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云宝，女，1932年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久，上海海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井胜，上海海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美芳，女，195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嘉辉，男，198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198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嘉辉（系杨华弟弟），身份信息同上。原审第三人：杨龙国，男，195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嘉辉（系杨龙国儿子），身份信息同上。原审原告：顾梅萍，女，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顾云宝因与被上诉人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原审第三人杨龙国，原审原告顾梅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0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云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顾云宝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云宝在2010年涉案四套房屋产权被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以前，对“委托书”的存在是不知情的，更未作出过放弃动迁利益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断顾云宝明知并确认“委托书”的内容，缺乏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的多份重要证据之间具有明显的矛盾之处，无法证明顾云宝同意放弃动迁利益；涉案两份“委托书”系由被上诉人顾美芳打印制作后，将顾梅萍的那份寄去广东签名后寄给顾美芳，顾云宝的这份是在欺瞒顾云宝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冒“顾云宝”签名，再将两份“委托书”送交给XX村委会签注意见。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及杨龙国共同辩称，不同意顾云宝的上诉请求，拆迁的时候顾云宝和顾梅萍一起在广东，两份委托书是同时形成的，也是由顾云宝和顾梅萍直接从广东寄到村委会，村委会的说明也可以证明当时村委会是同时收到这两份委托书的；顾云宝对于拆迁的情况和后果都是明知的，放弃动迁利益也是顾云宝的真实意愿，拆迁后的15年内顾云宝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梅萍述称，同意顾云宝的上诉请求，委托书是顾美芳伪造顾云宝签名的，顾云宝本人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放弃过动迁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顾云宝的上诉请求。顾云宝、顾梅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2、依法分割由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出售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转让款180万元；3、依法分割动迁补偿款77，132.70元；4、案件受理费由顾美芳、顾嘉辉、杨华承担。审理中，顾梅萍表示，因顾梅萍已经签字明确放弃了动迁利益，故不主张顾梅萍在本案的动迁利益。顾云宝和顾梅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顾云宝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2、依法分割由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出售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转让款180万元中顾云宝享有的份额；3、依法分割动迁补偿款77，132.70元中顾云宝享有的份额；4、本案受理费由顾美芳、顾嘉辉、杨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顾云宝与案外人朱某（1979年10月26日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了顾梅萍、顾美芳。顾美芳与杨龙国系夫妻关系，生育了顾嘉辉、杨华。坐落于XX宅XX号房屋系顾云宝、顾梅萍与顾美芳申请建造。2001年4月，顾美芳、顾梅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2001）浦民初字第2584号分家析产纠纷诉讼，法院于2001年4月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XX宅XX号房屋中，东首二上二下有证楼房产权归顾梅萍所有；西首三上三下有证楼房中南面一上一下楼房归顾云宝所有，北面二上二下楼房产权归顾美芳所有等内容。2003年10月7日，顾美芳与拆迁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顾美芳、顾梅萍、顾云宝（乙方），之后，顾梅萍、顾云宝的名字又划掉，在划掉的部位盖具了上海B有限公司动迁协议专用章。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宅XX号，房屋性质私房，建筑面积438.30平方米。乙方选择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1，2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价格补贴为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经国衡评估机构评估，其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427.3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888，583.12元［（1，200＋400＋427.34）×438.30=888，583.12元］。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XX街坊XX幢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54.69平方米，单价2，378元）、XX幢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81.63平方米，单价2，900元）、XX幢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01.89平方米，单价3，103元），总价682，945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205，638.12元，甲方应当在签订协议后30日内即2003年11月7日前支付乙方。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8，766元、设备迁移费3，950元、装修70，585.11元、附属物6，507元、奖励费24，000元（8，000×3），速迁费24，000元（8，000×3）、过渡费56，102.40元（过渡费预发16个月）、其他113，335.91元、电话150元、热水器900元、有线电视900元、空调1，600元、电表400元。经结算上述费用，甲方应付乙方512，884.54元。2004年5月9日，顾美芳以动迁户名义签署承诺书：本人同意在本人动迁补偿款中扣除购房定金389，751元。同日，上海市XX公司出具款项代扣单（代收据）：动迁户顾美芳在上海C有限公司定购XX动迁商品房小区XX幢XX号XX室（期房），面积128.58平方米，其本人同意在贵公司代付应发的动迁补偿款中扣除购房定金389，751元，此单作为动迁户购房提前支付确认单。2006年3月21日，顾美芳、顾嘉辉杨龙国（乙方）与上海C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X路XX弄XX城XX号XX层XX室，建筑面积128.94平方米，单价3，368元，总房价款434，269.92元。当日，顾美芳、顾嘉辉、杨龙国（乙方）与上海C有限公司（甲方）签署《房屋交接书》，2006年1月16日，甲乙双方对XX路XX弄XX城XX号XX层XX室进行交接，双方确认：该房屋的实测建筑面积129.38平方米，房屋总价为435，751.84元。2010年4月，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01.83平方米）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屋权利人登记在杨华名下。2010年3月，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1.57平方米）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屋权利人登记在顾嘉辉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屋权利人登记在顾美芳、顾嘉辉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顾美芳、顾嘉辉、杨龙国名下；2014年9月，顾美芳、顾嘉辉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柏某，转让价款180万元。2018年9月，顾云宝、顾梅萍以顾美芳、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6民初30773号。在该案件2018年9月14日上午的庭审笔录中，顾美芳提供了分别署名“顾云宝”、“顾梅萍”的委托书各一份，予以证明顾云宝、顾梅萍放弃了动迁利益。其中署名为“顾梅萍”的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系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村民顾梅萍，因外出办事，特全权委托我姐顾美芳处理有关动迁事宜。同时鉴于九十年代初期申请建房时，本人虽属申请人之一，但建房费用全部由我姐顾美芳出资，故经家庭内部商量决定，本人愿意放弃在动迁中所得的房屋产权，一切所得全部由我姐顾美芳享受。今后如有法律责任后果自负，故特立此据。”在委托书的左下侧有顾梅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右下侧落款处有“顾梅萍”的签字字样，落款日期2003年10月2日。署名为“顾云宝”的另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系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村民顾云宝，全权委托我女儿顾美芳处理有关动迁事宜。同时鉴于本人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一直不佳，现经家庭内部商量决定，本人愿意放弃在动迁中所得的房屋产权，一切所得全部由我女儿顾美芳享受。今后本人的生老病死全部由其负责。如有法律责任后果自负，故特立此据。”在委托书的左下侧有顾云宝的身份证复印件，右下侧委托人一栏有“顾云宝”的签字字样，落款日期：2003年10月2日。上述二份委托书的右下方均载明：“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领导予以帮助办理有关手续。”，落款：XX镇XX村，并盖具“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二份委托书的打印格式、字体、行距、身份证复印件的位置均一致。对此，顾云宝、顾梅萍在该案中表示：顾云宝当时在广东，无法到上海签订“委托书”，村委会盖章2003年10月9日，晚于动迁协议书，签名不是顾云宝本人签名等内容。顾梅萍表示：当时顾美芳让其提供相关资料还签过字，但不是这个委托书。上海B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表示：虽然动迁协议落款时间为2002年10月7日，实际协议签订实际为2003年10月7日。该户的补偿安置是以户为单位，动拆迁房屋的产权人认定为3人（顾云宝、顾梅萍及顾美芳），顾美芳取得顾云宝、顾梅萍的授权，代表该户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对该户进行了足额的补偿。在动迁安置协议上改名字是后面改动的，盖具变更章与落款章不同，是为了办理产权证的需要，根据该户的申请办理等内容。后，顾云宝、顾梅萍申请撤回了该案诉讼。2018年12月6日，顾云宝、顾梅萍以顾美芳、顾嘉辉、杨华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87888号。在该案件审理中，因顾云宝、顾梅萍对顾美芳一方提供的上述二份“委托书”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字，顾云宝不识字，不会签名，故申请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鉴定，结论为：1、因样本上“顾云宝”字迹结构紊乱，笔画混乱，笔记特征未能得到反映，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对署名为“顾云宝”的《委托书》上需检“顾云宝”签名是否为顾云宝本人所写。2、署名为顾梅萍的的《委托书》上需检“顾梅萍”签名是顾梅萍本人所写。在本案审理中，该鉴定书经质证，顾云宝和顾梅萍表示无异议。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及杨龙国表示，顾云宝本人会写自己名字，其故意逃避笔迹鉴定。2019年12月9日，顾云宝、顾梅萍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现顾云宝和顾梅萍又于2019年1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法院向张某、龚某调查关于上述二份《委托书》事宜，张某陈述：其原系XX村村委主任，当时同时收到了上述二份《委托书》，但记不清楚当时收到的具体方式，是以挂号信、平信还是什么方式记不清楚了。《委托书》尾部“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领导予以帮助办理有关手续”是其所写，并盖具“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现XX村已经拆村。龚某陈述：其原系XX村村委会委员，张某所述属实。该调查笔录经质证，顾云宝和顾梅萍无异议，但补充：2011年，顾云宝找过龚某询问动拆迁情况以及她可以分得多少房子，龚某答复没有。顾美芳等对调查笔录均无异议。审理中，顾云宝陈述：“我在2012年去养老院的时候就知道顾美芳一方分了四套房子。”顾云宝和顾梅萍又表示：在（2018）沪0116民初3077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顾云宝当时在广东，无法到上海签订委托书”这句话是代理人说的，代理人没有和顾云宝核实，开庭中顾云宝没有办法表示，因原告不是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顾云宝、顾梅萍与顾美芳系被拆迁的XX宅XX号房屋的按份共有人，根据顾美芳与拆迁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人为顾美芳、顾梅萍、顾云宝。拆迁人上海A有限公司在（2018）沪0116民初30773号案件审理中确认：该户的补偿安置是以户为单位，动拆迁房屋的产权人认定为3人（顾云宝、顾梅萍及顾美芳），顾美芳代表该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对该户进行了足额的补偿。故法院认定顾梅萍、顾云宝与顾美芳作为XX宅XX号的被拆迁人均享有动迁安置补偿利益。关于顾云宝是否出具关于放弃动迁利益，动迁利益归顾美芳所有的内容的《委托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认为，经鉴定，署名“顾梅萍”的《委托书》是顾梅萍本人所签名，该委托书与署名“顾云宝”的《委托书》的打印格式、字体、行距、身份证复印件的位置均一致，两者关于放弃动迁利益的表述方式也基本相同，故二份《委托书》应当是同时形成的。虽然顾云宝表示其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委托书上系顾云宝本人签字。但身份证一般由本人保管，该争议的《委托书》上有顾云宝身份证复印件，在没有证据证明违背顾云宝意志复印其身份证情况下，应视为顾云宝同意提供身份证并复印在系争《委托书》上。且上述二份《委托书》尾部均由当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注明：“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领导予以帮助办理有关手续”，并盖具村委会公章。原村委会主任张某、原村委会委员龚某均确认村里同时收到该二份《委托书》。顾云宝在（2018）沪0116民初30773号案件庭审中曾经确认当时其在广东，与顾美芳等辩称的当时顾云宝与顾梅萍共同在广东生活的情况吻合，法院予以认定。虽然在本案审理中，顾云宝和顾梅萍又表示当时顾云宝在上海生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对其反言不予采信。顾梅萍与顾云宝在广东共同生活期间，顾梅萍明知动拆迁事宜，并出具了放弃动迁利益内容的《委托书》，《委托书》中亦注明了该放弃权益是“经家庭内部商量决定”，且村委会同时收到系争的二份《委托书》，故与顾梅萍共同生活的顾云宝不知晓这一家庭重大决定事项，显然不合常理。虽然《笔迹鉴定报告》因样本上“顾云宝”字迹结构紊乱，笔画混乱，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对《委托书》上需检“顾云宝”签名是否为顾云宝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但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法院有理由认定顾云宝明知并确认该《委托书》的内容。如果顾云宝未放弃动迁利益，则其知道顾美芳等因动拆迁得到四套房屋多年一直未主张分割动迁安置房屋，亦不合常理。根据系争的二份《委托书》内容，顾云宝、顾梅萍均放弃了动迁利益，故顾云宝现要求分割动迁安置房屋、动迁安置款、顾美芳等出售房屋的售房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顾云宝、顾梅萍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顾云宝、顾梅萍。本院二审期间，顾云宝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1981年诉讼材料、2001年诉讼材料，证明顾云宝不会写字；2.2003年11月8日顾美芳出具的保证书，证明截止2003年11月8日，顾美芳或村委会尚未收到顾梅萍或顾云宝的委托书；3.2005年7月6日署名为顾美芳的保证书，证明该份保证书不是顾美芳本人书写，系一份伪造的材料，不能起到担保作用；4．业务交易单、取款照片等，证明属于顾云宝的款项被顾美芳领取，顾美芳具有侵占顾云宝财产的故意和行为。顾美芳、顾嘉辉、杨华及杨龙国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顾梅萍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顾云宝是否已经放弃了其应当享有的动迁利益，现顾云宝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与该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亦难以实现顾云宝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顾云宝本人陈述：拆迁的时候其在上海，析产的时候在广东，动迁的房屋是一家的，房屋动迁时其是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委托书”其没有签过字，也从来没有去动迁公司签过字；在养老院已经住了9年了，是大女儿（顾美芳）送其去的，知道动迁有4套房，之前没有要过，现在过得不好，他们不来看望，其也没有钱，所以现在要问他们要房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顾云宝是否已经放弃了动迁利益。对此，首先，对于本案中争议的署名为顾云宝的委托书，虽然顾云宝坚持认为其没有在该委托书上签过名，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署名为顾梅萍和署名为顾云宝的两份委托书在打印格式、字体、行距、身份证复印件的位置均一致，署名顾梅萍的委托书经鉴定系顾梅萍本人所签，村委会相关人员也确认村里是同时收到该两份委托书，且该委托书上确实有顾云宝的身份证复印件，故不论该委托书上的落款署名是否系顾云宝本人所签，顾云宝知晓并确认委托书内容都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涉案动迁发生在2003年，顾云宝本人在二审审理中也确认其知晓动迁事宜，也知道顾美芳一家拿了4套房屋，同时表述“当时没有问他们要，现在过得不好，所以问他们要”，从顾云宝本人的陈述来看，也可以反映其当时对于顾美芳一家取得4套动迁安置房是知晓且没有异议的，只是由于后续在家庭关系处理中发生了不愉快才来主张房屋，也进一步印证顾云宝对于委托书的内容是明知并确认的，当时放弃动迁利益是顾云宝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顾云宝在2003年动迁时已经放弃了动迁利益，其在时隔十余年后因家庭关系问题再要求分割动迁安置利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本院亦需要指出，正是因为顾云宝、顾梅萍放弃了自己的动迁利益，顾美芳一家才能得到全部动迁安置利益，现顾云宝年事已高，虽然顾美芳一家负担了顾云宝养老院的支出、也能时常去养老院探望，顾云宝在二审中也陈述孙子顾嘉辉对她是好的，然对于一名年届九十高龄的老年人而言，生活在养老院难免感觉孤独，在心理上更需要子女的陪伴和关怀，望顾美芳一家在今后的生活中能给予顾云宝更多关爱和照顾，让老人能有一个愉快安乐的晚年生活。综上所述，顾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2元，由上诉人顾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福才审 判 员 严佳维审 判 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鲁彦岐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