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田耕。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向可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星，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陶盛发。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霸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丽、被上诉人联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联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系广州市市政重点工程项目，由广州市市政府主要领导负责主导，但因2015年广州市主要领导的更替及衔接不畅，使得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变更的认可得不到有效落实，设计方不能在涉案工程竣工图上盖章，从而导致涉案工程至今不能递交财政局审核和结算。该事件并非中建集团公司和中建广州分公司造成及可以左右的，且由于涉案工程迟迟没有财审结算，中建集团公司和中建广州分公司3000余万元的工程款至今仍未收回，资金压力巨大。中建集团公司和中建广州分公司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根据中建广州分公司与联霸公司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第9.2条，剩余10%的货款需财政局审定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中建广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了91.09%的货款665万元，遵守合同契约精神履行了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有误，按合同约定不应计算相应的利息及四倍的罚息，法院应驳回联霸公司的利息诉讼请求。联霸公司辩称，（一）中建广州分公司确认其尚欠联霸公司货款65万元，中建集团公司对该债务向联霸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亦没有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联霸公司提供的《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铝板对账单》及送货单，可证实中建广州分公司尚欠联霸公司货款65万元的事实。（二）中建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确认尚欠联霸公司货款65万元，并签订《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根据《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第9.2条的约定，现合同约定的货物在2015年之前已经全部送达到中建广州分公司指定的地点，现中建广州分公司以业主未向其支付款项为由，拒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建广州分公司迟迟未向业主提供相关的结算资料，亦未主动向联霸公司沟通相关款项的支付问题。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业主未向中建广州分公司付款不能作为其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中建广州分公司已构成违约。中建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联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集团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连带向联霸公司支付货款650000元；2.中建集团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连带向联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货款6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止，暂时计至2019年9月1日为247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中建集团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联霸公司（卖方）与中建广州分公司（买方）签订《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约定：鉴于买方与广州市重点办公共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业主）已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买方为了完成本工程之需要，向卖方购买货物；1.定义与解释：“工程”是指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业主”是指广州市重点办公共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工地”是指广州白云区白云新城齐富路B-23地块；2.“货物”是指卖方按合同约定，出售给买方的铝板及技术资料、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与买卖标的相关的所有资料；3.本合同的供货数量为（或见附件“供货通知单”），上述列明的供货数量系双方根据业主方提供的工程施工图纸等有关资料暂估的货物数量，实际采购数量以项目部下发铝板加工附件上的数量、规格型号为准；5.货物价格与合同价款：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为：/（详见附件清单）；本合同暂估总价为3615950元，本合同暂估总价不作为本合同的结算依据，本合同结算货款总额以买方最终实际用货总量乘以固定单价计算；9.货款支付时间：9.1本合同没有预付款，签订生效后，卖方先供应100万元产品，超过100万元后买方必须先付款，卖方才供货；9.2乙方最后一批货物交付甲方，并提交正式结算清单及所有应付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90%，待结算审定表经财政局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98%，甲方逾期付款的，从合同应付货款的第15天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3剩余货款2%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1年，质保期从乙方最后一批产品到达甲方工地并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期届满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交质保费用清单和结算申请，并提供应收款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申请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10.供货时间：卖方应将本合同约定之货物运至买方指定工程现场，并承担运输费用；14.卖方指定吴某稳为卖方的代表，代表卖方具体办理供货、验货等项工作，代表卖方签字确认供货清单、供货通知单、验收单等文件；买方指定收货人姓名为赵某初或廖某华，以上收货人任何一人均有权签收；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数量及规格型号无误、外观完好后在送货清单上签名，作为甲方收货凭证。之后，联霸公司（乙方）与中建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但未注明落款时间，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合同《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中的定义相同；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2.0mm氟碳喷涂铝单板100㎡，单价为200元/㎡；2.2.5mm氟碳喷涂铝单板1200㎡，单价为225元/㎡；3.2.0mm双面氟碳喷涂穿孔板700㎡，单价为270元/㎡；本价格已包括包装、运输（含保险费）、质保金及所有规格的单价，此单价含税，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本补充协议没有预付款，签订生效后，卖方先供应300平方的产品，超过300平方后买方必须先付已发货金额的90%，卖方才继续供货，卖方最后一批货物发货前，买方应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100%，本协议条件仅适用于补充协议签订后所采购的货物；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中补充协议条款仅适用于补充协议签订后材料采购；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协议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联霸公司表示该《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中建广州分公司则表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但双方均未就此提供明确证实签订时间的证据材料。联霸公司向中建广州分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2018年2月2日，联霸公司与中建广州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形成《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其中载明：分包/分供单位为联霸公司，分包/供货内容为铝板，合同金额为6015950+3615950+479000，结算报审金额为7438295.58元，合同内结算金额为7429250元，合同外增加金额为0元，扣款金额为129250元（铝板色差扣减等），最终结算金额为7300000元，质保金为（最终结算金额7300000）*2%=146000元，已付款金额为6650000元，其他：以上结算金额为本项目的所有费用，无其他费用；吴某稳在“分包、分供方”确认签字一栏签名确认，联霸公司在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中建广州分公司在该结算书上加盖“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经营部”印章予以确认，并由其商务经理陈某德及项目经理林某签字确认。另查明，联霸公司从2014年1月份开始向中建广州分公司送货，委托案外人佛山市金兰铝厂有限公司来收款，双方在2014年9月12日签订案涉采购合同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中建广州分公司共计向联霸公司支付了7002585.90元货款，其中：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通过向金兰公司转账方式向联霸公司支付了合计3300000元货款；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向联霸公司支付了合计3350000元货款；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向联霸公司支付了案涉《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352585.90元（《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已支付完毕）。联霸公司为证实结算书中的结算申报金额与2015年12月20日双方对账单中的金额一致，中建广州分公司尚欠联霸公司货款650000元，提交了一份《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铝板对账单》复印件，载明具体的送货日期、材料名称、单位、件数、送货面积、单价、已送货金额，其中日期为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送货总金额为7438295.58元，材料名称中未显示有2.0mm氟碳喷涂铝单板、2.5mm氟碳喷涂铝单板、2.0mm双面氟碳喷涂穿孔板；该对账单落款处加盖有联霸公司的公章并注明日期为“2015-2-5”，且下方注明有“赵某初2015.12.20请核算铝板色差来处理工程量”及“吕剑亮28/11/2015注意：现场部分有色差的铝板需尽快处理”字样。联霸公司表示，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联霸公司将该对账单原件交付给中建广州分公司，故其只有中建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中建广州分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表示其无该对账单原件，如真实存在，联霸公司作为卖方应持有原件。再查明，2014年1月8日，中建集团公司（买方）与金兰公司（卖方）签订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约定：鉴于买方与广州市重点办公共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已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买方为了完成本工程之需要，向卖方购买货物；1.定义与解释：“工程”是指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业主”是指广州市重点办公共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工地”是指广州白云区白云新城齐富路B-23地块；2.“货物”是指卖方按合同约定，出售给买方的铝板及技术资料、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与买卖标的相关的所有资料；5.货物价格与和价款：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为：（详见附件清单）；本合同暂估总价为6015950元，本合同暂估总价不作为本合同的结算依据，本合同结算货款总额以买方最终实际用货总量乘以固定单价计算。诉讼中，联霸公司与中建广州分公司共同确认，中建广州分公司已向联霸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为7002585.90元，且包含《补充协议书》项下已支付完毕的货款352585.90元，但联霸公司主张因《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故案涉结算书未将该货款纳入一并结算，根据结算书，中建广州分公司尚欠联霸公司货款650000元未付，中建广州分公司则主张结算书系针对整个项目的结算，将《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一并纳入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金额7300000元，扣除已支付货款，支付比例超过90%，中建广州分公司尚欠货款为297414.10元，且其在2020年8月24日提交的《关于案号（2019）粤0104民初40889号买卖合同纠纷庭审回复及情况说明》中明确，中建广州分公司已抓紧推进项目的结算工作，计划下月提交结算书，结算书要通过重点办审核和财审，预估完成时间为6-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联霸公司与中建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中建集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并未对联霸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提出异议，视为中建集团公司放弃抗辩权利。结合联霸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是否将《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纳入一并进行了结算；2.中建集团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明确约定了供货品种为2.0mm氟碳喷涂铝单板、2.5mm氟碳喷涂铝单板、2.0mm双面氟碳喷涂穿孔板以及货品对应的单价及数量，明确该协议付款条件仅适用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所采购的货物，且明确了付款条件，可见，双方就该《补充协议书》项下货物的结算条件与案涉采购合同明显不同，双方就《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存在单独结算的可能，且亦符合常理，与双方确认《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352585.9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这一事实恰好予以印证。其次，从《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载明内容看，载明合同金额为“6015950+3615950+479000”，结算报审金额为7438295.58元，最终结算金额为7300000元，而采购合同的合同标的金额为3615950元，证明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一并结算的情形，中建广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结算书上载明的合同金额包含《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金额352585.90元。再次，从中建广州分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看，中建广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分笔向联霸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352585.90元，且双方均确认已支付完毕，故在双方已确认该款项无争议且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在2018年2月2日的结算书上将该货款纳入未结算的货款中一并进行结算，明显有悖常理。最后，从联霸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虽联霸公司未提交该对账单原件，中建广州分公司亦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是，根据采购合同中货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乙方（即联霸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交付甲方（即中建广州分公司），并提交正式结算清单及所有应付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90%”，现中建广州分公司确认其已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完毕7002585.90元货款，已达货款金额的90%，故若如中建广州分公司所述，其已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依据何种“结算清单”向联霸公司付款？故“结算清单”原件应为中建广州分公司所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中建广州分公司持有“结算清单”却未向法庭出示，现联霸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的对账金额与结算书上的申报金额一致，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中建广州分公司也确认签名人员吕剑亮与赵某初为中建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账单并未涉及《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物，且备注的核算铝板色差情况与结算书上的铝板色差扣减情况相吻合，结合中建广州分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书》系2016年签订这一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不包括《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物。综上分析，联霸公司与中建广州分公司早已于2017年就《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货款结算完毕，不需要将该货款再次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联霸公司关于《分包/分供工程结算书》系双方的最终结算，并未将《补充协议书》项下货款纳入一并进行结算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该结算书，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7300000元，扣除已付款金额6650000元，中建广州分公司应向联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50000元。虽然采购合同约定“待结算审定表经财政局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98%，甲方逾期付款的，从合同应付货款的第15天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2018年2月2日结算至今已超两年时间，中建广州分公司于2020年8月仍未提交结算书给予财政局审批，其怠于履行义务，未向联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广州分公司应于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650000元。现中建广州分公司并未向联霸公司支付该货款，联霸公司主张中建广州分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虽低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利息。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联霸公司主张从2018年2月2日起算，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从2018年3月28日起第15日即2018年4月12日起算利息，更为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案涉债务系因中建广州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联霸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联霸公司主张中建集团公司、中建广州分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建集团公司对中建广州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霸公司支付货款650000元；二、中建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中建集团公司对中建广州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四、驳回联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由联霸公司负担100元，中建广州分公司、中建集团公司负担1267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建广州分公司提交《会议通知》三份，拟证明涉案项目至今仍未竣工验收及结算，中建广州分公司也是受害方。经质证，联霸公司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三份会议通知真实有效，但中建广州分公司并未对会议内容进行举证，会议内容是否有提及案涉事项及竣工情况验收事宜，联霸公司不清楚。该组证据应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联霸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联霸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建广州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中建广州分公司应否向联霸公司支付案涉650000元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论述，且中建广州分公司亦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第二，关于中建广州分公司应向联霸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时间标准问题。虽然《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幕墙工程铝板采购合同》约定：“……待结算审定表经财政局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到货金额的98%，甲方逾期付款的，从合同应付货款的第15天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自双方2018年2月2日结算以来至今已三年有余，中建广州分公司仍以该约定条款拒绝支付货款，对联霸公司来说显然缺乏公平合理性，且中建广州分公司本案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说明其对于结算审定表经未经财政局确定不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即便是结算审定表未经财政局确定，中建广州分公司亦应在合理期间内向联霸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但应以联霸公司提出相应主张为前提。联霸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此时距双方2018年2月2日结算也已将近两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中建广州分公司此时具有付款义务。因此，中建广州分公司应自2019年9月26日起向联霸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标准，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确实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建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16元，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佛山市联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