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432号、4433号上诉人（4432号案原审原告、4433号案原审被告）：龙某，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菁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4432号案原审被告、4433号案原审原告）：类某，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应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某、类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646、140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某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将类某应支付给龙某的补偿金额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8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确认龙某持有佛山市溢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联公司）3.5%的股权、广州市震昊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昊公司）7.5%的股权以及广州市昇阳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阳公司）3.5%的股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类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号地下室577号车位（以下简称577号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登记离婚，577号车位于2018年4月10日购买，是龙某离婚后购买的个人财产。一审认为双方在此期间仍然共同生活，该车位为生活所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均等分割，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与本案其他财产均以2018年3月1日离婚当天作为分割时点相矛盾。2.一审未对类某持有的三个公司股权进行均等分割不妥。双方在一审达成一致，确认类某持有的溢联公司7%的股权、震昊公司15%的股权、昇阳公司7%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同意对股权进行均等分割。一审未确认龙某的股权份额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类某答辩称：双方离婚后共同居住到2018年7月，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3月，离婚财产的分割时点为2018年3月，与事实不符。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还生育了一个女儿，因此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共同财产。类某名下的公司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但龙某取得股权应取得其他股东同意，一审处理正确。故不同意龙某的上诉请求。类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龙某补偿类某2895211.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未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显失公平。（1）双方协议离婚属于“假离婚”，《离婚协议书》只是为了应对婚姻登记部门而制作，协议约定分割的房屋只是象征性的从双方共同财产中提取的部分财产，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2）类某一直要求法庭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而非一审认定的双方同意对未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财产平均分割。（3）《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南城路698号9栋403房（以下简称403房）归龙某所有，该房价值4919040元；而约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逸祥街横街21号309房（以下简称309房）归类某所有，该房价值681900元，两房价值相差巨大。一审在财产分割过程中，未对上述两套房屋差价进行综合考虑，导致龙某分得的财产明显多过类某，明显不利于类某。2.一审对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甘岗路21号房屋（以下简称21号房屋）及土地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1）21号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双方非上述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取得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因此，该土地使用权因不具备合法性而导致不能进行价值评估。（2）双方在上述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不具备合法的建房规划和报建手续，根本无法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产权，因此，该房屋不具备合法性而导致不能进行价值评估。（3）双方在一审时对该房屋的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对不具备合法产权的房屋及土地进行评估和所有权分割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一审虽判决类某向龙某支付21号房屋及土地的补偿款，但在判项中却未对该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归属进行认定，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对龙某名下自营个体企业按照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5倍标准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因上述企业在龙某名下并由其经营，其应当提供上述企业的经营和资产情况，且有证据证明上述自营企业并未实际经营，而是转租获取租金收益，一审对此未予调查核实。（2）龙某利用上述承租的商铺转租获取的收益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根据类某提供的证据显示，龙某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珺莉服装店商铺，实际是转租给甘济光经营，名称为钟村速购店，月租金为18450元；龙某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大龙丽之服装店商铺，实际是2017年转租给叶立群和2018年转租甘济光经营，名称分别为石岗婷美小屋化妆品店和石岗米朵店，每月租金分别为18000元和14200元；龙某承租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钟灵路64号商铺转租给了张凤，名称为钟村夏米朵店，每月租金为19652元。经统计，龙某上述商铺2018年3月1日-2019年11月期间转租的租金收益合计2343523元。4.一审未查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47号首层4号铺位（以下简称4号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取得的投资商铺租金收益。龙某在上述期间所取得的投资商铺租金收益12万元，以及于2018年6月28日退还的租赁保证金15773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5.一审未对龙某名下的其他财产进行调查和分割。龙某于2018年8月11日购买了时代香海彼岸4栋506房和A0719车位，上述财产的投资和取得均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类某应分得一半即333688.5元。6.类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市桥街大北路易发商业街东街首层136、137号铺位（以下简称136、137号铺位），系类某婚前投资的商铺，且该商铺转租实际取得收益为2399023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279398元。龙某答辩称：1.对于双方离婚后共同生活的时间，类某主张截止于2018年4月27日，龙某则主张截止于2018年9月，但一审并未明确认定。2.《离婚协议书》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合法有效。截至2018年2月，属于龙某的房产尚余贷款本金726960.49元未还，属于类某的房产仅有262083.1元未还，扣除未还贷款本金后，两套房屋的价差为3772263元。但是，属于类某的车辆市值170余万元，比龙某的车辆多出近100万元。如此抵扣后，财产价差只有270万元。鉴于《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已适当体现了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对《离婚协议书》未涉及的财产，一审实行均等分割，尚属基本公平。3.一审对21号房屋的处理合法合理。首先，该房屋的土地性质虽为农村集体土地，但使用权并非完全不能流转。对限制流通物进行价值评估，于法有据。其次，该房屋虽未办理规划和报建手续，但投入的建设资金客观真实，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龙某要求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对建设成本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一审对房屋的土地价值及建设成本进行合法评估后，基于房屋使用现状，确认由类某控制使用，并未对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认定或分割，分割的是附着于该房屋上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建设成本。4.龙某名下的7家商铺在双方离婚时虽仍在经营，但状况不佳，截至2019年12月27日，已陆续注销5家。在双方均不能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5倍计算经营及财产状况，基本合理。类某主张龙某转租店铺获取租金收益，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述商铺均是龙某自营，没有转租给他人，不存在租金收益。其次，类某统计的所谓“2018年3月1日-2019年11月期间转租的租金收益合计2343523元”，数据统计错误，即使按类某的逻辑计算，租金收益也仅有1406040元。再次，上述商铺是龙某从他人处承租而来，要向别人交纳租金。若计算收益，应将向别人交纳的租金作为成本扣除。5.龙某未承租4号铺位，而且类某在一审时未提出分割诉求，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6.时代香海彼岸4栋506房和A0719车位的签约及首期款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距双方离婚已超过5个月。故该笔款项既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属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财产。7.一审对136、137号铺位的认定和处理，符合事实，公平合理。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类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福奥三街11号2116号、2117号房（以下简称2116号房、2117号房），以及南华路138号11座1703房（以下简称1703房）按市值均等分割；2.对21号房按市值均等分割；3.对136、137号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取得的投资商铺租金收益共计约310万元均等分割；4.对溢联公司7%的股权、震昊公司15%的股权以及昇阳公司7%的股权均等分割；5.平均分割类某在工商银行的银行存款及股票权益；6.由类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龙某即时搬离广州市番禺区南华路168号十四座二梯801房（以下简称801房）；3.龙某返还类某42500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等均由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某与类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309房归类某所有，403房归龙某所有；保时捷凯宴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归类某所有，保时捷718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归龙某所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当日，龙某与类某办理登记离婚。离婚后，类某已于××××年××月××日与案外人登记结婚。两案中龙某与类某分别要求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房产。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号地下室590号车位（以下简称590车位），登记在龙某名下，现由龙某控制管理。双方一致确认该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意该车位作价19万元。577号车位登记在龙某名下，现由龙某控制管理，双方一致同意该车位作价16万元。龙某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原件，证实该车位购买于2018年4月10日即双方离婚之后，认为该车位属于龙某的个人财产。类某主张购买该车位时双方还共同生活，要求将该车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2116号房登记在类某名下，现由类某控制管理，双方一致同意该房屋作价11000元/平方米，总价为570971.5元。此外，截至2018年2月该房屋尚欠贷款本金204943.52元。2117号房登记在类某名下，现由类某控制管理，双方一致同意该房屋作价11000元/平方米，总价为400560.6元。此外，截至2018年2月该房屋尚欠贷款本金153707.59元。1703号房登记在类某名下，现由类某控制管理，双方一致同意该房屋作价25000元/平方米，总价为1786750元。此外，截至2018年2月该房屋尚欠贷款本金262899元。21号房的原权属人为马杏坤，砖木结构，使用土地面积43.39平方米，建筑面积37.66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双方确认从村民处购买了上述土地并新建房屋，但该房屋没有报建，也没有建设完毕。2020年1月7日，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同意对21号房以毛坯建设状态进行评估，鉴于龙某提供了上述房屋铺设水管的建设图片，同意龙某要求包括外墙、玻璃、水电的评估请求。为评估需要，法院要求类某提供3家有资质的测绘机构，由法院在其中指定一家进行测绘，龙某对此没有异议。而后选定广东绘宇智能勘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测绘。2020年6月8日，该公司出具《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经测绘21号房地上层数4层，用地611.6606平方米，建基344.2119平方米，总建筑953.0979平方米。龙某支付测绘费6000元。在评估过程中，因类某提出异议，法院要求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勤公司）分别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和《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为依据，分别出具相应的评估意见。2020年8月28日，业勤公司出具报告书［业评房字（2020）第A0022号］，按照《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对21号房的土地使用权（不包含地上建筑物）进行估价，确定市场价值为132359元。同日，业勤公司出具报告书［业评房字（2020）第A0023号］，按照《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对21号房的土地使用权（不包含地上建筑物）进行估价，确定市场价值为2931729元。龙某支付评估费11800元。2020年11月5日，广东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诚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对21号房的地上建筑物及装修物的投入价格（以毛坯状态进行价格鉴证，包括外墙、玻璃、水电等三项的造价单列）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值为1875272元，其中地上建筑物（毛坯）投入价格为1477302元、外墙施工工程投入价格为175377元、内墙批荡施工工程投入价格为24000元、铝合金玻璃门窗（部分含防盗网）投入价格为170000元、水管（内部水管布置安装）工程投入价格为28593元。龙某支付评估费18000元。403房登记在龙某名下，现由龙某控制管理。2020年8月26日，深圳市融泽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泽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该房屋价值为4919040元。此外，截至2018年2月该房屋尚欠贷款本金726960.49元，离婚后一直由龙某供款。309房登记在类某名下，现由类某控制管理。2020年8月26日，融泽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该房屋价值为681900元。此外，截至2018年2月该房屋尚欠贷款本金262083.1元，离婚后一直由类某供款。类某支付上述两套房屋评估费16500元。（二）车辆。双方确认《离婚协议书》关于车辆的处理，即保时捷凯宴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归类某所有；保时捷718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归龙某所有。（三）租金收益。龙某主张136、137号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取得的投资商铺租金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均等分割，经计算类某赚取的租金差额共计3279398元。类某认为其承租上述铺位后自行经营，未转租，不存在商铺租金差额收益，后又书面回复法院，确认上述商铺转租给次承租人的事实。（四）股权。类某确认其持有溢联公司7%的股权、震昊公司15%的股权、昇阳公司7%的股权，并同意平均分割上述股权给龙某。因上述股权的确认和取得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因此双方确认上述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对股权的确认与取得另行处理。类某要求处理龙某名下的8家企业，并要求对这8家企业的经营和财产状况进行审计，但双方均未提交这8家企业的任何资料进行审计。龙某主张其中1家企业是在其离婚后才成立，其余7家企业目前只有2家尚在经营，但均在亏损状态，其同意以一人一间的方式进行分配。类某不同意，亦未提交合理的分配方法，同意按照法院的参考意见，以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5倍的标准计算上述企业的经营和财产状况并进行分配。双方对上述商铺的面积标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查，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珺莉服装店（以下简称珺莉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8日，已于2019年7月29日注销；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泳冰服装店（以下简称泳冰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已于2018年5月10日注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肇君服装店（以下简称肇君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现在营（开业）企业；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龙某服装店（以下简称龙某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现在营（开业）企业；广州市番禺区大龙丽之服装店（以下简称大龙丽之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已于2019年12月27日注销；广州市番禺区大龙优嘉服装店（以下简称大龙优嘉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已于2019年12月27日注销；广州市番禺区优冰服装店（以下简称优冰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某，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已于2018年7月6日注销；广州佑米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龙某，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现在营（开业）企业。（五）银行资金。龙某要求处理类某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87在2018年2月28日的存款余额68719.75元；类某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97在2018年3月1日的存款余额22238.37元。类某要求处理龙某以下账户的存款余额，其中农业银行账号62×××18于2018年3月1日的余额为31494.88元；微信账户×××余额为0；工商银行账号62×××17账号于2018年3月1日的余额为1770.11元；工商银行账号62×××92于2018年2月28日的余额为143.02元；光大银行账号62×××46于2018年3月1日的余额为2059.69元；浦发银行账号62×××61于2018年3月1日的余额35.02元；民生银行账号62×××66在2018年3月1日尚未开户；账号81×××84没有明确的银行信息。（六）股票价值。经查，类某在2018年3月1日资金账号内的余额为1992.13元，没有持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0113民初10646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类某名下价值5400000元的财产。龙某预付保全费5000元，并支付保全担保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龙某与类某离婚时存在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双方有权就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予以分割。对于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条款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及第九条规定，一审确认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条款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双方事实上已以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该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类某虽反悔，但未在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请求变更或者撤销，因此该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2.经审查，上述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条款体现了照顾女方、无过错方以及抚养子女一方的合法权益，并未显失公平。3.类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根据该离婚协议约定，309房归类某所有，403房归龙某所有。类某已支付上述房屋评估费165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财产的分割。1.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比例。双方均同意对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财产平均分割，是双方自主处分权利，予以允许。2.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和价值。（1）房产。双方均确认590号车位、2116号房、2117号房、1703号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房产的认定：577号车位虽购买于2018年4月10日，但龙某的陈述双方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至2018年4月27日，且购买该车位也是因购买403房生活便利的需要，因此该车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21号房即使没有报建和建设完毕，但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土地及已建设部分的投入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业勤公司按照《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出具报告书，确定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不包含地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为2931729元，符合新建房屋占地面积的客观实际，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征诚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21号房的地上建筑物及装修物的投入价格的评估价值为1875272元。上述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合理，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21号房的土地、地上建筑物及装修物的投入共价值4807001元，该投入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2）车辆。双方确认离婚协议关于车辆的处理，且双方均未在两案中提出请求，不再进行处理。（3）租金收益。龙某主张136、137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取得的投资商铺租金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该租金收益产生在双方离婚后，但签订租赁合同取得租赁权以及投入进场费进行实际运营是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投入，因此该时段产生的租金收益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龙某计算自2018年3月至2020年9月赚取的租金差额共计327939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该计算方法合理，予以采信。类某抗辩的理由均不成立，因为一次性缴纳的1354320元进场费属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投入，且早在2015年间支付完毕，不应在与次承租人的租金差额中予以扣减；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财产的时间节点当然以双方的离婚时间为节点，双方离婚后虽仍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对分居的时间节点并未确认，且在案件调查、评估及分配多项夫妻共同财产时，双方亦均要求以2018年3月1日作为节点，特别是21号房的评估节点，因此类某在两次庭审后的庭询时才要求在租金收益分配上以2018年9月为节点，有失公平；对类某陈述次承租人少缴、不缴租金的问题，因类某确认并未与次承租人就此达成协议，不影响本案对租金收益差额债权的认定；类某还抗辩上述租金收益属类某名下的合同债权，龙某无权主张，但离婚协议所指的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指的是个人所有的债权债务，并非登记在一方名下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债权债务。（4）股权。关于类某持有溢联公司7%的股权、震昊公司15%的股权、昇阳公司7%的股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平均分割，因上述股权的确认和取得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因此对上述股权不在两案中进行调处，双方另行处理。类某要求处理龙某名下的8家企业，经查，佑米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调处范围；其他7家企业，虽仅有2家尚在经营，其它5家已停止经营且注销，但5家注销的企业均是在离婚后才分别注销，因此对这7家企业的经营投入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因双方均未提交上述企业的任何资料进行审计，龙某提出的调解方案又未得到类某的认可，因此酌定以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5倍为标准对上述企业的经营及财产状况进行分配。考虑到7家企业的不同情况，酌定对2家尚在经营的企业以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5倍的标准计算经营及财产状况，对5家已注销的企业以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倍的标准计算经营及财产状况。鉴于双方均未提供商铺的面积，各自提供的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标准亦有较大差异，根据双方提供的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标准以及在相应网站核实情况，以龙某在举证中应负更重的责任为原则，酌定这7家企业的铺位租金共计242000元。类某还主张珺莉服装店和大龙丽之服装店存在转租赚取租金差额的情况，但仅提供龙某农业银行尾号1018的银行流水相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5）银行资金。在类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共计90958.12元；在龙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共计35502.72元，上述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6）股票价值。类某在2018年3月1日资金账号内的余额为1992.1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3.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照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进行分配。（1）房产。590号车位、577号车位均登记在龙某名下，确认归龙某所有为宜。2116号房、2117号房、1703号房均登记在类某名下，确认归类某所有为宜，尚欠贷款亦由类某负责继续供款。21号房因未办理报建，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且该房屋现实际由类某控制管理，因此确认该房屋继续由类某管理，类某应补偿龙某该房屋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装修物的投入价格的一半即2403500.5元。类某辩称因评估价过高，其同意由龙某管理、使用该房屋，由于类某不确认龙某提供的房屋投入款项，又拒不提供相应的购地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等证据，因此对于评估的后果，类某应予承担。此外，该房屋评估的标准是毛坯建设状态，现该房屋在原基础上继续进行了建设装修，无法还原，因此在理论上也无法由龙某管理使用。经计算，类某应补偿龙某房屋价值差额共计3296866.5元。（2）租金收益。类某应补偿龙某136、137号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收益差额的一半，即1639699元。（3）股权。龙某名下企业可由龙某继续经营，对上述企业经营及财产状况，按酌定标准242000元进行分配，龙某应补偿类某121000元。（4）银行资金。类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共计90958.12元归类某所有，龙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共计35502.72元归龙某所有，类某应补偿龙某银行存款差额27727.7元。（5）股票价值。类某名下的股票及资金归类某所有，类某应补偿龙某996.07元。综上，类某应补偿龙某的款项为4844289.27元。对于类某的诉请，经查，801房是类某的婚前财产，类某以已与龙某离婚为由，要求龙某搬离该处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某应在合理时间内尽快搬离该处所。双方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互有银行账户的转款记录，因此类某仅依据其向龙某银行转款记录要求龙某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1日判决：一、590号车位、577号车位、403房归龙某所有，尚欠银行贷款部分由龙某继续供款；二、2116号房、2117号房、1703号房、309房归类某所有，上述房屋尚欠银行贷款由类某继续供款；三、类某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龙某4844289.27元；四、龙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搬离801房；五、驳回龙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类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646号案件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类某负担；14057号案件受理费57475元，由龙某负担6468元，由类某负担51007元；本案测绘费6000元，由龙某负担3000元，由类某负担3000元；21号房的评估费11800元和18000元，共计29800元，由龙某负担14900元，由类某负担14900元；403房和309房的评估费16500元，由类某负担。二审期间，类某提交如下证据：1.136、137号铺位2018年3月至2020年10月租金和管理费发票，以及类某名下尾号为6683广发银行账户、尾号为8506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和案外人王晋萍名下尾号为6008招商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拟证明类某实际向出租方缴纳此期间的商铺租金和管理费合计1778714.38元；2.类某名下尾号为0597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以及类某与案外人吴利敏、祝文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类某将136、137号铺位转租给案外人，2020年因疫情原因，承租人要求调减租金，类某实际收取2018年3月至2020年9月商铺租金合计4526872元；3.广州市番禺区大龙名姿服装店登记信息、广州市番禺区石基视睛眼镜店登记信息以及照片，拟证明上述商铺地址与大龙丽之服装店地址一致；4.大龙丽之服装店、珺莉服装店、泳冰服装店、优嘉服装店以及肇君服装店的租赁合同。龙某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1和2的三性予以确认，但由此计算出类某在2018年3月至2020年9月向出租方缴纳租金为1772883.7元，类某转租商铺的租金收益为4579651.58元，两者差额应为2806767.88元。2.对上述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商铺的地址与大龙丽之服装店的地址明显不同，不是一个铺面；3.对上述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租赁合同确由龙某在工商登记时提供，但并未执行合同上的租金标准，实际租金标准略高于租金金额，而且珺莉服装店早已终止租赁合同，不再承租。类某书面回函，对龙某所核算的136、137号铺位的租金收益予以确认。龙某提交如下证据：1.尾号为0755中国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单，载明该账户在2018年3月19日的存款余额为1227.17元；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清税证明，载明龙某服装店于2021年2月24日注销登记，优泳服装店于2021年2月25日注销登记。类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龙某的银行账户显示其每月固定收款，其虽声称该款是员工汇入的每月应交纳的商铺租金，但却拒不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二审查明，双方确认龙某名下尾号为1018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31日支出5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支出15万元，龙某名下尾号为5617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支出33861.31元，合计188861.31元，用于购买577号车位。双方确认类某收取136、137号铺位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为4579651.58元，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为1772883.7元，类某实际获取的租金收益为2806767.88元。龙某名下尾号为0755中国银行账户在2018年3月19日的存款余额为1227.17元。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某与类某于2018年3月1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已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领取《离婚证》，且类某也于××××年××月××日与案外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故类某主张其与龙某系假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效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77号车位的处理，龙某分别在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10日从其名下尾号为1018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为5617工商银行账户支付款项购买上述车位，而双方早于2018年3月1日就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且上述银行账户截止2018年3月1日的存款余额也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上述银行账户在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存款应当属于龙某个人所有，龙某用该存款购买的577号车位，理应属于龙某的个人财产。一审一方面以双方在购买车位期间仍有共同生活为由，认定577号车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另一方面又以离婚当天作为财产分割的时点，前后矛盾，本院予以纠正。龙某上诉主张577号车位属于其个人财产，类某应支付给其的补偿金额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8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类某持有的公司股权的处理，一审已确认溢联公司7%的股权、震昊公司15%的股权、昇阳公司7%的股权属于龙某与类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鉴于上述股权的确认和取得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故一审对此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某上诉主张直接确认其所占股份份额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1号房的处理，虽然该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报建手续和产权证，但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确实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购买土地和建造房屋，目前该房屋已建设完毕，并由类某管理和使用，该房屋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一审在确认该房屋归类某使用时，判决类某向龙某支付一定金额的补偿款，相对来说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由于21号房屋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且相应地块的权属系农村集体土地，故一审未在判项中明确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亦无不妥。关于136、137号铺位的转租收益，双方在二审中一致确认类某转租上述铺位实际获取的租金收益为2806767.88元，故类某应向龙某支付一半的补偿款即1403383.94元。关于龙某名下7家服装店的处理，由于类某在一审时同意以同地段同类型商铺租金3-5倍的标准计算该7家服装店的经营和财产状况并进行分配，且该7家服装店登记的经营者均为龙某本人，类某亦无直接证据证实龙某存在转租服装店获取收益，故一审按上述标准核算出该7家服装店的价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龙某名下尾号为0755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8年3月19日的存款余额1227.17元，该款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龙某应向类某支付一半的补偿款即613.59元。关于4号铺位以及时代香海彼岸4栋506房和A0719车位，由于类某在一审时并未明确提出上述主张，且龙某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予调处，类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过核算，类某实际应向龙某支付房屋、车位、银行存款、商铺租金收益等夫妻共同财产补偿款共计4687360.6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对其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类某于二审期间才提交证据证实136、137号铺位的转租收益，故该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646、140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646、14057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646、140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类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龙某4687360.62元；四、驳回龙某、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646号案一审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类某负担；14057号案一审受理费57475元，由龙某负担6468元，由类某负担51007元；测绘费6000元，由龙某、类某各负担3000元；21号房的评估费29800元，由龙某、类某各负担14900元；403房和309房的评估费16500元，由类某负担。4432号案二审受理费1800元，由类某负担；4433号案二审受理费24142元，由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静云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