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越峰，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胥一机械制造厂，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振康路550号5幢一层。投资人：张越峰，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合洪，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燕（祁合洪妻子），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同祁合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辜全，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登洲，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越峰、上海胥一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胥一厂）因与被上诉人祁合洪、辜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越峰、胥一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祁合洪一审中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越峰将工程发包给了辜全，辜全作为承包人负责施工中的所有事项，包括人员的招纳、使用和管理，祁合洪在起诉状中也曾确认工程是张越峰发包给辜全的，且两人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协议》，辜全在承接了工程后，组织祁合洪在内的多名工人施工，而张越峰既不参与项目的施工，也不认识祁合洪，故与祁合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供张越峰与辜全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其主张。工程是张永峰个人发包给辜全的，与胥一厂无关，胥一厂亦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2019年，所以应当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一审判决有误，应当予以改判。祁合洪辩称：张越峰是根据工作天数和人数支付报酬，满足雇主的一般要求，起诉之初祁合洪只是根据每日得款350元的事实起诉了辜全和张越峰，之后才发现辜全并非是雇主，所以才变更了说法。至于张越峰与辜全的通话记录，因祁合洪并未参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至于胥一厂的责任，因张越峰是该厂投资人，工程项目也是属于胥一厂的，所以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确定正确，要求维持。辜全则同意祁合洪的意见，同时认为工人都是在为胥一厂做工，张越峰作为投资人对外招募员工为胥一厂工作是正常合理的，施工过程中的用具和保护用品都是由胥一厂提供的，而辜全一方提供的仅仅是劳务，虽然辜全与张越峰确曾就工程承包问题进行过磋商，但并未达成合意，所以雇佣关系是明确的。张越峰在通话时故意诱导辜全，且从内容上看辜全也没有就实质性问题作出回复，不能证明张越峰、胥一厂的主张。一审判决正确，亦要求维持。祁合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越峰、胥一厂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612，467.1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越峰系胥一厂的投资人，因胥一厂的车间设施需要拆除，故张越峰口头将拆除工程发包给辜全并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后双方因总承包价款达不成一致意见，故约定以点工的方式，即按照350元／天／人根据出工人数结算。后辜全联系祁合洪等人进行施工，口头约定工资为350元／天。2019年1月6日12时16分许，祁合洪在工作过程中因登高用的夹芯板厚度不一且未固定牢固，在其第一脚踩上去时即跌落受伤。事发后，胥一厂将前期工程费用两万余元支付给了辜全。辜全为祁合洪垫付医疗费121，753.48元（其中张越峰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22日，祁合洪提起诉讼［（2019）沪0116民初5115号］，要求辜全、张越峰、胥一厂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5，795.40元，法院认为辜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胥一厂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提供的登高台未固定牢固，明显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及时提示，具有选任、指示上的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祁合洪因疏忽大意在未检查板子固定情况时贸然登高，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张越峰作为投资人，应对胥一厂所负之款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认为案件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判决对雇主身份的认定有误，遂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撤销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祁合洪父亲祁某1（1941年9月17日出生），母亲曹某（1944年11月20日生）共生育三个子女，二人每月生活补助共448元。祁合洪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祁某2（2004年9月15日出生），儿子祁某3（2007年2月7日出生）。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祁合洪经手术治疗后，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酌情予以休息期至定残日，营养期180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致定残日；祁合洪伤情符合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需要拆除的车间设施系胥一厂所有，张越峰系胥一厂的投资人，张越峰通过辜全找人拆除胥一厂的设施应认定为胥一厂工作的职务行为，胥一厂应承担主体责任。胥一厂认为系张越峰个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辜全等人，胥一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辜全受张越峰的委托召集了祁合洪等人完成车间设施的拆除，口头约定每人每天350元，实际施工中，胥一厂负责清点人数，辜全与其他人均为每天350元，并未从中获利。因此应认定胥一厂与祁合洪等人成立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中遭受损害，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祁合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最大的注意义务，其进行登高作业时应当检查作业台是否已固定，其因疏忽大意在未检查板子固定情况时登高作业，踩踏不慎摔伤，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双方的过错情况，酌定由胥一厂承担70％的责任。胥一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张越峰为投资人，故祁合洪主张张越峰与胥一厂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核了祁合洪的损失依据后，判决：1、胥一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祁合洪损失1，068，077.40元；2、张越峰对胥一厂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祁合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00元，由祁合洪负担13，315元（据其申请免收），张越峰、胥一厂负担14，385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张越峰作为胥一厂的投资人，其招募人员拆除车间设施的行为可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确定胥一厂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其次，工程施工必然涉及人员的招募和报酬的支付，而胥一厂在所招募的人员中指定某人负责日常管理也属合理，现张越峰、胥一厂虽上诉主张其将工程发包给了辜全，与祁合洪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两方虽就承包事宜有过磋商，但因总价不成合意，而转为点工方式做工，并指定辜全作为工程负责人，由其安排人员负责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胥一厂与祁合洪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其三，根据法律规定，胥一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张越峰作为投资人应对胥一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定张越峰与胥一厂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一审于2020年10月14日庭审辩论终结，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张越峰、胥一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2元，由上诉人张越峰、上海胥一机械制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庄人杰书 记 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