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白某与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2月20日，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晋0105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未退还上诉人85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已经成立并实际经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已经认定了《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未成立并实际经营，但是，在本案的（2020）晋010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中却又认定了“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实际进行经营的事实存在，还认定了上诉人对于投资款用于该餐厅的实际经营的情况是知晓的，对于“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于2015年停业也是知晓的，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据本案当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明，“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从未进行过工商登记设立，在《合作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餐厅经营地点即：太原市卓凡大酒店一层东侧，进行餐饮经营的主体为小店区独一坊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且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二、上诉人知道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自身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为2017年被上诉人向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经营损失时。上诉人才得知双方在《合作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并未成立并进行相关经营，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以“山西独一坊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约定的经营地点从事餐饮经营，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将所谓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的“停业”时间作为上诉人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应该从2017年8月29日起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胡某辩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履约情况为双方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包括按时开业经营、派人进行管理、向共同投资人汇报经营状况等，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直至涉案餐厅停业，上诉人投资仍然不足餐厅筹备时投入总资金的40%，也未派人与被上诉人一起进行管理，上诉人履行协议严重违约；二、上诉人明确知悉作为投资人，其所投资的餐厅已实际经营，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所称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与山西独一坊投资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四、被上诉人对餐厅的合伙人会议拥有决定权，被上诉人出资60%，有权决定将涉案餐厅委托给山西独一坊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五、本案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至少应在2014年年终知悉涉案餐厅未成立、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为自2014年年终至2016年年终，至今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投资款85万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饭店名称为太原市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经营场所为太原市亲贤街72号卓凡大酒店一层东侧，经营范围为主食、热菜、凉菜、酒类、饮料的销售；被告货币出资1380000元，占出资比例60％，原告货币出资920000元，占出资比例40％，合伙财产为全体成员所共有，未经合伙人会议决议，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全部任何财产、资产、权益和债务；经营利润中，合伙投资人以实际投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投资债务由合伙投资财产偿还；合伙人会议的决议，须经出资比例占全部出资额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由出资各方派人共同经营管理，餐厅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经营管理的经理、主管会计的任免须经合伙人会议通过。该合同还约定了合伙人会议、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合伙投资负责人及其他合伙投资人的权利、合伙投资的终止及终止后事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5月8日分别向被告支付投资款25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计投入85万元。另查明，2017年胡某作为原告将本案原告李某1诉至法院，要求李某1承担独一坊时尚餐厅投资亏损款及资金占用费，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晋0105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胡某不能证明《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已经成立并实际经营，也不能对山西独一坊投资有限公司与独一坊时尚餐厅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且相关投资及损失也无客观的证据证明，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应否解除；原告主张返还合作投资款85万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明确以下事实：1.在本案被告胡某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2017）晋0105民初4636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虽认定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涉案餐厅未设立，但可以明确的是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实际进行经营的事实存在，且该餐厅已于2015年8月2日停业，在此情况下双方所签《合作投资协议书》已无法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在涉案餐厅经营期间，被告曾持续通过微信方式逐日向原告发送餐厅的营收情况，可以说明原告对其投资款用于餐厅经营是知晓的，该餐厅于2015年8月2日停业后，被告还曾就餐厅结算及亏损负担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但原告自餐厅2015年停业以来始终未就其投资款主张过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餐厅已于2015年8月2日停业，依据前述规定，原告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请求保证其权利，现原告提起诉讼距原告知道餐厅停业的事实的时间已超过3年，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原告的该项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该项诉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美丽是由胡某雇佣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的会计。王美丽陈述，2017年7月26日对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亏损进行过统计，李某1在场，未签字。本院认为，李某1与胡某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解除该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某1与胡某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进行了投资，其目的是为了合作开办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取得收益。李某1与胡某解除协议是形成权，双方解除协议后才能请求返还投资款，故本案请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胡某是否应该返还李某1的投资款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签订协议，2014年李某1完成85万元的投资；王美丽是胡某雇佣的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的会计，按照《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出资各方派人共同经营，经理、会计应当由合伙人会议通过，但是，李某1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对会计的任用并无异议，而会计证明在2015年时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亏损，之前进行了实际经营；2017年胡某起诉李某1请求其承担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投资亏损款及资金占用费，结合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投放的广告等证据，可以认定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进行了实际经营，据此投资款已经转化为餐厅的资产或被消耗，而李某1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未经营，投资款未进行转化，或经过清算，存在可供分配的财产，故李某1请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当就小店区独一坊时尚餐厅在设立过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的结果，再行处理。如有剩余财产，依据约定或出资比例取回所得。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若琦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