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曾用名易彦），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凤，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某1，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刘某、易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胜，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易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东月，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某因与刘某、易某1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请求分割宜春市宜春北路xx号x号楼幢，x层，x-x号房屋的出售款遗产份额、分割粤Ａ-×××××车辆的遗产份额、分割银行账号36×××55存款的遗产份额，由钟某占5/6，由刘某和易某1占1/6；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易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自始至终未如实告知本案遗产范围，甚至在继承开始后还擅自处置了广州兴成留学创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且注销登记该公司，以及处理了案涉房屋所有权，直接损害继承人权利。2.被继承人易裕忠与案外人钟明秀离婚时，钟某才6岁，据钟明秀所述，易裕忠在钟某的一生中都未联系过更无法联系。3.本案并非钟某不尽扶养义务，被继承人易裕忠在病重之际，明确表示不要求其扶养的，因此分配遗产时，一般不应因此而影响钟某的继承份额。4.一审法院未准许钟某所提易欢出庭的申请，易欢可以证明钟某是无法得知被继承人易裕忠的情况，但在得知易裕忠死亡时立即回宜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并且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钟某的上诉请求。刘某、易某1答辩称：1.被继承人易裕忠生前于2016年10月31日留有遗嘱，刘某、易某1系基于被继承人的遗嘱处分的遗产，不存在任何侵吞遗产的故意。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的遗嘱效力有瑕疵，但在刘某、易某1处理遗产时对此并不知情，且在法院认定本案仍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时，刘某、易某1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也愿意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不存在对遗产故意隐匿、侵吞的情形。一审判决已经对被继承人留有的遗产进行了处理和分配，钟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2.钟某有扶养能力及扶养条件却在几十年内未与被继承人易裕忠相认，更未尽到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钟某少分遗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钟某的上诉所称皆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对钟某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刘某、易某1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钟某不能继承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的继承金额897.22元；2.刘某给钟某的20000元现金应在钟某的继承款中予以扣除；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钟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被继承人易裕忠的工商银行存折显示，易裕忠名下账户为36×××55的工商银行存折2017年6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23282.43元（包含法院认定的在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17944.36元），该款项已于2017年7月6日被法院（扣划）强制执行，该部分款项已用于承担易裕忠生前债务，不应作为遗产继承，该部分款项经强制执行后已不在也不可能在刘某处，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理由依据。2.一审中刘某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继承人易裕忠出殡当天给予钟某20000元红包，该笔款项应在钟某继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或视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裁判，属于遗漏事实。综上所述，刘某、易某1认为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不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其上诉请求。钟某答辩称：1.关于被继承人易裕忠工商银行的存款是由一审法院开出的调查令查明的被继承人死亡时的存款余额，而在该时并不存在继承人被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和行为。2.刘某、易某1主张的现金和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陈述该大额款项的红包，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某、易某1的上诉请求。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xx号x楼幢，x层，x-xxx号房屋的出售款的遗产份额，钟某占5/6，易某1占1/6。2.请求分割粤Ａ-×××××车辆的遗产份额，钟某占5/6，易某1占1/6；3.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名下银行账号36×××55存款的遗产份额，钟某占5/6，易某1占1/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易裕忠与前妻钟明秀婚后生育钟某（曾用名易彦）。后因感情破裂，双方于1989年7月在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时年5岁的钟某由前妻钟明秀负责抚养，由易裕忠负担抚育费等。后易裕忠与刘某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易某1。2016年11月5日，易裕忠死亡。刘某、易某1向一审法院出示《遗嘱》一份，内容为：“易裕忠口述：记录人：马某，身份证号：，手机：……本人（易裕忠）于2016年7月26日证实为结肠癌，于2016年8月3日手术后，康复化疗效果差，后几次挂广东省肿瘤医院门诊都是无床位转入广州市医学院附属肿瘤医院，经医生门诊后，本人感觉时日不多。特立此遗嘱。本人（易裕忠）与前妻的儿子易彦，如未在本人生前来与亲生父亲相识，则本人的财产分配如下：（1）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幢，3层，1-302号房产和粤Ａ-×××××车子，属本人（易裕忠）部分的由妻子刘某继承。（2）本人（易裕忠）除宜春市的房产和粤Ａ-×××××车子之外的财产由女儿易某1继承。”后附见证人易某2、马某签名。对于该打印《遗嘱》的形成，刘某、易某1承认是被继承人口述由马某记录，记录完成后交由易某1，易某1回其单位使用电脑打印形成，再送到医院向被继承人宣读。刘某、易某1表示当时由于易裕忠状态较差，手抖而不能签名，只在《遗嘱》中捺印。钟某不予认可。2016年11月5日，被继承人易裕忠去世。另查，易裕忠与刘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1年10月18日购买得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3层1-302室，登记在刘某名下。在易裕忠去世后，刘某于2017年9月将该房出售，与买家的买卖合同议定价格为200000元，在《宜春市房屋交易申请书》记载的成交金额为538925元。2016年5月，刘某以其名义购买得号牌为粤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一审庭审时刘某表示该车现由其使用。因钟某与刘某、易某1对该车辆的价值有争议，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4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市场价值为101800元。评估费2000元由钟某先行垫付。钟某诉求的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工商银行账号36×××55在被继承人死亡前最后的使用日期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为17944.36元，刘某、易某1认为该款已用于被继承人治疗疾病，钟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刘某是被继承人易裕忠的妻子，钟某与易某1是被继承人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对于刘某、易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分为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遗嘱又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和口头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刘某、易某1提供的打印遗嘱应属于代书遗嘱形式，但据刘某、易某1庭审时自述，代书人马某并非该打印遗嘱的制作者，无证据说明马某当时是负责进行记录并代书，而该打印遗嘱更是易某1在其单位制作完成后再拿回医院，易某1作为继承人之一，实际参与了该遗嘱的制作，实质上已履行作为代书遗嘱中代书人的职责，违反了代书遗嘱要求的形式要件，故对该遗嘱本院不予认可。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同时该条第二、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钟某诉状中称“原告虽随案外人钟明秀生活，但与被继承人易裕忠父子关系甚好，节假和平日有往来走动”，但钟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被继承人患病住院期间，钟某均不知情，可见钟某所述的与被继承人的关系甚好、平日有往来走动的陈述不实。鉴于刘某、易某1在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履行了主要的扶养、赡养义务，依法可予多分，钟某已成年，具备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但其未举证证实在被继承人在世时履行了扶养义务，故应当少分，一审法院确定钟某可继承10%，刘某、易某1可各继承45%。针对具体的遗产，刘某名下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3层1-302室，为被继承人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变卖后所得款不改变此性质，其中的一半为刘某所有，另一半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变卖款，根据买卖合同记载交易价为200000元，而钟某提供的《宜春市房屋交易申请书》显示该房屋的成交金额为538925元。考虑该房产的一半应属被继承人遗产，在未征得其他遗产共有人的同意下刘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变卖该房产，造成其他继承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538925元作为分割的金额进行处理，即其中的一半269462.5元属刘某所有，另269462.5元由钟某、刘某、易某1继承，根据上述分析，钟某可继承26946.25元，刘某可占有继承得390720.62元，易某1可继承得121258.13元。由于该房产是刘某变卖，故应由刘某向钟某、易某1支付相应款项。对于刘某名下的粤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同上分析，因评估得价值为101800元，钟某可取得补偿款5090元，刘某实际取得该车，易某1可取得补偿款22905元。对于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工商银行账号36×××55在其死亡前最后的存款变更日期即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为17944.36元，应为遗产，同上分析，钟某可继承得897.22元，刘某可占有继承得13009.66元，易某1可继承得4037.48元。刘某、易某1称该款已用于被继承人治疗疾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款在被继承人死亡时仍存在，故其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刘某、易某1对该款项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某、易某1应共同承担向钟某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5日判决：一、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3层1-302室变卖所得款538925元由钟某继承26946.25元，刘某占有继承390720.62元，易某1继承121258.13元。刘某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钟某、易某1支付上述款项；二、登记在刘某名下的粤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归刘某所有，刘某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钟某支付补偿款5090元，向易某1支付补偿款22905元；三、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银行工商银行账号36×××55在其死亡前最后的存款变更日期即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17944.36元由钟某继承897.22元，刘某占有继承13009.66元，易某1继承4037.48元。刘某、易某1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钟某支付上述款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钟某预付），由钟某负担115元，刘某负担1667.5元，易某1负担517.5元。评估费2000元由钟某负担100元，刘某负担1450元，易某1负担4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某提交一份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2020）粤01民终1827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某、易某1转移财产的行为。刘某、易某1对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某、易某1质证称两人并不存在隐匿和侵吞财产的行为，公司是个人独资，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并且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注销时没有利润分配，也没有遗产可以侵吞，注销公司是基于被继承人留有遗嘱，虽然遗嘱效力被一审认定有瑕疵的，但是刘某、易某1是基于被继承人的意思去处理该公司的，不存在侵吞或隐匿，并且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有瑕疵，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时候，刘某、易某1也同意并且也愿意钟某去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所以刘某、易某1不存在故意的，公司注销程序都是经过合法流程，刘某、易某1在一审也有提交注销的证据。刘某、易某1提交证据：1.（2015）穗越法执字第1227号执行通知书、结案申请书、（2015）穗越法执字第1227-5执行裁定书；2.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截图。上述证据拟证明易裕忠名下账户为36×××55的工商银行存折2017年6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23282.43元（包含法院认定的在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17944.36元），该款项已于2017年7月6日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扣），该部分款项已用于承担（2015）穗越法执字第1227号确定由易裕忠承担的债务。钟某质证表示从未看过该证据，且本案的诉讼属于家事纠纷，越秀区法院先进行（2019）粤0104家调585号立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7月15日，在此之后刘某、易某1明确知道双方之间有债权纠纷产生，却依然故意注销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钟某及上诉人刘某、易某1分别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钟某及刘某、易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工商银行账号36×××55的存款是否作为遗产；2.刘某给予钟某的20000元现金是否应在继承款中予以扣除；3.各继承人享有的继承份额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银行账号36×××55的存款是否作为遗产的问题。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易裕忠于2016年11月5日去世，经查，工商银行账号36×××55至其过世前最后一笔交易是2016年10月14日，显示账户余额为17944.36元，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易裕忠的合法财产及遗产。虽然刘某、易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关执行裁定书及银行存折截图，但仍无法证明该账户于2017年7月6日被划扣的钱确为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所扣。故此，刘某、易某1上诉主张该存款不能作为遗产发生继承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给予钟某的20000元现金是否应在继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庭审上，钟某虽确认其收到了刘某给予的20000元现金，但刘某表示是按习俗给予该现金红包。现刘某二审上诉要求应在继承款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继承人享有的继承份额问题。刘某、易某1所提供的被继承人易裕忠的打印遗嘱属于代书遗嘱形式，但代书遗嘱必须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即：应当由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该遗嘱系由继承人之一的易某1打印制作，不符合代书遗嘱中需由两个不具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见证的法定形式要求。因此一审不认可该遗嘱，确定被继承人易裕忠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钟某、刘某和易某1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刘某、易某1与被继承人易裕忠共同生活超过二十年，特别是易裕忠在2016年7月26日被证实为结肠癌后，在生活上、精神上确需家人给予更多的帮助和关爱，生活上照顾付出劳务及精神上陪伴的意义并非金钱可以替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某、易某1与被继承人易裕忠共同生活，对其生活起居照顾较多，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而钟某虽然没有抚养被继承人，但其多年以来并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被继承人身患重病住院而不来探视、照顾，故不属于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而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只考虑钟某诉状陈述不实，未考虑到可能因情感、通讯等各种客观原因，导致钟某无法及时得知易裕忠情况的事实，一审判决确定各继承人的继承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在分割遗产份额时，可以对刘某、易某1适当多分，但比例不宜过高。综合本案刘某、易某1对易裕忠的照顾情况及采纳钟某的主张，本院酌定钟某继承易裕忠遗产的30%，刘某、易某1各继承易裕忠遗产的35%。针对被继承人易裕忠的遗产，按照上述比例予以调整，即刘某名下的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3层1-302室，为被继承人易裕忠与刘某夫妻共同财产，变卖后所得款不改变此性质，则一审法院所确认的变卖后成交金额538925元的一半269462.5元属于刘某所有，另269462.5元由刘某、易某1和钟某继承，故刘某可占有继承得363774.38元，易某1可继承得94311.88元，钟某可继承得80838.75元。由于该房产是刘某变卖，故应由刘某向易某1、钟某支付相应款项。对于刘某名下的粤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同上分析，因评估得价值为101800元，刘某实际取得该车，易某1可取得补偿款17815元，钟某可取得补偿款15270元。对于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工商银行账号36×××55在其过世前最后一笔交易是2016年10月14日，显示账户余额为17944.36元，应为遗产，同上分析，刘某可占有继承得12112.44元，易某1可继承得3140.26元，钟某可继承得2691.6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对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分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钟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刘某、易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北路99号9号楼3层1-302室变卖所得款538925元，由钟某继承80838.75元，刘某占有、继承363774.38元，易某1继承94311.88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粤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归刘某所有，刘某向钟某补偿15270元，向易某1补偿17815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易裕忠名下银行工商银行账号36×××55在其死亡前最后的存款变更日期即2016年10月14日的存款余额17944.36元，由钟某继承2691.66元，刘某占有、继承12112.44元，易某1继承3140.26元。四、驳回钟某、刘某、易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刘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钟某、易某1支付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钟某预付），由钟某负担345元，刘某负担1552.5元，易某1负担402.5元。评估费2000元由钟某负担300元，刘某负担1350元，易某1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43元，由钟某负担345元，刘某负担1713.72元，易某1负担56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琳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