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培根，男，1976年0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芳，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系赵培根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星奥达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XERG35H，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平街309号渠诚大厦303室。法定代表人：杨宏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培根、上诉人苏州星奥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奥达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星奥达公司支付其1.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或违法解除赔偿金10000元；3.拖欠工资14091.95元；4.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0000元；5.未休年休假15天的补偿金20689.6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2019年9月3日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不是基于星奥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星奥达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将严重违纪辞退通知送达冯菊芳，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基于该通知而被违法解除。一审认定赵培根与星奥达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推定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支持赵培根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以试用期工资进行结算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星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赵培根填写的入职应聘登记表中明确妻子姓名为王娟，工作单位为苏州财政局(光福财政所)，无亲友在本单位，事实上赵培根与冯菊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自入职上诉人时，就存在欺诈行为，还私自盗走劳动合同以及私自使用上诉人公章，并私造《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赵培根于2019年9月初提出离职，至2019年9月19日未至公司上班，亦未向领导报告工作内容，并且在公司内部散播其被公司开除的虚假消息。按照《员工手册》4.3条之规定，已经构成立即解除合同的事由。星奥达公司在一审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曾向赵培根进行公示，就《严重违纪辞退通知书》已经告知赵培根，并且也履行了向工会告知的程序。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仅4个月，按《员工手册》6.3.1条，工作未满一年，未到年休假条件。同时，赵培根因自身过错导致被公司开除，其自身违约导致年假利益丧失，星奥达公司不应支付年休假补偿。赵培根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星奥达公司支付赵培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拖欠工资14091.95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0000元、未休年休假15天的补偿金20689.66元。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5月20日，赵培根填写入职应聘登记表，其中明确家庭成员妻子姓名为王娟，工作单位为苏州财政局（光福财政所）；应征者有无亲友在本单位，赵培根勾选的无。仲裁时赵培根对该入职登记表不予认可，不申请鉴定。诉讼中，赵培根对该入职登记表认可。2019年5月23日，星奥达公司向赵培根发出录用通知，明确入职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岗位为销售，试用期薪资为每月8000元，试用期2个月，转正后薪资8000元（固定薪资）加1000元绩效。赵培根于2019年5月31日入职星奥达公司，担任销售。星奥达公司按月向赵培根发送5月、6月、7月工资单，固定工资均为8000元，星奥达公司支付赵培根2019年5月、6月、7月、8月、9月工资，6月至8月每月工资均为8000元，实发6480元；9月按照出勤12天，工资标准8000元，应发工资4413.79元，实发2893.79元。社保缴费明细显示，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星奥达公司为赵培根缴纳社保。星奥达公司提供：2019年7月28日，赵培根填写转正申请表及论文答辩；2019年9月3日星奥达公司部门经理对赵培根进行转正答辩考核评分，建议延长一个月试用期。赵培根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转正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没有做转正答辩及考核，9月3日上午的考评是论文答辩考评，与转正没有关系。仲裁庭审中，赵培根陈述9月3日当日进行转正答辩，之前9月3日早上老板与其谈话，谈话内容就是协议书的内容，上午9点半左右进行了考评。考评是金彦呈、魏旺，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当日下午魏旺告知考评结果；星奥达公司陈述因公司内部运营忙碌，直到9月3日才做出延长试用期决定。2019年9月9日，赵培根与星奥达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笔记本电脑交接。赵培根表示双方办理的是离职交接；星奥达公司表示，因为当时赵培根已在公司群内散播很多公司不利的言论，并且赵培根及其妻子冯菊芳与公司很多人建有微信小群，公司以前也不知道发放在公司群内的解除通知书的具体内容，考虑到公司的影响，所以将公司的电脑进行交接。赵培根提供2019年9月27日、29日上下班打卡记录；星奥达公司提供9月考勤记录，显示赵培根出勤12天。劳动合同信息报送表显示，赵培根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解除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赵培根表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星奥达公司表示劳动合同原件丢失，发现丢失当日报警。星奥达公司提供赵培根劳动合同的电子制作文件，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4日。赵培根提供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打印“赵培根同志：2019年5月31日你由星奥达公司录用并入职且担任公司销售经理，试用期为1个月，公司试用期工资按人民币8000元支付，转正后工资按人民币10000元/月支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因我公司原因，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当天单方解除并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19年9月30日。根据有关规定，公司决定如下：1、你符合我公司发给经济补偿的条件，发给相当于本人0.5个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整。2、因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公司愿意支付双倍工资差人民币20000元（按2个月计算）。3、因公司（星奥达公司）未提前1个月通知解除，公司愿意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人民币10000元。4、因入职后未休年假天数法定与福利年假天数计15天，公司愿意支付三倍工资计20689.66元作为补偿。5、公司应付未付的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0000元、7月工资差额2000元。合计以上人民币77689.66元款项将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完成，逾期支付产生利息由公司承担。因公司未能按此约定支付造成你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务工费及一切不利后果，全有我公司承担。”下方由赵培根签名并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3日，加盖星奥达公司的公章，无星奥达公司人员的签字及日期。赵培根陈述，9月3日赵培根做完论文答辩之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发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已经放在桌子上面，此前没有人和赵培根沟通协商过此事，赵培根不知晓考核分数，赵培根就在一份解除通知上签字，将另一份交给人事金彦呈，人事要求赵培根尽快交接；星奥达公司表示该通知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公章虽是真实的，但并未经过公司授权，也不是公司指定人员盖章。仲裁庭审中，赵培根陈述，9月3日签订解除通知，解除原因为双方协商解除，9月3日当天金彦呈在赵培根工位上等待将已盖章的解除协议给赵培根要求签字，没有任何人事先与赵培根进行协商；星奥达公司陈述公司没有员工转交过解除协议，9月24日才知晓此事，发送邮件确认但未得到明确回复。2019年9月29日，星奥达公司作出严重违纪辞退通知，以赵培根在公司未正式解除与赵培根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私自散播虚假开除通知消息并在公司群内发布虚假消息；上班虽有打卡记录，但自2019年9月19日起公司同部门其他员工均表示未在公司看到赵培根，赵培根仅在9月20日集体大会时出现十几分钟，构成严重违纪，决定辞退赵培根。星奥达公司提供员工手册，未提供赵培根的签收记录。星奥达公司提供的办公系统用章记录显示，冯菊芳曾存在用章申请。另查明:赵培根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8日决定终结案件审理。赵培根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上述事实有工资明细、银行明细、电子邮件、劳动合同电子文档截图、劳动合同信息报送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退工手续备案表、严重违纪辞退通知、考勤记录、用章记录、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2275号决定书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予以认定。一审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星奥达公司对该通知书不予认可，并非星奥达公司出具。首先，就该通知书的内容，通知书内载明试用期为1个月、转正后工资为10000元，与星奥达公司的当庭陈述及赵培根提供的录用通知书载明试用期2个月、转正后月固定工资8000元、绩效1000元，以及赵培根实际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吻合；而星奥达公司在2019年6月至8月均按照试用期工资8000元标准发放工资并给予赵培根工资单，与通知书内载明的2019年8月、9月工资未发放情况亦不吻合；且赵培根自2019年5月31日入职至2019年9月劳动关系解除，在职期间较短，该通知书内载明的未休年假工资高于法定标准，其中的代通知金也与通知书载明的提前通知解除的情况不符，该通知书的内容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其次，就该通知书的形成过程，赵培根在庭审中陈述，9月3日赵培根做完论文答辩之后，该答辩与转正无关，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发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已经放在桌子上面，此前没有人和赵培根沟通协商过此事，赵培根不知晓考核分数，赵培根就在一份解除通知上签字，将另一份交给人事金彦呈。而在仲裁庭审中赵培根陈述，9月3日当日进行转正答辩，之前9月3日早上老板与其谈话，谈话内容就是协议书的内容，上午9点半左右进行考评，考评人是金彦呈、魏旺，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当日下午魏旺告知考评结果；9月3日当天金彦呈在赵培根工位上等待将已盖章的解除协议给赵培根要求签字。赵培根陈述的9月3日当天细节前后存在不一致，仲裁中赵培根明确答辩为转正答辩、知晓考核结果，而在庭审中否认该答辩与转正有关、不知晓考核分数；仲裁中赵培根表示是当天人事金彦呈在赵培根工位上等待将已盖章的解除协议给赵培根要求签字，而庭审中赵培根陈述9月3日赵培根做完论文答辩之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发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已经放在桌子上面；就通知书载明星奥达公司2019年9月3日当天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与仲裁庭审中赵培根陈述9月3日当日上午进行转正答辩并告知考核评分，以及星奥达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3日转正申请表及转正答辩考核评分表无法印证，如星奥达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亦无需进行转正答辩及考核，与常理不符。再次，就该通知书的形式，该通知书虽加盖星奥达公司的公章，但并无星奥达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且并未书写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同时，星奥达公司在回复赵培根的邮件中明确否认出具过该解除通知，故仅凭加盖星奥达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不足以证实系星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赵培根虽主张双方在2019年9月9日进行离职交接，但该交接仅涉及电脑，并未涉及其他，不足以证实系离职交接；赵培根在仲裁时对入职登记表不予认可，并不申请鉴定，但诉讼中赵培根对该入职登记表认可。赵培根在入职登记表中填写的配偶系他人，并明确在星奥达公司无亲友在职，明显与事实不符，赵培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告知星奥达公司其与冯菊芳系夫妻关系，赵培根有违诚信，且冯菊芳在星奥达公司处担任财务总监，星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冯菊芳在职期间存在星奥达公司公章的用章记录。综上，从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内容、形式、形成过程，赵培根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均不足以证实该通知书系星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具，故对赵培根提供的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采信，赵培根依据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据以主张，一审不予支持。赵培根表示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星奥达公司表示劳动合同丢失，提供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电子文档制作截图、劳动合同信息报送表及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实。赵培根在职期间星奥达公司为赵培根缴纳社保、按月发放工资，并未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同时星奥达公司提供的入职登记表足以证实赵培根入职时办理相关入职手续，且星奥达公司已将与赵培根的劳动合同信息进行报送，故一审推定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赵培根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采信，赵培根据以主张的补偿金，一审不予支持。星奥达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作出严重违纪辞退通知，以赵培根严重违纪解除合同，但星奥达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星奥达公司签收，且经民主程序制定，此外，星奥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就解除履行告知工会的程序义务，故一审认定星奥达公司已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一审释明，赵培根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赔偿金，故一审认定星奥达公司应支付赵培根赔偿金8000元。关于拖欠工资，一审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采信，赵培根依据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据以主张拖欠工资，一审不予支持。赵培根在职期间星奥达公司按月向赵培根发放工资，并发送工资单，工资单与赵培根提供的录用通知相互印证，赵培根主张试用期1个月及转正后月工资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信。赵培根收到星奥达公司支付的2019年5月至8月工资及工资单，并未提出过异议，经核算，星奥达公司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就2019年9月工资，星奥达公司明确延长一个月试用期，故赵培根的试用期应于2019年8月底届满，2019年9月星奥达公司应当按照转正后的工资标准支付赵培根工资，赵培根虽主张其在2019年9月正常出勤，但仅提供2019年9月27日、29日上下班打卡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为星奥达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且赵培根在星奥达公司9月19日对其考勤提出异议后并未明确作出解释及提供证据，故一审采信星奥达公司方提供的出勤记录，认定赵培根2019年9月出勤12天；就转正后工资中绩效工资部分，赵培根陈述9月3日星奥达公司告知其考核结果及当日要解除合同，与星奥达公司提供的转正答辩考核评分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赵培根未通过考核的事实，且赵培根当月未正常出勤，故星奥达公司按照固定工资8000元发放赵培根2019年12天出勤工资，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已足额支付2019年9月工资。综上，赵培根主张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代通知金，一审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采信，赵培根依据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的代通知金，一审不予支持。星奥达公司系以赵培根严重违纪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赵培根主张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审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采信，赵培根依据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不予支持。根据赵培根的在职期间，赵培根依法应享受1天的带薪年假，且星奥达公司已支付赵培根未休假期间的正常工作工资，故星奥达公司仍应支付赵培根剩余二倍的未休年假工资735.63元（8000/21.75×1×200%）。一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星奥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培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未休年假工资735.63元。二、驳回赵培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赵培根负担。赵培根的配偶冯菊芳在二审中陈述：我在一审最后阶段提交了一些发票、钉钉外出申请记录、打款记录，我认为可以证明赵培根入职时填写妻子名字不是我的原因是星奥达公司处于融资阶段，不希望赵培根填写真实信息，是星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赵培根按他提供的人员信息填写。星奥达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我公司在仲裁一审的时候才知道赵培根在入职应聘登记表中填写的妻子王娟是虚假的信息，赵培根的妻子是冯菊芳。我公司一审庭审后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时通知工会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却未提及。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星奥达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以欺诈的手段与公司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一年内旷工超3天以上者等情形之一的，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星奥达公司在一审举证员手册、员工手册在钉钉系统公示信息以及严重违纪辞退通知书时说明，其是以上述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并认为赵培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即妻子冯菊芳盗用公章，提供虚假证据或伪造证据，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在公司群内发布虚假信息，给公司造成损害，旷工8天，伪造钉钉打卡。赵培根曾担任过其他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妻子冯菊芳，于2019年1月底入职星奥达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冯菊芳曾与艾必埃姆传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德国大众汽车租赁（苏州）有限公司、大众汽车新动力投资有限公司、苏州日月星辰静电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元宝纪元（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生过劳动争议仲裁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培根在向星奥达公司提交的入职应聘登记表填写的妻子王娟，与其真实配偶姓名不一致，其明确自己没有亲友在星奥达公司与其配偶冯菊芳已在星奥达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事实不符，赵培根向用人单位提供虚假不实信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赵培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提出的系赵培根按照星奥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所写，没有事实依据。赵培根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记载内容与一般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记载不同，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赵培根也未能证明该通知书来源，其就劳动合同解除通知的细节陈述前后有矛盾，赵培根的配偶冯菊芳系星奥达公司财务总监，星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冯菊芳在职期间存在公司公章的用章记录，星奥达公司在回复赵培根的邮件中明确否认出具过该解除通知书，故一审综合案件情况对赵培根提供的解除通知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赵培根依据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主张拖欠工资，亦不能成立。星奥达公司虽不能提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其关于与赵培根签订过劳动合同现已丢失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电子文档制作截图、劳动合同信息报送表及社保缴费记录相印证，一审据此推定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赵培根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星奥达公司向一审提交了苏州工业园区月亮湾社区工会联合会的回复通知，能证明星奥达公司就与赵培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履行了通知工会程序，一审认定星奥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就解除劳动合同履行告知工会的程序义务错误。星奥达公司虽未提供赵培根签收员工手册的证据，但其提供的员工手册在钉钉系统公示信息可以证明员工手册已向劳动者公示。星奥达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严重违纪辞退通知书》系以赵培根私自散播虚假开除通知消息并在公司群内发布虚假消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除了9月20日集体大会时出现十几分钟之外未在公司，构成严重违纪为由辞退赵培根，星奥达公司明确其是在仲裁一审中才知道赵培根填写虚假的家庭成员信息，隐瞒其妻子的真实姓名与身份，故赵培根虽向用人单位提供虚假家庭成员信息，隐瞒其配偶已在用人单位任职的信息，但星奥达公司在本案所述的赵培根以欺诈手段与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并非其作出辞退通知时的理由与原因。星奥达公司所述的冯菊芳盗用公章事实依据不足。如前所述，一审、二审对赵培根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均不予认定，赵培根、冯菊芳所述的被星奥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能成立，但星奥达公司主张的该二人私自散播，在公司群内发布虚假信息，给公司造成损害，与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并不完全匹配。星奥达公司提出的赵培根旷工3天以上，但赵培根有钉钉打卡记录，岗位是销售，仅凭公司同事签字的书面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赵培根自2019年9月19日起除了9月20日集体大会时出现十几分钟一直未在公司，旷工8天。因此，星奥达公司以赵培根严重违纪为由辞退赵培根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认定星奥达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理由虽稍有不当，但认定结果却无错误。虽然赵培根依据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主张经济补偿金与代通知金不能成立，但因一审判定的赔偿金数额未超出赵培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与代通知金之和，又因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均系因劳动关系解除而产生，在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情况下，为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亦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未休年假工资也无不妥。综上所述，赵培根、星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培根、苏州星奥达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