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20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良，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大学本科，原国电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西南配送中心总经理、党支部副书记，2020年9月18日被开除党籍及公职，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资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弟，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妮，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昌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0）川20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昌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昌良利用担任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工程部主任、国电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川渝物资配送中心副总经理、国电海南置业有限公司党支部副书记、总经理、三亚中港渔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国电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川渝物资配送中心（西南配送中心）党支部副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项目工程老板王某2（另案）、莫某、黄某等17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王某2、莫某、黄某等17人现金人民币556.5万元、价值45.5983万元的住房1套、价值56.53739万元的商铺1间，共计折合人民币658.63569万元。李昌良实得548.63569万元。其中，李昌良伙同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刘兴伟（另案）共同受贿220万元，各分得110万元。具体如下: 1.2004年至2019年，李昌良应成都热电厂（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前身）下属四川热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专业项目部经理王某2请求，伙同刘兴伟在金堂电厂铁路专用线项目和机电设备采购项目评标过程中，违规向评标组成员推荐意向公司，诱导评标组成员为王某2代理的投标公司打高分，帮助王某2顺利中标；伙同刘兴伟将金堂电厂厂区绿化项目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违规指定王某2承揽；向金堂电厂的冷却塔项目中标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相关领导打招呼，帮助王某2分包到该项目防腐工程。并在上述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和工程款拨付上为王某2提供帮助。期间，李昌良收受王某2现金共计174万元、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6号2栋3单元21楼9号的价值45.5983万元住房一套、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东方××期××幢××单元××号××号××商铺一间，共计276.13569万元。李昌良将前述商铺出租，获租金10万元；后将该商铺以130万元出售。 2017年，刘兴伟因涉嫌受贿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李昌良害怕受到办案机关追究，于当年下半年与妻子罗某1在天顺路贝壳王国餐厅外退还王某2现金40万元。2018年，刘兴伟案侦查终结，李昌良感到自己已经安全，又通过儿子李某3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共收受王某2退回的35万元。 2.2004年至2005年，李昌良伙同刘兴伟为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总承包公司）在金堂电厂承建的进场道路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和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刘兴伟在金堂电厂拨付水泥和钢材货款过程中，为供货单位四川省资中县顺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提供帮助。2005年下半年，在刘兴伟安排下，李昌良在成都市高新区二环路神仙树住所附近停车场收受进场道路实际承揽人即顺通公司（系挂靠总承包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某现金160万元，李昌良、刘兴伟各分得80万元。 3.2005年，李昌良伙同刘兴伟为宜宾市中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金堂电厂主体工程Ａ标土建项目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同年底，李昌良在凯宾斯基地下停车场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黄某现金50万元，李昌良、刘兴伟各分得25万元。 2017年，刘兴伟受贿案案发后，李昌良害怕受到办案机关追究，分两次退还黄某现金30万元。 4.2006年至2007年，李昌良为江苏华能宜兴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裴某在金堂电厂干煤棚网架、主厂房网架、烟囱耐酸胶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违规向评标组成员推荐华能公司，诱导评标组成员为公司打高分，帮助中标，其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裴某现金共计22.5万元。 2016年至2019年，李昌良在达州电厂冷却塔的喷淋材料和金堂电厂的冷却塔填料项目比选和款项拨付上为江苏勤恒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其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现金共计0.9万元。 5.2006年至2009年，李昌良违规给金堂电厂铁路专用线土石方工程分包人王某2和现场负责人严某打招呼，帮助艾某（另案）分包到该工程挡墙护坡劳务项目，先后三次收受艾某现金共计16万元。 6.2006年，李昌良伙同刘兴伟在金堂电厂保温材料供应项目评标过程中，违规向评标组成员推荐四川欧文斯保温制品有限公司，诱导评标组成员为该公司打高分，帮助其顺利中标。2006年上半年，李昌良在成都望平街一茶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现金10万元，李昌良和刘兴伟各分得5万元。 7.2004年至2006年，李昌良在金堂电厂部分场平项目施工及工程款拨付上为四川热华建设工程公司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戴某现金共计3.3万元。 8.2005年至2006年，李昌良在金堂电厂运灰公路和取水口10ＫＶ配电线路项目评标过程中，违规向评标组成员推荐四川伟业电力建设公司，诱导评标组成员为该公司打高分，帮助其顺利中标，先后两次在成都茶楼打麻将时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以“底子钱”名义送的现金共计2万元。 9.2009年2月，李昌良承诺为重庆鑫宝田冶金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国电物资集团西南配送中心获得采购业务，在配送中心附近一茶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0.3万元。 2009年至2013年，李昌良在三亚万丽酒店机电项目和锅炉设备采购招标过程中诱导评审成员对刘某借用资质的投标公司江苏伟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打高分，帮助其中标，并在相关项目实施及拨款过程中对其进行关照。2010年下半年，李昌良在三亚大东海附近一个酒店收受刘某现金10万元；2013年上半年，李昌良安排艾某在成都代其收受刘某现金20万元。 10.2010年初，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三亚海棠湾万丽度假村装饰项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为顺利获得项目工程拨款，于2010年底在海南三亚市××路××茶楼送予李昌良现金50万元。 李昌良因收钱数额较大，与姜某交往不深，害怕收钱的事情暴露，于2011年初在三亚市河西路一茶楼退还姜某现金20万元。 11.2010年上半年，李昌良受三亚万丽酒店司机宋某2请托，向三亚万丽酒店装饰工程项目承揽人姜某打招呼，帮助宋某2代理的亨特窗饰产品（深圳）有限公司分包到百叶窗项目。2011年初，李昌良在三亚的住所附近收受宋某2现金10万元。 12.2015年至2017年，李昌良在金堂电厂部分五金杂件和国产轴承采购项目款项拨付上为承揽企业广安经纬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现金共计10万元。 2017年，刘兴伟受贿案案发后，李昌良害怕受到办案机关追究，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彭某15万元。 13.2014年至2017年，李昌良在北京北科源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堂电厂阀门采购项目中，为该公司项目货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6现金共计8万元。 2017年，刘兴伟受贿案案发后，李昌良害怕受到办案机关追究，退还李某6现金8万元。 14.2015年至2019年，李昌良在金堂电厂和达州电厂水处理材料采购项目货款拨付上给予江油市前程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现金共计3.5万元。 15.2015年至2016年，李昌良承诺为成都市全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金堂电厂石灰石采购业务提供帮助，在配送中心办公楼下的马路边收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某1现金2万元。 2017年，刘兴伟案发后，李昌良害怕受到办案机关追究，将该2万元退还冯某1。 16.2017年，冯某1因行贿犯罪被法院作出有罪判决，成都市全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受其犯罪影响不能继续参与金堂电厂石灰石采购项目，李昌良答应全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4（冯某1侄子）帮忙解决此事。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李昌良分别在成都双流美好家园小区门口收受罗某4现金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 17.2014年至2016年，李昌良在金堂电厂阀门等五金配件采购项目货款拨付上给予成都上通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帮助，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分别在其办公楼下收受该公司销售代表冯某2现金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 综上，李昌良所收款物现有住房一套、现金381.5万元，通过出租及变卖受贿商铺获得违法所得140万元。李昌良将受贿所得及其收益用于购买房产、投资及消费。 资阳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房产7套，其中一套在审查起诉期间经检察机关同意后由李昌良家属变卖退款，现存查封房产6套。2020年5月11日，资阳市监察委员会查封了下列房产：1.李昌良受贿的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6号2栋3单元21楼9号房产；2.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二段298号1栋7楼10号房产，罗某1（李昌良之妻）出资购买，产权人罗某1；3.成都市高新区盛安街401号1栋1单元9楼903号房产，李昌良与罗某3（李昌良姨妹）共同出资购买，产权人罗某1、罗某3共同共有；4.西航港街道希望路115号附美好花园二期17栋4单元1楼1号、西航港街道希望路115号附美好花园17栋4单元-1楼14号房产，李昌良出资购买，产权人李某3（李昌良、罗某1之子）；5.金堂县三星镇学府大道309号1楼房产，李昌良出资购买，产权人李某3；6.2020年5月12日，资阳市监察委员会查封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报恩路实验幼儿园2幢1楼4号房产，由李昌良出资30万元、李某2（李昌良之姐）出资16.8万元购买，产权人李某2，查封期限一年。2021年3月9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予以续查封；2020年5月11日至9月23日，资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款50万元，其中15万元为李昌良家属代为退缴，其他为行贿人退缴。 2020年12月1日和18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李昌良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三亚市吉阳区三亚河东路人文水岸A2栋1单元2303号房产变卖款）160万元和57.2645万元。 2021年2月3日和7日，李昌良的家属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20.012万元和40万元。 2020年4月20日，资阳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李昌良单位与该单位纪检书记傅某对接并找公司领导班子开会。傅某电话告知李昌良后，李昌良到达会议室，被资阳市监察委员会宣布接受调查。李昌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办理决定书、指定管辖文书、初步核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党员身份材料、干部任免文件、开除党籍及公职材料、李昌良房产购买、出让资料、刑事判决书、相关工程项目资料等书证，扣押、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人罗某1、罗某2、李某1、罗某3、李某2、李某3、张某、李某4、龚某、严某、韦某、艾某、林某、左某、王某1、曾某1、黎某、莫某、王某2、宋某1、杨某、郑某、蒋某、黄某、艾某、李某5、裴某、欧某、王某3、曾某2、陈某、黎某、戴某、夏某、钟某、冯某1、罗某4、姜某、宋某2、刘某、彭某1、彭某2、李某6、雷某、冯某2、傅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刘兴伟的供述、李昌良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昌良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李昌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昌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427.2765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昌良的家属代为缴纳392.276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昌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235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昌良受贿的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6号2栋3单元21楼9号房产1套，予以没收；其余查封在案的5套房产（详见查明事实部分）均用于追缴被告人李昌良的违法所得及罚金，在执行过程中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昌良以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良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李昌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2020年4月20日，资阳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李昌良所在单位与该单位纪检书记傅某对接并找领导班子开会，李昌良接傅某电话通知后到达会议室，随即被资阳市监察委员会宣布接受调查。据此，李昌良的到案并不具有自动性和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同时，原判综合考虑了李昌良的犯罪金额、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处以刑罚并无不当，故李昌良及其辩护人的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忠 审 判 员  龚 琼 审 判 员  唐 健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晓鹏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