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世海，男，197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荣，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杰，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喻世海因与被上诉人曹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6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世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曹杰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3，7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曹杰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转账给喻世海166，000元的基本事实，分别是发生于2018年10月31日的31，000元、2018年12月27日的30，000元、2019年1月30日的70，000元与2019年4月10日的35，000元。曹杰的该抗辩意见不但直接承认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并且产生“还款”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民间的借贷行为中普遍不发生签订借款合同这一可有可无的过程性事项，债务人直接出具“借条、收条、欠条”之类的“字据”字据本身就意味着对发生债权债务的各过程性事项的一并确认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签订时成立”、“交付标的物时生效”的内容不能运用至已经有债权凭证的民间借贷法律纠纷中。一审法院基于“实践性合同”的错误理念，侧重于查明24万元的组成方式，此举使上诉人在有生效债权凭证的情况下，还要承担对于发生于多年前形成欠条的原因进行超额举证的举证责任，使喻世海莫名承担了本不用承担的举证责任，进而又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所有的诉请中，除了代曹杰向案外人李某还款24，000元的这部分诉请欠缺法律依据之外，对24万元的欠条及133，700元的银行转账借款的诉请均有确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所抗辩的理由，以占有上诉人工程款中的166，000元作为还款的话，相应的判决结果与现一审判决的结果亦相差甚远。3．曹杰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作为抗辩，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进行证明。被上诉人曹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喻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杰归还借款397，700元；支付以397，7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世海从事挖掘和水利工程工作，曹杰做小工程和开挖掘机工作，双方之前有多年业务合作。2018年2月起，曹杰为喻世海开挖掘机并且帮助其管理工地。2016年1月17日，曹杰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今欠喻世海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2016年2月6日，喻世海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陈某24，000元。2017年5月27日，喻世海转账给曹杰5，700元，2018年4月24日，喻世海转账给曹杰30，000元，2019年2月2日，喻世海转账给曹杰98，000元。另查明，喻世海于2016年1月17日之前（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11日）转账给曹杰的款项金额共计为83，600元。因催要借款未果，喻世海于2020年7月3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借贷合意与资金交付是两项缺一不可的必备条件。喻世海主张的借款金额397，700元组成为：2016年1月17日欠条240，000元、替曹杰归还案外人陈某的24，000元、2017年5月27日转账给曹杰的5，700元，2018年4月24日转账给曹杰的30，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给曹杰的98，000元。对于2016年1月17日欠条之后的转账，曹杰否认系借款，认为系其它经济往来。本案审理中，喻世海与曹杰均确认双方有多年合作关系，且2018年2月后曹杰直接为喻世海工作，故喻世海对于上述转账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尚不充分，无法认定上述转账系曹杰借款。喻世海若要主张权利，可通过其它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对于2016年1月17日欠条的240，000元，喻世海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提供了部分款项的交付依据，双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条件均具备，故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但因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交付标的物是其成立的必备要件，故对于借款金额，应按喻世海实际交付的款项计算，而不能仅以欠条金额来认定。根据喻世海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240，000元的组成为190，000元转账和50，000元现金，而之后则称现金有115，000元，喻世海的陈述前后不一，可信度存疑。另外，喻世海提供的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而证人董某现为喻世海手下工人，与喻世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故对喻世海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不予认定，仅能确定本案借款本金的为83，600元。因喻世海、曹杰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对喻世海现起诉要求曹杰返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喻世海主张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悖，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2月后喻世海、曹杰之间的往来，无论双方的关系性质是否属于喻世海主张的雇佣关系，还是曹杰辩称主张的合伙关系，对于双方在此期间的经济往来均无法认定为借款或还款，双方可依据其它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曹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喻世海借款83，600元；二、曹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世海上述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3，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喻世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6元，减半收取计3，633元，由喻世海负担2，870元，曹杰负担763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收到喻世海的起诉状后，于2020年7月8日以（2020）沪0120诉前调6910号对该案进行先期调解审理。本院认为，出借人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作为出借人的喻世海对其与曹杰之间存在标的金额为24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债权凭证--欠条。对该欠条出具的原因，曹杰抗辩系基于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并称已经结清，虽曹杰对该辩称意见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但本院注意到出借人喻世海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欠条上所涉金额的给付时间及给付金额时，其出现了不同的表述。从出借人喻世海自行表述的内容而言，足以使法院对涉案欠条上所书金额的形成产生质疑。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欠条上所写的内容、款项数额的组成与交付的方式、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等情况，在出借人喻世海未能针对其前后不一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时，仅将出借人喻世海于涉案欠条形成前通过金融转账凭证给付的金额确认为其实际出借的款项，该确认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确认情形，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喻世海要求以欠条上所书金额确认借款金额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喻世海于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通过金融转账凭证支付的款项是否可确认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审理中作为前述款项的收款人即曹杰对其收款的原因作了抗辩陈述，根据双方于审理中确认实际发生多年合作关系的陈述内容及曹杰直接为喻世海工作的时间等事实，法院当有理由采信曹杰的辩称意见，故在缺失其他债权凭证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时，喻世海应负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对涉案纠纷的处理于法无悖。唯在适用法律引用条文的编号时出现偏差，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错误表述为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266元，由喻世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俞少琦书 记 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