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4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鹿孝安，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生英，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猛，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忠，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广芹，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板材厂，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 法定代表人：鹿海龙，经理。 原审被告：鹿海龙，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冯文倩，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鹿凤，女，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苏磊，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鹿孝安、高生英、高猛因与被上诉人苑广芹及原审被告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板材厂（以下简称瑞安板材厂）、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孝安、高生英、高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苑广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苑广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鹿孝安、高生英的合法权益。一、苑广芹根本没有向鹿孝安、高生英出借过53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借条就草率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判决鹿孝安、高生英向苑广芹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了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外，仍需要出借人实际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方能生效。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应重点审查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然而在本案中，苑广芹长期在刁镇生活，根本没有大额资金来源，也不会在借款人前一笔款项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如此大的借款金额。苑广芹在庭审中称530万元中包括其他借款本息、部分承兑汇票、土地承包费、公路施工费以及垫付借款100万元等费用，鹿孝安、高生英对此完全不知情。苑广芹都可以保留自2008年起的借条复印件（上述借条总金额156.4万元），然而在一审中竟没有提供除上述156.4万元以外的其他债权凭证、债权基础依据（如汇票提取证明、承包合同、公路工程相关合同），尤其是苑广芹没有提供垫付100万元借款的相应凭据，苑广芹连8.4万元的借条都能保存至今，若不能提供300余万元相应债权的基础依据，只能理解为是苑广芹在捏造事实。然一审法院竟采信没有事实依据的苑广芹方的单方陈述，完全违背裁判规则。二、苑广芹在起诉状中称鹿孝安、高生英自2008年起多次向其借款，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自2008年以来的4张借条复印件，这4张借条分别为2008年4月16日的20万元借条、2008年4月17日的8.4万元借条、2008年4月29日的20万元借条、2013年1月22日的108万元借条。上述借条的累计金额为150余万元，时间跨度达5年之久。然而从2013年到2018年的5年中，苑广芹如何在鹿孝安、高生英前几笔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又违背常理再出借380余万元呢。显然苑广芹根本没有拖欠鹿孝安、高生英530万元。另外，根据苑广芹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看，苑广芹向鹿孝安、高生英转账的金额仅为60-70万元，鹿孝安、高生英转账给苑广芹的金额已达130余万元。该数据还仅是根据苑广芹提交的全部对其有利的银行流水核算的，出借60-70万元的款项，收回130余万元的款项，原本已经算是高利贷款了。现在一审法院又罔顾事实，判决苑广芹再偿还530余万元的欠款，显属不当。四、因苑广芹与鹿孝安、高生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高猛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五、鹿孝安、高生英、高猛于2020年9月就该案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刁镇法庭提交了民事上诉状等全部上诉的材料，但迟迟未收到二审开庭通知。鹿孝安、高生英、高猛方多次联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中院法官均回复二审无此案。鹿孝安、高生英、高猛无奈就找到一审主审法官询问上诉进展，第一次刁镇法庭回复称案件正在公告阶段，尚未完成公告送达。鹿孝安、高生英、高猛知道公告期为60天，待公告期满后又前往一审法院，此时一审主审法官又回复称上诉材料保存的不全，承诺再找找我方提交的上诉材料，抓紧移交济南中院审理。最后一次2021年3月10日左右，鹿孝安、高生英、高猛再次前往一审法院，此时一审法官告知我方提交的上诉材料不见了，需要我方重新补充。鹿孝安、高生英、高猛无奈再次提交了上诉资料。一审法院再审理该巨额借款时，根本未审查出借人出借款项的来源以及是否实际将该借款交付给鹿孝安、高生英。且一审庭审中苑广芹为凑足500万元的借款，谎称该借款包含修路款、维修款等各种名录，一审法院竟采信了苑广芹的陈述，判决鹿孝安、高生英、高猛偿还根本没有借到的5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鹿孝安、高生英、高猛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鹿孝安、高生英、高猛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对鹿孝安、高生英、高猛一方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鹿孝安、高生英、高猛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高猛对苑广芹和鹿孝安、高生英于2018年2月20日之前的关于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不知情，从未提供担保，高猛只对2018年2月20日借条载明的今借到苑广芹现金530万元整，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这一借款合同内容提供担保，2018年2月20日的借条载明的530万元苑广芹并未实际向鹿孝安、高生英交付，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因此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产生实际的法律效力，高猛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既然不存在，从合同也不产生法律效力，高猛对2018年2月20日借条上载明的530万元不负担保责任。 苑广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公正，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鹿孝安、高生英借款530万元的事实非常清楚的。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自2008年开始，鹿孝安、高生英就向苑广芹借款。双方借款往来的时间长达十几年，截止到2018年2月20日，苑广芹与鹿孝安、高生英在对前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了新的借条。该530万元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金额，如果前期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话，鹿孝安、高生英50多岁的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为苑广芹出具530万元的借条。尤其是在形成借条时，高猛提供担保，高猛系高生英侄子，也是一个企业的老板,并且是所在村的村委会担任村主任，如果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话，高猛怎么可能会提供担保。并且在2018年2月20日，还有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瑞安板材厂进行担保，瑞安板材厂是鹿孝安一家人的企业，尤其是在搬迁到陕西汾阳后，儿子鹿海龙担任法人代表。这更足以说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瑞安板材厂不可能提供担保。在2018年2月20日形成本金为530万元的借条后，没有按照承诺的期限，偿还款项。为了表明还款的诚意，鹿孝安、高生英在2019年6月20日又让鹿海龙、冯文倩、鹿凤、苏磊等人提供担保。该四人分别是鹿孝安、高生英的儿子、儿媳、女儿和女婿。该四人都是成年人，如果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话，也不可能有新的四个担保人加入，担保人的加入，更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在一审中苑广芹提交的几份录音中，鹿孝安、高生英明确承认借款的存在，并且对借款的来龙去脉有清楚的陈述。并且承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这些陈述都是非常清楚的，对整个借款事实是可以清楚证实的，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尤其是录音中陈述了530万元是由四五张借条合起来以后形成的，目的也是好让高猛提供担保。鹿孝安、高生英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已经偿还了130多万元。偿还130多万元的事实恰恰证明了鹿孝安、高生英归还的苑广芹借款的利息，因为如果还清本金的话，苑广芹不可能在2018年2月20日还向苑广芹出具530万元的借条，并且先后有高猛以及瑞安板材厂、鹿海龙等4人提供担保。在2018年2月20日530万元的借条出具后，鹿孝安、高生英又分四次付利息131666元。该归还利息的行为也充分说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如果借款事实不存在，鹿孝安怎么可能偿还苑广芹利息呢。在本案一审中，瑞安板材厂、鹿海龙等4人均未出庭也未提出任何答辩意见。说明他们是认可借款事实，并认可担保责任的。一审判决后，他们也均未提出上诉，说明也是认可一审判决的。担保人瑞安板材厂系鹿孝安的家庭企业，鹿海龙等人系鹿孝安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与鹿孝安都是同一个家庭的至亲的人。对同一借款事实，担保人承认而苑广芹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在情理上也是不通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事实的存在是非常清楚的。高猛作为担保人，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定高猛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高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瑞安板材厂、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民未作答辩。 苑广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鹿孝安、高生英偿还借款530万元并支付利息243.8万元（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自2019年11月21日起以53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高猛、瑞安板材厂、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涉诉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鹿孝安与高生英系夫妻关系，鹿海龙、鹿凤系鹿孝安与高生英之子女。 2.鹿孝安、高生英经营山东省章丘市双鹿有限公司期间，因公司资金周转，鹿孝安以个人名义先后多次向苑广芹借款。2008年4月16日，鹿孝安向苑广芹借款并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苑广芹现金贰拾万元整，年利率按20%计息，借款人鹿孝安。”2008年4月17日，鹿孝安又向苑广芹借款并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苑广芹现金捌万肆仟元整，期限一年，到期一次付清，借款人鹿孝安。”2008年4月29日，鹿孝安再次向苑广芹借款并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苑广芹现金贰拾万元整，年利率20%，期限壹年。借款人鹿孝安。”2013年1月22日，鹿孝安再次向苑广芹借款并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苑广芹现金壹佰零捌万元整，期限壹年，按年息18%计息，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上述借条均为复印件，原件已由鹿孝安收回。 2018年2月20日，经苑广芹与鹿孝安结算，鹿孝安共欠苑广芹借款本息530万元，鹿孝安与高生英重新向苑广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苑广芹现金伍佰叁拾万元整，按年利率30%计息。借款人鹿孝安、高生英；担保人高猛，担保期二年。”瑞安板材厂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担保人高猛签字捺印。2019年6月20日，鹿海龙、冯文倩、鹿凤、苏磊为上述借款加入担保，分别在上述借条上签字捺印，并明确约定担保期限二年。 3.上述借条出具后，鹿孝安向苑广芹付款共计131666元，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5万元、5月27日转账5万元、7月2日转账15833元、8月4日转账15833元。 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关于530万元借条的效力问题。鹿孝安主张苑广芹未按照2018年2月20日借条金额实际出借530万元。苑广芹反驳称2018年2月20日经双方汇总结算，鹿孝安尚欠苑广芹530万元，除保留的4份借条复印件外，还包括其他借款本息、部分承兑汇票、土地承包费24万元、公路施工费30万元以及垫付借款100万元等费用。苑广芹针对其主张除提供4份借条复印件外，另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其与鹿孝安之间的借贷往来。 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2月20日的借条中载有鹿孝安夫妇等人的签名捺印，且鹿孝安、高生英、高猛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鹿孝安在此之前向苑广芹出具的其他借条，能够证实2018年2月20日的借据是对前期借款本息与其他债务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苑广芹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显示双方以前存在多笔借款业务，借款利率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鹿孝安等人也未主张以前的借款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故，该借条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530万元。 鹿孝安等主张通过审查苑广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此期间苑广芹仅出借款项60—70万元，鹿孝安先后偿还130余万元，已经超付借款。鹿孝安等人的反驳主张依据的是苑广芹提供的交易明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定借条的真实性，且借条出具后，鹿孝安继续偿还了部分款项。故，鹿孝安等人的反驳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关于还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鹿孝安等人主张根据苑广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至2018年2月20日前向苑广芹陆续还款共计1211382元，苑广芹主张该款系偿还过往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对该还款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1211382元还款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偿还。且，2018年2月20日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因此在此之前的还款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同时，苑广芹自认2018年2月20日结算后，鹿孝安先后还款共计131666元，如上同理，在双方对该还款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还款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的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苑广芹与鹿孝安、高生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2018年2月20日经双方结算，鹿孝安、高生英重新为苑广芹书具借条，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为530万元。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苑广芹诉请的合理性。 首先，关于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鹿孝安、高生英重新为苑广芹出具的借条涉及的后期借款本金530万，已经包括以前借款的部分利息，双方在此基础上约定按年利率30%计息。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虽系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降低。同时，苑广芹要求鹿孝安、高生英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亦明显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鹿孝安未主张以前借款利息过高以及鹿孝安、苑广芹无法证实涉案530万元中涉及的利息数额情形下，综合考虑苑广芹的利息损失以及鹿孝安等人的还款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53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苑广芹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担保人瑞安板材厂、高猛、鹿海龙、冯文倩、鹿凤、苏磊与借款人、出借人约定保证期间二年，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没有约定。因此，担保人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截至苑广芹起诉之日，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苑广芹要求瑞安板材厂、高猛、鹿海龙、冯文倩、鹿凤、苏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瑞安板材厂、鹿海龙、冯文倩、鹿凤、苏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鹿孝安、高生英偿还原告苑广芹借款本金530万元。二、被告鹿孝安、高生英自2018年2月20日起，以5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原告苑广芹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利息13166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板材厂、高猛、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苑广芹利息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66元，由原告苑广芹负担15966元，被告鹿孝安、高生英、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板材厂、高猛、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负担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鹿孝安、高生英、汾阳市瑞安有机玻璃板材厂、高猛、鹿海龙、冯文倩、苏磊、鹿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高猛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苑广芹提交的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录音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能够证明涉案2018年2月20日借据所载53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债务经结算后形成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鉴于双方之前借款约定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上述借条所载530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一审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鹿孝安、高生英、高猛上诉否认涉案借款事实，该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高猛在涉案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其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猛主张其对苑广芹与鹿孝安、高生英之前的借款不知情，故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该主张与常理和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鹿孝安、高生英、高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6元，由上诉人鹿孝安、高生英、高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宏伟 审 判 员 李莎莎 审 判 员 焦玉兴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乔 馨 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