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连，女，汉族，住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祈福家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邨半山区晋福楼首层（钟村街祈福新邨C2-4地块晋福楼首层）。法定代表人：陈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韵，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有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祈福家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有连，被上诉人祈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文、陈思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有连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祈福公司向朱有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4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出现误差。1.微信记录资料显示，在2020年5月11日，祈福公司的管理人李某无任何理由微信通知朱有连从事与合同所应聘职位相关的工作，所去的公司是广州市鸿运医院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食堂面试、体检上班，应聘职位工作是切菜、洗菜。在2020年5月21日、25日、26日，祈福公司的管理人李某无任何理由微信通知朱有连从事与合同所应聘职位相关的工作，所去的公司是广州市溢香食品有限公司。应聘职位工作是配送。正因为当时是新冠疫情的严峻时期，医院更是抗疫最前线，风险性极大。然而，不经过任何专业的培训，也不按劳动法规定提前30天转告朱有连岗位变动，不协商无理由就安排岗位的变动调整，故朱有连拒绝变动。因为朱有连有“微信聊天记录”，所以对于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的判决结果不服。2.朱有连拒绝岗位变动后，祈福公司无故拖欠、恶意克扣朱有连2020年5月的工资，在朱有连提出劳动仲裁的3个月后，即2020年8月12日，祈福公司才补回朱有连被克扣的工资。劳动法明确规定工资应以货币的形式按月足额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拖欠、克扣劳动者的工资，祈福公司却不遵守约定在次月15日全额发放资薪，次月18日发放绩效奖金，这种做法已经违反劳动法，但一审法院却以“金额不大，时间不长”为由作出不正确、不公平的判决。朱有连作为基层群众，资薪不高，祈福公司拖欠工资2-3个月，这已经是超出了应当给予劳动者薪酬该有的时间了。祈福公司辩称，不同意朱有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朱有连自2014年1月1日调入祈福公司处，工龄自2008年9月2日起计算。二、工作岗位：客户服务助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自2016年9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工资标准：基本工资2500元/月+固定加班工资499元/月+高温津贴150元/月+其他津贴101元/月+停车补贴100元/月+绩效奖400元/月（绩效奖与朱有连的出勤状况、有否违纪及工作表现挂钩）。祈福公司每月15日至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月工资。五、最后工作时间：2020年8月12日。六、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8月3日。七、仲裁请求：1.祈福公司支付2020年5月29日至5月31日的工资1340.34元、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800元；2.祈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400元。八、仲裁裁决结果：驳回朱有连的全部仲裁请求。朱有连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祈福公司未申请撤销该裁决。九、朱有连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祈福公司支付朱有连经济补偿金62400元。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朱有连主张，祈福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安排朱有连到广州市鸿运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面试、体检上班从事洗菜、切菜、搞卫生工作，于同月21日、25日、26日安排朱有连到广州市溢香食品有限公司面试、体检上班从事打包配送工作，该两家公司与祈福公司是不同的用工主体，工作条件、工作岗位均与合同约定不符，祈福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朱有连的合法权益，故朱有连在2020年5月依然在祈福公司处按时上下班并考勤，但祈福公司却无故克扣朱有连当月工资680元；2020年6月23日祈福公司安排朱有连次日到广州市祈福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面试上班从事仓管工作，且未按约定支付当月绩效奖400元给朱有连，祈福公司自2020年5月以来频繁以不同方式逼迫朱有连自行离职、无故克扣工资，故朱有连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祈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为证实其主张，朱有连提供以下证据：1.工资条，显示2020年5月基本工资2500元、固定加班工资499元、缺勤工资-420.15元、高温津贴150元、住房津贴50.5元、浮动膳食津贴152元、车辆津贴30.3元、劳保用品补助20.2元、三金小计-687.28元、绩效奖149.83元、停车补贴100元，实发工资2544.4元；2020年6月未发放绩效奖。3.微信聊天记录。4.视频。5.考勤刷卡记录，显示2020年5月不计工时24小时。6.不计工时单。7.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9.终止劳动合同告知书，显示朱有连以祈福公司存在强迫调岗、克扣工资等行为，且经调解无结果为由，于2020年8月13日零时起与祈福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祈福公司表示由于朱有连不服从工作安排，故而视为不计工时；祈福公司直至仲裁时才看到朱有连的终止劳动合同告知书；对视频不予认可。祈福公司辩称，朱有连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催告后仍不到岗，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旷工行为，且祈福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行为，其中2020年5月剩余工资694.32元已在发放朱有连7月工资时一并补发，至于2020年6月绩效奖是由于祈福公司安排朱有连每天回访15个电话，但朱有连未能完成任务，绩效评定为E级并扣除全部绩效奖，因此，祈福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为证实其主张，祈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薪通知书及绩效奖调整通知书。2.工资明细，显示2020年5月缺勤或津贴扣除420.15元、绩效扣除250.17元；6月绩效扣除400元；2020年7月补发2020年5月不计工时及餐费差额694.32元（包括2020年5月不计工时差额670.32元、餐补差额24元）。3.支付凭证，显示祈福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发放2020年7月工资。4.员工手册及签收回执，第4.3.9条规定蓄意违抗公司或主管领导的合理安排或调遣等正常工作管理，拒不服从工作分配者属于犯丙类过失。5.月度绩效奖评定发放指引，第2第1规定E档月度绩效奖为0；第3第4）规定员工违反丙类过失，视乎情节严重与否，给予最后警告或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当月绩效奖评定为E级；等等。6.员工表现考核通知书及MEMO公告。7.微信聊天记录。8.回访记录抽查结果及手机号189××××4935、固定电话号3106×××9的运营商电话详单。9.限期报到通知及快递单。祈福公司表示其有两名客服使用证据8的手机号及固定电话号。朱有连确认证据1、4、5的真实性，确认证据2中的应收金额，不确认其余项目；不认可其余证据，但确认祈福公司要求其每天回访15个电话，亦确认证据8中的固定电话号，工作手机号则记不清了。另，双方确认餐补标准为8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朱有连、祈福公司双方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祈福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朱有连系以祈福公司存在强迫调岗、克扣工资等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于是否存在强迫调岗。虽然祈福公司安排朱有连从事其他工作，但朱有连拒绝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祈福公司强迫朱有连劳动。关于是否存在克扣工资。朱有连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20年5月缺勤工资420.15元、绩效奖扣除250.17元（计算公式：400元-149.83元），结合考勤刷卡记录显示当月不计工时24小时及双方确认餐补标准8元/天，即餐补差额24元（计算公式：24小时÷8小时/天×8元/天），折算出祈福公司扣发2020年5月工资694.32元。至于2020年6月绩效奖。双方确认祈福公司安排朱有连每天回访15个电话。祈福公司辩称朱有连未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供手机号189××××4935、固定电话号3106×××9的运营商电话详单予以证明。朱有连仅确认固定电话号，而记不清工作手机号，且不确认上述运营商电话详单，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运营商电话详单予以采信，并确认朱有连未完成工作任务。鉴于绩效奖与朱有连的工作表现挂钩，且根据员工手册及月度绩效奖评定发放指引的规定，蓄意违抗公司或主管领导的合理安排或调遣等正常工作管理，拒不服从工作分配者属于犯丙类过失，当月绩效奖评定为E级，月度绩效奖为0。因此，祈福公司不予发放朱有连2020年6月绩效奖并无不妥。祈福公司辩称已于2020年8月12日补齐2020年5月扣发工资，有祈福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及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祈福公司拖欠了朱有连2020年5月工资，但金额不大，时间不长，且于2020年8月12日补齐全部拖欠工资，及时纠正其行为，故朱有连解除劳动合同不具有紧迫性，不构成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综上，朱有连以祈福公司存在强迫调岗、克扣工资等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祈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有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有连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朱有连、祈福公司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祈福公司是否应向朱有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朱有连虽然以祈福公司存在强迫调岗、克扣工资等行为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祈福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对于是否存在强迫调岗问题，在朱有连拒绝祈福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后，朱有连并无证据证实祈福公司强迫其继续从事该项工作；对于是否存在克扣工资问题，祈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员工的综合表现及实际工作情况等，适当调整员工的绩效奖金，此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范畴。本案中，朱有连未完成2020年6月的客户回访工作任务，祈福公司依据《月度绩效奖评定发放指引》的规定扣发绩效奖并无不当。另，对于朱有连主张祈福公司拖欠其2020年5月部分工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虽然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该法条的立法本意在于防止用人单位恶意拖欠或克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劳动者依据上述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时，即使用人单位存在欠付劳动报酬的客观事实，也须着重考量用人单位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本案中，祈福公司认为朱有连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催告后仍不到岗，属于旷工行为，公司是依据考勤制度扣发朱有连的部分工资，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故本院认为祈福公司的案涉行为不属于恶意拖欠或克扣工资的行为，且在仲裁开庭前，祈福公司已于2020年8月12日补齐全部拖欠工资，及时纠正其行为，朱有连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