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证券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万敬宾，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睿公司)和被上诉人中航证券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上诉人领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被上诉人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陈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沪0115民初76710号判决第四项；二、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第四项诉讼请求即“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至三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以自有财产提供担保或者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系基于债务加入的承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依照担保责任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确认未就相关担保或债务加入作出公司内部决议的情况下认定担保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为其控制并经营管理的私募基金开展业务向被上诉人作出承担连带责任意思表示真实，即使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也不影响担保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已对一审争议焦点充分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和裁判，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亦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被上诉人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领睿公司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赔付欠库款项人民币19，9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领睿公司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82，457.05元(以欠库金额1，741，70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并予以扣除7月1日账户中余额71.78元；以欠库金额501，71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676，257.8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901，21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802，904.9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4，900，830.5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05.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12.9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09.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333.2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3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46.9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50.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52.7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454.8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160.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欠库金额393，59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上述所有违约金均实际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一审审理中，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调整诉讼请求如下：1．领睿公司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赔付欠库款项18，384，485.78元；2．领睿公司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95，377.41元(以每日累计欠库金额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违约金，自2019年6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3．领睿公司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384，485.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领睿公司对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诉讼请求第1-3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领睿公司(甲方、基金／资产管理人)与案外人中航证券公司(丙方、证券经纪商)、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基金／资产托管人)签订《证券经纪服务协议》，约定：本经纪服务协议适用于基金(丙方担任经纪商的所有产品)通过丙方开立客户证券资金台账、代理甲方管理的基金在场内市场进行金融交易的情形；甲方在丙方下属的机构为基金开立此账户；该账户与交易结算资金管理账户一一对应，用于基金各类交易品种交易的结算以及现金资产的记录，丙方通过该账户对基金的各类交易品种买卖交易进行前端控制，并进行清算交收和计付利息等；证券交易资金清算采用证券公司结算模式；丙方根据“第三方存管”模式的要求以及本协议的约定进行资金清算。2019年2月1日，领睿公司代表其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于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处填写投资者基本信息表并申请开户，上述信息表载明：客户号为XXXXXXXXXXXX，机构名称为“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机构类型为私募基金管理人；产品户，产品类型为经中基协备案的私募产品；等等。2019年2月15日，领睿公司代表其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在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处填写《债券市场投资者适当性管理测试试卷》，测试总的分为87分，并签署《债券市场合格投资者风险揭示书》《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债券回购交易风险提示书》。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具《债券市场合格投资者资格确认表》，载明：客户名称为“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领睿睿益5号基金”；投资者类型为私募基金产品户；债券市场认知程度测试分数为87分；已签署《债券市场合格投资者风险揭示书》；总体判断为具备债券合格投资者条件。领睿公司在上述确认表签章。同日，领睿公司代表其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甲方、投资者)与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债券质押式回购委托协议书》，约定：质押券不足的情形为欠库；(第四条)甲方向乙方保证在回购交易期间出现透支或欠库时，能够及时提供等值资金或债券以补足，债券回购交易合同到期时，保证账户内有足额的债券或者资金用于办理结算，与乙方共同遵守交易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相关业务规则；(第六条)因违规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给乙方足额赔偿；(第十二条)除去已交付的质押券外，甲方还应根据乙方关于回购交易的相关规定，在证券账户内托管足够的债券或在资金账户内留存足够的资金，以保证甲方在回购交易期间不发生欠库；乙方有权将该等追加托管的债券作为质押券向登记结算公司交付，无须甲方再提交《质押券提交申请表》，甲方发生欠库(欠库发生日为T日)的，须在“T＋1”日予以补足；(第二十一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约定的，乙方有权采取警告、责令改正、中止协议等措施；对造成乙方实际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赔偿，赔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相应款项、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追索费用等；(第二十三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发生欠库(欠库发生日为T日)且逾期未补足的，乙方有权自“T＋1”日冻结甲方与欠库等额的资金或证券，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提出异议。乙方有权在欠库期间按日(含法定假日)向甲方计收、划扣违约金。违约金按下列公式计算：每日违约金=质押券欠库量等量金额＊1‰。甲方在回购交易期间补足欠库及违约金的，乙方应当立即解除冻结；(第二十四条)甲方行为构成融资回购业务应付资金交收违约，乙方有权按照证券登记结算公司相关规则的规定进行处理，并自违约之日起按相关规则的规定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第二十六条)甲方可供处分的质押券处分所得不足以弥补其相关支付融资回购业务应付资金、利息、违约金及处分质押券产生的全部费用等款项，导致证券登记结算公司采取扣取乙方自营证券等继续追索措施，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乙方有权对甲方证券账户内的其他证券采取扣取等措施继续追索。在扣取证券后的两个交易日内，如果甲方补足上述不足款项，乙方将返还扣取的证券，否则，从第三个交易日起，乙方有权变卖扣取的款项，以变卖款抵补前款所述款项。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提出异议。变卖所得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部分，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索；(第二十七条)甲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导致本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的，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第三十四条)本协议执行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双方同意采取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方式解决。同时，领睿公司签署了《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债券回购交易风险提示书》。2019年6月25日、27日，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先后发布公告下调了“16皖经01”债券发行主体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评级。2019年6月28日，领睿公司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发《函》，载明：“由于受16皖经01债券调低评级的影响，导致交易所债券质押率下降，产品目前面临欠库风险。由于事发突然，我司一直在积极行动，布置各种解决方案以期早日解决风险敞口。目前我司预计会在6月28日开始发生欠库，账户预计透支资金180万元。但是由于受包商银行事件影响，债券市场流动性较差，我司近期已经将自有资金全部用于维护账户流动性工作，且其余产品也没有空间可以买入债券，导致无法立即补充200万敞口。我司希望贵司可以通融一下，帮助我司垫资180万，我司将尽快逐步还款。16皖经01债券调低评级后，……不排除债券质押率直接调整为0或后续债券违约，因此我司已经按照极端情况采取了各种措施维护我司权益。目前，我司已对发行人的资产进行保全处理，后续也将逐步变现发行人资产进行还款保障。皖经债券若发生违约事件，我们将对发行人的违约行为进行法律诉讼，以确保本产品的委托人及券商不蒙受财产损失。如果债券完全无法质押，我司的风险敞口将扩大到2，300万左右，可能需要贵司继续帮助我司垫资。但是若变现进程顺序，我司可变资产大于可能发生的欠库金额。在此过程中，我司也将同步进行其他渠道的筹资工作，包括卖出我司其他债券、寻找新的投资人等。除此之外，账户里的16南三01也属于资质较好的债券，预计10月31日回售回款287万。我司尽力在2个月内逐步把杠杆部分全部平掉。”落款处载有领睿公司公章。同日，领睿公司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具《担保意见书》，载明：“我司管理的产品账户：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客户号：XXXXXXXXXXXX)，现在贵公司开展债券质押式正回购业务。管理人已经仔细阅读并理解《债券回购交易风险提示书》及《债券质押式回购委托协议书》相关内容，充分知晓债券回购业务的风险。管理人同意对该产品账户的负债提供担保，若该产品账户质押券出现兑付风险或其他操作原因出现欠库或透支，本管理人愿意承担该账户发生的一切风险和损失，并及时提供等额资金或等值无风险债券进行弥补。”落款处载有领睿公司公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郑君签章。审理中，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领睿公司确认，领睿公司没有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示股东会决议。同日，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垫款180万元。嗣后，领睿公司账户持续发生多笔欠款。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于2020年7月2日至8日期间陆续垫款，共计1，812万元。2019年7月5日至15日期间，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先后发布公告，将“16皖经01债券”信用等级从AA-下调至A，7月9日再次发布公告将该债券信用等级下调至BB，7月15日发布公告将该债券信用等级下调至C。2019年7月9日，中航证券公司向领睿公司发出《催告函》。2019年7月23日，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单户对账单》截止2019年7月22日，欠库资金余额为19，526，408.40元。2019年10月14日，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单户对账单》显示：2019年9月27日，欠库资金余额为19，534，935.14元，2019年9月30日，欠库金额余额为18，384，485.78元。经测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违约金金额为295，377.41元(以每日累计欠库金额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另查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债券质押式回购交易结算风险控制指引》第六条规定，经纪业务模式和托管人结算业务模式下的融资回购交易，结算参与人应当就其经纪、托管客户的融资回购还款义务对中国结算承担交收责任。经纪客户或托管客户融资回购到期违约风险由相关结算参与人承担，结算参与人不得以其客户融资回购到期违约为由拒绝对中国结算承担相关交收责任。中航证券公司(乙方)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签订《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乙方应当就其负责结算的全部证券交易合同，向乙方承担资金或证券的最终交收责任，不能以客户违约为由拒绝承担交收责任；乙方应当以自身名义与甲方完成证券资金结算，并承担最终交收责任；乙方自营或客户结算备付金账户出现资金交收违约的，甲方有权按照《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及其他业务规则进行处理，由此对乙方及其客户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领睿公司在《函》中表示，因受债券调低评级影响将发生欠库、敞口风险，希望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为领睿公司垫资，领睿公司将采取各种措施进行还款。上述表示表明领睿公司同意为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的垫资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领睿公司在《担保意见书》中又表示“同意对该产品账户的负债提供担保”。上述表示进一步明确，领睿公司基于担保而承担还款责任。领睿公司虽然未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提供领睿公司决议，但领睿公司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出具《函》《担保意见书》，系领睿公司为其自身经营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而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作出，应认定为领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领睿公司在《函》中也明确，采取各种措施包括请求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垫资的方式，以维护领睿公司、委托人和券商的利益。《函》《担保意见书》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的法律规定，领睿公司应当对“领睿5号基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债券质押式回购委托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领睿公司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发生欠库后，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为此垫付18，384，485.78元，领睿公司管理的“领睿5号基金”按约应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偿付欠库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自愿将合同约定的日1‰调低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于法不悖，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欠库款项18，384，485.78元；二、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95，377.41元；三、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资产向中航证券上海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8，384，485.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上述第一至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其管理的“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追偿。案件受理费133，879元，由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程序性问题，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有权根据所查明的事实，适用相关法律规范作出认定和裁判，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其次，上诉人为其管理“领睿睿益5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清晰，该部分一审判决已明确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再次，案涉私募投资基金本质上为契约型私募基金，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上诉人为私募投资基金的唯一控制人和代表私募投资基金作出意思表示的主体，能够决定基金的投资方向和运作管理。在案涉私募投资基金存在欠库的情况下，基金管理人为其直接管理的基金能够继续开展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属于商事主体基于商业判断对其行为的自由处分，即使未有股东会决议，亦不违反最大程度确认担保人作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立法用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879元，由上诉人领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虞 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杨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