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4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义欣，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832。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1，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茂林，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初中文化，住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0××××××××××××938。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谢鹏椿，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二部刑诉〔2020〕Z3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茂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暨被害人刘义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1、冯某1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1，被告人邱茂林及其辩护人谢鹏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1年1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1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邱茂林案发前与被害人刘义欣的妻子潘某1存在感情纠缠，潘某1要与邱茂林分手，邱某1，并产生报复刘义欣的心理。2020年6月22日晚上,邱茂林前往潘某1与丈夫刘义欣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嘉盛公馆701房的住处，称潘某1有物品遗落在邱的住处，要潘与其一起回去取走，刘义欣不放心，便要求与潘某1一同前往。到达厦边大街66号附近巷道时，刘义欣要求邱茂林自己上去出租屋拿物品下来，邱茂林回到出租屋拿下来一个储物盒，同时拿一把银色菜刀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带在身上。下楼后，邱茂林将储物盒递给刘义欣，待刘义欣转身离开时，邱茂林突然抽出菜刀，连续挥刀劈砍刘义欣的头部、颈部等多个部位（经医学诊断，刘义欣的额部伤口深达颅骨，头皮裂伤约18cm，颅骨外板骨裂约6cm），刘义欣用右手阻挡时又被砍伤手臂。潘某1见状上前阻止邱，但邱某2挥刀猛砍，潘某1大声呼喊“杀人了”，拉住邱茂林，叫刘义欣跑开，之后控制住菜刀。之后，邱茂林见刘义欣还站在附近，便追赶潘某1，想从潘某1手上抢走菜刀继续砍刘义欣，潘某1拿刀跑开，之后将刀丢弃在附近工地，之后遇到巡逻队员，巡逻队员上前围捕邱茂林，邱茂林逃向建筑工地内，后因无路可逃被迫向巡逻队员投案。经鉴定，刘义欣的损伤已达重伤二级，伤残十级。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邱茂林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301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7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整容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辩称其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属于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邱茂林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邱茂林是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邱茂林是初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茂林案发前与被害人刘义欣的妻子潘某1存在感情纠缠，潘某1要与邱茂林分手，邱某1，并产生报复刘义欣的心理。2020年6月22日晚上,邱茂林前往潘某1与丈夫刘义欣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嘉盛公馆701房的住处，称潘某1有物品遗落在邱的住处，要潘与其一起回去取走，刘义欣不放心，便要求与潘某1一同前往。到达厦边大街66号附近巷道时，刘义欣要求邱茂林自己上楼去出租屋拿物品下来，邱茂林到出租屋拿了一个储物盒下来，同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一把银色菜刀带在身上。下楼后，邱茂林将储物盒递给刘义欣，待刘义欣转身离开时，邱茂林突然抽出菜刀，连续挥刀劈砍刘义欣的头部、颈部等多个部位，刘义欣用右手阻挡时又被砍伤手臂。潘某1见状上前拉住邱茂林，让刘义欣跑开，并控制住菜刀。之后，邱茂林见刘义欣还站在附近，便追赶潘某1，想从潘某1手上抢回菜刀，潘某1拿刀跑开，并将刀丢弃在附近工地。之后遇到巡逻队员，邱茂林向巡逻队员主动投案。经鉴定，刘义欣的损伤已达重伤二级，伤残十级。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菜刀一把。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茂林系主动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邱茂林的身份信息。（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4）入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CT报告单、数字X线检查报告单：证实刘义欣因锐器致伤全身多处疼痛，流血约半小时入院，刘义欣的额部伤口深达颅骨，头皮裂伤约18cm，颅骨外板骨裂约6cm，临床诊断为左顶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义欣陈述：2020年6月22日23时许，有一名男子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来敲我家门，说他与女友分手了，我老婆潘某1有东西在他那里，让我老婆去拿，我老婆没理他，该男子就坐在楼道里。后来我老婆开门说跟他去拿回来，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去到该男子住处楼下，我让该男子把东西拿下来，该男子拿了一个储物盒下来，手上还是提着之前那个黑色袋子，我接过储物盒转身走的时候，该男子拿刀砍我，砍了我后背部，还继续用刀砍了我的头部和肩部，我就用手去挡，右手也被砍了几刀，接着我的头流了很多血就看不清了，我就跑，该男子就追我，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我老婆就把刀捡走了，该男子就去追我老婆想把刀抢过来，我就跑到路边让路人帮我打120，该男子又追过来了，我就朝厦边医院方向跑，路过了几个便利店要了点纸巾止血，然后遇到120救护车就去了医院。我是第一次见该男子，他说是我老婆的同事。该男子来我家敲门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后我跟他去拿东西他把东西给我的时候，手上也一直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我怀疑他来我家时一直提着的黑色袋子里装的就是菜刀。辨认笔录：辨认出邱茂林就是拿刀砍伤他的男子。4.证人证言（1）潘某1证实：2020年6月22日20时许，我从邱茂林住处回到家，我答复邱茂林短信说我们不可能，提出分手。后来邱茂林就来到我家，以他和他女友分手让我帮忙拿东西为由让我去他家，我老公刘义欣说帮我去，邱茂林就带着我老公去他家拿东西，我在楼下等。拿完东西我老公走在前，邱茂林走在后面，我老公走到巷子时我就往我老公身边走去，这时邱茂林就拿菜刀砍我老公，我老公就用手去挡，我想拉住邱茂林但是我拉不住，我就大声喊杀人了，后我拉住邱茂林让我老公赶紧跑，我老公挣脱后跑出去叫路人报警。邱茂林让我去他房间，我害怕不敢去就蹲在地上，他就把刀放在地上，然后他过去看到我老公还在路边就想回来拿刀，我就拿刀开始跑，邱茂林就追，没跑多久我就遇到巡逻人员，我跟他们说有人要杀我老公，然后我把刀丢到路边的建筑工地，巡逻人员就去追邱茂林了。每次我一提出分手，邱茂林就威胁我说要杀了我老公，我就不敢跟他提分手。（2）何某1证实：2020年6月23日0时，我和同事孟某1在长安镇厦边大街巡逻，过程中发现一名男子在追一名手里拿着刀的女子，该男子刚开始看到我们还跑到旁边工地，后走过来对我们说“我解脱了”，然后双手伸出来，我和孟某1拿出手铐将该男子上了手铐。辨认笔录：辨认出邱茂林就是该男子。（3）孟某1证实：2020年6月23日0时，我和同事何某1在长安镇厦边大街巡逻，过程中发现一名男子在追一名手里拿着刀的女子，该男子刚开始看到我们还跑到旁边工地，后走过来对我们说“我解脱了”，然后双手伸出来，我和何某1拿出手铐将该男子上了手铐。辨认笔录：辨认出邱茂林就是该男子。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邱茂林供述：我与潘某1于2019年7月认识的，于2019年8月底知晓潘某1有老公，到了2019年10月25日与潘某1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潘某1老公刘义欣一直不知情，我一直等潘某1离婚，但潘某1一直推托，我觉得刘义欣是我们之间的障碍。2020年6月22日23时许，我去到潘某1家的楼梯口等她并一直发信息给她，她开门努努嘴意思是让我进去，我就站在701房门口，刘义欣问我是谁，我答复他我是潘某1同事，我谎称与女友分手了，想让潘某1帮忙领回女友的东西，他们没答应就关上门，我就在楼梯间等候并抽了两根烟。之后潘某1让刘义欣跟我去拿，走了几分钟就到我家楼下，我到家收拾了个粉红色的小化妆箱和黑色音箱，并用黑色塑料袋装了两个苹果和一把刀。下楼之后我将箱子给了刘义欣，他接了之后往回走，我跟在后面，潘某1迎面走来，我看到潘某1很生气，就抽出菜刀从后面砍了刘义欣背部一刀，随后我又砍了他头部一刀，他用双手推我，我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左手，随后菜刀掉在地上，潘某1过来拉我但没拉住，我就捡起菜刀又砍了刘义欣肩膀一刀，接着潘某1抱着我不让我继续砍并让刘义欣跑，我就把菜刀放下，潘某1拿起菜刀走到马路边扔到对面的建筑工地，我跟着出去看到刘义欣站在马路边，旁边有司机在打电话可能是报警求助，之后刘义欣就跑了，过了不久巡逻队员就到了，询问潘某1怎么回事，她没说话，我就跟队员说我砍伤了人。辨认笔录：辨认出刘义欣就是被其砍伤的男子。6.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鉴定书：证实刘义欣外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已达重伤二级。刘义欣右额部一处12cm“U”型缝合创口、左额部一处6cm条状缝合创口、右肩部2cm、4cm和6cm三处条状缝合创口、左胸部一处8cm缝合创口、右项部一处8cm条状缝合创口、右前臂一处5cm条状缝合创口。（2）广东正航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义欣所受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7.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66号附近巷道内的基本情况。另查明，原告人刘义欣受伤后到东莞长安厦边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3017.58元，住院需陪护1人，医嘱出院后全休15天。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邱茂林的定罪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客观上看，被告人邱茂林的行为致被害人刘义欣重伤二级，伤残十级，仅造成伤害结果，并未造成死亡，亦不具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情形，该行为并非是杀人行为。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邱茂林有杀人的故意。虽然被告人使用刀具多次砍被害人的头颈等要害部位，但刀具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从伤情结果来看打击的力度不是很大，看不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情形；此外，虽然潘某1说每次她要和邱茂林分手，邱茂林就说要杀了她老公威胁她，但不能凭潘某1的说法认定被告人邱茂林有杀人故意。最后，被告人虽然因感情纠纷有报复被害人的心理，但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告人有杀人的极端心态。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邱茂林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邱茂林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十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茂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邱茂林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范围、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医疗费为13017.58元。2.误工费：原告人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但案发前在东莞生活或工作并有收入来源的，应根据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故本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62521元/年÷365天/年×30天=5138.71元。3.护理费：150元/天×住院15天=2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15天=1500元。5.交通费：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原告人就医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6.营养费：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以上合计为24406.29元，由被告人邱茂林赔偿给原告人刘义欣。原告人诉请的整容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诉请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茂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二、限被告人邱茂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406.2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义欣。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义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灿钟人民陪审员  毕伟婷人民陪审员  卢福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欢袁某1附：适用的相关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