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齐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桥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9143617。法定代表人：肖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综远，北京观韬中茂（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芸瑶，北京观韬中茂（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白云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3957211512。法定代表人：叶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齐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华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8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据2017年12月28日《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记载内容主观武断认定案涉设备具备了终验收的条件，据此推理认定案涉设备通过验收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的同时，又以该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合同解除权应受到限制，《产品购销合同》不应被解除，据此认定《产品购销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两者相互矛盾。华恒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信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货款93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33000元为基数，按每月千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齐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齐信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华恒公司签订《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技术协议书》，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1套，由供方进行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交付给需方。该协议约定了案涉17个设备的工艺要求及验收标准，并在其他事项说明中约定了预验收及终验收标准。其中载明“终验收：设备在需方所在地完成安装、调试试焊工件后，双方可以进行设备终验收。a)具备终验收的前提条件：满足此条件后需方在20天内组织终验收工作；b)焊接生产线所有设备均已调试完成，功能正常满足使用要求；c)所有设备均以完成小批量试制（约定小批量试制微车桥数量为100件，SUV车桥数量为10件），设备运行正常，焊接工作满足技术协议和图纸要求。d）需方提供标准合格试件15套用于设备安装调试生产。若试件报废总数超过20套以后，按成本价赔偿。e)调试小批量阶段：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连续焊接10件，10件全检焊缝质量和形位公差尺寸，合格后进入小批量生产，连续生产数量100件。100件全检焊后形位公差合格，焊缝质量检测抽检2-3件，焊缝质量检测合格后，随机抽取1件，用于桥壳台架性能试验，台架试验合格。探伤和台架性能试验超过两次不合格，后续费用由供方承担。f)批量验证阶段：在两周时间内批量生产数量5000件（若生产数量不足5000件，且验证时间超过3周，则认为生产线设备验收合格），进行设备稳定性验证，焊缝外观质量、焊接尺寸、形位公差的检测按每2小时抽1件执行；每天抽1件按《三段式桥壳熔深检测标准》要求检测各处熔深，批量验证过程中设备无影响正常运行的故障，产品焊缝质量、焊接尺寸满足图纸要求。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及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在设备到买方现场具备终验收条件下，若因买方原因3个月内无法进行正常终验收项目，视为卖方设备自动通过终验收。”2016年7月7日，齐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恒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齐信公司向华恒公司订购一套设备，合计金额1866000元，包含气孔护盖单相交流凸焊机等17个设备。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技术要求按技术协议验收，另设备到达甲方指定现场后，须于45日内完成终验收。若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终验收，第31日起，甲方按合同总额的3‰计违约金，若截止到第90日仍未完成终验收，甲方有权要求退货，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设备款，并赔偿甲方因乙方延迟终验收造成的损失，罚款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若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终验收，自设备到达现场三个月后视为终验收合格。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解除的条件按合同法。第十二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承兑，具体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预付款（55.98万元），设备发货前付20%发货款（37.32万元），剩余50%货款，自设备终验收合格当月起，按12个月，每月20日前等额（7.775万元/月）支付。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预付款，如预付款延期，交货时间顺延。2017年3月18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第6-17号设备交付完毕，2017年3月21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第1-5号设备交付完毕。2017年4月29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初验收资料》。2017年5月4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载明“本次会议主要对桥壳焊接线设备在安装-动作调试-试焊阶段进行总结，为生产线进行产品、技术验证至终验收过程做好准备……设备按照调试情况总结：1、设备部于4月28号完成焊接生产设备初验收，验收依据为重庆齐信与四川华恒签订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技术协议书》；验收中存在的问题点详见“初验收资料第三项目录汇总清单《初验收存在问题汇总表》”。2、设备部同意在进入产品、技术验证的同时进行设备整改。对于存在的问题，四川华恒须在设备终验收前关闭。”2017年5月15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载明“熔深、同心度、尺寸精度系后期核心关键验收质量标准，品技一部及华恒厂家严格把关加强确认并作详细记录”。2017年8月2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单相交流凸焊机等存在问题。2017年8月18日华恒公司向齐信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的验收申请》，记载内容为“关于华恒公司为齐信公司设计制作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于2017年3月份发往贵公司现场，我司相关技术人员随后对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目前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已进行7个月左右时间。在贵公司设备、工艺、技术生产等相关部门的积极配合和耐心指导下，目前设备各项性能指标已将设备按贵公司生产要求调试到位，试焊产品除法兰环缝及总成环缝焊接熔深指标外，其他各项指标都已达到或优于贵公司产品生产要求，希望对“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进行终验收。焊接熔深指标项，我公司技术、工艺、调试人员也多批次对熔深指标进行研讨及现场试焊，同时要求松下电源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工艺分析，经过多次反复的工艺试验，在以上两处焊缝的焊接熔深参数上依然有部分焊缝特性（见2017年8月11日检测报告）未能到达贵公司产品技术要求；具体为法兰环缝和总成环缝焊缝起弧以及总成环缝预点定位置；经过我公司与松下焊接工艺部门认真研讨后，认为起弧处焊接熔深低于其余焊接位置处熔深，在焊缝起弧位置是因焊机及焊接工艺特性所决定；总成环缝熔深因需人工对工件进行组对点焊，在环缝焊接时因焊点原因，该处焊缝熔深故无法达到其余位置熔深要求。故我司希望贵公司能对该几处焊缝位置熔深做出让步，期盼早日得到贵公司回复，谢谢！”2017年9月23日齐信公司向华恒公司发函一份，主要载明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要求华恒公司派人到现场协商解决问题。2017年9月27日齐信公司与华恒公司形成《关于华恒后桥焊接新线调试阶段性总结的会议纪要》，载明“后桥新线自9月2日小批量试样以来，其验证生产材料300余件。本次试制发现一些新的问题，结合之前调试遗留问题也未得到解决，导致小批量试制时无法全线拉通试焊……在各方面检测数据不合格前提下，齐信公司不接受华司公司让步接收申请”。2017年12月1日华恒公司向齐信公司发出《关于“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的验收申请》，载明关于华恒公司为齐信公司设计制作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于2017年3月份发往贵公司现场，我司相关技术人员随后对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目前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已进行7个月左右时间。在贵公司设备、工艺、技术生产等相关部门的积极配合和耐心指导下，目前设备各项性能指标已将设备按贵公司生产要求调试到位，试焊产品除法兰环缝及总成环缝焊接熔深指标外，其他各项指标都已达到或优于贵公司产品生产要求，希望对“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进行终验收。焊接熔深指标项，我公司技术、工艺、调试人员也多批次对熔深指标进行研讨及现场试焊，同时要求松下电源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工艺分析，经过多次反复的工艺试验，在以上两处焊缝的焊接熔深参数上依然有部分焊缝特性（见2017年8月11日检测报告）未能到达贵公司产品技术要求；同时我司从工艺上分析是否是焊接电源的原因，于2017年11月5日另外发送一台脉冲电源到贵公司现场进行焊接工艺试验，但2017年11月22日所出的检测报告依然未能完全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指标，具体为法兰环缝和总成环缝焊缝起弧以及总成环缝预点定位置。经过我公司与松下焊接工艺部门认真研讨后，认为起弧处焊接熔深低于其余焊接位置处熔深，在焊缝起弧位置是因焊机及焊接工艺特性所决定；总成环缝熔深因需人工对工件进行组对点焊，在环缝焊接时因焊点原因，该处焊缝熔深故无法达到其余位置熔深要求。故我司希望贵公司能对该几处焊缝位置熔深做出让步，期盼早日得到贵公司回复，谢谢！2017年12月4日齐信公司向华恒公司发函一份，主要载明“贵公司2017年12月1日发函于我司，关于贵公司设计制作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的验收申请，因焊接熔深指标项未能到达我公司产品技术要求，经我司研究决定，不同意贵公司提出的我司对焊缝为止焊缝熔深做让步处理，由于所有设备属于同一合同下，且具有前后工序关联，我司现要求对该合同项下（合同编号：QXSBHT201606093）所有设备进行退货处理”。2017年12月28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对于总成拼装焊接专机、加强圈环缝焊接专机及压装法兰专机的现象、原因、处理都做了描述，上述三个问题结果处分别载明总成车桥各工艺尺寸满足要求、加强圈各工艺尺寸基本满足要求、设备正常。另齐信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4份《关于桥壳新线的遗留问题汇总》。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齐信公司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按约向华恒公司支付货款9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4月29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完成初验收，2017年5月4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完成了初验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完成了终验收或者案涉设备是否已经具备进行终验收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8日形成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记载的内容显示案涉设备具备了终验收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约定，若因齐信公司原因3个月内无法正常进行终验收项目，视为华恒公司设备自动通过终验收，2017年12月28日之后，齐信公司虽然向华恒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发函，但是华恒公司并不认可收到了上述函件，而且齐信公司也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华恒公司收到了上述函件。截止齐信公司起诉之前，已经超过了3个月，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通过了终验收。至于认定2017年12月28日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记载的内容显示案涉设备具备了终验收的条件，理由如下：从时间顺序上来看，2017年4月29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完成初验收，2017年5月4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已经进入到安装-动作调试-试焊阶段，同时也记载了存在的问题；2017年9月27日齐信公司与华恒公司形成《关于华恒后桥焊接新线调试阶段性总结的会议纪要》载明已经进入到小批量试制阶段；2017年8月18日华恒公司向齐信公司发出《关于“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的验收申请》希望对“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进行终验收并希望能对该几处焊缝位置熔深做出让步；2017年9月27日齐信公司与华恒公司形成《关于华恒后桥焊接新线调试阶段性总结的会议纪要》载明在各方面检测数据不合格前提下，齐信公司不接受华司公司让步接收申请”；2017年12月1日华恒公司向齐信公司发出《关于“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设备的验收申请》希望进行终验收，2017年12月4日发函回复华恒公司对于华恒公司的终验收申请齐信公司不同意。从时间的发展来看，2017年12月28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在2017年12月4日发函之后，虽再次之前齐信公司是不同意华恒公司的终验收申请的，但是之后齐信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原签字确认问题得到解决是符合时间逻辑的。从双方往来的函件以及双方的会议记录内容来看问题都在逐步解决，且一般理解都是对于已经解决的问题不再记录，从措辞及内容上来看，2017年12月28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是对问题的“汇总”，汇总应为对所有存在问题的囊括。双方在之前也使用的是《关于桥壳新线的遗留问题汇总》的表述，在《关于桥壳新线的遗留问题汇总》中详细罗列了具体的问题，《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中所有问题都得到解决，故对于齐信公司认为的问题还是存在只是没有记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则齐信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就应该组织终验收。至于齐信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之后提出的质量问题可以要求华恒公司承担修理、更换等形式。根据原齐信公司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齐信公司有权在因华恒公司原因导致自案涉设备到达指定现场后90日期限届满仍未完成终验收的情形下行使解除权，即2017年6月20日起齐信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华恒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华恒公司退款。但齐信公司在其享有解除权之后仍于2017年9月23日齐信公司向华恒公司发函要求其派人到现场协商解决设备调试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齐信公司的前述行为应理解为其作出要求华恒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因齐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50%的付款义务，华恒公司亦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但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针对该生效合同已经做出大部分履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齐信公司的解除权应受到限制，而《产品购销合同》在大部分履行的情况下不应被解除，前述合同应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已经于2017年12月28日具备了终验收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齐信公司应在前述日期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终验收，即2019年3月28日应视为终验收合格之日。因终验收已经完成，齐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恒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33000元。齐信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华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华恒公司主张按月利率千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根据双方约定“自设备总验收合格当月起，按12个月，每月20日前等额（7.775万元/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当月应支付的货款（2019年4月20日前应支付7.775万元，2019年5月20日前应支付7.775×2万元，2019年6月20日前应支付7.775×3万元，以此类推）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齐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华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3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为：以77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15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233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止；以31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当日；以388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止；以46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止；以54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止；以6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以699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77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止；以855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止；以93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四川华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四川华恒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1元，由重庆齐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3130元。二审期间，齐信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27日取得的重庆卓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不合格品评审表；重庆卓通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桥壳切片熔深实验报告。证明目的：案涉设备所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风险，达不到主机厂技术要求，致使主机厂停止采购产品，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证据二：2021年3月27日取得的不合格品处置单2张；报废产品实物照片2张。证明目的：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无法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全部为报废产品，其中调试报废140件、退货报废180件，至今仍堆放于齐信公司厂房。证据三：关于华恒公司后桥焊接线设备全部停用封存的通知，设备现场照片24张。证明目的：案涉生产线设备无法投入正常生产，产品焊接熔深、焊缝等焊接质量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齐信公司设备管理部门按规定于2018年3月8日对17台设备全部进行封存至今。证据四：产品订购合同、微型车后桥壳焊接生产线技术协议书。证明目的：华恒公司一审举示的工作票是后桥壳焊接总成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与涉案生产线所生产的后桥壳焊接总成是两条不同的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华恒公司质证称，齐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该采信。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的，属于干扰司法程序，应该对其进行处罚。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也不能直接证明设备有直接问题。从证据的时间看证据的送检日期是在2018年2月27日，而本案一审无论从立案还是开庭的时间都是在2019年发生的，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的。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这是齐信公司内部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齐信公司的行为与华恒公司无关，华恒公司也没有认可责任。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齐信公司认为这份证据证明一审中华恒公司提供的何林班组的产品是另外设备生产的，不符合事实。拍摄何林班组的产品设备是华恒公司生产的。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视频也证实了涉案设备就在齐信公司的现场在大批量的生产。经审查，齐信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完成了终验收或者案涉设备是否已经具备进行终验收的条件。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案涉设备已于2017年12月28日达到终验收标准。本案中，《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技术协议书》明确约定，在设备到买方现场具备终验收条件下，若因买方原因3个月内无法进行正常终验收项目，视为卖方设备自动通过终验收。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在案涉设备验收过程中，最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法兰环缝及总成环缝焊接熔深指标未能达到齐信公司产品技术要求。2017年12月28日，华恒公司、齐信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对于总成拼装焊接专机、加强圈环缝焊接专机及压装法兰专机的现象、原因、处理都做了描述，上述三个问题结果处分别载明总成车桥各工艺尺寸满足要求、加强圈各工艺尺寸基本满足要求、设备正常。从《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上内容的表述上来看，双方已就之前还存在问题的及其设备做了最终的调试处理并验收，明确载明总成拼装焊接专机、加强圈环缝焊接专机及压装法兰专机已基本满足要求、设备正常，并未提及“法兰环缝及总成环缝焊接熔深指标”问题。从正常的逻辑来看，双方已就之前设备运行的各种问题解决方案达成一致。在双方共同出具《微型车桥焊接生产线问题汇总》后，至本案诉讼启动期间齐信公司亦未在向华恒公司主张“法兰环缝及总成环缝焊接熔深指标”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8日案涉设备已达到终验收标准，齐信公司应当组织验收并无不当。齐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满足终验收条件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齐信公司行使解除权应受到限制。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齐信公司有权在因华恒公司原因导致自案涉设备到达指定现场后90日期限届满仍未完成终验收的情形下行使解除权，但齐信公司在解除条件满足时并未行使解除权，且一直与华恒公司进行设备调试沟通，已实际变更该条款。一审认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齐信公司的解除权应受到限制，而《产品购销合同》在大部分履行的情况下不应被解除，前述合同应继续履行，本院审查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上诉人重庆齐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