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北关西路36号。 法定代表人：苏金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小荣，该分行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兴，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金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城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杨世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白海兴之妻），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生祥，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生学，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多金，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在贵，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琴（杨在贵之妻），女，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光，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武威分行）、白海兴因与被上诉人民勤县金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白海兴、李霞、白生禄（二审审理期间死亡）、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杨在贵、刘秀琴、杨世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兰州银行武威分行、白海兴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银行武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荣、吴鹏，上诉人白海兴，被上诉人杨世光（同时系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生祥、白生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在贵、刘秀琴、李霞、赵多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白生禄死亡，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放弃白生禄追加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三项；改判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白海兴、李霞对原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借款本金1302420.99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自2017年12月3日起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息随本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白海兴、李霞承担。事实及理由：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借款150万元时，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白海兴、李霞均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白海兴、李霞、杨在贵、刘秀琴虽提供抵押担保，均不能减免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白海兴、李霞所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项下担保范围内先行担保责任。 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祥、白生学、白海兴辩称，本案涉及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贷款是抵押贷款，合作社注销后应由社员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且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应先优先受偿抵押物后，在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赵多金、李霞、杨在贵、刘秀琴未到庭答辩。 白海兴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一项；改判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82420.99元及利息。事实及理由：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发放的150万元借款，其中12万元扣留在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不能支取使用，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兰州银行武威分行辩称，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足额发放了150万元借款，由借款借据证实。并没有扣留12万元。 金地公司、杨世光、白生祥、白生学辩称，支持白海兴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赵多金、李霞、杨在贵、刘秀琴未到庭答辩。 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130.24209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2.要求金地公司、杨世光、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禄、白生祥、李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要求对李霞所有的民暖棚证字第×××号抵押暖棚，杨在贵、刘秀琴共有的民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要求牧源合作社、金地公司、白海兴、李霞、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杨在贵、刘秀琴、杨世光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304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提供贷款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2月2日，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与牧源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兰州银行武威分行给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6.15‰计算，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借款时，白海兴、李霞以其共有的民暖棚证字第01060277号养殖暖棚为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杨在贵、刘秀琴以其共有民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产为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金地公司、杨世光、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祥、白生禄、李霞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转入借款150万元。合同履行中，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兰州银行武威分行遂从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贷款保证金中逐月扣除利息，截止2017年12月2日，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扣除了本金19.7579万元和利息10.2421万元，共计30万元，剩余本金130.242099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日起未清偿。借款到期后，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多次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催收未果，遂形成诉讼。另查明，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各成员出资比例分别为：白海兴99.2%，白生祥0.2%，白生学0.2%，白生禄0.2%，赵多金0.2%。该合作社由民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共武威市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武威市农业农村局、武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11个部门单位联合下发的《关于转发的通知》（武农发[2019]42号）精神，对长期未经营，确无发展条件，又无法联合或合并的“空壳社”进行依法进行专项清理时于2019年6月26日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与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祥、白生禄、李霞、金地公司、杨世光签订的保证合同、与白海兴、李霞和杨在贵、刘秀琴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故兰州银行武威分行要求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130.242099万元及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白海兴、李霞和杨在贵、刘秀琴分别以其共同共有的暖棚产权和房产为牧源合作社的借款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登记，应当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三条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因此，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主张对白海兴、李霞和杨在贵、刘秀琴的抵押财产依法拍卖、变卖后优先偿还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本息的诉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白海兴辩称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已注销，该借款主体已不存在，因合作社的注销是由民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武威市委相关部门对长期未经营，确无发展条件，又无法联合或合并的“空壳社”进行清理时被注销，并未进行清算，亦未提供合作社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公积金额、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故该借款应由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各成员以注册登记的出资比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白海兴辩解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08万元，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扣除了30万元的保证金及12万元利息的辩解意见，经查，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另行约定先由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提供3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借款合同的顺利履行，牧源合作社亦交纳了保证金3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应从其约定。但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发放的借款是150万元，从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付款凭证足以证实，故白海兴辩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08万元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主张的律师费30442元，虽然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与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括律师费，但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尽管双方都盖了公章，但没有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日期，委托合同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合同当中明确载明是风险代理，亦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该律师代理费并未实现，故各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李霞、赵多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白海兴、白生祥、白生学、白生禄、赵多金在注册登记的出资比例范围内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30.24209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7年12月3日起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对白海兴、李霞共有的民暖棚证字第01060277号养殖暖棚和杨在贵、刘秀琴共有的民房权证字第XXXX号的房产抵押物，在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民勤县金地实业有限公司、白生禄、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杨世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以上给付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白海兴、白生祥、白生学、白生禄、赵多金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白生禄于2021年4月6日死亡。继承人叶春花、白海兴、白沧兴、白丽萍放弃对被继承人白生禄遗产的继承。兰州银行武威分行放弃追加继承人叶春花、白海兴、白沧兴、白丽萍参与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祥、白生禄、李霞、金地公司、杨世光签订的保证合同，为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借款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约定明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抵押物优先受偿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祥、白生禄、李霞、金地公司、杨世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向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借款150万元后，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向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设定账户足额发放借款150万元，现白海兴主张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在账户扣留12万元偿还利息，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在借款本金中扣减本金12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兰州银行武威分行上诉请求白海兴、赵多金、白生学、白生祥、白生禄、李霞、金地公司、杨世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白海兴主张在兰州银行武威分行借款本金中扣减本金12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民勤县金地实业有限公司、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杨世光、白海兴、李霞对民勤县牧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借款本金1302420.99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7年12月3日起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以上给付款项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白海兴负担2700元，民勤县金地实业有限公司、白生祥、白生学、赵多金、杨世光、白海兴、李霞负担18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胡春芳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