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房。法定代表人：周正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圣斌，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桃，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凡，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西安市灞桥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卓越公司向振辉公司支付工程款930766.84元；2、卓越公司向振辉公司支付利息暂计124880元（以1430766.8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共449天）合计105602元；以930766.8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共126天）合计19278元）；3、诉讼费用由卓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9日，振辉公司（乙方）卓越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以南、西康高速以东、雁翔路以西的XX城XX段工程分包给乙方，该工程由11#-18#楼、31#-36#楼（14栋楼）及地下车库组成。主楼为剪力墙结构、车库框架结构，具体详见施工图，总建筑面积142732.23㎡，其中地上建筑面积98421.6㎡，地下室总建筑面积19934.54㎡，车库建筑面积24376.09㎡，以上建筑面积均为暂估量，最终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包部分辅材、包部分机械、包机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劳务承包，严禁转包；乙方承包15#-18#楼及部分车库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单价采用综合单价，其中16#、17#楼（大钢模）为290元/㎡，15#、18#楼（木模散拼）为290元/㎡，周边车库（以发包人实际划分为准）为330元/㎡，二次结构及工地需用的零星钢筋加工为350元/吨，以上单价均为含税价，增值税税率为3%。综合单价中的主楼、车库面积均指建筑面积（参照GB2013《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但计算面积所用的外轮廓线均指混凝土结构构件的外轮廓线，不包含外墙粉刷、保温、涂料及幕墙在内），基础按投影面积乘以0.5的系数计算面积（主楼基础与车库基础重叠部分及车库基础不计算面积，斜屋面、花架、女儿墙不计算面积包含在总价之内）。工程量的计量以图纸为依据并核对现场后进行计算。其他按单项工程量计价的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量，钢筋按重量、模板按展开面积、混凝土按体积。对于乙方承包工作范围以外的工作甲方根据现场需要可安排乙方进行施工，乙方应无条件接受。乙方承包工作范围以外的工作的取费按照《合同外工程单价表》执行，单价表中无相应价格的双方另行协商单价，工程量现场双方确认。对于无法按照计量方法进行结算的合同外工作，按照零星计时用工办理，零星计时用工按200元/工日（技工）、150元/工日（普工）结算；乙方必须与每月20日前将本月实际完成工作量（具体指上月20号至本月20号完成工程量）上报甲方进行计量审核和确认。单项施工工作内容未完成的或未经验收合格的部分不予计量；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本工程不提供工程预付款。每月20-25日分包人按进度上报工程量，并核实，当月结算办理完毕后，于次月甲方向我方支付进度款时间，我方按审定结算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包人交齐合格资料并办理完最终结算后，在分包人无拖欠工人工资前提下，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在建设方支付发包人至工程总价款的95%时，发包人立即支付分包人至工程总价款的95%，预留分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保修期内所发生所有的费用，发包人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付款不提供发票，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乙方对其承包的合同内工作内容承担保修责任，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起3日内派人修复（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可靠的联系地址、通讯电话、联系人、手机号码、电子邮箱等，否则，以甲方提供的证据为准），否则，甲方有权委派他人执行，费用在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负责支付。业主通知需紧急抢修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委派队伍完成，费用在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负责支付；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有效施工总工期为6层叠拼140日历天，小高层165日历天（以劳务垫层施工日期为准）；工程质量验收中约定，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因乙方未达到质量标准而开出的罚款单，3天内乙方现场负责人必须无条件签字认可，逾期甲方视为默认，直接在当月的劳务费中一次性扣除，并另处每次1000元的罚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施工规范和操作规程施工，业主、监理单位、政府部门所开出的处罚，乙方无条件认可，直接在当月的劳务费中一次性扣除。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驻施工现场代表、协作与配合、违约责任、合同的终止与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振辉公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振辉公司称2018年10月30日完成施工并撤场，卓越公司称该工程于2019年8月30日竣工。庭审中，振辉公司提交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的施工单价为12元/㎡，卓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仅有振辉公司一方盖章，并无卓越公司公司公章，该补充协议并没有卓越公司公司的意思表示。振辉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中卓越公司为甲方，振辉公司为乙方，内容为：甲方通过并接受乙方对本合同工序项目施工、修补缺陷的承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承包增加范围；车库顶板细石防水保护层。12元/㎡（工作内容：木方封边、细石混凝土浇筑、薄膜覆盖、分割缝留置）；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振辉公司提交施工图纸（电子数据），证明其公司还对21号车库进行了施工，卓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21号楼并非卓越公司承包范围，地产商并未将21号楼发包给卓越公司，卓越公司也未将21号楼发包给振辉公司，卓越公司无法对振辉公司提交的图纸进行质证。振辉公司提交雁翔新城A地块项目建筑面积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涉案项目15#、16#、17#、18#、车库的面积共计为27913.57㎡。卓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振辉公司单方制作，卓越公司对此不知情。振辉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21#车库分项报价单，证明涉案项目工程款合计8552315.30元，其中21#车库工程款为89626元。卓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振辉公司单方制作，卓越公司对此不知情。振辉公司提交微信、短信截图，情况说明，证明振辉公司与卓越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的补充协议以及21#车库的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双方盖章后均由卓越公司保管，振辉公司多次要求卓越公司向振辉公司返还上述2份补充协议，卓越公司置之不理。关于合同外价款51230元的现场零星签证单仍在卓越公司处，振辉公司多次催要卓越公司均未将签证单返还给振辉公司。卓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卓越公司内部责任承包人辛峰辉（音译）并未回复振辉公司的主张，且辛峰辉早已经从卓越公司离职。卓越公司提交工程分包结算书，证明双方截止庭审之日累计结算8077134.57元，共进行了22次结算，因产生大量代工、质量扣款，该费用应在振辉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卓越公司当庭未带证据原件，振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系施工工程中双方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对卓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扣款亦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卓越公司承担质量责任，振辉公司仅是提供劳务，振辉公司在施工中按照卓越公司的要求配合项目施工，故振辉公司不承担卓越公司主张的扣款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卓越公司在庭审后5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卓越公司未在5日内提交，5日后将原件提交后振辉公司称已过法庭要求提供的日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卓越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5日、6月4日、6月26日、7月31日、8月27日、9月27日、10月12日、10月31日、12月25日分包工程结算书中分包单位负责人栏有振辉公司员工签字，其他分包工程结算书中无振辉公司员工签字，振辉公司虽对上述9次分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工作人员虽在上述分包工程结算书上签字，但认为其公司员工并未在有扣款内容的工程量任务书上签字，振辉公司对卓越公司的扣款毫不知情且不予认可，且该结算系过程资料，并非最终结算。卓越公司提交承诺书，证明振辉公司愿意只收取90%的工程款，振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承诺书仅是记载同意暂按合同90%比例支付总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非卓越公司陈述的同意放弃10%的金额。另，振辉公司主张其施工的15#楼的施工面积为5561.13㎡，单价为290元/㎡；16#楼施工面积为5555.97㎡，单价为290元/㎡；17#楼施工面积为5554.29㎡，单价为290元/㎡；18#楼施工面积为5155.18㎡，单价为290元/㎡；车库施工面积为6087㎡，单价为330元/㎡。合同外价款包括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面价为6087㎡，单价为12元/㎡；21#车库单项工程中钢筋工程单价为1450元/吨，工程量为11.917吨；混凝土工程单价为85元/㎥，工程量为76.78㎥；模板工程单价为115元/㎥，工程量为327.27㎥；外加工程单价为55.12元/㎥，工程量为511.368㎥；合同外用工51230元。2020年6月28日，卓越公司工作人员向振辉公司发送《振辉结算核查》，该表分类汇总部分载明：15#楼结算总面积5583.285㎡，单价为290元/㎡；16#楼结算总面积5576.28㎡，单价为290元/㎡；17#楼结算总面积5576.1㎡，单价为290元/㎡；18#楼结算总面积5190.06㎡，单价为290元/㎡；车库总结算面积6216.84㎡，单价为330元/㎡；防水保护层6216.84㎡，单价为12元/平方米。卓越公司认可其向振辉公司发送的《振辉结算核查》中分类汇总部分除扣款之外的施工范围系振辉公司的施工范围。卓越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分包工程结算书中记载的单项后附详单价格为89626.30元，双方均认可该单项系21号楼车库分项报价表，均亦认可卓越公司已经向振辉公司支付工程款7621548.46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卓越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何时建设方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一审法院要求卓越公司核实，卓越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核实信息。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振辉公司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卓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振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计算，振辉公司虽提交竣工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款为8552315.30元，但该竣工结算书上并无卓越公司盖章，卓越公司称对此也不知情，故振辉公司仅凭其公司盖章的竣工结算书要求卓越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不足。但卓越公司认可其公司向振辉公司出具的《振辉结算核查》中分类汇总部分除扣款之外的施工范围系振辉公司的施工范围，卓越公司向振辉公司发送的该核查表中对振辉公司主张的15#楼、16#楼、17#楼、18#楼车库施工面积以及防水保护层的施工面积进行了统计计算，且卓越公司自行计算的面积超过了振辉公司主张的施工面积，故按照振辉公司诉请的面积计算工程款，即15#楼的施工面积为5561.13㎡，单价为290元/㎡；16#楼施工面积为5555.97㎡，单价为290元/㎡；17#楼施工面积为5554.29㎡，单价为290元/㎡；18#楼施工面积为5155.18㎡，单价为290元/㎡；车库施工面积为6087㎡，单价为330元/㎡；防水保护层面积为6087㎡，单价为12元/㎡；合同外用工51230元，工程款共计8462689元。关于振辉公司主张的21#车库单项工程的工程款一节，卓越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的分包工程结算书后附的工程量任务书中记载单项后附详单价格为89626.3元，双方均认可该单项系21号楼车库分项报价表，故对振辉公司要求卓越公司支付21号车库单项工程款89626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振辉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552315.3元。关于质保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可以要求返还质保金。卓越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确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应自此开始计算质保金返还期限，计算两年，故5%的质保件退还时间应在2021年8月30日之后，现质保金返还期限未至，振辉公司要求卓越公司向其支付5%质保金427615.7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卓越公司主张的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代工、质量扣款一节，卓越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5日、6月4日、6月26日、7月31日、8月27日、9月27日、10月12日、10月31日、12月25日分包工程结算书中分包单位负责人栏有振辉公司员工签字，振辉公司虽对该9次分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员工并未在有扣款内容的工程量任务书上签字，振辉公司对卓越公司的扣款毫不知情，但2018年10月12日、12月25日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上的本次结算金额均为负数，如振辉公司不知晓工程量任务书上的扣款内容，其在卓越公司出具的结算金额为负数的分包工程结算上签字确认，与常理不符，故对振辉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述9次分包工程结算书以及工程量任务书中载明的扣款数额予以确认，具体为：2018年4月25日扣款2000元，6月4日扣款5448元，6月26日扣款2696.8元，7月31日扣款3700元、8月27日6月份内部扣款1332元、7月份内部扣款8498元、8月份内部扣款12125元、8月份罚款扣款4140元，9月27日扣款3073元，10月12日荣辉劳务代工扣款32477.15元，10月31日罚款11800元、内部扣款3522元，12月25日内部扣款300元、内部罚款500元、荣辉代工59517.65元、李金柱代工3420元、周秦波代工1550元、16#楼吴立新代工750元、马建刚施工班组代工2100元、瑞宏劳务班组代工5300元，以上共计164249.6元，该费用应在卓越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卓越公司主张的其余代工费用，因卓越公司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中并无振辉公司签字，卓越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要求振辉公司修复而振辉公司拒绝，故对除上述扣款之外卓越公司主张的其余扣款，不予支持。综上，卓越公司应支付振辉公司的工程款应为338901.47元（8552315.3-7621548.46-427615.77-164249.6）。关于振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卓越公司应在建设方支付发包人至工程总价款的95%时，发包人立即支付分包人至工程总价款的95%，因卓越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建设方何时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经一审法院要求核实，卓越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核实信息，故对该时间，酌情按照竣工验收时间计算，即2019年8月30日，卓越公司应在2019年8月30前向振辉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卓越公司未支付，应自2019年9月1日起向振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振辉公司要求卓越公司支付的利息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38901.47元及利息（以338901.4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2元，由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8462元，由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0000元，因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振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扣减质保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卓越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2019年8月30日系涉案项目整体竣工时间，且验收项目包含不属于振辉公司施工的部分，故应当按照振辉公司施工完毕验收合格的2018年10月30日起算质保期；2、一审判决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164249.6元扣款属事实认定不清。振辉公司仅在《分包工程结算书》中签字确认，并未在有扣款内容的《工程量任务书》中签字，且《工程量任务书》中仅有扣款数额，没有扣款明细；卓越公司亦不能证实扣款事项与振辉公司的劳务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代工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起属事实认定不清。振辉公司完工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应自该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判处。卓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各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于一审期间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价格为8552315.3元及已付款为7621548.46元均无异议，仅对卓越公司扣款164249.6元和质保期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对于应否在已付款中扣除164249.6元，振辉公司确认签字的《分包工程结算书》明确标明为“表一”，其否认签字的《工程量任务书》明确标明为“表二”，振辉公司称其未见到《工程量任务书》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且原审判决对扣除该款已作认定和详细论述，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涉案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双方合同7.3.1条约定：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向业主单位办理完移交后方可办理退场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也未约定进行整体竣工验收的期限，故一审判决依据竣工验收时间2019年8月30日确定质保期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而振辉公司要求按照其2018年10月30日提交竣工结算书的日期起算质保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2元，由上诉人陕西振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勤 耕审 判 员  田 任 华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