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12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月红，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哈密市天山村镇银行员工，大专文化程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程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其他身份信息不详。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中山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0742245293X。 负责人：宋晓迪，行长。 上诉人施月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英、李刚、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以下简称哈密工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月红，被上诉人王淑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刚、原审第三人哈密工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月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施月红同意，隐瞒抵押事实，擅自将共有房屋出售，属欺诈、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王淑英明知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仍从李刚一方处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购买，非善意；3、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切债务均由李刚承担。 王淑英辩称，被上诉人从报纸上看到房屋出售信息，房产证名为李刚，就与李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李刚给付14万元的房款，后来多次找李刚、施月红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4年李刚、施月红将房屋抵押，期间只偿还部分贷款，2020年被上诉人把剩余贷款83759.95元向哈密工行偿还完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刚、原审第三人哈密工行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 王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向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承担过户费用；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乙方即原告与甲方即被告李刚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李刚将东郊路42号院桃园新村11号楼1单元501室，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原告先向被告李刚支付房款50000元，剩余房款拾万元，原告两年内于2017年年底付清玖万元，剩余一万元，过户后当场付清。被告李刚需在2015年前将501室的暖气、天然气、水、电等问题解决，其中2014年采暖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需在2017年将房款全部付清，否则后果由原告承担。90天内如原告认为房屋不合适，可向被告李刚要求退房，被告将预付的伍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被告李刚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入住涉案房屋，但被告李刚并未按约办理天然气入户手续，此手续后由原告办理。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李刚支付房款140000元，被告李刚收到房款后于2017年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淑英购房款（东郊路42号院桃园新村11号楼1单元501室）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整）。剩余房屋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整）。剩余房款于2017年底付清，房屋过户费、天然气开户费由甲方承担。”被告李刚在该份收据上签名确认。由于被告李刚未按约办理天然气入户手续给原告造成诸多不便，经双方协商，剩余房款10000元原告不再向被告李刚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李刚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被告李刚至今未向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被告李刚、施月红于200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2日离婚。2014年1月10日被告李刚与第三人哈密工行签订一份个人家居消费贷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两被告向第三人借贷150000元用于住房装修，贷款期限为10年，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被告李刚将涉案房屋向第三人哈密工行进行抵押担保，被告施月红作为共同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在此借贷合同上亦签名确认。贷款期间两被告只向第三人偿还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4月24日原告代两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3759.95元。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9）兵120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李刚位于哈密市大营房东郊路42号院桃园××村××栋××单元××室××房××哈农第Ｎ16559号产权证）的房屋手续进行冻结，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1020元。2020年4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全部购房款，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涉案房屋在诉讼中虽存有抵押担保，但原告已代被告向抵押权人即第三人将剩余贷款及利息全部偿还，现涉案房屋已不存在抵押担保。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履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承担过户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的请求，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告李刚名下，但涉案房屋是两被告在婚姻存续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其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在第三人处的抵押贷款未偿还部分及相应利息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已代其向第三人将上述贷款及利息偿还完毕。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庭审中被告施月红辩称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刚，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9月1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位于哈密市大营房东郊路42号院桃园××村××栋××单元××室房屋一套归原告王淑英所有，被告李刚、施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过户至原告王淑英名下，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李刚、施月红承担；二、被告李刚、施月红共同向原告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元，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270元，共计3185元，由被告李刚、施月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房屋系李刚、施月红婚后，李刚父母出资90000元所购，登记在李刚名下。李刚、王淑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年即2015年，施月红即已知晓李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淑英的事实。王淑英向李刚支付房款共计140000元，剩余房款10000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处分行为的效力；二、案涉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是否属于李刚、施月红夫妻共同债务，施月红是否应承担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83759.95元及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5年1月15日李刚与王淑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王淑英向李刚支付购房款140000元，李刚亦将房屋交付王淑英使用，房屋买卖合同所涉财产部分的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施月红上诉称，案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李刚处分案涉房屋未经其同意，系为无权处分。经查，1、虽然案涉房屋系在李刚与施月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但根据查证的事实，该房屋系李刚父母出资90000元所购，且该房屋登记在李刚一人名下，王淑英在与李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李刚出示的私房产权证上载明案涉房屋为李刚所有，故王淑英有理由相信李刚对案涉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2、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王淑英曾多次寻找李刚、施月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施月红自2015年即已知晓李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淑英的事实，其在王淑英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6年期间里，未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王淑英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至本案诉讼才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案涉房屋系李刚父母出资90000元所购，王淑英向李刚所购房屋价款为150000元，施月红上诉主张房屋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淑英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系李刚个人财产，在房屋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王淑英向李刚支付合理对价，施月红未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王淑英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李刚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有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一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对外举债；二是所负债务系为夫妻共同生活之目的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举证责任分配时，法律允许未欠债的婚姻关系当事人举证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刚于2014年1月8日以案涉房屋为抵押物向哈密工行贷款150000元，李刚、施月红共同在担保协议上签字并加摁手印。2019年2月12日，施月红与李刚结束婚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贷时载明用于房屋装修，施月红辩称案涉贷款未用于装修，而用于李刚生意经营之陈述，亦不能证明案涉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施月红未举证证明案涉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与李刚应共同返还王淑英代付房屋抵押贷款及利息。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经查，王淑英向李刚支付房款共计140000元，剩余房款10000元未付。王淑英、李刚虽约定天然气过户费、房屋过户费由李刚承担，但王淑英未就相关费用进行举证，其所述和李刚约定剩余房款不再支付之陈述亦无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经双方协商剩余房款10000元王淑英不再向李刚支付，属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折抵剩余房款10000元，李刚、施月红应承担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73759.95元及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施月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哈密市大营房东郊路42号院桃园××村××栋××单元××室房屋一套归原告王淑英所有，被告李刚、施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过户至原告王淑英名下，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李刚、施月红承担；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刚、施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淑英返还代付房屋抵押贷款73759.95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 三、驳回王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270元，共计3185元，由王淑英负担382元，李刚、施月红负担2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公告费320元，共计2214元，由王淑英负担266元，施月红负担1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新 审 判 员 胡旭东 审 判 员 游乐然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慧慧 书 记 员 付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