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卫，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丰秋，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王月明，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霍卫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原审被告王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霍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学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证据采纳上均存在问题，认定王月明所负债务为25万元，且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为王月明与霍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又无证据支持。1.本案相关事实发生的时间顺序为：霍卫与王月明于2008年结婚，王月明与案外人王景民之间的债务发生在2010年6月1日，2017年11月10日王景民与王月明在一审法院执行局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王月明一次性支付 王景民案款15万元，2019年6月19日王月明与霍卫离婚，2020年1月5日王月明向陈**学出具借条，约定王月明借其现金25万元；2.王景民与王月明借贷纠纷系由一审法院处理，但本案一审未调取该案诉讼卷宗，仅调取执行卷宗［即（2016）鲁0211执4312号］。王景民在此案中仅起诉王月明，霍卫未被列为或追加为共同被告。在该案中，王景民及王月明均未举证证明霍卫知晓、同意该笔借款，也未证明王月明借款目的为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3.王景民与王月明借贷纠纷中，未将本案列明的位于灵山卫街道××房产作为借贷合同的抵押物，仅在（2016）鲁0211执4312号案件中被法院查封，以保证王月明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履行。两套房产在2016年法院查封时没有未偿还银行贷款的抵押手续，法院解封后于2019年6月离婚时约定分配给霍卫，故法院在对两套房产解除查封后，不存在王月明的任何债权人对两套房产存在物上请求权或优先权；4.从法律和法理上讲，如果王景民或陈**学对两套房产没有物上请求权，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月明及霍卫共同对王景民或陈**学举债，则两套房产确权给霍卫与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在法律构成要件上没有任何关联，即所谓的“人欠钱而不是物欠钱”；5.在本案审理阶段，（2020）鲁0211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尚未作出，且未生效，未对王月明强制执行且穷尽执行手段的情况下，王月明在离婚时将两套房产约定分配给霍卫所有，不能认定二人串通逃避债务，以离婚为借口向霍卫转移财产。而且，是否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是执行阶段追加被执行人的问题，不能在审理阶段只要查实有财产转移或过户就判定单方出具的借条中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6.单方出具的借条或举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主张方，而不是霍卫。王月明在2020年与霍卫离婚后，单方给陈**学出具借条称为办理2016年案件的解封手续，而向陈**学借款25万元，陈**学、王月明对举债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负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却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7.依据涉案借条的内容，王月明借款目的是偿还王景民的借款，则从证据法上讲王景民即为本案的关键证人，王景民的陈述或涉案事实若作为证据使用，其必须出庭作为证人接受各方质询，例如王月明与王景民借款的真实性、借款用途、陈**学代王月明偿还王景民借款等，但审判人员却将陈**学与王景民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明显无法律依据，更不可能形成所谓的“完整证据链”。审判人员以“完整证据链”这一裁判规则来认定事实作为判决的依据，必须达到民法上的“高度盖然性”，本案却无高度盖然的可能性，例如：王月明向王景民的借款数额到底是多少？王月明向王景民的借款用途是什么（这关系到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学是否真正向王景民支付25万元（15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陈**学所称的额外10万元现金是否真正支付给王景民？这10万元的现金是否系陈**学和王景民的其他业务往来，等等。上述高度可能性排除的举证责任在于陈**学、王景民及王月明，但一审法院将唯一有可能证明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即王月明与王景民的民间借贷纠纷卷宗不调取，本末倒置调取执行卷宗，裁判的主观心态即：王月明及陈**学称借贷为解封房子，解封后的房子又分配给霍卫，故王月明举债就是夫妻共同债务，此种认定没有高度盖然，没有证据支持，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8.王月明所负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关键且唯一的依据就是查实2010年6月1日王月明与王景民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当时的借贷霍卫知情、霍卫同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后续若出现为处理王景民的借贷而作的转借贷，自然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若2010年6月1日的借贷无证据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后续的转借、所谓的查封等均与是否系共同债务无任何关联；9.如果2020年1月5日王月明给陈**学出具借条称借款250万元，像王景民给陈**学口头陈述称15万元转账、235万元现金，则一审法院是否也能认定欠款数额为250万元，也应系夫妻共同债务，也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从（2016）鲁0211执4312号卷宗的执行和解看，明确约定王月明一次性支付给王景民案款数额为15万元。10万元毕竟不是小数，口头说说就可作为证据认定事实，无任何法律依据及审理裁判依据。 被上诉人陈**学辩称，当初王月明名下两套房产被法院查封，为让法院解封而向其借款，在其借款给王月明后，王月明才得以偿还王景民的债务，从而使两套房产得以解封。在两套房产被解封后，王月明与霍卫离婚，并将两套房产归于霍卫。陈**学关于本案系要求王月明以房产作为还款的保证，一审判决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月明述称，其同意霍卫的上诉意见。 陈**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月明、霍卫偿还陈**学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51561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401561元；2.判令王月明、霍卫偿还陈**学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保函费等由王月明、霍卫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陈**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2020年1月5日由王月明出具的借条1份，载明“借条，2017年10月份，我借王景民现金250000元未偿还，故对方将我起诉到法院，执行局对我名下两套房产（北门外社区东区xx号楼xx，西区xx号楼xx）予以查封，为解封我向陈**学借款250000元偿还王景民债务，然后共同到法院解封（执行庭），借款时我承诺陈**学借款利息为每月本金的36%，并承诺陈**学，如不能偿还此款及利息，将会以名下解封房产偿还陈**学的所有本金及利息，如果起诉，所有费用均由我承担，例如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王景民电话139××××1878，借款人王月明，370284xxxx,2020年1月5日”，该借条上还标有“本人承诺到2020年2月15日偿还借条中所欠陈**学的本金及利息，到时如不能偿还，我将把我名下的北门外小区西区xx过户到陈**学名下，以偿还所有欠款，承诺人王月明，2020年1月10日”，欲证明借款事实的由来。王月明质证称：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其所写，当时其给陈**学出具了很多欠条，数额可以去调查。霍卫质证称：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审查，但从证据内容看，王月明承诺以北门外小区西区xx户过户至陈**学名下，属无权处分，该房产归王月明和霍卫的婚生女王华冉所有。 2.陈**学提交其尾号7855账户明细1份，载明：2017年11月10日，陈**学支取现金10万元，同日其通过汇兑转出的方式，转给案外人王景民15万元，欲证明出借款项来源。王月明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账15万元给王景民认可，对提现给王月明10万元现金不认可。霍卫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转账给王景民15万元及取现1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与陈**学诉状中所说2017年10月不相符；在王月明为陈**学出具借条时，该账户明细已存在，按常理在王月明出具借条时陈**学应对其主张取现10万元给王月明予以重新确认，陈**学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取现出借的事实。 3.陈**学提交涉案一审代理费29194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案件受理费7323元票据1份、申请保全申请费2770元票据1份，共计39787元，主张应由王月明、霍卫承担。王月明质证称：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不认可，且与其无关。霍卫质证称：其对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票不能单独作为支付款项的证据，陈**学应提供转账记录、代理合同等其他证据证明代理费的真实存在；其对保函费发票、保全费电子发票及诉讼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霍卫应承担责任；对于诉讼费，即便该债务存在，也不应由霍卫承担，对此费用其不予认可。 4.陈**学提交其于2020年5月9日与青岛西海岸恒源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陈**学支付该服务所代理费29194元。王月明质证称：其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霍卫质证称：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其不予认可。 5.陈**学提交其与案外人王景民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各1份（主要内容为：陈**学要求王景民出庭证明当时由陈**学转账给王景民15万元，另给了现金10万元，共计替王月明偿还王景民25万元，王景民录音中认可该事实，但因王月明也找过他，他不能到庭作证等事宜。短信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陈**学要求王景民到庭作证，王景民碍于其他原因不同意，但在短信中认可陈**学替王月明分两次偿还了25万元，一次转账15万元，一次现金给了王景民10万元），欲证明该笔借款的由来及当时出借10万元现金的事实。王月明质证称：其只认可执行局执行和解协议中的15万元，对其他款项不认可。霍卫质证称：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范畴，案外人应到庭接受质询。 霍卫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提交离婚证、离婚协议各1份[离婚证载明双方离婚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离婚协议约定：1.女儿王华冉归女方霍卫抚养，抚养权归霍卫；2.财产处理：（1）位于灵山卫北门外社区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归王华冉所有；（2）位于灵山卫北门外社区东区xx号楼xx单元xx归女方所有；（3）债务由男方一个人承担，欲证明王月明与霍卫于2019年6月19日离婚，双方对婚内债务进行了约定，全部债务由王月明承担，故霍卫不应承担责任。陈**学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债务产生于王月明与霍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证据可看出财产全部归霍卫所有，债务全部归王月明所有，恰恰印证了其所述王月明与霍卫涉嫌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王月明质证称：其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中，王月明陈述，位于灵山卫北门外社区西区xx号楼xx单元xx、东区xx号楼xx单元xx两处房屋系王月明名下的房屋在旧村改造过程中拆迁获得，其与霍卫结婚的时间在2008年或2009年。霍卫的代理人对二人结婚的时间不清楚。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王月明与案外人王景民在该院（2016）鲁0211执4312号执行卷宗中的恢复执行申请书、查封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王景民与王月明民间借贷一案的调解笔录等，上述材料显示王景民与王月明的借贷时间发生在2010年6月1日，后经法院调解结案，因王月明未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王景民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在恢复执行过程中，该院查封了王月明因旧村改造分得的房屋两处（灵山卫北门外社区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东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恢复执行标的额为357125元。2017年11月10日，王月明与王景民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协议载明：一、王月明一次性支付王景民15万元并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二、王景民收到该款后，向王月明出具收条一份；三、王景民收到该款后，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纷，王景民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再向王月明主张任何权利。陈**学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亦证明了王月明为其出具借条的由来，与王月明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完全相符。王月明质证称：其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霍卫质证称：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执行和解协议看出，王月明一次性支付王景民是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月明于2020年1月5日为陈**学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与一审调取的王月明与案外人王景民的执行卷宗相关材料、陈**学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转账记录、陈**学与王景民的通话录音及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学出借给王月明款项的金额及出借的缘由，该份借条应系王月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陈**学主张王月明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陈**学主张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的利息151561元（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及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的问题，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陈**学主张的律师费29194元、担保保函费500元等一审不予支持。涉案款项系陈**学于2017年11月10日出借给王月明的，且王月明与王景民产生的债务亦发生在王月明与霍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系王月明与霍卫婚后共同债务，霍卫抗辩其与王月明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婚姻关系，同时对于婚内债务进行了约定，债务全部由王月明承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辩解，一审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王月明、霍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学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51561元（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401561元及后续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3元，减半收取3661.5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6431.5元，由王月明、霍卫负担。 二审中，为查明案情，本院调取了案外人王景民作为原告诉被告王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鲁0211民初7444号]的诉讼卷宗材料，显示内容为：王月明曾于2016年4月13日向王景民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其于2010年6月1日因生意需要向王景民借款1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2%。后来因到期其没有偿还能力，其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借据，以后每次借据到期后其因没有偿还能力，重新将本金和已经产生的利息作为借款金额重新向王景民出具借据，直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9月20日，王月明与王景民签订《借款合同》，将本金及累计利息共计30万元作为借款数额，约定月息1.25%。后王景民提起诉讼，双方在2016年6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王月明欠王景民借款本息共计24.4万元，由王月明于2016年8月22日前偿还10万元，2017年4月22日偿还14.4万元；2.若王月明未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额偿还，则另向王景民支付违约金1万元，同时王景民可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执行。根据该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鲁0211民初74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 王月明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霍卫质证称，其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王月明在《还款承诺》中称因生意需要借款的内容不认可，据其所知，王月明的工作是打工，没有做生意；另霍卫在该案中未被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王月明所借1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霍卫对此也不清楚。陈**学质证称，其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借给王月明的25万元系在王景民申请执行王月明的执行案件中，用于王月明偿还王景民的款项，以便解除对王月明名下两套房产的查封。 根据一审法院（2016）鲁0211民初74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及该案进入执行的情况，王月明曾欠王景民借款本息数额约25万元。王月明在本案一审中仅认可向陈**学实际借款15万元（即陈**学转账给王景民的15万元），否认收到陈**学给付的现金10万元（即陈**学主张其付给王景民的现金10万元），本院询问王月明，为解封涉案的两套房产，王月明所欠王景民剩余的10万元，是如何偿还的，有无证据证明？王月明称，当时在执行过程中，王景民及其代理律师表示王月明仅需偿还15万元借款就行了，剩余10万元因其无力偿还，王景民就不要了。对此，王月明无证据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原审被告王月明尚欠被上诉人陈**学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二、上诉人霍卫应否对王月明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学主张在案外人王景民申请执行王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景民申请法院查封了王月明名下的两套房产（北门外社区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东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王月明为解封该房产而向其借款25万元以偿还所欠王景民的债务，故其诉请王月明偿还。王月明仅认可陈**学向王景民转账支付的15万元，否认收到陈**学给付的现金10万元（即陈**学主张其付给王景民的现金10万元），王月明主张在2017年11月10日执行和解中，因其无力偿还，王景民放弃该10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更为关键的是，王月明在此后的2020年1月5日向陈**学出具借条，明确写明为解封上述两套房产，其向陈**学借款25万元以偿还王景民的债务，此系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故一审法院综合全部案情后判令王月明偿付陈**学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值得注意的是，王月明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 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月明与霍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还款承诺》，王月明当初向王景民借款系生意需要，故不能排除王月明曾将经营所得用于了家庭生活；其次，根据王月明于2020年1月5日向陈**学出具的借条，其向陈**学借款25万元系用于偿还王景民的债务，以便法院解除对其名下两处房产的查封，即解除在家庭财产上的限制措施；最后，王月明与霍卫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北门外社区东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归霍卫所有，西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归二人之女王华冉所有，王月明未分得财产。在此情况下，如霍卫不承担还款责任，则必然损害陈**学的合法权益，显示公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霍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霍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3元，由上诉人霍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汪青松 审 判 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麻 丽 书 记 员  邱若璇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