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6205号原告：门建国，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曲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11号。法定代表人：赵兴旺，总经理。被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7号楼035室。法定代表人：孙喜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飞，男，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告门建国与被告北京金曲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曲江公司）、被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杜英峰，被告金曲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兴旺，被告金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门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9451.7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龙腾公司为金天恒公园懿府二期三标段项目的分包人，金曲江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人，实为金龙腾公司找到门建国，以金曲江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在2017年4月15日与门建国签订了《金天恒公园懿府二期三标段精装项目门建国土建瓦工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金天恒公园懿府二期三标段13#、16#、18#（楼栋号）。同年7月14日，金曲江公司与门建国签订了《金天恒公园懿府三期二标段精装项目门建国土建瓦工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金天恒公园懿府三期二标段11#（楼栋号）装修工程。金曲江公司委托门建国建班组队伍进行施工，并分别在二个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预留维修保证金3%，待保修期满2年后付清。门建国保质保量的完成了约定工作。二期工程总价款484772元，两项变更增项分别为70700元和15000元，总计570472元，已经分别支付505472元和47886元，余款17114元未付。三期工程总价款349754元，变更增项64850元，已付332266.3元，余款82337.7元仍未支付。实际是金龙腾公司找的原告，签合同时也是金龙腾公司的人负责签的，原告签完字合同拿回公司盖章，盖完章才发现盖章的是金曲江公司，原告认为二被告是一家公司，当时没提出异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的是金龙腾公司的马囿任、李仲，结算也是这二人签字，工程款支付也是这二人负责，款项是从金曲江公司的账户支付。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门建国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曲江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劳务款是工人工资，原告个人没有权利起诉。2.原告与金龙腾公司进行的结算，并未与我方进行结算。3.所有协议包括变更及签证没有我公司授权的人员签字。金曲江公司与金龙腾公司有劳务分包合同，现场有金曲江公司授权的实际管理人员朱宗岩进行管理，是管理人员朱宗岩找的门建国班组施工，门建国班组与我公司未做结算。关于已付门建国的款项需要回去核实，实际施工中我公司只有管理人员，全部找的班组进行具体施工。被告金龙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我方与金曲江公司之间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金曲江公司的劳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经结算完毕，劳务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金曲江公司。3.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班组长，主张的其实是工人工资，主张劳务费的前提是班组长与工人结清工资，故其没有权利代替工人主张。4.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工资必须支付给农民工，不能给班组长，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5.门建国班组是否干的是我方与金曲江公司的劳务分包内容不确定，我方现场负责人员李仲（项目经理）2020年5月离职，马囿任（现场管理人员）2021年已经离职，门建国是否干活、干了多少，公司层面不知情。我方只对金曲江公司，不对下面的班组及工人。6.涉案项目发包人是北京金天恒置业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的是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有室内精装修施工资质，材料是我公司自采购，金曲江公司只是提供纯劳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金龙腾公司与金曲江公司签订两份《劳务合同书》，金龙腾公司将公园懿府南苑项目二期三标段（13/16/18#楼）和三期二标段（11#楼）精装修工程的劳务发包给金曲江公司。双方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竣工结算单，结算单记载二期工程保修期拟定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三期工程保修期拟定2018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李仲代表金龙腾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朱宗岩代表金曲江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2017年4月15日，金曲江公司（甲方）与门建国（乙方）签订《金天恒公园懿府二期三标段精装项目门建国土建瓦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二期协议书》），约定：一、承包范围：乙方承包金天恒公园懿府二期三标段：13#、16#楼、18#楼装修工程中：木地板水泥砂浆基层抹灰压光、管井砌筑及挂网抹灰、30mm厚胶粉聚苯颗粒保湿施工、结构墙体与二次结构墙体交界处挂钢板网及抹灰施工、墙面拉毛等相关土建瓦工湿作业。二、承包方式：1.甲方提供主、辅材料；乙方自带工具、机具设备、临时电箱、照明设备、并承担辅助机具耗材与相关劳保用品、场地清理等，同时将现场产生的垃圾运输至指定垃圾点，并承担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材料运输与二次搬运……3.工程款计算方式：分项单价（元）*现场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暂估价484772元。4.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实际要求，配合项目安排发生相关零工：普工单价为人民币150元/日工，土建瓦工单价为人民币300元/日工。四、预估工期50-60日历天。五、付款方式与结算：每月支付当月完成产值的75%；经竣工备案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后，一次性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85%；余款待结算时付至总工程款的97%，尾款3%待保修期满2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保修和违约责任等条款。2017年7月14日，金曲江公司（甲方）与门建国（乙方）签订《金天恒公园懿府三期二标段精装项目门建国土建瓦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期协议书》），约定：一、承包范围：乙方承包金天恒公园懿府三期二标段：11#楼装修工程中：木地板水泥砂浆基层抹灰压光、管井砌筑及挂网抹灰、30mm厚胶粉聚苯颗粒保湿施工、结构墙体与二次结构墙体交界处挂钢板网及抹灰施工、墙面拉毛等相关土建瓦工湿作业。3.工程款计算方式：分项单价（元）*现场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暂估价349754元。4.根据公司与项目部实际要求，配合项目安排发生相关零工：普工单价为人民币150元/日工，土建瓦工单价为人民币300元/日工。四、预估工期50-60日历天。五、付款方式与结算：每月支付当月完成产值的75%；经竣工备案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后，一次性付至乙方总工程款的85%；余款待结算时付至总工程款的97%，尾款3%待保修期满2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保修和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门建国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现已施工完毕。2017年8月17日门建国提出《二期协议书》的《工程变更、签证单》，合同外增项款为70786.38元（审核量10000平方米，单价7元，备注70000元），该日此单先经金龙腾公司的马囿任确认，后经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仲签字确认；2019年1月2日门建国提出《二期协议书》的《工程变更、签证单》，该日此单先经金曲江公司的朱宗岩确认，后经金龙腾公司李仲确认合同外增项款为15000元。2019年2月3日，马囿任在微信上发出结算承诺书，要求门建国确认,承诺书显示：“双方共同确认二期施工抹灰瓦工施工:1.协议金额为555472元；2.签证金额15000元；3.质保金3%即17114元；4.已收款505472元；5.本次应付结算金额47886元……”当日门建国在微信上对上述结算承诺书予以确认。门建国自认二期已经分别支付505472元和47886元，余款17114元未付。2019年1月19日，门建国提出《三期协议书》的《工程变更、签证单》，合同外增项款为64850元，该日此单先经金龙腾公司的马囿任确认，后经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仲签字确认。门建国主张三期工程总价款349754元，变更增项64850元，自认已付332266.3元，余款82337.7元仍未支付。本院限期金曲江公司对上述已付款予以核实，但金曲江公司逾期至今未答复法院已付款数额。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金曲江公司将从金龙腾公司承包的劳务又再次分包给门建国，双方按照工程量结算，故门建国与金曲江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但双方之间系劳务再分包，故门建国与金曲江公司签订的《二期协议书》《三期协议书》应属无效。马囿任和李仲系金龙腾公司的员工，其在《工程变更、签证单》签字视为金龙腾公司加入门建国与金曲江公司之间的合同，且金龙腾公司对合同外增项金额予以确认。金曲江公司与金龙腾公司之间的结算在《工程变更、签证单》之后，双方应当知晓门建国的施工情况，故金曲江公司应当对增项款承担付款责任。《工程变更、签证单》是对合同外增项款的确认，应视为至此双方已完成结算，故二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二被告仍未足额付款，应当向门建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金曲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门建国工程款99451.7元及利息（以9945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被告北京金曲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艳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雅竞书 记 员 高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