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22民初2180号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陈晓霞，该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振，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庞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春瑞，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以下简称：希雅图幼儿园）与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希雅图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黄前振，被告沃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春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希雅图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幼儿园加盟费9万元，前期宣传、装修费、购买设施费及储备教师工资818831元，逾期交付违约金90万元，合计180883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建设的东郡?濠景项目附属幼儿园，被告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交付原告使用。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转让款3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2020年3月被告通知原告装修，为此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先后与“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签订授权使用协议并交纳了品牌费用，与施工单位办理涉案幼儿园装修工程，招聘教师；购买教具；开展前期招生工作等。然而，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交付涉案幼儿园建筑，给原告方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沃土公司辩称，1、因政策原因，目前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被告同意解除该转让协议；2、同意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00万元，但被告目前无力一次性支付，恳请原告同意被告分期支付；3、并非被告的原因导致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因此被告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理由如下：第一、转让协议签订后，因整个项目开发流程和节点制约及扬尘治理等相关因素，原、被告双方已经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将建设及交付时间顺延，估算可装修时间为2018年4月1日，但也仅仅是估算时间，并未确定一定要在此时间交付。第二、被告于2019年5月完成涉案工程主体封顶后，原告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交付转让款项，致使工期拖延，至今原告也未按照转让协议支付款项。第三、2019年5月份，郑州市政府出台文件，要求新建配套幼儿园需无偿移交政府，被告当时认为可能需要解除转让协议，想要停止建设，节省资金。原告对此政策是明知的，但想着是否有转圜余地，因此并未同意解除转让协议，要求被告继续施工完成，被告完成施工后积极提交验收，但都因政策原因，质监部门不予进行验收，后原告看到其他小区幼儿园也都移交了，认为确实无法再履行协议了，才想着解除协议。综上，对于涉案工程的建设顺延，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协商一致的，被告在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且明知涉案工程要无偿移交的情况下，仍配合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想要完成工程的交付，但最终因政策原因，不能完成涉案工程的交付。被告没有违约的故意，因政策原因导致的协议不能履行，应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不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被告沃土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甲方根据项目总体规划，负责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的设计、建设，幼儿园建成达到交付条件后转让给乙方，乙方根据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的授权使用“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希雅图幼儿园”的品牌，并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第二条幼儿园概况2.1具体位置：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与新圃街交汇处。2.2占地面积：3.02亩。2.3建筑面积：约1905㎡，最终面积以房地产管理部门最终的实测建筑面积为准。第三条协议价款及支付方式3.1本合作协议转让总价款为6671592.2元。3.2支付办法：3.2.1本合同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3.2.2幼儿园主体工程封顶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3.2.3幼儿园工程按附件1约定全部完工并交付乙方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3.2.4剩余项目幼儿园交付乙方之次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直至付清全部转让价款。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4.2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幼儿园工程开工建设，在2017年3月底前交付乙方。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5.2乙方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幼儿园合法取得授权名称中应含有“北京师范大学（北师大）希雅图幼儿园”字样（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北师大老教授协会授权同意本协议幼儿园名称使用北师大老教授协会名义的手续）。第六条违约责任6.1甲方若未能按4.2条约定的期限按时开工，每迟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6.5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付款节点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的，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七条不可抗力7.1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履行中断，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任何一方迟延履行协议后发生不可抗力事件的，不能免除其对不可抗力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7.2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发生不可抗力一方应采取措施尽量避免和减少由此产生的损失，否则损失扩大部分由其自行承担。2015年8月17日，希雅图幼儿园向沃土公司支付了首笔转让款300万元。后因政府扬尘治理等因素的影响，施工进度变缓，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原合同第4.2条变更为：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尽快对幼儿园工程进行开工建设，2017年9月30日前交付乙方。2017年4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整个项目开发流程和节点制约及扬尘治理等相关因素影响，原计划于2017年9月份向乙方移交的幼儿园工期将向后顺延，根据目前状况估算，幼儿园具备装修条件的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前。鉴于幼儿园建成后面临后方主体施工存在的安全隐患及规划核实和消防验收等因素影响，将暂时无法实现竣工验收等工作，双方一致同意届时共同配合与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争取让政府同意甲方先行向乙方移交幼儿园由乙方进行装修，后续验收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必要的配合。乙方不再以未进行竣工验收等情况提出异议”。但至2018年4月1日，沃土公司仍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进度，不具备交付条件。2019年5月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郑州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和无证幼儿园专项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即郑政办〔2019〕31号文件。该文件针对郑州各县（市、区）的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不到位问题提出“对已建成的配套幼儿园，要按有关规定或合同约定及时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对未移交或开发建设单位违规出租、出售办成高收费民办幼儿园的，要限期收回并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现因该文件规定，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并支付相关利息及违约金。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希雅图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陈晓霞与沃土公司总经理王殿亚聊天时表示“国家关于幼教政策一个接着一个，特别渴望王总领导的团队抓紧建设咱这个幼儿园，交付我们装修。怕政府收走了。听说政府6月30号下发！”。2019年11月，陈晓霞通过微信向沃土公司项目经理杨太表示“壹号公园春浠幼儿园，我们已经招生了”，杨太回复“我们会想办法的，已经招生了这是大局不能耽误啊”。再查明，2015年8月，希雅图幼儿园与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签署《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实验幼儿园（分园）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授权希雅图幼儿园为“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实验幼儿园”，授权期限为3年，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希雅图幼儿园应一次性缴纳3年服务管理费用9万元。2015年8月13日，北京师范大学老教授协会向希雅图幼儿园出具了《授权书》。2015年9月1日，希雅图幼儿园支付服务管理费9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除该管理费9万元，希雅图幼儿园另主张其因办园花费其他款项共计818831元，其中2019年5月7日前的费用共计为5703元，分别为：1、2016年3月13日的招待费246元，对于该笔款项希雅图幼儿园提供了加盖有郑州市金水区川景天家常菜馆的发票专用章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及希雅图幼儿园自制的记账凭证；2、2018年9月15日的宣传页、X展架、设计费5250元，对于该笔款项希雅图幼儿园提供了由正视工作室出具的显示收货单位为壹号公园幼儿园的送货单及希雅图幼儿园自制的记账凭证；3、2018年9月18日壹号公园开盘日宣传吃饭费用207元，对于该笔款项希雅图幼儿园提供了加盖有中牟县忠银炖菜馆发票专用章的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及希雅图幼儿园自制的记账凭证。2019年5月7日后的费用共计为813128元，项目包含购置床、桌椅、校服、教师工资等费用、原告希雅图幼儿园提供的证据包含支付记录、收据、销售清单、自制记账凭证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与被告沃土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效力。后双方又在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幼儿园交付时间变更为2017年9月30日。2017年4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幼儿园具备装修条件的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前。被告沃土公司未按约定如期履行交付义务，现因郑政办〔2019〕31号文件的出台，涉案幼儿园需移交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双方均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沃土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希雅图公司支付的转让费300万元。对于资金占用费，虽然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及退还转让费问题达成合意，但是在2019年5月7日郑政办〔2019〕31号文件出台后，合同已无履行可能，被告沃土公司有义务向原告希雅图幼儿园返还转让费，故原告希雅图幼儿园有权要求其自2019年5月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主张的赔偿金问题，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主张的损失可分为三个部分：1、2019年5月7日郑政办〔2019〕31号文件出台前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中服务管理费9万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15日的宣传材料费5250元及2018年9月18日的宣传餐饮费207元，符合常理，亦与实现合同目的密切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6年3月13日的招待费246元，原告希雅图幼儿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以上合计95457元，被告沃土公司应当进行赔偿。2、2019年5月7日郑政办〔2019〕31号文件出台后的损失，该部分原告共计主张813128元。结合证据材料，原告希雅图幼儿园密切关注着政府相关文件的出台，其对于郑政办〔2019〕31号文件是明知的，在涉案幼儿园应当按照规定移交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涉案幼儿园不具备交付条件的情况下，大量购置设备、储备教师，导致了自身损失的扩大，故对于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逾期交付违约金，由于2017年4月13日，双方协议将涉案幼儿园的交付时间变更为2018年4月1日前，且在2019年5月7日郑政办〔2019〕31号文件出台后，不再具备交付可能。结合被告沃土公司确实存在违约交付的情形，并考虑到希雅图幼儿园的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本院酌定被告沃土公司向原告希雅图幼儿园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计算为172812.50元，对于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主张中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沃土公司应当向原告希雅图幼儿园支付赔偿金共计268269.5元（95457元+172812.50元），对于原告希雅图幼儿园主张中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与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东郡?濠景项目幼儿园转让协议》；二、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赔偿金268269.5元；四、驳回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希雅图幼儿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4.5元，由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374元，由原告希雅图幼儿园负担80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诉讼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审判员  付晓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盛露书记员梁淅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