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住所地曹县东方红大街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848084725。负责人：刘鸿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霞，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波，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093740306M。法定代表人：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春，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系该公司客服管理部副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店礼，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开荣，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付勇，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曹县。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淮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店礼及原审被告李付勇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1）鲁17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7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与江苏淮海公司系电动三轮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第4.1、4.3、7.1、7.3条约定，电动三轮车交付之前的一切责任由江苏淮海公司承担，包含车辆的卸车的责任。因货车车厢装载较高，不能进入上诉人的大门，一审李付勇及胡店礼基于乐于助人的思想，自愿为江苏淮海公司卸车，在卸第一辆电动车时，车方用缆绳慢慢送下，卸第二辆时，车方将缆绳撤掉，致使胡店礼从车上摔下致伤，李付勇手部受伤。被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的货车在伤者去医院的时候，驾车不辞而别，经多次给江苏淮海公司联系，江苏淮海公司却选择了冷漠和逃避，引发本次诉讼。卸车所发生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江苏淮海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那么，帮工人应为李付勇及胡店礼，被帮工人为江苏淮海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建议依法纠正。二、上诉人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与江苏淮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义务帮工的主体。江苏淮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1）鲁17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7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郭文彬签订《运输协议书》第11条明确约定：“车辆经托运人检查合格出厂至到达卸货地点的运输途中涉及交通、路政、交警违章罚款等一切费用均由承运方承担。托运人可配合处理，但不可承担相关的责任和费用。”因此，送货人不是上诉人，没有邀请胡店礼帮工，也不是受益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共同赔偿胡店礼114,629.17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即使上诉人是被帮工人，也应根据胡店礼、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三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与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胡店礼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一、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诉称“因货车车厢装载较高，不能进入上诉人的大门，李付勇及胡店礼基于乐于助人的思想，自愿为江苏淮海公司卸车”不是事实。在卸货的前一天，李付勇告诉被上诉人，要求帮助卸货，在卸货的当天，不仅要求被上诉人卸货，还通知彭雨生卸货。被上诉人与李付勇是无偿帮工关系，又因李付勇是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该批货物的接货工作，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是义务帮工的主体。二、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系供货方，其将货物运送到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后有卸货义务，胡店礼的帮工行为的利益受益人是卸货义务方。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应对胡店礼的损失赔偿。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针对江苏淮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与江苏淮海公司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网上订立了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内容，卸车是江苏淮海公司的义务。2、江苏淮海公司以其运输合同否定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江苏淮海公司依据与联通公司的买卖合同履行义务，其与承运方是什么关系，是否具有承运合同，不能对抗联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是江苏淮海公司的义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其卸车工程中的客观行为，实际帮工人应当是李付勇及胡店礼，被帮工人应当是江苏淮海公司，江苏淮海公司也是合同履行的实际受益人。请求法庭判令江苏淮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江苏淮海公司针对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诉称的《电动三轮车公开市场采购合同》未生效。江苏淮海公司与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均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该份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江苏淮海公司发货并不是履行该份合同项下的义务，所以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以该份合同为依据主张江苏淮海公司是被帮工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江苏淮海公司不是被帮工人。2016年7月1日，江苏淮海公司与案外人郭文彬签订《运输协议书》第11条明确约定：“车辆经托运人检查合格出厂至到达卸货地点的运输途中涉及交通、路政、交警违章罚款等一切费用均由承运方承担。托运人可配合处理，但不可承担相关的责任和费用”江苏淮海公司不是送货人，没有邀请被上诉人胡店礼帮工，也不是被帮工人，一审法院认定江苏淮海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店礼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错误。三、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具备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责任。李付勇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该批货物的接货工作，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应对李付勇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李付勇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陈述。胡店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748.85元，庭审中变更为128,748.8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店礼系被保安公司派遣至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的人员，李付勇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员工，负责接货验货工作。2019年12月23日，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自江苏淮海公司购置的一批电动三轮车运至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门口，由于货物高度问题不能进入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院内，胡店礼受邀无偿帮助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和江苏淮海公司进行卸货，在卸货过程中，被倒塌的电动三轮车砸倒受伤。李付勇将胡店礼送至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7天，花费医疗费53,264.35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胡秀兰、其子张鲁护理。胡店礼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德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店礼因故致“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等损伤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规定之伤残范围；误工时间拟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住院期间（共计107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共3日）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90日；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胡店礼为此支付检查费109.3元，鉴定费2860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383元。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8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店礼遭受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是谁；二、胡店礼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胡店礼在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其在无偿帮助李付勇、江苏淮海公司卸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订购的电动三轮车过程中受伤，装卸工作非其工作范围，故其与李付勇、江苏淮海公司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无论其受谁邀请卸货，李付勇、江苏淮海公司的送货人员均未拒绝原告进行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付勇、江苏淮海公司对胡店礼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李付勇、江苏淮海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又因李付勇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该批货物的接货工作，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应对李付勇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原告请求，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53,264.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560元（80元/天＊107天）；3.误工费20,874.5元（42,329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15,061.02元（50,353元/年÷365天＊107天+100元/天＊3天，护理人员胡秀兰系城镇居民，原告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后续治疗费12,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共计2969.3元，因原告并未构成伤残，故该部分费用13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剩余1669.3元由被告负担。以上合计114,629.17元。综上所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与被告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店礼114,629.17元；二、驳回原告胡店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原告胡店礼负担141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12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联通电子商城我的订单纸质版及视频光盘各一份。拟证明该订单中显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与本案的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客观事实。并附有中国联通山东省分公司电动三轮车公开市场采购合同文本，能够说明江苏淮海公司是依据该合同向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进行供货，合同明确说明了供货到达指定地点，就是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的院内。同时该合同第4.1、4.3、7.1、7.3条明确约定车辆交付之前的一切责任由卖方江苏淮海公司承担，当然包括卸车的责任。能够印证江苏淮海公司就是本案的实际的被帮工人。胡店礼的赔偿责任应当全部由江苏淮海公司承担。江苏淮海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联通电子商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反映出我公司和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上面显示的收货人名称是司小平，况且这一份电子订单并无双方公司的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性，双方并未在该份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江苏淮海公司的质证意见，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解释称，司小平是菏泽市分公司综合部采购订单的具体指定接收人。省公司不隔级指定，直接指定到市公司。但这种运输到达地址是省公司与江苏淮海公司都已明确限定的，否则江苏淮海公司也不可能将车辆直接运输到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院内。胡店礼及李付勇对该证据均称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江苏淮海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运输协议书及案外人郭文彬的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购买保险单。拟证明郭文彬与江苏淮海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江苏淮海公司不是被帮工人。被上诉人胡店礼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具有异议，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如产生赔偿应向案外人追偿，这不是免责的理由，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江苏淮海公司的证明目的。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质证称，江苏淮海公司在第一审中拒不按照法院的规定参加庭审，不仅是对法律的藐视，而且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江苏淮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所谓的证据，显然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提交的证据是单方行为，并不能否定江苏淮海公司与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买卖合同的客观真实性，更不能否定江苏淮海公司在车辆买卖合同中所应负担的买卖义务和法定义务。故该运输协议不能对抗本案的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也不能够对抗第三者。对其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所规定的形式要件，全部是复印件，所以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江苏淮海公司的待证目的。原审被告李付勇对该证据无意见。本案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江苏淮海公司未对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真实性提出否定性意见，其也未在法庭要求时间内提交核对及解释意见，因此，本院认定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所提交的买卖合同具有真实性。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中综合评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在本案中，胡店礼不具有卸车义务而自愿帮助卸车，为帮工人。在胡店礼帮工过程中，无人拒绝其帮工行为。在卸车过程中，车方将缆绳撤掉，致使胡店礼从车上摔下致伤，李付勇手部受伤，胡店礼不存在过错。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谁是本案中的被帮工人。首先分析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与江苏淮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江苏淮海公司虽对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提交的书面买卖合同及相关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提出否定意见，也未在法庭要求时间内提出核对和解释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具有真实性。根据该买卖合同第4.1、4.3、7.1、7.3条约定，江苏淮海公司负有电动三轮车交付义务，其中包含案涉车辆卸车义务。故，本案能够认定本案的被帮工人为江苏淮海公司，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不是被帮工人。江苏淮海公司应当对胡店礼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依法纠正。关于江苏淮海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案外人郭文彬才是被帮工人，有关责任应由郭文彬负担的意见。江苏淮海公司在一审期间接收法院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其与郭文彬之间存在运输合同的意见。江苏淮海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该运输合同，因郭文彬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知其公司与案外人郭文彬之间存在该运输合同关系，本院无法核实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故江苏淮海公司提交的该运输合同不足以免除其赔偿责任。如果江苏淮海公司所述属实，这也是其与郭文彬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循法律途径向案外人郭文彬寻求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联通公司曹县分公司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苏淮海公司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曹县人民法院（2021）鲁17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店礼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曹县人民法院（2021）鲁17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店礼114629.17元；三、驳回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江苏淮海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尔森审 判 员 李学军审 判 员 张秀云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正捷书 记 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