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5961号 原告：金力，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系原告金力之夫。 被告：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西四路9号迎宾馆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7871689XM。 法定代表人：孙鹏。 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清算组，系被告破产管理人。 被告：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阎富路1号38号楼3层3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19KJ53U。 法定代表人：王道亮。 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清算组，系被告破产管理人。 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708866504F。 法定代表人：陈峰。 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清算组，系被告破产管理人。 原告金力与被告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锡科技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玖锡科技公司、海航集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归还原告本金65631元及逾期利息（以6563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1.8%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决被告玖锡科技公司、海航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聚宝匯”平台是由被告海航集团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公司运营的融资平台，为被告海航集团旗下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进行融资。具体操作方式为：被告海航集团旗下有融资需求的企业向被告玖锡科技公司提出申请，由被告玖锡科技公司将其设计成固定收益类产品上线并物色投资者进行投资。原告金力通过手机在被告玖锡科技公司运营的上述理财平台上购买了固定收益类产品。自2018年7月起，“聚宝匯”无法按照合同履行原兑付方案，构成违约。随后，被告玖锡科技公司发布公告，单方面对各理财产品的兑付期予以延期并向投资人提供了相应的延期兑付的方案。同时，被告海航集团也通过“聚宝匯”平台公开承诺，将协助“聚宝汇”根据新的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为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并对投资产品的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现如今，“聚宝匯”依然没有如约履行延期兑付的方案，再次构成违约。原告在“聚宝汇”平台投资的产品名称为海聚宝518爆款海聚宝1513期02，投资本金：100000元，年化收益：11.8%，原到期日：2018年7月25日。截至目前为止，原告购买的产品共计本金65631元及相应利息均未按照被告玖锡科技公司承诺的兑付方案兑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本案为投资纠纷，原告在投资前已知晓投资项目可能存在的亏损风险，并签署了《责任自负承诺函》，其要求被告海南恒善公司支付本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依照《产品说明书》及《认购协议》的说明，涉案项目为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认购风险揭示书》第1条即说明：收益风险：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投资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原告签署的《认购协议》及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中，原告承诺“知悉可能蕴含的亏损风险，已充分理解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责任自负’的含义。本人确认：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亏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基于该等约定和承诺，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涉案项目投资的亏损，其起诉要求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支付项目本息，是误将投资纠纷理解为借贷纠纷，属于法律关系理解错误，该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玖锡科技公司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玖锡科技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玖锡科技公司作为信息展示方，为投资人认购发行人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仅仅进行信息展示，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对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航集团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海航集团未向原告及涉案债务出具过任何担保文件，《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汇平台兑付的承诺》也并非具有担保效力的法律文书，原告仅凭该承诺书即要求被告海航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提交的《认购协议》、《产品说明书》、《[518爆款]海聚宝1513期02-58天》、支付凭证、《还款计划》、《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等证据，本院核实无误后在卷作证。 由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庭审举示《认购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载明：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为甲方（发行人）、原告金力为乙方（投资人/认购人）、案外人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丙方（咨询服务方），内容为：鉴于：“1、甲方作为发行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发行定向融资产品。2、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在充分了解并知晓发行人所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经营财务状况，审慎做出投资决定。3、丙方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服务机构，依托专业化的投资顾问团队，为乙方认购甲方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提供投资建议、投资咨询服务。三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投资认购定向融资产品，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及约定。1.1定向融资产品：指根据法律法规及‘中心’的有关规定规则，受本协议约束，在‘中心’登记备案的，由发行人向合格投资者定向发行的产品。‘中心’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1.2存管银行：指为乙方受托管理资金提供清结算及存管系统服务的交易资金银行存管机构。1.3本协议中，投资人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以《产品说明书》为准。投资人在认购本产品并签订本协议之前，应当认真浏览并了解该产品说明书的全部内容，特别是风险声明与提示相关部分内容，并通过本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的签署表达对本协议及产品说明书提示的全部风险充分知悉并完全接受。1.4丙方作为乙方的咨询服务方，为乙方提供投资建议与咨询，乙方知晓并认可丙方的咨询建议与意见仅做乙方投资决策参考，在任何情况下，丙方均不会代替乙方做出投资决策。同时，丙方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1.5本产品仅面向‘中心’认定合格投资人会员定向发行，投资人购买本产品时须符合‘中心’会员资格，并成为‘中心’合格投资人会员。第二条认购及持有确认。2.1甲方于募集期内接受乙方的认购。……2.3乙方认购产品要素如下：乙方认购金额100000.00，预期年化收益率11.8%，产品起息日2018-05-28，产品到期日2018-07-25，兑付日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2.4乙方认购申请提交后不可撤销，但法律法规规定或产品说明书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条本期定向融资产品兑付。3.1发行人承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乙方兑付本息，由发行人委托‘中心’根据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办理本息兑付结算。甲方在产品到期日当日内，将该期产品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划转至‘中心’指定结算账户（同上），‘中心’自收到发行人汇入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后将其足额充值至‘中心’在存管银行并向存管银行系统发出还款指令，即视为发行人完成本息兑付义务及‘中心’完成本协议项下资金结算义务。3.2乙方所得收益的税负由乙方自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甲方同本产品备案方‘中心’不负责代扣代缴。……4.6乙方承诺已认真浏览并了解该产品说明书的全部内容，特别是风险声明与提示相关部分内容，并通过本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的签署表达对本协议及产品说明书提示的全部风险充分知悉并完全接受。……本人（即投资者）郑重承诺如下：一、具备合法投资资格。1、本人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投资的情形；2、本人提交的所有身份证件、资料均真实、有效、合法；3、本人保证投资资金为合法来源的管理资金或自有资金；4、本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具备承担投资风险能力。1、本人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及定向融资产品业务的各项规则、制度。2、本人在进行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前，已经对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的各项规则、制度有了一定的了解，知悉可能蕴含的亏损风险，已充分理解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责任自负’的含义。本人确认：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利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3、本人确认投资风险承受能力不低于50万元人民币。4、本人因密码失密、操作不当、决策失误等原因可能导致的亏损，或委托他人代理操作可能造成的损失，都由本人自行承担”。该协议未载明有具体签订时间，甲方处加盖有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未有签字，丙方加盖有案外人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章。 《产品说明书》载明内容：“一、基本要素。产品发行人：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咨询服务方：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发行总额：3000万元人民币，发行方式及对象：本产品采取非公开方式向符合要求的合格投资者发行，资金用途：补充流动资金，起息日：祥请见《认购协议》，到期日：详情见《认购协议》，兑付日：到期日后一至三个工作日，产品发行天数：详情见《认购协议》，预期收益率（年化）：详情见《认购协议》，起购金额：人民币10000元，本期产品成立条件：本期募集金额达到人民币100000元方可成立，若募集金额不足人民币100000元，则产品不能成立。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产品提起到期前，最后一期利息根据实际产品持有期限，按日计息。还本付息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税务提示：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投资者投资本期产品所应缴纳的税款由投资者承担。争议解决：因本期产品的募集、认购、兑付等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产品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当事人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 2018年5月28日，原告金力在“聚宝匯”平台购买[518爆款]海聚宝1513期02-58天投资理财产品，订单号为427212，起息日期为2018-05-28，到期日期为2018-07-25，投资本金100000元。 2018年8月25日，被告海航集团在“聚宝匯”平台发布《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载明：“致投资人：在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运营平台‘聚宝匯’（以下简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同日，被告海航集团在“聚宝匯”平台发布《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载明：“致投资人：在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成员企业在我司旗下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普惠’）的网贷类项目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普惠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518爆款]海聚宝1513期02-58天……”。 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仅兑付本金34369元，尚欠本金65631元未予兑付，且未支付利息。主张被告玖锡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因为“聚宝匯”平台是被告玖锡科技公司的产品，玖锡科技公司系海航集团子公司。主张被告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因为海航集团出具了承诺书。 另查明，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玖锡科技公司、海航集团于2021年3月13日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并指定海航集团清算组为破产重整管理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原告庭审举示的《认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之间依法建立了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案涉《认购协议》明确载明“乙方认购金额100000.00，预期年化收益率11.8%，产品起息日2018-05-28，产品到期日2018-07-25，兑付日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案涉《产品说明书》明确载明“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产品提起到期前，最后一期利息根据实际产品持有期限，按日计息。还本付息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因此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原告庭审陈述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仅兑付本金34369元且未支付过利息，故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剩余本金65631元并支付利息。现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已经逾期偿还，还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确认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原告诉请主张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于2021年3月13日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因此利息应当计算至2021年3月13日止。综上，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尚欠本金65631元并支付利息（以6563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3月13日止）。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玖锡科技公司对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告庭审陈述主张被告玖锡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因为“聚宝匯”平台是被告玖锡科技公司的产品，玖锡科技公司系海航集团子公司。但原告庭审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海航集团对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原告庭审举示的《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所载明内容，被告海航集团以上述承诺书的形式对被告海南恒山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作出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但未约定具体担保方式，故被告海航集团应当对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原告在担保期间及诉讼时效内向被告海航集团主张担保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海南恒善实业公司、玖锡科技公司、海航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不答辩的不利后果。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金力对被告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本金6563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563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3月13日止）； 二、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金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被告海南恒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玥 人民陪审员 董雪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强强 书 记 员 黄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