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毅，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发俊，贵州黔鹰（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良，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肖冰茹，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工程处。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兴黔社区燕山组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GA1CXF。负责人：孙胤，系该工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国栋，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水西大道2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22185481R。法定代表人：张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美克，黔西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佶芳，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刘恒毅因与被上诉人毛玉良、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工程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建筑公司九处）、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为：鑫华房开公司）、陈**生、谢佶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恒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应追加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建筑公司九处系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认定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与毛玉良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且不说谢佶芳、陈**生是否属于专业承包人，其承包的劳务多次转包已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双方清算无事实和法律基础。3、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代理权限属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9月1日，建筑公司九处任命上诉人为黔西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经理，2014年变更职务及项目负责人的通知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依然担任该公司项目经理，继续为该公司处理施工计量事宜，经统计，建筑公司九处尚欠上诉人工资36,000元，建筑公司九处已经付清了该工资，证明上诉人具有代理权。4、即便上诉人不具有代理权，上诉人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毛玉良与建筑公司九处不存在劳务关系，毛玉良提交的相关文件上的印章并非公章，毛玉良提供的《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欠款清单》显示本案被代理人建筑公司九处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谢佶芳，建筑公司九处没有欠付谢佶芳工程款，依法不应再承担责任，上诉人亦不应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毛玉良辩称，本案不必追加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代表建筑公司九处签订的合同和欠款清单的行为是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建筑公司九处承担。上诉人是给建筑公司九处提供劳务，而非本案其他当事人。即便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建筑公司九处也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建筑公司九处辩称，2014年5月16日后建筑公司九处的项目经理已经不是刘恒毅，建筑公司九处没有与刘恒毅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从未雕刻过项目章。被上诉人鑫华房开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建筑公司九处，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陈**生和刘恒毅，本案与我公司及建筑公司九处无关。刘恒毅的签字行为没有任何人的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陈**生辩称，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聘请的项目经理，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建筑公司九处支付。被上诉人谢佶芳辩称，我在本案中与建筑公司九处及刘恒毅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刘恒毅，我了解的情况是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的人，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刘恒毅支付。毛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000元；2、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被告鑫华公司与被告建筑公司九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华公司将黔西县水西大道中段的水西农贸市场主体改扩建工程发包给建筑公司九处进行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建筑公司九处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谢佶芳，谢佶芳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陈**生，陈**生又将其分包的劳务工程中的土方开挖、基础砼浇筑等分项工程转包给原告毛玉良进行施工。2014年8月18日，被告刘恒毅作为项目部经理代表建筑公司九处与原告毛玉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建筑公司九处将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项目部人工土方开挖、级配砂石换填、基础砼浇筑、售楼部防水卷材、地下室地梁青光等工作按单包工的方式发包给毛玉良施工，合同对各项工作的计价标准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工程施工期间，案涉工程款由被告鑫华公司与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向第三人谢佶芳支付，谢佶芳又向陈**生支付工程款，原告毛玉良的劳务工程款大部分由被告陈**生支付，少部分由被告鑫华公司代为支付。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竣工。2015年2月12日，被告刘恒毅与原告毛玉良就毛玉良班组所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2016年2月3日，刘恒毅与毛玉良再次就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钢筋班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售楼部30055.1元、民工宿舍项目部办公室及原基础拆除62073.77元、主体和基础部分1614815.19元、室外附属工程基础砼浇筑650元、农贸市场内1-2层排水槽安装4,200元、零星用工1,240元、主体2-3层反边梁清光3,490元，工程款合计1716524.06元，2016年2月3日前已支付1526524元，还欠款190000元。同日，被告刘恒毅出具《黔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欠款清单》，载明“泥工班（毛玉良）：欠款19万元；木工班（张小可）：欠款22.6万元；钢筋班（毛玉良）：欠款13.5万元；刘恒毅工资：欠款3.6万元”，被告刘恒毅签名捺印并加盖“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工程处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项目部”印章，被告陈**生以证明人身份签名确认“情况属实”。2018年2月13日，被告鑫华公司向原告毛玉良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支付工程款30000元，并在附言处注明“代陈**生支付工程款”。另查明，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了独立账户，系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2013年8月20日，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下发黔西建发［2013］001号《关于组建“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部、聘任项目经理等人员的通知》，决定组建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项目部，聘任被告刘恒毅为项目经理，聘任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5月16日，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下发黔西建发［2014］003号《关于“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任命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的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工程委托施工合同，我公司决定委派蒲奎同志为项目经理”。2014年9月20日，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填写《项目经理变更申请表》，以刘恒毅工作调动不能继续担任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的项目经理一职为由，申请变更项目经理为蒲奎。被告鑫华公司于次日签署单位意见“同意变更”，并加盖公司印章。再查明，被告鑫华公司、建筑公司九处与第三人谢佶芳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应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原告毛玉良的劳务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鑫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后，建筑公司九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谢佶芳，谢佶芳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陈**生，陈**生将其分包到的劳务工程中的土方开挖、基础砼浇筑等分项交再次分包给原告毛玉良进行施工，原告毛玉良的劳务工程款大部分由陈**生支付，由此可见，原告毛玉良实际系为被告陈**生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实质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被告陈**生应对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有效”之规定，建筑公司九处系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被告刘恒毅经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聘任为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的项目经理，即使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将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变更为蒲奎，但该变更程序未经公示，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或建筑公司九处亦未解除与被告刘恒毅之间的聘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原告毛玉良与被告刘恒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有理由相信被告刘恒毅系建筑公司九处的项目经理，刘恒毅在其聘任期内代表建筑公司九处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对被告建筑公司九处有效，原告与被告建筑公司九处之间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建筑公司九处以“刘恒毅并非其公司员工，亦未授权其作为公司代表对外签订合同”作为抗辩理由，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被告建筑公司九处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应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三，被告鑫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建设资质的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且被告鑫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原告毛玉良要求被告鑫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被告刘恒毅担任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项目经理的聘任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其在任期结束后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和2016年2月3日才与原告毛玉良进行结算，刘恒毅在欠款清单上签字确认尚未支付劳务工程款的金额，并加盖了“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九工程处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项目部”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及第三款“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之规定，被告刘恒毅与原告毛玉良签署的结算清单及欠款清单，未经被告建筑公司九处追认，对被告建筑公司九处不发生效力，故被告建筑公司九处对被告刘恒毅确认的欠款金额无需承担支付责任，但被告刘恒毅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陈**生虽然在欠款清单上自行注明为“证明人”，但其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并非系证明人，其作为劳务的实际接受人，对被告刘恒毅与原告毛玉良结算的欠款金额签字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之规定，原告毛玉良主张的未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60,000元，应由被告陈**生、刘恒毅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毛玉良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就合同纠纷而言，“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的基本准则，合同缔约方应当严守，而本案中，原告毛玉良与被告刘恒毅及被告陈**生共同签字确认的欠款清单上，未对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约定，亦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生与被告刘恒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毛玉良支付所欠劳务工程款160,000元；二、驳回原告毛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2元，已减半收取1,931元，由原告毛玉良负担196元，由被告陈**生与被告刘恒毅负担1,735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中，刘恒毅提交了转账记录明细清单，拟证明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的员工，刘恒毅离职后，建筑公司九处将欠付刘恒毅的工资36,000元补给刘恒毅。毛玉良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员工。建筑公司九处质证意见：该36,000元本来应由陈**生支付，刘恒毅去劳动部门反映后，建筑公司九处代付。鑫华房开公司质证意见：是刘恒毅去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要求暂时代为支付，不是当然支付。陈**生质证意见：该证据能够证明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的项目经理。谢佶芳质证意见：该证据说明刘恒毅是建筑公司九处员工，否则建筑公司九处不会向刘恒毅支付工资。本院审查认为，刘恒毅在二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明细清单虽未在一审中提交，但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建筑公司九处向刘恒毅支付过36,000元，刘恒毅主张该款是建筑公司九处支付的欠付工资，建筑公司九处主张该款是代陈**生向刘恒毅支付的工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在黔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关于组建“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部、聘任项目经理等人员的通知》（黔西建发［2013］001号）和工程项目部人员名单，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任命刘恒毅为案涉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的任期是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日。刘恒毅2014年8月18日以建筑公司九处黔西县农贸市场项目部名义与毛玉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是在刘恒毅的项目经理任期之内，一审法院认定刘恒毅签订该《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对建筑公司九处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但刘恒毅于2015年2月12日向毛玉良出具案涉《黔西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刘恒毅于2016年2月3日向毛玉良出具《黔西水西农贸市场泥工班工程量结算清单》和《黔西水西农贸市场工程欠款清单》时，刘恒毅项目经理任期已经届满，且前述三份清单中均只有刘恒毅的签名，并没有建筑公司九处加盖的印章，刘恒毅也没有提交劳动合同、任职文件或者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佐证其向毛玉良出具前述三份清单时有权代表建筑公司九处。本案中，鑫华房开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建筑公司九处后，建筑公司九处将该工程转包给谢佶芳，谢佶芳又将工程分包给陈**生，陈**生再分包给毛玉良，毛玉良已收到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是由陈**生直接支付，少部分由鑫华公司代为支付，刘恒毅是陈**生找来参与管理案涉工程的人员，刘恒毅管理工程期间其个人已经收取款项是由陈**生直接支付，刘恒毅主张其向毛玉良出具有前述三份清单的行为对建筑公司九处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采纳刘恒毅的主张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刘恒毅出具并经陈**生签字确认的欠款清单，判决刘恒毅、陈**生对欠付毛玉良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裁判理由已充分论述，本院不再重复赘述。建筑公司九处系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加之毛玉良起诉时未将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未追加贵州省黔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刘恒毅与陈**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刘恒毅是否系案涉工程欠款的最终支付责任主体，因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本院凭现有证据亦无法判定，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刘恒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恒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上诉人刘恒毅负担。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