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庆军，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山东盈合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洁，山东盈合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杰，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上诉人张伟、苏庆军与被上诉人曹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02民初3052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庭前苏庆军提交的《承诺书》庭审时虽未出示，但应当作为提交证据予以组织质证。该证据系曹杰出具给苏庆军的，足以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应当引起一审法院重视并进行证据质证和评价。一审中苏庆军的不实陈述致使张伟当庭需要进行大量对账工作忽略了该证据，庭后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账目说明和意见时对该证据未出示质证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回应。该证据中曹杰自愿承担与张伟案件纠纷的结果，声称与苏庆军夫妇没有关系，结合苏庆军一审庭审中出示证据，能够看出苏庆军收款后将多数款项支付给曹红利(苏庆军打款记录)，而曹红利的账号在另案时曹杰对曹红利银行账号使用和会计身份的陈述，说明苏庆军夫妇极有可能是服务于曹杰的；另外至少该份证据能够体现曹杰自愿加入苏庆军与张伟的债务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另案已经驳回对曹杰诉讼请求而本案不应一事再理是错误的。张伟起诉曹杰的另案，虽然一审、二审都没有判决曹杰在99万内承担责任，但原因是没有证据证实“该99万元汇入被告苏庆军名下与曹杰有联系”或“没有证据证实曹杰收到该款项”，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且曹杰应当承担责任。2、53万元的“自认”不应适用在本案。另案中上诉人自认的53万元是200万中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扣减。而且生效判决中并未予以认定是对款项的偿还，实际是否定了上诉人“自认”的效力，本案中更不应予以扣减。具体理由为：首先，278号案件的终审判决没有认定“自认”内容实际上是认为自认事实不利于对方当事人，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生效判决对53万元自认是否认其效力的，不能适用本案中予以扣除。其次，上诉人在另案的“自认”内容在另案被否定，本案中上诉人也不再认可，不能简单直接认定为上诉人在本案的“自认”，278号案件列表中的53万元“自认部分”含有上诉人债务单位直接支付给苏庆军单独的10万元，该部分已经被另案200万元所包含，被认定为债权转让的部分，与本案要求的99万元无关，不应作为自认数额在本案再进行扣减，因此即使认定“自认”部分数额也应当为4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查明和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针对张伟的上诉苏庆军辩称，一、上诉人张伟所提到的承诺书在本案一审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原告有举证的主动权，没有作为一审证据提交的书面材料并非二审法院审理及判决的依据，该承诺书与本案上诉人张伟无关；二、上诉人张伟起诉曹杰另案，一审、二审都认定本案的99万元与曹杰无关，所以上诉人依据同一事实另案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三、上诉人自认的53万元并不包含在200万元以内，应以一审法院的认定为准，且本案被上诉人也对一审法院认定苏庆军应予偿还46万元的判决内容提出了上诉，具体内容见我方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苏庆军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即二审上诉人苏庆军向被上诉人张伟偿还46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苏庆军提交自己和其配偶曹红利向案外人转账477505元的银行流水单，这均是在被上诉人张伟的授意下进行的，应视为张伟收到该笔款项，加上张伟自认的已收到53万元，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支付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具体按照张伟的指示向外转账的笔数和金额做如下明确：通过苏庆军账户转款四笔，分别是2017年12月14日转给贾伟民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给贾伟民45000元、2018年4月24日转给贾伟民42505元、2018年2月13日转给李某10000元，总共117505元。通过曹红利账户转款五笔，分别为2017年11月7日张波20000元、2017年11月27日高其友70000元、2017年12月8日李冬梅70000元、张勇130000元、2018年2月10日王立国70000元，总共360000元。以上合计477505元。另外，上诉状中提到的向张波转账20000元，上诉人手中有张波向张伟出具的借条，但现在该条已经找不到了。写上诉状的时候苏庆军讲有借条，回去找没有找到。对于上述收款人，贾伟民的银行账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张伟一直在使用，这点张伟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第2行进行自认“贾伟民的账户实际是原告所在的公司泰安市福均物资有限公司使用”，因此，上诉人向贾伟民转账合计107505元实际由被上诉人张伟收到。对于向张波转账的2万元，上诉人手中有张波向被上诉人张伟出具的借条，该2万元实际上也是上诉人苏庆军按照被上诉人张伟的要求进行的代付，转账后张波将向张伟打的收到条交至上诉人手中。对于向高其友转账7万元、向张勇转账13万元，在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第6行至第8行，张伟自认张勇的13万元和高其友的7万元是向其支付的款项。至于其辩称该笔款项属于其认可的53万元内与其在（2019）鲁0902民初278号、（2019）鲁09民终3785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张伟在该案中认可的53万元根本不包含上诉人向高其友和张勇的转账。因此，本20万元也应当计入张伟实际收到的款项。事实上，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述接受款项的案外人进行调查核实，上述收款人除了贾伟民的账号由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外，其余收款人均为被上诉人张伟的交易对象，上诉人苏庆军与这些人根本没有业务往来，也不认识，从社会一般人的逻辑出发，苏庆军不可能将大额款项支付给素不相识的人，况且上述收款人均与被上诉人张伟有业务往来，这也能证实上诉人苏庆军是按张伟的要求进行转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查明案情。二、上诉人苏庆军及曹红利对外转账的时间发生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且绝大部分转账发生于2017年底，这与苏庆军收到大王庄镇政府涉案款项的时间相吻合，足以证实上诉人苏庆军是在收到涉案款项后按照张伟的指示对外转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苏庆军已经按被上诉人张伟的指示将457505元支付给案外人，加上张伟自认的收到53万元，上诉人已经不欠张伟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苏庆军的上诉张伟辩称，一、苏庆军陈述不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非打到张伟名下账户的款项，与其无关，应当由苏庆军向收款方主张权利。但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中张伟所做陈述都属事实，仅是因账目繁杂，可能出现主体的偏差；二、苏庆军所列举的款项实际是因为当时张伟并不知道自己应得的款项已经被收回，只是曹杰为福均公司付款。此部分款第一已经作为曹杰出借给张伟的证据而被应用称系与张伟债权转让关系的基础，我们事实上对债权转让不认可。因此此案中又称返还给张伟与曹杰的主张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事实，同一笔款项不能反复进行使用；三、曹杰与苏庆军回收了张伟的应得款项后，用张伟的钱为福均确实付过部分款，但所有的款项已经进行了本息偿还，其中2017年11月1日苏庆军支付给王艳的款项，王艳与张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通过王艳的银行账户只能推测是曹杰与莱芜大王庄镇党委书记陈传阁的款项往来。2017年12月14日、19日和11月27日，苏庆军转款的13.5万元，福均公司偿还了13.9万元。苏庆军提出自认部分的矛盾是错误，另外案件中的自认晶鑫13万元，大德公司7万元，以上为张伟另案中自认明细中的记载，分别对应的是2017年12月8日向张勇和李冬梅的付款，这两个人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因为张伟对个人并不是很熟悉，当时并没有想起李冬梅和高其友，所以陈述的时候有这两个主体的偏差，实际上苏庆军给高其友的7万元在13.9万元的款项中已经存在，给李冬梅的7万元是在自认明细中大德公司。最后一笔是2017年4月24日，苏庆军给贾伟民的付款实际是苏庆军所在消防公司向贾伟民所在的福均公司购置货物的应付款项。最后多出来的一笔是2018年2月10日向王立国的付款，王立国我们不知道是谁，在与曹杰的另外案件中，曹杰也将曹红利转给王立国的款项作为了出借给张伟的款项，已经予以主张。最后，苏庆军陈述张伟自认贾伟民的账户实际是由其使用不符合事实，因为庭审笔录记载的是贾伟民账户是由福均公司使用。 被上诉人曹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告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990000元；2.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1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原告（甲方）与山东鲁建香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共计欠甲方钢材货款3000000元……乙方向甲方出具抬头为大王庄财政所、盖有乙方公章的2990000元的收据（收据编号：×××77、×××78），并通知大王庄镇据此向甲方张伟付款，由甲方自行向大王庄镇政府索要2990000元的欠款”。根据大王庄镇财政所备案材料显示，编号为×××78的收据中载明：“单位为：大王庄财政所，人民币990000元，事由：工程款张伟”。上述990000元款项转入苏庆军账户。原告和被告苏庆军均主张99万元分两笔转款，第一笔是2017年11月份，第二笔是2017年12月份。 2019年1月9日，原告以曹杰、曹红利为被告、以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返还2460000元，并赔偿损失。原告在该案中诉称：“原告张伟自2009年至2017年间一直向山东鲁建香山分公司提供钢材，经双方对账，原告提供的钢材货款共计30788445元，截止2017年8月15日山东鲁建香山分公司尚欠原告张伟钢材货款3000000元。后签订《协议》，因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欠山东鲁建香山分公司工程款未付，山东鲁建香山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抬头为大王庄财政所、盖有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公章的2990000元收据，由张伟自行向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索要2990000元欠款，并通知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据此收据向原告付款。后两被告在得知这个情况后，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以张伟名义主动与莱芜市莱城区大王庄镇人民政府联系并索要该笔欠款，两被告随后在拿回了本属于原告的货款，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索要这笔贷款，但是两被告在累计返还530000元后，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剩余2460000元。”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鲁09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对张伟主张的99万元，曹杰与曹红利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张伟与大王庄镇政府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均陈述张伟与曹杰共同到大王庄镇政府领取该款项，说明大王庄镇政府将该笔款项转账到苏庆军名下张伟是知情的，现张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曹杰收到该笔款项，因此，曹杰对该笔款项不负有偿还责任，故对张伟要求曹杰返还该99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伟主张，曹红利与苏庆军系夫妻关系，曹红利应与苏庆军共同偿还原告该笔款项。因张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出于苏庆军与曹红利共同的意思表示，或用于两人共同生活、共同的生产经营，故张伟要求曹红利返还9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对曹杰收取的200万元是基于债权转让还是基于张伟的委托……结合张伟与曹杰共同到大王庄镇政府领款的事实，证实张伟系将涉案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曹杰，并非张伟主张的其委托曹杰领取该款项。据此，张伟现要求曹杰返还涉案200万元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苏庆军提交苏庆军银行明细，证明通过苏庆军账户于2017年11月1日给王艳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14日给贾伟民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给贾伟民转账45000元，2018年2月13日给李某转10000元，2018年4月24日给贾伟民转账42505元，以上共计转账165505元，视为张伟已经收到165505元；还提交苏庆军对象曹红利银行明细，证明通过曹红利账户于2017年11月7日给张波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8日给李冬梅转账7万元，给张勇转账13万元，2017年11月27日给高其友转账7万元，以上共计29万元，视为张伟已经收到29万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称该组证据中所有进行转账都与99万元无关，原告未曾向被告苏庆军指示支付任何款项，首先2017年11月1日的转账中王艳原告不认识；2017年12月14日和2017年12月19日、2018年4月份转给贾伟民合计107505元，在2019年鲁0902民初278号案件中，被告曹杰已经列其为向张伟的借款进行了统计，其有可能也通过本转款记录向原告主张债权，但实际上原告并不欠曹杰任何费用，该款项与99万元无关，从被告苏庆军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除99万元进款外，贾伟民也多次向被告苏庆军的账户进行转账，而且原告所在福均公司多笔业务款项如青岛汇江海的货款62.2万元也是支付到苏庆军名下，所以说其对贾伟民的转账应当超出所有款项数额才能证明是偿还的99万元；李某的10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被告曹杰借款的偿还；2017年12月8日李冬梅的转款7万元，原告并不认识李冬梅；其他款项有一部分在278号案件中是原告自认的另外200万元的收款，与本案99万元无关，自认的53万元中包括张勇的13万元和高其友的7万元，张波的转款实际是曹杰出借给张波的款项，曹杰手中有张波出具的借条。 关于转款过程，被告苏庆军称由张伟电话等形式通知苏庆军或者曹红利将相应款项转给相应收款人，苏庆军或者曹红利通过其账户完成转款。原告称在另外的款项62.2万元的时候和苏庆军联系过让他转钱，在本案的99万元和另外的200万元中没有指示被告苏庆军转过款，我是让曹杰转的，我让曹杰转的都是我自认的53万元中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原告指示转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苏庆军收到工程款990000元应当返还，被告苏庆军认可收到该款项，同时辩称已经返还，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被告苏庆军主张的已经返还是否成立。其一，关于原告在另案中自认返还530000元，在另案中原告主张了2460000元（2990000元―530000元），2990000元包括本案的990000。根据该案裁判结果，张伟系将涉案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曹杰，并非张伟主张的其委托曹杰领取该款项。鉴于该案驳回了原告主张返还20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故原告认可的已归还530000元应在990000元款项中扣减。其二，被告苏庆军辩称已归还457505元，但其仅提交了向案外人的转账明细，并未证实系按照原告张伟指示转给第三人，故对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苏庆军收到工程款后，应当返还给原告张伟，扣除530000元后，被告苏庆军仍应返还46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曹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在另案中已就990000元向曹杰进行了主张，另案裁判认为曹杰未收到该款项驳回了原告诉求。在原告未提交新证据证实被告曹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苏庆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伟460000元及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张伟负担3850元，被告苏庆军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曹杰出具给苏庆军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系苏庆军在一审庭审前提交，我方阅卷取得，证明曹杰实际是同意承担张伟与苏庆军和曹红利之间最终形成的债务关系，应当视为债务加入曹杰也应承担本案责任；证据二、农村商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其中两份是给苏庆军的打款，一份是给贾伟民的打款，证实张伟在另案中提交的自认明细中2018年7月2日莱芜大王庄向贾伟民转款10万元与本案99万元无关；证据三、泰安市福均公司与曹红利、韦孝玲、苏庆军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贾伟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借款和还款相应的转款记录凭证一宗，该份证据由福均公司财务人员提供，证实上诉人苏庆军所称的偿还张伟款项实际是与福均公司的款项往来，而且福均公司都对苏庆军的出借款进行了偿还；证据四、泰安市晶鑫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泰安市大德汇通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7年12月8日曹红利向两公司业务员张勇转款13万元、李冬梅转款7万元，实际收款人为出具证明的两公司，也就是张伟自认的晶鑫和大德汇通的款项，实际与张勇和李冬梅没有关系；证据五、福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福均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两份，以及平安消防张美娟提供的两份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苏庆军所称的支付给贾伟民42505元，实际是苏庆军作为平安消防的业务员从贾伟民所在福均公司购货后的应付货款。 对张伟提交的上述证据，苏庆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是曹杰给曹红利和苏庆军的承诺，承诺书的前提是曹杰和张伟的案子由曹杰所承担的款项与曹红利夫妻没有任何关系。在另案张伟诉曹杰、曹红利案件中，一、二审都没有支持张伟的诉求，所以该承诺书的前提并不存在，该承诺书与张伟无关。对于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还款明细表系单方制作，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本案实际是张伟借用苏庆军的银行卡进行转款使用，该组证据恰恰证实张伟认可苏庆军有向张义翠还款4.7万元，向高其友还款7万元，向武玉刚支付19.6万元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还应当由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否则不具备证据的效力，该证据出具的证明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且该证据与张伟自认收到53万元中的13万元和7万元相矛盾，该两笔银行流水证明我方通过曹红利的账户支付给张伟共计20万元的事实，张伟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对证据三，福均公司系张伟所控制的公司，也系其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苏庆军与张伟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 被上诉人苏庆军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原件1页，证明苏庆军通过曹红利的账户于2018年2月10日向王立国转款7万元的事实，王立国是张伟的一个交易对象。证据二、苏庆军账目往来明细一宗及银行流水原件一宗，证明苏庆军自收到99万元之后，已经累计向张伟所指示的案外人支付共计1346748元，其中针对2018年8月1日张伟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做一下解释，2017年8月14日苏庆军收到贾伟民转款5万元，在2017年8月15日通过卡取现4万元，8月15日ATM取款两个5000元，共计5万元现金，于当日交付张伟，通过苏庆军第一次和本次开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苏庆军累计已经超付张伟697748元。从张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款时间来看，发生在2017年11月1日，苏庆军收到20万元之前，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不当得利的依据，本案应结合苏庆军收到99万元款项之后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苏庆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张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认识王立国，苏庆军所陈述的所有的款项，曹杰在另案中都已经作为出借给张伟的证据已经出示过了，该部分证据不应再作为苏庆军向张伟返还款项的证据。对证据二往来明细真实性不认可，仅是其单方统计，只能作为说明使用，其中记载的部分主体我们并不认识，与本案无关系，对提交的苏庆军账号历史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除了体现苏庆军向贾伟民等付款以外，还体现贾伟民向其还款的事实，苏庆军不能仅认可款项的转出认为是支付，而否认收款的事实。另外其进行的5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我们不予认可，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而且根据其陈述发生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与本案无关，那么其在之前向其所认为的张伟的业务方付款也不能予以认定，同其收款99万元而付款130余万元的事实上来说，是违背常理并不属实的。99万元在起诉之前张伟并不知道收到过款项，苏庆军的付款均是以福均公司名义借款后进行连本带息的偿还，明细和付款凭据我们都提交了。 上诉人张伟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2月13日苏庆军通过账户向其转账1万元是苏庆军代曹杰还的借款，其同时证实借钱的事是张伟和他说的，并由张伟提供的银行账号。 对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苏庆军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对上诉人张伟提交的曹杰出具给苏庆军的承诺书，因该承诺书系曹杰出具给苏庆军的，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张伟提交的农村商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系由金融机构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诉人张伟提交的泰安市福均公司与曹红利、韦孝玲、苏庆军借款还款明细表及相应银行回单，结合被上诉人苏庆军提交的苏庆军账目往来明细一宗及银行流水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诉人张伟提交的泰安市晶鑫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泰安市大德汇通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加盖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且证明内容与银行转账记录相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苏庆军提交的通过曹红利的账户于2018年2月10日向王立国转款7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苏庆军账目往来明细一宗及银行流水原件一宗提交的苏庆军账目往来明细一宗及银行流水原件，与上诉人张伟提交的泰安市福均公司与曹红利、韦孝玲、苏庆军借款还款明细表中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认定。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庆军对于其收到涉案99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已经将收到的该款项按照张伟的指示全部转出，不应再予以返还，故本案的审理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苏庆军主张的已经将涉案款项予以返还的主张能否成立。被上诉人苏庆军主张的涉案款项返还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张伟自认的已收到53万元，另一部分是苏庆军及其配偶曹红利向案外人转账477505元，以上共计1007505元，本院对其上述主张逐一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张伟另案中自认的53万元款项问题。根据（2019）鲁09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张伟在该案中的陈述，其自认的该53万元包含如下几笔：1.2017年12月8日晶鑫收款13万、大德汇通收款7万；2.2018年2月15日-2月22日于海波等收款计23万；3.2018年7月2日贾伟民收款10万。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伟主张上述自认款项中2017年12月8日晶鑫收款13万、大德汇通收款7万，实质上系泰安市晶鑫金属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张勇的个人账户、泰安市大德汇通经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李冬梅的个人账户收取的，并提交了该二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进一步核实张伟的上述主张，本院也指令被上诉人苏庆军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如何向晶鑫公司、大德汇通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苏庆军主张系现金交付，没有书面证据。两相比较，上诉人张伟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张伟上述自认款项中2018年7月2日贾伟民的收款10万元，上诉人张伟二审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该10万元系由大王庄镇政府直接转付给贾伟民，该款系上诉人张伟与被上诉人曹杰另案200万元中所涉款项，故不应当认定为苏庆军返还的涉案相关款项。综上，在上述张伟另案自认的53万元款项，除去2018年7月2日贾伟民收款的10万元之外，其余43万元均系在苏庆军从大王庄镇政府收取款项后支付的，本院（2019）鲁09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书既未认定上述款项系偿还的与曹杰相关的200万元款项，亦未明确将该款项认定为张伟与曹杰直接债权转让的对价，故应认定该43万元构成了对涉案99万元款项的返还。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苏庆军主张的按照张伟的指示向案外人转账477505元的问题。苏庆军的该部分主张主要包含如下几笔：1.通过苏庆军账户转款四笔，分别是2017年12月14日转给贾伟民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给贾伟民45000元、2018年4月24日转给贾伟民42505元、2018年2月13日转给李某10000元，总共117505元。2.通过曹红利账户转款五笔，分别为2017年11月7日张波20000元、2017年11月27日高其友70000元、2017年12月8日李冬梅70000元、张勇130000元、2018年2月10日王立国70000元，总共3600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通过苏庆军账户转款的四笔，其中2017年12月14日转给贾伟民20000元和2017年12月19日转给贾伟民的45000元，从张伟提交的泰安市福均公司与曹红利、韦孝玲、苏庆军借款还款明细表和苏庆军提交的苏庆军账目往来明细一宗及银行流水来看，通过贾伟民账户往来资金较多，且从账面看贾伟民转给苏庆军的资金数额大于收到的资金数额，故该两笔款项不足以证实系返还的涉案99万元的款项，上诉人张伟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4月24日的42505元，张伟主张其之前先通过案外人陈某向苏庆军转款4万余元，再由苏庆军转给的贾伟民该款项，故该款项不属于本案99万元中返还的款项。苏庆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案外人陈某的转款与本案无关，因张伟主张的案外人转款系接受其指示进行的，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该42505元，本院认定为返还的涉案99万元的款项。对于2018年2月13日转给李某10000元，李某二审出庭作证，其称该款项系偿还的借款，但同时也证实借款是张伟和他说的，并由张伟提供的银行账号，故应认定张伟系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本院认定该10000元系替张伟进行的偿还，应从本案99万元中予以扣除。张伟主张曹杰系该款项的借款人，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通过曹红利账户转款五笔，其中2017年11月27日向高其友转款70000元，同前述关于向贾伟民转款的分析认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系偿还的涉案款项。对2017年12月8日李冬梅70000元、张勇130000元，因本院上述认定该两笔款项在张伟另案自认的款项范围内，故不再重复认定。关于2017年11月7日张波20000元，被上诉人苏庆军自认手中曾有借条，应认定就该2万元款项其系张波的债权人，不应认定为对张伟的付款。对于2018年2月10日向王立国付款70000元，上诉人张伟否认认识王立国，本院亦根据被上诉人苏庆军提供的王立国的联系电话与其进行了电话核实，但其否认认识张伟，亦否认认识苏庆军或曹杰，亦不同意出庭，因苏庆军不能提交其他关于张伟向其指示付款的证据，本院对该笔款项亦不认定系偿还的涉案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苏庆军已经偿还的涉案款项的数额为482505元，仍应返还507495元，一审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伟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曹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伟在另案中已就990000元向曹杰进行了主张，另案裁判认为曹杰未收到该款项驳回了张伟的诉求，本院对其该诉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苏庆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伟507495元及利息（以507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3356.5元，被上诉人苏庆军负担34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6713元，被上诉人苏庆军负担6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许科 审判员  刘增凯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