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4656号 原告：魏浩程，男，200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容（系魏浩程母亲），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刘美容，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瑜祺，甘肃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瀚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石心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杰，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水麦西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赵鹏宇，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魏炜，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魏浩程、刘美容与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瀚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公司）、第三人天水麦西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西尔公司）、魏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美容以及魏浩程与刘美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瑜祺、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瀚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与张锋杰、第三人魏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水麦西尔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浩程、刘美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自西向东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间）房屋5间（面积76.14平方米）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日，刘美容和魏炜在秦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2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美容和魏炜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拥有的“天轮公司”财产及收入一人一半的约定变更为：“天伦公司”不再涉及刘美容，刘美容和魏炜共同所有的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自西向东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间临时建筑房5间（面积：76.14平方米）暂由魏炜看管，收益用于支付孩子的抚养费，待魏浩程满18岁归其所有。2019年魏浩程年满18岁，刘美容和魏炜办理赠与公证，将案涉房屋5间赠与魏浩程。2013年4月，麦西尔公司向瀚森公司借款，魏炜见借款期限只有一年，私自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瀚森公司，但抵押未办理登记，瀚森公司七年间从未向魏炜主张过权利，2020年1月13日瀚森公司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麦西尔食公司返还瀚森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扣付利息80万元）；二、魏炜在其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502执XXXX号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准备强制执行，2020年11月24日魏浩程向秦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秦州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魏浩程的异议请求，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状诉至院，请求处理。 瀚森公司辩称，刘美容与魏炜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没有法律效力，不动产的物权转移以登记为准，刘美容和魏炜签订离婚协议及赠与合同后，均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转移登记，故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虽然赠与公证是刘美容和魏炜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魏炜向刘美容和魏浩程隐瞒了对案涉房屋设立担保的事实，且公证书中载明该协议项下房屋的权属转移自天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之日起生效，现案涉房屋并未转移登记，仍归魏炜所有，瀚森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魏炜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魏浩程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享有物权，不足以排除执行，故请求驳回刘美容和魏浩程诉讼请求。 魏炜陈述，2013年麦西尔公司的赵鹏宇和瀚森公司的刘总找到魏炜，赵鹏宇表示想用魏炜的房子给他做抵押担保向瀚森公司贷款，当时魏炜将补充协议的情况告知二人，刘总称只是走个程序，最多就抵押一年，合同上也写的很清楚，抵押期限是一年，一年后魏炜多次去瀚森公司询问此事，瀚森公司表示借款事宜由赵鹏宇处理。之后赵鹏宇和瀚森公司签订借款延展合同等事宜魏炜均不知情，赵鹏宇一再表示瀚森公司的贷款由他负责归还，与魏炜无关。因为案涉铺面是临建，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到魏浩程18岁时，魏炜和刘美容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魏浩程并进行了公证，所以魏炜同意刘美容和魏浩程的诉讼请求。 麦西尔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市仲裁委员会（2003）天仲调字XX号仲裁调解书、天水市秦城区人民法院（2004）秦执字第XX号民事裁定书、2004年6月17日执行协议，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来源； 2.2011年4月1日魏炜与刘美容自愿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刘美容与魏炜于2011年4月1日协议离婚的事实； 3.2012年6月1日离婚补充协议，拟证明魏炜与刘美容离婚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暂由魏炜看管，收益支付魏浩程抚养费，待魏浩程18岁时案涉房屋归魏浩程所有的事实； 4.（2019）甘天公内字第XXXX号公证书，拟证明2019年11月14日，刘美容与魏炜将案涉房屋赠与魏浩程并办理公证的事实； 5.《抵押借款合同》，拟证明2013年4月，麦西尔公司向瀚森公司借款，魏炜私自将案涉房屋为麦西尔公司的该笔借款设立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6.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2020）甘0502执XXXX号执行裁定书、（2020）甘0502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借款后七年内瀚森公司并未向魏炜主张权利，2020年3月，秦州区人民法院针对麦西尔公司与瀚森公司的借款合同作出民事判决，后法院查封案涉房屋，2020年11月24日，魏浩程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驳回魏浩程的异议请求的事实； 7.租赁合同，拟证明案涉房屋由魏浩程和刘美容拥有的事实。 经质证，瀚森公司对证据1中的民事裁定书和执行协议认可，认为仲裁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2、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公证是在魏炜提供抵押担保之后办理的，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损害瀚森公司利益的情形；对证据5、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魏浩程对案涉房屋享有收益的权利，不能说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魏浩程名下。 第三人魏炜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麦西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的仲裁调解书与民事裁定书和执行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来源，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2和证据3，瀚森公司虽表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在庭审中，瀚森公司也认可离婚协议和离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该两份协议系刘美容与魏炜签订，能够证明二人对于案涉房屋归属的意思表示，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瀚森公司对证据4、7真实性认可，公证书系公证机关出具的正式文书，能证明魏炜和刘美容合意将案涉房屋赠与魏浩程的事实，租赁合同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收益、使用情况，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瀚森公司对证据5、6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魏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及《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拟证明麦西尔公司的赵鹏宇和瀚森公司均表示贷款自行处理，与魏炜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于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显示抵押期限是一年，且未办理抵押登记；瀚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虽然抵押没有办理登记，但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魏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瀚森公司是据此申请执行，且魏炜陈述借款由瀚森公司和赵鹏宇处理和瀚森公司刘总知晓案涉房屋权属情况均不是事实。 本院审核认为，瀚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证据能证明麦西尔公司向瀚森公司借款200万元、魏炜以其房产为麦西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瀚森公司向麦西尔公司催收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魏炜与该笔借款无关。 瀚森公司、麦西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11月20日，魏炜向天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水市化工轻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经仲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申请人天水市化工公司欠申请人魏炜借款150000元，于2003年12月15日前还清。2003年12月30日，魏炜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仲裁调解书，与天水市化工轻工公司于2004年1月17日达成协议，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秦执字第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天水市化工轻工公司位于天水市秦城区X号临街二层综合楼一楼自东向西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间房屋，面积76.14平方米的铺面（包括土地使用权）抵偿天水市化工轻工公司欠魏炜借款150000元，自2004年1月20日起该房屋产权归魏炜所有。 2011年4月1日，刘美容与魏炜在天水市秦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有一子魏浩程，现年十岁，由刘美容抚养，魏炜不承担孩子的一切抚养费，魏炜随时探望孩子；现有住房X楼，面积100平方米，产权归刘美容所有，公司及财产一人一半，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偿还，商铺归魏炜所有。”2012年6月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补充书》约定：“2011年4月1日双方经协商离婚后，为减少更多矛盾，利于孩子权益，双方更好的各自生活，就其问题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不再追悔，以此为准。①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公司经营与刘美容无关，刘美容不得参与公司的经营及公司权益分配。②本协议分配魏炜X号商铺5间及后面办公室1间约20平米暂由魏炜持有及受益，其受益部分每年不低于2万元作为儿子抚养费用给刘美容。待儿子魏浩程年满十八周岁时，该铺面产权及受益权均属魏浩程所有及受益。③该协议一式两份。” 2013年4月25日，瀚森公司与麦西尔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麦西尔公司向瀚森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魏炜以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笔借款麦西尔公司仅支付80万元利息，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2020年1月13日，瀚森公司将麦西尔公司和魏炜起诉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麦西尔公司返还原告瀚森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扣除已付利息80万元）；二、判决魏炜在其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魏浩程年满18周岁，刘美容和魏炜按照2012年6月1日《离婚协议补充书》的约定，将魏炜拥有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自东向西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临街商铺（共计5间，面积76.14平方米）赠与魏浩程，2019年11月14日，魏炜、刘美容、魏浩程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一、魏炜、刘美容自愿将上述临街商铺全部无偿赠与魏浩程一人所有；二、魏浩程表示自愿接受赠与；三、魏炜、刘美容保证上述赠与房屋无查封等权利受限的情况，不受他人合法追索；四、基于产权登记、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魏炜、刘美容承担；五、该赠与合同生效后，如遇房屋征收或拆迁，征收或拆迁权益归魏浩程所有。同日，魏炜、刘美容、魏浩程在天水市公证处针对《赠与合同》办理了（2019）甘公内字第XXXX号公证书。2019年12月15日魏浩程、刘美容与刘莹签订《门店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建筑面积70平方米的门店五间租赁给刘莹。 2020年5月6日，瀚森公司依据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甘0502执X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魏炜所有的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自东向西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间房屋五间（建筑面积76.14㎡，该房屋于2019年11月14日经公证办理在魏炜之子魏浩程名下），查封期限为三年。2020年11月11日，魏浩程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甘0502执异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魏浩程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案涉房屋系临建房屋，目前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魏浩程、刘美容在瀚森公司与麦西尔公司、魏炜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魏浩程、刘美容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本院认为，刘美容已经将案涉房屋的权利赠与魏浩程，其对于案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但是魏浩程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是： 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炜和刘美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庭审中，瀚森公司对于魏炜与刘美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书》的真实性认可，《自愿离婚协议书》（2011年4月1日）和《离婚协议补充书》（2012年6月1日）系两人自愿达成，其二人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魏炜用案涉房屋给瀚森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由于该《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书》产生在先，魏炜用案涉房屋给瀚森公司提供担保在后，瀚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魏炜与刘美容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 二、关于魏浩程对案涉房屋请求权的问题。由于魏炜与刘美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书》时，约定案涉房屋暂由魏炜持有及受益，其受益部分每年不低于2万元作为儿子抚养费用给刘美容。待儿子魏浩程年满十八周岁时，该铺面产权及受益权均属魏浩程所有及受益，在《离婚协议补充书》签订后，刘美容和魏浩程也参与案涉房屋的管理和收益。由于案涉房屋一直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魏炜与刘美容在魏浩程年满18周岁时签订了《赠与合同》并进行了公证，魏浩程对案涉房屋享有请求权。 三、由于《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且魏浩程对案涉房屋享有请求权，因此，需要进一步讨论的问题是，魏浩程依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补充书》和公证书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 在本案中，刘美容与魏炜于2011年4月1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补充书》，约定案涉房屋暂由魏炜持有及收益，其收益部分每年不低于2万元做为儿子魏浩程的抚养费用给刘美容，待魏浩程年满十八周岁时，案涉房屋的产权及受益权均属魏浩程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之前，魏浩程享有的是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瀚森公司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 从法律适用上看，瀚森公司认可《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书》的真实性，认为魏浩程对案涉房屋仅享有债权请求权。本院认为该请求权要早于瀚森公司与麦西尔公司、魏炜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所形成的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瀚森公司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魏浩程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 从内容上看，魏炜以案涉房屋给麦西尔公司向瀚森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麦西尔公司未如约归还借款由此产生诉讼纠纷，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决魏炜在案涉房屋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产生的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案涉房屋只是作为魏炜的责任财产成为瀚森公司的债权执行标的，而魏浩程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要求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应当优于瀚森公司的金钱债权。 从性质上看，瀚森公司与魏炜之间的金钱债权，系魏炜与刘美容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魏炜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案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刘美容与魏炜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魏炜的责任财产，仅暂由魏炜持有，收益用于支付其子魏浩程的生活费用，待魏浩程年满十八岁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因案涉房屋系临建建筑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故刘美容与魏炜2019年11月14日签订《赠与合同》，并对该《赠与合同》办理公证，将案涉房屋公证归魏浩程所有。因此，在魏炜给瀚森抵押案涉房产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案涉房屋均非魏炜的责任财产，也不影响瀚森公司对魏炜财产的执行。在此意义上，魏浩程的请求权即使排除瀚森公司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瀚森公司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 从发生的根源上看，案涉房屋系刘美容与魏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刘美容与魏炜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案涉房屋待魏浩程年满十八岁时归其所有。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刘美容、魏浩程之其子魏浩程提供生活费用的功能，与瀚森公司的金钱债权相比，魏浩程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 综上所述，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魏炜在其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事项仅是明确了魏炜承担担保责任的价值数额范围，而不是用该房产来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在该案执行时，如查明案涉房屋确属魏炜的个人财产，可对该房产查封或拍卖后，以拍卖款清偿所欠瀚森公司的债务，或用该房产折抵该债务，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在（2020）甘050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案涉房屋已经由魏炜和刘美容共同处分，归其子魏浩程所有，已不属于魏炜的个人财产，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魏炜和刘美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瀚森公司利益的情形，故魏浩程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案涉房屋执行的理由成立。瀚森公司可申请对魏炜名下的其他财产进行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瀚森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天水麦西尔食品有限公司、魏炜的执行案件中，不得强制执行位于天水市秦州区X号（二层综合楼一楼自西向东6米处至该楼中间通道第三至第七间）五间房屋（面积76.14平方米），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 二、驳回原告刘美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第三人天水麦西尔食品有限公司、魏炜各负担10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冰 审 判 员 张 悦 人民陪审员 刘 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曹雪梅 书 记 员 汪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