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1，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2，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牧某2之母)，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某某，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卫，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因与被上诉人虞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均明确放弃继承，其中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方式明确放弃继承，牧某2出具书面声明承诺放弃继承。故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不应再为被继承人童牧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虞某某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有过继承行为，故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虞某某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童牧野于2019年5月去世，但三上诉人放弃继承的声明签署于2019年11月，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被继承人童牧野的部分账户有资金流动，且有大量未知账户处于不确定状态，存在被转移或占有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已充分释明王某某、牧某1、牧某2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某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已满一年的，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利息；未满一年的，按照年利率1％的标准计算)；2．王某某、牧某1、牧某2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与童牧野(曾用名张卫红)于1990年5月2日登记结婚，生育牧某1、牧某2。2019年5月22日，童牧野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虞某某系童牧野的读者，通过电子邮件与童牧野建立联系。2019年5月16日，虞某某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童牧野转账800，000元。同日晚7时31分，童牧野向虞某某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收到虞某某汇款800，000元，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息，借期年限由虞某某决定、定活两便，虞某某可提前或延后取款，取款时足年的按年复利9％计算、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月，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2019)沪0110民初20926号生效判决查明：王某某自1994年就辞去工作照顾家庭，从事部分兼职工作，2000年左右童牧野即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王某某在本案审理中亦表示知晓童牧野在2007年底、2008年初开始长期向他人借款并将借款以自己的名义用于投资理财。一审审理中，王某某、牧某1、牧某2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表示放弃继承童牧野的遗产。一审庭审后，虞某某自愿调整第一项诉请：1．王某某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足年时段利息计算方式为取整年，年息9％；足月不足年的时段利息计算方式为取整月，年息1％；虞某某放弃不足一月时段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受理时间早于2020年8月20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前的相关法律规定。虞某某向童牧野出借钱款，并提供转账记录、童牧野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的确认函，王某某、牧某1、牧某2亦予以确认，虞某某与童牧野的借款事实可予以认定。虞某某与童牧野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虞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计付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系争借款发生于王某某与童牧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某自1994年就辞去工作照顾家庭，从事部分兼职工作，2000年左右童牧野即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故童牧野的收入应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虽然本案系争借款发生后仅几日童牧野即去世，但因为王某某知晓童牧野长期向外借款，并将所借钱款以童牧野的名义用于进行股票期货交易，且所获收入为家庭生活的经济来源，故王某某对童牧野长期在外借款用于理财的行为是允许且默认的。童牧野为家庭共同利益向虞某某借款，应视为王某某与童牧野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系争借款为王某某、童牧野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某抗辩本案借款系童牧野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某、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王某某、牧某1、牧某2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配合清理童牧野的遗产；但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被告王某某、牧某1、牧某2继承了童牧野之财产，王某某、牧某1、牧某2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一审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虞某某借款本金800，000元；二、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虞某某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实际清偿时足整年时间段，按年利率9％计付；足月不足年时间段，按年利率1％计付；不足月不计息)；三、王某某、牧某1、牧某2对判决第一项至第二项债务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与被上诉人虞某某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无异议，三上诉人认为，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牧某2签署书面放弃继承声明，其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童牧野的遗产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虞某某辩称，三上诉人于童牧野去世半年多后才声明放弃继承，且对童牧野名下的部分钱款进行了处分。三上诉人对此认为其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了童牧野的部分债务，但并未继承遗产。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慧忠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翁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