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上府街152号一幢一单元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6653667951。 法定代表人：袁国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天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府大道一段1号蓝润置地2栋2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R2Q314。 法定代表人：黄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梅，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瑜公司）商品房委托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颜晓华与被上诉人天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陈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基本完成合同义务”认定错误。首先，双方在天瑜公司撤场问题上的看法是不一致的，鸿腾公司在《回复函》中称“达不到撤场条件”，因涉案合同还约定了一审判决中所称的次要工作。其次，一审判决以工作取代义务，故意回避约定义务，否定了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之规定；同时，一审判决又认定“配合交房系天瑜公司的一项义务，天瑜公司未实施，给鸿腾公司增加了负担将产生相应费用”，此处，一审判决将天瑜公司的配合交房义务认定为了义务而不是之前表述的工作，鸿腾公司认为，该认定前后矛盾。第三，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终止。本案中，天瑜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增加了诉讼请求终止涉案合同，鸿腾公司在第二次法庭审理时同意终止涉案合同，因此，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涉案合同并未终止。2.酌情扣减天瑜公司未履行配合交房义务数额不当。首先，本案实际情况是什么，是怎样酌情，为什么按5%比例扣减，为什么不是10%或其他比例扣减。3.代理费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根据天瑜公司提供的、未取得鸿腾公司认可的复印件自行进行计算出的代理费金额是错误的。4.认定支付条件成就错误。第一，天瑜公司未完全履行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三章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天瑜公司完成代理合同所有工作内容后不计利息一次性支付剩余20%的代理费，合同第四章第六款约定了合作期限届满后天瑜公司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了天瑜公司次要工作未履行完并就相应的损失酌情扣减，即认定了天瑜公司未完成代理合同所有工作内容的情况下，剩余20%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第二，天瑜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法纳税是每个纳税义务人的法定义务。涉案合同第三章第五条约定了天瑜公司按所收代理费的金额，每月向鸿腾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既然双方约定了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什么又不能作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呢？况且，涉案代理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是让天瑜公司逃税？故意让国家税收流失？因此，鸿腾公司认为，提供增值税发票是天瑜公司收取代理费的先决条件，该条件未成就，其收取代理费的条件就未成就。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上所述天瑜公司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履行配合交房义务等。 天瑜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根据合同约定，天瑜公司的工作分为策划、销售和售后工作，前两项工作系主要工作，最后一项属于次要工作，包括银行放款、催收房款、登记备案、配合交房。前述工作除一期极少部分未交房、二期未交房外，天瑜公司均已完成，且鸿腾公司也已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天瑜公司基本完成合同义务的事实清楚，正确。2.天瑜公司配合交房仅仅是协助通知客户交房时间而已，该项工作量需要支出的成本费用较少，一审法院酌情按5%比例扣减，合法合理。3.天瑜公司提交计算代理费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大部分能与鸿腾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吻合，一审法院确定代理费主要还是认可的天瑜公司提交的一期、二期佣金结算表为依据，天瑜公司虽然认为自己的计算方式没有错误，应当按照天瑜公司提交的提佣明细表计算，但因一审认定的金额差距不大，在天瑜公司可接受范围，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并未提出上诉，认可一审认定的金额。4.双方均已当庭表示终止案涉合同，合同终止即双方面向将来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故应对履行合同中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鸿腾公司应支付提留佣金并无不当。虽合同约定天瑜公司每月应向鸿腾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鸿腾公司不能以天瑜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代理费，且本案中天瑜公司于2019年10月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佣金鸿腾公司至今也未支付，明显是故意拖延拒不支付。天瑜公司根本没有收取到款项，何来逃税，且是否有逃税不应该由鸿腾公司评判，是税务机关审查的事项。二、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腾公司立即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3,047,953.19元；2.判决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3,047,953.19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鸿腾公司承担。庭审中，天瑜公司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鸿腾公司（甲方）与天瑜公司（乙方）签订了《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乙方为甲方开发的鸿腾·环城首座项目一期内所有有效销售的住宅、商业用房、经营用房、公寓、地下室及车位进行销售。乙方工作内容：月度市场分析、月度案场分析、项目销售策划、价格策略、推广策略、销售执行方案、项目销售执行（包括重大销售活动的执行、销售接待、销售培训、签约等）、售后工作（包括配合银行放款、及时催促客户未付款、登记备案工作、发卡、发合同、配合交房等）。代理期限为2017年6月10日起至完成总销售额的90%以上为止。甲方每月按照乙方有效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载明的房屋销售总价的总和作为考核指标进行考核。甲方每期推出可售房源，由乙方制定一户一价底价表报甲方签字确认后生效，作为乙方销售的可售房源、房源销售底价的计算标准，同时作为溢价计算的标准。一户一价底价表为本合同不可分割之附件，作为每月溢价计算标准。每月乙方销售产生的溢价，根据2:8比例进行分配（乙方20%，甲方80%）,溢价不作提留。乙方当月完成签约任务百分之百以上，甲方按月总签约金额3‰给予奖励。合作期内，乙方应在每月头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上个自然月的佣金结算书，甲方应在该月头8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提交的销售报表的核对并确认提出意见。代理费的结算方式按照乙方完成签约且买受人付清全款或者按揭手续办理完毕后实际到账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代理费用。甲方应于每月的前10个工作日内根据合同约定审核乙方上月完成的销售回款金额，并向乙方支付应得代理费的80%，剩余20%在项目完工，乙方完成代理合同所有工作内容后不计息，一次性支付。乙方应按所收代理费用的金额，每月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30个工作日以上时，乙方可终止合同或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买受人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购房款后，悔约或违约退房，乙方需退还已经收取的代理费用；乙方在销售中存在过错导致甲方必须退回收取的房款及取消已经签约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不能收取相应的代理费用，已经收取的，全额退还。乙方在销售中存在过错引发买受人及甲方的经济损失和其他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合作期限届满后，在代销房屋交付时，作为对代理销售服务的延伸，乙方派员协助甲方办理交付手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代理商品房清单、价格表、营销方案、销售指标、销售工作内容及计划均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3日天瑜公司、鸿腾公司又陆续签订了《策划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环城首座策划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就一期的住宅销售每月任务基数、提取佣金比例、一期商业部分佣金结算、二期销售指标、佣金、溢价、奖励计提标准等补充约定。 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天瑜公司进场工作，代理策划、销售涉案的住宅、商业用房、车位等房源。2020年5月21日天瑜公司向鸿腾公司发出撤场《告知函》：告知将于发函后5日内撤场，要求鸿腾公司在收到函件5日内支付代理费用3,156,202.22元。当月23日，鸿腾公司回函称：天瑜公司主张的代理费金额不属实，要求天瑜公司与其销售部、财务部核实，天瑜公司代理期间工作失误，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要求商谈，天瑜公司未完成全部工作，撤场条件未成就，单方撤场，将追究法律责任。此后，双方就撤场、代理费结算事宜，相互发函，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天瑜公司代理期间，为房源销售涨价，与鸿腾公司共同形成了剩余房源涨价会签单、4#1单元、4#2单元及66㎡价格会签单、下跃户型价格表、2019年3月26日文件会签单。截止天瑜公司撤场时，天瑜公司房源销售达总销售额的90%以上，一期已售房源34套及二期已售房源尚未交付。 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证实，鸿腾公司应付天瑜公司住宅实提佣金3,997,700.14元、20%提留佣金1,000,597.99元、商业佣金87,045元、车位佣金85,620元、3‰的奖励890,280元、溢价2,568,553元，合计8,629,796.13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已付代理费（包括佣金、3‰奖励、溢价）5,897,323.67元（其中16,956.49元，系抵扣罚款9000元、贷款利息7956.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瑜公司要求鸿腾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是否成立；天瑜公司要求支付代理费资金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现分述如下： 关于天瑜公司要求支付代理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天瑜公司、鸿腾公司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签订合同后，天瑜公司为鸿腾公司策划销售了房源，并就上月应结算的代理费提供付款申请表交鸿腾公司审批，鸿腾公司审批后应及时支付。经一审法院确认，鸿腾公司应付天瑜公司代理费（佣金、奖励、溢价）8,629,796.13元，已付5,897,323.67元，尚欠2,732,472.46元。 关于鸿腾公司以天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房义务为由，主张扣减提留佣金及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均认可天瑜公司终止涉案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同意终止，故应对履行合同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天瑜公司、鸿腾公司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天瑜公司负有协助鸿腾公司交房的义务，天瑜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后，鸿腾公司将20%的提留佣金一次性支付天瑜公司。合同约定，天瑜公司的工作分为策划、销售和售后工作。策划和销售，系主要和重点工作，售后工作包括银行放款、催收房款、登记备案、配合交房等，该部分系次要工作。天瑜公司撤场时，基本完成合同义务，一期大部分房屋已经交付，少量房屋未交付原因，天瑜公司主张系房屋质量问题和购房户无时间接房，鸿腾公司对天瑜公司解释未回应，且结合大部分房屋已经交付的客观情况，天瑜公司解释具有合理性；天瑜公司撤场时，二期尚不具备交付条件，且无证据证实天瑜公司存在拒绝协助交房情形，故天瑜公司未协助交房不存在过错，鸿腾公司主张不支付20%的佣金提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配合交房系天瑜公司的一项义务，天瑜公司未实施，给鸿腾公司增加了负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天瑜公司承担。鸿腾公司要求扣减该项费用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费用金额，鸿腾公司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按5%比例扣减，扣减金额为50,029.90元（1,000,597.99元×5%）。 关于鸿腾公司主张天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鸿腾公司提交结算书、增值税发票，鸿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天瑜公司代理费的问题。天瑜公司收取代理费，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是基本义务。合同约定天瑜公司申请支付代理费时应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符合税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鸿腾公司不能因此作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且从一审法院确认的付款申请表证实，天瑜公司收款账户鸿腾公司知晓，鸿腾公司并未按天瑜公司申请表及时全额支付代理费。故鸿腾公司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资金利息问题。涉案合同对80%的代理费未约定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提留佣金，约定完成所有工作后，一次性退还，不计息。天瑜公司撤场时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该部分提留应支付的金额尚不确定。天瑜公司撤场后，天瑜公司、鸿腾公司结算未成功，应付金额仍不确定。故天瑜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鸿腾公司应付天瑜公司代理费2,732,472.46元，扣减天瑜公司未协助完成交房工作费用50,029.90元，尚应支付2,682,44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鸿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2,682,442.56元；二、驳回天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8元，减半收取计15,714元，由天瑜公司负担1584元，鸿腾公司负担14,130元。 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为证明所销售房屋是否存在溢价及金额的事实，天瑜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剩余房源涨价价格表会签单； 2.4#1单元房源涨价价格表会签单； 3.4#2单元房源及66㎡价格表会签单； 4.下跃户型价格表； 5.文件会签表； 拟证明鸿腾公司对二期商业及住宅销售的底价进行了确认。 鸿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仅是复印件。 鸿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6.各时间段价格会签单，我方没有原件，但是有各方当事人工作人员的签字。拟证明鸿腾公司对涉案房屋销售时对房屋的销售单价有约定，该表是天瑜公司提供给鸿腾公司的，里面涉及到的例如面价等与合同上的表述是不一致的，合同单子上体现的底价的基础上上调，天瑜公司在计算溢价部分时是按照未调整的底价计算的，价格会签单应该是在底价加涨价的基础上来确定天瑜公司的溢价部分，再结合合同比例来确认价格，天瑜公司没有扣除调价部分就直接计算溢价，天瑜公司计算溢价错误。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确认的2018年7月的支付申请表显示当月二期溢价为285,348.81元，与鸿腾公司庭审举示的提佣表载明的金额285,349元一致，2018年8月的支付申请表显示该月二期溢价137,805.07元，2018年9月之后的支付申请表显示“溢价待银行放款完毕进行全额结算”，故二期存在溢价，一审法院最终以鸿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提佣表显示的溢价金额确定二期溢价为1,568,553元。鸿腾公司提交的提佣情况表显示一、二期奖励的金额为936,462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项金额为890,280元。 在本院的组织下，双方对天瑜公司销售房屋的总回款额进行核对，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总回款额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上减少796,484元，该部分涉及的佣金为10,354.29元，应从鸿腾公司应付天瑜公司的佣金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天瑜公司应收代理费为8,629,796.13元，在此基础上扣减10,354.29元后，本院确认天瑜公司应收代理费为8,619,441.84元,鸿腾公司已支付5,897,323.67元，尚欠2,722,118.17元。 在账务核对过程中，天瑜公司通过发送电子版与鸿腾公司核对，鸿腾公司确认后再报送纸质版本签字，电子版本主要包括客户信息、销售房源信息、客户首付款金额、客户银行放款金额等内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确定的金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鸿腾公司与天瑜公司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代理费的结算双方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即代理费用结算方式按照天瑜公司完成签约且买受人付清全款或按揭手续办理完毕后的实际到账金额，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相应代理费用；鸿腾公司每月支付天瑜公司应得代理费用的80%，剩余20%在项目完成，天瑜公司完成代理合同所有工作内容后不计息一次性支付。可见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中的80%是每月按销售房源的回款进行计算支付，并未附其他条件，故签订合同后，天瑜公司为鸿腾公司策划销售了房源，并就上月应结算的代理费提供付款申请表交鸿腾公司审批，鸿腾公司审批后应及时按约支付。鸿腾公司对已核对账目且天瑜公司已提交增值税发票的款项无理由拒不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即鸿腾公司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达30个工作日以上时，天瑜公司可终止合同或要求鸿腾公司继续履行本合同，天瑜公司在鸿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下发出撤场告知函，实际是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该权利的行使符合双方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在鸿腾公司收到天瑜公司发出的撤场告知函之日双方之间订立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即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天瑜公司撤场时，就一期已售大部分房屋已经交付，少量房屋未交房原因非天瑜公司不履行配合交房义务所致；二期房屋鸿腾公司尚不具备交房条件，天瑜公司无法完成剩余工作，上述事实致合同约定鸿腾公司向天瑜公司支付剩余20%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但致该条件不成就的原因系鸿腾公司违约在先所致。鸿腾公司提出天瑜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故要求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出具增值税发票虽系天瑜公司应尽义务，但出具增值税发票的前提是双方对账目核对无误，天瑜公司按照应领取的费用向鸿腾公司出具，因双方在对账过程中产生纠纷，天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尚不确定及对天瑜公司已出具了增值税发票的部分代理费鸿腾公司尚未支付的客观事实，鸿腾公司将出具增值税发票作为向天瑜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之一而作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瑜公司要求鸿腾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根据未完工作的性质及在天瑜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中的比重酌情在该20%的代理费中扣除5%（总应收代理费的1%）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仅将住宅佣金提留款作为计算基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代理费数额的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天瑜公司诉请的代理费包括佣金、溢价奖金、签约奖励三个部分。对佣金部分，在二审过程中，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总回款额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减少796,484元，该部分涉及的佣金为10,354.29元，应从鸿腾公司应付天瑜公司的佣金中扣减，本院予以确认。对溢价奖金，双方存在分歧，鸿腾公司提出因天瑜公司提交的房源的底价系复印件，故在底价不清楚的情况下无法计算是否存在溢价及溢价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首先，天瑜公司虽提交的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显示有双方相关人员的签名，并且鸿腾公司作为开发商，仅管房屋的单价系由天瑜公司事先拟定，但在销售前，需由鸿腾公司签字确认，并且对该底价自己亦应有留存的义务，以便双方结算代理费时核对，所以对该复印件鸿腾公司亦可根据自己留存的底价经核对后提出反驳；其次，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鸿腾公司提交的提佣表也表明一期、二期均存在溢价，最终一审法院以鸿腾公司提交的提佣表显示的溢价金额确定天瑜公司应得溢价奖励，天瑜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一审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签约奖励，鸿腾公司提交的提佣情况表显示的金额为936,462元(一审卷三P672-676)，天瑜公司主张的金额为890,280元（一审卷三P1045），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890,280元，对此天瑜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天瑜公司应收代理费为8,619,441.84元,鸿腾公司已支付5,897,323.67元，尚欠2,722,118.17元，扣除天瑜公司未协助完成交房工作费用86,194.42元（8,619,441.84元×1%），实际应收2,635,923.75元。 鸿腾公司认为天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作失误给其造成损失应予扣减，对此鸿腾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上诉人鸿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计算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上诉人成都天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2,635,923.75元；二、驳回被上诉人成都天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8元，减半收取计15,714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天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上诉人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0元，由上诉人四川鸿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刘 彤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