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办南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现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暂定为100000万元,待评估后具体确定;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明确第二项上诉请求为：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具体内容为评估合同书约定的第三项工程价款后扣除已支付的243万，剩下的返还。因二审上诉时金额不确定，就写了暂定10万。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和发包人,案涉工程款的清理和结算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仅为组织者,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无实质意义,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七张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用途明确为南关村委高架桥供热管网预借款,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自认。该类证据为凭证式合同,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是事实,但没有提交工程价款由原告支付的双方合同变更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仍可以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从借款中扣除该工程款后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错误。为确定被上诉人实际工程价款,以从被上诉人所借工程款中核减,上诉人在立案时以及立案后均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评估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属于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错误。村委重大事项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属于无效的理由,但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村委权利丧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且如果合同价款要原告支付,必须经村民代表、村委会讨论决定,原告请求从借款中扣除该工程款后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判决错误。正是由于上诉人的决策程序违法,导致合同无效,才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拿款项。雷×辩称，1.被上诉人履行完合同以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针对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没有进行结算。2.除暖气管网以外，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大约是290万多一点，涉及到暖气管网的是被上诉人借了上诉人的283万。3.上诉人让被上诉人退10万元没有道理，上诉人还应该欠被上诉人几百万。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出的工程预借款，具体金额从实际预借的243万元中扣除工程价款，工程价款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南关村委。乙方：雷×。甲、乙双方就南关高架桥底居民安置小区道路硬化、雨水井、围墙、检查井、及部分上下水等工程项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以上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二、部分上下水、道路硬化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三、暖气总管网村委按居民建筑面积每平米壹拾元收取，其余管网检查井由乙方根据实际投资情况收取费用。四、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经甲方有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五、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做好防护工作，注意安全，如发生事故、纠纷，由乙方自负。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务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合同由原村委与雷柱林所签订的合同变更为雷×合同，同时与雷柱林签订合同终止。该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当年投入使用。原告称除暖气管网外已结算，被告称已给付款项；从2015年起原告以暖气管网工程款为由向被告出借款共计2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除暖气管网外其他内容已履行完毕，从原、被告签订合同看，暖气官网工程价款不是原告支付，原告仅为组织者，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无实质性意义。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是事实，但没有提交工程价款由原告支付的双方合同变更证据，且如果该合同价款要原告支付，必须经村民代表、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请求从借款中扣除该工程款后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本案，并以被上诉人雷×无施工资质承揽案涉工程为由主张当事人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雷×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2015年已投入使用，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工程质量异议，依法应认定为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村委）将以上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雷×）。二、部分上下水、道路硬化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三、暖气总管网村委按居民建筑面积每平米壹拾元收取，其余管网检查井由乙方根据实际投资情况收取费用。四、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经甲方有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五、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做好防护工作，注意安全，如发生事故、纠纷，由乙方自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部分上下水、道路硬化结算方式为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当事人双方均称该部分已结算无争议。第三项暖气总管网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村委按居民建筑面积每平米壹拾元收取，其余管网检查井由乙方根据实际投资情况收取费用。被上诉人称，之前同样的暖气总管网工程是按65元/平米收取，所以该项工程双方签订合同时价款是确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请求对该项案涉暖气总管网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不予以准许。现上诉人自认该案涉工程付款义务方为上诉人村委，称被上诉人已以借款形式取得工程款243万元，并称该工程价款有超付，但无证据证明多付，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超付的工程价款无证据支持。上诉人本案争议的是工程价款有无超付，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确认合同效力无实际意义。故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南关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