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己凤（曾用名周彩凤），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松，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喜生（系被告周己凤胞兄），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伍荣，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月红，女，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国，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月林，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湖南东安县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柏荣，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周己凤、周喜生因与被上诉人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蒋月林、原审被告曹柏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己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松，上诉人周喜生，被上诉人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蒋月林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己凤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周己凤与周喜生之间达成转让房屋协议，并于2019年12月9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唐伍荣、邓玉国、蒋月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因原审被告曹柏荣涉嫌刑事犯罪，涉案借款已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故民事案件依法应当中止审理，涉案款的追偿应按赃款处理。上诉人周喜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上诉人周己凤一致。被上诉人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蒋月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理由如下：1、在一审第三人周喜生没有向法院提供买卖房子的转款事实和款项的来源，曹柏荣将房子于2019年12月9日卖给了周喜生，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2、本案四被上诉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与曹柏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关系发生在转移房子之前，且在借款时曹柏荣口头承诺了用涉案房产做抵押，因此本案四被上诉人的主体是适格的。3、上诉人周己凤诉称的先刑后民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东安法院的判决书与借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曹柏荣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曹柏荣将钱用于非法集资与被上诉人无关。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蒋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周喜生系被告周己凤的胞兄，被告周己凤与被告曹柏荣原系夫妻，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离婚。2019年12月9日，被告曹柏荣、周己凤将位于东安县白牙市镇龙溪路九龙时代广场1栋1单元1701室面积为96.95㎡（不动产权证号：湘（2018）东安县不动产权证第000XXXX号）的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第三人周喜生，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过户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9）东安县不动产权证第000YYYY号。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于2018年12月2日向原告邓玉国借款2万元。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于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唐伍荣借款6万元，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于2019年2月28日、10月13日向原告唐月红借款4万元、2万元，原告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分别于2020年3月份和5月份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经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曹柏荣、周己凤分别偿还原告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借款6万元、6万元、2万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向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东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原告唐伍荣、唐月红、邓玉国、蒋月林以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与第三人周喜生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被告曹柏荣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东安县某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7日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东安县某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东安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对被告曹柏荣等人提起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曹柏荣、周己凤向原告借款是实，第三人周喜生系被告周己凤的亲哥哥，应当知道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下欠他人债务，但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仍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其内兄即第三人周喜生，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故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与第三人周喜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第三人周喜生未向被告曹柏荣、周己凤支付其购房款，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与第三人周喜生也没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属于无偿转让行为，损害了他人利益，据此，应撤销被告曹柏荣、周己凤将将位于东安县白牙市镇龙溪路九龙时代广场1栋1单元1701室转让给第三人周喜生的行为，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曹柏荣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周己凤提出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周喜生，属于善意买卖辩称意见和第三人周喜生提出被告曹柏荣、周己凤与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述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曹柏荣、周己凤将位于东安县白牙市镇龙溪路九龙时代广场1栋1单元1701室转让给第三人周喜生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曹柏荣、周己凤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周己凤转让房屋的行为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当债务人无偿处分或以不合理的对价交易导致其财产权益减少或责任负担不当加重，对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有影响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行为的一项民事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周己凤与原审被告曹柏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向四被上诉人借款，后两人在离婚前一天将共有房屋转让给周己凤其胞兄周喜生，其转让行为在时间上过于巧合，转让对象与其又具有亲属关系，且现没有证据证明周喜生向曹柏荣、周己凤支付了购房款，曹柏荣、周己凤与周喜生也没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双方之间属于无偿转让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上诉人周己凤、原审被告曹柏荣无偿转让其房屋，给四被上诉人造成损害的，四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请求法院撤销周己凤、曹柏荣、与周喜生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周己凤、周喜生称转让行为合法，四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曹柏荣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周己凤、周喜生称应当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其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己凤、周喜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己凤负担100元，周喜生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