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新，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洁，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梅，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惠新因与被上诉人张东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惠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惠新归还张东梅人民币（币种下同）12万元，其他款项无需支付，对方还应赔偿上诉人律师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并编造、隐瞒案件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上的签字并非是上诉人所签，该借条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事实认定及判决有误。其次，借款总金额为27万元，并非30万元。被上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上诉人27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3万元现金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再次，上诉人实际已经归还15万元，借款仅剩余12万元。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归还15万元，上诉人也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该重要还款事实，隐瞒事实真相，误导法院作出不正确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故上诉人因本案二审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外，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对李惠新进行缺席审理，审理程序也属不当。被上诉人张东梅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公告送达传票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关于借条，张东梅不认可是伪造的。上诉人上诉状上的签字与借条上的签字，笔锋是一致的，很难模仿。如果对方认为是伪造，对方应当报案处理。被上诉人本人确认是上诉人签的借条。借款金额明确是30万。对方称归还15万，被上诉人本人陈述该15万与本案无关。当时上诉人担心案外人徐某不过户，故上诉人提高了15万房款，徐某将房款转给了李惠新，后又将该款转给了被上诉人，该款是做高房价的资金移转，之后上诉人将其中的11万转回了徐某，还有4万元作为了张东梅应得的中介费。张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惠新返还其借款30万元；2．判令李惠新偿付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3．判令李惠新赔偿张东梅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惠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李惠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东梅借款30万元。李惠新向张东梅出具借条一份。张东梅于同日交付李惠新30万元，其中转账27万元、现金3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合同还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万分之七计算。并且，合同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皆由李惠新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惠新向张东梅借款未及时归还的事实，由李惠新签字确认的借据等予以证实，且借据言明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故张东梅要求李惠新归还借款并偿付利息之诉请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法院依法变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关于张东梅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据言明出借人在催讨借款期间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都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对此已有约定，张东梅亦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加以证明，故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惠新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张东梅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惠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东梅借款30万元；二、李惠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东梅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三、李惠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东梅律师费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减半收取计4，092.5元，由李惠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惠新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短信，证明其收到一审法院通知结案的通知，说明法院有其联系方式。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惠新在2017年12月29日归还对方15万元。3、律师发票，证明李惠新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金额15，000元。张东梅对此的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1、关于短信，其认为法院按照法定程序送达，没有程序违法。2、关于银行交易明细，15万转帐之前，徐某转帐20万，证明了张东梅的说法。该款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做高房价，通过中介方（被上诉人）的资金移转。为了促成房屋交易，徐某资金有问题，张东梅才垫了资金30万，借款给上诉人。转帐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当时上诉人催促徐某（购买房屋一方）支付房款，徐说资金有问题，张东梅才以借款方式借款给上诉人（卖房一方）。张东梅想款项是转给上诉人的，故让上诉人签了借条。本案借款与做高房价的款项无关。当时说好徐某支付房款给上诉人以后，上诉人再将借款返还给张东梅。3、律师费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是李惠新欠张东梅的款项，张东梅主张权利，不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本院认为，1、经查，李惠新未曾向法院书面确认过其有效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一审法院系在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李惠新后方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的，李惠新经合法传票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程序并无不当。2、李惠新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向张东梅转账15万元款项，但未注明款项用途和性质，张东梅现声称该款项并非归还借款，而是李惠新与案外人买卖房屋做高房价的款项，该款项支付给张东梅仅系走账，但在李惠新坚持该款项系归还此前借款，声称张东梅如何支付该钱款与本案无关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张东梅的说法，该15万元应当认定为李惠新归还的借款。3、对于李惠新二审中主张的律师费，基于本院对于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的认定，李惠新要求张东梅承担该费用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认为，李惠新本案二审上诉提出，张东梅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上的签字并非是其所签，该借条系张东梅伪造，但李惠新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采信。张东梅就此提供的借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现李惠新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并无争议，但声称借款总金额为27万元，并非30万元。张东梅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其27万元，张东梅在一审中所述的3万元现金其并没有收到过。鉴于该诉称与借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7年12月29日，李惠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东梅支付的15万元是否属于对于此前30万元借款的归还。李惠新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向张东梅转账15万元款项，但未注明款项用途和性质，张东梅认为该款项并非归还借款，而是李惠新与案外人买卖房屋做高房价的款项，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对该15万元的各自诉称以及钱款为种类物等情况，应当认定该15万元为李惠新归还的借款。李惠新实际已经归还了15万元，借款现仅剩余15万元。此外，借据言明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故张东梅要求李惠新归还借款并偿付利息之诉请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东梅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据言明出借人在催讨借款期间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都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对此已有约定，张东梅亦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而现已查明的事实，李惠新应当归还的剩余借款应为15万元，且李惠新应当支付按照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所计算的利息以及偿付张东梅的律师费。上诉人李惠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39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3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惠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东梅借款人民币15万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3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惠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东梅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5元，减半收取计4，092.5元，由李惠新负担2，046.25元，由张东梅负担2，0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李惠新负担3，000元，张东梅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 捷审 判 员  蒋辉霞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