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783号原告：洪如东，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明德。第三人：王圣继，男，1974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淠东乡甄刘村王前庄组，现住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祥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洪如东与被告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王圣继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1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如东、被告盟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明德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盟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王圣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如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原告经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圣继介绍加入被告公司推销商用厨房设备，双方约定每成交一笔交易被告给原告70%的提成。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30日分三次共计向被告支付加盟费110,000元。一个月后，被告擅自变更提成方式，将原告的提成变更为每笔30%，原告当即提出退伙并要求被告退还110,000元，但被告予以拒绝。后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仍一拖再拖，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盟炊公司辩称，不同意返还110,000元，原告还余40,000元加盟费应当支付被告，但在本案中不提出反诉，被告另案主张。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过书面合同，合同中对于提成有约定，被告对合同亦予以签字确认，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其次，双方原来约定按照利润的70%给被告提成，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扣除成本之后利润的70%还不如销售额的30%金额高，所以更改后的提成方式更有利于原告。最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圣继已于2019年12月1日将公司转让给案外人胡某某，2020年原告与王圣继的电话录音仅代表王圣继私人对其的承诺，与被告公司无关。第三人王圣继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6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城市合伙人，双方签订《城市合伙人协议书》，就乙方加入甲方的“盟炊智能”项目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协议书第一条“城市合伙人的定义”约定，城市合伙人组织架构上属于生意合作伙伴，由甲方管理但不属于甲方公司正式员工；免责享受甲方的团体意外保险；免责享受甲方购买的医疗保险；前100名城市合伙人参与甲方年终盈利分红(总股本的7%)；参与甲方每月一次的月例会议；六个月以后完不成任务的城市合伙人，甲方将进行再培训上岗，如果还是完不成目标，或拒不完成任务，甲方将取消乙方城市合伙人资格且不能转让资格，所交加盟费用和管理费用不予退回等。协议书第二条“城市合伙代理区域及任务设定”约定，代理区域为上海市闵行区；目标饭店总数4,500个，根据总饭店数量，市场占有率为50%的情况下预估可以安装2,250台灶的情况下制定此计划：第一个月40台，第二个月60台，第三个月80台，第四个月110台，第五个月140台，第六个月170台，总分6个月，以后每个月按3个以上客户的最低标准叠加。在该条款中，原告另手写添加“本人洪如东自愿加入‘盟炊智能’项目，本人慎重承诺出货计划如下，如达不成出货数量，自愿放弃城市合伙人身份，且不退回所有费用。”协议书第三条“合伙期限的规定”约定，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1年，本合同一年一签，合同到期后，原城市合伙人有优先续签权，期满双方无重大过失，提前两个月就合同续签事宜进行协商，重新签订。协议书第四条“出资金额及方式”约定，签约城市合伙人加盟费用合计150,000元，管理费用为每年50,000元，第一年免管理费。协议书第五条第18款约定，乙方因个人的原因不能履行公司合作协议的，可以由自己或直系亲属提出正式书面申请，由甲方直属部门审核通过以后进行合理处理。协议书第六条“城市合伙人的酬劳标准”约定，在乙方完成甲方的规定的目标出货量(不包含退回数量)情况下，乙方投资与回报率成正比，乙方每月产生的利润为投资额的100%以上，上不封顶，酬金以返利的方式，每月25日返到城市合伙人的APP账户或其他绑定的账户中。在代理区域内前期6个月的铺垫工作中，如果乙方没有达到甲方规定的灶台出货量，甲方税后收入的70%归乙方所有，6个月后达到甲方所规定出货量后，按照正常结算方式为乙方每月收入为甲方税后收入的30%且不低于投资额总资金。后期收益还是按照既定的标准叠加，但不包括乙方组建团队的费用和应得收入的税收。协议书第七条第10款约定，如果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不能继续经营的，乙方加盟费用全额退还。审理中，关于“加盟费”的性质，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因被告公司的灶具系具有相应知识产权的产品，能为客户节省大量燃料费用，原告缴纳加盟费后，可在市场上推广被告公司产品。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50,000元。同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20,000元。同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4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上述110,000元系支付《城市合伙人协议书》中约定的加盟费。嗣后，被告制定了《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新规则》，明确城市合伙人以业务介绍、开展、签订合同、安装、售后服务、客户维护等内容形式存在，合约型合伙人不仅可以获得10%的消费奖励外，可获得额外分成。分成内容：一、产品销售分成。安装及售后分成：报价单/台，数据依据来源于合伙人提货安装数量，为销售金额的10%。绩效分成：任务为平均每月销售50台设备，未达标0%，达标100%增加该月销售金额的5%，达标200%再增加月销售金额的5%。二、租赁产品分成。安装及售后分成：固定数值/台，数据依据来源于合伙人提货安装数量，为租赁收入金额的20%等。原告在《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新规则》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陈述，被告变更利润提成规则后，其觉得被骗，故向被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110,000元加盟费；其签字是为了证明被告擅自更改合同。2019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份提成1,300元。同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份提成3,870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销售量并未达到《城市合伙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出货量。另查明，被告盟炊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原法定代表人为王圣继。2021年1月25日，被告投资人由伏明德、王圣继变更为伏明德、王波、胡某某。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王圣继变更为王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另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11月原告与第三人王圣继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录音中，王圣继称：“明年一年你们那钱分期，分几年就返给你。说白了，只要开始动了就快了，他总不能一下吧，还你一万，还你五千，最起码这个钱。最多做也只能做三批还给你，三批，你想只要开头第一批还了，那后面两批陆陆续续也就起来了。”“要不到时候问问这边有没有他们做气的。我说白了，你能找得到人来接手了，说白了，那你那个钱是完全有着落了。”证明王圣继承认被告公司欠其款项，因为股东之间对于公司经营理念不一致，王圣继不打算做了，公司经营状况不好，王圣继让其去公司要钱，并承诺公司会退钱。2、2020年11月9日及同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明德的谈话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为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已交加盟费的收据，被告拒绝，伏明德另陈述：“上次你带过来奉贤那个客户，本来我是想那个客户赚的钱，然后把你那个110,000万元给退掉。但是后面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合同都签了，竟然没做。”“只有我们赚了钱以后，随后你才能解决。如果赚不到钱，所有问题全解决不了。”证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欠原告110,000元，并承诺退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圣继于2019年12月将公司对外出售，其对外所作承诺不能代表被告公司。2、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未经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提问的问题存在误导。且被告没有同意开收据，也没有承诺退款，而是说原告带来的客户做下来的话，给原告110,000元提成。以上事实，有《城市合伙人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新规则》、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原告支付加盟费后在代理区域内以被告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或租赁节能灶具，并根据出货数量提取相应佣金，原、被告之间实为代理销售合同。对于应否退还加盟费问题。本院认为，加盟费系原告一定期限内取得被告产品销售、租赁资格的对价。首先，原告在《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新规则》上签字确认，其以被告擅自变更提成条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主张全额退还加盟费缺乏依据。其次，王圣继及伏明德录音中关于退还110,000元的措辞，均未明确退还的是加盟费，且王圣继明确要求原告找人接手，伏明德明确要求原告为其介绍客户赚取相应利润后退还，可见均附有前提条件，但上述条件至今未达成，故原告以王圣继及伏明德录音中陈述主张全额退还加盟费亦缺乏依据。再次，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期内主张过提前解除合同，但原告自2018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后，仅于11月、12月履行合同，之后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自2019年后未再向其发放过相应提成费用，故被告对于原告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是明知的，被告亦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应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当事人缔约地位等，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被告返还一定金额加盟费。对于加盟费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首先，协议书约定1年合同期限，原告实际仅履行了2个月的合同义务，之后便以其实际行动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在2018年11月、12月的工作均未达到工作量指标，原告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其次，虽原告违约在先，但被告未采取督促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或其他有效措施及时止损，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具体损失的金额。再次，原、被告缔约时被告处于较强势地位。故综合上述各项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支付的加盟费总额为65,000元，被告应退还原告加盟费45,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洪如东加盟费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原告洪如东负担739元(已付)，由被告上海盟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凌吕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婉洁书 记 员 张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