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9号融程国际广场24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5MA4PFGAKX1。法定代表人：刘玮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导军，湖南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凯，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审被告：湖南昂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新兴安置小区12栋1单元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MA4Q8NGJ15。法定代表人：肖杰。上诉人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金凯、原审被告湖南昂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丰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银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罗金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银丰园公司承接平益高速五金五杂项目物资采购后，与昂运公司开展合作的原因就是基于其经营五金五杂业务，银丰园公司委托昂运公司代为采购项目相关物资，业务本就属于重合范畴，并不能证明罗金凯从事的就是银丰园公司的业务内容。其次，双方开展合作本就是为双方都能获利才能进行合作，银丰园公司从合作伙伴昂运公司的工作中获利，并无不妥，与罗金凯与银丰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此外，一审认为肖杰作为银丰园公司的股东，由此采信肖杰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肖杰在一审中未出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银丰园公司让其担任平益高速五金五杂项目物资采购的负责人并对其进行管理。银丰园公司与昂运公司仅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负责管理的上下级关系。一审忽视肖杰作为昂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仅依据肖杰系银丰园公司股东的身份，从而认定银丰园公司与罗金凯之间的关系，有失偏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支持银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罗金凯辩称：一、罗金凯与银丰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罗金凯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在岳阳市平江县××公司出资经营的五金店工作，工作内容为给平益项目部供应物资和负责店内各项事宜，截至2019年7月15日工作时长146天，有银丰园公司股东肖杰签字认可的考勤表和工资表为证。2019年7月15日，由于资金和工资拖欠的问题，罗金凯离职，但是银丰园公司一直以其股东肖杰的账务问题以及罗金凯不是正式员工为由拒绝发放工资。二、罗金凯、昂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罗金凯于2019年2月20日入职前曾与银丰园公司的股东肖杰咨询过工资事宜，当时谈的是每月6000元，每个季度发一次，由银丰园公司支付，后面改成每个月5000元。三、银丰园公司承接平益项目后为了方便单独计算利润而成立昂运公司，实质上是银丰园公司成立的不挂名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人事、员工管理制度，是一个空壳公司，无法与银丰园公司形成实质的合作关系。昂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银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丰园公司与罗金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罗金凯工资240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金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丰园公司承接了岳阳市平江县平益高速相关项目部的五金五杂业务。2019年2月20日，罗金凯经肖杰招工，进入岳阳市平江县伍市镇五金五杂店工作，并于2019年7月15日离职。后罗金凯以银丰园公司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9月4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20］第5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银丰园公司向罗金凯支付工资24026元。银丰园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20年10月22日起诉。另认定：（一）银丰园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经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5月22日，银丰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玮玮与肖杰。2019年10月14日，银丰园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刘玮玮与谢世友，肖杰不再具有银丰园公司的股东身份。（二）庭审中，罗金凯提交了《员工考勤登记表》与《平益高速—员工工资发放表》以及肖杰、李成坤书写的证人证言。其中，《员工考勤登记表》载明罗金凯的出勤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至7月15日；《平益高速—员工工资发放表》载明罗金凯的结算工资为24026元，上述表格均由肖杰签字确认；肖杰的证人证言载明肖杰系银丰园公司的平益项目前负责人，罗金凯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平益高速项目（属于银丰园公司经营项目）工作，庭审中，经拨打肖杰的电话（181××××8799）核实，肖杰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其出具。（三）银丰园公司另提交了一份《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双方为银丰园公司与昂运公司，合同内容为双方就平益高速项目进行合作，但合同落款处仅有昂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银丰园公司与罗金凯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银丰园公司主张其与昂运公司具有合作关系，罗金凯的入职单位实为昂运公司，但银丰园公司提交的《公司合作协议》上仅有昂运公司加盖公章，并无银丰园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就平益高速项目展开合作的合意。银丰园公司称双方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罗金凯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为上述项目进行物资运送，其工作内容属于银丰园公司从事业务的组成部分，银丰园公司为项目的实际受益方。罗金凯提交的《员工考勤登记表》、《平益高速—员工工资发放表》，有该期间银丰园公司的股东肖杰的签字，肖杰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认可其担任银丰园公司的平益项目负责人期间，罗金凯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银丰园公司经营的平益高速项目工作，上述书面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罗金凯与银丰园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故对银丰园公司主张其与罗金凯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罗金凯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报酬。”银丰园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罗金凯的工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仲裁委按照罗金凯提供的《平益高速—员工工资发放表》载明的工资情况，裁定银丰园公司支付罗金凯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工资24026元。罗金凯对此无异议，故对仲裁委的该项裁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罗金凯支付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工资240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银丰园公司、罗金凯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银丰园公司与罗金凯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经审查，银丰园公司主张罗金凯系与昂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其与昂运公司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但该《公司合作协议》仅有昂运公司加盖公章，不能充分证明罗金凯系与昂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根据罗金凯提供的《员工考勤登记表》、《平益高速—员工工资发放表》以及肖杰、李成坤的证人证言，结合肖平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的事实，一审认定罗金凯与银丰园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银丰园公司称其与罗金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现银丰园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罗金凯的工资情况，故一审确认涉案仲裁关于银丰园公司支付罗金凯24026元工资的裁决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银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省银丰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