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凤，女，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子相，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晏之，女，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胜男，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素英，女，193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天翔，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昊，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林，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曾用名：张晨)，男，200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丁某某(系张某之母)，女，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天凤、傅子相、傅晏之(以下简称丁天凤方)因与被上诉人吉素英、丁天翔、丁昊、丁某某、张桂林、张庆、张某(以下简称吉素英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天凤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吉素英方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分配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徽宁路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依据有误。2019年12月27日，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丁天凤签订《家庭协议》；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黄浦区厅西路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签订于2020年4月13日，可见《家庭协议》签署于征收补偿协议之前，丁天凤在领款时已经不承认《家庭协议》的效力。且《家庭协议》是基于征收安置补偿款总额约5，000，000元签订，而最终增加了居住困难补贴之后，获得的征收安置补偿款比《家庭协议》签订时多出200余万元，丁天凤签订《家庭协议》时并不知晓该情况。二、傅子相、傅晏之也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但其二人没有在《家庭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应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资格有误。傅子相、傅晏之没有签署《家庭协议》，不应认定为被告。吉素英方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家庭协议》合法有效，是所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具结单并非新的家庭内部协议，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拆迁单位的工作人员及居委的调解人员均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具结单仅仅只是为了发放款项，并非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因此仍然应当按照《家庭协议》作为动迁款的分配依据。二、徽宁路房屋系私房，产权人系丁曰庆，丁曰庆与吉素英系夫妻关系，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产权房的动迁分配规则，应当是由吉素英先获得房屋产权一半份额，剩余的份额再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据此，丁天凤方可以分得的动迁利益远远低于双方家庭内部协议所确认的1，500，000元。因此，《家庭协议》没有侵犯丁天凤方的任何权益，反而给予了他们更多。三、丁天凤称《家庭协议》仅有丁天凤签字，傅子相、傅晏之并不知情，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家事代理权的规定，丁天凤及傅子相、傅晏之是夫妻及母女关系，应当推定其二人对该签字知晓且认可，除非其有相反的证据进行证明，且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从来没有对该事实进行反驳或者举证。吉素英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天凤方支付吉素英方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5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吉素英与丁曰庆(已于2015年6月22日报死亡)系夫妻，生育子女即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丁天翔、丁昊系父子。张桂林、张庆系父子。丁某某、张桂林系夫妻，生育儿子即某某。丁天凤、傅子相系夫妻，生育女儿即傅晏之。2019年11月，徽宁路房屋遇征收，被征收人丁曰庆(亡)，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补偿安置条件，双方当事人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增加货币补贴款616，763.67元(计算公式：21000.00×10×22-XXXXXXX.33-0)。2019年12月27日，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签订《家庭协议》，载明：“丁天凤在本次征收补偿中分配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圆整。每月对母亲吉素英生活补贴叁佰伍拾圆。今后购买墓地的总金额由四人平均分摊。丁天凤承诺在2020年1月25日前搬离徽宁路XXX弄XXX号。”2020年4月13日、27日，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上海市黄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黄浦区厅西路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徽宁路房屋价值补偿4，644，950元(含居住困难保障补助616，763.67元)、奖励补贴1，705，697.6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1，140，530.35元，合计按7，491，178.35元结算。2020年4月27日，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签订具结书，载明：“我们是居住在徽宁路XXX弄XXX号(部位全幢)的居民，权利人丁曰庆(亡)、吉素英。现经我们共同权利人协商决定，这次征收安置补偿款7，491，178.35元(柒佰肆拾玖万壹仟壹佰柒拾捌元叁角伍分)，其中2，050，000元(贰佰零伍万元)的现金存单名字(丁天凤)，余额5，441，178.35元(伍佰肆拾肆万壹仟壹佰柒拾捌元叁角伍分)现金存单名字(吉素英)。今后凡由此产生的家庭内部矛盾均由我们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与征收事务所无关。”一审法院审理中，吉素英方为证明双方就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的约定应以上述《家庭协议》为准，具结书并非双方达成的新的意思一致，申请证人傅某某、王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傅某某到庭陈述如下：“我是居委会人民调解员，为该户母女调解多次。该户系托底居困，大女儿(丁天凤)要求1，500，000元，其母亲(吉素英)不同意，其母亲月工资低，要求大女儿每月补贴工资及弄外婆墓地的事。我们给其母亲作思想工作。他们达成协议，1，500，000元就可以了，如果再多也不要了。至于后续他们家签订具结书的事情，我没有参与，故不清楚。”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如下：“我是此次房屋征收经办人。他们家户籍人员10人，按照征收事务所的方案，以居住困难户计算的补偿数额超过按照房屋面积计算的补偿数额，征收事务所与该户调解很多次，要求他们家自行协商，后经协商为1，500，000元。但领款时，该户大女儿(丁天凤)不同意，认为按照这样分吃亏了，不愿意签协议。征收事务所有规定，如要领钱，他们家所有人要在协议上签字。我也与大女儿沟通，其不认可1，500，000元。当时她老娘(吉素英)身体不好，一直住院，他们家其他子女也多次与我协商。我向领导反映情况后，给他们作了二张支票，但需要他们作具结书，他们家内部怎么分配钱款，征收事务所不管。在此情况下，老娘先将钱款领掉，其他钱款他们继续打官司。”一审法院庭审中，丁天凤方表示对以上证人身份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徽宁路房屋应系丁曰庆、吉素英夫妻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丁曰庆去世后，其配偶子女即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依法继承丁曰庆对徽宁路房屋享有的不动产权利，上述当事人均有权分得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徽宁路房屋被征收时，双方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增加的居住困难保障补助款项应按公平原则均等分得。吉素英、丁天翔、丁某某及丁天凤就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签订《家庭协议》，该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家庭协议》，丁天凤分得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该数额已超过其依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结算可分得的数额。丁天凤方辩称该协议并非其最终意思表示，应以双方再行签订的具结书作为双方最终意思一致，但结合具结书内容及证人陈述来看，该具结书应仅涉及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放款事宜，并非双方就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达成了新的意思一致，故丁天凤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丁天凤方确认其实际领取徽宁路房屋征收补偿款2，050，000元，故其还应依《家庭协议》支付吉素英方5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丁天凤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素英方上海市黄浦区徽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55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天凤方上诉认为《家庭协议》无效，应按照具结书分配征收利益，其不应再支付吉素英方补偿款。然《家庭协议》虽无傅子相、傅晏之签名，但结合徽宁路房屋系丁天凤之父丁曰庆之私房、《家庭协议》及具结书的签订均系在母亲吉素英及丁家子女间签署等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傅子相、傅晏之对签约一事知晓，丁天凤在《家庭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家事代理。《家庭协议》对各方家庭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具结书仅涉及放款事宜，并非各方达成新的意思一致的观点，本院亦予以认同，理由一审已经阐明，本院不再赘述。傅子相、傅晏之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可以分得一定的征收补偿利益，故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但徽宁路房屋本系丁曰庆、吉素英之私房，丁天凤仅可作为丁曰庆的继承人与其他继承人共分丁曰庆在徽宁路房屋上的征收补偿利益。而傅子相、傅晏之仅可在因居住困难人口增加的货币补贴款中与其他居住困难人口均分该部分补贴。依此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丁天凤方依据《家庭协议》所取得的1，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已经超过其应取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丁天凤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丁天凤、傅子相、傅晏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