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福，男，汉族，生于1941年9月1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灯树，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绿洲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大榜村村委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30688425620D。法定代表人：江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萌，该合作社法务。上诉人陈庆福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绿洲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庆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洪，绿洲中药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江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国、蒋金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福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330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庆福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32700.00元、垫付办公费用31150.00元，合计：6385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其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工资共计为32700.00元，有上诉人举出的由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资料复印件的证据，工资表发放清单明确写明上诉人系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期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欠薪工资为32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庆福于2009年5月28日经被上诉人授权为该社的办公室技术员，一直工作至2010年5月因被上诉人未支付工资和垫付费用，上诉人觉得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没有希望就停止了工作。2011年3月土城石斛基地被政府征收拆除，2011年12月7日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忠明因病过世，被上诉人的相关管理人员会计袁文勤（已故）、行政总监刘飞、总经理马星禄（已故）、项目总监王丹、办公室主任赵平、执行监事袁进昌等于2013年7月对上诉人等的差欠工资和垫付费用进行清理统计，有制作的汇总表佐证。二、关于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为了工作垫付31150.00元办公费用的问题，有上诉人垫付费用凭证足以佐证。上诉人认为是为了工作所垫付的费用，是基于工作关系而发生的，并非基于其他关系而支付，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故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绿洲中药材合作社辩称，一、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6月实际解除；二、即使差欠劳动者工资，其诉讼时效已经于2012年6月截止，合作社没有义务再支付工资；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解除，其诉讼时效也已经于2014年7月17日终止。陈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庆福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自2009年5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支付陈庆福工资32,700.00元、垫付办公费31,150.00元，合计63,850.00元；3．由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7日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忠明。2009年5月28日，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授权陈庆福为该社的办公室技术员，陈庆福工作至2011年11月。陈庆福于2020年8月作为申请人，以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作为被申请人，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9年5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32,700.00元、垫付办公费用31,150.00元，合计63,850.00元。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31日以陈庆福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习劳动人仲字（2020）第34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陈庆福遂持上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向陈庆福出具一张工资表，工资表载明应向陈庆福发放工资15,000.00元，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在该表中盖章予以确认，王忠明在财务审核处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白酒园区指挥部代支付，以后在石斛基地款中扣除，日期2011.9.11。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向习水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函，要求其就陈庆福等人向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主张工资的处理过程及结果向一审法院作书面的回复。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7月18日，赵平、袁进昌等人向我局投诉称：习水县绿洲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和未按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调查处理。经查：……对赵平等人反映被差欠工资问题，虽有工资清册，但因未加盖习水县绿洲中药农民专业合作社印章，法人未签字确认，且我局多次通知该社派员前来配合调查，但该社至今未派员到我局配合调查、核实确认工资金额，因此，我局至今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陈庆福于2009年5月到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工作时，陈庆福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之规定，陈庆福可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因此陈庆福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其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对陈庆福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陈庆福主张的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工资共计32,700.00元，本案陈庆福仅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差欠其工资15,0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陈庆福可随时向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主张权利，陈庆福于2013年7月18日通过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陈庆福主张权利而发生中断，故现陈庆福要求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支付工资1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庆福主张的其余数额的工资，陈庆福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还有差欠工资的事实，陈庆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庆福主张的其余工资不予支持。关于陈庆福要求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支付垫付款的问题，因该法律关系属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的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习水县绿洲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福支付工资15,000.00元；二、驳回陈庆福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习水县绿洲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庆福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3月6日召开会议的签到册；2、2012年3月23日与黄雄飞签订的《合作协议》；3、2014年9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12月7日王忠明死亡后陈庆福一直在工作的事实。绿洲中药材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对签到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江小燕签字或合作社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该签到册无法证明签到的会议具体内容，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合作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既没有江小燕签字或合作社盖章，也没有对方的签字，属于空白合同，达不到证明目的；3、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向本院提交有陈庆福签字的2009年6月-2010年4月的工资表，拟证明陈庆福已领取工资至2010年4月的事实。陈庆福的质证意见为：工资表上是陈庆福签的字，但是由于当时合作社资金比较紧张，陈庆福签字后合作社并未实际支付工资，而是打了一张欠条给陈庆福。所欠的3万多元工资均未支付。其他几人的工资签字部分是付了的。本院认为，陈庆福提交的证据均无绿洲中药材合作社的签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陈庆福对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陈庆福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无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向习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函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5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陈庆福于2009年5月到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工作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陈庆福在二审中亦认可与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无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应系劳务合同纠纷。陈庆福主张在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从事技术员工作，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差欠其工资32700元，但其提交的工资表发放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既无绿洲中药材合作社盖章，也无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依据该清单主张绿洲中药材合作社差欠其工资32700元不予采信。绿洲中药材合作社虽在二审中提交了有陈庆福签字的工资表，并主张已支付陈庆福全部工资，但该工资表的制作时间均在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于2011年9月11日出具“陈庆福应付工资15000元，以后在石斛基地款中扣回”的工资表之前，绿洲中药材合作社未举证证明在2011年9月11日后向陈庆福支付了该笔费用，且该证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绿洲中药材合作社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庆福主张的垫付款或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庆福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陈庆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庆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何容审判员  喻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