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汉族，1951年9月16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苗族，1953年6月2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土家族，1977年3月1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市秀山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苗族，1977年8月1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土家族，1979年9月21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胡某、石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石某1、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5月18日对上诉人石某及胡某、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石某1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石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渝024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改判胡某、石某享有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B栋X单元X-X房屋转让所得的房款608000元，驳回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杨某、石某1、杨某1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位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B栋X单元X-X的房屋登记在石某1名下，就认定该房屋属于石某1、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继而判决该房屋的出卖所得款项归石某1、杨某所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石某1名下，但石某1自己认可案涉房屋是石某出资购买，在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时也是石某签的“石某1”，石某按上自己的手印，交付房款时也是胡某、石某出资交付的房款。一审中，杨某、石某1并没有举示交付房款的相关证据证明系杨某、石某1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石某1也认可该房屋是胡某、石某以石某1的名义购买和出资的事实。石某以石某1的名义购买该房屋是基于家庭成员居住而购买，房屋登记在石某1名下，只为减少以后财产权属变更程序的手续，并未明确表示将房屋赠与杨某、石某1，房屋所有权人仍为胡某、石某。由此可以认定石某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杨某认为,房屋办理登记后，其权属就归属于登记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房屋登记对外具有公信力，但对家庭内部应当以实际出资购买房屋的出资人为财产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将胡某、石某出资购买的房屋的再次出让所得款项608000元，认定由杨某、石某1享有并平均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胡某、石某的合法权益，基于前述的事实与理由，胡某、石某出资购买的秀山县中和街道留金广场B栋X单元X-X的房屋实际权利人应当是胡某、石某，出让所得款项应当归胡某、石某所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作出判决，损害了胡某、石某的合法权益。综上，胡某、石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某、石某不服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某、石某的上诉请求。杨某辩称，一、案涉房屋属于杨某、石某1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杨某与石某1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1998年3月至2018年4月，案涉房屋于2003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石某1通过法院诉讼离婚期间没有主张分割，其在本案中有权主张分割；二、杨某1系石某1再婚妻子，石某1、杨某1擅自处分案涉房屋，侵犯了杨某的部分份额的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中石某1、杨某1的签名行为认定系石某1、杨某1共同处分案涉房屋并将售房款占为己有侵犯了杨某的合法权利，并判令杨某1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的权属以不动产登记薄或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人为权利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并非胡某和石某。因此，胡某、石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其二，案涉房屋系石某1、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货车的收入购买，胡某、石某并未出资。胡某、石某也未举示其出资的证据，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也是石某1，胡某、石某主张其出资的事实不属实。其三，胡某、石某与石某1、杨某1之间系直系亲属关系，身份特殊，其陈述和答辩有恶意串通行为，其陈述与答辩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1辩称，涉案房屋我当时没有能力购买，是我父亲购买的，是他卖了老家的房子来买的，且一审期间杨某提供的老房子照片是虚假的。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胡某、石某、石某1、杨某1向杨某支付房款30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1月3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杨某与石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2003年5月13日，杨某与石某1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了婚姻登记。2018年4月18日，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241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准予杨某与石某1离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2月12日，石某1与杨某1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石某、胡某是石某1的父母。另查明，2003年6月26日，石某1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秀山县留金商贸广场B栋X单元X层右边的房屋一套，支付了购房总价款92680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为石某1。2020年11月3日，石某1与案外人张如成、重庆云科房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石某1将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人民路7号2幢X单元X-X号房（即秀山县留金商贸广场B栋X单元X层右边的房屋）出售给张如成，房屋总价款为608000元，首付款188000元支付给石某1、杨某1，剩余款项由张如成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支付给石某1、杨某1，并已于2020年11月25日将该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该房屋在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1民初3354号离婚案件中并未进行分割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在石某1与杨某结婚后，以石某1名义购买的，应属于石某1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石某、石某1、杨某1辩称是石某1的父亲石某以石某1的名义购买的房屋，购买房屋的款项均是由石某支付的。但石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购买该房屋的款项是由石某出资的，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1）18号）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石某1擅自出卖与杨某共有的房屋，并由石志刚、杨某1共同领取了房屋出售款608000元，需由石志刚、杨某1向杨某返还其中的一半款项，即304000元，杨某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1）18号）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石某1、杨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返还售房款304000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元，减半收取820元由石志刚、杨某1负担。二审中，胡某、石某举示了以下证据:老房子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该房屋的照片，拟证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是卖了老家的老房子的32800元用于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杨某质证认为，胡某、石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证据，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石某1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胡某、石某举示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复印件，且胡某、石某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房屋照片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的位于秀山县留金商贸广场B栋X单元X层右边的房屋一套系胡某、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石某1和杨某的共同财产。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石某1名下，且该房屋系在石某1和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应当推定该房屋属于石某1和杨某的共同财产。现胡某、石某主张案涉房屋实际系胡某、石某出资购买，应属于胡某、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就应当由胡某、石某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胡某、石某举示的证据来看，胡某、石某举示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上载明的房屋购买人及房款支付人均系石某1而非石某或胡某，石某、胡某并未举示其支付购房款的转账凭据或支付现金的相应依据。且胡某、石某主张其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也未举示其购买装修材料及支付装修人工费的相关证据。故，胡某、石某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购买和装修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未认定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不当。再次，从石某自己陈述的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及支付情况来看，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并不一致，且其陈述的前三次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均在其与房屋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显然不符合常理；其陈述出卖老家房屋后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第一笔购房款，但其在二审中举示的出售老家房屋的时间是2003年11月份，而其支付完全部购房款是2003年7月份，其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购买老家房屋的购房者提前支付了定金或购房款，故，其该陈述亦不符合常理；其陈述最后一次借款支付购房尾款的时间在2003年7月中旬，但其举示的购房款结清的收据载明的时间却是2003年7月6日。即其陈述的最后一笔购房款的时间在开具购房款结清收据之后，显然存在逻辑矛盾，也不能仅凭其陈述就认定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再次，如果石某1仅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实际权利人是胡某、石某，那么，石某1或胡某、石某在出售该房屋时完全可以约定将购房款打入胡某、石某的账户，胡某、石某也未对该售房款未打入自己的账户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举示证据印证其对该款未打入胡某、石某账户的原因的陈述，且其也认可石某1、杨某在该房屋内居住过。故，胡某、石某举示的证据及其作出的陈述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石某1、杨某的共同财产并判令石某1、杨某1支付该房屋一半的售房款给杨某并无不当。最后，虽然石某1认可胡某、石某主张的事实，但胡某、石某系石某1的父母，其认可胡某、石某主张的事实明显对石某1有利，石某1与杨某已经离婚，其完全可能违背客观事实作出对杨某不利的事实的自认。故，不能仅以石某1认可胡某、石某主张的事实就免除胡某、石某的举证责任而认定胡某、石某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上诉人胡某、石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胡某、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肖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