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1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宏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南网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庆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萍，新疆叶尔羌（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省安康市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瀛湖路3号（兴华都市花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瑶，新疆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金汕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克孜都维路193号。法定代表人：唐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第三人：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央塔克乡团结村。法定代表人：谢雅静，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尹显林，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一审第三人：尹显保，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一审第三人：张沙沙，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再审申请人新疆宏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旅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省安康市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建设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金汕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汕公司）、一审第三人麦盖提县宏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昌棉业公司）、尹显林、尹显保、张沙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作出的（2019）新民终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伟旅游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新疆高院作出的（2019）新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兴华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兴华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兴华建设公司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存在虚假诉讼。兴华建设公司提交的进疆备案册、投标文件与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加盖公章、备案公章编号均不一致。2014年12月30日，兴华建设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房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复函公章明确表示，麦盖提县范围内以其名义承建的工程项目均为冒用其公司名义，出现一切法律责任由其签订合同的个人承担。该复函中的公章编号与诉讼中使用的公章编号不一致。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直至工程停工，兴华建设公司未安排施工人员和相关人员进入项目施工，而是由尹显林、尹显保聘请的人员进行施工。综上，可以证实兴华建设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案涉工程相关材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手续所盖公章可能是伪造的。宏伟旅游公司在一审提交书面调查申请，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不当。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金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没有提供劳动人事关系证明，代理行为无效。三、原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错误。案涉工程由尹显林、尹显保施工，兴华建设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建设。1.投标人兴华建设公司办理进疆备案册的委托人为唐万军，招标人金汕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唐万军，双方存在串通招投标的行为，中标无效。唐万军，尹显保、尹显林，私刻兴华建设公司公章，以兴华建设公司名义投标无效。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兴华建设公司未安排任何施工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进入项目施工。尹显林、尹显保不是兴华建设公司职工，而相关施工人员均由尹显林、尹显保聘请并支付工资。尹显林、尹显保借用兴华建设公司名义和资质投标，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四、兴华建设公司与金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宏伟旅游公司利益。五、兴华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兴华建设公司施工前，部分工程已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施工，兴华建设公司仅有权就其实际施工部分要求支付工程款，无权就工程造价结算书中全部已完成工程量要求支付工程款。六、原审判决对工程款支付金额认定有误。宏伟旅游公司多次向尹显林、尹显保及其指定的会计张沙沙支付工程款，代其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加上兴华建设公司认可的17790000元，宏伟旅游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39768600元。故原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支付金额认定有误。七、一审判决认定兴华建设公司对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兴华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宏伟旅游公司不能对原审判决中与其无关的部分申请再审。原审判决依据宏伟旅游公司与兴华建设公司新疆喀什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宏伟旅游公司支付50000元及违约金8968.75元。宏伟旅游公司仅能对其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申请再审，宏伟旅游公司超越裁判责任范围代替金汕公司申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二、兴华建设公司是适格原告主体，公章编号不一致已经在原审及关联诉讼中作出合理解释，并出具《公章编码不一致说明》。二审前，宏伟旅游公司代理人前往兴华建设公司办公室场所核实，兴华建设公司明确告知本次诉讼是真实的，向麦盖提县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房城乡建设局出具复函是因为工作人员不知晓兴华建设公司新疆喀什分公司具体情况错误出具的。宏伟旅游公司和兴华建设公司新疆喀什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兴华建设公司仍是适格请求权主体。三、2015年，金汕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万军出庭应诉并发表完整意见。2018年发回重审后，唐万军因被羁押无法应诉，原审法院前往看守所征询其意见后同意其员工出庭。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四、案涉工程不是必须招标项目，金汕公司有权直接发包。原审判决按鉴定机构依据当地工程定额价审核结果作为裁判依据并未损害他人权益，宏伟旅游公司诸多合同无效的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尹显林、尹显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明确陈述尹显林是兴华建设公司负责技术的项目经理，在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中有明确记载。尹显保是金汕公司股东，也是发包人现场负责人。二人分别代表了承包人和发包人，宏伟旅游公司将二人亲属关系和职务关系混淆没有任何依据。五、兴华建设公司认可原审判决的未付工程款数额，宏伟旅游公司关于工程款、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再审理由缺乏依据。金汕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昌棉业公司、尹显林、尹显保、张沙沙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审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当依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宏伟旅游公司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兴华建设公司提交《关于公章编码不一致说明》对公章使用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在诉讼中认可相关民事行为的效力，并在新疆高院调查期间提供编号不一致的公章实物进行核实，原审判决确定签订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进行诉讼活动均是兴华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宏伟旅游公司关于公章编号不一致的理由不足以证明案涉材料中的公章系伪造，不能推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书证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宏伟旅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宏伟旅游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宏伟旅游公司据此主张兴华建设公司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存在虚假诉讼的申请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原审判决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未认定案涉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并无不当。金汕公司认可其与兴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合同第三部分载明尹显林、涂向阳为项目经理，故尹显林作为项目经理参与案涉工程有合同依据。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尹显林、尹显保借用兴华建设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揽了该工程。故对宏伟旅游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存在金汕公司和兴华建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宏伟旅游公司利益的问题。鉴于宏伟旅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宏伟旅游公司关于金汕公司和兴华建设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金汕公司和兴华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关于“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金汕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应由兴华建设公司取得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故宏伟旅游公司的该项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宏伟旅游公司在再审申请中主张其已给付工程款明显超出其已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宏伟旅游公司未进行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依据宏伟旅游公司与兴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认定宏伟旅游公司仍欠付50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故对宏伟旅游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数额有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宏伟旅游公司所主张的其他问题。1.关于一审法院未依宏伟旅游公司申请进行调查是否有误的问题。虽然宏伟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就兴华建设公司主体资格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申请，但新疆高院业已对兴华建设公司主体资格问题进行了调查和认定，故宏伟旅游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金汕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斌的代理行为效力问题。宏伟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对金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的身份提出异议，且金汕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李斌的代理行为有委托手续。故宏伟旅游公司关于李斌代理行为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宏伟旅游公司提交证据的问题。宏伟旅游公司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有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宏伟旅游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宏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 波审 判 员  曾宏伟审 判 员  徐 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佟锡尧书 记 员  雷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