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辅仁大道中段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时希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鹏，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翻，河南弘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龙（周刚），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坦，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春，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区五龙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学士，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西站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肖肖、江朝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鹏、周振龙、田永春及原审被告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被上诉人陈晓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翻，被上诉人周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王坦，被上诉人田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朝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16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晓鹏、周振龙、田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涉案鹿邑光伏20MWP发电项目工程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分包给田永春，包括陈晓鹏承包的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田永春仅是对电控楼、综合楼主体部分进行施工，而田永春答辩称其实际施工的范围是电控楼、综合楼的土建部分，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2016年5月6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与田永春签署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是将“电控楼、综合楼项目”交给田永春施工，不论是主体部分还是室内外装饰装修全部都在田永春的承包范围内。2、(2019)豫1628民初3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载明了“原告田永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下欠原告光伏发电项目．．．．．．电控楼、综合楼等工程款，．．．．．．2016年5月6日施工项目包括电控楼、综合楼，施工总造价为220万元”，不论是合同还是田永春的起诉状，都明确载明了田永春其承接的是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工程，并未区分成土建、主体、装饰装修部分。陈晓鹏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当然应当由田永春承担。3、一审法院遗漏查清田永春、李永强、周振龙三者之间关系。陈晓鹏称涉案工程是上述三人发包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是由李永强介绍给周振龙施工，那么李永强是从谁的手中承包的、周振龙为什么要让陈晓鹏拿着造价清单找田永春签字，各方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或者经济往来?此外，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就电控楼、综合楼部分只与田永春签订过合同，双方有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与周振龙、李永强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存在。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问题的情况下，直接一刀切的让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公平的。二、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施工内容与田永春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根据(2019)豫l628民初385号民事调解书，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田永春的是电控楼、综合楼全部工程款，而非单独的土建部分或主体部分或其他。随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也按照民事调解书向田永春支付了剩余的全部款项，不存在欠付。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晓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周振龙辩称，首先同意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中的第一部分第一条的部分，陈晓鹏的工程款应当由田永春承担。一、该装修合同并非是周振龙进行施工，周振龙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本次装修合同是由李永强和周振龙介绍陈晓鹏给田永春干的活，合同的当事人是陈晓鹏和田永春，虽然在施工造价中签字，是陈晓鹏向田永春要钱，说是周振龙介绍的，作为朋友在造价单中签个字，作为向田永春要钱的证据。周振龙在案涉其他的工程中电控楼和综合楼是土建的施工人，不可能是本案装修合同中的发包人。至今田永春、鹿邑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欠周振龙的相关工程款共计98万多元。二、周振龙支付陈晓鹏的60000元，事实上是周振龙单独找到陈晓鹏安装自己承包的土建工程中的一小部门窗户的钱l8000元，剩余42000元是借给陈晓鹏的，由李永强可以作证。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请求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三、如果二审法院认定鹿邑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对涉案的该工程付款225442元支付的事实，周振龙是装修合同的发包人，判决周振龙及鹿邑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款项，那么周振龙至今没有收到过田永春及鹿邑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款225442元。周振龙有权向田永春及鹿邑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上述工程款225442元。田永春辩称，一、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田永春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中包含有本案的涉案工程，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在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385号民事调解书中，田永春获得工程款，也不包括本案涉案工程款，这一事实有田永春一审中提供的“鹿邑昱阳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需要与田永春明确的几个事项”为证，足以证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田永春施工建设的工程并不包括本案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田永春实际得到的也不包括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款。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就达成的未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装饰装修合同是指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与发包人就达成的明确装饰装修过程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三、根据田永春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田永春是根据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施工图纸施工，在田永春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结算时，也均认可田永春承包施工的仅仅是电控楼、综合楼的土建部分。四、按照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法则，均是主体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之后，业主才进行装修装饰，从市场交易看，除了特别约定购买的商品房为精装修样板房外，全部均是毛坯房，不包括装修装饰，业主购买开发商交付的房屋之后，开始装修装饰。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我公司与本案无实质法律关系，不发表答辩意见。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陈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振龙、田永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晓鹏工程款1680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振龙、田永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期间，经李永强介绍周振龙将其承包的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的鹿邑光伏20MWP发电项目工程发包给陈晓鹏，施工内容为：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陈晓鹏按照周振龙提供的项目设计图纸将工程施工完毕，经周振龙和陈晓鹏结算，该工程的价款为225442元。现该施工工程经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红新验收合格，并已由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投入使用，周振龙支付给陈晓鹏60000元工程款后，下欠款拒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陈晓鹏对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周振龙、田永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均不否认，故陈晓鹏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晓鹏工程款应当有谁给付的问题。涉案工程由李永强介绍给周振龙进行施工，周振龙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周振龙已支付给陈晓鹏工程款60000元，故下欠工程款应当由周振龙偿还；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涉案工程现已由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且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举证出对涉案工程已经付款的证据，故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欠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田永春、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陈晓鹏没有举证出与上述三方当事人具有合同关系，且通过庭审上述三方当事人也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包，上述三方当事人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陈晓鹏请求上述三方当事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辩解，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给田永春，应当由田永春给付的问题。通过审查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与田永春施工协议书、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386号民事调解书和付款凭证，显示的田永春仅是对电控楼、综合楼主体部分进行承包，并没有对涉案电控楼、综合楼的装修部分进行承包，民事调解书和付款凭证中也没有显示对涉案电控楼、综合楼的装修部分进行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振龙支付陈晓鹏工程款165442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内容中的工程款165442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42元，由周振龙、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已将涉案鹿邑光伏20MWP发电项目工程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分包给田永春，包括陈晓鹏承包的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田永春仅是对电控楼、综合楼主体部分进行施工，而田永春答辩称其实际施工的范围是电控楼、综合楼的土建部分，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问题。经审查：1、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仅是周振龙将案涉的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发包给陈晓鹏等；对上诉人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已将涉案鹿邑光伏20MWP发电项目工程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分包给田永春，包括陈晓鹏承包的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部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主张并未在事实认定中予以查明；2、一审法院判决后，周振龙并未提起上诉；3、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田永春仅是对电控楼、综合楼主体部分进行施工，在查明事实部分中并未作出事实认定，缺乏事实认定部分的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4、对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是否全部支付了案涉的款项及是向何方主体支付了案涉电控楼、综合楼室内外装饰装修部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作出认定。综上，本案中，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由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案涉的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关于上诉人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已将涉案工程电控楼、综合楼的全部施工内容与田永春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问题。经审查：1、一审法院对此事实部分，并未在查明事实中作出认定；2、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振龙应向陈晓鹏支付案涉的剩余的工程款；3、在二审审理中，周振龙关于剩余工程款称“90多万元，应该由电建公司给我，我的活是田永春给我的，我给田永春也要过钱，田永春一直带着我去电建公司去要钱。田永春和我一起去电建公司去要了40多次钱”等；4、在二审审理中，关于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称“这个关系上还有点复杂，我要从刚开始施工的时候开始说，这个我们是业主方，然后电建公司是承包方。再后来是业主方拖欠。我们拖欠中国电建的工程款，然后后来他是把这个股权质押给中国电建。后来是后来是把股权变更到另外一个公司了，然后跟中国电建之间，从工商上面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在该案中我们是发包方，他们是承包方。”综上，就案涉的款项，可以认定周振龙与田永春、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等主体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陈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42元，由周振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元，由鹿邑县昱阳阳光农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4.5元，由陈晓鹏负担18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