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汉族，1990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一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帅因与被上诉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公司)、原审第三人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帅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经企查查官网核实，被上诉人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同属友信集团子公司，该公司本身没有开展借贷业务的经营权。《关于整顿规范“现金贷”业务的通知》明确规定“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息等”，友众公司和友而信公司预扣服务费人民币35，400元(以下币种同)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借款本金为7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辩称：上诉人王帅提到的《关于整顿规范“现金贷”业务的通知》与本案事实无关，该通知规范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双方是王帅和56名出借人，其借款年利率为10.2％，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只是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与王帅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人人贷公司述称，人人贷平台只是信息中介机构，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双方是借款人即上诉人王帅和56名出借人，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人人贷公司均非借贷关系当事人。王帅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借款协议》；2、王帅按国家规定返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13，7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7日，王帅(甲方)与友众公司(乙方)、友而信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丙方)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具有短期小额融资需求；2．乙方是一家在上海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甲方借款匹配成功后，接受甲方的委托从事甲方还款管理等活动；3．丙方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协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向P2P平台进行报送”。协议约定：1．甲方借款金额为105，4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甲方预期获得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甲方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还款3，410.87元)，《借款协议》项下的甲方借款均从该笔借款本金从出借人(或其委托的第三方)账户划入甲方在对应的P2P平台连通的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主动开立的存管账户之日(借款发放日)开始计息，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停止计息；2．甲方应在每月17日18点前将每月还款数额足额存入还款账户，在乙方运营之友信信贷APP基于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快捷支付功能提供主动充值还款方式的情况下，甲方可选择于任意一个还款日之前，采用主动充值方式将当期应还款项足额存入甲方在友信信贷APP下注册的账户(甲方APP账户)，甲方充值资金将会支付至乙方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立的账户……甲方不可撤销地委托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代理甲方进行还款，等等；3．甲方在此承诺并确认甲方已完全知晓和理解该等还款方案、利息计算和收费方式，且同意并承诺接受该等还款方案、利息计算和收费方式；4．服务费用，依照借款期限36个月计算，甲方应每月支付丙方咨询服务费196.67元，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后一次性向丙方预缴全部咨询服务费总额共计7，080元，并将该等预缴咨询服务费按月摊销；依照借款期限36个月计算，甲方应每月支付乙方服务费786.67元，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后一次性向乙方预缴全部服务费总额共计28，320元，并将该等预缴服务费按月摊销；甲方同意授权并委托乙方(或通过委托对应的P2P平台或出借人)在借款发放后从甲方存管账户中一次性扣除上述两项甲方应当预缴的咨询服务费和乙方服务费。2018年5月17日，王帅(甲方)与人人贷公司(乙方)通过数字认证服务电子签名形式以数据电文方式签订了《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空白《借款协议》模版为该协议附件)，约定由人人贷平台为王帅提供融资咨询、资信评估、借贷信息采集、发布、撮合等服务；甲方知悉其将在人人贷平台通过点击确认的电子形式签署《借款协议》，且已明确知晓、理解该等《借款协议》的所有条款及内容，确认并认可该等《借款协议》之全部条款及签署方式，并授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通过甲方人人贷平台账户按照本协议约定和甲方确认的各项要素代表甲方操作签署《借款协议》电子文本。签约后，王帅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有人人贷平台的资金账号XXXXXXXXXXXXXXXX。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在人人贷平台上推介王帅并于2018年5月17日与56位出借人达成合意、借款合计105，400元，该款于当日汇至王帅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有人人贷平台的资金账号XXXXXXXXXXXXXXXX。同日，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从王帅的该账户预扣服务费35，400元；王帅向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077)提现借款余额70，000元。2018年6月起王帅通过友信信贷APP还款至2020年3月17日(第1-19期、第21期每期还款3，410.87元、第20期3，967.07元、第22期3，410.87元)。同时，友而信公司通过人人贷平台及关联交易存管和金融支付平台向各出借人按期支付各自相应的还本付息钱款。审理中经释明，王帅明确要求解除与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帅与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电子合同《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协议约定，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为王帅有短期小额融资需求提供金融信息服务，撮合王帅达成融资目的。协议约定服务费用和借款的支付及归还方式，王帅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后，应当知晓法律后果。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通过人人贷平台推送王帅信息并与众多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促使王帅实现融资目的，且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提供还款管理服务、代为向各债权人划款进行相应还款。故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已履行其咨询服务的合同义务，其按约收取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预收服务费亦于法无悖。王帅认为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预缴的35，400元属于砍头息，实际借款本金为70，000元，与合同约定及资金流向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帅以贷款本金约定不合理为由要求解除与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之间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帅与56位借款人通过网络平台达成借款协议，王帅自行结算借款余额，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王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44.60元，减半收取72.30元，由王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帅认为案涉《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系违规放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一，王帅与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二，王帅与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的目的在于为其短期小额融资需求寻找出借人，现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已经通过原审第三人人人贷公司的平台为王帅找到56名出借人，履行了其提供金融信息服务的合同义务，王帅亦已收到借款资金105，400元，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王帅再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三，友众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服务…数据处理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服务流程外包…”，友而信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括“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商务信息咨询…”，友众公司与友而信公司为王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四，根据《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提供推送借款人信息、促进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还款管理服务、代为向各债权人划款等合同义务，并按约收取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至于王帅所称应按70，000元计算借款本金并收取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王帅按照《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向提供了信息中介服务的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5，400元，与其向案涉56名出借人借款105，400元，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帅向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支付服务费35，400元，不能抵扣其对56名出借人借款本金为105，400元的债务，故对王帅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60元，由上诉人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沁 鸥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吴 剑 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