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1-5层五层自编518室。法定代表人：夏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微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萌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6号3410房、3411房、3412房、3413房、3414房、3415房、3416房、3417房。法定代表人：魏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锋高，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微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信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川、被上诉人微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锋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钧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GZWM-YY-16042502》还在有效期内，并无失效。应从信钧公司收到微盟公司的发票复印件快递收到日期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2.判定微盟公司藐视法庭及违反法律规定。3.判令微盟公司赔偿信钧公司10000元人民币。4.判令微盟公司支付一、二审受理费，及律师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了法律时效，事实是信钧公司在签署协议后，及时付款，同时—直没有收到微盟公司的发票，信钧公司无法入账，一直挂账。每年年底前，在税局检查前后，信钧公司财务人员都会联系微盟公司要求开立发票。但是微盟公司均不理睬。一直到诉讼开始后微盟公司仍然拒不开立发票，其行为涉嫌偷税漏税。信钧公司忍无可忍，只好向广东省税务局举报。直到天河区税务局介入，微盟公司才在2020年5月9日用顺丰快递寄出发票的复印件，信钧公司2020年5月11日收到。信钧公司认为，合同有效期和时效仍然有效，就是微盟公司发票没有开立．信钧公司没有收到发票，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的合同法律关系仍然存在，微盟公司无法提供信钧公司收到发票的证据，因此合同时效仍然有效。（二）微盟公司在一审中，完全藐视法庭及违反法律规定：收到法院开庭通知30天内完成举证，及在开庭前3天将答辩状和证据材料交给法庭和信钧公司。但是法院立案通知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举证日期应为2020年4月11日到期。微盟公司没有做到。而是在2020年4月21日开庭时才交给法庭和信钧公司。微盟公司涉嫌藐视法庭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致使信钧公司无法分析微盟公司的答辩状和质证证据材料真伪，剥夺了信钧公司的正当法律权利。微盟公司答辩状和证据材料超过举证法律时效，完全失效，丧失法律效力，不应质证和采纳。（三）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就应该确认和知悉该案的法律时效问题，我们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确认了合同的法律时效有效，现在一审判决却是确认时效已过。根据合同法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应该确认合同时效有效。同时信钧公司在确认知悉权益受到侵犯，没有收到发票时及时举报，要求微盟公司履行合同，开立发票，这是合同履行有效的重要程序和关键证据。微盟公司辩称，（一）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签订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信钧公司主张该合作协议无效，要求微盟公司退回服务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GZWM-YY-16042502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及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生效后，微盟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微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信钧公司要求微盟公司退回服务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信钧公司要求退回服务费20400元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微盟公司的发票是2016年6月27日开给信钧公司，微盟公司2020年5月向信钧公司澄清己开发票的事实，是针对其向税务局检举微盟公司的回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微盟公司已于2016年6月27日开具《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信钧公司，是在收到信钧公司款项三天后开的，并不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微盟公司之所以在本案一审开庭后邮寄发票复印件给信钧公司，是为了澄清早已开票给信钧公司的事实，回应税务局有没有依法开票的问题，并不是与信钧公司协商涉案合同履行的问题。事实上，微盟公司早已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微盟公司也并不存在信钧公司所说的违约行为。信钧公司对微盟公司进行检举与本案诉求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两者不具有关联性，而且时间是在一审案件开庭之后，因此，微盟公司邮寄发票复印件给信钧公司的行为对本案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信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钧公司、微盟公司双方签署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GZWM-YY-16042502》无效；2.判令微盟公司退回信钧公司20400元代运营服务费并赔礼道歉；3.判令微盟公司赔偿信钧公司10000元；4.判令微盟公司向信钧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判令微盟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盟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8年2月12日，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微盟公司由原名称广州萌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广州微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6月23日，信钧公司（甲方）与微盟公司（乙方）签订《微盟行业版服务协议》，载明：服务内容及资费标准：版本类型为行业版，服务项目为微商城，服务类别为新开，服务周期为1年，总金额为8800元。同日，信钧公司（甲方）与微盟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ZWM-YY-16042502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微信公众平台代运营事宜，一致达成以下合同，以兹双方共同遵守。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在服务期限内为甲方提供代运营服务，代运营套餐和项目见附件，乙方在收到甲方约定的费用后方有履行本协议的义务，上述约定服务的关联用户名、密码、各类数据报表和其他必要的说明性或确认性资料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邮箱地址发送，乙方获取后即可登录相关网站进行相关业务操作；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的代运营业务，提供资源和渠道进行支持；代运营项目和方案见协议附件：说客英语广州东山教学中心微盟代运营方案；费用和结算：总金额为20400元，服务周期为3个月；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当遵守协议内容，及时、完整履行自身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各方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止；附：代运营服务细项：包含公众号、平台运营、商城运营、附件服务四个模块内容明细。2016年6月24日，信钧公司向微盟公司转账支付29200元。微盟公司为证实其已向信钧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代运营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众号平台-微盟后台管理系统截屏（当庭出示），显示：右上角为说客英语广州东山教学体验中心，左侧基础服务下拉菜单包含粉丝管理、素材管理、自动回复、自定义菜单四项内容，自定义菜单界面显示为公众号名称：注册账号、品牌商城、说客英语、门店导航、初识说客、上课流程、教材推荐等内容；素材管理界面显示为微信图文、微盟图文、图片、音频、视频分类，其中微信图文界面显示“8月8日[游戏福利]简单的词根词缀记忆法”字样及图片，微盟图文显示“7月18日what？真人外教一对一5节课只需0.1元！说客英语ZTE中兴”字样及图文、“7月4日门店导航说客英语ZTE中兴”字样及图文、“12月10日砸金蛋送红包，点击立即领取”字样及图文；图片界面显示“说客英语ZTE中兴”字样等8张图片。2、点开界面为微盟旺铺的平台系统，显示左侧菜单栏包含旺铺概况、店铺装修、商品管理、订单管理、物流管理、客户管理、营销管理、分销管理、数据统计、权限管理、系统设置等内容，其中系统设置下拉菜单基本信息界面显示为行业类别为文化体育，商城名称为说客英语广州东山教学中心，版权为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营销管理下拉菜单优惠券内容显示“说客95折优惠券”，状态为已投放，发放渠道为链接/二维码、商品详情页；商品管理下拉菜单详情模板显示模板名称为24日活动预告，最后修改时间为2016-08-04，商品列表显示“中兴说客英语高尔夫（英语）冬令营”、“说客英语ZTE中兴12个月套餐”等多项内容，上/下架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或2016年8月16日或2016年12月6日或2016年12月14日；店铺装修下拉菜单页面管理显示页面名称为说客英语广州东山教学体验中心，最后修改时间为2016年7月1日。3、信钧少儿高尔夫公账号截图（当庭出示），显示了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8月、9月、12月的多个图文链接，链接标题内容含有“说客英语”或“说客”或“高尔夫”字样。信钧公司为证实其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钧公司与案外人深圳青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解除加盟协议》，载明因信钧公司无法达到业绩要求，扣减信钧公司服务加盟费用13500元；2、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5日向信钧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诉讼中，信钧公司表示，其与微盟公司签订《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微盟公司利用信钧公司的有关材料做说客英语的推广，但微盟公司未履行代运营服务的内容；微盟公司则表示其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的服务内容，包括信钧少儿高尔夫公众号定位设计及推广、平台运营项下的营销及推广、商城设计及商品管理、运营、推广以及附加服务，其提交的证据1中后台系统的内容均通过信钧公司微信公众号展示出来，但因时间久远内容已经过期无法显示；信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信钧公司表示，《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的签订目的是做说客英语的暑期推广，但3个月运营下来没有任何效果，且中兴说客英语取消了信钧公司的代理资格并扣罚信钧公司15000元左右，造成了信钧公司的损失，故主张微盟公司赔偿10000元及咨询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的效力；二、微盟公司应否向信钧公司返还代运营服务费。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是民事主体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是签订主体各方意思的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信钧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信钧公司也主张微盟公司违约，故信钧公司主张案涉《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签订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周期为3个月，信钧公司主张微盟公司并未履行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其于2020年2月27日才提起诉讼，且信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曾向微盟公司就案涉服务费的返还主张过权利，故信钧公司主张微盟公司返还代运营服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微盟公司提交的系统后台截图及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了“说客英语”相应的内容，证明微盟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月、9月、12月履行了《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信钧公司主张微盟公司返还代运营服务费20400元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信钧公司主张微盟公司承担因微盟公司未履行《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导致的案外人对其扣罚损失及信钧公司支出的咨询律师费的损失，亦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微盟公司赔偿10000元及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5元，由信钧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信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顺丰快递邮单，拟证明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合同关系存在有效期内，微盟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寄出发票复印件，信钧公司于5月11日收到。2.微盟公司邮寄的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微盟公司确认没有开立及交付信钧公司发票，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没有超出合同时效。3.信钧公司向广东省税务局举报微盟公司没有开立及交付发票的事实材料截图，拟证明微盟公司没有开立及交付信钧公司发票。经质证，微盟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信钧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信钧公司认为微盟公司没有履行《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项下合同义务，要求微盟公司退回服务费、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信钧公司与微盟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微盟代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微盟公司在服务期限内为信钧公司提供微信公众平台代运营的服务，服务周期为3个月。第二，信钧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信钧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就涉案合同曾向微盟公司主张过权利，自涉案合同服务期满至信钧公司起诉要求微盟公司退回服务费之日，该期间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信钧公司二审中提交了邮单等证据，主张微盟公司没有交付发票，其合同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微盟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信钧公司寄出发票复印件，是针对信钧公司向税务局检举微盟公司的回应，信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微盟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发票。第三，根据微盟公司一审提交的系统后台截图及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了“说客英语”相应的内容，应可认定微盟公司在服务期内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综上，信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信钧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