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旺，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驰，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99-523号（1-4层）伍福服装城2楼C区68号。法定代表人：潘生亮，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生亮，男，壮族，住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生乐，男，壮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梅，女，壮族，住xxxx。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广东壹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紫倩，广东壹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蛤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自编228-248号-F6-03。法定代表人：汪伟。上诉人李志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原审被告广州市花蛤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蛤鲜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志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驰，被上诉人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贾紫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潘生亮和潘秀梅对加亮公司应向李志旺赔偿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潘生亮和潘秀梅都应当对加亮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诉讼中，加亮公司在2020年3月10日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股东潘生亮和潘生乐将其各自占有的加亮公司股权以0元的金额转让给潘秀梅，加亮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秀梅持股100%且为法定代表人。其次，加亮公司又在2020年7月8日再一次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生亮，潘生亮持有加亮公司100%股权。潘生亮和潘秀梅在加亮公司涉诉期间，将加亮公司的股权一而再的变更且潘生亮和潘秀梅的住址一致，李志旺完全有理由认为潘生亮和潘秀梅两者之间恶意串通逃避自身债务，潘生亮和潘秀梅应当就李志旺在本案的损失与加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本案庭审前，加亮公司就已经进行了股权变更，潘生亮作为加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加亮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潘生亮应当对加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和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知，潘生亮应当对被加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亮公司辩称，加亮公司与李志旺之间仅且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一审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加亮公司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若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因本次事故的发生系由于李志旺在作业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故李志旺应自行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潘生亮辩称，潘生亮已全面履行加亮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情形，无需承担任何的补充或连带清偿责任。潘生亮以私人账户发放劳务费的行为不构成人格混同，亦未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后果，潘生亮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潘生亮并非为加亮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无需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潘生乐辩称，潘生乐已全面履行加亮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情形，无需承担任何的补充或连带清偿责任。潘生乐与加亮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亦未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损害后果，潘生乐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秀梅辩称，加亮公司全体股东早已于2013年7月25日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潘秀梅作为受让股东，无需对加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事实审理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潘秀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花蛤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志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花蛤鲜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94745.45元（包含：1.医疗费：12172.69元+315.76元；2.护理费：16天×150元/天=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4.营养费500元；5.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建筑安装业78008元/年计算住院16天和休息91天的误工费为22899元；6.交通费570元：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6天和复诊3天；7.伤残赔偿金84132元：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伤残系数为0.1；8.被扶养人生活费49806元：被扶养人为李志旺的女儿以及父母，抚养义务人分别为2人和4人，其中女儿抚养16年为23100元，父亲扶养19年为13715元，母亲扶养18年为12993元；9.鉴定费33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后续医疗费12000元）；二、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李志旺受伤后在广州市正骨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期间产生医疗费969元。当日李志旺转入清远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6月26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不负重逐步进行左踝关节功能锻炼；出院后1、2、3、6、12月返院复查X片，示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部分负重或完全负重下地行走；如过早负重，可出现骨折移位、内固定物松动或断裂，定期返院复查后，如骨折出现延迟愈合或不愈合，均需返院继续住院行相关治疗；返院摄片复查骨折愈合返院拆除内固定；如有不适，门诊随诊。此后，李志旺陆续在清远市人民医院、广州市正骨医院门诊治疗至2020年3月18日。上述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328.45元。2019年6月24日，李志旺购买腋拐支付160元。2019年10月31日，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李志旺的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并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李志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12000元。李志旺为此支付鉴定3350元。李志旺与其配偶廖某共同育有一女李雨桐（出生于2017年5月9日），李志旺父亲李洋新出生于1958年11月5日，母亲谢观梅出生于1957年8月24日，李志旺父母共同生育包含李志旺在内的4名子女。李志旺提交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州市xxxxxx，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水电收据（日期为2019年2月至4月）、微信平安白云公众号、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显示李志旺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9月6日以及2018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30日在广州市xxxx的居住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加亮公司为2013年8月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广告业、企业形象策划服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等，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潘生亮，股东为潘生亮和潘生乐。2020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潘生亮变更为潘秀梅，股东由潘生亮、潘生乐变更为潘秀梅（潘生亮和潘生乐原出资8万元、2万元均转让给潘秀梅，转让金额为0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潘生亮提交2013年度验资报告（说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加亮公司的注册资本10万元已由全体股东在2013年7月25日之前缴足），拟证实其和潘生乐在加亮公司成立时已经缴足注册资本，履行法定的出资义务。关于李志旺的受伤经过及其与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花蛤鲜公司的关系，李志旺主张其受加亮公司的雇请为花蛤鲜公司安装招牌，事发时正在下小雨，在安装招牌时，由于铁架上有雨水不慎从铁架上滑落导致受伤。李志旺并提交了事发后现场的照片以及其与潘生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2018年3月到2019年6月，潘生亮先后6次向李志旺转账，其中最后一次备注广告安装人工费）。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认为是李志旺自己要求在铁架上加放凳子导致凳子侧翻才摔倒受伤，且事发时潘生亮并不在铁架上，李志旺自身存在过错。对此，李志旺主张凳子是潘生亮认为其不够高才要求加放凳子，并非其私自加放，且当时潘生亮和花蛤鲜公司的老板都在铁架上，但没有扶凳子才导致凳子侧翻从而导致其摔倒受伤。关于承责主体和依据，李志旺认为因为加亮公司是雇主，故要求其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潘生亮、潘生乐与加亮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要求潘生亮、潘生乐与加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潘秀梅恶意与潘生亮、潘生乐串通，逃避自身债务，故也要求潘秀梅承担赔偿责任；花蛤鲜公司将涉案的广告牌业务给加亮公司承揽，加亮公司没有相应的广告牌安装资质，花蛤鲜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花蛤鲜公司是发包方，花蛤鲜公司知道加亮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故要求花蛤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确认加亮公司从花蛤鲜公司处承接广告牌安装业务后雇请李志旺为其司提供劳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潘生亮认为李志旺在没有告知的前提下私自委托机构进行鉴定，其对鉴定过程不知情，鉴定依据不足，不认可鉴定结论，因此申请对李志旺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对雇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赔偿责任，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志旺提供劳务的对象为加亮公司，且李志旺是在提供劳务（即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加亮公司对于李志旺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志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是由于放在铁架上的凳子侧翻导致李志旺摔倒受伤，虽然双方对于凳子由谁提供以及潘生亮是否在铁架上持不同意见且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不论凳子由谁放置以及潘生亮事发时是否在铁架上，李志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处作业时，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述不慎滑倒，即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加亮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李志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于李志旺的损失由加亮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潘秀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潘秀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加亮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潘秀梅应当对加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潘生亮、潘生乐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潘生亮、潘生乐现并非加亮公司的股东，且李志旺受伤时，加亮公司并非为一人公司，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志旺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潘生亮、潘生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至于潘生亮、潘生乐转让股权给潘秀梅是否存在恶意、以及潘生亮、潘生乐在作为加亮公司股东期间是否存在与加亮公司财产混同，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调处。至于花蛤鲜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志旺是为加亮公司提供劳务，且加亮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司可以从事广告业，李志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花蛤鲜公司存在何种选任过失，本案中李志旺要求花蛤鲜公司与加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李志旺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12488.45元（包含李志旺购买腋拐支付的160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后续医疗费。根据李志旺的伤情，结合李志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和出院医嘱，李志旺主张后续拆除内固定的医疗费12000元合理，且该费用与法院所在地同类型手术费用价格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生亮虽对李志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交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且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潘生亮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李志旺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3.护理费。李志旺受伤住院治疗16天，根据李志旺的伤情，并参考广州市一般护工标准，其主张护理费24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志旺住院治疗1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李志旺因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李志旺主张营养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李志旺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6天，医嘱休息三个月，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伤情、治疗时间以及医嘱的建议，其主张误工时间107天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李志旺虽事发时从事水电安装业，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长期稳定地从事该行业，根据其提交的居住登记信息，结合其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并酌情参考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为17078.37元（58258元/年÷365天×107天）。7.鉴定费335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李志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旺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经计算，残疾赔偿金损失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因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情况来确定，李志旺主张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旺父母分别出生于1958年11月5日和1957年8月24日，李志旺主张分别扶养19年和18年没有超出法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旺父母共生育4名子女，经核算，李志旺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715元和12993元没有超出法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志旺女儿出生于xx年xx月x日，被抚养人生活费可计算187个月，李志旺女儿由夫妻二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22498.44元（28875元/年×187个月/12个月÷2人×10%）。以上合计，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3338.44元（84132元+13715元+12993元+22498.44元）。9.交通费。李志旺因事故受伤住院16天并进行后续复查，综合考虑其治疗情况和本地的物价水平，李志旺主张交通费57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志旺上述项目的合理损失为183325.26元，根据上述赔偿比例计算，加亮公司应赔偿李志旺128327.68元（183325.26×70%）。对于李志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李志旺伤情和各方过错程度，李志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加亮公司应赔偿李志旺赔偿金共计133327.68元（128327.68+5000）。潘秀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花蛤鲜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赔偿李志旺133327.68元；二、潘秀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4.9元，由李志旺负担1323元，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和潘秀梅共同负担2871.9元（李志旺已预交本案受理费4188元，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潘秀梅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865元直接支付给李志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6.9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李志旺提交了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庭审时，一审判决作出前潘生亮对加亮公司股权持有情况及潘生亮为加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事实。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只能证明潘生亮是加亮公司现任法人，加亮公司目前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存在恶意转移股权逃避债务情形；关于潘生亮现在并未是加亮公司一人股东，无需证明加亮公司财产独立于潘生亮个人财产；加亮公司进行法人及股东变更是因为公司受疫情影响，只能证明潘生亮仅在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11月24日是加亮公司一人公司股东，其余时间均不是一人公司股东。二审期间，加亮公司、潘生亮提交了证据1.加亮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加亮公司并非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生亮仅在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11月24日任加亮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但此时会计年度尚未终了，故潘生亮无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因潘生亮现并非加亮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故无需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加亮公司进行法人和股东的变更是因加亮公司受疫情影响导致资金链发生断裂，因融资需要而转让加亮公司股权，并非恶意逃避债务。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证明书，拟证明李志旺系提供了劳力和技术，以此包装LED广告发光字牌；安装广告牌期间，李志旺不听加亮公司和花蛤鲜公司的店长王涛的劝阻，擅自拿走店铺的椅子，将椅子放置在脚手架上进行垫高，并踩在椅子上安装LED广告牌，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故李志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李志旺可以自行安排承揽下来的广告牌安装业务，则李志旺与加亮公司是平等关系，没有从属之分，无需受加亮公司的管理和支配，故李志旺和加亮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仅存在承揽关系。李志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潘生亮变为一人公司股东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加亮公司变为有限责任公司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一审过程中潘生亮、潘秀梅未提交股权变更相关协议，李志旺认为潘生亮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志旺只有合理与理由怀疑加亮公司是在一审判决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想要逃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并未出庭，不能证明该证明书是花蛤鲜公司店长出具，根据微信转账记录，潘生亮费用结算，潘生亮知道该笔费用是劳务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潘生亮是否应对加亮公司赔偿李志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双方陈述及加亮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可知，潘生亮于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11月24日期间担任加亮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潘生亮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加亮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加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加亮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及潘秀梅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加亮公司、潘生亮、潘生乐、潘秀梅没有提出上诉且李志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潘生亮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即申请依法对（2021）粤01民终4385号案件中，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凤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李志旺左根部摔伤伤残等级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因潘生亮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且本院亦认为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有证据提交，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潘生亮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4.9元，由李志旺负担1323元，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和潘秀梅、潘生亮共同负担2871.9元（李志旺已预交本案受理费4188元，广州加亮广告有限公司、潘秀梅、潘生亮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865元直接支付给李志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潘生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