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疏梅，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行，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燕婷，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北成，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1号3001（部位：自编15、16单元）。负责人：高志行。上诉人程疏梅因与被上诉人邓燕婷以及原审被告王北成、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邓燕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邓燕婷赔偿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元；三、程疏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邓燕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88998.4元；四、驳回邓燕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邓燕婷负担21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元，由程疏梅负担1972元。判后，上诉人程疏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并驳回邓燕婷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1000元、鉴定费1956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燕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邓燕婷不具备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资格，故邓燕婷单方委托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的准确性、真实性、公开性得不到保证，侵害了程疏梅选定鉴定机构的权益。依规定，本案应由双方共同委托，只有当事人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指定。在程疏梅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确保程疏梅选择鉴定机构的权益而采纳涉案鉴定意见书,属程序有误。此外，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依赖受害人是否达到伤残等级来确定。鉴定费1986元为单方委托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或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未予重新鉴定而判决程疏梅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加重了程疏梅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超越职权范围作出裁判，程序违法。邓燕婷在原审诉求残疾赔偿金标准为42066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为28875元/年、邓燕婷母亲温共娣扶养年限为12年（144个月）、黄梓恒和黄梓颖扶养年限分别为115个月和58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987.5元。原审却认定残疾赔偿金标准为48118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为34424元/年计算，温共娣的扶养年限为20年，该些认定明显超出邓燕婷的诉讼请求。按照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不能依职权判决邓燕婷没有主张的部分金额，因此，原审判决邓燕婷承担残疾赔偿金9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6.4元以及温共娣扶养年限20年属于超裁。三、原审判决出院后的误工费21000元及出院后护理费144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人身损害标准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尽管邓燕婷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但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工资发放明细及从事工作岗位相关材料佐证。况且从证明的内容来看，邓燕婷工作长达一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缴交社保记录或工资发放明细表，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原审法院认定3500元/月的工资属于合理范围，程疏梅对住院期间48天的误工费无异议，但出院医嘱全休半年，邓燕婷应当提供出院后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材料而实际并未提供，《工作证明》不能当然证明邓燕婷工资实际减少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出院后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此外，出院医嘱虽记载出院后4个月需1人陪护，但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结合出院后是否不能自理或急需他人护理为依据，邓燕婷也并未提交出院后是否存在被陪护的事实证据。结合出院情况记载“左肩关节活动良好，左肘关节屈曲活动良好”，并不影响日常生活。原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护理费144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支持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程疏梅补充事实和理由：1.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因此邓燕婷在原审诉请已过了诉讼时效，程疏梅无需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即便法院认定没有过诉讼时效，应当以发生事故时即2017年度人身损害标准计算。其明确诉讼请求为：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无异议，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程疏梅支付相关费用7539.6元。被上诉人邓燕婷答辩称，不同意程疏梅的上诉，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北成、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邓燕婷作为原告，以程疏梅、王北成、陈锐池、保险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程疏梅、王北成、陈锐池、保险公司赔偿损失221564.57元（各项损失金额及计算详见《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及依据》），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受理费由程疏梅、王北成、陈锐池、保险公司承担。《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及依据》中列明：……七、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户口本（广州居民户口）。八、被扶养人生活费：29476.57元。母亲温共娣，1961年10月5日出生，扶养12年，28875元/年×12年×10%÷4=8662.5元；女儿黄梓恒，2011年11月21日出生，扶养9年7个月（115个月），28875元/年÷12个月×115个月×10%÷2=13835.94元；女儿黄梓颖，2007年2月10日出生，扶养4年10个月（58个月），28875元/年÷12个月×58个月×10%÷2=6978.13元；（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证据：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本。二审期间，邓燕婷向本院确认：其起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适用的是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诉状上虽然写的是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实际是笔误，计算公式中依据的数额实际是2019年度标准。其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没有变更过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也没有变更过上述损失的数额，其对母亲的扶养年限主张的是12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二审中，邓燕婷向本院确认：一、在原审判决之后，保险公司已履行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其已收到相关赔付款。二、其并没有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程疏梅向本院陈述：一、其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其计算；即使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相关计算标准应适用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度人身损害标准：残疾赔偿金应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为三人，其对邓燕婷主张的母亲12年的扶养期限和原审认定的两个女儿的抚养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应适用2017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前58个月为13829.76元（28613.3元/年÷12个月×58个月×10%）；黄梓恒剩余57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95.65元（28613.3元/年÷12个月×57个月×10%÷2）；其母亲剩余86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26.55元（28613.3元/年÷12个月×86个月×10%÷4）；合计为25751.96元。即使按照2019年标准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987.5元。二、其确认没有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三、其对邓燕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异议，但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有异议，因为出院证明证实关节活动良好，无需另行护理，不应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四、关于误工费，其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和按每月3500元的误工费标准没有异议，但对原审认定的误工时间和出院后的误工费损失有异议。其认为，邓燕婷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有实际工作或者存在实际的收入损失。原审认定误工时间228天有异议，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48天加上出院的适当全休时间15天为宜，15天是其酌情提出的，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邓燕婷于2020年4月15日经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为十级伤残，邓燕婷于2020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209564.57元。可知，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退一步说，邓燕婷起诉主张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在内的各项损失赔偿，诉讼时效的起算应是自医疗终结之日或是定残之日。如按照定残之日起算，邓燕婷起诉时也没有超过一年的时限。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疏梅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予以采纳、是否需要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对邓燕婷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鉴定单位已对邓燕婷的双肘关节被动活动度进行测量，据此认定邓燕婷左肘关节功能丧失为[（153+11）-（112-8）]/（153+11）×100%=36.6%，评定邓燕婷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查阅了医疗病历和影像片，并对邓燕婷进行了临床检查，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程疏梅主张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由双方共同委托或由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的印发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且程疏梅已自认本案并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本院亦予以维持。程疏梅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理由仍要求重新鉴定并要求按照重新鉴定的结果确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充分，本院对程疏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出院护理费的问题。邓燕婷的出院医嘱已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4个月需1人陪护”，原审据此支持出院护理天数120天并按照每天120天的标准核定出院护理费14400元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而出院情况虽记载有“左肩关节活动良好，左肘关节屈曲活动良好”等内容，仅证实邓燕婷具备出院条件，并不等同于邓燕婷无需陪护、不影响日常生活，程疏梅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出院后4个月需1人陪护”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其主张无需支付出院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院后误工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查，邓燕婷的出院医嘱记载有“全休半年，每日行肘关节屈伸功能锻炼，争取2周内肘关节活动恢复正常，左前臂及左腕保持功能位，加强各指活动功能锻炼，辅以按摩理疗，防止肌肉萎缩，术后每个月分别我科复查桡神经恢复情况，术后观察4-6个月，如果各指背伸及腕关节背伸活动无法恢复可能需行肌腱转位手术，……”，结合邓燕婷提交的《工作证明》，原审法院支持邓燕婷在出院后误工时间为半年即180天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程疏梅关于邓燕婷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15天的主张系其酌情提出的，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邓燕婷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构成伤残，其委托鉴定机构评残而产生的鉴定费是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邓燕婷已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佐证，数额合理，故原审法院确认该鉴定费为本案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20年11月5日，故邓燕婷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2019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邓燕婷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42066元/年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本院予以照准，即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的标准计算，超出邓燕婷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对以纠正。而程疏梅主张应按照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度的城镇标准计算，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首先，邓燕婷在本案中主张：1.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为28875元/年；2.母亲温共娣扶养年限为12年（144个月）、扶养义务人4人；3.女儿黄梓恒和黄梓颖扶养年限分别为115个月和58个月、抚养义务人均为2人。同前述，这系邓燕婷对自身权利的主张，未超过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原法院按照34424元/年的标准、温共娣的扶养年限20年计算，已超出邓燕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需要考虑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因此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是需要按照伤残系数计算的，即本案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上限为2887.5元（/年×（115-58）个月÷4×10%=10286.72元；3.第116个月至144个月期间仅计算温共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28875元/年÷12月/年×（144-115）个月÷4×10%=1744.53元；合计25987.50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6.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程疏梅上诉要求按照2017年度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邓燕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精神遭受较大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程疏梅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邓燕婷在本案的损失有：1.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2.营养费500元；3.护理费21600元；4.误工费26600元；5.鉴定费1956元；6.残疾赔偿金8413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7.50元；8.交通费14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7015.50元。其中第1-2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燕婷1000元，剩余损失4300元（4800元+500元-1000元）由程疏梅赔偿给邓燕婷；第3-9项属于交强险伤残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燕婷11000元，剩余损失160715.50元（171715.50元-11000元）由程疏梅赔偿给邓燕婷；即程疏梅共计应赔偿邓燕婷165015.50元。综上所述，程疏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惟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3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程疏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邓燕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65015.50元；四、驳回邓燕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邓燕婷负担46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元，由程疏梅负担1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邓燕婷负担357元，由程疏梅负担3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