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莉，女，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跃，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旭，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裕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星，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梦源，女，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小莉因与被上诉人姜旭、原审被告周梦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跃，被上诉人姜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星，原审被告周梦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小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沪0118民初210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事项，改判驳回姜旭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4日《合作股权协议》的签订是以2018年10月31日已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为前提，许小莉依据商铺租赁合同以及《合作股权协议》履行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姜旭应当履行义务。姜旭、周梦源向一审法庭提供不实信息，歪曲事实，造成一审法院认定许小莉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据许小莉提供真实的材料进行审理判决，而是依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1792号判决，该案审理中许小莉因故未能参与开庭，判决结果明显对许小莉不公平，具体如下：一、《合作股权协议》中约定租赁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XXX号夏都小镇商场N-009-02，N1-010号商铺用于经营宠物店。三方共同商讨，由许小莉作为代表于2018年10月31日租赁上述商铺。许小莉于2018年11月7日支付租赁保证金119，665元、装修保证金3，000元、装修期物业管理费11，835元、垃圾清运费2，630元，总计164，130元。同时许小莉积极按照《合作股权协议》约定申请注册“雪宓儿(上海)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最终未能成立是因为姜旭与周梦源拒不配合签字。二、许小莉并非如姜旭所说拒绝公开账目明细，更没有不告知公司注册成立的各项事宜。许小莉已经为履行《合作股权协议》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为此支付相关费用，姜旭、周梦源单方面毁约造成许小莉实际经营损失，对此应予以补偿。姜旭辩称，不同意许小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2018年10月31日许小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的合作协议无任何关联。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沪02民终378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许小莉和夏跃跃设立的守望(上海)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望公司)。许小莉为守望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姜旭、周梦源无关。二、所谓的租金和所缴纳费用，以及许小莉提及的各项损失，许小莉在一审中并未提起任何反诉，不应当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并且许小莉并未为履行《合作股权协议》建立账册，也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作股权协议》产生了实际损失。周梦源述称，不同意许小莉的上诉请求，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关于本案事实，同意姜旭的主张。涉案《合作股权协议》签订后，姜旭和周梦源已经履行了出资的义务，而许小莉一直没有履行。为此周梦源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该案经二审予以维持。该案中，法院认定许小莉未向周梦源说明款项用途，也未在收到诉状及证据后就合作事宜进展及投资款的去向作出说明，导致《合作股权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案已经生效，许小莉亦未就该案申请再审，该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姜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姜旭与许小莉之间的《合作股权协议》；2．判令许小莉返还姜旭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收到为止，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方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姜旭与周梦源、许小莉签订《合作股权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宠物用品公司，其中姜旭出资20万元，持股40％；周梦源出资5万元，持股10％；许小莉出资25万元，持股50％，由于公司账户尚未注册核准，为不影响门店开业进度，故投资款均汇入许小莉账户，待公司账户核准完毕所有款项再转到公司账户。前述各方支付的投资款用于支付店铺租金、装修、采购物品等，还约定了其他各方的权利、义务。同日，姜旭向许小莉支付8万元。周梦源于11月5日向许小莉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24日，许小莉向姜旭及周梦源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通知书内容主要为：因为姜旭与周梦源违背契约精神阻挠公司注册成立、门店开设进度等，造成了重大损失，故通知姜旭及周梦源自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解除《合作股权协议》，并表示两人投入的投资款，核算完毕违约造成的损失，以及打伤许小莉家人的赔偿款后，再进行余款清退。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周梦源作为原告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姜旭及许小莉，案号为(2019)沪0113民初11792号，该案中周梦源要求判令解除系争《合作股权协议》、许小莉归还周梦源投资款5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许小莉在收取姜旭投资款后，未依约使用款项，宠物用品公司亦未依约成立，许小莉收取款项后，未向周梦源说明款项用途，也未在收到诉状及证据后就合作事宜进展及投资款使用去向进行说明，三方签订的《合作股权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应予解除；姜旭、许小莉之间《合作股权协议》于许小莉收到该案诉状及证据材料时即2019年8月27日解除；协议解除后，周梦源有权要求许小莉返还投资款并支付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周梦源与姜旭、许小莉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股权协议》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许小莉返还周梦源投资款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许小莉赔偿周梦源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许小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姜旭提出的解除系争《合作股权协议》的诉讼请求已在(2019)沪0113民初11792号案件中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现姜旭再次主张，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系争《合作股权协议》解除，协议约定的宠物用品公司未能设立，许小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公司设立过程中支出了相应的用于合伙经营事项的费用，故许小莉应当返还收取的投资款。本案中许小莉应将姜旭支付的投资款8万元予以返还。关于姜旭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系争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故利息损失也应于解除之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许小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旭投资款8万元；二、许小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姜旭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许小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一、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上海嘉登丽都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登丽都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许小莉及守望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嘉登丽都公司与许小莉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2．判令许小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商铺；3、判令许小莉支付起租日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租金223，986元，物业管理费43，395元；4．判令许小莉支付合同解除日至实际腾退日的商铺使用费31，998元，物业管理费7，890元，暂计至2019年7月14日，计1个月，实际支付至腾退日；5．判令许小莉支付违约金95，994元；6．判令嘉登丽都公司不退还租赁保证金119，665元；7．判令许小莉支付律师费40，000元；8．判令许小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登记在商铺地址的所有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工商、税务等；9．判令守望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由许小莉及守望公司承担。审理中，嘉登丽都公司明确诉讼请求2为：判令许小莉及守望公司腾退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明确诉请9为：判令许小莉及守望公司办理工商注销手续。该案案号为(2019)沪0118民初13185号，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31日，嘉登丽都公司(承租方、甲方)与许小莉(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夏都小镇商场一层N1-009-02、N1-010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商铺坐落在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夏都小镇商场一层N1-009-02、N1-010号(以下称“系争商铺”)……。该案审理中许小莉称其已经将守望公司的营业执照交付嘉登丽都公司，但是嘉登丽都公司由于管理原因未就涉案商铺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将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变更为守望公司。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判决，许小莉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沪02民终37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守望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许小莉，股东为许小莉占股80％、夏跃跃占股20％，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夏都小镇商场一层N1-009-02、N1-010号，该公司目前已注销。三、本院作出的(2020)沪02民终472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许小莉并未就该判决申请再审。二审期间，许小莉向本院提交《申请商铺计划书》，其中记载的团队成员中姜旭为联合创始人。许小莉以此证明，姜旭和周梦源从开始申请工商登记，租赁商铺到最后结束合作都是全程参与的，对于租赁商铺的情况二人均知晓。姜旭、周梦源认为，该《申请商铺计划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PDF格式的电子文本未经公证，其证据来源系许小莉单方制作，内容上亦无法达到许小莉的证明目的。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许小莉是否为履行涉案《合作股权协议》支付过房屋租金；二是涉案《合作股权协议》的解除是否造成了许小莉的实际经营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小莉称其为履行《合作股权协议》租赁商铺并支付过房屋租金，对此姜旭认为，许小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是为了履行《合作股权协议》而是为了许小莉自己注册成立的守望公司。本院认为，涉案商铺系许小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守望公司的注册地址，根据(2020)沪02民终3783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许小莉在该案中的自述，许小莉租赁涉案商铺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其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守望公司，而非为履行本案的《合作股权协议》。因此，对于许小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小莉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涉案《合作股权协议》建立过账册，其在前案及本案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因《合作股权协议》解除产生了损失。许小莉在收取姜旭投资款后，宠物用品公司并未依约设立。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沪02民终472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涉案《合作股权协议》解除。该判决已生效，许小莉并未申请再审，因此许小莉应该返还姜旭相应的投资款及利息。综上所述，许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许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晓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张蓉霞书 记 员 贾妍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