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敏，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臧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臧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协商解除《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与事实不符。解除《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系臧敏单方解除，在臧敏提出不再履行《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后，张伟即向臧敏计算因履行《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产生的损失，而后臧敏拒绝张伟提供会员服务。2.《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实际系委托合同，臧敏作为委托方有单方解除权，但是应当赔偿张伟的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3.一审法院已查明在《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履行过程中，张伟提供的服务并无不达标的情况，是否退费应根据会员服务是否已享受来判断，一审法院在臧敏已经享受全部会员权益的情况下，判决张伟退还30000元会员费显失公平。 臧敏辩称，因张伟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之前双方达成的意向协议，于是双方协商终止《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张伟表示同意，且告知可以让其工作人员将工作数据进行移交，将费用结算清楚。故《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终止是双方协商，并非臧敏单方终止。 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伟立即向臧敏退还会员费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4日，张伟作为甲方和乙方臧敏签订《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1乙方自愿成为甲方中级会员：享受中级会员的一切权益。1.2会员周期从2019年8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止，为期12月，甲方承诺在支持期间给予乙方有效的校区支持工作，包括业务咨询、市场活动和团队培训等各版块运营支持。1.3双方就校区精准支持工作达成一致，乙方支付甲方会员费6万/年至甲方公司账户（或者甲方指定的账户）……”，第二条约定费用及结算事项，甲方按项目金额的比例提成。第三条、第四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张伟在协议末尾甲方处签字，臧敏在乙方处签字。次日，臧敏通过银行转账向张伟支付会员费6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伟陆续派人到臧敏的校区提供支持服务，期间，张伟为臧敏组织了一场主题为“一元城市生存挑战赛”的活动。直至2019年10月10日，张伟派驻到臧敏的校区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2019年11月1日，双方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随后对工作业绩、费用进行清算，但未就清算事宜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臧敏与张伟签订的《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聊天记录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一致同意不再履行该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在2019年11月1日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签订后，臧敏按约向张伟支付了一年的会员费60000元，张伟从签订协议时至2019年10月10日向臧敏提供了服务，结合张伟的服务时间、服务内容等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张伟应退还臧敏会员费30000元。臧敏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臧敏认为张伟违背诚信原则，至今未设立上海翼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且提供的服务不达标，导致双方协议在根本上不能履行，张伟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并未约定设立上海翼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亦无证据表明公司的设立与否会对服务质量产生影响。且臧敏也未举证证明张伟提供的服务不达标的事实。故张敏要求张伟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臧敏退还会员费30000元；二、驳回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保全费920元，共计1945元，由臧敏承担1296元，张伟承担649元；公告费260元，由张伟承担。 二审中，臧敏提交了以下证据：1.臧敏分别与张伟、Tom、栾爱宝、倪敏、周伟、杜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臧敏与张伟达成服务协议是基于杜刚老师大语文讲座会销，且张伟提供的服务内容不是双方之间意向协议的内容，亦证明张伟在整个服务过程中的质量问题。2.王东维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东维同样是上海乂学的加盟商，杜刚在投资人的心目中有非常权威的地位。张伟质证认为，1.对臧敏与其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恰好证明张伟一直在按照案涉协议履行合同，即使臧敏提出了异议和结算；对臧敏与其他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其不认可真实性。2.对王东维的证人证言，张伟不认识王东维，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1.臧敏与张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臧敏与Tom、栾爱宝、倪敏、周伟、杜刚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王东维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凌晨00:02臧敏向张伟发送微信“我考虑再三就不再牵绊你的精力，把之前的工作、业绩总结一下，把费用结算一下，做个了结。”张伟于11月1日上午10:01回复“好的，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张伟退还臧敏30000元是否适当。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臧敏与张伟签订的《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臧敏起诉主张张伟退还会员费6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该诉讼请求中实际涵盖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为合同解除后果的权利主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9年8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10月10日张伟将派驻在臧敏的校区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2019年11月1日凌晨00:02臧敏向张伟发送微信“我考虑再三就不再牵绊你的精力，把之前的工作、业绩总结一下，把费用结算一下，做个了结。”张伟于11月1日上午10:01回复“好的，姐”。之后，双方未再履行案涉协议，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案涉《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案涉《精准支持（中级会员）协议》的服务时间、服务内容等实际履行的情况，确认张伟应退还臧敏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