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球，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朵，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新毓剪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梁宗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环，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意，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月，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美球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新毓剪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毓公司）、杨方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的（2020）粤1702民初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美球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的金额部分；二、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新毓公司、杨方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连带赔偿杨美球77127.13元，杨美球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杨美球自担部分由新毓公司和杨方环承担）；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毓公司、杨方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美球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基本无异议，但一审忽略了杨美球受伤的过程。杨美球受伤是因新毓公司、杨方环共同指示、共同指挥所导致。事发时，杨美球在进行新毓公司、杨方环指示的将机械设备部件从厂房内搬迁到指定位置安装工作过程中，杨美球在机械设备上进行操作，因新毓公司现场指挥以及杨方环聘请的叉车操作员杨耀新驾驶叉车用力过猛的双重原因，致使机械设备的部件从机械设备上断裂，导致杨美球从约3米的高处坠落并被紧接着掉下来的机械部件砸中受伤。杨美球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一，从本案事故的过程以及原因来看。杨美球当时在机械设备上正常听候工作，并未有违规操作，也无任何危险动作的情况下因新毓公司、杨方环的行为致伤。第二、从新毓公司设备的提供以及驾驶叉车司机均未尽注意义务来看。机械设备是新毓公司所有，新毓公司是清楚设备的重量、高度、危险性等情况，应当掌控该大件设备的安装以及安全使用的方法；而驾驶叉车司机杨耀新是由杨方环所聘请，杨耀新并没有取得叉车驾驶资格证书、杨耀新在明知杨美球处于机械上方也没有尽到最基本的的注意义务，杨美球的受伤显然是因新毓公司、杨方环的原因所致。第三，整个工作过程中，新毓公司、杨方环均没有提供安全设备、开展安全教育。杨美球在提供劳务前，新毓公司、杨方环并未对杨美球进行岗前安全教育，也没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工具，更没有在工作地点安排安全员负责、监督管理安全工作，连最基本的安全绳、安全帽都没有配备。第四，杨美球受伤是被动接受的，并没有任何主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杨美球承担25%责任不当，杨美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应当判决新毓公司、杨方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杨美球不应承担25%的责任。第一、一审判决新毓公司承担35%的责任，杨方环承担40%的责任，杨美球承担25%的责任难以区分主次责任，相当于各方均承担相当的责任，该责任划分显然有误。第二、提供劳务者作为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不能让其承担较重的注意、防护义务。第三、在机械设备的上方工作本来就是聘请杨美球的工作内容，不应当苛责打工者去对基本工作过程中存在的轻微受伤的可能就予以拒绝，不符合生活逻辑也有违常理。上诉人领取微薄工资根本就不可能提出拒绝最基本工作的要求，希望二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予以衡量并改判。第四、上诉人赚取微薄的工资，因打工无故受伤致残，杨美球也未婚，致残对婚姻状况、日后的基本生活也有影响，至今身体也未痊愈去正常工作，且还有后遗症，现判决还需自行承担高达25%的责任，自行支付77127.13元的款项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第五、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缺乏必要的安全设备、未进行安全教育、最主要受伤的过程也单纯就是因新毓公司、杨方环所致，其应负全部责任，不应由杨美球承担损害后果。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杨美球的上诉请求。新毓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新毓公司作为厂方，将搬运安装工作交由杨方环承揽完成，杨美球在工作过程中的指挥、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应该由杨方环履行。杨方环也应对其雇请的人员杨美球的资格进行审查。所以本案的赔偿义务应由杨美球和杨方环承担。新毓公司在本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论述存在没有尽到注意审查义务，那么一审判决新毓公司承担35%的责任也是过高的。新毓公司不提起上诉是不愿意再纠结于本案纠纷当中，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尽可能作出对新毓公司的责任进行减轻的判决。杨方环辩称：一、杨美球是在搬运工作完成后，为新毓公司安装、调试设备时受伤的，应当由杨美球自己及新毓公司承担，不应当由杨方环承担赔偿责任。杨方环是叉车司机，提供的是起重、移动机械设备的服务，因新毓公司因需叉车搬运，聘请杨方环等人共同搬运，杨方环在新毓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带着几个司机人员以及杨美球共同搬运，双方约定服务费是包括租车费、搬运的人工费，但不包含机械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在搬运至新毓公司指定地方后已经完成了搬运工作。杨美球是杨方环兄长的朋友，暂时没有工作，尝试参与杨方环的搬运工作，杨方环与杨美球商议后，带杨美球体验一下杨方环的工作，于是在当天就带着杨美球一起为新毓公司搬运，所以杨方环与杨美球并非雇主与雇员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杨方环完成搬运工作之后，新毓公司要求协助其公司进行涉事设备的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导致杨美球受伤。杨方环仅仅收取了搬运费，没有收取安装及调试费用。杨美球自行参与新毓公司安装作业的行为已经超过搬运工作范围，不属于履行职务。二、安装服务是新毓公司额外要求，杨美球自愿帮忙。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新毓公司不当指挥操作致使，应由新毓公司承担责任。三、杨美球作为成年人，应当预判到高空作业存在安全隐患，杨美球存在过错。本案中，杨美球在判断自己行为危险性低后才主动过去帮忙安装。其擅自同意新毓公司的安装请求，其行为明显超出自己的工作范围，对于并非自己本职工作的事项，更应尽到注意、防护义务。杨美球听从新毓公司安装师傅的安排到达高处作业，由于现场设备、措施有限，作为成年人，应意识到高处作业存在风险，应与机械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正因为杨美球不尽注意义务，才导致其自己被机械砸伤。因此，杨美球明显存在过错。四、一审判决杨方环承担40%的额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为20%。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杨方环的赔偿责任在20%以下更显公平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美球的上诉请求，查清事实，维护杨方环的正当权益。杨美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新毓公司、杨方环赔偿杨美球医疗费119125.17元、误工费31688.73元、护理费7500元、交通费2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1548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6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325810.7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新毓公司、杨方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毓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加工、销售五金制品、塑料制品、木制品、厨房用具、刀具；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投资者名称：梁宗芬、沙计远。杨方环是涉事叉车的所有人。杨美球是杨方环临时雇请的工人。案外人杨耀新是杨方环雇请的叉车司机，其没有取得叉车驾驶资格证书。2019年12月9日，新毓公司因需要安装机械设备，雇请杨方环自带叉车为其安装机械设备提供起重服务，将机械设备的部件从厂房内搬迁到指定的位置安装。操作过程中，杨美球在机械设备上操作，因杨方环雇请的叉车操作员驾驶叉车用力过猛，致使机械设备的部件从机械设备上断裂，杨美球从机械设备上掉下来，并被紧接着掉下来的机械部件砸中受伤。事故当日，杨美球被送到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时间21天，用去了医疗费门诊费3525.88元、住院费60781.59元。原告在2019.12.30从阳江市中医医药转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药继续手术治疗，在2020.1.21出院，住院天数22天，支付了医疗费37406元。原告于2020.3.20及2020.3.27到阳江市中医医院复诊，用去门诊费437.84元。杨美球在2020.5.18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药门诊及住院手术治疗，至2020.5.24出院，住院7天，用去住院费16036.63元，门诊费659.76元。杨美球还于2020.6.2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复诊，用去门诊费130.27元。阳江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目前诊断：1、左开放性跟骨骨折（粉碎性）；2、左小腿撕脱伤（足跟）；3、左肱骨干骨折；4、头皮裂伤；5、右颧骨骨折；6、多处挫伤；7、左在上臂水平的桡神经损伤；8、胆囊息肉；9、前列腺钙化灶。处理意见：继续上级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1、左足撕脱伤；2、左侧开放性跟骨骨折；3、左桡神经损害；4、右侧颧骨骨折；5、左桡骨骨折术后。处理意见：1、注意休息，适当营养；2、注意伤口卫生，每天换药，评估伤口愈合性况后间断拆线，石膏固定共计4周，避免负重，具体负重时间视复查决定；3、回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4、不适随诊。杨美球因前往广州住院治疗，产生外地就医交通费844元。杨美球治疗期间，新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宗芬为杨美球垫付了医疗费70000元，杨方环为杨美球垫付了医疗费42000元。杨美球出院后，委托广东浩正当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粤浩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X《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美球因高坠伤致左肱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伴跟腱、踝关节皮肤软组织毁损，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60.6%，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杨美球用于取出左肱骨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为15000元。原告为此，用去司法鉴定费2900元。另查，杨美球为农业户口，其户籍地及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X村委会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X”。属于城镇范围。杨美球称从事搬运工作，月收入4000元至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杨美球有被扶养人父亲杨述聪，于1943年1月24日出生，母亲罗凤兰于1954年2月20日出生。杨述聪与罗凤兰共有扶养人6人。一审法院认为：杨美球在从事劳务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杨美球是谁雇请的工人。首先，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新毓公司因安装机械设备，租用杨方环的叉车作为起重设备，并由杨方环负责把其需安装的机械设备移运到指定的位置，直到安装完毕止，价款为3200元。杨方环提供的是起重、移动机械设备的服务，其与新毓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而杨方环为了完成该项服务，另外叫杨美球一起工作，虽然杨美球的工作看似为新毓公司服务，但其实际劳务收入是由杨方环从承揽价款3200元中支付，杨美球与杨方环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至于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美球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长期从事类似工作，应当注意做好防护措施，但其在叉车将机械设备移动时，处于机械设备上，其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本人存在过错。而杨耀新作为杨方环雇请的叉车司机，其没有取得相应的特种作业许可证，仍从事驾驶叉车的工作，且其在驾驶叉车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驾驶，用车过猛，致使机械设备断裂并掉落，其亦存在过错。但由于其是杨方环的雇员，且杨方环明知杨耀新没有驾驶叉车的特种作业许可证，杨耀新的过错责任应由雇主杨方环承担。新毓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杨方环雇请的叉车司机杨耀新没有特种作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其没有尽到注意审查义务，仍将其机械设备的起重、移动工作交由杨方环完成，其存在选任过失，且新毓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指辉安装机械设备过程中存在失误和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新毓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对杨美球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杨美球自行承担25%，杨方环承担40%，新毓公司承担35%为宜。杨美球为农业户口，但其户籍及居住地为城镇范围，杨美球请求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依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定杨美球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19125.17元；2、误工费，因杨美球伤情较重，持续误工，其误工费计算期限可计至定残前一天（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6月11日共185日），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为31688.73元（62521元/年÷365天×185天）；3、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7500元；4、交通费，杨美球因前外地住院治疗，外地就医交通费按票据计算为844元，市内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为1500元，交通费合共234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并按杨美球住院50天计算为5000元；6、营养费，根据医院的诊断意见及杨美球的伤情酌定为1100元；7、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20年并按杨美球二处十级伤残计算11%为105859.6元（48118元/年×20年×11%）；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计算为11991.02元[杨美球父亲杨述聪1943年1月24日出生，至杨美球定残日已满77岁，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6人，生活费为3155.53元（34424元/年×5年×11%÷6人）；杨美球母亲罗凤兰1954年2月20日出生，至杨美球定残日已满66岁，扶养年限为14年，扶养人6人，生活费为8835.49元（34424元/年×14年×11%÷6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美球的伤情酌定为6000元；10、司法鉴定费，按鉴定部门的收费票据计算为2900元；11、后续治疗费，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以上合共308508.52元。杨美球自行承担25%即77127.13元；杨美球承担35%即107977.9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70000元，仍应支付给杨美球37977.98元；杨方环承担40%即123403.41元，扣减其已支付的42000元，仍应支付给杨美球81403.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毓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杨美球37977.98元；二、限杨方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杨美球81403.41元；三、驳回杨美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187元，由杨美球负担3920元，新毓公司负担721元，杨方环负担15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杨美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判决确认杨美球的各项损失总额为308508.52元，杨美球明确予以认可，新毓公司、杨方环亦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认定杨美球有过错并酌定由其自行负担25%的责任是否正确，以及杨美球主张新毓公司、杨方环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杨美球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理应对其从事的工作具备相应的技能，应当注意做好防护措施，但其在叉车将机械设备移动时，处于机械设备上，故一审认为杨美球并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由此认定杨美球本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杨美球主张其本人没有任何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酌定由杨美球自行承担25%，杨方环承担40%，新毓公司承担35%并无不妥，当事人请求变更的理据不足，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新毓公司、杨方环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杨方环与杨美球之间是劳务关系。杨美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并非新毓公司、杨方环的共同侵权所致，因此，杨美球主张新毓公司与杨方环之间承揽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美球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元，由杨美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