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4516号原告（反诉被告）：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JorgeGarci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银胜路58号。法定代表人：萧仲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勤勤，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珂迪公司）诉被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贤成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王贤成独任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范凌杰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科毅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1年3月9日、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珂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荣（第二次庭审）、黄燕，科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勤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雅珂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科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共计1472195.13元（第一批次对账金额629215.78元+第二批次对账金额509870.81元+第三批次对账金额281523.86元+第四批次对账金额528369.39元+第五批次对账金额69271.85元，已支付金额546056.56元）；二、科毅公司支付雅珂迪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1472195.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02月2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为12447元；三、科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雅珂迪公司将第二项诉请明确为：科毅公司支付雅珂迪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472195.1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科毅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科毅公司自2019年06月10日陆续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雅珂迪公司下达《物料采购单》6份，委托雅珂迪公司提供外包装袋、内包装泡罩。雅珂迪公司完成订单分批交货至科毅公司指定厂房，科毅公司签字确认收货。雅珂迪公司按批次送货完成后，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科毅公司进行交易对账，由科毅公司回签确认对账单，双方确认每批次货物应结算货款金额后，雅珂迪公司开具对账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科毅公司。2019年09月02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14日、2020年01月16日、2020年02月19日雅珂迪公司与科毅公司共完成五批次的对账，雅珂迪公司已开具全部发票。前述五批次对账总金额为1472195.13元，科毅公司仅于2019年11月03日支付了546056.56元。科毅公司辩称，第一，对于雅珂迪公司诉请第一至第四批已经对账部分1402923.28元，对该部分数量和金额无异议，但是科毅公司认为雅珂迪公司在科毅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更换经过测试的包装材质及配方，雅珂迪公司交付的成批产品与经过测试的样品不一致，导致面膜与包装材料发生反应，引起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科毅公司被客户退货，并且拒收剩余尚未交付的货物，科毅公司认为对于雅珂迪公司该部分诉请，不应当支付。第二，对于雅珂迪公司诉请的第五批69271.85元，该批货物未经对账，且该批货物中有29586片价值38460.38元，因外观可见的质量问题，已经退回雅珂迪公司。另有23702片价值30811.46元，因同样质量问题，科毅公司无法使用，等待退回雅珂迪公司，故该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科毅公司不应支付。第三，雅珂迪公司除了上述更换配方与材质，导致科毅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外，还存在逾期交货、交付产品不良等问题，科毅公司已经提交反诉状及相关证据。科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721265.16元；二、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雅珂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左右，科毅公司与雅珂迪公司进行了面膜外包装产品样品开发，并对雅珂迪公司提供的样品材质相容性进行了测试。经科毅公司测试通过且打样合格，科毅公司于2019年6月起先后向雅珂迪公司下达了《物料采购单》，合计采购金额为2078623.24元。雅珂迪公司接到科毅公司的订单后，逾期交货长达33天，导致科毅公司损失62115.2元。另外，雅珂迪公司因产品变形致料体再次补充，及交付的货物存在铝袋左右封边宽度不一致、封边封口不牢、易撕口距离封边过近、图案向下偏移、表面有毛絮等质量不合格情形。为此，科毅公司补充料体产生了成本7400元，科毅公司安排人员筛选不良产品人工费29925元。2020年3月初，科毅公司接到客户关于产品出现异物等质量问题的投诉。经检查，上述质量问题系雅珂迪公司实际交付科毅公司的大货材质与开发阶段经过相容性测试的铝袋材质不同，使得料体与材质不兼容引发产品质量问题，雅珂迪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里承认调整了配方及材质。现科毅公司客户已将货物全部退还给科毅公司并拒绝尚未交付的货物655966.77元，且科毅公司的客户已经从应付科毅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上述退货的货款991336.69元，退货处理费99133.67元（991336.69*10%)，科毅公司客户还将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违约金247834.17元（991336.69*25%)。另外，科毅公司为将该批货物从客户处拉回发生物流装卸等候等费用53480元，退货仓储费用5940元，现该批货物只能做报废处理，还需支出处置费用54450元。双方多次协商解决未果，故提起反诉。针对反诉，雅珂迪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科毅公司的全部诉请。关于延期交货问题，原因在于科毅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泡罩内料体，因此雅珂迪公司无义务支付逾期违约金和人力成本损失。关于泡罩变形问题，是因为科毅公司自身未考虑到料体规模，导致雅珂迪公司为此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并积极加快生产，满足科毅公司的交货要求，科毅公司无权要求雅珂迪公司承担内料成本。至于货物外表出现略微瑕疵，雅珂迪公司均已返工重新生产，科毅公司收货时知悉并接受，双方也经过对账，科毅公司也生产加工成为完整产品给屈臣氏，无权要求雅珂迪公司支付筛选人工费。至于科毅公司被屈臣氏退货，科毅公司未能证明退货原因，更未能证明退货的责任在雅珂迪公司。更何况同一批包材使用在屈臣氏玻尿酸和酵母两款产品，玻尿酸产品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显然可以证明雅珂迪公司提供的包材完全合格。酵母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完全可能是因为科毅公司提供的面膜液出现问题。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10月，科毅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雅珂迪公司发出6份采购单，向雅珂迪公司采购屈臣氏-橄榄玻尿酸补水提拉两部曲面膜-铝袋和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部曲面膜-铝袋（136*185mm材料，PET/AL/PET/PE），约定：延期交货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反之，延迟1-10天（含10天）以延迟交货订单总金额0.1%计；延迟11-20天（含20天）为延迟交货订单总金额0.5%；延迟超过20天以上者，科毅公司得向雅珂迪公司请求损失赔偿，赔偿金额得依双方协商之。因雅珂迪公司延迟交货，延误科毅公司生产作业遭客户求偿时，科毅公司得将客户求偿金额转嫁雅珂迪公司，并直接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其中：1、编号为20190604004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420000PC，酵母修护面膜铝袋315000PC，预交日均为2019年6月15日，采购金额合计955464.72元。2、编号为220190604005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27000PC，酵母修护提拉面膜铝袋53000PC，预交日均为2019年6月15日，采购金额合计103996.16元。3、编号为20190921005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260000PC，预交日2019年10月3日，采购金额合计337987.52元。4、编号为20190921008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酵母修护面膜铝袋260000PC，预交日2019年10月3日，采购金额合计337987.52元。5、编号为20191016014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102000PC，预交日2019年11月18日，采购金额合计132595.1元。6、编号为20191018002的物料采购单显示采购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12000PC，预交日2019年11月18日，采购金额合计15599.42元。关于物料采购单中列明的V1、V2代表的含义，雅珂迪公司称，V1是最开始没有将泡罩增厚，而V2是将泡罩增厚。科毅公司称，彩盒中的印刷发生变更，彩盒包装净含量部分有注明23毫升+2毫升每片，片在括号外的是V2，在括号内的是V1。2019年7月，雅珂迪公司和科毅公司的员工在屈臣氏科毅泡罩面膜微信群中沟通料体的寄送事宜。7月8日，雅珂迪的员工询问：料体有帮忙安排寄给我们工厂吗？我们还没收到。7月8日，科毅公司的员工回复：我确认一下。7月9日，科毅公司的员工再次回复：可以再给我一次交货地址、收件人及联络电话，我们今天安排送货。7月11日，雅珂迪公司的人员再次询问：周二安排送的是料体吗？我们工厂一直没收到呢。科毅公司的人员回复：因为货运公司我司内控要资质审查，我们预计下周二前寄出，寄出前会先通知你。2019年7月17日，科毅公司出具托外领料单，向雅珂迪公司提供面膜精华液。2019年9月26日，在微信群名称为“雅科迪&watson&3dl”微信聊天记录中，科毅公司的人员称：雅珂迪内部需要由屈臣氏内部邮件通知：1、两部曲面膜的膜袋颜色和烫金颜色，均按照现售产品颜色，不做调整了；2、泡壳部分新提供的材质OK。屈臣氏陈静回复：可以，明天发邮件。科毅公司的人员@ABAllen称，我们不管你们用新与旧供应商，你们要衡量交货时间，要怎么切换评估客户时间。该用哪间你们自己决定，窗口只对雅珂迪，品质与交货期请内部自行注意。2019年9月27日，在微信群名称为“雅科迪&watson&3dl”微信聊天记录中，雅珂迪公司的人员称：我司现已同屈臣氏达成一致意见，此批泡罩面膜，泡罩片材增加至350nu，膜袋材质及颜色保持与首批一致，泡罩片材及膜袋全部选用新的供应商，我司将对包材进行相容性测试并同步大货生产，今天将把生产计划发送至群内，以上请知悉。科毅公司的人员回复：铝袋换新的供应商颜色来得及跟吗？如要转换新供应商勿影响出货再次申明，如延迟罚款请雅科迪自行承担。2019年9月28日，在微信群名称为“雅珂迪-科毅业务群”中，雅珂迪公司的人员称：我们以前的片材总厚度是440，现在是450，我们只是做了配方调整，个别材质的厚度做了增减，不存在违法一说。科毅公司的人员称：这件事就是很单纯回归到双方的文件内容以及你供货的实际内容有没有一致就很清楚了。科毅公司的回复称：调整片材结构是为了解决运输不良率高的问题，也是大家认可的事，如果您觉得不能接受，由此产生的不良率高的问题，您负责，我们可以按之前的片材结构生产。……根据首批的情况看，我们最主要的问题是解决运输中不良率的问题，我们的解决方案是调整片材结构，使其不易在运输环节发生变形，提高良品率。2019年8月至12月，雅珂迪公司分批向科毅公司供应面膜铝袋。经双方通过邮件对账，1、2019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8月2日至8月23日，就编号20190604004的订单，产生的金额为629215.78元，雅珂迪公司为此于2019年9月2日向科毅公司开具金额为629215.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9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8月27日至9月16日，就编号20190604004、220190604005的订单，产生的金额为509870.81元，雅珂迪公司为此于2019年10月23日向科毅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9870.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019年10月的对账单显示：10月24日至10月28日，就编号20190921008的订单，产生的金额为281523.86元，雅珂迪公司为此于2019年11月19日向科毅公司开具金额为281523.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019年11、12月的对账单显示：10月31日至12月11日，就编号20190921005、20190919008、20190921008的订单，产生的金额为528369.39元，制单日期为2020年2月19日，雅珂迪公司为此于2020年2月20日向科毅公司开具金额为528369.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过程中，雅珂迪公司和科毅公司均确认案涉货物的交货日期以对账单上的发货日期为准。关于对账单中备注的不良退货及返工送货的含义，雅珂迪公司称，不良退货是指表面上看起来不够完美的，退还给雅珂迪公司进行返工。返工之后，重新送货叫作返工送货。总而言之，问题已经解决，科毅公司愿意采纳的都已经制造为成品，不再发生任何争议，现在不得再以此提出索赔。科毅公司称，不良退货是指铝袋外面的表面瑕疵，科毅公司退货后，雅珂迪公司进行返工再向科毅公司进行送货，该部分是涉及到反诉中的第二部分损失。2019年11月，科毅公司向雅珂迪公司支付货款546056.56元。因存在不良品退货，雅珂迪公司的人员于2020年1月16日向科毅公司的人员发送邮件，称科毅公司退货单与雅珂迪公司实收数据有差异（差异数量详见附件退货单），待不良品数据核对一致后在下笔对账单里体现。此次先安排2019年11、12月的送货产品开票，附件对账单已签章，开票总金额597641.23元。附件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2019年11、12月，总金额为597641.23元，制单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附件退货单显示：酵母修护面膜铝袋实收20819pcs、玻尿酸补水面膜铝袋实收10833pcs。2020年2月25日，雅珂迪公司的人员向科毅公司的人员发送主题为“屈臣氏面膜退回不良品情况说明”，称经雅珂迪公司质量部全检，发现与科毅公司所描述不良品数据不符，希望科毅公司质量部来雅珂迪公司现场确认，其中玻尿酸补水面膜退回总数10526，良品2796，不良品7730；酵母修护提拉面膜退回总数19060，良品10860，不良品8200。关于上述已退回及未退回货物的情况，审理过程中，雅珂迪公司和科毅公司均确认已经退回货物的金额为38460.38元，未退回货物的金额为30811.46元。退回货物的数量是29586片，待退回货物的数量是23702片。雅珂迪公司称，对于已退回货物，并不代表雅珂迪公司承认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3月13日，雅珂迪公司的人员通过邮件向科毅公司提出有货款1402923.29元未付。为查明出现黄斑的原因及雅珂迪公司提供的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科毅公司申请鉴定，鉴定请求为：1、依法鉴定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步曲面膜包装（绿色）的泡罩片材材质及背部胶水成分耐酸、耐介质性能是否与雅珂迪公司提供的黑蜂胶包装（主要为黑色）样本一致？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步曲面膜包装（绿色）泡罩片材及胶水是否符合国家标准；2、依法鉴定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步曲面膜包装（绿色）泡罩片材、片材背部胶水、片材背部铝箔是否会与面膜料体发生化学反应；3、依法鉴定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步曲面膜包装（绿色）面膜料体上的黄色固体是否系泡罩片材、背部胶水或铝箔与面膜料体发生化学反应所导致。鉴定机构苏州联正测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经统计，在总共255片面膜中有201片面膜出现黄色异物变色斑块，比例为78.82%；剩下的54片没有显现异常，比例为21.18%。鉴定意见：1、涉案屈臣氏橄榄酵母修复提拉两部曲面膜包装中泡罩由塑料片与铝箔热压而成，成分由网面到光面依次是聚酯膜、铝箔、聚酯膜、聚乙烯膜、聚乙烯片材。2、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部曲面膜包装（绿色）片材背部铝箔与面膜液发生过化学反应。3、屈臣氏橄榄酵母修护提拉两部曲面膜包装（绿色）面膜料体上的黄色固体是泡罩片背部铝箔被面膜液侵入反应溶落所导致。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95800元，由科毅公司预缴。雅珂迪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认为，1、该鉴定报告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相关性，没有采用的必要性。2、该鉴定过程和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没有采用的合理性。（1）该鉴定报告系幻想面膜黄斑由铝箔溶失所致，没有因果关系。（2）包材铝箔与面膜液发生化学反应没有科学实证。3、该鉴定过程和鉴定意见丧失中立性，没有采用的公正性。4、该鉴定过程和鉴定意见缺乏庄重性，没有采用的审慎性。5、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存疑，没有采用的权威性、合法性。科毅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认为，鉴定意见第二、三条明确面膜片材背部的铝箔与面膜液发生化学反应，黄色固体是片材背部的铝箔被面膜液侵入反应溶落所导致。根据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第3.5条规定，直接与化妆品接触的包装材料应当安全，不得与化妆品发生化学反应。现因雅珂迪公司提供的面膜包材的原因造成科毅公司被客户屈臣氏大量退货，并且拒收，造成科毅公司一系列损失，科毅公司认为雅珂迪公司应当对此进行赔偿。2021年4月22日，经双方现场清单，目前科毅公司处有成箱装箱的屈臣氏屈臣氏橄榄酵母修复提拉两部曲面膜54084盒以及751盒白盒包装的面膜，每盒面膜5片。2021年4月24日，雅珂迪公司在大上海时代广场屈臣氏门店购买2盒屈臣氏橄榄玻尿酸补水提拉两部曲面膜，总价为49元。关于案涉买卖是否系凭样品买卖的问题，雅珂迪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没有进行真正的样品买卖，客观情况是科毅公司曾经来考察过雅珂迪公司销售给其他客户的产品，表示有兴趣愿意采纳。类似的包装科毅公司自己做相容性的测试，最终双方都没有封样。双方的质量标准是以书面方式约定记载在订单即物料采购单当中，有相应的规格。但是严格来说，并没有依据样品来进行买卖。雅珂迪公司是按照物料采购单当中的品名、规格向科毅公司提供面膜的开口式铝袋及泡罩。科毅公司认为，事情的经过并非雅珂迪公司所述，客观情况是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提供包装材料的样本，由科毅公司进行测试，测试面膜包装材料与面膜料体的相容性，确定二者能够相容，不存在化学反应的情形下，科毅公司再通知雅珂迪公司进行批量生产。在邮件中确认黑蜂胶面膜作为样品，没有对样品进行封存。关于案涉成品面膜双方各自提供的产品及服务，雅珂迪公司和科毅公司均确认：整个面膜分为泡罩、面膜袋、面膜布、泡罩里的精华液和面膜袋内的液体五个部分，泡罩由雅珂迪公司提供，泡罩内的精华液由科毅公司提供，雅珂迪公司负责将精华液分装进泡罩内。面膜袋由雅珂迪公司提供，雅珂迪公司将卷膜裁剪成面膜袋尺寸，并缝合三边，留出一边作为敞口，交由科毅公司自行安放面膜布及面膜液，面膜布和面膜液也由科毅公司自行提供。泡罩包括前面的塑料凸起和整个泡罩片材。经询问，雅珂迪公司称，合同没有约定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雅珂迪公司主张的货款1472195.13元的构成为：第一批次对账金额629215.78元+第二批次对账金额509870.81元+第三批次对账金额281523.86元+第四批次对账金额528369.39元+第五批次对账金额69271.85元，减去已支付金额546056.56元。第五批的货款中，雅珂迪公司没有将科毅公司已经退货产品的款项38460.38元扣减掉，因为虽然科毅公司退货了，但是退货不代表存在质量问题。货款结算为科毅公司收到发票后30天内付款，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20年2月20日。经询问，科毅公司称，合同没有约定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但在交付成品货物之前，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提供了样品，以样品为交付标准。因为交付产品为面膜，所以雅珂迪公司在交付样品后，科毅公司需要对面膜的包装材质是否会与面膜产生化学反应进行检测。通过测试后，科毅公司才会要求雅珂迪公司批量生产。货款结算为科毅公司收到发票后30天内付款，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20年2月。科毅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金额1721265.16元的构成为：1、雅珂迪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科毅公司违约，造成经济损失62115.2元，包括以逾期交货总金额1059460元的0.5%计算的滞纳金5297.2元以及人力成本损失56818元,逾期交货总金额1059460元系编号为20190604004和20190604005采购单项下的货物；2、产品封口不牢、宽度不一等质量问题，导致损失合计30325元，包括内料成本7400元、筛选人工费16625元和人工费6300元；3、雅珂迪公司交付的大货与已经测试合格的样品不一致，导致产品出现黄色固体，被屈臣氏退货的损失金额1628824.96元，其中（1）退货货值金额为1008847.94元，（2）退货处理费为100884.79元，（3）库存拒收货物金额333004.5元；4、退货运输费53480元；5、退货仓储费65340元；6、退货报废处理费54450元；7、检测费12817.73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采购单、微信聊天记录、托外领料单、对账单、发票、转账凭证、邮件、鉴定报告、面膜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雅珂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雅珂迪公司给索柔公司花皙蔻项目泡罩产品样本照片，证明第一批订单货物，科毅公司未考虑到料体规模即草率采纳其考察的雅珂迪公司销售给案外人的泡罩款型及厚度规格，由此导致泡罩相对料体略显单薄，运输过程中未能经受挤压，产生变形，风险应由科毅公司自行承担。若因此产生的挑拣费用，也不应由雅珂迪公司承担。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2019年7月24日、7月25日、7月26日、7月27日的长沙银腾塑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腾公司）给上海礼慧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慧公司）的产品检验报告3张，证明第一批订单货物的面膜卷由制造商银腾公司销售给礼慧公司，再由礼慧公司转售给雅珂迪公司。2019年7月，礼慧公司即交付包材给雅珂迪公司。因此，2019年9月26日起三方协商一致变更包材及结构、供应商的，不可能是第一批订单货物。科毅公司指责雅珂迪公司私自变更第一批订单货物的包材导致质量问题，不能成立。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的片材出现黄色固体质量问题无关。3、2019年9月26日的雅珂迪公司给屈臣氏公司标题为“olivemaskdelivery”的电子邮件及中文翻译，2019年9月27日10时34分至11时屈臣氏公司和雅珂迪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屈臣氏公司同意更换包材及结构、供应商。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科毅公司没有参与，对此并不知情。4、2020年4月21日的案外人莹特丽公司和雅珂迪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4月21日，屈臣氏公司备用的供应商莹特丽公司委派郑新华向雅珂迪公司的Allen洽谈合作，委托雅珂迪公司分装化妆品，以销售给屈臣氏公司。以此佐证终端采购商屈臣氏公司和终端供应商莹特丽公司均认可分装供应商雅珂迪公司的供货质量。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科毅公司并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联性。5、2020年7月4日案外人众尚公司和雅珂迪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20年7月4日，屈臣氏公司备用的供应商众尚公司指派潘春梅向雅珂迪公司的Allen洽谈合作，委托雅珂迪公司分装化妆品，以销售给屈臣氏公司。以此佐证终端采购商屈臣氏公司和终端供应商众尚公司均认可分装供应商雅珂迪公司的供货质量。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科毅公司并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联性6、屈臣氏泡罩面膜SGS测试明细表一份、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SGS）出具的鉴定报告五份、屈臣氏面膜质量控制流程图，证明雅珂迪公司在生产完毕案涉面膜袋之后自费另行委托全球权威鉴定机构SGS到工厂检验案涉面膜袋质量。根据SGS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雅珂迪公司生产的案涉面膜袋全部合格，雅珂迪公司也严格按照屈臣氏的流程控制，对案涉面膜袋进行检验，已经履行完毕所有的交货义务。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测试明细表及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检测报告仅为外观测试，且只是提供少量的样本进行检测，并不足以说明批量生产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与黄色固体发生质量问题的化学反应是两回事，因此该检测报告没有关联性。对于流程图，是雅珂迪公司自己内部的规章制度，科毅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7、珠海天翔悦岗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intertek）出具的检测报告三份，证明2021年2月4日雅珂迪公司委托intertek对面膜袋泡罩、正面及泡罩反面的化学成分、剥离力、拉断力、任何强度等进行测试，测试结果均为合格。雅珂迪公司提供的案涉面膜袋均无任何质量问题科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检测内容并不能反映产品质量问题，真正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发生了化学反应。科毅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及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科毅公司失败成本统计表及失败成本记录表，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雅珂迪公司产品不良导致科毅公司筛选形成的成本损失为30325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该成失败成本统计表是由科毅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2、科毅公司失败成本记录表，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2019年8月13日15时38分雅珂迪公司员工发送给科毅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2019年8月13日16时科毅公司员工回复雅珂迪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证明雅珂迪公司产品变形，导致科毅公司再次提供内料，成本损失为7400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失败成本记录表是科毅公司自己内部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邮件真实性认可。3、供货商品质异常回复单，已造成损失/有无失败成本栏内，“无”处标黑，证明雅珂迪公司供货存在铝袋分层、图案偏移、铝袋外有毛絮、左右封口不一致、易撕口距离封边过近、封口未完全封好等不良问题。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回复当中已造成损失一栏，有无失败成本内，科毅公司当时填写的是无。针对科毅公司的质量异议，雅珂迪公司及时进行书面反驳，说明解释并不属于质量问题。4、科毅公司失败成本记录表1页，重工记录表5页，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科毅公司安排人工筛选上述不良品，共计475工时，按照每工时35元，发生人工费16625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失败成本记录表为科毅公司自己内部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5、科毅公司失败成本记录表1页、重工记录表2页，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科毅公司安排人工筛选产品，共计180工时，按照每工时35元，发生人工费6300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问题面膜照片，证明面膜出现异样，该面膜泡罩处发生颜色变化，面膜料体出现黄色斑迹。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仅从该照片根本无法证明是本案所涉及的屈臣氏面膜。其次，该照片仅能证明面膜在拍照当时打开下的状态，不能证明在交货时就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是由反诉被告导致。根据常识，铝袋包装的产品，金属的无机物，与面膜这种有机物正常情况不会发生化学变化。8、产品异物退货损失统计表1页，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导致科毅公司损失1452164.53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统计表是科毅公司自行制作，且部分金额损失还未发生。9、屈臣氏酵母提拉面膜退货明细表，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退货数量为60461盒（每盒5片），科毅公司因雅珂迪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被客户屈臣氏退货，退货金额为991336.69元，退货操作费99133.67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该退货明细表为科毅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统计表仅为科毅公司与屈臣氏之间的贸易往来，既无法证明屈臣氏退货的原因，更无法证明退货的责任在雅珂迪公司。10、屈臣氏系统扣除退货货款记录、扣除退货操作费记录；科毅公司与客户屈臣氏贸易条款及合同；证明：1、科毅公司被客户屈臣氏退货，退货金额为991336.69元；2、被屈臣氏扣除货款991336.69元及退货操作费99133.67元；3、退货操作费依据为货款的10%，产品质量违约金货款的25%，应为247824.17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屈臣氏系统扣除退货货款记录、扣除退货操作费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科毅公司与客户屈臣氏贸易条款及合同，雅珂迪公司认可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11、科毅公司销货退回单，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证明科毅公司因雅珂迪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客户屈臣氏退回的数量60461盒和该组退货单每一页的数量合计，可以与屈臣氏酵母提拉面膜退货明细中退货单数量一一对应。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该份销货退货单为科毅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看出退货的原因，更无法证明退货的原因在反诉被告。到目前为止，有关面膜科毅公司都没有退货给雅珂迪公司。12、退货账单1页、物流公司退货对账单1页、货物运输合同、物流服务费发票、支付凭单，证明证明科毅公司因退货发生的运输费金额为53480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退货账单是科毅公司自己制作，物流公司的退货账单与本案无关，无法看出是本案所涉项目。货物运输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可，与本案无关。发票的金额与科毅公司主张的53480元不一致，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支付凭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且金额也无法与科毅公司主张相一致，结算时间与本案无关。13、仓储费计算表，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仓储出租合同，证明退货占用科毅公司仓储费用5940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仓储费属于科毅公司日常经营支出，雅珂迪公司无义务支付。14、报废处理费用，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报废报价单，证明退货报废处理费为54450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15、失败成本记录表、失败成本统计表，证明因雅珂迪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科毅公司人工损失62115.2元。临时用工信息成本核算表，证明人工损失成本核算为每小时24元。劳务外包补充协议，证明用工成本中薪资为每小时20元，住宿费250元每月。快餐配送服务合同书，证明用工成本餐费为每餐10元。考勤及薪资明细2页，证明人工损失为8天。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失败成本记录表、失败成本统计表、临时用工薪资成本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科毅公司内部自行制作的表格。对劳务外包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快餐配送服务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考勤及薪资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科毅公司单方统计。16、库存明细表，证明因雅珂迪公司擅自更换经过测试的包材，导致产品质量，致使科毅公司被客户拒收尚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655966.77元。2019年3月9日雅珂迪公司员工大伟与科毅公司员工黄强微信聊天记录1页、2019年3月22日雅珂迪公司员工大伟与科毅公司员工黄强微信聊天记录2页、2019年4月26日雅珂迪公司员工大伟与科毅公司员工黄强微信聊天记录1页，证明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提供测试用铝袋为黑蜂胶铝袋以及灰色铝袋，并且证明黑蜂胶铝袋与灰色铝袋为同材质，为PET/PE材质，仅仅是外观颜色不一样。2019年3月15日14时39分科毅公司发送给雅珂迪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科毅公司通过邮件方式确认铝袋材质，外观，色号，要求雅珂迪公司打样并做最终签样。2020年3月10日10时19分科毅公司员工包艳发送给雅珂迪公司员工陈松、王某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20年3月13日10时28分科毅公司员工彭倩瑜发送给雅珂迪公司员工陈松、王某的电子邮件，证明面膜出现异样后，科毅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相关异样情况反馈给雅珂迪公司，与雅珂迪公司进行交涉。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库存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系科毅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演示。对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收件人已经离职。17、2020年1月8日15时22分雅珂迪公司员工发送给科毅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雅珂迪公司确认科毅公司挑选总数量为167227片，也可以辅助证明科毅公司产生了挑选费用。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8、参考报价，证明雅珂迪公司在未经过科毅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调整泡罩片材厚度，致使泡罩过薄在运输过程中受挤压精华液渗出，另该厚度为290的泡罩片材也没有经过科毅公司相容性测试，导致引发质量问题。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参考报价是由联系人郗大伟提供，该人员虽然系我方员工，但是因各项违纪行为已被我方解除劳动关系，而且该份文件标题为参考报价，上面也只有雅珂迪公司一方的印章，而无科毅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该份报价仅作为参考。更何况该参考报价上并无标注是案涉屈臣氏项目的面膜，因此与本案并无关联。19、报价确认函、面膜订单及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应税清单，证明科毅公司销售给屈臣氏公司的屈成氏酵母修护提拉两部曲面膜，价格为不含税14.51元每盒，每盒五片，含税价格为16.3963元每盒。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首先，报价确认函是科毅公司单方向屈臣氏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报价确认函的时间是2019年1月9日，距离科毅公司向雅珂迪公司首次下单时间2019年6月，时隔近五个月，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第三，该交易价格是科毅公司与屈臣氏之间拟定的，不应适用于科毅公司与雅珂迪公司之间的交易。订单及收货明细报表是屈臣氏与科毅公司之间的订单往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应税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20、屈臣氏货款管理系统的货款对账单，退货邮件附件，证明科毅公司提出反诉之后屈臣氏又向科毅公司退还部分货物17511.25元。雅珂迪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科毅公司与屈臣氏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与雅珂迪公司无关。21、发票、检验检测结果，证明屈臣氏公司对案涉货物进行检测发生的检测费用共计12817元。雅珂迪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认为，拒绝接受科毅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对科毅公司当庭补充的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因为的确超过太长的举证期限。本院认为，雅珂迪公司与科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主张的货款1472195.13元的问题，首先，科毅公司对第一至第四批对账的货款金额1402923.28元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货款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雅珂迪公司主张的第五批货款69271.85元，因该部分差额系两份2019年11、12月对账单总金额的差额，而形成于后面的2020年2月19日的对账单确认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528369.39元，雅珂迪公司在双方对账后，再主张按照597641.23元计算货款，于法无据。综上，科毅公司尚欠雅珂迪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02923.28元。因科毅公司未按约付款，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雅珂迪公司向科毅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科毅公司反诉要求雅珂迪公司赔偿损失1721265.16元的问题，首先，关于科毅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损失62115.2元，包括滞纳金5297.2元及人力成本损失56818元，因科毅公司主张雅珂迪公司逾期交货涉及的两份采购单项下货物的预交日为2019年6月15日，但至2019年7月11日雅珂迪公司还在要求科毅公司提供料体，科毅公司对于之后面膜袋的具体交付日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科毅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科毅公司主张因逾期交货导致的人力成本损失56818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科毅公司主张的产品封口不牢、宽度不一等质量问题，导致损失合计30325元，包括内料成本7400元、筛选人工费16625元和人工费6300元。第一，科毅公司提交的供货商品质异常回复单中，在已造成损失/有无失败成本栏内并未载明损失情况，且在“无”处标黑。第二，科毅公司所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存在，故对于科毅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30325元，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科毅公司主张的产品出现黄色固体造成的损失金额1628824.96元，第一，科毅公司仅申请对雅珂迪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而对于科毅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相应标准并未申请鉴定，同时本案中鉴定报告所载明的鉴定结论并不足以证明产生面膜料体上的黄色固体系由于雅珂迪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第二，科毅公司的人员在微信群中称泡壳部分新提供的材质OK，且雅珂迪公司对于泡罩片材增厚以及选用新供应商在微信群中予以告知，科毅公司作为案涉面膜产品最终的生产商，对于面膜液等产品是否会与雅珂迪公司提供的产品产生反应，负有注意义务。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面膜料体上的黄色固体的产生与雅珂迪公司提供的产品之间存在必然、确定的关联，故科毅公司据此要求雅珂迪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2923.2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1402923.2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16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31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雅珂迪包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8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307元。此款已由原告（反诉被告）预交，法院不再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负担的费用于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46元，鉴定费95800元，由反诉原告苏州科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范凌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凯迪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