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5941号原告：曾继寿，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公民身份号码432×××××××********。原告：李新，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望湖居****，公民身份号码432×××××××********。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大数云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7XA。负责人：王文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辉，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花月苑25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9J。法定代表人：谭浩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明，该公司员工。原告曾继寿、李新与被告深圳市大数云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继寿、李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辉，被告敏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继寿、李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退还团购费20000元、补偿利息2000元；2.被告敏捷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5月4日在中山敏捷国际花城购买一套商品房，房屋面积106.57平方米，总价1446040元。当时售楼部的销售人员告知原告交一笔团购费20000元即可“享受20000元抵扣50000元的优惠价”，原告当场支付了团购费20000元，但发现款项却直接进入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的账户上，原告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提及该笔团购费，被告敏捷公司开具的总发票中也没有加入该笔团购费，且被告敏捷公司出具的收据加盖的公章为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不清楚为何该笔费用要支付给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该公司对原告购买房屋也没有履行到任何义务，且该笔团购费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也没有在房管局、物价局备案，同时中山市市政府有明确规定不能以团购费的形式收取客户任何认筹优惠金，故该笔团购费不合法，该费用属于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不当得利。据原告事后了解，被告敏捷公司委托中介代理销售其开发的楼盘，但从未向原告进行披露，故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被告敏捷公司基于销售的目的主动作出让利，因此原告只需要按照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款项，无需支付除购房款和必要税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原告并不清楚被告敏捷公司所称的让利优惠是因为中介公司的代理销售才能取得，原告与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原告也没有作出支付费用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无需向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支付团购费，其收取的团购费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辩称，1.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当得利纠纷需满足四个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受到损失的一方与获得利益的一方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产由被告推荐给原告，并签订认购书时得到了相应的优惠，涉案房产的成交价为1446040元，国土备案价为1541205元，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受到损失，反而获得了利益。2.被告收取团购费20000元是有理有据的，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与敏捷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收取相应的团购费，同时给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推荐的客户相应让利，敏捷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给予了相应的让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满足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敏捷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9年5月4日认购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望湖居4栋2204房，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认购书，且交付定金30000元。被告敏捷公司在原告认购时并无输出团购服务费这一信息，也没有收取团购服务费，更无从中得利，仅按照认购书收取了定金，据此被告敏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敏捷公司与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其需保证其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即符合政府相关收费规范，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需明确告知客户该团购费并非被告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需按照合同约定兑现团购优惠，否则应予以退回，如被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与客户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纠纷，则由其自行负责解决，与被告敏捷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5月4日，曾继寿、李新以POS消费的方式向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支付团购费20000元，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向曾继寿、李新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中山Q房网预收费专用收据（新房），收据备注“认购锦绣国际花城4-2204团购费”。同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曾继寿、李新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认购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望湖居4栋2204，建筑面积为106.29平方米，原价、成交价均为1446040元；乙方应于签订本认购书时给付甲方购房定金30000元。认购书的销售代表签字处由崔阳签字确认，并手写备注“q房”。同日，曾继寿、李新又以POS消费的方式向敏捷公司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诉讼中，对于团购费20000元的用途，曾继寿、李新主张抵扣50000元购房款，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主张是享受50000元的购房优惠。敏捷公司、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一致确认认购书备注“q房”指的是客户由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推荐，案涉商品房在优惠前的销售价格为1541205元。2.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提交的锦绣国际花城项目Q房地产公司客户来访登记确认表（复印件）、客户成交确认单（复印件）显示：客户姓名为曾继寿、李新，认购单位为4座2204房，案场销售确认为崔阳，媒体/中介公司销售确认为麦紫欣、杨睿博。确认表、确认单客户确认处签曾继涛、李新名。诉讼中，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称，杨睿博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曾继寿、李新不确认客户确认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称涉案商品房系杨睿博推荐其购买，但不清楚杨睿博在哪家中介公司工作，也没有向杨睿博支付过佣金。3.2019年5月10日，敏捷公司作为甲方，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分销确认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荐客户购买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商品房；基于甲乙双方的有效合同，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服务费收款证明的乙方有效推荐客户在购买项目物业时如下优惠额度：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客户购买洋房产品，可享预存20000元/套的团购服务费享50000元/套购房优惠；乙方可按以下条款向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团购服务费由乙方自行向客户收取，且乙方保证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乙方须明确告知客户该服务费款项并非甲方收取的购房；乙方与客户之间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分销确认函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6月13日，敏捷公司作为甲方，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乙方采取外围联动、非驻场形式，为甲方位于中山市×××××××××的该项目的合作期内所有可售公寓、商铺、洋房（一期洋房除外）物业产品提供场外销售代理服务；合作期限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分销确认函中约定佣金即本合同佣金；基于甲乙双方的有效合同，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服务费收款证明的乙方有效推荐客户在购买项目物业时如下优惠额度：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客户购买洋房产品，可享预存20000元/套的团购服务费享50000元/套购房优惠；乙方可按以下条款向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团购服务费由乙方自行向客户收取，且乙方保证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乙方须明确告知客户该服务费款项并非甲方收取的购房款；乙方与客户之间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销售代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4.2019年9月12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曾继寿、李新作为买受人，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望湖居4栋2204房；建筑面积共106.29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16998.24元，总金额1446040元。2020年9月9日，敏捷公司向曾继寿、李新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44604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曾继寿、李新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曾继寿、李新支付给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的2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关键在于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取得该款是否有合法根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曾继寿、李新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总房价为1446040元，曾继寿、李新向敏捷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并不包括20000元款项，且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开具的收据名目及收款对象均清晰明确无歧义，曾继寿、李新应当知道20000元款项不是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次，关于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否合法的问题。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提出其与敏捷公司就案涉楼盘的销售进行合作，并为曾继寿、李新向敏捷公司购买案涉房屋争取了优惠折扣，最终促成了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敏捷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虽然曾继寿、李新认为其并未实际享受到优惠折扣，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总房价已低于敏捷公司确认的优惠前销售价格50000元以上，曾继寿、李新在支付购房款后也未向敏捷公司提出过异议。结合曾继寿、李新在支付20000元款项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以及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以自身名义开具收据等事实，本院认定曾继寿、李新与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案涉20000元款项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曾继寿、李新向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随着曾继寿、李新与敏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履行完毕。曾继寿、李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接受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的服务并自愿交纳2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收取服务费不构成不当得利，故曾继寿、李新主张大数云房珠海分公司返还20000元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述费用并非由敏捷公司收取，曾继寿、李新请求敏捷公司返还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继寿、李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原告曾继寿、李新已预交），由原告曾继寿、李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招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德莲李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