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信，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亮，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雪辉，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娅信，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翔，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思琪，女，200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死者刘德华之女。原审第三人：刘细满，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死者刘德华之妻。上诉人刘信因与被上诉人俞雪辉，以及原审第三人刘思琪、刘细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终结后，原审第三人刘德华于2020年8月2日因病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刘德华之女刘思琪为本案当事人。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定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上的房屋归刘信所有，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德华、刘信在户口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已申请宅基地并实际拥有房屋，该房屋应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至于诉争房屋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占地范围外的田心坪村，基于该房屋初步登记在刘信名下，且实际为刘信的个人财产，所以应当参照商品房认定规则认定该房屋系刘信的个人财产。二、俞雪辉出具的证明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考究，一审对其采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执行笔录可知，刘德华认可建房和购买土地资金来自于刘信，一审法院根据土地转让合同就认定建房和购买土地的资金来自刘德华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刘德华出资系真实，也可能是父女间的借贷或赠与法律关系，并不能推定刘德华享有物权。三、刘德华处置该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该处分行为并不能推导出刘德华对物权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在不讨论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就依据协议推定刘德华是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合议庭认为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刘德华和刘细满各占一半的份额，刘德华部分也已经被其本人处分以偿还债务，剩下的一半份额也属于刘信及其妹妹，即使法院拍卖涉诉房屋，房屋价款也应当留给房屋其他共有人，债权人的债权仍无法实现，强制拍卖该房屋也就没有意义。被上诉人俞雪辉辩称：一、案涉房屋的房屋实际上是由刘德华、刘细满二人2014年出资购买土地后建设所成，刘信虽然登记为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人，但该登记实际上只是作为一个载体作用，并不是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建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的判决已经充分的考虑了涉案房屋的实际登记情况。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刘思琪、刘细满未到庭进行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刘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上的房屋系刘信所有；2.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措施；3.俞雪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刘信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自己；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执行措施包括：房屋查封行为（公告查封）以及协助执行行为（冻结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俞雪辉诉刘德华、刘细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确定刘德华、刘细满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俞雪辉借款8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俞雪辉申请，裁定冻结刘德华、刘细满的银行存款11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其他财产，并于2017年8月15日下达（2017）湘0112执保5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刘德华、刘细满所有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镇××路××号门面租金116万元。一审判决作出后，刘细满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按刘细满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生效后，因刘德华、刘细满没有主动履行给付义务，俞雪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公告查封方式对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镇××路××号××村境内、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的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上述执行措施采取后，刘信于2020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与刘德华系父女关系，为独立自然人，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上述房屋归刘信所有，位于集体所有土地上，将其列为被执行财产明显错误。因此，请求立即停止对上述房屋实施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受理其异议申请后，于2020年6月1日组织俞雪辉、刘德华、刘细满以及刘信召开听证会议，并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湘0112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刘信的异议请求。刘信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案。另查明，刘德华、刘细满为夫妻，刘信及刘思琪为二者女儿；四人均处于同一户，位于乔口镇大垅围村。2010年1月26日，刘德华、案外人陈喜庭、陈保庭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出让方、甲方的乔口镇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刘德华等三人以55万元的价格受让位于乔口国营渔场杨学初房屋以北、面积46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即为本案所涉集体土地。合同签订后，三人以刘德华的名义于2010年6月17日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5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后，各方筹集资金建设房屋，刘信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记录，体现其向陈保庭支付部分房屋建设资金。2014年5月4日，原望城县人民政府下发编号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申请用地者为刘信，户籍人口4人，用地位置望城区乔口镇田心坪村一组，用地面积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取得方式为拨用，建设性质为改建，土地用途为住宅。该土地使用权证“记事（附图）”一栏注明“注：该证为乔口镇田心坪村历史遗留问题补办证，受理编号为520140415003”。刘信、刘细满当庭表示，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户籍人口4人即为刘德华、刘细满、刘信以及刘思琪一家四口，总共建成四缝三层房屋。刘信称，其中两缝三层房屋是由刘德华自行出资建设并占有使用；本案所涉两缝三层房屋是由刘信出资建设，且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权利人为刘信。2017年5月2日，刘德华申请办理房产证，称其于2010年1月26日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于当年建成三层高房屋，但至今未办证成功，遂申请办理房产证，但案涉房屋至今仍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再查明，2017年3月6日，刘德华与案外人刘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称上述房屋中的两缝三层，刘辉购买门面和第二层，占地面积约290平方米，第三层由刘德华居住；作价90万元。同时约定，刘辉保证在2018年6月30日前不对外出售，刘德华可在2018年6月30日前购回，并按当时购房总价计息，利息3分；如6月30日前未购回，刘辉有权处理房屋。2018年7月3日、6日，刘德华、刘辉经乔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确定：刘德华欠付刘辉借款90万元，约定以房屋作抵，2018年6月30日筹集资金赎回，但未能筹措资金，遂经双方合意将顺风路123号门面一次性买断给刘辉，用以抵偿借款债务。同时，双方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刘德华以90万元价格将顺风路123号三层两缝楼房一层门面、二层出售给刘辉，三层留给自己居住。协议达成后，双方约定房屋已经交付刘辉占有使用，但因无法办理房屋权属登记，遂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刘信认为，案涉两缝三层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自己，且由自己出资建设，应属刘信的个人财产。刘德华、刘细满因欠付俞雪辉借款本息未还被申请强制执行，但不应以刘信所有财产作为执行标的物。因此，刘信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终止执行程序中采取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信主张对案涉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以此申请确权，从而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的所有权如何确定？即刘信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信的主张不能成立，即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是刘信的个人财产，刘信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的确权及终止执行措施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不是刘信个人享有的权利。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覆盖之集体土地，属于由刘德华、陈喜庭、陈保庭作为共同受让人，与作为出让人的乔口镇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对价所得集体土地的一部分，并未体现刘信作为土地受让人签订合同、支付对价的意思表示。虽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申请用地者为刘信，但该使用权证同时确定申请用地者户籍人口4人，即刘信与父母刘德华、刘细满及妹妹刘思琪；结合该集体使用权证同时注明土地用途为住宅来看，其目的在于保障刘信一家人的基本生存需要，而非为刘信个人设定一项权利。因此，刘信以其作为集体土地用地申请人，从而主张为单独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房屋不是刘信自行建造或独自出资建造形成的个人财产，其不享有独立物权。我国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权利人可以依自行合法建造行为或出资委托他人建造的行为取得物权，但同时不得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获得后，刘德华、陈喜庭、陈保庭等三人各自筹资建设房屋，其中刘德华建设四缝三层房屋，但因自身身体不适，遂出资委托陈保庭具体负责房屋建设，刘信支付部分建房款项。刘德华出资取得土地使用权、建造房屋等行为表明，其应当对案涉集体土地及其上所建造房屋享有一定权利。刘信称案涉房屋由其出资建造，但仅提交向陈保庭转账支付6.5万元的记录，难以体现全部建房的出资情况，所称依合法建造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物权依据不足，其主张难以成立。再者，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刘德华曾于2017年5月2日向相关领导申请办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并于次年七月，因与刘辉的借贷债务无力偿还，以上述房屋中的两缝两层（一层门面、二层房屋）抵债并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鉴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而抵债给刘辉的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建房许可证，亦为刘信主张所有权房屋的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基于刘德华与刘信的特殊身份关系，综合刘德华获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建造房屋、申请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处分房屋等种种行为分析，其身份并非刘信的代理人，所为之行为也不是向刘信赠与财产，而是基于家庭成员共同生存生活所需，以家庭名义开展一系列民事行为。刘信称，刘德华处分房屋为无权处分，但刘德华为实际权利人之一，并非完全的无权处分，刘信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刘信还称，案涉土地及房屋并非按照一户一基原则确定的宅基地，应当参照商品房认定规则——即登记主义原则——处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原则，但在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之前，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须办理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后，亦应当办理不动产权证确定产权。本案中，案涉集体土地并非登记刘信个人为权利人，且上述房屋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难以通过不动产登记原则确定权属归属，刘信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刘信还称，刘德华已经将其所有的两缝三层房屋处分，剩余一半份额属于刘信及妹妹刘思琪，不应列为执行财产。但是，无论是已经抵债给刘辉的两缝两层房屋，还是剩余由刘德华、刘信自行控制的房屋，权利人并未区分份额，也从未进行分割。刘信自行作出份额划分，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信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所有权以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确认权属并终止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刘信自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涉案房屋系刘信单独所有还是家庭共有；2.如构成家庭共有，刘信的份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2010年1月26日，刘德华与案外人陈喜庭、陈保庭等人自他人处以55万元的价格购得包括涉案房屋土地在内的465平方土地使用权，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签订该合同的当事人系刘德华，而刘信提交的向陈保庭转款6.5万元不能证明该款系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从涉案房屋建成后系用于刘德华及其家庭成员刘细满、刘信、刘思琪共同居住的事实可知，刘德华购买前述土地使用权系为满足家庭生活所必须。第二，从涉案房屋取得的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户籍人口4人”的情况亦可认定，刘信虽系涉案房屋登记的申请用地者，但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其身份系取得不动产登记的家庭成员的代表，而非单独权利人，应认定刘信及其家庭成员均系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第三，刘德华及其家庭成员在前述土地上建造四缝三层房屋，其中的两缝三层的一层、二层已被刘德华转让给案外人刘辉，并由刘辉实际占有使用，刘信与俞雪辉在二审中表示对该部分事实均无异议，俞雪辉虽表示刘德华以房抵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属于无权处分，但刘辉占有使用部分房屋的行为未被依法确认无权占有，而刘德华与刘辉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刘信以刘德华无权处分为由就刘辉占有使用部分提出的执行异议，本案仅对涉案房屋中除刘辉占有以外的部分进行审查，关于刘辉占有使用的房屋，本案中不予审查，相关权利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后文书中所述“涉案房屋”不包含刘辉占有使用的房屋部分。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四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信对建造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刘信称涉案房屋四缝中有两缝系其自行出资建造的陈述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结合前述分析，综合考虑各家庭成员建房时的年龄和经济状况、履行能力等情况可推定，涉案房屋应系家庭成员共同建造，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故刘信要求认定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据此，对属于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法院可以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故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刘信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信作为刘德华、刘细满、刘思琪的家庭成员，其对家庭共有财产应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但前述家庭成员事先未就涉案房屋的份额进行明确约定、嗣后也未就分割份额形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刘信作为共有人的利益、减少诉累，考虑共有人对家庭经济的贡献力大小及涉案房屋不宜进行实物分割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刘信对涉案房屋享有20%的份额。另，因刘德华已于2020年8月2日因病去世，自刘德华死亡时其财产成为遗产，但关于继承事宜涉及继承人、被继承人和被继承人债权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对刘德华在涉案房屋上的份额进行分割，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刘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信对位于长沙市望城区××镇××村××组的房屋（建设用地证号为望国土集建字［2014］第17111号，不包含刘辉占有的两缝一层、二层）享有20%的份额，在本执行案件中预留该房屋变现款的20%；三、驳回刘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刘信负担3920元，由被上诉人俞雪辉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刘信负担3920元，由被上诉人俞雪辉负担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代理书记员  王瑞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