价为35，722，636元。荣惠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对于《结算确认单（终审）》注明的其与世方公司的结算价35，722，636元未作质证，《结算确认单（终审）》也未经荣惠公司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世方公司与荣惠公司之间的结算总价为35，722，636元。尽管世方公司确认已收到荣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451，773.61元，并提供了荣惠公司向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回单，可以认定荣惠公司已经支付世方公司工程款20，451，773.61元，但因无法确定世方公司与荣惠公司之间的结算总价，故而无法确定荣惠公司欠付世方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关于全筑公司向世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全筑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出具给世方公司关于借取《结算确认单（终审）》的《借条》中承诺：在（世方公司）未收到荣惠公司来款的情况下，全筑公司不向世方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工程款。全筑公司在上述《借条》中的承诺内容实质是关于世方公司支付全筑公司剩余工程款条件的约定。在系争工程于2017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后，世方公司收到了荣惠公司的部分工程款20，451，773.61元，对于荣惠公司未付世方公司剩余工程款，世方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仅内部发函催讨，但因其经营管理不善已经找不到相关催讨函件，并表示因其资金紧张无法采取诉讼方式向荣惠公司主张债权。世方公司的上述行为表示其主观上不愿采取诉讼等积极措施向荣惠公司索要工程款，世方公司系为了节约资金等自身利益而不愿意积极向荣惠公司主张工程款，系世方公司不正当地阻止了全筑公司向世方公司主张工程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全筑公司向世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全筑公司现向世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的行为无效。世方公司从荣惠公司处承包系争工程后非法转包给了全筑公司，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所签的关于系争工程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无效。（一）关于全筑公司要求判令世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之处理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全筑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于2017年10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全筑公司现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世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385，695.6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全筑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全筑公司在《借条》中承诺内容，在全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世方公司、荣惠公司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自全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即一审案件立案之日2020年4月3日起，全筑公司向世方公司、荣惠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成就，世方公司应于2020年4月3日向全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应自2020年4月3日起向全筑公司承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关于全筑公司要求判令荣惠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之处理意见全筑公司未有效举证证明荣惠公司欠付世方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故全筑公司要求判令荣惠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世方公司所谓其为系争工程的管理者、仅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及全筑公司为实际承包人的意见，世方公司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不足采信。荣惠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抗辩应诉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一月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385，695.69元；二、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未付工程款15，385，695.69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6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世方公司补充提交了付款凭证，证明其欠付金额应为15，110，341.46元。上诉人认为世方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世方公司的主张。荣惠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世方公司未提起上诉，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无关，故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而荣惠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由于荣惠公司尚未确认世方公司的结算报价，且系争工程量较大，具体欠付金额无法在本案查清，上诉人主张荣惠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世方公司称其由于经营不善，现无力向荣惠公司继续主张剩余款项。上诉人如认为世方公司怠于向荣惠公司主张权利，影响其债权实现的，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但因一审审结后上诉人名称变更，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385，695.69元；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未付工程款15，385，695.69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5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26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627元，由上海全筑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陈蓓蓉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杏文书 记 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