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军，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俊永，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嘉俊，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陆嘉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2.改判杨军无需向陆嘉俊支付2020年1月的洗车费2160元；3.改判陆嘉俊向杨军支付预售的洗车服务费26604元；4.改判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陆嘉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认定陆嘉俊预收的洗车费26604元已经由客户使用一半，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杨军已对陆嘉俊收取的洗车预付款进行举证且由双方确认，杨军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对于在陆嘉俊离场前已预付的客户使用情况应由陆嘉俊举证。双方提供了由客户签字的数据统计证明陆嘉俊已收取的客户预付款共计26604元，且在庭审中陆嘉俊已经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因陆嘉俊擅自撤场的行为导致杨军的损失金额，杨军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至于陆嘉俊主张有部分客户有消费，该主张应由陆嘉俊承担举证责任。（二）陆嘉俊完全有能力举证其离场前已预付的客户使用情况，该举证责任不应由杨军承担。对于涉案的充值系统陆嘉俊同样掌握账号及密码，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的26604元中最后充值的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距离陆嘉俊离场时间不超过10天。陆嘉俊完全有能力保存离场前涉案客户已经使用的情况。且从陆嘉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可列出具体客户已使用充值的时间，可见陆嘉俊完全有能力统计及提供相应的数据。可见，一审法院以杨军现时经营涉案店铺为由，认定杨军需对此进行举证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当然，陆嘉俊虽有能力提供相应证据，但并不意味着其单方出具的证据即为真实，其提供的证据与我方提供的由客户前述的统计表相冲突，因此，应以杨军提供的数据为准。（三）杨军已经提供了由涉案充值客户签名的统计表证明涉案充值款对应的剩余次数。杨军提供的统计表是由涉案客户签署确认的，其中，包括每个客户的剩余次数。因此，即使按一审法院的思路认为杨军需要举证涉案客户的剩余金额，杨军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待证事实，且杨军提供的证据有第三方签名确认，其证明力更优于陆嘉俊提供的证据。（四）即使双方无法举证，一审法院对剩余次数的自由裁量比例存在问题，是和稀泥的做法。本案是由于陆嘉俊违反诚实守信的原则擅自离场而引起的，并且造成了杨军的损失。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是租赁场地的客观情况，杨军在签署合同前已经明确告知陆嘉俊，陆嘉俊知悉并同意继续使用场地。因此，从公平合理及过错原则来看，杨军并没有任何的过错，本案的过错方明显在于陆嘉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原则将涉案26604元对半进行分配，显然是忽略了本案的背景及有违公平原则。二、对于2020年1月份的经营数据存在同样的问题，应由陆嘉俊进行举证，如无法提供相应证据，陆嘉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陆嘉俊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陆嘉俊已举证证明“剩余未服务金额”为11926元，杨军对此金额不予确认，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导致涉案协议无效的责任应杨军承担八成，陆嘉俊承担两成，“剩余未服务金额”11926元应按此比例承担。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洗车费266004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处理不当。陆嘉俊于2020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嘉俊与杨军在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修理厂项目分租协议》已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2.杨军返还陆嘉俊已支付的押金15000元；3.杨军赔偿陆嘉俊的经济损失14000元（洗车差价损失10200元及大众点评剩余推广费3300元）；4.杨军支付陆嘉俊本案律师费8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军承担。杨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没收陆嘉俊押金人民币30000元；2.陆嘉俊向杨军支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15000元及延期缴纳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以15000元为基数，2020年2月2日起算，每日按0.3%计算，直至陆嘉俊结清租金、滞纳金之日止）；3.陆嘉俊向杨军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的未缴水电费2740.8元；4.陆嘉俊承担由于陆嘉俊单方终止协议另杨军蒙受的损失71604元；5.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陆嘉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2020年7月14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海珠区××大道××路××岗××号5幢的建筑面积1520.89平方米，使用性质工业，产权人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2019年12月5日，陆嘉俊（承租方）与杨军（出租方）签订《修理厂项目分租协议》，约定：出租方分租位于海××区××大道××路××岗××栋首层自编之二美容区域，用于汽车洗车、汽车美容项目，面积约200平方米；承租方租赁修理车间用于汽车美容、洗车服务，承租方为出租方的维修车辆清洗美容服务按照内部成本价15元/台结算，每月提供10台次免费清洗；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之间入场的，11月份以前开卡车辆由出租方按照内部价15元/台向承租方结算，2020年2月开始若有剩余卡数由承租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自本合同签定日起，承租方需支付30000元（押金暂付150000元，押金余款15000元2020年2月10日支付），给出租方作场地及水电设备押金；每月租金15000元，以后每月1号缴交，不得逾期3天，3天后按逾期处理，承租方每天按应缴租金的0.3%向出租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天按违约处理；每月水电费分摊，出租方承担当月水电费40%，承租方承担当月水电费60%，金额以物业出具的水电缴费单为准；等。陆嘉俊向杨军交付了押金15000元。陆嘉俊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另查，广州双鱼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鱼集团）曾起诉广州市宝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泷物业），要求一审法院判令确认双鱼集团与宝泷物业于2011年1月11日签署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合同》无效；宝泷物业立即向双鱼集团移交广州市××区××岗××号1幢、5幢自编之三、7幢、9幢、10幢、13幢、14幢、15幢、43幢的房屋、场地管理权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9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双鱼集团与宝泷物业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合同》无效。二、宝泷物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所承租的广州市××区××大道××路××岗68号1幢、5幢自编之三、7幢、9幢、10幢、13幢、14幢、15幢、43幢房屋和广州市××区××路16号二层、18号二层、28号1号楼、28号10号楼房屋的管理权交还给双鱼集团……。后宝泷物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述案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民终235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105民初9958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据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海珠区××大道××路××岗68号5幢房屋的权属人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权属来源为1975年自建上盖，1995年10月更名；共用地面积为19602平方米；用途为工业；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结构，层数详见附图；总建筑面积为1520.89平方米；等。广州乒乓球厂于1995年9月14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宝泷物业是2011年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投资与内资合资），法定代表人为陈亚保，股东为广州市保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保泽公司）和广州市奥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宝公司）。保泽公司是2005年12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亚保，2017年6月2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冠标。宝泷物业的法定代表人陈亚保与保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亚保为同一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鱼集团与奥宝公司均为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国企。2011年1月11日，双鱼集团（出租人、甲方）与宝泷物业（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经房管部门备案），约定：甲方同意将××区××大道××路××岗××号1幢、5幢自编之三、7幢、9幢、10幢、13幢、14幢、15幢、43幢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工业（办公）用途使用，建筑面积5372.8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1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分租、转租及管理等。同日，双鱼集团（甲方）与宝泷物业（乙方）双方签署《补充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已签订的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路68、28、16、18号广州双鱼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厂区有关《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之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租赁合同；租赁物名称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集团有限公司厂区（以下称租赁物），包括厂房（含变压电房）、办公综合楼、场地及有关设备；租赁物地址为广州市××区××岗路68、28、16、18号；租赁物面积为总占地面积10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881平方米（以双方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租赁期限为9年，即2011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租总面积为8881平方米，分两期交付使用，第一期租赁面积为6955平方米，第二期租赁面积为1926平方米，租金按双方确认的建筑面积计算；乙方可以将租赁场地分租或部分借用给合同约定以外第三方，但应向甲方提供分租（借用）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注册登记证明）及分租合同备案；本补充租赁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租赁合同若与主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补充租赁合同为准；等。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广州市荔湾区悦驿汽车美容店的经营者为陆嘉俊，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陆嘉俊提供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荔湾区悦驿汽车美容店与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户入驻服务合同》；2.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经营数据表，拟证明陆嘉俊经营期间以15元/辆的价格为杨军服务开卡会员共计340辆，其中2019年12月196辆，2020年1月144辆；3.《悦马会充卡金额》，拟证明陆嘉俊会员收入为26609元，剩余未服务金额为11926元。杨军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证据2无法得知陆嘉俊数据的可信度，无法认可；证据3不予认可。杨军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广州市保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燕子岗南路68号租户路耐士的缴费通知单，载明2020年1、2月水电费为4568元。陆嘉俊质证认为对于水电费无异议，但陆嘉俊2月份没有经营，不应负担2月份的水电费。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假如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陆嘉俊、杨军都表示坚持各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进行开庭审理，开庭当日一审法院责令双方七日之内对双方的账目进行核对，但双方并未进行核对，陆嘉俊表示因之前都找杨军核对过，但杨军一直不予认可。杨军表示起诉之后陆嘉俊没有找杨军核对过。陆嘉俊明确：普通车洗车的价格是38-50元之间，按照平均价45元来算，每个车差价30元；根据其提交的2019年12月以及2020年1月份的经营报表，陆嘉俊经营期间以15元每辆的价格为杨军服务开卡会员共计340辆，故差价损失为30元乘以340辆=10200元。陆嘉俊经营期间在大众点评上做推广，共向大众点评支付了8800元的推广费，剩余3300元没有使用，大众点评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门店倒闭，才会将剩余的3300元退回。陆嘉俊、杨军双方确认：原来门店是由杨军经营，后来转租给陆嘉俊，在杨军经营期间有一些客户是杨军积累的，所以该部分客户在陆嘉俊接手后就由杨军向陆嘉俊按每辆车15元的价格去支付，陆嘉俊无需直接向客户收取款项；2019年12月的洗车费用杨军已向陆嘉俊结清，2020年1月的洗车费没有结清；陆嘉俊于2020年2月25日退场；陆嘉俊在承租期间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洗车服务费26604元；陆嘉俊退场后，杨军继续进场经营；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并非陆嘉俊或杨军，而是上一手经营者。杨军表示其是向广州市保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涉案场地，因双鱼公司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故杨军与保泽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租金及水电费由杨军向该物业公司老板的妻子杨燕红交纳，物业公司已免除杨军的2020年2月的租金，杨军无需向物业公司缴纳2月份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双鱼集团与宝泷物业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合同》无效，保泽公司是宝泷物业的股东之一。杨军自认因双鱼集团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故其没有与保泽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由上可知，杨军与其上一手之间的租赁关系实质上为无效的租赁关系，故杨军再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陆嘉俊签订的《修理厂项目分租协议》亦为无效合同，故陆嘉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陆嘉俊作为承租人，亦有义务对于承租物业的产权情况、杨军的转租权限等进行核查，在未核实清楚即与杨军签订租赁合同，陆嘉俊亦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杨军明知物业公司与双鱼集团的租赁合同无效，仍然将房屋转租给陆嘉俊，杨军也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因合同无效，故陆嘉俊要求杨军退回押金15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军反诉要求没收陆嘉俊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嘉俊要求杨军赔偿经济损失14000元（洗车差价损失10200元及大众点评剩余推广费3300元）。陆嘉俊提供了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经营数据表，拟证明陆嘉俊经营期间以15元/辆的价格为杨军服务开卡会员共计340辆，其中2019年12月196辆，2020年1月144辆。杨军虽然不予确认，但并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陆嘉俊的主张予以采纳。陆嘉俊、杨军双方确认2019年12月的洗车费用已经结清，2020年1月的尚未结清。对于2020年1月的洗车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陆嘉俊主张的144辆车进行结算。陆嘉俊承租房屋时是自愿接受了杨军提出的15元/台的价格进行结算，陆嘉俊此时提出要求杨军补差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就2020年1月的洗车费杨军应向陆嘉俊支付144台*15元/台=2160元。关于陆嘉俊要求杨军赔偿大众点评未使用的余额3300元。陆嘉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大众点评支付了相关费用，且陆嘉俊提供的《商户入驻服务合同》是由陆嘉俊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悦驿汽车美容店签订，合同相对方并未涉案房屋，陆嘉俊亦无证据证实余额为3300元，陆嘉俊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经营风险。故对于陆嘉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陆嘉俊要求杨军支付律师费8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军要求陆嘉俊交纳2020年2月租金及滞纳金的问题。因杨军已确认上一手物业公司已免除杨军的2020年2月的租金，杨军无需向物业公司缴纳2月份租金，故杨军也不应再向陆嘉俊收取2月份租金。鉴于此，杨军反诉要求陆嘉俊支付2020年2月租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问题。陆嘉俊确认2020年1-2月水电费并未缴纳，根据水电费缴费单记载涉案房屋水电费为4568元，参照合同约定陆嘉俊应向杨军支付的水电费为4568元*60%=2740.8元，故杨军要求陆嘉俊缴纳上述水电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军要求陆嘉俊赔偿损失。陆嘉俊、杨军双方确认陆嘉俊在承租期间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洗车服务费26604元，陆嘉俊举证证明陆嘉俊剩余未服务金额为11926元，杨军不予确认。现门店由杨军进行经营，杨军不确认陆嘉俊的数据却未能提出对陆嘉俊举证金额的反驳，双方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于上述金额并未能进行核对，造成此后果双方均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于上述洗车费26604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陆嘉俊应将上述金额一半即13302元退回给杨军。杨军本身并不具备合法的转租权，杨军另主张陆嘉俊赔偿其解除合同导致可期待的三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4日判决如下：一、陆嘉俊与杨军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修理厂项目分租协议》无效；二、杨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嘉俊退回押金15000元；三、杨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嘉俊支付2020年1月的洗车费2160元；四、陆嘉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支付2020年1-2月的水电费2740.8元；五、陆嘉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军退回13302元洗车服务费；六、驳回陆嘉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杨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3元，由陆嘉俊负担195，由杨军负担168元。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经由陆嘉俊预交，陆嘉俊同意由杨军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陆嘉俊。本案反诉受理费1343元，由陆嘉俊负担175元，由杨军负担1168元。上述反诉受理费已经由杨军预交，杨军同意由陆嘉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杨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关于客户使用预付卡进行洗车的登记情况，杨军主张系陆嘉俊通过双方均掌握密码的系统进行登记和管理；陆嘉俊撤场后重新开了新店，客户可能到陆嘉俊的新店消费，导致系统记录不准确，故只能通过客户签名确认的方式确定剩余次数；由于每张卡选择的套餐不一样，对应的每次消费金额不同，故杨军无法根据剩余的次数计算得出预存卡中未使用的金额。为证实客户实际使用的次数，杨军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统计表格一份，其中显示部分客户对使用情况签名确认。陆嘉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陆嘉俊主张系统仅杨军可以登录使用，陆嘉俊一审期间提交的统计数据是对系统数据手抄之后制作的表格。双方均主张对方不配合，导致无法对预付卡的使用情况进行对账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陆嘉俊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的洗车服务费26604元是否应当退回给杨军；2.杨军是否需要向陆嘉俊支付2020年1月份的洗车费216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陆嘉俊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的洗车服务费26604元是否应当退回给杨军的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陆嘉俊在承租期间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洗车服务费26604元，同时，根据陆嘉俊、杨军一审期间提交的统计数据，均反映在陆嘉俊承租期间，客户曾使用预付卡进行过消费，双方对该事实也不存在争议。因此，在客户已使用预付卡进行消费的情况下，杨军主张要求陆嘉俊将承租期间以预付卡的方式向客户收取的洗车服务费26604元全部退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客户已使用预付卡进行消费的金额，双方均确认系通过系统登记，在此情况下，本应以系统登记的相关信息作为认定消费金额的依据。但是，陆嘉俊确认其提交的统计表格系将系统数据手抄之后制作，并非由系统直接导出或对系统数据的拍照截图，无法核实该数据的真实性。杨军主张有客户到陆嘉俊的新店进行消费，对陆嘉俊提交的统计表格准确性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证实有预付卡客户到陆嘉俊的新店进行消费的情形，且其提交的统计表格也仅有部分内容经客户签名确认，故无法核实其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因此，在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数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而又均未提交原始记录数据以供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纳双方提交的统计数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曾指定期限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但双方均主张对方不予配合，又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无法对账的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收取的洗车费26604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杨军要求陆嘉俊将以预付卡方式向客户收取的洗车服务费26604元全部退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军是否需要向陆嘉俊支付2020年1月份的洗车费2160元的问题。一审期间，杨军、陆嘉俊均确认2020年1月份的洗车费未结算。对于2020年1月份的洗车费用，陆嘉俊提交了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的经营数据表，拟证实2020年1月份陆嘉俊为杨军服务开卡会员的洗车数量为144辆，虽然杨军对该数据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在双方无法对相关数据进行对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陆嘉俊的主张，认定以144辆车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军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杨军应当按15元/台的价格、144辆车的数量，向陆嘉俊支付2020年1月的洗车费2160元。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熊盈颖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