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霞，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鹏，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甲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叶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硕硕，男。上诉人赵艳霞因与上诉人上海汉甲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甲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汉甲公司赔偿其商铺租金和商铺押金的损失。事实及理由：赵艳霞与汉甲公司签订《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并为履行该合同与案外人签订《商铺房租赁合同》，该店铺选址经过汉甲公司书面确认，然而在实际租赁该房屋后，汉甲公司却以赵艳霞擅自选址为由终止对赵艳霞的授权，致使特许经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汉甲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赵艳霞提前终止《商铺房租赁合同》，并为此承担了违约责任，因此其已支付的商铺租金及押金系直接经济损失，汉甲公司应予赔偿，原审判决对上述损失不予支持有误。对于赵艳霞的上诉请求，汉甲公司辩称，《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的解除系赵艳霞对同行进行恶意差评所致，此外汉甲公司曾经与赵艳霞达成更换品牌的协议，赵艳霞未更换，故赵艳霞具有过错，其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汉甲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汉甲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根本违约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因此赵艳霞无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赵艳霞有权解除合同并据此判令汉甲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汉甲公司的上诉请求，赵艳霞辩称，合同选址经过汉甲公司确认，然而汉甲公司却以赵艳霞擅自选址为由要求其停止使用梵玛西商标、终止授权并关闭加盟店使用权，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请求驳回汉甲公司的上诉请求。赵艳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2、判令汉甲公司返还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各项费用合计199,000元；3、判令汉甲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5万元。一审中，根据清点结果，赵艳霞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汉甲公司返还合同款148,112.1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汉甲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90,906.84元(包括员工房屋租金24,500元、商铺租金338,472元、商铺物业管理费10,434.84元、商铺押金28,500元、中介费19,000元、装修费27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0日，赵艳霞与汉甲公司签订《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汉甲公司许可赵艳霞经营PHA-MACY梵玛西连锁店。合同签订后，赵艳霞按照要求缴纳了开店费用19.9万元，并按照汉甲公司要求进行了商铺选址、租赁、装修，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祥云街XXX号院2号楼1层105商铺开设店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经营，汉甲公司亦出具了《单店加盟授权书》。2018年9月3日，汉甲公司向赵艳霞发出《终止授权告知书》，单方撤销授权并要求其停止使用梵玛西商标经营；同时停止为赵艳霞提供全部运营维护和产品销售，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赵艳霞认为，汉甲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一、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1月30日，赵艳霞与汉甲公司签订《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赵艳霞)愿意加盟甲方(汉甲公司)经营PHA-MACY梵玛西连锁店，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地点经营，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此处为笔误，合同期实为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第四条，合同期内不收取品牌授权费，甲方给予乙方开店所需设备、产品、工具、辅料、开店支持、培训、点单收银系统等(详见售后配送清单为准)，乙方需支付给甲方19.9万元，此项费用一次性支付不予退还；第十一条，乙方在开店前需经甲方专业培训后持证上岗，甲方承诺免费提供合同期内不限名额的培训，培训期间，学员首次住宿由甲方提供一个标准间15天住宿；甲方按照市场开拓进度和开店进程，派遣一名培训师到乙方店铺进行免费开业指导及技术支持，为期12天，期间交通费由甲方承担，食宿由乙方承担；第七条，除经甲方以书面核准增加的商品项目或营业项目外，该店以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商品清单所列之商品及所规定的方式进货与标价出售为限，乙方不得变更上述的规定营业，亦不得销售自制或私自进货之商品，否则视为严重违约；第十三条，甲方出现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要求整改，超过一个月没有整改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保证金并与甲方清算双方账款；乙方出现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处罚，并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整改，甲方有权即日起停止供货及一切支持，超过一个月没有通过甲方审核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并不接受乙方退调商品。合同附表记载：乙方支付定金6万元，享受公司年终大促优惠活动，即赠送一万元半永久产品，一万元手足护理产品，一万元梵玛西自选产品，超声刀一台，乙方在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余款139,000元，否则取消其优惠。当日，汉甲公司出具给赵艳霞《单店加盟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祥云街XXX号院2号楼1层105商铺。就合同第四条约定的19.9万元，赵艳霞于2018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2日分三次向汉甲公司付清。汉甲公司亦按约向赵艳霞提供了开业所需的设备、产品、工具、辅料、点单收银系统等，并为赵艳霞提供开业支持，包括在2018年4月21日-4月30日期间为赵艳霞本人及员工提供了培训服务，并提供了免费住宿。此外，赵艳霞开业前后根据自身需要，又向汉甲公司订购三批货物，分别于同年4月13日、4月26日和7月5日向汉甲公司支付52,879元、3,958元和2,144元。赵艳霞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商铺房租赁合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赵艳霞应汉甲公司门店发展经理的要求，于3月10日向汉甲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租赁店铺的房产证复印件照片；同年4月1日，赵艳霞问汉甲公司的顾问彭跃培“你们这个地区保护是怎么做的呀！和我一起培训的北京加盟商我们两个的店开的距离不到500米”，“现在我俩都很郁闷”，“你看看怎么解决”。赵艳霞租赁店铺后，汉甲公司提供了设计服务，赵艳霞遂进行店铺装修，2018年4、5月间，汉甲公司为赵艳霞加盟店开通了系统，加盟店于6月初试营业，赵艳霞在微信朋友圈发布8月5日正式开业。同年6月1日，汉甲公司对外行政部的周国元写信给赵艳霞，主要内容是认为赵艳霞擅自选址，发现赵艳霞的门店与汉甲公司另一加盟商胡少华的门店距离较近，询问赵艳霞能否更换门头，改为经营梵玛西的其他几个升级品牌。同年6月27日，汉甲公司委托律师向本案赵艳霞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指责赵艳霞选址未经汉甲公司审核擅自装修，导致离“梵玛西”另一加盟店距离较近，又不愿更换品牌经营，因此赵艳霞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赵艳霞于2018年7月15日前在该地停止使用“梵玛西”商标。同年7月16日，赵艳霞通过微信问汉甲公司“梵玛西”的售后“莹莹”：“我要是派人过去培训皮肤管理，需要交多少钱”以及“我登录梵玛西皮肤管理智能诊疗云平台的账户怎么进不去了”，“订梵玛西的产品能订吗”，“莹莹”回复：根据招商经理贾总的通知，已经停止对赵艳霞的所有服务。同年9月3日，汉甲公司发《终止授权告知书》给赵艳霞，通知撤销对赵艳霞加盟店的品牌使用授权。同年9月7日，汉甲公司关闭赵艳霞加盟店的系统使用权，赵艳霞又经营一段时间至同年10月停业。二、涉案品牌权利主体第XXXXXXX号“PHA-MACY梵玛西”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上海歌诗玛化妆品有限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包括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7月7日至2022年7月6日。2019年4月27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该商标转让给汉甲公司。三、赵艳霞为履行合同的投入情况赵艳霞为履行与汉甲公司之间的《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除向汉甲公司支付的费用外，还产生了与涉案合同有关的其他资金投入。2018年3月10日，赵艳霞(乙方)与案外人陈某(甲方)签订《商铺房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租赁期限5年，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9日，租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祥云街XXX号院2号楼1层105；年租金34万元，每年付款一次，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0日和2019年-2022年的每年4月10日；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28,5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押金可抵扣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剩余部分如数返还给乙方；合同期内，经甲方同意，乙方享有转租即分租权；合同期内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支付17万元作为对守约方的赔偿。在赵艳霞提供的《商铺房租赁合同》原件末页下方空白处，有手写的几行字：“鉴于承租方与上海汉甲之间的合同纠纷，导致本房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按照本合同第七章第3条规定，经与出租方商议，剩余五个月房租及29,000元押金共计176,666元作为违约金，此合同即解除，其它费用已全部结清。三方签字陈力(代陈某签)赵艳霞乔玲玲”据赵艳霞陈述，上述手写部分是退租的时候写的，时间大概在2018年10月14日，陈力为产权人陈某的父亲。2018年3月14日，赵艳霞(甲方)与北京金楠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就涉案店铺进行装修，合同价款27万元。同年3-4月，赵艳霞向代表合同乙方签字的刘建军账户内汇入合计27万元。2018年10月14日，赵艳霞向北京城承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涉案加盟店2018年1-12月的物业管理费，北京城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当日开具收款收据两张，分别对应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和2018年7月1日至12月31日。一审审理中，赵艳霞表示开业时汉甲公司根据合同第四条提供的物品以及赵艳霞后来补货三次的物品，赵艳霞在经营中已使用部分消耗品，设备、设施仍在，未使用的材料及设备、设施等在合同解除后退还给汉甲公司。为此，双方对在赵艳霞处的物品进行了清点，一致确认了规格、数量、供货金额(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清单)；清单中第一部分未标注供货价的电脑主机、键盘鼠标、显示器、收银钱箱、58mm热敏小票打印机、储值卡读卡器各1件，为汉甲公司指定的厂家发货给赵艳霞，除此之外的所有物品为汉甲公司直接供货给赵艳霞，有供货价格；双方一致确认汉甲公司直接配送给赵艳霞物品按照当时的供货价计算总价为148,112.10元。一审法院认为，《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汉甲公司授权赵艳霞使用的品牌为“梵玛西”、区域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地点，合同签订当日汉甲公司出具《单店加盟授权书》上载明的授权地址即赵艳霞签订租赁合同的地址，该地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故赵艳霞的选址经过汉甲公司的审核，汉甲公司有关赵艳霞擅自选址的抗辩不能成立。即便两加盟店距离过近，责任在于汉甲公司而不是赵艳霞。汉甲公司要求赵艳霞更换其他品牌经营或更换地址经营，双方虽曾就此进行磋商但并未达成合意，仍应按合同继续履行。然而汉甲公司却单方撤销品牌使用授权书并停止对赵艳霞加盟店的所有服务，致使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汉甲公司的行为属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赵艳霞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赵艳霞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赵艳霞依法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赵艳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返还，涉案加盟店开业时汉甲公司根据合同第四条提供的物品以及赵艳霞后来补货三次的物品，经赵艳霞短时期的经营消耗部分，双方一致清点尚存物品总价为148,112.1元，故汉甲公司应退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该部分款项148,112.1元，同时赵艳霞应按照清点清单返还尚存物品。鉴于从加盟店试营业到汉甲公司停止一切服务才一个月余、到汉甲公司正式发函终止对加盟店授权才3个月，故设备损耗、产品保质期等风险理应由过错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汉甲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赵艳霞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赵艳霞主张的店铺租金损失、押金损失及物业管理费损失，鉴于赵艳霞实际使用租赁房屋五个月，在此期间使用汉甲公司授权的品牌经营获得了一定收益，故该期间的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系赵艳霞经营的必要开支，相应的金额应由赵艳霞自行承担。鉴于赵艳霞先与汉甲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特许经营合同，后与房东签订为期五年的租赁合同，租赁期远超特许经营三年合同期，赵艳霞与出租人之间关于提前解约违约责任的约定系汉甲公司与赵艳霞签订合同时不能预期，租赁合同约定一方提前终止合同的高额违约金17万元以及结算时赵艳霞愿意以提前预付的租金和押金作为向出租人支付的违约赔偿金176,666元，均不能作为赵艳霞要求汉甲公司赔偿的合理依据，何况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押金在扣除赵艳霞作为承租方应付的费用后，出租方应当退还，故对赵艳霞要求汉甲公司赔偿店铺租金及押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就赵艳霞主张的2018年一年物业管理费损失，赵艳霞于当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却于当年10月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时一次性支付了2018年一整年的物业管理费，其费用支出不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艳霞主张的租赁房屋中介费损失1.9万元，并未提供中介合同证明合同关系，且赵艳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远低于1.9万元，故对赵艳霞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艳霞主张的员工房屋租金损失，为员工提供住宿系赵艳霞的自主决定，不应由汉甲公司承担，且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房屋为何人使用，付款凭证与租赁合同缺乏关联性，从证据角度而言，一审法院对此也不能支持。关于赵艳霞主张的装修费损失，基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被许可方需前期一次性大量投资的特殊性，如涉案合同按约正常履行三年完毕，装修费用自然为受许方自行承担的必要投入，但涉案加盟店试营业一个月余汉甲公司即停止一切服务，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赵艳霞为店铺装修的投入系因汉甲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为汉甲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因严重违反合同提前解约可能给赵艳霞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过错责任、过错程度、门店实际经营期限酌情判令汉甲公司赔偿赵艳霞相应的装修投入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赵艳霞与汉甲公司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二、汉甲公司返还赵艳霞合同款148,112.1元，赵艳霞返还汉甲公司清点物品(详见附录《梵玛西设备及产品库存明细》，如不能返还的，则按相应的供货价抵扣)；三、汉甲公司赔偿赵艳霞经济损失20万元。四、对赵艳霞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艳霞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如若享有合同解除权，汉甲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其商铺租金和押金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汉甲公司与赵艳霞签订的《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汉甲公司授权赵艳霞使用梵玛西商标、经营区域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地点，而且在合同签订当日汉甲公司即出具《单店加盟授权书》载明授权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该地址即为赵艳霞签订租赁合同的地址，汉甲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久就多次书面指责赵艳霞擅自选址，并以此为由要求其停止使用梵玛西商标，终止授权、关闭加盟店系统使用权等，汉甲公司上述行为明显缺乏正当性，系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赵艳霞有权解除合同。审理中，汉甲公司提出涉案特许连锁经营合同解除系因赵艳霞对同行进行恶意差评，且双方沟通过程中赵艳霞同意更换品牌但实际未予更换，但汉甲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汉甲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汉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赵艳霞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关于涉案特许连锁经营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赵艳霞有权要求汉甲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赵艳霞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商铺租金及押金是否属于赔偿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赔偿具有补偿性，全面赔偿原则是民事赔偿最基本的原则，损害赔偿的目的是使受害人恢复到倘若损害没有发生时应处的状态。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赵艳霞租赁房屋的目的在于为履行其与汉甲公司签订的《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作准备，而《特许连锁经营合同书》因汉甲公司的根本违约不能履行必然导致赵艳霞租赁房屋的目的落空，赵艳霞要承担《商铺房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若汉甲公司能够依约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赵艳霞就不必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也就不会因其解除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向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赵艳霞因房屋租赁合同所遭受的损失是汉甲公司的根本违反特许经营合同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赵艳霞主张的因房屋租赁合同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其未能正常实际使用房屋开展经营活动所遭受的租金损失；二是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向出租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赵艳霞主张的实际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赵艳霞签订的《商铺房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9日)，房屋的年租金为34万元，押金为28,500元，付款方式为年付，由于该《商铺房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10日，因此该租赁合同实际上包含了自合同签订日到2018年5月10日两个月的免租期。赵艳霞于合同签订日支付押金28,500及第一年租金338,472元。合同签订后，赵艳霞即于2018年3月至6月开始装修房屋，并于6月初开始试营业。然而汉甲公司的工作人员于6月初即写信给赵艳霞指责其擅自选址并于6月底再次委托律师向赵艳霞发送律师函，称其构成违约并要求停止使用梵玛西商标，被告的上述行为显然已经严重干扰了赵艳霞正常的经营活动。此外，在店铺正常经营后，被告再次发送终止授权告知书并停用加盟店系统使用权，事实上使赵艳霞处于无法经营的状态。从双方合同履行的过程看，本院认为，虽然赵艳霞在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共7个月时间内实际使用房屋并有过经营活动，但因汉甲公司的前述行为未能正常经营，故在此期间部分的租金损失汉甲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将根据赵艳霞的经营时间、可能获得的收益、汉甲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将赵艳霞进入经营期间后的租金认定为赵艳霞经营的必要开支，但忽视了赵艳霞因汉甲公司原因未能正常经营的事实，对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其二，关于赵艳霞主张的违约责任损失，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17万元，按照该合同约定，赵艳霞解除租赁合同应赔偿出租人17万元的损失。实际履行中，由于赵艳霞实际使用房屋的期限为7个月，赵艳霞与出租方达成协议，将剩余5个月租金及押金共计176,666元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出租方，上述赔偿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尽管房屋租赁合同的期限为5年，超出了赵艳霞与汉甲公司约定的特许经营合同3年的期限，但是，房屋租赁期限的长短直接影响房屋租赁的价格以及相应的免租期的长短，被特许人有权选择对其最为有利的房屋租赁方式。此外，赵艳霞与出租方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17万，上述约定在出租方实际损失的合理范围之内，亦不存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等不合理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支持。对于赵艳霞实际支付的超出原合同约定违约金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艳霞的上诉请求具有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汉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合同解除、款项返还、装修损失等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就赵艳霞因租赁合同所遭受的损失，汉甲公司亦应当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0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汉甲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艳霞经济损失人民币52万元；四、驳回赵艳霞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90元，由赵艳霞负担4,635元，上海汉甲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25元，由上海汉甲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54元，赵艳霞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