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山西省孝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交口县温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铝万成山东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铝集团山西交口兴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审第三人：周×，山东省桓台县人。上诉人王×1因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万成）及原审被告中铝集团山西交口兴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科技）、原审第三人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具有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兴华科技均提交了《生产维修合同》，《生产维修合同》的签订双方是中铝万成和兴华科技，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并采纳。中铝万成提供的《生产维修合同》就是由周×提供的。周×所领工队的施工项目就是《生产维修合同》中铝万成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上诉人于2019年4月15日是在兴华科技沉降槽中清理槽壁时受伤。沉降槽中清理槽壁就是《生产维修合同》中的维修项目。上诉人于2017年9月23日开始在兴华科技厂区内从事电焊工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上班工作后，周×根据兴华科技的工作制度，为上诉人办理了进出兴华科技厂区内的工作工牌及工作服，该工牌和工作服标有“山东万成”字样。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工牌和工作服真实性予以认定。工牌及工作服不论是外观方面还是实质上都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中铝万成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劳动关系的工牌及工作服及其他劳动者（工友）证言的证明力问题采取了回避态度，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缺乏公正性。一审判决在中铝万成及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周×的虚假陈述，就确定周×是鑫炬公司员工，鑫炬公司承揽了中铝万成的工程，凭空认定上诉人为鑫炬公司员工。正常情况下，中铝万成不承担责任，提交和鑫炬公司的承包合同就能说明事实真相，因该事实不存在，也就拿不出这个合同。周×工队在兴华科技施工是挂靠中铝万成。由于周×工队发生两起工伤事故，中铝万成为了逃避责任不予认可挂靠，在诉讼期间周×才挂靠了鑫炬公司。在发生工伤事故时周×挂靠的就是中铝万成。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上诉人提供了证明身份的工牌及工作服，可认定上诉人与中铝万成存在劳动关系。周×未提供自己所属单位的证据，根据通知第四条和《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本案的所有证据，中铝万成是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单位，也就是上诉人与其劳动关系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铝万成辩称，1.劳动关系的认定是以劳动仲裁程序为前置程序，在被上诉人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该裁决书因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撤销并无不当。2.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对于2017年9月23日就开始在兴华科技厂区内从事电焊工工作，对于2019年4月15日在兴华科技沉降槽中清理槽壁时受伤等情况均是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实。4.关于上诉状中提及的工牌、工作服证据材料与周×对其进行招聘与管理、刘西京对其进行考核、徐宁对其发放工资的证据材料相比，显然后者证明力远大于前者，一审只是对工牌、工作服本身进行了认定，并未认定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鑫炬公司的承包合同不存在显然是掩耳盗铃，因周×已当庭自认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没必要在提交该合同，且庭审后上诉人已将该承包合同拍摄，称要依据该合同另行申请劳动仲裁。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相关规定，是无法律依据的。6.上诉人不应扩大矛盾，浪费司法资源，若上诉人陈述与周×陈述的情况属实，应尽快与鑫炬公司协商解决工伤赔偿问题。鑫炬公司在之前与上诉人积极协商过，望上诉人考虑现在企业经营困难的实际情况，双方互谅互让尽快达成一致意见。兴华科技述称，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周×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铝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被告王×1经鑫炬公司职工周×同意，在被告兴华科技厂区上班，岗位是焊工。第三人周×负责其用工管理，队长刘西京负责考勤，会计徐宁负责向其支付工资。2019年4月15日，被告王×1在沉降槽中清理槽壁时发生事故。被告王×1受伤后，鑫炬公司职工周×及会计徐宁给原告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及工资。再查明，兴华科技与中铝万成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了《生产维护合同》，合同内容为：兴华科技厂区槽、罐设备及管道维护、落地料清除等，工作内容包括各类槽、罐的运行维护，清理、积料运至甲方指定地点、设备恢复等工作。另查明，被告王×1申请交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其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周×未得到原告授权而参与了仲裁庭审，交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9日作出交劳人仲案字［2020］第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1与中铝万成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1是否与中铝万成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兴华科技将兴华科技厂区槽、罐设备及管道维护、落地料清除等工作承包给中铝万成，第三人周×陈述王×1的工作内容已由中铝万成承包给鑫炬公司，原告中铝万成也未否认，因此，王×1是在从事鑫炬公司的承包工作中受伤。其次，王×1确认是周×招聘、负责其用工管理，队长刘西京考勤，会计徐宁负责向其支付工资，周×及证人赵×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在王×1受伤后，周×及徐宁为其垫付了医药费，但周×称徐宁、刘西京及自己系鑫炬公司的职工，原告也否认该三人为中铝万成的职工，而王×1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三人系原告中铝万成的职工。因此，王×1是在从事鑫炬公司的承包工作中受伤，而且负责招聘、考勤及支付王×1工资的均为鑫炬公司职工，故原告中铝万成与王×1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中铝万成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王×1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王×1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1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通过二审询问进一步查明，上诉人王×1于2017年9月23日被原审第三人周×以被上诉人中铝万成的名义招工，去案外人鑫炬公司做工，从一审、二审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系直接招聘且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上诉人在鑫炬公司从事的岗位为焊工，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王×1在沉降槽中清理槽壁时发生事故致其受伤。上诉人受伤后，其用于治疗的费用均是原审第三人周×支付。上诉人主张其有被上诉人中铝万成发放的工号和工作服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这一点，二审询问时，原审第三人周×明确上诉人所述工作服和工号均系其提供，至于工作服的标志和工号有被上诉人中铝万成的标志，原审第三人周×称因被上诉人中铝万成的名声大，好招工，但该提供的工作服和工号均未得到被上诉人中铝万成的授权。因此，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周×给相关工人发放工作服和工号系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中铝万成无关。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