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尔昌，男，193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玲，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生鸽，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祥，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尔昌因与被上诉人朱生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尔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顾尔昌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朱生鸽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查明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登记在朱生鸽名下的事实，未对斜土路房屋由顾尔昌实际出资购买这一与案件有重要关联的事实进行查明，事实认定有失全面和公正。其次，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顾尔昌因年龄问题失去贷款资格，基于“干爸干女儿”的亲密关系和对朱生鸽的信任，借用朱生鸽的名义购买了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贷款均由顾尔昌出资转入朱生鸽银行账户予以偿付，双方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关系。最后，斜土路房屋是顾尔昌为解决朱生鸽蓝印户口而出资购买并过户至朱生鸽名下的。朱生鸽户口问题于2005年11月3日得到解决后，顾尔昌便将斜土路房屋予以出售，这也是买房人将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顾尔昌的原因，并非如朱生鸽所述斜土路房款是用于偿还顾尔昌涉案房屋的垫付款。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生鸽答辩称，涉案房屋是朱生鸽购买，双方不存在借名购房的关系。朱生鸽把名下斜土路房屋出售以后，将部分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万打到顾尔昌卡上，87万元包括顾尔昌垫付的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以及剩余的银行贷款，还有购买斜土路房屋剩下的部分欠款。当初顾尔昌要求将购房的所有资料，包括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及还贷的银行卡等都压在顾尔昌处，朱生鸽以现金方式向顾尔昌支付每月贷款，现金的来源为房租和朱生鸽的收入。顾尔昌有其他途径购房，没有必要借朱生鸽的名义购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顾尔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屋归顾尔昌所有；2．判令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顾尔昌名下；3．案件诉讼费由朱生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8日，(甲方)上海体育场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卖方，(乙方)朱生鸽为买方，双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06.58平方米，房价款为692，770元。合同附件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212，770元，贷款后付清480，000元。2004年12月1日，顾尔昌向朱生鸽转账212，771.20元，该款用于朱生鸽支付首付款。2004年12月12日，朱生鸽和银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由朱生鸽向银行贷款480，000元，贷款经审核通过后发放至指定账户，作为应支付的购房款余款。2004年12月16日，朱生鸽登记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2005年1月12日至2007年2月6日期间，顾尔昌向朱生鸽的银行账户共计汇入26笔，每笔数千元不等。2007年4月6日，顾尔昌向朱生鸽转账434，600元，朱生鸽用于提前结清贷款余额431，577.26元。一审另查明，2002年2月10日，朱生鸽作为买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购买斜土路房屋一套，合同约定的转让价为351，520元。2002年3月，朱生鸽登记为权利人。2006年11月10日，朱生鸽作为卖方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案外人张某某，合同约定的转让价为1，13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2006年12月12日顾尔昌存入自己银行账户的260，000元、2007年3月22日顾尔昌存入自己银行账户的300，000元和310，000元(以上共计870，000元)均来源于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款。但顾尔昌认为斜土路房屋也是顾尔昌出资购买的，顾尔昌是实际权利人，故出售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款本应属于顾尔昌；而朱生鸽认为斜土路房屋属于朱生鸽所有，朱生鸽将售房款中的870，000元用于归还了顾尔昌的垫付款及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仅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前提下，可以请求法院确认不动产物权的真实归属。涉案房屋登记在朱生鸽名下，顾尔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系因不符合贷款购房条件，借用朱生鸽之名购房，房款实际由其出资，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一人所有。借名购房法律关系的成立，以双方当事人存在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为前提。购买房屋的房款由借名人实际出资不过是借名购房法律关系的表现形式之一，也就是说，购买房屋的出资情况仅为认定借名购房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必要非充分条件。就本案而言，并无证据证明朱生鸽与顾尔昌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关于房款出资情况，朱生鸽陈述双方系“干爸和干女儿”关系，因朱生鸽购房资金紧张请求顾尔昌先行垫付，之后已经还清。由此可见，在本案情形下，显然难以认定朱生鸽和顾尔昌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判决：驳回顾尔昌要求确认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顾尔昌所有，要求将房屋过户至顾尔昌名下之诉讼请求。二审中，顾尔昌向本院提交上海钰剑工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华志实业有限公司)原财务主管张秋燕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公司工作几年间，从未有过朱生鸽此人，更不要说此人在公司工作做过财务了。”以证明顾尔昌说朱生鸽在上海钰剑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是为了能够贷款和帮助朱生鸽办理蓝印户口。朱生鸽对上述《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朱生鸽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顾尔昌及其妻子严瑶芝房屋买卖情况，以证明顾尔昌没有借名购房的必要。顾尔昌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证明朱生鸽主张的目的。本院审理中，顾尔昌表示涉案房屋购买后系由其装修并出租，几年后因妻子生病，无暇顾及，便将涉案房屋委托朱生鸽管理。朱生鸽则表示涉案房屋自购买后，一直由朱生鸽对外出租，租金由朱生鸽收取，物业费也由朱生鸽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以登记为准，当事人主张实际权利人与不动产登记记载不符的，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顾尔昌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借朱生鸽名义购买的，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就此形成过借名购房的合意，但顾尔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已于2007年全部清偿，在不存在过户障碍的情况下，顾尔昌从未向朱生鸽要求将房屋产权过户给顾尔昌，而是由朱生鸽占有、处分多年，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顾尔昌所主张的双方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难以成立，本院对顾尔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顾尔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顾尔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