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大一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万科城一万科生活广场B座47楼7层714号。法定代表人：杨冰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耀，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培，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大一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一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一劳务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20）湘01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内容，依法改判刘兵向大一劳务公司赔偿工地清理费用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兵所提交的劳务成果不符合大一劳务公司与其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的约定。刘兵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约定给大一劳务公司造成了高达100000元的损失。并采用聚众闹事威胁殴打大一劳务公司的员工影响施工的方式阻挠大一劳务公司的施工。二、一审法院认为大一劳务公司与刘兵之间的工程结算已经完成，刘兵无需向大一劳务公司支付100000元工地清理费的认定严重损害了大一劳务公司的利益。刘兵辩称：大一劳务公司诉称清理工作是由其委托案外人完成不是客观事实，该部分是由刘兵组织工人完成，请求依法驳回大一劳务公司诉请。上诉人刘兵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20）湘01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一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作为一个有资质的建筑劳务公司，大一劳务公司违法将自己应该组织的和承包的部分业务再次分包给刘兵，导致《模板工程施工协议书》的无效。二、《结算协议书》证明刘兵从大一劳务公司处领取的价款属于劳动报酬。三、在分包工作结束之后刘兵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施工工作并且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一劳务公司答辩称：刘兵所提交的劳务成果不符合大一劳务公司与其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的约定。刘兵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约定给大一劳务公司造成了高达100000元的损失。并采用聚众闹事威胁殴打大一劳务公司的员工影响施工的方式阻挠大一劳务公司的施工，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大一劳务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刘兵向大一劳务公司赔偿工程修复费用114381.83元；2、刘兵向大一劳务公司赔偿工地清理费100000元；3、刘兵向大一劳务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遭受第三方的罚款损失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刘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2月12日，大一劳务公司与广州振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广州振中建设有限公司将远大路新地项目T4-1#、T4-2#、LOFT公寓楼及地下室土建及安装工程、外环境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大一劳务公司。2、2019年6月23日，大一劳务公司（甲方）与刘兵（乙方）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长沙远大路新地项目Z1Z2栋地下室至一层主体及周边后浇带范围内模板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承包范围：乙方承担一切与模板施工有关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工作：图纸范围内模板支拆、清理、堆码(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转运(包括现场的多次转运);模板的清理、刷脱模剂、铝模油;模板安装前清理工作面杂物;使用后的模板及木方清除钉子、水泥浆并分类码放;支撑架的搭拆;模板的加工、制作安装、加固、拼装、拆除;对拉螺杆的安拆;混凝土浇筑时看护;所有结构图及建筑图中预留洞模板的安装、拆除、洞口防护;打磨处理;螺栓头处理。放线、定位筋、电焊、辅材不属于乙方承包范围。3、刘兵完成了涉案工程木模施工后退场。2019年10月10日，大一劳务公司（甲方）与刘兵（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10月10日签字确认的长沙远大路新地项目的Z1Z2栋地下室至一层主体及周边后浇带范围内模板工程项目工程结算金额为:871352元，经乙方要求甲方再次支付:93648元，共计支付965000元。乙方提供未结算工人考勤，由甲方审核后于2019年10月15日一次性对工人直接支付。甲方按乙方要求对乙方在本项目所涉及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乙方与甲方再无任何争议纠纷。4、经大一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20日，2020年11月12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长沙市雅居乐新地Z1、Z2栋负二层至一层局部区域结构实体表观质量等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和《长沙市雅居乐新地Z1、Z2栋负二层至一层局部区域结构实体表观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上述两份报告显示，根据对长沙市雅居乐新地Z1、Z2栋负二层至一层主体及周边后浇带范围内结构实体表观质量等的现场检测、调查结果及相关数据整理、综合分析，司法鉴定意见如下：Z1、Z2栋被检测区域部分剪力墙的垂直度不满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Z1、Z2栋被检测区域部分剪力墙墙面的平整度不满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Z1、Z2栋被检测区域剪力墙存在飞边凸肋、翘曲不平、棱角不直等外观质量缺陷。经综合分析，剪力墙模板安装施工过程中工艺控制不到位和模板支撑体系变形等，是造成被检测区域剪力墙表观质量差的主要原因。此次检测所发现的施工质量缺陷，影响到Z1、2栋被检测区域的后续装饰装修和正常使用，建议按现行规范要求进行全面整改处理。建议对Z1、Z2栋被检测区域剪力墙采取如下整改处理措施:对垂直度偏差超过规范要求的剪力墙，建议挂钢丝网后压抹高强抗裂复合秒浆修补处理；对墙面平整度偏差较大的剪力墙，采用打磨、局部挂钢丝网后压抹高强抗裂复合浆的方式进行处理；对存在一般外观质量缺陷的剪力墙，建议结合装修粉刷修补处理;对存在严重外观质量缺陷的剪力墙，建议通过局部凿除、打磨、清洗湿润后，挂钢丝网压抹高强抗裂复合砂浆修补平整。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4500元。5、经大一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21年1月11日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被申请人负责施工的“Z1Z2栋楼地下室至一层主体及周边后浇带范围内模板工程”工程质量修复费用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被申请人负责施工的“Z1Z2栋楼地下室至一层主体及周边后浇带范围内模板工程”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为114381.83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48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刘兵是否要承担修复费用。大一劳务公司认为，刘兵应向其赔偿工程修复费用；刘兵认为，其已与大一劳务公司按实结算，双方已经再无纠纷，刘兵是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此次鉴定不是刘兵应完成的工程量，且刘兵是依据大一劳务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不应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庭审过程中，原刘兵双方均认为刘兵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木模工程部分，铝膜工程并未进行施工，结合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工程概况载明，“被检测楼层的模板工程采用多层木模板、钢架管为支撑的方式施工”，可以证实鉴定范围内的工程由刘兵进行施工。其次，《模板工程施工协议书》属于完成工作成果的合同，承包范围包括一切与模板施工有关的工作，工程款也是按照单价和面积计算，并非仅提供劳务分包作业。再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在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剪力墙模板安装施工过程中工艺控制不到位和模板支体系变形等，是造成被检测区域剪力墙表观质量差的主要原因”。刘兵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涉案工程修复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一、大一劳务公司要求刘兵赔偿工程修复费114381.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刘兵双方就刘兵已完成的工程量已按实结算，之后大一劳务公司另请他人对工地清理的费用不应由刘兵承担，大一劳务公司要求刘兵赔偿工地清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大一劳务公司并未向第三人实际支付罚款，该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大一劳务公司要求刘兵支付罚款损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鉴定费共计79300元，由刘兵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一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14381.83元；二、限刘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一劳务公司支付鉴定费79300元；三、驳回大一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15元，减半收取3157.5元，由大一劳务公司负担1579元，刘兵负担157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兵是否应当对工程质量承担违约责任；2、大一劳务公司主张刘兵应当承担清理工地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建筑业企业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即该部门规章明确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劳务作业的本质上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上诉人刘兵不具有劳务分包的相应劳务登记资质，其与大一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双方所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刘兵）对承包工程质量负无限责任，由于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大一劳务公司）验收不合格的部位，乙方应及时补修，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即双方对劳务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该转包合同违反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但是大一公司已经参照合同支付了劳务分包款，双方当事人对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行过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因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而当然无效，故刘兵主张因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其不应当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剪力墙模板安装施工过程中工艺控制不到位和模板支撑体系变形等，是造成被检测区域剪力墙表观质量差的主要原因。”该鉴定结论明确本案工程质量存在不合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兵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另刘兵提出其与大一劳务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双方在本项目所涉及的款项已全部付清，再无任何争议纠纷。大一劳务公司起诉无依据，本院认为该条款仅仅是对劳务分包款项进行了实际计算，双方并无争议，但是并不能得出双方就劳务分包工程质量达成过合意，故对刘兵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双方就刘兵已完成的劳务费用已按实结算，双方对履行合同中的其他费用认可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之后大一劳务公司另请他人对工地清理的费用不应由刘兵承担，大一劳务公司要求刘兵赔偿工地清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陕西大一劳务有限公司、刘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陕西大一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85元、刘兵负担2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符建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