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学锋，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汇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廖小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杰，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玲，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杰，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镜锋，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学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汇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廖小玲及原审第三人张镜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学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杰（兼被上诉人廖小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张镜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兼被上诉人廖小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学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丰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7091号案判决的款项749939.85元承担连带责任；2.改判廖小玲对汇丰公司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廖学锋对汇丰公司扣押在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桥公司）的货款3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汇丰公司、廖小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粤01民终17091号案判决的款项749939.85元应由汇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2017）粤01民终2341号判决查明及确认的事实，张镜锋为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汇丰公司成立后签订的多份合同均是张镜锋作为签字代表签订的。因此结合本案《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及汇丰公司的成立时间，可以推定张镜锋也是代表设立中的汇丰公司与廖学锋签订《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签订后，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小玲收到廖学锋转账的投资款并在统计该款项的收据上签名确认，可见，廖学锋的投资款是支付给汇丰公司。3.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间，每月费用的汇总也是以汇丰公司名义进行的。4.汇丰公司是大广高速的供货主体，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廖学锋实际是与汇丰公司合作向大广高速标段供货。廖学锋在合作过程中能从大广高速收到汇丰公司的货款1971963.96元，可见汇丰公司也是认可其与廖学锋的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以17091号判决已经认定张镜锋为合作协议相对方，从而不支持廖学锋主张的实际履行方为汇丰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17091号案中，仅是基于张镜锋与廖学锋的《合作协议》，表面认定张镜锋与廖学锋存在合伙关系，而2341号判决查明和认定张镜锋是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代表汇丰公司，故认定张镜锋与廖学锋存在合伙关系，实际上就是认定汇丰公司与廖学锋存在合伙关系。虽然17091号判决已经生效，但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形，法院应按照新证据作出正确的事实认定。2.在17091号案判决张镜锋向廖学锋支付的749939.85元中，包括廖学锋的投资款、收到的货款及运费，均与汇丰公司有关，故该749939.85元应由汇丰公司支付。3.退一步讲，即使17091号判决认定张镜锋个人与廖学锋存在合伙关系，但在大广高速项目中，张镜锋与汇丰公司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故两者应互付连带责任。廖学锋在本案中要求汇丰公司对17091号案判决的749939.85元承担付款责任，与17091号案判决张镜锋需向廖学锋支付749939.85元，并不矛盾。（三）2341号判决已认定张镜锋、叶某平和廖学锋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及于汇丰公司和云桥公司，汇丰公司将对云桥公司享有的300万元债权作为张镜锋与廖学锋对账的担保，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23条，可以认定汇丰公司属于债务加入的担保行为，故廖学锋主张在汇丰公司应支付款项范围内对上述300万元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廖小玲应对汇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汇丰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廖小玲是公司的股东，其与张镜锋是夫妻关系，而张镜锋是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人与汇丰公司之间的账务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廖小玲应对汇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汇丰公司辩称，（一）廖学锋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是认为已发生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7091号民事判决错误，依法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廖学锋与汇丰公司不存在经济关系，廖学锋并无举证证明有转账投资款给汇丰公司，17091号判决已对张镜锋收取廖学锋的款项作出了认定，汇丰公司并未参与张镜锋和廖学锋的合伙事务。张镜锋仅是汇丰公司的业务经理，并非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仅能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代表汇丰公司签订协议，汇丰公司无需对张镜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17091号判决认为张镜锋的300万元债权并没有设定担保实质性的权利义务，所谓的30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无从谈起。廖学锋在民事起诉状及执行异议申请书确认本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是作为张镜锋对账的担保。可见，廖学锋要求汇丰公司在应支付款项范围内对300万元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廖小玲的答辩意见与汇丰公司一致。张镜锋述称，（2017）粤01民终2341号案已查明廖学锋对汇丰公司扣押在云桥公司的300万元货款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在2341号案中，张镜锋的身份是汇丰公司的代理人。张镜锋并非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学锋从大广高速收到的货款是391万元。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廖学锋和张镜锋，与汇丰公司无关，且合作协议是张镜锋受到廖学锋胁迫签订的。叶某平只是云桥公司管理仓库的材料员，2014年时其并未中大广高速出现，对其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同意汇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廖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丰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7091号案判决的款项749939.85元承担连带责任；2.廖小玲对汇丰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廖学锋对汇丰公司扣押在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3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汇丰公司、廖小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廖学锋与张镜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启动资金约400万元，作为佛冈贵田石场碎石运至大广××各标段费用；所产生利润分配：佛冈贵田碎石至大广××各标段除运费与石钱所产生的利润，由廖学锋与张镜锋各占50%。协议签订后，廖学锋与张镜锋实际合伙期间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共同合作将佛冈贵田碎石运至大广××各标段。2015年9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64号原告廖学锋诉被告张镜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廖学锋在该案诉讼请求判决张镜锋返还其投资款3064751元。2016年4月13日，廖学锋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廖小玲、汇丰公司为共同被告，认为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廖小玲，而廖小玲是张镜锋的妻子，同时廖学锋在实际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应张镜锋的要求将大量的投资款支付至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小玲的个人帐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审查认为，该案是廖学锋与张镜锋签订合伙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引起的纠纷，该合伙协议是双方个人签订，该案廖学锋诉讼请求是要求退回投资款，故该案主要审查是否需要退回投资款的问题，与投资款的去向没必然联系。遂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64号民事裁定，驳回廖学锋的追加申请。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镜锋返还廖学锋投资款2019056元；驳回廖学锋其他诉讼请求。后，张镜锋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414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出资、经营、盈亏分配及返还投资款的依据等事实未能查清，且廖学锋在原审审理期间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委托具有司法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原审法院对此亦未作出处理。遂裁定撤销（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017年6月9日，一审法院以（2017）粤0184民初1997号立案重审，该案审理过程中廖学锋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张镜锋返还廖学锋款项共计3015822.66元（其中投资款1601178.66元、运费853358元、利润561286元）。张镜锋提出反诉并请求：1.廖学锋返还张镜锋石子款2810557.08元及利息（利息以2810557.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7日止）；2.撤销廖学锋与张镜锋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由廖学锋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09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镜锋向廖学锋支付款项749939.85元；驳回廖学锋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镜锋的反诉请求。及后，廖学锋于2020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7执260号执行裁定，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张镜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2020）粤0117执26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另案查明，汇丰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廖小玲持有100%股权，成立于2014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廖小玲，被执行人张镜锋与廖小玲为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7执2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属于被执行人张镜锋所有的登记在廖小玲名下的汇丰公司1500万元占50%的股权。又查，2015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352号原告唐某喜与被告云桥公司、第三人汇丰公司、廖学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唐某喜诉请判决云桥公司向唐某喜支付石料及石粉款3672541元。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唐某喜的诉讼请求。后，唐某喜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1民终2341号案中查明如下：1.汇丰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小玲，案外人张镜锋与廖小玲为夫妻关系。张镜锋实为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因汇丰公司与云桥公司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和《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中，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张镜锋，云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叶某平，故张镜锋、叶某平和廖学锋随后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对汇丰公司与云桥公司关于《石料供应合同》和《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作进一步的约定，其效力应及于汇丰公司和云桥公司。张镜锋、叶某平和廖学锋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为保证对账过程的顺利，张镜锋自愿将大广高速LM5标，由叶某平和张镜锋签订的《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中的货款300万扣押作为担保，在双方核对账目后，大广高速LM5标才按原协议条款的规定进行支付。可见，汇丰公司和云桥公司补充约定，将汇丰公司基于《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对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张镜锋与廖学锋对账的担保，并约定在张镜锋和廖学锋核对账目完毕前，云桥公司暂缓支付。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2017）粤0184民初3929号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云桥公司、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廖学锋、广东筑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原告汇丰公司诉讼请求判决云桥公司向汇丰公司支付货款5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8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判决云桥公司支付货款3750343.1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2%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至付清日止）给汇丰公司；驳回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汇丰公司、云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粤01民终72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及后，汇丰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粤0117执54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云桥公司在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应收款项，以人民币4527803.42元为限。（2017）粤0184民初3929号案中查明，张镜锋、叶某平和廖学锋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为保证对账过程的顺利，张镜锋自愿将大广高速LM5标，由叶某平和张镜锋签订的《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中的货款300万元扣押作为担保，在双方核对账目后，大广高速LM5标才按原协议条款的规定进行支付。张镜锋代表汇丰公司与云桥公司作出补充约定，将汇丰公司基于《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对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张镜锋与廖学锋对账的担保，并约定在张镜锋和廖学锋核对账目完毕前，云桥公司暂缓支付。目前无证据证明张镜锋和廖学锋自行核对账目完毕，且廖学锋已通过诉讼向张镜锋主张权利，但法院尚未审理终结。但由于张镜锋作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云桥公司支付尚欠的全部货款（超过300万元）给汇丰公司，现廖学锋亦表示可由法院对汇丰公司与云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迳行依法判决，故一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张镜锋、廖学锋以实际行动改变了双方之间在前的约定，云桥公司欠汇丰公司货款其中300万元部分，可不以张镜锋与廖学锋之间纠纷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现已具备付款条件。本案庭审中，廖学锋主张合伙协议的相对方为汇丰公司，廖学锋与张镜锋签订的合伙协议，实际上是张镜锋代表汇丰公司与廖学锋签订的，合伙协议实际由汇丰公司履行，而张镜锋是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廖学锋在本案中主张合伙协议的相对方实际为汇丰公司，但对于廖学锋与张镜锋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已经（2018）粤01民终17091号生效判决所认定，并进入执行程序，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张镜锋为合伙协议相对方，故廖学锋基于该项主张而诉讼请求汇丰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709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廖学锋诉讼请求廖小玲对汇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廖学锋诉讼请求对汇丰公司扣押在云桥公司的货款3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2341号民事判决，张镜锋、叶某平和廖学锋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将汇丰公司基于《沥青用石粉采购合同》对云桥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张镜锋与廖学锋对账的担保，并约定在张镜锋和廖学锋核对账目完毕前，云桥公司暂缓支付。可见，该约定仅作为对账担保，其表现形式为云桥公司暂缓支付款项给张镜锋，而并非廖学锋直接对该款项优先受偿，该约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不能构成应收账款质押。因此，廖学锋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学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9.4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均由廖学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镜锋提交以下证据：1.（2021）粤0117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廖学锋无理提起诉讼及执行异议，阻碍汇丰公司300万元执行款正常发放，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2.（2021）粤182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镜锋与廖学锋在向大广高速供应石头项目中为合伙人，且共同出资。经质证，廖学锋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裁定书已经认定了廖学锋对于执行款300万元是否享有优先权需待本案二审审理认定查明之后，再作后续的执行。该裁定书虽与本案有关，但与本案的实际审理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判决并未生效，廖学峰已对该案提起了上诉。汇丰公司、廖小玲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汇丰公司是否是案涉合伙关系的相对方。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合作协议》系廖学锋、张镜锋于2014年7月21日签署，协议内容并无任何提及汇丰公司的字眼或张镜锋系代表汇丰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汇丰公司也是在此之后于2014年7月23日才成立的，故廖学锋主张张镜锋系代表汇丰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依据不足。其次，廖学锋、张镜锋基于《合作协议》引起的合伙协议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粤01民终1709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与廖学锋存在合伙关系的相对方是张镜锋，廖学锋也已申请了执行。廖学锋如对该判决不服，应循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因此，廖学锋主张汇丰公司为案涉合伙关系的相对方，进而主张汇丰公司对（2018）粤01民终170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张镜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此，廖学锋基于汇丰公司承责而诉讼请求廖小玲对汇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基础前提不存在亦不应获得支持。至于廖学锋主张对汇丰公司扣押在云桥公司的货款3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廖学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9.4元，由上诉人廖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