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2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玮，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一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里达，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977号1幢一层A座7层729室。法定代表人：田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鸿鹄，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阳，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若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指若数公司支付吴晓玮XX项目提成人民币230，160元、Crazybaby项目提成201，600元。二审中，吴晓玮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指若数公司支付吴晓玮项目提成奖金350，000元。事实和理由：吴晓玮在指若数公司工作期间主要从事PM（项目管理）工作，PM的项目提成比例为10％。吴晓玮在职期间主要经手了XX项目和Crazybaby项目。XX项目的PM工作系吴晓玮与案外人一同所做，是联合PM，该项目的PM工作在吴晓玮离职前已全部完成完毕。Crazybaby项目的PM工作系由吴晓玮单独完成，其中主要工作在吴晓玮离职前已经基本完成，仅有一点收尾工作也是吴晓玮在离职后完成的。指若数公司已经收到了上述两个项目的佣金，理应向吴晓玮支付PM项目提成（XX项目提成比例5％、Crazybaby项目提成比例10％）。吴晓玮应得的奖金与其是否离职无关。故请求依法改判。指若数公司辩称：尽管吴晓玮参与了系争两个项目的工作，但指若数公司内部不做具体职位或功能的划分，具体的项目都是由大家一起执行。吴晓玮仅参与了系争项目的很少一部分工作，绝大部分项目工作都是由其他员工完成的。吴晓玮自己也认为PM需要负责项目的催款，但系争项目融资完毕、最后收款时，吴晓玮已经离职，后续的项目交割、催款工作是由其他员工一起协同完成的。吴晓玮没有完成其相应的工作职责，无权主张任何项目奖金。指若数公司与吴晓玮之间没有约定过项目提成，吴晓玮也没有证据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明确的项目提成制度。故不同意吴晓玮的上诉请求。吴晓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指若数公司向吴晓玮支付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提成人民币702，811元及100％赔偿金7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指若数公司（原名公司上海胭黛氪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更名为现名称）于2014年9月9日设立，股东为案外人田某1、上海A中心、上海B中心、王某1、宇文某。其中上海A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田某1，股东为田某1和宇文某；上海B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C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为上海C咨询有限公司、陈某1、王某2、郝某、王某3、周某。上海C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田某1。2017年4月18日，吴晓玮入职指若数公司，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作岗位为项目副总，月基本工资为3，902元，餐饮补贴为20元／天，工资支付时间为每月5日。吴晓玮与指若数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27日解除，解除原因系吴晓玮辞职。2017年11月18日，吴晓玮与指若数公司股东宇文某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其中吴晓玮为受让方，宇文某为转让方。该协议载明：“鉴于：1．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是一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其认缴出资总额为10万元人民币。2．转让方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持有合伙企业一定数额的出资，享有合伙企业相应比例的合伙权益。3．受让方拟购买转让方持有的合伙企业一定数额的出资，并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达成如下协议1．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受让方将以0元人民币为对价（转让对价）获得转让方持有的合伙企业出资额2，000元人民币（标的出资）。……3．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之日（入伙日），受让方将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1）本协议已妥为签署；2）受让方已足额支付购买标的出资的价款或就对价的支付方式与合伙企业另行达成一致；3）受让方已按合伙企业的要求签署《合伙协议》并将其提交给合伙企业；4）受让方未违反上述文件项下的任何承诺。……”2018年4月21日，吴晓玮出具确认函，载明：“本人在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任职期间，曾与公司或公司关联方签署过（以下协议合称原协议）：1．《股权转让协议》，和／或2．《上海A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之期权授予函》，和／或3．《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和／或4．《出资转让协议》，鉴于本人已于2018年3月27日提出离职申请，且离职后将从事与公司主营业务相竞争的财务顾问业务，本人知晓并特此确认：按照原协议约定，本人放弃所有原协议涉及到的权利；且签署日起原协议解除，其中涉及本人的各项权利和义务约定失效，公司对本人无相关应付的债务及责任。”指若数公司曾向吴晓玮进行过如下转账（摘要均为工资）：2016年5月4日转账3，500元，2016年6月3日转账3，774元，2016年7月5日转账3，734元，2016年8月5日转账3，734元，2016年9月5日转账3，774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3，359.70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3，219.7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3，379.7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3，359.7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3，299.70元，2017年3月6日转账3，299.7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3，399.70元，2017年5月5日转账3，243.10元，2017年6月6日转账3，243.10元，2017年7月5日转账3，623.10元，2017年8月7日转账3，615.53元。指若数公司曾向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川北支行进行过如下交付：2017年9月5日交付324，017.42元，用于发放2017年8月份工资；2017年9月29日交付326，237.38元，用于发放2017年9月份工资；2017年12月5日交付326，663.55元，用于发放2017年11月份工资；2018年1月5日分别交付14，311.42元、8，202.80元、401，994.99元，用于发放2017年12月份工资。指若数公司另还曾向吴晓玮进行过如下转账（摘要均为代发工资）：2018年2月5日转账5，233.19元，2018年3月5日转账6，388.19元，2018年4月9日转账5，233.19元。2016年8月16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春雨国际BD＋PM奖金发放，载明：“春雨国际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BD＋PM奖金，明天会通过蜂信到账，请注意查收。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4％，BD人为田某1和吴晓玮，根据设置系数（合伙人2，投资经理1），金额为4，528元，PM奖金为扣税金额＊10％，金额为33，964元，合计38，492元。”2017年2月15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FitTime2期PM奖金，载明：“FitTime服务费第二期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PM奖金，明天会通过蜂管家到账，请注意查收，PM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金额为126，716元。”2017年7月4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美餐分析师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明天会通过蜂信到账，分析师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2％，金额为211，045元。”2017年9月2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奇溢自然1BD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明天会通过闪报到账，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金额为20，377元。”2017年11月30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小微律证T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次发放美金，请找sally对接账户，TM：$23130（扣费）。”同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小微律证TM奖金，载明：“小微更新一下，把8误看成3了，TM：$28，200。”2018年1月25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LinkedCare项目T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付到账，TM：￥43，945元（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2月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有好东西AM＋T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付到账，AM（合作，40％）＋TM：￥54，007＋￥270，033=￥324，040（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3月6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慧算帐T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本周通过闪付到账，合计：457，028（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3月18日，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电子邮件给吴晓玮、田某1和宇文某。邮件抬头为芯盾TM奖金，载明：“服务费已转入公司账户，现发放奖金，明天到账，合计：￥40，429（扣税费后金额）。”2018年9月3日，吴晓玮委托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向指若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吴晓玮等人项目奖金。2018年12月13日，吴晓玮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提成765，000元及100％赔偿金765，0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吴晓玮的请求不予支持。吴晓玮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吴晓玮、指若数公司对以下事项的主张分别为：第一，关于项目奖金的构成和计算方法。吴晓玮认为其主张的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项目奖金的构成为：1．Crazybaby项目，吴晓玮角色为PM，离职前项目状态为服务中未打款，融资金额6，000万元，费率4％，佣金收入24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10％，项目奖金金额24万元；2．XX项目，吴晓玮角色为合作PM，离职前项目状态为已交割未打款，融资金额35，000万元，费率3％，佣金收入1，050万元，项目奖金比例5％，项目奖金金额52.5万元。吴晓玮并认为：上述2个项目都是指若数公司的项目，吴晓玮在上述项目中均付出相应的劳动，指若数公司理应向其支付相应比例的项目奖金。且根据新闻媒体报道，XX项目获得的C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超5亿元；Crazybaby项目获得近千万美金B1轮融资。在指若数公司的客户已经获得融资的情况下，指若数公司就能够获得佣金，应该按照之前的比例向吴晓玮支付项目奖金。项目奖金的计算方式为：担任项目BD，提成项目奖金金额为5％；担任项目PM，提成项目金额为10％；担任项目IR，提成项目奖金金额为3％，计算基数为指若数公司收取的佣金总额。指若数公司确认上述2个项目均系其公司项目，吴晓玮在职期间也参与过该2个项目，但认为该2个项目的融资金额与吴晓玮主张的金额有较大差异，吴晓玮参与的项目中，并未安排具体如吴晓玮所述BD、PM、IR之类的职能划分，更不存在项目奖金，该2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如下：1．Crazybaby项目，客户为深圳原动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5，040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佣金201.60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2．XX项目，客户为成都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实际融资金额14，836万元，指若数公司实际获得佣金460.32万元，项目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指若数公司并认为：公司融资项目完成的标志是客户实际支付佣金。指若数公司提供的成功融资的2个项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述项目的增值税发票开具和款项支付都发生在吴晓玮离职之后的事实，吴晓玮实际在上述2个项目未完成时就已经离职了，项目的后续事务是由指若数公司的其他同事参与跟进并完成的。故吴晓玮主张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项目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指若数公司处融资项目的完成流程。吴晓玮认为：首先由承接项目的BD／AM负责将项目引入指若数公司（BD和AM是同一类型的岗位），当项目已经由项目团队（包含PM和IR）接手后，BD／AM的工作职责就完成了。随后项目就正式开始开展。项目开展阶段从路演期开始，随后为撮合期，最后是交割期。总的来说指若数公司的融资项目有两大节点，一个节点是由BD／AM与客户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般而言只要和客户签订财务顾问协议，BD／AM的职责就完成了，故BD／AM的职责更接近于销售。第二个节点是具体承做。这个阶段由PM负责并主导，首先由PM与客户开会共同制定市场策略（包括准备材料、会见投资人等，并协助客户找到有意向的投资人，这就是路演期。如果潜在投资人出价，就进入撮合期，PM在此期间要和双方商谈投资方案，包括投资金额等交易细节，随后签订投资意向书。而后PM会对投资方进行投资资产调查。如果投资人的投资资产没有问题，就进入交割期。在此阶段，PM负责保证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一般而言只有客户和投资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待客户收到投资人的投资后才会给指若数公司付款。后续涉及对客户的催款，有可能由PM来催款，有时候由指若数公司法务人员来催款。一般说来吴晓玮和指若数公司会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的一定比例来结算项目奖金。吴晓玮在离职后才获悉上述2个项目已经交割的事实。项目团队中PM的奖金为指若数公司收取佣金总数的10％。吴晓玮诉请中涉及到项目的奖金，指若数公司均尚未发送邮件以确认支付奖金，吴晓玮离职时，部分项目还未做完。指若数公司认为：在融资项目完成的过程中，没有AM、PM这些职责划分的概念。指若数公司有一个投资人的资源库，向公司所有员工开放，指若数公司融资项目的整个项目周期很长，项目组的人员流动也大，实际是靠团队的力量推动项目。在项目完成过程中，大家都是相互配合，并没有具体的角色划分。吴晓玮所称其不负责催款，这也不是事实。指若数公司处的融资项目不仅是签订投资协议就结束，更重要的是能否收到佣金。在实际工作中，项目团队首先是接触客户，待签署财务顾问协议后，指若数公司会对客户的情况进行调查抓取，然后对客户提出建议并出具财务报告等多份报告，在经过指若数公司的财务优化后将客户推向融资市场，看有无潜在投资人有投资意向。待有潜在投资人后介绍客户与潜在投资人接洽。在此过程中指若数公司也可能参与投资人和客户的谈判，并促成客户与投资人达成投资协议。待投资人的投资款实际到位后，客户会按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将佣金支付给指若数公司，至此项目结束。这个融资过程耗时很长，团队人员可能在此期间不断有变动。最关键的是投资人的投资款需要实际到位，客户只有拿到投资款后才会支付指若数公司佣金，所以催款工作非常关键。已交割未打款等状态应该是吴晓玮自行做的定义，吴晓玮提到的撮合期、交割期等并没有正式的书面定义，指若数公司肯定是以投资款到位且客户支付佣金后才会结算奖金。第三，关于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吴晓玮与指若数公司均确认@index．com为指若数公司的企业邮箱。吴晓玮称：吴晓玮从指若数公司离职后就将公司邮箱中的电子邮件保存到本地电脑。目前吴晓玮的公司邮箱账号已经被封，原始载体无法显示，其可以向法院申请鉴定下载到本地电脑上的电子邮件是否从指若数公司企业邮箱下载，且是否进行过修改。指若数公司称：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均不是原件，故指若数公司不认可这些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经核实，吴晓玮在职期间的邮件已经被其公司定期删除，即便登陆指若数公司邮件系统也无法查寻到原始的邮件了。指若数公司也不同意上述鉴定申请，即便吴晓玮申请，指若数公司出于对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也不同意配合吴晓玮进行鉴定。吴晓玮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能证明吴晓玮曾参与过相关项目，但无法证明吴晓玮应获得相应的项目奖金。第四，关于吴晓玮的项目奖金如何发放。吴晓玮称：吴晓玮在职期间指若数公司曾多次通过闪报、闪付、蜂管家等平台向员工银行账户或员工指定银行账户发放奖金，但由于是上述支付平台发放的款项，所以在银行流水中显示的交易相对方并不是指若数公司，发放路径为先由指若数公司将款项打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再由这些支付平台将款项支付给吴晓玮。这可以从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得到印证。吴晓玮确实参与设立了与指若数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但吴晓玮在离职时与指若数公司达成了协议，虽然放弃了关于期权即股权的收益，但吴晓玮未放弃对劳动报酬的主张。指若数公司之前曾多次发放吴晓玮项目奖金。指若数公司称：指若数公司从未通过闪报、闪付、蜂管家等第三方平台向吴晓玮支付过项目奖金，也从未通过指若数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向吴晓玮支付款项。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就项目奖金进行约定，吴晓玮的劳动报酬就是固定的月工资。指若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指若数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吴晓玮在职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上海A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之期权授予函》，吴晓玮被授予对应指若数公司2％股权的期权，收益将远远多余吴晓玮的工资，且根据《出资转让协议》，吴晓玮取得指若数公司关联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并成为有限合伙人。但后来由于吴晓玮离职从事与指若数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才放弃了上述权益。双方在吴晓玮离职时已经将所有薪酬项目结清，指若数公司未拖欠吴晓玮劳动报酬。吴晓玮主张的项目奖金既没有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行业惯例予以确定，指若数公司是财务顾问公司，融资项目是团队合作的。吴晓玮在项目未完成即离职，无权主张相应的项目奖金。一般而言，指若数公司不会就单个项目发放项目奖金，各个员工在融资项目中的贡献会在年终奖中体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指若数公司应否支付吴晓玮项目奖金。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指若数公司是否曾就融资项目向吴晓玮发放过项目奖金。虽然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均为本地保存邮件，但吴晓玮愿意就电子邮件的下载路径和是否修改申请鉴定，而指若数公司表示不愿意配合。在没有证据证明吴晓玮下载上述邮件后对其进行了篡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根据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指若数公司会在融资项目成功结束客户支付佣金之后向吴晓玮发放项目奖金，在发放项目奖金时，奖金类型有BD奖金、AM奖金、TM奖金、PM奖金等类型，其中部分邮件对奖金的计算方式作了记载：BD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5％，PM奖金为扣税及手续费金额＊10％。部分邮件写明项目奖金将通过蜂信、闪报、闪付等方式支付，结合吴晓玮银行账户确曾收到转款的事实，且吴晓玮对上述转款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指若数公司在吴晓玮在职期间曾就融资项目向吴晓玮发放过项目奖金，且项目奖金系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交付。第二，指若数公司是否应支付吴晓玮主张的2个融资项目的项目奖金。虽然上述2个融资项目成功融资且指若数公司收到了客户支付的佣金，但从上述2个融资项目的佣金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和客户转账付款的时间可见，吴晓玮离职时这2个融资项目均未完成，故吴晓玮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相应的项目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吴晓玮主张自己在项目中担任PM且已经完成了PM的工作职责，指若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吴晓玮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吴晓玮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项目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指若数公司是否应加付吴晓玮赔偿金765，000元。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不符合加付百分之一百赔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吴晓玮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吴晓玮赔偿金76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晓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中，指若数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发件人XX@indexvc．com发送相关电子邮件之事实持有异议。因一审法院已就采信吴晓玮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之原由作了阐述，理由充分、论证有据，指若数公司就其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指若数公司提出的该节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吴晓玮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显示由“XX@indexvc．com”发送的关于“工作边界问题”的电子邮件，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岗位分工，PM岗位的主要工作边界为资料准备、路演、TS投资意向书撮合、SPA融资协议确认。2．上海小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成都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天眼查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的《关于成都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证明吴晓玮在任职期间已完成XX项目的全部联合PM工作、Crazybaby项目的主要PM工作，并在离职后完成了Crazybaby项目的收尾工作，指若数公司已收到该两个项目的佣金，应向吴晓玮支付项目提成。3.2018年4月16日吴晓玮与指若数公司人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晓玮应指若数公司要求于2018年4月21日下午办理离职手续，此可从侧面印证吴晓玮在2018年4月用指若数公司邮箱发送邮件的行为是提供劳动行为，是劳动关系的延续。指若数公司对吴晓玮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晓玮并非相关邮件的收发件人，也没有展示邮件的原始载体，吴晓玮在电脑未联网、也未展示邮箱登录过程的情况下，仅展示了保存在本地的邮件副本，并未展示证据原件，该邮件副本存在编造的可能性，吴晓玮的主张自相矛盾，其未能举证证明相关工作应当由其他人完成，而不是其本人完成。对证据2中的天眼查截图，指若数公司经吴晓玮展示原始载体后，当庭认可真实性，后又提交书面意见，认为相关截图反映的融资信息与实际融资情况不相符，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吴晓玮所提供的邮件是在电脑未联网、也未展示邮箱登录过程的情况下，仅展示了保存在本地的邮件副本，并未展示原件，邮件副本存在编造的可能性，也不能证明是吴晓玮的独一力量促成客户与投资人达成投资协议；对证据2中的《关于成都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不予认可，吴晓玮未展示原件，也未能证明证据来源，指若数公司不掌握该协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协议所载投资主体与实际投资主体存在出入，无论该协议真实与否，均不能证明是吴晓玮的独一力量促成客户与投资人达成投资协议。对证据3，确认真实性，但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7日正式解除，此后吴晓玮再未出现在指若数公司或为指若数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办理了针对股权、期权事宜了结的剩余离职手续。吴晓玮对于指若数公司就电子邮件证据所提出异议，解释称：其所提供的邮件均保存在QQ邮箱的本地客户端Foxmail里面，所保存的邮件原件没有任何篡改可能，其已经展示了本地客户端所保存的材料，应当属于已经展示了原件；对于进入客户端的邮箱，在记住密码后可以自动登录，不需要每次输入密码，Foxmail客户端就是实时把网上的材料下载到本地，做一个永久的保存，不需要联网，保存的内容是网页的截图保存，无法编辑，不可修改。吴晓玮并当庭演示了从电脑C盘中打开Foxmail客户端应用程序展示二审所提供邮件的过程。指若数公司表示因为其公司服务器上的邮件已经删除，对于吴晓玮所提供的邮件无法核实，无法确认相关邮件是否为原始邮件。吴晓玮对此表示：对于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如果在经鉴定为真实的情况下由指若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且由指若数公司先行垫付鉴定费用，其同意鉴定。指若数公司则表示：同意吴晓玮自行支付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保存在本地电脑中的邮件系原始邮件，但不同意承担相关邮件在经鉴定为真实情况下的鉴定费用。二审中，指若数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成功服务项目的团队成员与各阶段起止时间表，证明系争2个项目在2018年3月吴晓玮离职时仍处于推进期，无一成功办理完毕或回款，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无法保证项目必定成功且客户会依约付款，吴晓玮也只参与了项目过程中的少量工作，项目成员并非完成一部分工作后即代表职责完成、可退出项目，项目全流程是全体成员在不同阶段协同合作的结果。2．成功服务项目的开发、推进环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所有项目的服务均是在公司内部客户资源库和投资人资源库共享的前提下，团队成员相互配合与协作的结果，不存在所谓的项目角色分工和相关角色提成比例，吴晓玮只参与了成功项目的部分环节的少数工作，并没有完成其工作职责，无权主张任何项目奖金。3．成功服务项目的收款银行回单，证明成功服务项目在2018年3月吴晓玮离职时均未办理完毕并回款。吴晓玮对指若数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指若数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经审查吴晓玮、指若数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对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吴晓玮提供的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若数公司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吴晓玮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证据，吴晓玮已对指若数公司提出的真实性异议理由进行了解释与说明，而指若数公司表示因其公司服务器上的邮件均已删除而无法对吴晓玮提供的电子邮件进行核实，又不同意在相关邮件经鉴定为真实情况下承担鉴定费用，在未有证据证明吴晓玮展示的相关邮件经过篡改的情况下，本院对吴晓玮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吴晓玮提供的证据2中的天眼查截图，因吴晓玮已当庭展示原始载体，指若数公司亦在核看原始载体后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虽其后又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吴晓玮提供的证据2中的《关于成都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因吴晓玮未能提供原件，指若数公司亦对该证据持有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指若数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本系指若数公司单方制作，也未得吴晓玮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本院调取并经吴晓玮、指若数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20）沪01民终7479号、（2020）沪01民终751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述本院确认真实性的当事人二审补充证据、当事人二审陈述，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陈某2原系指若数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离职后，提起仲裁、诉讼，主张其在职期间从事项目BD工作，BD提成比例为项目回款的5％，指若数公司应支付相应项目奖金。陈某2并陈述其主张提成的项目中，有两个项目（分别为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系其与杨玥联合BD，奖金比例为每人2.5％。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分工，BD奖金为项目回款金额的5％、PM奖金为项目回款金额的10％，并支持了陈某2的部分项目BD奖金主张（含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各2.5％比例奖金）。陈某2、指若数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奖金，项目参与人员根据不同职责分工享受不同比例奖金，并判决指若数公司支付陈某218个项目BD奖金（含Kyligence项目、窝趣项目各2.5％比例奖金）。王某4原系指若数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离职后，亦提起仲裁、诉讼。生效判决认定：王某4与指若数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的劳动合同，王某4职务IR，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日终结；指若数公司应按照王某4之前获取项目提成的比例即3％项目奖金，向王某4支付包括Crazybaby项目在内的三个项目提成。2018年3月16日楼某发送微信，告知吴晓玮“yeah，我问XX去要钱了”“但是我感觉现在不一定会给”，并认为两人“一共10％”。2018年7月24日楼某发送微信，询问吴晓玮“晓玮，XX的钱都到了，他们有给你钱吗”，吴晓玮答复“木有”，楼某告知吴晓玮“他昨天还跟我说”“我给你一人一半啥的”。本案二审期间，吴晓玮发送微信，询问楼某“楼，打扰你啦，我们和指数的官司到二审了，想和你确认下当时XX的分成情况”“我两是分pm10％，所以应该是一人一半，东升也是这么说的对不”，楼某回复“是的”“我记得30多万”“5％”。Crazybaby项目投资人的律师于2018年3月27日发送主题为“Re：CrazybabySeriesB1-交易文件-SIG反馈意见20180327”的电子邮件，并抄送“XX@indexvc．com”。2018年4月2日，吴晓玮〈XX@indexvc．com〉向Y〈XX@sig．com〉、a〈XX@crazybaby．com〉等人发送主题为“回复：RE：SIG-Crazybaby-Captable确认”的电子邮件，告知“公司确认，辛苦各位。”。2018年6月14日Allen_Crazybaby发送微信告知吴晓玮“SIG钱到账了交割完毕”。同日，吴晓玮告知王某1“sig款到账了，刚刚。crazybaby的”，王某1询问“需要发邮件么”，吴晓玮回复“看一下协议，准备让他们付款吧”“需要，下周二发邮件吧”。二审中，吴晓玮主张：指若数公司对PM工作范围有明确规定，PM工作完成的节点系融资方与投资人确定签署融资协议，融资协议签署后，项目方在法律上有了向投资人催要投资款的权利，指若数公司是根据撮合的成果来拿佣金的；XX项目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8年的1月份已签署完毕，吴晓玮在离职前已完成了XX项目全部的联合PM工作，crazybabay项目的股权转让合同实质性条款于2018年3月27号已经磋商完毕，其后的部分条款修改其实都是律师的工作，之后的一些收尾工作，吴晓玮也完成了；吴晓玮离职时，指若数公司口头承诺吴晓伟把项目做完后会给付PM提成，还延后了吴晓玮离职交接手续的办理。指若数公司则认为：不存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员工促成融资协议即工作完成的说法，吴晓玮未完成项目催款、项目闭环、跟进维护等重要工作，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工作应当系由其他人完成，而不是其本人完成；融资协议的签署仅是服务过程中众多环节之一，但协议签署并不意味着项目必然实现交割，以及项目成功回款；XX项目第一笔融资成功时间为2018年1月，第二笔融资成功时间为2018年6月，最后一轮融资完成时，吴晓玮已经离职，并未参与；关于crazybaby项目，由于指若数公司不掌握投资协议原件，无法核实准确的协议签署时间，根据现有信息，至少在2018年5月，投资协议尚未签署。二审中，指若数公司主张其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以下微信内容可证明相关项目中的实际项目执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资料准备、路演、投资意向书撮合、融资协议确认等）均是在公司内部客户资源库和投资人资源库共享的前提下由团队成员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的：1．crazybabay项目：田某2于2017年12月10日发送“需团队补充材料：……看下有木有要补充的？”；吴晓玮于2017年12月12日发送“推荐材料已改，问询函荔枝（王某4）定哈@荔枝Lychee”，王某4回复“好的”“那我发BP了”。2．XX项目：田某1于2017年9月23日发送“董事会同意我们融资策略，具体：……”，郭某回应“一、材料进展……二、资金策略……”，田某1同日再次发送“推进计划：1，融资策略：@火苗@郭某……2，BP：@楼某……3，FM：@吴晓玮@马帅……补贴计划＋城市补贴对冲模型……”；田某1于2017年10月12日16：52发送“这两家转化下路演@Vivienne郭某”等，郭某回复“吼”；田某1于2018年1月15日发送“本周重点：……7，新的路演：继续安排”，田某1于2018年2月2日发送“……周五之前搞定list@火苗@Vivienne郭某2．迭代bp和dp，年前搞定@楼某@xiaowei……3．FM待讨论，需要简化@Albert-田某1”。吴晓玮对此不予认可，解释称：田某1是合伙人，要进行品控，所以会与融资方进行沟通，在微信群里安排一下工作，但具体的PM工作并不是田某1做的；田某2是分析师，她在材料准备期阶段与PM共同完成数据分析，这属于田某2的工作职责，不能替代吴晓玮的工作成果；王某4是Crazybaby项目的IR，与PM在路演阶段进行合作，发问询函本身就是IR的工作内容；马帅是财务分析师，他与吴晓玮一起做财务分析，做完后，由吴晓玮进行对外沟通和反馈；火苗、郭某是IR，根据工作分工，IR本就应该在路演阶段与PM共同配合寻找投资人，一般来说IR先发一个大名单，筛选后，由PM吴晓玮来具体对接投资人；XX项目是由吴晓玮与楼某担任联合PM，该项目的C轮融资在2018年1月就已经完成，之后是进行的“迭代bp和dp”，也就是数据更新，是为了C加轮融资，吴晓玮仅主张C轮融资的PM提成，未主张C加轮融资的PM提成。二审中，指若数公司确认：对于项目奖金的支付条件，其公司没有与吴晓玮进行过约定或制定过书面制度。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晓玮可否享有系争Crazybaby项目、XX项目的提成。吴晓玮主张其在指若数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和项目提成组成，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分工，并根据项目分工发放对应比例项目回款的提成，其在职期间已完成XX项目的联合PM工作、Crazybaby项目的主要PM工作，并在离职后应指若数公司要求完成了Crazybaby项目的PM收尾工作，指若数公司应向其发放相应项目提成奖金。指若数公司则以其公司不存在项目分工，也没有明确的项目提成制度，吴晓玮没有完成其工作职责，系争项目回款都是在吴晓玮离职之后完成等为由，主张无需向吴晓玮支付系争项目奖金。对此，鉴于：一则，生效判决及吴晓玮就其项目提成所提供证据可证明指若数公司存在项目提成奖金、项目参与人员根据不同职责分工享受不同比例提成奖金。指若数公司虽坚称其公司不存在项目分工及项目提成奖金，但并未能举证推翻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实及吴晓玮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二则，指若数公司认可吴晓玮参与了系争2个项目的工作，虽对吴晓玮主张的其在系争2个项目中所承担之工作内容持有异议，但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争2个项目中的相关工作内容系由他人完成，吴晓玮亦已对此做了相应解释予以反驳。三则，系争2个项目虽存在于吴晓玮离职后方全部完成并回款之情况，但依照指若数公司自述，其公司并没有对本案所涉情况的项目奖金发放条件作有规定，现依据双方当事人就吴晓玮在系争2个项目中所做工作之陈述及举证情况、系争2个项目最终回款情况等综合考量，吴晓玮要求指若数公司支付系争2个项目提成奖金350，000元，可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指若数公司以吴晓玮已离职等为由，主张无需吴晓玮系争项目提成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1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玮项目提成奖金3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指若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