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品芳，女，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礼义，男，194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逢源，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崇明区教育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龚耀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祎宸，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品芳因与被上诉人沈逢源、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崇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品芳、彭礼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沈逢源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房屋调配系国家对公有房屋进行无偿分配的行为。公有住房的分配、调配系由国家授权管理全民所有房屋的国家机关、团体、部队、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在授权范围内，依法行使权利。住房制度改革后的商品房，由合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遵循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转让。两者的规制原则、依据的法律规定完全不一样。二、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小西泯沟9号604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和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酱园弄111号402室房屋(以下简称酱园弄房屋)均系陆品芳、彭礼义合法出资购买的产权房，不是国家或集体所有的公有住房，不适用公房调配法律和政策。系争房屋登记在彭礼义名下，系陆品芳、彭礼义夫妻共同购买的售后公房，系个人产权房，而非公有住房。酱园弄房屋系陆品芳于1996年10月31日出资购买的“广厦工程”房屋，总价人民币100，526.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陆品芳出资77，616元，教育局补贴款22，910.4元，系个人产权房，而非公有住房。对于个人产权房，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应非法侵犯。三、陆品芳、彭礼义不同意教育局的非法强制调配，教育局未进行后续的调配行为。陆品芳、彭礼义在购买酱园弄房屋后，难以接受教育的调配，故未按教育局的要求交还系争房屋产权证。教育局未按会议纪要让沈逢源支付5000余元房款并转交给陆品芳、彭礼义，不仅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也没有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在长达23年时间里也没有向陆品芳催告要求配合。沈逢源辩称，不同意陆品芳、彭礼义的上诉请求。一、教育局已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且由沈逢源实际占有使用。二、所有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三、教育局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符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后再套配、增配的若干规定》《公有住房再配售操作办法(试行)》相关政策和操作办法。即：配房单位收到受配房职工上交的原房屋所有权证，向发证部门办理产权注记后作为其暂保留产权和使用权的依据，并应向职工出具权证收缴凭证。单位对已购“公房”的职工进行套配时，该职工的新购启封和退房款均按套配当年的成本价、优惠政策(已租优惠除外)、构成新折扣等规定同口径计算后结算；个人缴付的维修基金按实际结余交割过户。四、系争房屋系彭礼义购买“公转私”的房改房，酱园弄房屋系陆品芳购买“广厦工程”的安居房，教育局有权按照有关政策将系争房屋给沈逢源，并要求陆品芳、彭礼义退出系争房屋。教育局述称，不同意陆品芳、彭礼义的上诉请求。陆品芳、彭礼义将系争房屋的相关材料(除房产证外)交付教育局系出于其自愿行为，该行为表明陆品芳、彭礼义同意在取得“广厦工程”的房屋后自愿退出系争房屋。后教育局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同时将收取的房屋价款后转交给陆品芳、彭礼义，故系争房屋的产权实际上已经转移给沈逢源。沈逢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品芳与彭礼义系夫妻关系。1994年4月14日，上海市崇明县工贸总公司与彭礼义签订《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9.42平方米)，以价款5，012.41元出售给彭礼义。1994年11月2日，系争房屋登记在彭礼义名下，所有权来源为房改售房。1995年9月12日，崇明县教科文委员会经崇明县人民政府同意，实施崇明县教师“广厦工程”若干意见。“广厦工程”是为改善教师的住房条件，依照上海市实施安居工程的政策规定，国家、集体、个人共同负担的住房投资机制。因陆品芳的教师身份，故享受优惠价购买取得“广厦工程”项目中酱园弄房屋(建筑面积77.40平方米)，权利人登记为陆品芳。陆品芳购房后，将原有的系争房屋的钥匙、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产权登记收据、购房交款凭证等原始材料交给教育局。1997年8月，教育局分房领导小组会议讨论，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沈逢源应支付购房款5，012.41元，转户办证费用由沈逢源负担。2019年，沈逢源再次要求教育局出面为其办理产权未果，遂引起诉讼。以上事实由沈逢源提供的信访答复意见书、教育局分房小组会议纪要、已出租公房买卖合同、产权登记收件收据、购房交款凭证，陆品芳、彭礼义提供的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酱园弄房屋不动产权证及登记信息，第三人提供的崇明县教科文委员会文件(“广厦工程”相关的请示及实施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同时由当时参与分房的领导小组成员高文选、教育局工会主席沈秉香以及教育局会计张伶俐，陆品芳原同事杨伟、洪德扬等人证实。沈逢源及教育局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陆品芳、彭礼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反映的情况不是事实；分房小组讨论做出的系争房屋处置意见属无权处分，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陆品芳、彭礼义在取得“广厦工程”房屋后，教育局对系争房屋的再分配是否已经完成。陆品芳、彭礼义认为，其交付系争房屋的钥匙、合同等材料是因教育局要求，为教育局查阅相关材料提供方便，非其自愿将系争房屋退出让与他人；陆品芳、彭礼义缴纳了系争房屋2005年至2012年以及2019年、2020年物业管理费，同时陆品芳、彭礼义至今未收到5，012.41元价款，故陆品芳、彭礼义对系争房屋仍处于管理状态。沈逢源认为，因为系争房屋登记簿上所载权利人是陆品芳、彭礼义，陆品芳、彭礼义为了非法占有系争房屋才缴纳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陆品芳、彭礼义将系争房屋的相关材料除房产证外一并交付教育局，系出于陆品芳、彭礼义自愿行为，同时也表明陆品芳、彭礼义同意在取得“广厦工程”房屋后，自愿退出系争房屋。教育局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并收取了沈逢源应支付的房屋价款。之后，系争房屋长期由沈逢源管理使用，陆品芳、彭礼义虽然缴纳了数年的物业费但从未对沈逢源对系争房屋的管理使用提出异议，缴纳物业费的行为不代表其对系争房屋进行管理，故可认定系争房屋产权实际上已经发生移转。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沈逢源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沈逢源应为该房屋产权的真实权利人，故沈逢源的诉请应予支持。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陆品芳、彭礼义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系争房屋归沈逢源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1995年5月17日印发《公有住房出售后再套配、增配的若干规定》《公有住房再配售操作办法(试行)》的通知，为便于执行市房改办(1994)第62号《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实施细则有关政策的补充通知》中“职工购房后因居住困难或其他的原因，仍可在单位享受住房分配和购买住房”“调配单位对被调配的住房保留使用权和所有权，在发生新的调配时，必须以购买形式分配”等条款，对出售公房允许上市前再套配、增配等情况，作如下规定：一、关于套配(原住房退配房单位)：1．单位对已购公房职工套配可售的房屋，必须采取出售配房；套配不属于出售范围的公房，采取租赁形式配房。单位对腾空的已售“公房”调配时，必须采取出售形式配房。2．配房单位收到受配房职工上交的原房屋所有权证，向发证部门办理产权注记后作为其暂保留产权和使用权的依据，并应向职工出具权证收缴凭证。3．单位对已购“公房”的职工进行套配时，该职工的新购启封和退房款均按套配当年的成本价、优惠政策(已租优惠除外)、构成新折扣等规定同口径计算后结算；个人缴付的维修基金按实际结余交割过户。本院认为，按照当时的政策，职工购房后因居住困难或其他的原因，仍可在单位享受住房分配和购买住房。调配单位对被调配的住房保留使用权和所有权，在发生新的调配时，必须以购买形式分配。本案中，彭礼义在购得系争房屋后，陆品芳作为教师身份，可享受优惠价购买取得“广厦工程”项目中的酱园弄房屋，但前提是其应向教育局上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教育局作为调配单位，有权对系争房屋保留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当在收到陆品芳、彭礼义上交的系争房屋所有权证后，向发证部门办理产权注记后作为其暂保留产权和使用权的依据，并应向陆品芳、彭礼义出具权证收缴凭证。陆品芳、彭礼义将系争房屋的相关材料(除房产证外)一并交付教育局，表明其同意在取得酱园弄房屋后，自愿退出系争房屋。后，教育局收取了沈逢源应支付的房屋价款，将系争房屋分配给沈逢源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虽然教育局未及时要求陆品芳、彭礼义上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也未按规定向发证部门办理产权注记作为教育局暂保留产权和使用权的依据，导致沈逢源未及时办理入户和购房等手续，但以上瑕疵并不能妨碍系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产权实际上已经发生移转，沈逢源应为系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品芳、彭礼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陆品芳、彭礼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谢牝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