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太原市迎泽区神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某、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中心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刘某2，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太原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内容的第一项、第三项无异议，但对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投资转让款10万元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24万元购买二台立体心电图机，投放于太原市中心医院，并已履行。但因多方原因，该业务并没有开展。原审法院按照《合伙企业法》第21条第一款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上诉人认为2006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10万元的转让款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这一事实有赵小丹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同时，从签订转让协议至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见过面，但被上诉人从未提起过上诉人还拖欠其转让款并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要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依法上诉，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岳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投资份额转让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对定案证据的取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案件审理中，上诉人的证人赵小丹没有出庭，且上诉人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因此，一审判决对赵小丹书证不予采纳于法有据。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与赵小丹证言可相佐证的其他客观证据，其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乙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应当有规范的财务制度，完整的会计账簿及原始支付凭证，仅凭赵小丹一纸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包括投资份额转让款在内的17万元资金。第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合作关系已在2007年6月协商终止，经清算，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合伙资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双方合作关系已在2007年6月协商终止；经合伙清算，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合伙投入资金为人民币17万元整。被上诉人将另案主张涉案17万元资金返还的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太原市中心医院述称，有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涉及到第三人的情况，在一审判决书当中已经予以查清并依法判决，在上诉人的上诉状当中也未对第三人在二审当中约定的请求以及对一审当中认定事实陈述有其他意见，与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心电图机设备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4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份额转让款10万元；4．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21.84万元（自2005年5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计算至投资款、投资份额转让款实际返还之日止；5．第三人对被告应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对第三人租赁被告提供的2套立体心电图仪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5月8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如下：甲方负责与太原市中心医院签订投资设备合作合同（立体心电图检测仪租赁合同），凡涉及到与院方相关事宜由甲方出面协调处理，甲方根据院方要求订购医疗设备，并负责检验设备完好，乙方负责与甲方共同投资购置医疗设备，投资额甲乙双方各占50%（即购买两台3D-ECG立体心电图机，共计47万元，各投资235000元），设备投资回报按月结算，所结金额应提取30%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用于财务及业务开支，剩余70%由甲乙双方各半分成。2005年4月1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岳某投资两台立体心电图机的资金20万元。”2005年5月2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设备投资4万元。”2006年7月17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2004年初，双方签订的给太原市中心医院投资48万元两台立体心电图机。双方各投资24万元，各占50%股权，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股份的一部分10万元转让给甲方，现在甲方投资为34万元，占股份的71%，乙方为14万元，占股份的29%。我国财政部、卫生部颁发的《医院财务制度》的通知（财社字[1998]148号），记载了心电图等医用电子仪器的资产折旧年限为5年。审理中，原告承认在签订合作协议后由被告购买涉案两台租赁设备投放于第三人处，现设备已处分。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认可其接收了涉案两台设备，本院要求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由太原市中心医院加盖公章的书面说明材料对第三人是否接收以及处分两台设备的情况作出说明，第三人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有原、被告双方签章确认，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向原告出具24万元的收据，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被告辩称同意解除，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应予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确认原告将占投资款21%的份额转让给被告，对应价款为10万元。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转让款10万元。《股份转让协议》中对转让款10万元的支付期限未作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该款项，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纳。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共同投资购买医疗设备、共同分成，具备合伙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伙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根据我国财政部、卫生部颁发的《医院财务制度》的通知的规定，心电图等医疗设备的折旧年限为5年。由于案涉合伙财产的特殊性，现合伙财产的价值受折旧年限影响已发生变化，原告以最初投资价值主张返还投资款有悖公平原则，也违背合伙关系风险共担的特性。本案系个人和有限责任公司形成的合伙关系，虽未登记设立合伙企业，但实质上与合伙企业没有本质区别。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合伙投资款用于购买合伙财产心电图机，原告请求返还投资款14万元实际是主张对合伙财产分割所得款项进行结算，但本案原、被告终止合伙关系并未进行清算，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不予支持。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通过证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对被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岳某与被告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心电图机设备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岳某投资转让款10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8元，原告负担2938元，被告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投资转让款1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本案中，证人赵小丹系上诉人的总经理，属于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人赵小丹未出庭作证，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转让款。另外，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转让款10万元的支付期限，故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西佳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张璟芳二O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籍化超书记员 侯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