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3001号1-2层。法定代表人：王中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六村627号335室。法定代表人：程英，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浦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申浦公司一审相应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货物不是玉岩公司有意滞留，而是申浦公司扣留。2．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上的库房、办公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申浦公司控制之下，玉岩公司无法拉走最后一批货物。3．申浦公司称玉岩公司为了拆迁款故意滞留货物，与事实不符。申浦公司辩称，不同意玉岩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玉岩公司租了申浦公司420平方米仓库，2019年7月1日之前玉岩公司将大部分货物十几车都拉走了，只留下了一车货物，包括空调线组等，放在租用的仓库内，仓库门锁着，钥匙没有给申浦公司，申浦公司就让玉岩公司把货拉走，玉岩公司不来，让申浦公司与其律师谈。一审中，申浦公司在2020年9月22日将货物搬离。玉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2．判令申浦公司归还扣留的货物；3．判令申浦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5万元；4．判令申浦公司赔偿搬迁费2万元。申浦公司提起反诉：1．判令玉岩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按每月13，500元标准计算的租金；2．判令玉岩公司支付水电费2，41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无合法建造手续。2017年11月8日，申浦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玉岩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场地动迁日止。租金为每月13，500元，其中库房每间每月3，000元，租用三间半，每月租金为10，500元，办公室每间每月1，000元，共三间，每月租金为3，000元。押金为13，500元，合同终止，押金在五天内无息退还。如遇政府动拆，所有的补偿费用按补偿内容处理，各方所得归各方，各方不得占用他方所得。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即自行终止，双方无须承担经济责任。预收未用之费用，与押金一并退还乙方。2019年6月，申浦公司通知玉岩公司因系争房屋即将拆迁，要求玉岩公司及时搬离。玉岩公司搬离了大部分货物，但有部分货物仍滞留在仓库内，并将仓库大门反锁。申浦公司后于2020年7月将货物堆放在另一小房间内，大概占地面积在5平方米左右。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玉岩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6月30日，并支付了一个月的押金。同时双方亦确认玉岩公司已于2019年7月底将办公室返还。另在法院释明下，玉岩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将货物搬离了系争房屋。玉岩公司为证明申浦公司存在阻止其搬离货物的情况，提供了公安接报回执单和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中申浦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他要我把他先给他，我所怎么给你，给你多少。等政府下来多少给你多少，政府没有下来怎么给你？他就是赖着不搬。……那他要搬了，我当然不着急，你把钱付掉搬。”“你跟他说我也是上海人，那么你交到9月份结束，搬了跑路。”“现在我跟你说他什么时候搬走，我不知道。你反正货物堆在我仓库里，要是没交出来。要是不肯交出来。有一个月算一个月，一个月10，500元。”申浦公司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回执单是玉岩公司为了动迁补偿产生纠纷后报的警。而录音电话也不能证明申浦公司采取了不让其搬离货物的措施，也没有以支付租金、水电费作为搬离货物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因租赁标的物缺少合法建造手续而属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滞留货物是否系被申浦公司扣留。对此玉岩公司提交了报警记录、通话录音，其中报警记录是玉岩公司的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当时的客观情况，而通话录音中申浦公司法定代表人虽提到“把钱付掉搬”，但也表示玉岩公司一直不配合搬离，故通话录音并不能就此证明申浦公司以支付租金、水电费作为搬离货物的条件，并在玉岩公司未支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采取了阻碍其搬离货物的行为。故对于玉岩公司的所述难以采信，对于玉岩公司要求申浦公司支付货物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申浦公司的陈述，租赁标的物中的办公室玉岩公司已于2019年7月份返还，故办公室的占用费应算至2019年7月止，而仓库部位，玉岩公司一直未将货物搬离并将仓库门反锁，故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考虑到本案玉岩公司实际占用的房屋面积有限，申浦公司负有减损义务，其可以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货物搬走以减少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玉岩公司应支付申浦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每月13，5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用费以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10，5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用费。关于搬迁费，该项费用属承租人搬离系争房屋产生的正常费用，不应作为损失由申浦公司承担，何况玉岩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产生了搬迁损失，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押金，申浦公司表示应与玉岩公司所欠的占用费相抵扣，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申浦公司返还押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可与玉岩公司所欠付的占用费、水电费相抵扣。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与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无效；二、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水电费2，418.53元；三、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其中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每月13，500元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10，500元为标准计算）；四、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押金13，500元；五、驳回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94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24元，由上海申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仓库内的货物是玉岩公司故意滞留还是被申浦公司扣留？首先，玉岩公司提供的报警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申浦公司故意扣留货物。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玉岩公司搬离了大部分货物，是申浦公司因系争房屋要被拆迁主动通知玉岩公司搬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玉岩公司未及时搬走货物，应支付房屋占用费。综上，玉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上海玉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陈蓓蓉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章逸琦书 记 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