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盛小区1-22栋2单元304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学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钦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威，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城镇丝绸路（安正御龙湾小区11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张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升，庐江县盛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升，庐江县盛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建平，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与上诉人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及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张丽娟及原审第三人杨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钦苗、袁高威，上诉人百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升，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涛，被上诉人张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升，原审第三人杨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08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变更为：百顺公司、张丽娟向嘉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505466元、桩基人员闲置费120000元及利息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百顺公司、中铁十六局、张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嘉盛公司已完工案涉工程量的问题，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直径1米灌注桩工作量只认定1109米实属不当，张卫民是现场负责人，杨群是百顺公司现场工作人员。2019年7月3日至7月19日根据项目工作进度安排，嘉盛公司将剩余的合同约定工作量完成，并经张卫民同意由杨群在原汇总表上加上这部分工作量。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地项目系嘉盛公司承包，与杨建平无关，一审法院对有关杨建平向百顺公司的借款性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系嘉盛公司与百顺公司签订，系公司之间的业务，应当通过对公账户或者双方指定账户往来，而非私人账户。合同明确约定，嘉盛公司开具发票，百顺公司付款，故在没有发票的前提下，百顺公司向任何第三人转款的行为，均与嘉盛公司无关。另外，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拨付有严格的程序。嘉盛公司所承包的桩基工程项目的日常管理均由王学玲负责，且在工人工资发放、日常费用开支亦由王学玲负责，百顺公司否认王学玲在工地错误。杨建平以其个人名义收取（借取）的任何款项均与嘉盛公司无关，杨建平并非嘉盛公司员工，也没有书面授权，嘉盛公司是王学玲的一人公司，杨建平的行为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也不是夫妻合意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杨建平与王学玲曾私下约定，案涉工地工程款与杨建平无关。百顺公司提供的借条与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杨建平的收款行为系支付嘉盛公司的工程款。3.嘉盛公司所属桩基人员闲置是客观情况，桩基人员闲置费12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11月15日，百顺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卫民向嘉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足以证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张卫民出具该证明的意义和目的所在。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百顺公司、张丽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作量正确。2.王学玲的前夫杨建平与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娟的丈夫夏双喜认识多年，案涉工程是夏双喜分包给杨建平的，夏双喜并不认识王学玲。3.杨建平带领工人施工的事实，由杨建平自己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实，且中铁十六局在管理时发现现场施工是由杨建平带领工人及负责施工。在本案起诉之前，百顺公司并不知道王学玲与杨建平离婚，一直认为双方系夫妻关系，杨建平作为实际施工人能代表嘉盛公司，能够接受工程款。4.百顺公司在转款时已经标注转款的用途为工程款，杨建平借支的199000元系用于工地日常生活开支，也应予认定。5.嘉盛公司要求百顺公司支付桩基人员闲置费没有合同依据和口头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十六局辩称：中铁十六局仅与百顺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嘉盛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嘉盛公司将中铁十六局列为被告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嘉盛公司的上诉。杨建平述称，1.案涉工程是杨建平与百顺公司洽谈，也是杨建平实际施工的；2.闲置费口头没有约定，百顺公司不应该付；3.工程量以中期支付表显示的工程量为准；4.借条与转款均是工程款。百顺公司上诉请求：1.百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20）豫108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请求改判百顺公司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630637.5元；2.本案上诉费由嘉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百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杨建平出具的700000元借条，足以证明百顺公司已经支付给嘉盛公司700000元，杨建平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况且借支生活费符合工地施工实际情况。2.案涉工地还没有验收，百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条件均未成就，应待该工程实际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630637.5元给嘉盛公司。综上，请求支持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嘉盛公司辩称，1.百顺公司认为杨建平向其出具借条的70万元应冲抵本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百胜公司的举证其向杨建平实际支付款项仅为501000元，其余的199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论是700000元还是501000元，此款项系杨建平的借条，只能确认其是杨建平向百顺公司的个人借款行为，与本案工程款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若百顺公司主张此该款项应当另案起诉，若如百顺公司及杨建平所述其为实际施工人，那么其领取工程款的时候，不应出具借条，这一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与逻辑。结合杨建平资金往来的情况，也可以说明其事后补签借条写明的借款用途也为虚假，其本人没有支付劳务工资，其本身也没有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实际上也未支付工资或其他任何工程款项，因此杨建平收取百顺公司的501000元，或者是说借条上的700000元是基于借贷关系的支付，而不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百顺公司不能基于此借款的支付抵销向嘉盛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2.关于案涉工程款，中铁十六局已经向百顺公司支付了95%的款项，那么嘉盛公司同样主张案涉工程款95%的款项，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十六局述称，没有意见。张丽娟述称，没有意见。杨建平述称，没有意见。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05466元及利息损失（以150546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桩基人员闲置费12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中铁十六局、张丽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原告嘉盛公司（乙方）与被告百顺公司（甲方）签订《郑许市域铁路工程钻孔灌注桩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嘉盛公司分包建设被告百顺公司从被告中铁十六局承包的郑许市域铁路工程中的部分桥梁、路基、车站桩基工程。承包模式为扩大劳务方式承包，包工不包料、包设备、包安全、包辅材、包工期、包验收及基桩施工过程全部工序。承包价格：本协议按照钻孔灌注桩成桩合格工作量，采用每米固定综合单价（含增值税）承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机械设备使用费、材料费（明确甲供材料除外）、辅助材料费、临时设施费、水电费、文明施工费、安全设施费、保险费、管理费、税费和利润等一切费用。采用旋挖钻或反循环钻孔必须根据甲方主管单位要求的设备确定，每米固定综合单价桩径1250mm，单价为120元／m；桩径1000mm，单价为110元／m；桩径600mm，单价为105元／m；采用反循环钻成孔桩径600mm，固定综合单价为90元／m。除甲方明确限额提供的钢筋、混凝土、钢模板及甲供材料外，施工过程中明示或暗示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含在相关综合单价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本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为合格。工程款结算分为中期验收计量和竣工结算两部分。甲方将于每月28-30日对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进行中期验收计量，支付合格工作量工程款的75％。工程质量保证金按计价金额的5％控制，用于质量缺陷责任期内（桩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后2年内）发生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乙方在完成合同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90日后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所有余款。合同签订当日，嘉盛公司即安排人员、设备入住工地等待施工，于2018年11月25日正式施工，百顺公司施工管理人员张卫民于正式施工当日向原告方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兹有王学玲两台反循环钻机于2018年9月10日进入郑许市域铁路工地，于2018年11月25日正式开钻，进场时来工人4人等待开工，情况属实”。施工过程中，2019年5月20日，被告百顺公司工地管理人员张卫民向原告出具反循环钻机已完成工作量汇总表，内容显示桩径1m有37根，共计1109m；桩径1.25m有5根，共计263m；桩径0.6m有786根，共计18078米。截止2019年7月25日，被告百顺公司工作人员张卫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支付30904元油费。2019年8月30日被告百顺公司通过庐江县和喜建筑公司向杨建平银行转账20000元；2019年9月29日向杨建平银行转账50000元；2019年11月23日向杨建平银行转账20000元；2020年1月23日向杨建平银行转账170000元；2020年1月22日向杨建平银行转账230000元；2019年8月11日陈昆风通过微信向杨建平转账5000元；2020年1月23日夏双喜通过微信向杨建平转账6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501000元。后杨建平向百顺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显示：“今借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现金价转账共计（柒拾万元）￥：700000元用途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拟备用金在许昌市长葛市郑许转轨线工地备注：和这个法人王学玲是夫妻关系因这个单位无法开票据已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借杨建平付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工资借款人：杨建平2020年1月23日”。第三人杨建平于2021年1月19日出境至澳门，于2021年1月24日从澳门入境。被告中铁十六局未付被告百顺公司的工程款（包含但不限于案涉工程）数额为268041元，其认可该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完成施工。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矛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嘉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玲与第三人杨建平于2018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3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10月1日，第三人杨建平向原告公司法人王学玲出具声明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款由王学玲一人支配，与杨建平无关。被告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丽娟，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嘉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施工义务，被告百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百顺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杨建平的款项是否应当抵扣工程款。首先，本案案涉工程系第三人杨建平介绍，被告百顺公司基于对杨建平的信任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且原告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原告公司法人王学玲与第三人杨建平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约定书面付款方式，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发生在第三人杨建平与王学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建平虽无委托收款手续，但应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百顺公司有理由相信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杨建平即履行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其次，第三人杨建平与王学玲之间的声明协议书仅对二人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百顺公司对双方的声明协议知情，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第三，虽然借条上显示的时间为2021年1月23日，该日期第三人虽在澳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百顺公司明知第三人杨建平在澳门进行非法活动的证据，且被告支付工程款均在转账时予以注明，作为被告无法知情杨建平与王学玲夫妻之间存在的矛盾，无论支付的款项是否用于案涉工程均不影响被告系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解释借条系后补符合常理。综上，被告百顺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杨建平的款项应当抵扣工程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转账501000元，其他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百顺公司向杨建平支付工程款501000元。根据《钻孔灌注桩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百顺公司在嘉盛公司完成合同工作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后应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所有余款。本案中工程的总发包方中铁十六局在庭审中认可其尚有268041元未支付给被告百顺公司，且该款项为质量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百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95％的工程款。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780570元［263米×120元／米＋1109米×110元／米＋18078米×90元／米］，扣除已经支付的861904元（330000元＋501000元＋30904元），被告百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829637.5元（1780570元×95％-861904元）。原告提供的张卫民反循环钻机已完成工作量汇总中杨群所备注的2019年7月3日-7月19日的工程量，由于被告对该备注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承认该备注系后来添加，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一审法院对该工程量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诉请的基桩人员闲置费，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机械设备使用费、材料费（明确甲供材料除外）、辅助材料费、临时设施费、水电费、文明施工费、安全设施费、保险费、管理费、税费和利润等一切费用。除甲方明确限额提供的钢筋、混凝土、钢模板及甲供材料外，施工过程中明示或暗示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含在相关综合单价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被告认可原告完成其工程量退场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由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为桩基工程，该工程应完工后立即验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百顺公司在完成合同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90日后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所有余款。故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2019年7月25日＋90日的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案涉工程未过质保期，且被告中铁十六局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百顺公司，故原告诉请被告中铁十六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质保期后另行主张质量保证金。原告的其他诉请过高，不予支持。被告百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丽娟与被告百顺公司没有财产混同，被告张丽娟对上述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百顺公司、张丽娟关于驳回诉请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百顺公司支付原告嘉盛公司工程款829637.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丽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29元，减半收取9715元，由被告百顺公司、张丽娟承担5354元，原告嘉盛公司承担43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嘉盛公司提交的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电话录音不属于新的证据，且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百顺公司提交的中铁十六局项目部出具的甲供材节超分析表系一审庭审后形成，不属于新的证据，且系中铁十六局项目部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采纳，而嘉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可以证明2018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0日杨建平系该公司监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经当事人同意，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已完工工程量是否正确；2.杨建平向百顺公司出具的借条是否能认定为收取工程款的行为，认定金额应是多少；3.桩基人员闲置费12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4.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关于争议焦点1，杨群在百顺公司工作人员张卫民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反循环钻机已完成工作量汇总》上增加“时间：2019.7.3-19桩径1m30根共780m备注：后补上的30根780米张卫民已同意，杨群”是否应计入已完工工程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虽然百顺公司在庭审中对杨群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在其签字盖章确认的《项目工程款中期支付表》中确认“直径1米灌注桩工作量1889米”，该工作量与张卫民在《反循环钻机已完成工作量汇总》中认可的工作量桩径1米共1109米加杨群签字认可的工作量桩径1米共780米之和一致，因此嘉盛公司完工的工程量中桩径1米部分应共计1889米，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嘉盛公司已完工工程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嘉盛公司为王学玲一人独资公司，杨建平作为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玲的丈夫，在该公司任监事，且在案涉工地从事相关工作，百顺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建平的行为系嘉盛公司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百顺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杨建平转款501000元，剩余199000元无转账凭证，虽然杨建平对199000元予以认可，但杨建平向百顺公司提供的借条系其之后补签，在无相关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199000元未实际支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嘉盛公司要求赔偿桩基人员闲置损失不仅要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百顺公司过错造成桩基人员闲置的事实，还要提供证据证明因桩基人员闲置事实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本案中，嘉盛公司提供的张卫民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仅可以证明桩基人员闲置的事实，但其证明损失金额的证据仅是王学玲自己做的工地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嘉盛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桩基人员闲置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钻孔灌注桩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百顺公司在嘉盛公司完成合同工作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后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所有余款。中铁十六局在庭审中认可其尚有268041元未支付给被告百顺公司，且该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因一般情况下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常理，因此百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总价款95％的工程款。综上，百顺公司应付嘉盛公司的工程款为911147.5元［总工程价款1866370元（263米×120元／米＋1889米×110元／米＋18078米×90元／米）×95%-已付工程款861904元（330000元＋501000元＋30904元）］。综上所述，嘉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911147.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429元，减半收取9715元，由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张丽娟负担5880元，由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8元，由庐江县百顺勘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48元，由吉林省嘉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袁野审判员颜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