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9999号。法定代表人：高昇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1628号1幢第一层1018室。法定代表人：王绍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8号院1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郭信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峥嵘，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绍余，男，194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建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思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薛绍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汇建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是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一直拖延结算，2015年1月14日应作为应付工程款之日。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合众思壮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北斗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薛绍余未作答辩。南汇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北斗公司向南汇建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959，576.9元（以下币种相同）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959，57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月1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日，为2，402，125.46元），共计12，361，702.4元；2．合众思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上海北斗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南汇建工作为承包人签订《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汇建工承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地块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土建及安装相关工程。合同约定工期390日，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4月5日，竣工日期暂定2014年4月30日（以收到质检部门发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之日为准）。合同价款综合单价固定，总价包干，为74，080，000元（含暂列金3，0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8.8.4条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承包人应在3天内将施工方案上报发包人，待监理单位确认施工方案、完成相关手续后，按照承包人计划开展施工，如由于承包人未按计划执行，工期不予延误，不能以人员调整、工程量未审核、费用未确认等原因暂缓施工，承包人不能因工程量调整、项目取消等原因，向发包人提出索赔或停工，如发生所述情况，视为拖延工期，每拖延一日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天，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第10.6条约定，非发包人原因，承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天工期违约金为5，000元／天，误期时间按从本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日期起直至工程实际竣工、全部整改验收报告批准的日期之间的天数为计算依据。发包人可从支付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此项赔偿费或其他方式收回此款，此赔偿费的支付不能解除承包人应全部完成工程施工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合同第24.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符合现场实际情况的竣工图2套、竣工验收报告。合同第24.7条约定，本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的编制应按上海市建委、市城建档案管理部门和发包人的具体要求编制，本工程竣工档案资料承包人须在工程实际竣工后的90天内完成编制工作，向发包人提交两套竣工图纸（含电子版）及完整的存档资料（包括电子影像资料），且需符合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标准。合同第37.7条约定，鉴于发包人与合众思壮公司签订项目代建协议，由代建人出全资建设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项目，全权负责本项工程本标段范围的一切工程建设事宜，代为进行本项目的管理，履行发包人职责义务，代建人按期将工程款支付发包人，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发包人并负责协调管理工作。合同第37.8条约定，承包人还应协助发包人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在承包人的配合工作下，承包人与发包人共同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备案程序所有必备文件直至得到备案机关确认不需要补正手续资料，承包人须无条件配合出具符合备案要求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这些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竣工结算和发包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否则应自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30个日历天届满之日起承担工期拖延的违约责任。双方另约定合同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3年6月10日，薛绍余作为第十七项目部负责人与南汇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薛绍余挂靠在南汇建工处承接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南汇建工应按规定进行财务核算，适时向薛绍余拨付工程款。当薛绍余资金运用出现异常时，南汇建工有权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干预。薛绍余应合理使用工程款，及时支付各种费用。如遇资金不足，则自行解决。负责处理和承担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不损害南汇建工利益。成本包干比例：本工程包含风险、规费、税金等费用在内的薛绍余成本包干比例为结算审计价的97.5％。税金由南汇建工代扣代缴。合同签订后，南汇建工会同薛绍余或委托薛绍余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款项一律进入南汇建工指定银行账户。工程款使用：薛绍余用款额度由南汇建工按薛绍余的成本包干比例（必要时视情况再乘以90％）、工程进度和收款实际情况确定，薛绍余应专款专用，及时以合法凭据向南汇建工财务报账。因非南汇建工原因导致工程款付款不足、不能付款的，该等资金风险由薛绍余自行承担。工程结算款：薛绍余应向南汇建工提供造价审计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和安全评估资料等，资料归档后划拨薛绍余。经南汇建工同意薛绍余有权向业主催讨工程款、结算索赔。薛绍余负担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等。南汇建工为了鼓励薛绍余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创优，根据南汇建工《关于质量安全奖罚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对实现所约定创优目标的对薛绍余进行奖励，建设单位另有奖励的由薛绍余享受。协议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于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2015年7月2日，南汇建工将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即1583号案件。期间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公司提起反诉。南汇建工后于2017年3月1日申请撤回本诉诉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8月25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反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提供两套竣工图纸（含电子版）及完整的存档资料（包括电子影像资料）、协助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二、反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按照每天5，000元计算的延误工期违约金；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南汇建工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予以立案，该案即12953号案件。后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二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与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标准的存档资料、协助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办理竣工备案和权属登记手续；三、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18年2月14日，南汇建工将薛绍余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14349号（以下简称14349号案件）。南汇建工于该案中要求薛绍余归还借款本金7，719，327.61元及利息，并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该案中所涉及的欠款便是薛绍余因国家卫星应用XX产业基地工程施工而向南汇建工发生的借款。该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薛绍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719，251.61元及利息1，372，171元；二、被告薛绍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以7，719，251.6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6月2日，上海北斗公司出具材料一份。上载：“……发包前薛绍余先生已向我司出示其代表南汇公司负责本工程的法律文书，我公司确认薛绍余先生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该项目自开工至竣工结算过程中均由薛绍余先生联系沟通，并签署相关协议及相关文件，该协议及相关文件的有效性我公司均予以认可。”该材料加盖有上海北斗公司公章。2019年6月4日，上海北斗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南汇建工作为承包人（乙方）就《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1．经过协商，确定本工程最终结算价格73，000，000元；2．本次结算完成后，甲、乙双方就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总承包工程和总承包合同及其相关联事项再无争议，且双方均不再向对方提出其它任何索赔。”上海北斗公司于协议落款处盖章并加盖王绍珉印，南汇建工于协议落款处盖章并由薛绍余签名。2020年2月12日，薛绍余作为原告将南汇建工作为被告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浦东法院，即10182号案件。薛绍余于该案中要求南汇建工向其支付工程款10，202，116.26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要求南汇建工支付其代垫担保款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还要求南汇建工支付奖金60，000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该案中的工程款亦为本案所涉国家卫星应用XX产业基地工程所涉工程款。该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返还代付担保款313，037.49元；二、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返还诉讼费55，699.64元；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诉讼费36，600元；四、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支付安全奖金60，000元。”该案目前尚在二审中，未生效。另查明，合众思壮公司作为代某与上海北斗公司作为委托方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以自筹资金投资并以委托代建的形式由合众思壮公司作为代建人建设北斗导航应用研发中心（即案涉工程）。上述事实，由南汇建工提交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12953号民事判决书、10182号民事判决书、工程结算协议书、董事会公告，薛绍余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文件发文登记表、2019年6月2日上海北斗公司出具的材料、1434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经本案审理以及双方之间诸多诉讼中已查明事实可见，南汇建工与薛绍余属于挂靠关系。薛绍余于本案中主张《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属于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其效力应根据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在签订协议时是否知道挂靠事实为依据从而作出合同效力的认定。根据薛绍余自行提供的上海北斗公司所出具的材料可见，在发包前薛绍余向该公司出示了薛绍余代表南汇建工负责工程的相关材料。由此可见，在合同签订时，薛绍余向上海北斗公司介绍时陈述的身份为南汇建工在该工程负责人。据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上海北斗公司对于薛绍余与南汇建工系挂靠事实并不知情，其亦有理由相信承包人就是合同相对方南汇建工。在此情况下应先保护上海北斗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之利益，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善意相对人上海北斗公司和被挂靠人南汇建工，该合同不应属于无效合同。南汇建工、合众思壮公司以及薛绍余对于工程总价款73，000，000元以及未付款9，959，576.9元均无异议。现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应承担何责任？二、当薛绍余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南汇建工作为承包人同时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时，业主应向谁支付？三、对于未付款9，959，576.9元的相应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建关系，在南汇建工与上海北斗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第37.7条明确合众思壮公司全资建设该工程，负责一切工程建设事宜，代为进行本项目管理，履行发包人职责义务。同时亦明确合众思壮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上海北斗公司，再由上海北斗公司支付给承包人。即对于实际的付款人系合众思壮公司三方均清楚明晰。现合众思壮公司一审当庭亦表示愿意直接由其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悖，予以准许。针对争议焦点二：薛绍余于本案中径行向上海北斗公司、合众思壮公司主张剩余工程余款的法律依据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而该条之规定并不能适用于挂靠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即薛绍余作为挂靠人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薛绍余确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径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故本案所涉的欠付工程款仍应向南汇建工进行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三：虽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节点，但从“本次结算完成后，甲、乙双方就国家卫星导航应用XX产业基地（XX#-XX#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B区）总承包工程和总承包合同及其相关联事项再无争议，且双方均不再向对方提出其它任何索赔”之文意可见，对于该欠付款项理应在协议签订后便予以履行。综上，参考南汇建工方的实际损失及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合众思壮公司应向南汇建工支付以9，959，576.9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至于该利息标准，双方无合同约定。现南汇建工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变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尚属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上海北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959，576.9元；二、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9，959，576.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薛绍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95，970.2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970.21元，由合众思壮北斗导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南汇建工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是2015年1月14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从落款时间上来看，该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签订晚于工程竣工或验收的时间，应当是对双方整个工程的最终结算，其中第1条明确约定了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再次，虽然南汇建工上诉主张该价格不包括利息，但是本院注意到，该协议书第2条明确记载本次结算完成后，双方就总承包工程和总承包合同及其相关联事项再无争议，且双方均不再向对方提出其它任何索赔。从文义上看，该条约定应当是对所有款项的结算，其中相关联事项，以及不再向对方提出其它任何索赔的文意应当包括利息在内的结算。最后，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南汇建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南汇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3.17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雅丽书 记 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