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林，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凯，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95年9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虹毓，刘珊瑚，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5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刘志成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凯、第三人岳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林，被上诉人马文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岳雷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基本事实，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从而作出错误判决结果，与本案的事实相悖。1.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声称2018年12月7日，被告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质押车买卖协议》购买案涉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前提下，直接认定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简单从该协议的形式要件上确认交易关系成立，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对车辆的合法占有权，于法无据。2.上诉人为应对随时的路查，故将第三人交车时存放在车内的其他保险单证等全部留在车内。被上诉人2020年11月27日非法控制案涉车辆后从车辆中取出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据出示。车辆的保险单据等仅能证实车辆的投保情况，与车辆所有人并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保险单据的持有者认定持有者为车辆的合法占有人，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对质押车辆的转移程序及转移方式采取了双重认定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已失效《物权法》和已生效《民法典》的规定中，均为登记对抗主义。登记对抗主义区别于登记生效主义，即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按照《物权法》不动产和动产的区分原则，机动车属于特殊的动产，完全不能等同于不动产的“登记公示效力”，其特殊性就体现在登记对抗主义的层面。《物权法》并未将机动车作为不动产，同时与动产加以区分。根据现有物权与债权两分的立法原则，登记对抗主义仅在针对善意第三人的前提下作为物权的确权原则，并不构成对车辆交易不过户行为合法性的直接否定。简言之，上诉人依照正常的交易活动购买案涉机动车，通过实际占有完成机动车所有权人的公示，这符合《物权法》对机动车设定为特殊动产的立法初衷。机动车交付不产生物权法意义上的物权变动效力，但买受人通过正常交易可以取得机动车的实际占有的相关权利，此为物权、债权两分原则的本意。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基于两个待证事实：第一被告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行为，第二万玛杰与岳雷之间所谓的“无权处分”，认定本案机动车“实际占有人”为马文凯，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假定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合法，这与一审判决的逻辑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登记人为张元昊，在庭审中原被告也确认了张元昊目前在狱中，无法过户。故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对所有权，实际占有人的概念界定不清，在不同的语境下将两个概念混同于一个概念，做出错误判决，物权所有权与实际占有人属于两个概念，两个概念有重合，但是二者的区分也是显而易见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它不是一种权利，本案主张的是物上请求权，上诉人为最终的实际占有人，被上诉人与万玛杰之间的其他关系并不能产生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效力，一审法院用物权所有权的理论处分实际占有人的权利，与法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文凯善意第三人身份，驳回上诉人与第三人岳雷善意第三人身份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司法解释在此明确了登记、转移占有与“善意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假设转让人为万玛杰，被上诉人即为假设的“债权人”。双方实际产生的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也好，物权处分关系也好，均与本案无关。假定二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成立被上诉人假设意义上的“债权人”角色。现在上诉人与从第三人手中购买机动车，完成交付，无论被上诉人以“实际占有人”还是“所有权人”，“善意第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均无法律依据。第三人从万玛杰手中购买车辆，上诉人从第三人手中购买车辆均属于善意第三人，案涉车辆原价30多万，上诉人以146000元购买旧车，并不属于明显低价购入。（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属于无权处分，从而否认上诉人与第三人善意第三人的身份于法无据。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存在设定担保的情形，现有法律认为抵押机动车的后续转让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仅仅不产生物权对抗效力，并不认为此种交易的违法性。同时上诉人与第三人在购买车辆时均查询过车主的问题，核对过此车主的真实身份。机动车过户并非机动车购买合同中的生效要件，不构成机动车购买行为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未尽到审慎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从而驳回原告诉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公开的汽车交易市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案涉机动车辆，并与第三人完成了车款的交付与车辆的交付，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合法请求权应该依法予以保护，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全部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请。马文凯的代理人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马文凯，2018年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完成车辆交易。本案中第三人岳雷与上诉人刘志成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第三人岳雷系职业转让二手车者，在未向万玛杰核实车辆情况下将车辆转让给上诉人刘志成，而上诉人刘志成在未查阅任何车辆信息就收购涉案车辆，以上二人未尽注意义务，不应属于善意第三人。2.一般动产采取交付原则，但机动车作为特殊的动产，有例外规定，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本案中无论是否登记，上诉人刘志成都不具备返还原物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刘志成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也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或所有人，故其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文凯返还奥迪牌车辆一辆（车牌号为×××）；2.判令被告承担保全费1250元，停车费每天25元、车辆损失每天100元，共计支付到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被告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质押车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将奥迪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以175000元的价格转押给被告马文凯。车辆交付被告马文凯后2020年9月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万玛杰将该车辆借走后，于2020年10月15日以100000元的价格又将该车辆出售给第三人岳雷。2020年10月18日，原告刘志成从第三人岳雷处以14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车辆。现因被告马文凯认为该车辆系其所有将车辆扣留，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辆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未持续，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本案中刘志成主张其属于善意第三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属于登记为对抗要件的特殊动产。涉案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元昊,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取得了机动车行驶证,具有公示的效力，可以对抗任何第三人包括善意第三人。而且,在万玛杰转让该车辆时作为经常以转让二手车为职业的岳雷,对机动车需要登记应当明知,涉案车辆出售人万玛杰是否具有所有权或者有处分权，通过车辆管理部门或其他方式查询应当予以明确。同样，刘志成在购买该车辆时岳雷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书登记车主并非出让人岳雷，在审查时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在没有确认其是否有权出售该车辆的情况下，以较低的市场价格购买该车辆，均不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马文凯提交证据质押车买卖协议及2020年9月的保险单能够确认该车辆以转押方式买卖给马文凯，且质押没有做登记，但该车辆在2018年12月7日至车辆被万玛杰出售给岳雷前实际占有人为马文凯，因该质权并未登记，能够主张该车辆的返还的主体也应当是车辆所有人张元昊。原告认为马文凯与证人的陈述系虚假的，但除去证人证言，马文凯提交的协议以及保险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马文凯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的事实，刘志成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该事实证明被告马文凯系无权占有人，故对刘志成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志成以善意第三人取得车辆所有权，主张车辆实际占有人马文凯返还车辆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申请费1250元，均由刘志成负担。上诉人刘志成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175000元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马文凯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马文凯未提交双方交易信息及支付175000元的凭证，对此也未进行说明，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有异议。被上诉人马文凯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应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刘志成提交2020年12月27日形成的视频证据一份。证明马文凯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从车中拿到的，保险单等材料在岳雷向刘志成交付涉案车辆时就在车内。马文凯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方向有异议，马文凯仅仅在车中玩手机，并没有翻找保险单等材料，不能证明保险单据是从车上拿出的。岳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视频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虽然能证明马文凯坐在车内的情景,但无法证明马文凯提交的保险单等相关材料是从车内拿出，达不到刘志成的证明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文凯的代理人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2020年9月8日被上诉人马文凯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交强险单据中记载，张元昊是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所有权人，马文凯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刘志成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马文凯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岳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涉案车辆交纳保险及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证明效力应予认定。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张元昊,涉案车辆几经转让，车辆所有权始终登记于张元昊名下，未曾进行过户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马文凯应否向上诉人刘志成返还涉案车辆。关于原审第三人岳雷与上诉人刘志成之间就涉案车辆的转让问题。上诉人刘志成认为其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有权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本院认为，善意取得制度中的“善意”，主要指受让人不知让与人无所有权或者无权处分的事实，这是善意取得人取得财产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法律前提，明知让与人无权处分而仍受让财产与无权处分人违反所有权人意志转让财产的行为，均属于故意侵犯他人所有权的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在共和三腾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万玛杰将涉案车辆转让于原审第三人岳雷后,岳雷又将涉案车辆转让于上诉人刘志成，此时，车辆行驶证记载车主为张元昊，车辆被保险人记载为被上诉人马文凯。根据以上事实，在上述两次交易过程中，万玛杰和岳雷都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而岳雷和刘志成对此是明知的。参照商务部2017年9月14日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第十三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的车辆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缴纳税费、报废期等相关信息。本案中无论是万玛杰与岳雷之间的车辆转让还是岳雷与上诉人刘志成之间的车辆转让均没有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的方式进行交易，且在车辆转让交易时上诉人刘志成明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并非让与人岳雷、涉案车辆保险单据中的被保险人马文凯与让与人岳雷又非同一人。上诉人刘志成在没有搞清涉案车辆的来源、涉案车辆多次交易有可能存在的风险等情况下,尤其是明知让与人岳雷不具有车辆处分权且无车辆所有权人张元昊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交易，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次，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我国物权法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诉争的车辆登记在张元昊名下，具有登记公示效力,而岳雷受让涉案车辆后并未进行权利变更登记,刘志成又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纵观本案，岳雷对涉案车辆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置权，上诉人刘志成购买涉案车辆并非善意取得,其请求被上诉人马文凯返还车辆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涉案车辆转让问题。首先，根据被上诉人马文凯的陈述，张元昊妻子周东雪因急需用钱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马文凯庭后联系周东雪到法院配合调查或者提供周东雪及张元昊的联系方式，逾期不提交视为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马文凯在庭后未提交周东雪及张元昊有效的联系方式及地址,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元昊，在张元昊无法到庭进行说明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张元昊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对涉案车辆是否进行了交易、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其次，根据一、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文凯的陈述及提供的质押车辆协议、涉案车辆行驶证及购买保险的材料，2019年12月7日被上诉人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质押车辆协议，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175000元价格将涉案车辆转押给了被上诉人马文凯。被上诉人马文凯将175000元车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其公司业务员万玛杰。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了车辆质押协议，被上诉人马文凯使用车辆，但一、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文凯并未提交向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清车款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马文凯认为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但其未能提供已经为涉案车辆支付合理价款以及合法交易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文凯就涉案车辆的交易是否合法履行。因此，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马文凯无充分证据证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或者处置权及被上诉人马文凯与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押协议正当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马文凯是否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亦无法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成认为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请求被上诉人马文凯返还涉案车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文凯抗辩其为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但认定马文凯为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使用人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另外,刘志成就其已交付给岳雷的车款问题可依法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二○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国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