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迎宾大道246号2楼。 负责人：温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艳娥，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坤，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继华，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忠，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盛文，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辅警，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文，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生权，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 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邓军军，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艳娥、何福坤、卢忠、莫盛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邓军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改判，判决上诉人只需要承担被上诉人钱艳娥、何福坤损失171492.1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严重偏离事故原因力本质，责任比例的确定与基础法律事实不相符合。1.造成本次事故的重大原因是何正磊在只有13周岁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机动车，在没有确定安全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次事故成因构成是多方因素造成的，在形成本次事故结果的原因力上，何正磊在事故发生之时未满14周岁，其在没有任何驾驶技能、资格的情况下违法驾驶机动车，且搭载一人上路行驶，该行为危险性极大，而搭乘人在此情况下仍然搭乘机动车，对自己人身安全不顾，反而在一审中诉讼时请求对方承担事故70%的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认定被上诉人需要承担40%责任，与事实不符。2.对于事故发生当事人的过错比上，何正磊具有严重的违法行为，且其每一项违法行为都足以导致事故的发生，而莫盛文是被动的加入事故中，没有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力。何正磊具有众多的违法行为，其在本次事故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按照交警部门的认定，莫盛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但是莫盛文是在自己的道路上正常行驶，也没有被上诉人钱艳娥、何福坤认为的莫盛文具有“在明知存在堆放障碍物的情况下，不顾湘Ａ×××××车辆已经在眼前，导致湘Ａ×××××车辆驾驶员紧急刹车，何正磊追尾湘Ａ×××××车辆后何小举甩出摩托车，而最终导致何小举被车辆碾压致死”。从一审时被告提交的本案视频经过，可以看到，何正磊是超车驾驶，其主观上是具有主动造成事故的故意，而事故的其他当事人是被动的加入到本次事故，何正磊没有安全驾驶，依次安全等候，没有任何驾驶技能，不顾道路交通安全，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具有完全责任。3、一审未对监护人的法定监护责任进行客观评价，也没有对何正磊没有佩戴头盔以及要求搭乘人员需要佩戴头盔进行评价，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是直接导致受害人头部受伤死亡的原因。一审被告各方都对两一审原告需要承担的监护责任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意见陈诉，上诉人认为莫盛文在此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比例也不应当超过10%,二、对于一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确定的单项赔偿问题。1.本案上诉人己经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赔偿费用10000元全部支付给同一起事故中的伤者何正磊，本案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己经支付完毕，但一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在医疗赔偿限额内继续承担267元与法律规定不符。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该法第十条的规定，考虑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致害人主观上希望发生的，并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确实是由何正磊承担主要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责任和过错。因此，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钱艳娥、何福坤辩称：一、何正磊虽然是未成年，无证驾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原因，此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因为路上堆满石粉，剩下半条路通行。二、莫盛文在只有半条路通行下速度非常快，发现何正磊跌出后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一审诉讼要求莫盛文负主要责任，不可能说因为未成年，开车无证就一定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莫盛文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为本次交通事故，答辩人家庭负担非常的严重，已经可以说已经是返贫了，为了避免诉累，答辩人就没有上诉，本案的事故责任如何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卢忠辩称，堆放石粉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书面答辩状和一审庭后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已充分、全面的进行了阐述。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主要是考虑到本案事故造成了一个家庭两个小孩伤亡，从道德等多方面的情况考虑不再上诉。如二审法院认为卢忠依法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则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的8%责任已达到答辩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最高责任限额，尤其是在与监护责任、车主责任、受害人主要责任相互横向比较的基础上来考虑时。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如果二审法院最终采信或者部分采信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并减少莫盛文（也即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责任比例，则答辩人认为从莫盛文处减少的责任应转由一审原告钱艳娥、何福坤承担，理由是基于其作为父母的监护责任和基于钱艳娥车辆所有人的管理责任，以及受害人本身就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请求确定的卢忠责任不超过8%。 被上诉人莫盛文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不公，责任划分比例严重偏离了事故本质，有违法律的公平和正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事实非常清楚，当事人何正磊负事故主要责任，莫盛文负次要责任已属不争事实，有富川瑶族自治县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和贺州市交警大队复核决定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评价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判决被上诉人莫盛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严重不公，且与事实不符。答辩人莫盛文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10%责任较为合理，并且全部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二、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确定的单项赔偿问题2的观点，即：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第四项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在一、二审中，答辩人莫盛文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也无需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邓军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钱艳娥、何福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莫盛文、卢忠、邓军军赔偿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救护车费共计582446.1元；2.被告平安富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莫盛文承担上述款项部分先予赔偿；3.被告平安广东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邓军军承担上述款项部分先予赔偿；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艳娥、何福坤因何小举死亡造成的救护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8129.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无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钱艳娥、何福坤因何小举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000元；三、被告卢忠赔偿原告钱艳娥、何福坤因何小举死亡造成的救护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1572.48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支付给被告莫盛文已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负担3410元，被告卢忠负担544元，原告钱艳娥、何福坤负担858元。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连同本案债务一并迳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正磊作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何小举上路行驶，未遵守相关交通安全法规，在与邓军军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倒地后，再与被上诉人莫盛文驾驶的桂JJ3150号小汽车发生碰撞的事故，造成何小举死亡的后果，经县市两级交警部门核定何正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莫盛文承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一审判决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本案的主要证据，但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系因多方因素造成，被上诉人卢忠在涉案道路堆放石粉且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与损害后果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划分民事责任为何正磊承担52%、莫盛文承担40%、卢忠承担8%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而予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并未因侵权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划分而予以减轻或者免除，故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常国慧 书 记 员 黄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