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3楼-1。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413弄5号804B室。法定代表人：钱国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宝惠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7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正宝惠家公司货款421，860.02元。计算方式为：一审判决金额634，568.13元-退货58，864.28元（57，039.03元＋退货服务费1，825.25元）-库存153，843.83元=421，860.02元。事实与理由：1．关于退货。易初莲花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是合作期间发生退货的数据，本案诉讼发生后又有退货产生，故退货金额应改为142，758.76元。易初莲花公司提供了正宝惠家公司确认的退货单金额共计142，758.76元，一审法院仅确认85，719.73元，比实际退货少了57，039.03元，该笔退货金额和服务费应在货款中扣除，即一审判决金额634，568.13元-57，039.03元-退货服务费1，825.25元=575，703.85元。2．关于库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易初莲花公司未出售的所有商品正宝惠家公司同意全部接受退货，易初莲花公司通知正宝惠家公司届满30日，正宝惠家公司未提取退货的视为放弃货物所有权，由易初莲花公司自行处置，损失由正宝惠家公司承担，易初莲花公司退货后，无论正宝惠家公司是否在期限内领取退货，易初莲花公司均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及退货费用。目前正宝惠家公司在易初莲花公司处有153，843.83元商品尚未完成销售，正宝惠家公司应取回。正宝惠家公司一审时表示放弃退货，后又私自领取退货，但有部分商品在门店尚未退货，正宝惠家公司主张已完成退货不成立，该款应从货款中扣除。正宝惠家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退货，认可易初莲花公司主张诉讼后发生退货金额，即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货款的金额634，568.13元的基础上同意易初莲花公司提出的还应扣除退货金额57，039.03元及相应的退货服务费1，825.25元=575，703.85元。鉴于退货金额相应发生变化，合同约定每月返利也要发生变化，一审判决书第7页确认了两笔返利是以一审确定的退货基数确定的开票金额来定的返利，现退货从8万余元变更到14万余元，所以返利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3，442.82元。故应在上述金额扣减调整后再加上返利差额3，442.82，得579，146.67元。2．关于库存。双方是买卖合同不是委托销售关系，货物交付后所有权已经转移，在没有质量问题情况下，退货不合理。退货条款是格式条款，不应被执行。且本案合同所涉商品是有明确保质期的食品，一审中因易初莲花公司要求退货，正宝惠家公司已在一审庭审后至仓库取回所退商品，且该部分费用已在货款中抵扣。易初莲花公司在二审中再提出退货，违反诚信原则，即便有库存，也不予同意。正宝惠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货款1，562，241.81元；2．判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以1，562，241.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易初莲花公司于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欠正宝惠家公司货款218，541.04元，且易初莲花公司还有库存110，530.94元需退给正宝惠家公司。第二，对于利息，不同意支付，双方对于账目还有争议，没有付款的基础，且利率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账目比较复杂，易初莲花公司申请和正宝惠家公司对账。易初莲花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对于正宝惠家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882，724.85元，还应该扣除以下款项：年返利、损耗折扣、海报费、堆头特殊陈列、商店费、商品费、仓储服务费、常温转运费、等，具体扣除的金额其尚不清楚。庭后，易初莲花公司提交答辩状称，正宝惠家公司开票金额共计1，558，774.19元，其中769，785.15元发票已结清，剩余788，989.04元发票未付款，且易初莲花公司要求扣除相关费用。于第三次庭审中再辩称，其扣除的金额为答辩状后附的表格中所载的金额442，428.47元，包括厂编19164号合同中的返利、损耗津贴、堆头特殊陈列、海报费、商店、仓储费、转运费、退货费，共计154，398.104元；厂编2232号合同中的返利、损耗津贴、订单折扣、海报费、仓储费、转运费、退货费，共计76，219.7749元；以及交款单合计金额211，810.60元。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日，正宝惠家公司（乙方，卖方）与易初莲花公司（甲方，买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主购货协议-2019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主供应商编号00019164（烘焙辅料）。《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相关约定如下：“3.1.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和甲方采购订单上的商品名称、规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和其他要求向甲方交付商品。……3.3.1对于甲方未出售的所有商品，乙方同意全部接受退货，双方另有不退货让利特别约定的除外。……3.3.4乙方应按甲方的退货通知从门店或配送中心提取退货，提取退货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退货通知可选择以传真、挂号信、快递等方式按乙方联系方式之一发出。……7.1海报服务：指按照自愿的原则，为促进乙方特定品牌或特定商品的销售，甲方将其刊登到超市海报对外宣传。7.2促销陈列服务：按照自愿的原则，为促进乙方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的商品销售，甲方向乙方提供除正常货架位置以外的端架、通道或其他位置的商品陈列促销服务。……9.2.1发票扣除：是指乙方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就应从商品价格（不含税）中扣除了相关折扣（费用），视为双方对价格约定的一种折扣。乙方按“发票扣除”出具发票的，表示已确认该折扣，双方无需对该折扣另行确认。9.2.2账扣（又称“货款扣除”）：是指甲方有权从乙方货款中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退货款、赔偿、违约金、服务协议中的各项费用、津贴、返利、折扣等）。本协议中所称的“货款”“退货款”及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市场推广促销服务支付的各类费用均包含所适用的增值税”。《主购货协议-2019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相关约定如下：1、付款条件中付款期60天。……3、商品退换货勾选“可退货”“货款扣除”。供应商同意支付以下折扣和服务费用并承担相关之税额：每月返利率6.5％（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扣除退货）、损耗折扣1％，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中海报费2％，堆头特殊陈列1％（所有商品，所有店，至少1次／年），市场拓展促销-商店2，000元（每店）。上述以百分比计算的费用基数均为含税进货额（不扣除退货），且以“货款扣除”的方式向甲方（即易初莲花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正宝惠家公司（乙方）、易初莲花公司（甲方）及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主供应商编号为00019164的《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约定丙方为乙方提供商品货物的仓储服务、转运服务、分装服务、退货服务，乙方应付常温仓储服务费率0.5％、常温转运服务费率2.82％，上述服务费以乙方依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至丙方的送货含税金额为基数计算，常温仓库退货服务费率3.2％（以退货含税金额计算），以上费用乙方选择甲方代扣代付方式支付，甲方从应付给乙方的销售款中代为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费用，再代为支付到丙方账户。2019年1月1日，正宝惠家公司（乙方，卖方）与易初莲花公司（甲方，买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主购货协议-2019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主供应商编号0002232（罐头食品）。其中，《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相关约定与主供应商编号00019164的协议相同。《主购货协议-2019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相关约定如下：1、付款条件中付款期60天。……3、商品退换货勾选“可退货”“货款扣除”。供应商同意支付以下折扣和服务费用并承担相关之税额：每月返利率10％（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扣除退货），订单折扣1％，损耗折扣0.5％，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中海报费2.5％，上述费用的计算基数均为含税进货额（不扣除退货），且以“货款扣除”的方式向甲方（即易初莲花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正宝惠家公司（乙方）、易初莲花公司（甲方）及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主供应商编号为00002232的《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约定丙方为乙方提供商品货物的仓储服务、转运服务、分装服务、退货服务，乙方应付常温仓储服务费率0.5％、常温转运服务费率2.7％，上述服务费以乙方依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至丙方的送货含税金额为基数计算，常温仓库退货服务费率3％（以退货含税金额计算），以上费用乙方选择甲方代扣代付方式支付，甲方从应付给乙方的销售款中代为扣除因本协议产生的费用，再代为支付到丙方账户。另，正宝惠家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北京B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卜蜂莲花供应商服务平台使用服务协议》，约定正宝惠家公司使用甲方设计开发的“卜蜂莲花供应商服务平台”，双方同意甲方就乙方使用平台向乙方收取服务费400元／月，该费用由与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中的法律主体即易初莲花公司代为收取，具体方式为由易初莲花公司于每年1月在应付乙方（供应商编号19164）的货款中扣除该年度的相关费用。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协议自2019年1月1日起生效，服务期限一年，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否则服务期限将顺延，顺延期与本协议服务期限相同。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正宝惠家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558，774.19元，其中供应商编号19164的合同项下发票金额1，098，931.99元，供应商编号2232的合同项下发票金额459，842.20元。正宝惠家公司为主张货款提起本案诉讼，易初莲花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14日向正宝惠家公司支付三笔货款，金额共计601，111.77元。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正宝惠家公司应易初莲花公司要求于2020年3月3日至易初莲花公司仓库取回了退货85，719.73元。一审法院认为，正宝惠家公司、易初莲花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署《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主购货协议-2019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正宝惠家公司交付货物，易初莲花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现双方确认案涉期间正宝惠家公司供货的开票金额共计1，558，774.19元，易初莲花公司于正宝惠家公司起诉后付款601，111.77元，正宝惠家公司应易初莲花公司要求取回退货金额85，719.73元。易初莲花公司辩称货款中应当扣除相关返利和费用。《主购货协议》相关费用中，正宝惠家公司对扣除返利、损耗津贴、订单折扣无异议，易初莲花公司对相应供应商编号项下上述返利及费用金额的计算方式，经法院审核符合实际交易情况，予以确认：供应商编号19164项下返利68，526.66元、损耗津贴10，989.32元，供应商编号2232项下返利41，879.82元、损耗津贴2，299.21元、订单折扣4，598.42元。另，对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交款单中列明的费用，经双方当庭核对，一致确认交款单中的三笔费用3，000元、10，600元、3，346元在本案应付货款中扣除，其余交款单费用已经结清。对供应商编号19164合同项下的堆头特殊陈列费、商店费，正宝惠家公司不予认可，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该笔费用，但易初莲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正宝惠家公司的商品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特殊陈列；易初莲花公司并非新开门店，其也没有举证证明所谓商店费用对应何种服务以及易初莲花公司提供了该项服务，故上述费用易初莲花公司无权向正宝惠家公司收取。对协议约定的海报费，易初莲花公司作为超市其发放海报宣传商品实属常态，且易初莲花公司提供了部分载有正宝惠家公司商品的超市海报，故法院对易初莲花公司主张扣除的海报费21，978.64元（供应商编号19164）、11，496.06元（供应商编号2232）予以确认。根据《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的约定，物流公司为商品运输、仓储、退货产生的仓储费、转运费、退货费，根据协议约定，由易初莲花公司在应付正宝惠家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抵扣。正宝惠家公司对仓储费、转运费无异议，对退货费，因本案诉讼中确有货物从各门店退至仓库并由正宝惠家公司取回，故正宝惠家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退货费。一审法院确认以下费用亦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供应商编号19164合同项下仓储费5，494.66元、转运费30，989.88元、退货费1，429.62元；供应商编号2232合同项下仓储费2，299.21元、转运费12，415.74元、退货费1，231.32元。对易初莲花公司提出的扣除库存货物相应货款的主张，正宝惠家公司未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未将所谓库存货物实际退还正宝惠家公司，也未就库存货物金额举证证明，其甚至未能明确相关货物是否仍在门店销售过程之中。更何况，正宝惠家公司、易初莲花公司系买卖关系，正宝惠家公司供应的是具有保质期的食品类商品，易初莲花公司接受货物后，如无法定或约定事由，无权随意向正宝惠家公司退货。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勾选了“可退货”，易初莲花公司退货也应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正常交易习惯，本案易初莲花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向正宝惠家公司提出过退货要求，正宝惠家公司也依约至易初莲花公司仓库取回了退货，易初莲花公司之后再要求陆续退货显然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其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相应货款的抗辩意见，难以支持。对易初莲花公司提出的平台服务费，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度的平台服务费双方已经以账扣方式结清，但正宝惠家公司现仍使用该平台进行查询，故从实际使用平台服务而言，正宝惠家公司亦应支付2020年度的服务费4，800元。综上，正宝惠家公司供货金额扣除退货、已付货款以及各项返利、费用后，易初莲花公司尚欠正宝惠家公司634，568.13元。易初莲花公司至今未能付清上述货款，正宝惠家公司要求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妥，考虑到双方关于付款期限60天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正宝惠家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酌情予以调整。易初莲花公司应偿付正宝惠家公司以634，568.13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宝惠家公司货款634，568.13元；二、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正宝惠家公司以634，568.1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13.36元，由正宝惠家公司负担5，019.61元，易初莲花公司负担18，99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诉讼后，双方又发生的退货金额为57，039.03元，并产生相应退货服务费1，825.25元。因退货金额的增加，返利增加3，442.82元。正宝惠家公司、易初莲花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对上述新增退货、退货服务费、返利差额的发生及其金额确认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易初莲花公司与正宝惠家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经对账，易初莲花公司与正宝惠家公司对于双方在诉讼之后的新增退货、相应退货服务费、返利差额的发生及金额确认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易初莲花公司要求在欠付货款中扣除库存货品的折价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初莲花公司认为，因系争合同约定了可退货，故要求在欠付货款中扣除库存货物价款。而正宝惠家公司则不予同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正宝惠家公司交付了货物，易初莲花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货款。虽然系争合同约定可退货，但退货也应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正常交易习惯。其次，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因易初莲花公司提出退还库存的要求，正宝惠家公司已赴易初莲花公司仓库取回了部分货物，一审判决中已经对上述货物的货款予以扣除。易初莲花公司主张正宝惠家公司系私自领取退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因系争合同销售的食品具有保质期，现无法确认易初莲花公司所主张的库存食品是否已经超过保质期，故在正宝惠家公司不同意接受退货的情况下，易初莲花公司要求直接在欠付货款金额中扣除库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7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货款579，146.67元”；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7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以579，14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13.3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19.61元，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8，99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71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6，003.71元，被上诉人上海正宝惠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胡玉凌审 判 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洁书 记 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