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芹，女，1983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闯，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华，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良锋，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孙利芹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华及原审被告吴良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3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孙利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闯、被上诉人张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利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新华对孙利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新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孙利芹对于吴良锋向张新华借款的事实不知情，吴良锋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经营，一审法院采信程某的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新华及程某均陈述吴良锋借款用于购买大货车经营，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吴良锋购买大货车，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共同经营，且孙利芹与吴良锋名下并无公司，孙利芹并非财务，程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2.案涉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2日，孙利芹此时在药店上班，也可以证实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张新华提供的案外人高嘉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以后，据借款时间相差1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新华二审辩称：1.吴良锋、张新华及证人程某都熟悉，吴良锋曾在借款时向张新华出示房产证，欲以房产抵押借款，鉴于双方系朋友关系，张新华并未要求办理抵押手续，吴良锋在借款时明确陈述借款用于买大货车拉石子，对于款项的用途，张新华不可能向银行一样进行严格的监管。2.吴良锋名下有一个经营部，能够印证程某的证言，至于孙利芹是否有工作，并不能推翻其与吴良锋共同经营的事实，且高嘉的银行流水能够说明孙利芹代吴良锋收取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良锋二审未作陈述。张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良锋、孙利芹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准，自2019年5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吴良锋、孙利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吴良锋向张新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新华30万元。同日，张新华向其账户转账30万元。借款后，吴良锋多次通过证人程某向张新华支付利息9000元/月。另查明，吴良锋、孙利芹于2019年6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证人程某到庭陈述，案涉借款系用于购车经营，其曾听吴良锋讲孙利芹管公司财务。再查明，案外人高嘉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案涉借款后，其曾多次将生意往来款支付至孙利芹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吴良锋已出具借条确认向张新华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且有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应予确认。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证人程某到庭证实吴良锋曾通过其按月向张新华支付9000元作为借款利息，利息付至2019年5月，予以采信，并支持张新华主张的自2019年5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发生在吴良锋、孙利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利芹辩称其不知情，但证人程某到庭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吴良锋、孙利芹公司经营，结合孙利芹曾多次接收生意往来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述较为可信，应予采信。孙利芹虽辩称上述往来款系吴良锋欠其的钱，但该期间吴良锋、孙利芹尚未离婚，财产并未分立，其该辩称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款用于吴良锋、孙利芹家庭经营，孙利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良锋、孙利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张新华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准，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3元，由吴良锋、孙利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利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其尾号为855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拟证明在借款发生前后，孙利芹在江苏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工作，其对于吴良锋借款并不知情，同时可以证实程某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张新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新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孙利芹在2018年多次收取石子及沙石款项，而孙利芹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反映出其2017年的工作状况，并不能证明孙利芹2018年仍在该公司工作。另，即便孙利芹在2018年也参加工作，但其仍可以利用上班之外的时间参与家庭的共同经营。本院对孙利芹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出孙利芹在2017年的工作情况，并不能证明孙利芹对吴良锋的借款不知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新华提交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吴良锋经营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孙利芹管理公司财务有现实基础，从而证实孙利芹关于吴良锋没有公司的陈述不成立。另，经营部虽然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公司，但对于证人而言，他将经营部理解为公司并不能算错误，且砂石款之所以汇入孙利芹账户系因吴良锋有多起案件，故吴良锋与孙利芹办理了假的离婚手续，实际上，孙利芹和吴良锋一起共同经营沙子和石子运输业务，甚至生活在一起。上诉人孙利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张新华提交的证据认证及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吴良锋经营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但不能证明孙利芹负责管理财务。二审中，孙利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证人程某到庭陈述，案涉借款系用于购车经营，其曾听吴良锋讲孙利芹管公司财务”有异议，认为依据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购车经营，吴良锋、孙利芹未成立公司，孙利芹未担任公司的财务。孙利芹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张新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吴良锋系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注册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黄沙、石子、矿粉、地砖、五金、水泥、土方、渣土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案涉款项出借后，吴良锋、孙利芹、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名下均无车辆登记信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利芹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新华主张吴良锋出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张新华主张吴良锋借款用于购买大货车运输，证人程某一审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吴良锋借款用于拉石子、买车，但案涉款项出借后，吴良锋、孙利芹及宿城区聚富建材经营部名下并无登记的车辆信息，且张新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良锋在借款后实际购买车辆，故仅依据程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吴良锋将借款用于购车。其次，依据吴良锋的银行流水，其在收到张新华转账后，以转账、还款、取款、消费等方式陆续使用，该流水并未反映出吴良锋将案涉款项用于购车或经营活动。最后，虽然依据案外人高嘉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反映出孙利芹收取黄沙石子款，但孙立芹收取黄沙石子款的行为与吴良峰是否将案涉借款用于经营活动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依据孙利芹的收款行为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孙利芹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利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二、吴良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张新华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准，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3元，由吴良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张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 雷审 判 员 刘爱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