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鸿伟，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玲，女，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鸿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本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9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鸿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鸿伟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徐鸿伟一审中要求向A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廉政中心所辖B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总部稽核监察部调取约谈王本玲的调查问询笔录原件，但一审中系B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徐汇分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徐汇分公司）出具回函，与徐鸿伟申请调查的内容不符，不应以该回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徐鸿伟提供了向王本玲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王本玲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徐鸿伟再次出借王本玲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且王本玲在接受A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廉政中心所辖B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总部稽核监察部约谈时，亦表示徐鸿伟支付王本玲的款项系借款。王本玲主张案涉款项系为徐鸿伟办理贷款和信用卡的服务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且已被多重证据否定，不应予以采信。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徐鸿伟已经提供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王本玲应当就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王本玲举证不足的，应当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王本玲发表答辩意见称，徐鸿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本玲归还徐鸿伟借款73，500元；二、判令王本玲向徐鸿伟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以2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徐鸿伟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账户向王本玲转账22，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转账29，000元、于2016年1月29日转账1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转账12，500元、于2016年2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18日，王本玲向徐鸿伟转账10，000元。2．B公司徐汇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更名，原名称为B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XX路分公司。一审法院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发送书面协助调查函后，B公司徐汇分公司出具回函，主要内容如下：（1）王本玲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任职公司咨询顾问工作，主要为客户提供贷款咨询服务；（2）徐鸿伟曾投诉王本玲，公司委托上级单位的稽核监察部门处理，处理结果为徐鸿伟非B公司客户，投诉内容未能查实，目前未能找到当时调查的档案；（3）据经办人员回忆，徐鸿伟的大致投诉内容为王本玲诱导其办理贷款并违规收取手续费，经办人员在调查过程中也约谈过王本玲，但具体情况已无法回溯，王本玲当时表示因时间久远无法记清款项缘由；（4）据经办人员回忆，曾就调查结果向徐鸿伟进行过电话反馈，但具体反馈内容已无法记清。针对上述回函，徐鸿伟认为，根据当时调查人员的反馈，王本玲自称无法记清款项缘由，即直接否定了自己在本案中有关服务费的核心抗辩内容；王本玲则表示，其在稽核部门调查时未说出涉案款项的真实情况，系心存顾虑，但也从未确认过向徐鸿伟借款的事实。3．为证明涉案款项性质，王本玲提交其本人工作履历照片、劳动合同复印件、工资收入情况截屏、所获荣誉照片、“XX”APP系统截屏、短信记录及徐鸿伟涉诉案件文书。其中，（2018）沪0120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057号判决书）记载，徐鸿伟曾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行申领信用卡，于2016年7月5日获得批准；（2019）沪0107民初2258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581号判决书）记载，徐鸿伟于2015年11月5日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000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于2015年11月6日发放贷款。针对王本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徐鸿伟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其向王本玲支付的服务费，且5057号判决书中涉及的信用卡申请时间远晚于双方之间转账的时间，而22581号判决书中提及的贷款也并非王本玲介绍办理。一审法院审理中，徐鸿伟提交其本人名下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11月6日14时06分17秒存现100，000元，于同日14时34分18秒向王本玲转账22，000元。对此，徐鸿伟表示当日存现的100，000元与银行放贷的资金无关，其与王本玲事先就约定了转账时间，该笔22，000元不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徐鸿伟、王本玲对于转账情况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款项性质存在分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首先，徐鸿伟向王本玲多次转账，但转账的缘由存在多种可能性，转账行为本身并不能直接推定为借款行为，徐鸿伟应对其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其次，根据B公司徐汇分公司的调查回函，其中提及徐鸿伟曾投诉王本玲诱导其贷款并违规收取服务费，虽然王本玲在该次调查中没有承认收取过服务费，但亦无证据证明其曾确认涉案款项为借款；最后，徐鸿伟解释称，其曾向A集团廉政中心投诉过王本玲借钱不还的事情，但廉政中心表示不便处理此类民间纠纷，如果以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各种费用则可以进行调查，所以其当初以违规收取服务费为由进行了投诉，后续调查人员也告知了调查结果，说王本玲陈述涉案钱款是借款而不是服务费，然而上述情况均无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徐鸿伟主张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足以证明徐鸿伟、王本玲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于徐鸿伟主张其与王本玲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鸿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8.80元，由徐鸿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鸿伟主张其转账支付王本玲的款项为借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徐鸿伟、王本玲对于双方转账情况均无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存在分歧。徐鸿伟一审中根据转账凭证主张其支付给王本玲的五笔款项系借款，王本玲2016年2月18日转账支付的1万元为还款。而王本玲则主张，其2016年2月18日向徐鸿伟转账支付的1万元系借款，徐鸿伟于2016年2月23日予以归还，徐鸿伟转账支付王本玲的其余四笔款项均系王本玲为其办理贷款和信用卡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根据B公司徐汇分公司的调查回函和徐鸿伟的陈述，徐鸿伟曾就案涉款项以王本玲诱导贷款、违规收取服务费为由对其进行投诉，B公司徐汇分公司亦就此进行调查处理，王本玲关于案涉款项为服务费的主张有一定的证据予以证明，徐鸿伟应就案涉款项为借款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然徐鸿伟并未提供借条、催讨还款记录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徐鸿伟主张其转账支付王本玲的款项为借款，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鸿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60元，由上诉人徐鸿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沙茹萍审 判 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盛 利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