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齐花，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嘉铭，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齐花因与被上诉人高嘉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泳涌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齐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被上诉人高嘉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齐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高嘉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高嘉铭承担。一、结合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证明李齐花与高嘉铭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高嘉铭与李齐花一起做买卖海马的生意，高嘉铭是因合作投资的关系才将投资款转给李齐花，而不是出借借款。根据高嘉铭及李齐花提交的相关录音显示，高嘉铭明确承认了与李齐花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齐花主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属于认定错误。高嘉铭提交的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文字版）》中，双方当事人都有承认涉案的转账是用于高嘉铭与李齐花一起做生意，现在生意亏损，双方当事人在此都有损失。做生意是存在一定风险的，生意有亏有盈，是非常正常的，但不能因为生意的亏损，而歪曲事实。而且高嘉铭与李齐花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借款协议或借条，转款记录亦没备注借款的字眼，高嘉铭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实际上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二、高嘉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高嘉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高嘉铭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只能证明高嘉铭向李齐花转账，不能就此认定李齐花与高嘉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高嘉铭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清楚地证明了高嘉铭转给李齐花的款项系双方共同合作做生意的事实，高嘉铭的转款是属于投资的款项。根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高嘉铭主张的126330元借款及利息因没有任何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李齐花与高嘉铭存在借贷关系，但在高嘉铭提交的证据四中高嘉铭多次表示不再需要李齐花还60000元，但是在本案中，高嘉铭却主张将60000元计入所谓的《借款、还款转账明细清单》中，要求李齐花“偿还”包括60000元在内的126330元，实在是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李齐花的合法权益。高嘉铭的不诚实行为与其所陈述的也明显不一致，可见高嘉铭的种种行为体现了其不诚信的品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齐花与高嘉铭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高嘉铭要求李齐花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李齐花与高嘉铭存在借贷关系，李齐花亦无需偿还全部款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决驳回高嘉铭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李齐花的合法权益。高嘉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嘉铭主张李齐花欠其借款126080元，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及通话录音、律师函、律师函签收情况截图佐证，高嘉铭的证据已显示李齐花向高嘉铭借款的意思表示。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约定不明。高嘉铭于2020年2月26日向李齐花主张收到律师函后七天内还款，故高嘉铭主张李齐花支付利息（以借款126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午3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二、李齐花主张涉案款项126080元的性质均为合作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陈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高嘉铭与李齐花之间的通话内容显示，李齐花已确认收取高嘉铭转账的126080元，李齐花自认其中40000元为借款，其余款项均为合作投资款。李齐花向高嘉铭及代理人陈述2000元借款的用途是治疗其母亲，8000元借款的用途是进货，30000元借款的用途是缴纳其哥哥取保候审的保证金。其次，高嘉铭与李齐花之间并不存在近亲属关系，从高嘉铭、李齐花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该款项不可能属于赠与性质。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若双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双方应当对合作投资的内容、期限、利润及责任分配进行明确的约定，即使是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应分析亏损的程度，共同决定继续合作经营还是退出经营。在本案中，李齐花仅向高嘉铭陈述做生意亏损了，没钱给回高嘉铭，李齐花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陈述。结合李齐花与高嘉铭代理人的录音可以确认，高嘉铭是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假设该款项的性质是合作投资款，李齐花作为实际经营者，不可能对涉案款项的用途及亏损程度毫不知情。李齐花在本案中并未陈述或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126080元的用途及所谓合作投资项目的亏损程度，李齐花的行为明显违反常理、逻辑。三、高嘉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高嘉铭的通话记录显示，李齐花提交的通话录音形成于2020年2月26日。高嘉铭提交的代理人与李齐花的通话录音形成于2020年5月21日，高嘉铭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形成时间在后，应当以高嘉铭所提交的通话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根据2020年5月21日高嘉铭代理人与李齐花的通话录音，李齐花一开始陈述涉案款项126080元是合作投资款，后又改口称其中的30000元是借款，又与其在微信中所陈述的另有10000元是借款的事实不符。李齐花对涉案款项126080元的性质陈述不一致，有理由相信李齐花未作如实陈述，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五、高嘉铭与李齐花未就涉案款项的偿还达成合意。根据高嘉铭与李齐花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高嘉铭所称的不追究60000元是建立在李齐花愿意偿还借款126080元的前提上。但李齐花认为涉案款项126080元的性质为合作投资款，且不愿意偿还任何款项给高嘉铭。故高嘉铭、李齐花未就涉案款项的偿还达成合意，高嘉铭主张李齐花偿还126080元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齐花的全部上诉请求，以保障高嘉铭的合法权益。高嘉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齐花向高嘉铭清偿借款126330元；2、判令李齐花向高嘉铭支付利息1873.9元（以借款12633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3、判令李齐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嘉铭通过网络认识李齐花的女儿高文静，然后才认识李齐花。因高嘉铭喜欢李齐花的女儿，李齐花知情后即多次以各种理由向高嘉铭借款。高嘉铭为讨李齐花开心，即以支付宝、微信转账李齐花合计126080元。李齐花确认收到高嘉铭126080元。微信名“贵花”为李齐花微信昵称。高嘉铭陈述有现金交付25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高嘉铭于2020年2月26日向李齐花发出律师函，要求李齐花在收到该函后七天内还清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高嘉铭主张李齐花欠其借款126080元，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及通话录音、律师函、律师函签收情况截图佐证，李齐花确认收到126080元，但认为该款是高嘉铭与其一起合作做生意交付她的款项，并不是借款。由于李齐花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高嘉铭的证据中已显示李齐花向高嘉铭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借贷合意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齐花应立即清偿高嘉铭借款126080元。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计算借款利息，视约定不明。因高嘉铭于2020年2月26日向李齐花主张收到律师函后七天内还款，视高嘉铭主张了要求李齐花还款的权利，故高嘉铭主张李齐花支付利息（以借款126080元为基数，按利率6%自2020年3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齐花向高嘉铭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126080元及利息（以借款126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高嘉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李齐花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的性质；二、涉案款项若为借款，李齐花应当返还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高嘉铭提交了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向李齐花出借了126080元。李齐花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抗辩称该款项系其与高嘉铭之间的合作款项，并提交了其与高嘉铭的通话录音光盘予以证明。但根据李齐花提交的通话录音（文字版）中高嘉铭“那3万块是我借别人的，这笔钱你们一定要给回我，还有好早之前你问我借1万块……”等具体表述，无法证明高嘉铭与李齐花之间的往来款项系合作款项。而且，高嘉铭一审时亦对李齐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李齐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126080元系其与高嘉铭之间的合作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为该126080元应当认定为高嘉铭向李齐花出借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李齐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高嘉铭还款，故李齐花应向高嘉铭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6080元。一审法院关于李齐花应向高嘉铭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齐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上诉人李齐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