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信玲，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金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1.吕某每月5日前支付婚生儿子金某2抚养费3000元，自××××年××月起至婚生儿子金某225岁止；2.撤销金某1、吕某离婚协议中的第四条内容；3.广州市海珠区××××房的127万元银行贷款由吕某个人偿还；4.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蓝康街3号2802房与中国民生银行的抵押贷款280万元、与中信银行信用卡圆梦金贷款20万元、与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40万，与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租赁费57320元，合计345732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金某1与吕某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5.吕某立即支付离婚后金某1代吕某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合计274994.62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吕某依法向金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某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金某1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金某1关于确认抚养费金额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吕某在离婚时曾承诺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3000元，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没有体现出约定抚养费的具体数额。因此，金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非要求吕某给付其拖欠的抚养费，而是确认吕某每月应支付抚养费的数额为3000元。法律规定，确定负担抚养费的多少和期限的权利主体是夫妻双方，不是儿子。因此，金某1的主体是适格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一，一审判决未明确认定双方提交的大量证据是否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证据的法律效力只字未提，也未明确对案件证据的采信情况，在此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在既没有审查双方提交的关于吕某公司负债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明确认定相关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却采信吕某的主张，作出对金某1不利的判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金某1认为，吕某所主张的债务即使真实存在，也大多数是其离婚后所负，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吕某口头主张的债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案中，金某1提交了吕某欺诈行为的大量各类证据，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吕某提交的所谓证据和确认了吕某口头主张的债务的真实性，因此作出对金某1不利的判决。事实上，金某1不可能对吕某的债务进行核对和查证，这也违背了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伦理。根据金某1提交的证据显示，吕某在婚后曾告知金某1其公司有负债，并多次要求金某1代其借贷帮公司渡过难关，但吕某并未告知其具体负债情况，吕某也从不允许金某1过问或查证其公司的资产等情况。在协议离婚时，吕某告知金某1其公司负债达300余万元，但只是说了几个债权人的姓名和债务数额，并未告知其全部债权人及负债的准确情况。并且，双方协议离婚时金某1不知道吕某早已出轨怀孕，亦根本不知道吕某公司债权人的情况和债务的准确数额，更无从查证负债的具体情况。基于对吕某的信任，金某1认为吕某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于是才签订了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分担的约定。也就是说，如果金某1已知吕某出轨怀孕的事实，就不会相信吕某所谓的300万负债，甚至不可能与吕某用协议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第三，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争议的欺诈问题，却间接认可了吕某谎称的债务。首先，吕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离婚时吕某公司存在300万元债务，其中部分证据仅是该公司出具的理解函，有些则是吕某手写的借据。即使是所谓的合作投资协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投资人支付了投资款或者公司收到了投资款，或者吕某收到投资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吕某为证明债务的真实性，甚至将双方离婚后所发生的居间人费用、公司租金、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等债务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时的夫妻债务提交法庭，混淆视听。而对于吕某提交的伪造证据，一审判决未予置评。其次，金某1提交的证据证实吕某公司并无300万巨额债务。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据和工商登记显示，广州市金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债务已全部清偿；截至2018年9月30日解散前负债127955.08元，公司无巨额债务。该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的经营状况正常，截至2018年9月30日，该公司有1元净资产，公司无负债、无巨额债务。三、一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理解和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内容。吕某离婚时以编造债务的手段欺骗金某1签订了离婚协议，金某1在及时收集了足以证明吕某欺诈行为的证据后，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起诉，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一审判决却认为：“……如金某1对此有异议，完全有能力对吕某所主张的承担的债务部分进行核实，在诉讼阶段金某1才提出签订离婚协议时吕某存在欺诈的行为，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四条，不予支持”。金某1认为，一审判决将离婚时审查吕某的欺诈行为作为金某1的法定义务，不仅是苛刻的要求，而且曲解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事实上，金某1选择与吕某和平分手，是不知道吕某出轨怀孕的情况下的正常理智的做法。金某1相信吕某经营的公司有巨额债务，是基于对吕某一直以来的信任，也是吕某一直以来不允许金某1过问其经营活动的夫妻相处模式。吕某利用了金某1对其的信任，信口捏造债务，诱使金某1签下错误的债务各担的约定，符合法律对欺诈的定义。其次，一审判决主动将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财产分割问题进行判断分析，不仅混淆了财产与债务的关系，而且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本案中，财产分割与债务分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从离婚协议约定及双方离婚时微信讨论的内容看，双方对财产的分割完全没有考虑债务的分担，而是对双方各自占有财产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确认。也就是说，即使双方没有财产的分割，在当时的情况下，一方承担300多万元的贷款等债务，另一方承担300多万元的所谓公司债务，是公平达成的债务分担约定。吕某反复主张和证明离婚时双方对对方的债权债务和财产均做过核对和查证，对各自承担的债务进行了确认，不存在任何欺诈和隐瞒事实。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否构成欺诈问题进行分析不置可否，然而却代吕某提出了新的主张，即认为不能单独撤销离婚协议第四条，因为债务和财产是一体的。金某1认为，一审判决明显偏袒吕某，是没有说服力和法律依据的。2.一审判决驳回金某1关于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是错误地理解《婚姻法》第46条规定。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吕某婚内出轨怀孕的事实，却认定“金某1、吕某离婚并非基于金某1得知吕某违反夫妻忠实义务，金某1要求吕某精神损害赔偿无据”的判决，属于错误理解《婚姻法》第46条的离婚损害赔偿制度。一审判决要求金某1在离婚时就应该知道妻子的不忠实行为，而无视金某1受到侵权损害的客观事实和因果关系，对金某1是不公平的，既不符合法律的现行规定，也不符合立法本意。本案纠纷是因婚姻过错方违反忠实义务所起，是过错方的行为导致了婚姻关系的解除，一审判决不支持无过错方的理由没有说服力。并且，现行法律并未要求无过错方在离婚时必须知道过错方的过错，而是给予了无过错方一定的考察时间。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7条规定，只有无过错方在协议离婚时（知道过错方的法定过错）放弃请求，或离婚后超过一年的，法院才不予支持。如果不知道何来放弃请求？婚姻法司法解释（一）（二）多次对离婚损害赔偿的时效期限作出规定，就是为了让无过错方有一年的时间获得相关证据，证明其离婚是因对方过错造成，并决定是否提出损害赔偿。四、一审判决驳回金某1关于345732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金某1与吕某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以及吕某立即支付金某1代吕某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345732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证据显示，金某1和吕某与中国民生银行抵押贷款280万元，除用于偿还2802房原来的贷款52万元外，其余款项用于支付1704房首付款、偿还信用卡债务、家庭生活开支以及转给吕某等，该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在离婚前夕，金某1不知吕某已婚内出轨，应吕某请求，先后向中信银行信用卡圆梦金贷款20万元、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40万元，向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买汽车租赁费57320元。这些借款所得大部分资金和购买的汽车都为吕某所用，这些债务应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金某1和吕某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金某1无义务代吕某偿还。截止2019年11月，金某1已代吕某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合计：274994．62元，其中：(1)向民生银行还款153196.33元；(2)向中信银行还款49388.64元；(3)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还款62289.15元；(4)向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还款10120.5元。吕某依法应偿还金某1代付的274994.62元及利息。五、一审判决的结果不仅未依法保护金某1的合法权益，而且偏离社会主义道德及价值观。如果发生法律效力，必将对社会产生极为不利的消极影响。1.本案大量事实和证据证明，吕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怀孕，为怕事情败露提出离婚，又在离婚时谎称巨额债务，骗取金某1签下承担巨额夫妻共同债务的协议。但是，一审判决置上述事实和证据不顾，先入为主，机械地、错误地理解和解释法律，甚至对双方争议的欺诈问题不予明确，却主动将双方均未主张的财产分割与债务分担问题混为一谈，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2.一审判决将普通民事财产纠纷的处理方式用于解决家事案件的财产纠纷，缺乏对婚姻家庭案件特殊性的了解，也缺乏对婚姻家庭案件当事人的共情。如果吕某当时告知金某1其已婚外怀孕，或者其公司没有巨额债务，金某1不会愿意独自承担巨额夫妻共债。一审法院认为金某1在离婚时就要知道或应该知道其妻怀孕是错误的，对于吕某捏造的债务处处怀疑、件件查证也不符合婚姻解除时当事人的正常反应。(三)一审判决置大量客观证据不顾，作出的错误裁判将颠覆社会基本认知，损害司法公信力。吕某出轨怀孕导致离婚，离婚时又谎称巨额债务骗取金某1签订债务分担协议，吕某这些为社会公众所不齿的不忠不信行为，不仅严重伤害了金某1的感情和尊严，也在双方的亲朋邻里造成了恶劣影响，是社会主义道德观念所不能容忍的。一审判决违反基本的社会认知，不仅不保护金某1的合法权益，反而对建立在欺诈和不忠实基础上的离婚协议予以认可，甚至主动为过错方寻找辩护的理由，放任过错方的过错甚至助长过错方。鉴于此，金某1强烈要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和证据，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依法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维护金某1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信力。吕某辩称不同意金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金某1却提出了追讨抚养费的诉诉请求，主体不适格，双方是因婚后经营公司出现巨额债务导致感情破裂离婚，金某1并未任何事实证明吕某出轨，因此其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在履行，吕某与金某1签订该协议是出于充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下签订的，不存在撤销的理由。金某1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所谓双方在离婚时为吕某贷款的说法不成立，根据常理，夫妻双方在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无论是在生产或共同经营，也是家庭的共同生活，不能认为贷款与金某1毫无关系，这种说法不成立。综上，我方认为双方的婚姻因感情破裂而走向尽头，已经订立了符合双方意愿的离婚协议，双方均应诚信履行，不应再另起争端，导致吕某的诉累。因为吕某现在对外负债仍然有数十单在法律诉讼中，也可以佐证吕某在离婚协议时约定自愿承担约300万元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判决吕某承担80507.46元债务，吕某没有上诉是因为无力支付诉讼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金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吕某每月支付婚生儿子金某2抚养费3000元，自××××年××月起至婚生儿子金某225岁止；2.吕某立即支付××××年××月至2019年11月抚养费39000元，之后的抚养费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3.撤销金某1、吕某离婚协议中的第四条内容；4.广州市海珠区××××房的银行贷款系吕某的个人债务；5.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蓝康街3号2802房与民生银行的抵押贷款280万元、信用卡圆梦金贷款20万元、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40万元、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费57320元，合计345732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由金某1、吕某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6.吕某立即支付离婚后金某1代吕某偿还的1704房债务80507.46元（暂计至2019年11月）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7.吕某立即支付离婚后金某1代吕某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合计274994.62元（暂计至2019年11月）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吕某向金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9.本案诉讼费由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1、吕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金某2。2018年1月17日，金某1、吕某（借款人）与银行（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1270000元用于购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借款人将该房屋抵押给贷款人，借款期限360个月，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2048年2月28日；借款人选取委托扣款方式还款，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号为6227……9041；借款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还款；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月归还本息为7318.86元；等。银行于2018年2月28日发放贷款1270000元。2018年2月1日，金某1、吕某（乙方、买方）与案外人（甲方、卖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2550000元向甲方购买广州市海珠区××××房，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50000元，首期款1275000元于递件过户成功当天支付，余款1275000元按照按揭付款方式支付。2018年2月9日，房管部门核发了上述蓝康街13号1704房房屋的产权证书给金某1、吕某。广州市海珠区××××房贷款于2018年12月还款7318.86元、2019年1月29日还款7318.86元、2019年2月28日还款1.14元、2019年2月28日还款7317.72元、2019年3月28日还款8.07元、2019年5月7日还款100元及7210.79元、2019年5月10日还款7372.06元（以上共还36647.5元），贷款余额1250437.77元。金某1提交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载，金某1于2018年12月30日向吕某6227……9041账号转入6400元、2019年2月28日转入7500元、2019年5月7日转入100元（备注1704房4月还贷）及7210.79元（备注1704房4月还贷）、2019年5月10日转入7373元（备注1704房3月还贷）、2019年5月31日转入7400元（备注1704房5月还贷）、2019年7月1日转入7400元（备注6月房贷）、2019年8月1日转入7400元（备注7月房贷）、2019年9月16日转入7200元（备注8月房贷）、2019年9月30日转入7400元（备注9月房贷）、2019年10月7日转入7400元（备注10月房贷）、2019年12月11日转入7400元（备注11月房贷）、2019年12月26日转入7400元（备注12月房贷）。金某1、吕某确认离婚后，吕某偿还了广州市海珠区××××房2018年9－11月的贷款21956.58元。金某1主张1704房2018年12月后的贷款由其将款转到吕某账户偿还，共偿还了80507.46元，吕某确认金某1离婚后有偿还该房屋贷款，但表示不清楚金某1还贷金额。2018年9月20日，金某1（男方）与吕某（女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由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与女方共同负责，女方应于每月的1-5日前将儿子的抚养费交到男方手中或指定的银行帐号。直至儿子年满25岁……。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海珠区××××房的所有权男女双方各占50%。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一年半后办理。双方可选择变卖此物业，人均获得50%收益。若其中一想占为己有，则需以购买的方式向另一方支付房产当下价值的一半金额，卖方必须协助买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买方负责。（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公司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经济帮助：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在离婚后一年半内，将双方共同财产蓝色康园乐轩1704单元免费给女方居住，并不收任何费用；等。2018年9月20日，金某1、吕某办理了离婚登记，领取了《离婚证》。离婚后，吕某仅支付了2018年10月的抚养费。广州市海珠区蓝康街3号2802房是金某1婚前取得所有权的个人财产。2017年11月16日，金某1以该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37年11月16日，贷款划入金某1指定的张思敏的账号。该笔贷款于2018年1月4日放款。金某1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于2018年6月12日透支共20万元，分期36期偿还。金某1主张中信银行信用卡透支的款项全部转给吕某，金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金某15000……7855账号于2018年6月12日银联入账共198792元，同日将198792元转给吕某。2018年7月30日，金某1与银行签署《个人信用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额度金额40万元。金某1委托新禹公司作为其个人在银行贷款的收款户。金某1提交的珠海华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载，金某16223……0056账号于2018年7月31日转入40万元。2018年7月31日，吕某招商银行6214……1869账号存现166800元、2018年8月1日存现180000元。吕某称上述贷款有33万元转给其，其于2018年7月31日从其商业银行卡转回金某110万元，剩余的钱中13.5万元用于偿还金某1、吕某的共同债务（叶祖喜10万元、叶达昌1万元、王文荣2.5万元）、10万元左右放在其账户使用，其个人账户跟金太灯饰公司账户是混同在一起使用，因此放其账户相当于用于公司经营。金某1确认2018年8月1日收到吕某转账10万元。金某1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载，金某1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汽车，租期自2018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每月为一期，共计36期；租赁费用总计57320元，月租金1557元。再查，吕某在离婚后与金某1的短信交流记录中承认有婚内出轨怀孕的事实。金某1于2019年7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金某1主张离婚前双方约定1704房的127万元银行贷款由吕某负责偿还，为证明其主张，金某1提交了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载，吕某在2018年10月19日与金某1的短信交流过程中，对金某1说已与爸爸和家人说得很清楚，金某1负债180万+28楼贷款230万，吕某负债300万+17楼贷款128万；吕某在2019年2月18日与金某1的短信交流过程中，吕某提出与金某1商量想把面包车给金某1，这个月的月供7500+1月的月份的月供6400+之前跟金某1借的定定的保险钱9000＝22900元，这个月给钱我供房。微信聊天记录载，2018年8月7日至9月30日期间，金某1、吕某通过微信谈及离婚、债务、财产分割、离婚协议等事情，其中2018年9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吕某提及：乐轩虽然128万首付是你给的，但还有128万按揭款是我在供，那不是两人一起买的吗？为什么你们总说乐轩是你买的，按揭的钱不用还了吗。吕某确认金某1以2802房抵押借款后部分用于支付购买1704房或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但认为该行为属于将个人财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行为。金某1主张吕某在离婚时，谎称其公司负债300万元，吕某欺诈金某1，使得金某1在不知其出轨怀孕、谎称公司有300万巨债的情况下，骗取金某1同意签下双方没有共同债务、各自承担各自名下债务的离婚协议，事实上，吕某公司经营情况良好，并没有所谓300万元的债务。金某1为证明广州市金太灯饰设计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净资产1元，广州市金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负债12万元，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5日清算注销，债务已全部清偿，吕某在离婚时称公司有300万元债务，存在欺诈，提交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吕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反映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吕某称离婚时公司确实有负债近300万元由其承担，包括：谢明香15万元、李文浩10万元、黄露10万元、叶文祥8万元、张泽辉25万元、吴有旭20万元、丘华礼5万元、刘小平10万元、王文荣50万元、贾海艳2万元、陈伟超30万元、陆金所12万元、吕某欠招商银行的贷款31220.86元、民生银行欠款50087.32元、吕某欠平安银行2万元、吕某欠中信银行2万元、金太灯饰公司欠款平安普惠的贷款70333.26元、吕某欠光大银行215847.71元、广发银行欠款11960.81元、金太灯饰欠员工工资146800元、金太灯饰欠居间人的费用32165.5元、金太灯饰欠货款（中山市征环灯饰公司）11万元、金太灯饰欠新乐项目款41793元、金太灯饰欠员工社保费用87250.79元、金太灯饰欠租金60598.03元、金太灯饰欠许有爱10万、金太灯饰欠曾德胜50万元，其已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将上述欠款告诉过金某1。吕某为证明离婚时存在300万元债务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金某1、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吕某名义共同投资的广州金太灯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债300000元，系双方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1、广州金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载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证据2、出借人为李文浩的《借款协议》及《借条》，载广州市金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李文浩借款10万元，吕某因公司注销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5月3日补写《借条》；证据3、出借人为吴有旭的《借款协议》及《借条》，载广州市金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吴有旭借款20万元，吕某因公司注销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5月3日补写《借条》。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金某1、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负债共计2376057.28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4、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该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11月18日。证据5、吕某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载账单日2018年9月19日，到期还款日2018年10月7日，本期还款总额31220.86元；证据6、吕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单，载至2018年9月20日账号余额50087.32元；证据7、平安普惠贷款记录，载2017年2月借款12万元，至2018年9月16日已还19期，余17期合计70333.26元在2018年9月20日之后清还；证据8、吕某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载××××年××月本期应还152047.71元；证据9、吕某的光大银行乐惠金消费记录，载2018年7月20日提现22900元、消费40900元；证据10、广发真情卡账单，载2018年10月应还11960.81元；证据11、截至2019年1月21日公司欠员工罗昭兰的费用表，载至2017年、2018年差额奖励金、返利金15646元，2018年10月至12月报销1037元；证据12、截至2019年3月19日林亚秀在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的未结算款表，载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报销款、工资4360.7元；证据13、截至2019年3月17日叶文祥在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的未结算款表，载2017年6月提成6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报销款、工资、内部认购返利金，合计37987.29元；证据14、截至2019年2月1日郑奕章未结算款表；证据15、截至2019年1月20日谢明香在金太灯饰公司的未结算款记录，合计欠款28071.67元，上有“谢明香”签名确认；证据16、工资及投资款欠条，载2016年至2019年2月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欠吕端坤的工资及投资款10万元。证据17、居间人费用申请单，载居间费用33290.5元。证据18、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2018年8月致中山市征环灯饰有限公司的函，载因我司资金周转问题，欠贵司货款110000元会在未来日子逐步还清。证据19、金太与欣乐之间项目结算内容表，载结算金额共41793元。证据20、社会保险费限期缴纳通知书。证据21、盖“广州吉盛伟邦家居采购有限公司”章的《缴款知会函》，载至2019年9月17日止，B1058诺克照明商户你欠租金60598.03元。证据22、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与张泽辉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载张泽辉2017年投入投资款250000元。证据23、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与叶文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载2017年10月叶文祥投入投资款80000元。证据24、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与徐有爱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载徐有爱2018年10月投入投资款100000元。证据25、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与王文荣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收据、吕某与王文荣聊天记录、转款凭证、借据，载王文荣2017年投入50万元投资款，2018年8月30日，吕某出具借据载借王文荣325000元。证据30、广州市金太灯饰有限公司与黄露《投资协议》及《借条》，载黄露于2017年投入投资款75000元，并转为吕某借款10万元。证据3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曾德胜催还50万元，贾海艳催还2万元，袁伟波催还1万元，陈平基催还1万元。证据32、2018年7月23日的《借条》及转款记录，载吕某因公司资金紧张向丘华礼借款8万元。证据33、2018年5月15日的《借据》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查询，载吕某欠郑永业43000元。金某1表示吕某陈述的上述欠款在协商离婚时大部分都没有告知过其，吕某也未举证证明有上述欠款债务，且吕某所述债务多数发生在离婚之后，离婚时上述费用根本不存在。吕某主张在离婚时广州市金太灯饰第一分公司（即AD店）还有150万元债务，但该笔债务不包括在上述300万元债务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儿子抚养费支付请求。金某1主张吕某未支付儿子××××年××月至2019年11月的抚养费，要求吕某支付该期间的儿子抚养费，要求支付抚养费的权利主体应为金某1、吕某的儿子，金某1以自己名义要求吕某支付儿子抚养费，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某1要求吕某每月支付婚生儿子金某2抚养费3000元，自××××年××月起至婚生儿子金某225岁止。同样该诉请的权利主体是金某1、吕某的儿子，应由其儿子主张，金某1以自己名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离婚协议书》在约定财产分配的同时，在第四条约定了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财产分割与债务分配所指向的都是财产权益，两者是一体的两面，上述第四条约定实际上是关于财产分割内容，重点不是确认双方有没有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双方就财产的分配及债务的承担作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金某1、吕某在协商离婚时，吕某已告知金某1其须承担300万元的债务，由金某1承担其他债务，如金某1对此有异议，完全有能力对吕某所主张的承担的债务部分进行核实，诉讼阶段金某1才提出签订离婚协议时吕某存在欺诈的行为，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四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金某1要求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蓝康街3号2802房与民生银行的抵押的贷款280万元、信用卡圆梦金贷款20万元、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40万元、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费5732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要求由金某1、吕某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并要求吕某立即支付离婚后金某1代吕某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及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按约定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金某1的上述请求不予采纳。关于确认广州市海珠区××××房的银行贷款系吕某个人债务的请求。该房屋的债务承担在《离婚协议书》中没有作出书面约定，金某1、吕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该房屋抵押向银行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金某1要求确认该债务由吕某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金某1、吕某的短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协商离婚时，吕某承诺负债300万元和17楼贷款128万元，双方对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的贷款口头约定由吕某偿还，属于双方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金某1要求该房屋贷款由吕某个人偿还，可予允许。金某1提交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26日，金某1向吕某的广州市海珠区××××房屋还贷账号转入87583.79元，金某1要求吕某支付离婚后代吕某偿还的1704房债务80507.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某1要求计付该还款部分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关于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请求。金某1、吕某离婚并非基于金某1得知吕某违反夫妻忠实义务，金某1要求吕某精神损害赔偿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6日判决：一、吕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某1偿还80507.4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780元，由金某1负担35992元，吕某负担790元。本院二审期间，金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金某1将2802房卖掉之后仍不足以还债。2.聊天记录，拟证明吕某一直认为1704房被拍卖后的款项用于偿还她的贷款（贷款明细详见聊天记录），以此证明吕某毫无还款诚意，自离婚至今两年时间里，吕某各种贷款并无偿还倾向，这不是欺骗和欺诈吗？现在1704房已经被拍卖，正在走法律程序，将要发生的问题只是时间问题，若是1704房被拍卖，吕某作为主贷人将受法律惩罚。吕某不同意金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并发表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在二审中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二审法院采纳其作为证据使用，吕某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某1主张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一、子女抚养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五条：“离婚后，子女由一方直接抚养的，另一方应当负担部分或者全部抚养费。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前款规定的协议或者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者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金某1、吕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对离婚后的子女抚养费的负担及期限已达成一致意见：“儿子由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与女方共同负责，女方应于每月的1-5日前将儿子的抚养费交到男方手中或指定的银行帐号。直至儿子年满25岁”。故离婚后，因支付子女抚养费发生争议，应由子女提出请求，一审认定金某1不具备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六条：“夫妻双方自愿离婚的，应当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并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登记。离婚协议应当载明双方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和对子女抚养、财产以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依照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六条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以及债务处理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登记离婚后当事人因履行上述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七十条：“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金某1、吕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金某1主张是吕某谎称其负有30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其受到欺诈才签订的条款，要求予以撤销。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该协议上没有列出各自的债务；其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提及吕某负有300万元债务是签订该条款的必要前提。因此，金某1不能证明其本人的真实意思是吕某负有300万元债务为签订该条款的必要前提，金某1主张受到欺诈要求撤销该条款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二）与他人同居；（三）实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五）有其他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以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当事人在协议离婚时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项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吕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自己婚内出轨，结合其离婚后的生育情况，可以认定吕某在婚姻期间违背夫妻忠诚义务，这必然影响夫妻感情是造成关系破裂的原因之一，且不排除这是吕某离婚的动机。因此金某1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提出该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损害赔偿金10万元过高，本院酌定吕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四、关于1704房的债务问题。双方离婚后经协商确认由吕某承担该房屋的贷款128万元，吕某应及时支付相关的贷款。如延迟履行，金某1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六条、第一千零八十五条、第一千零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天内，吕某向金某1支付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四、驳回金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780元，由金某1负担33870元，吕某负担2910元；二审受理费35992元，由金某1负担34924元，吕某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劲文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