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冬，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女，194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培达，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艺帆，女，2002年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冬、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徐敏、姚华、徐培达、徐艺帆(以下简称徐敏方)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徐冬收到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案按上诉人徐冬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65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徐敏向徐伟支付征收补偿款3，567，498.31元。事实和理由：1．徐伟的户籍报出生在上海市俞家弄8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直至1976年其因知识青年下乡，户籍才迁至上海市崇明长征农场。2000年5月，经当时的承租人同意户籍又迁回涉案房屋。徐伟自1958年出生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离婚后多次要求住回涉案房屋，遭徐冬拒绝，徐伟在本市他处无房，只能在外租房。2．位于崇明的南坝新村1幢102室房屋(以下简称南坝新村房屋)是崇明农场分配给职工作为宿舍使用的，没有调拨单或者租赁凭证。徐伟与杜某某感情破裂后于1992年回到上海市区工作，后杜某某与农场签订了公房买卖合同，将产权人登记为杜某某。当时徐伟和杜某某正在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部分也未提及该房屋，故可以证明徐伟对杜某某购买产权的情况完全不知情。1996年的《市郊农场优惠价房屋产权接轨申请书》上明确记载权利人为杜某某一人，仅在家庭情况处记载了徐伟。申请书可以证明房屋交易自始至终都是杜某某一个人的行为，徐伟不是该房屋的权利主体。故徐伟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徐敏方辩称，不同意徐伟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徐伟的户籍迁至崇明长征农场后，在单位分配的南坝新村房屋内居住并结婚生子。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前夫杜某某以家庭的名义，用夫妻共同财产享受了双职工优惠价买下上述房屋的售后公房产权，故徐伟属于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徐伟在涉案房屋内系空挂户口，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不应享有征收利益。2．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徐敏方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显失公平。徐冬辩称，相关事实其未调查过，不发表意见。徐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其要求分得4，713，582.74元，由徐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徐敏，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过街楼13.7平方米、二层前楼12.1平方米，二层亭子间6.6平方米，二层后楼4.2平方米，底层灶间6.6平方米，搭建有二层后楼室内阁一只，二层过街楼附阁一只，扶梯上小阁一只。徐冬、徐敏、徐伟系同胞兄弟姐妹，徐培达系姚华与徐敏的儿子、徐艺帆的父亲。2019年6月3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六人，即徐敏(1942年8月26日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姚华(1978年7月14日从南昌路XXX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1986年2月18日迁往南昌路XXX弄XXX号，1998年3月25日迁往三林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11月15日迁回)、徐培达(1978年7月14日从南昌路XXX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1988年12月20日迁往南昌路XXX弄XXX号，1998年3月25日迁回)、徐艺帆(2008年5月19日从河南省西华县奉母镇姚后行政村姚后村迁入涉案房屋)、徐冬(1949年12月21日报出生，1975年2月20日迁入复兴东路XXX号，1987年9月26日迁入西仓桥街XXX号，2003年10月13日迁回)，徐伟(1958年8月4日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1976年4月1日迁往崇明长征农场，2000年1月4日迁往新浦路XXX弄XXX号XXX室，2000年5月27日迁回涉案房屋)。2019年6月30日，徐敏(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3144)，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3.2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56.36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6.364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7，492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636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975，992.65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910，411.50元、价格补贴为873，123.45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74，5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8，182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606，82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352.74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127，28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补贴、奖励合计1，867，452.74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5，871，628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独用灶间楼梯间走道面积补贴340，797.60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搭建补贴406，032.80元、搬迁奖励费421，364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98，526.95元，合计1，296，721.35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现金7，168，349.35元。本案审理中，徐冬向法院申请保全4，713，582.74元，徐伟申请保全1，194，724.89元，其余征收补偿款已由徐敏于2020年9月22日领取。1987年，徐冬前妻吴园园单位增配上海市西仓桥街XXX号公房，面积7.1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吴园园和徐冬，1993年该房屋承租人由吴园园变更为徐冬。2003年该房屋拆迁，徐冬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选择货币化安置。2010年，上海市王家码头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徐冬作为拟进人员，安置获得上海市闵驰二路XXX弄XXX号XXX室配套商品房。1993年3月25日，杜某某作为买受人与上海市长征农场签订《现已租住公房优惠出售买卖合同》，将建造年份为1983年的长征农场南坝新村1幢102室建筑面积43.07平方米的房屋以优惠价出售给杜某某，房屋总价11，455.76元，杜某某出资50％。后产权人登记为杜某某。1996年9月16日，杜某某填写《市郊农场优惠价房屋产权接轨申请书》，申请将该房屋产权变更为成本价房的完全产权，在申请人家庭情况处载有妻子徐伟姓名。2009年2月，杜某某将该房屋出售。1998年，上海市马路桥北街XXX弄XXX号公房拆迁，应安置人口为郭秀珍、杜勤、杜金海，杜金海获得安置上海市新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7年杜金海通过买卖方式将该房屋转让给其子杜某某。1997年，上海市南昌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姚华、徐培达等四人获得安置上海市三林路XXX弄XXX号XXX室二室一厅房屋，面积33.75平方米，建筑面积73.82平方米，2013年，姚华和徐培达根据出售公有住房相关规定，以姚华的工龄购买该房屋产权，售价16，105元，产权人登记为姚华、徐培达。征收时，徐冬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徐艺帆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徐伟自幼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1976年去崇明长征农场，徐敏自幼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1988年。徐培达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徐伟的女儿杜勤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2020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徐伟于1983年1月与杜某某登记结婚，1993年5月4日离婚，后复婚，2016年2月1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审理中，徐伟申请证人徐某和杜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称，其与徐敏、徐冬、徐伟系兄弟姐妹，徐伟第一次离婚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一段时间。2016年徐伟再次离婚后没有住处，暂时住在证人家，证人和徐伟一起来到涉案房屋，徐伟提出要住回涉案房屋的小阁楼，但徐冬拒绝。证人杜某某称，其与徐伟原系夫妻关系。长征农场南坝新村房屋是其单位于1983年分配的，当时其与徐伟已经结婚。两人第一次离婚后，证人用工龄买下了该房屋产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徐敏、徐冬、徐伟的母亲吴鹏淑，吴鹏淑去世后2007年变更为其子徐煜，徐煜去世后2016年变更为徐敏；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系针对姚华发放；涉案房屋内的三处阁楼搭建，其中两个阁楼是吴鹏淑夫妇搭建，另一个阁楼是徐敏搭建。徐冬称：其自出生即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征收；姚华与徐敏结婚后、徐培达出生后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一段时间，后由于婆媳矛盾，徐敏、姚华、徐培达搬离涉案房屋；徐伟去长征农场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西仓桥街XXX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20，000元左右。徐敏方称：1988年左右，因姚华需照顾父母及婆媳矛盾，徐敏、姚华、徐培达搬离涉案房屋，搬到南昌路XXX弄XXX号居住，现徐培达与徐艺帆租房居住；徐冬结婚后搬离涉案房屋，2007年又搬回；徐伟去长征农场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徐伟称：徐冬结婚后搬离涉案房屋，2007年又搬回；徐伟1993年第一次离婚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两年多时间，2016年第二次离婚后想搬回涉案房屋居住但遭徐冬拒绝，现由其女儿杜勤为其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涉案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徐冬于2003年作为承租人享受了西仓桥街XXX号公房拆迁，获得货币补偿，又于2010年王家码头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中作为拟进人员获得房屋安置，属于他处有房，故徐冬不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其对于搭建部分也无贡献，无权分得搭建补贴；但是征收时涉案房屋由其实际居住，故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可由其取得。结合《现已租住公房优惠出售买卖合同》及证人杜某某的陈述，可证明徐伟在与杜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分得南坝新村房屋，该房屋具有福利性质，徐伟亦属于他处有房，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其对搭建部分亦无贡献，不能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姚华和徐培达在南昌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中获得房屋安置，亦属于他处有房，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但是有特定指向的30，000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应由姚华取得。徐艺帆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其未成年期间居住权益跟随父母，故其亦不是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徐敏作为承租人，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综上，除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352.74元由徐冬取得，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由姚华取得外，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均由徐敏享有，徐敏、姚华之间不要求分割，故法院不予分割。鉴于徐敏已经领取征收补偿款，故应由其向徐冬履行支付义务。遂判决：一、徐冬分得上海市俞家弄83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352.74元，该款项由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冬支付；二、徐敏、姚华分得上海市俞家弄83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164，996.61元(含姚华的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9元，减半收取计22，254.50元，由徐冬承担10.40元，徐敏、姚华承担22，244.1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徐冬承担4.67元，徐敏、姚华承担9，995.33元。二审中，徐伟向本院提交了原上海崇明长征农场职工毛黎君的书面证词，证明南坝新村1幢102室房屋没有调拨单或者租赁凭证。徐敏方质证认为，该证词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南坝新村房屋被作为公房购买为售后产权房的事实。徐冬对证词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徐伟提供的证据系个人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南坝新村房屋系职工宿舍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徐冬、姚华、徐培达、徐艺帆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徐伟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对此，本院认为，徐伟户籍系于2000年5月27日迁入涉案房屋，迁入后未实际居住，徐伟称系因家庭矛盾未能搬入，未提供充分的事实证据，从涉案房屋的面积结合一审查明的实际居住情况看，亦难以认定客观上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形，故徐伟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同时，根据一审中徐敏提供的《现已租住公房优惠出售买卖合同》《市郊农场优惠价房屋产权接轨申请书》，并结合徐伟的户籍迁移情况、杜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南坝新村房屋系根据《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上海市优惠价房出售管理办法》《市农场局关于推行农场住房商品化的若干意见》等规定而从租住公房出售为产权房，该房屋由杜某某购买时，徐伟与杜某某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1996年9月，该房屋申请变更为完全产权房时，徐伟与杜某某之间亦是夫妻关系，且在上述期间内，徐伟的户籍亦均在崇明长征农场，故可以据此认定徐伟在南坝新村房屋中享受了住房福利，亦因此而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徐伟认为南坝新村房屋系职工宿舍，购买产权时其不知情，不应被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主张，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基于征收前徐冬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的情形，并结合徐敏、姚华不需要分割内部份额的意愿，判决确认征收补偿款中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由徐冬分得，其余款项由徐敏、姚华分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0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