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禾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上屋大道135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FP3254。法定代表人：沈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周，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德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富康路88号南方花园6栋2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MA4UKHN700。法定代表人：黄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振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万禾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禾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德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家公司）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禾顺公司向德家公司支付佣金349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禾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限万禾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佣金34902元给德家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德家公司已预交），由万禾顺公司负担。具体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万禾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德家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德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德家公司不具备结佣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甲方需在网签后和乙方核对好需要结算的佣金”“乙方应及时提供结佣资料及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现金奖），甲方收到乙方或第三方中介机构提供的结佣资料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向乙方完成结佣付款”的约定，德家公司不具备结佣条件，且其提出的佣金金额也与协议约定数额不符，万禾顺公司有权不付款。即使认定群聊信息中所提到的涉案房产认购阶段工作是由德家公司完成，但客户认购不是结佣的条件，德家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以及客户交齐首期款的相关凭证复印件，也未提供相应发票，这不符合结佣条件；2.万禾顺公司只是商品房销售委托代理的一方，一审法院认为万禾顺公司掌握房屋成交资料、购房款支付等证据，与事实不符，双方确认结算条件需要有开发商对成交的确认，而开发商以未取得预售许可等理由不与万禾顺公司结算确认，万禾顺公司根本无法与德家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德家公司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应完善结算条件，并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这样即使万禾顺公司先行垫付代理佣金，也有依据向开发商进行追偿，但德家公司现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故一审法院判决万禾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对万禾顺公司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万禾顺公司的上诉诉讼请求。德家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2019年6月签订的《阳江XX渠道分销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委托德家公司居间介绍客户购买XX房源。协议签订后，德家员工多次介绍客户购买房源，万禾顺公司总经理沈奇胜在双方为合作项目建立的工作微信群发布喜报，祝贺德家公司成功介绍客户完成房产认筹。万禾顺公司通过在工作群发布贺喜消息及支付现金奖的方式，已经确认德家公司完成了委托事项，其上诉称德家公司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的理由不成立。2.万禾顺公司与德家公司基于完成合作协议的委托事项而建立微信工作群，工作群系双方对合作协议内容的落实与确认，万禾顺公司通过工作群向德家公司发布佣金调整方案，应当视为对合作协议的修改或补充，德家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继续完成委托工作，应当视为同意该修改或补充意见，且万禾顺公司是按照其提出的新的调整方案支付佣金给德家公司的，所以佣金调整方案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佣金数额与实际不符。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万禾顺公司与德家公司的结算条件已经具备，至于万禾顺公司是否与开发商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不能成为万禾顺公司拒绝支付佣金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禾顺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德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名为“XX万禾顺报备员大胜”的用户个人信息截图；2.微信名为“万禾顺地产驻场-蔡蔡XX”、进群方式为“XX万禾顺报备员大胜邀请进群”的用户个人信息截图；3.微信名为“宋先发，源丰”、进群方式为“XX万禾顺报备员大胜邀请进群”的用户个人信息截图；4.“德家地产（万禾顺）XX项目报备群”于2019年6月10日成立的截图。以上证据主要用于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当日建立了工作群，万禾顺工作人员沈奇胜参与其中，并介绍蔡蔡、宋先发等该公司人员入群。万禾顺公司的质证意见：“XX万禾顺报备员大胜”系沈奇胜，当时仅为万禾顺公司的普通业务人员，并非法定代表人、股东或高管，“蔡蔡”为蔡环茹，是万禾顺公司当时请的临时劳务人员，不是员工，两人均未得到万禾顺公司的正式授权，故无权代表万禾顺公司做出相关意思表示，群聊中两人所发布的信息均并不应认定为是万禾顺公司的意思表示。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认证意见，本院于下文一并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签订《XX渠道分销合作协议》的当天，双方建立“德家地产（万禾顺）XX项目报备群”，时任万禾顺公司工作人员、现任万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奇胜邀请时任万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发和万禾顺公司业务员蔡环茹加入微信群，并在群中向德家地产代销人员发布报备带客规则、喜报、通知等信息，代销人员也向万禾顺公司沈奇胜、蔡环茹等人申报带客情况，被回复“收到”。2019年9月30日，沈奇胜在工作群发布佣金调整通知，“10月1日起XX给出最新的佣金政策，成交房款XX%！”。2019年10月5日，蔡环茹在工作群中以喜报方式确认德家地产业务员关伟某推介客户成功认购XX栋XX单元洋房一套，并在喜报中称“恭喜DJ地产领取现金奖XX”，德家地产亦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华与万禾顺公司沈奇胜的微信聊天记录、佣金单截图等，证明该房提成款为XX元，其中已支付XX元现金，尚欠XX元未付。2019年10月12日，德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华通过微信私聊向时任万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发催收佣金，宋先发回复“我每天都在深圳，大胜在阳江，也只能问他”。2019年10月18日，黄秋华向万禾顺公司沈奇胜发送佣金单截图，并催款“7月份成交的还没通知结佣呢”。沈奇胜回复称“月底差不多可以结算。到时我通知你们财务开票，核实具体的金额信息”，并针对佣金单截图内容称“XX栋XX单位很早就结算了，后面这几套是9月份成交的”，其中德家地产业务员关伟某推介的XX栋XX房包含在佣金单截图中。2019年11月16日，沈奇胜在工作群又发布佣金调整通知，“XX11月16日起佣金调整，宗地八：XX千+XX万（毛坯）海玥天玺；宗地一：XX万+XX万（毛坯）海玥公馆；宗地四：XX万+XX万（精装）海玥滨江”。2019年11月28日，沈奇胜在工作群中以喜报方式确认德家地产业务员黄齐某推介客户成功认购XX栋XX单元洋房一套，德家地产亦提供《收据》证明万禾顺公司已支付XX元前期佣金，尚欠XX元佣金未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家公司是否完成了涉案两套房屋的销售委托事项，佣金调整方案是否真实存在并有效，万禾顺公司应否履行支付义务。关于德家公司是否完成涉案两套房屋的销售委托事项的问题。经查，德家公司与万禾顺公司为工作沟通便利，于签订渠道分销合作协议的当天建立微信工作群，沈奇胜和蔡环茹作为万禾顺公司工作人员，在群内接受德家公司代销业务员报备、发布喜报、通知等，同时时任万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先发亦被沈奇胜邀请加入工作群。沈奇胜、蔡环茹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群内发布成交喜报、佣金调整通知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其职务履行行为应视为是万禾顺公司的行为。且宋先发作为时任万禾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加入到工作群中，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沈奇胜、蔡环茹等人以万禾顺公司员工名义发布相关信息内容，但自始未提出明确异议，且在德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华微信私聊催款时明确答复“我每天都在深圳，大胜在阳江，也只能问他”，足以使德家公司相信沈奇胜、蔡环茹代表万禾顺公司发布信息。万禾顺公司诉称“沈奇胜为普通员工，蔡环茹是临时劳务人员，未得到公司正式授权，不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蔡环茹、沈奇胜在群内发布的佣金调整通知、成交喜报和黄秋华与沈奇胜、宋先发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虽签订有书面合同，但在随后的合作中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和内容，利用工作群的沟通便利采取了德家公司业务员推介客户并向万禾顺公司申请报备、客户成交后万禾顺公司在工作群内发布喜报确认推介成功、万禾顺公司通知德家公司结算和开具发票、万禾顺公司支付佣金的交易习惯开展合作，并以此种交易习惯完成了多笔房屋推介的佣金结算业务，也足以证明德家公司已完成了向万禾顺公司推介客户购买两套涉案房源的任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万禾顺公司有义务向德家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关于佣金调整方案是否真实存在并有效的问题。经查，万禾顺公司员工沈奇胜于2019年9月30日在工作群发布佣金调整通知，按房屋成交价XX%计算佣金，德家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按调整后的佣金标准核算佣金。德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华发给万禾顺公司员工沈奇胜的佣金单截图显示，德家公司按新佣金标准对2019年10月5日成交的XX栋XX单元房的佣金进行核算，并确认该房提成款为XX元，其中已付XX元现金，尚欠XX元未付。至2019年11月16日，沈奇胜再次在工作群发布佣金调整通知，其中“宗地八：XX千+XX万（毛坯）海玥天玺”，德家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并按调整后的佣金标准对2019年11月28日成交的XX栋XX单元房的佣金进行计算。佣金调整通知和德家公司提供的《收据》证明，万禾顺公司针对XX栋XX单元房交易已支付XX元前期佣金，尚欠XX元佣金未付。万禾顺公司员工沈奇胜发布的佣金调整通知属于变更合同的要约，合同相对方德家公司未提出异议，旗下业务员继续推介客户购买涉案房源，并以新标准核算佣金和追索拖欠费用，视为以行动作出承诺，双方就佣金调整达成合意，合同内容发生变更，应按变更后的佣金计算标准结算费用。新佣金结算标准和佣金单截图足以认定，万禾顺公司尚欠德家公司XX栋XX单元房佣金XX元和XX栋XX单元房佣金XX元，共计XX元。万禾顺公司上诉称“佣金金额与协议约定数额不符，万禾顺公司有权不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德家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禾顺公司应否履行支付义务的问题。万禾顺公司上诉称开发商以未取得预售许可等理由不与万禾顺公司结算确认，万禾顺公司无法与德家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亦无佣金来源，故无法支付佣金，本院认为，不论万禾顺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与上手开发商未能完成结算确认，均不影响万禾顺公司依其与德家公司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对德家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项支付佣金对价，这是合同相对性原则之责任相对性的体现。万禾顺公司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市万禾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万禾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徐娟娟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