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胡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兰，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琪，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通慧联(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江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江兰，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溢典当公司”)与被上诉人江兰、孙瑞琪、云通慧联(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传媒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香溢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兰、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溢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第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年化24％的违约金利率，以及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应就江兰所欠债务对香溢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受物保优先的约束。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持牌的典当机构，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照应付未付本息等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二计算，香溢典当公司在一审期间已主动将违约金率降低至年化24％，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止日期，但一审将违约金率认定为LPR的4倍缺乏依据。2．上诉人与本案各保证人已经明确约定物保与人保可以择一行使，不受物保优先的约束，保证人放弃了物保优先的抗辩权。各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上诉人香溢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兰偿还香溢典当公司当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0元；2．判令江兰支付香溢典当公司违约金、综合费用(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化24％，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江兰偿付香溢典当公司律师费损失49，800元；4．判令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对上述第1-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若江兰不履行上述第1-3项付款义务，则香溢典当公司可以与江兰按照协议以抵押物即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香溢典当公司可以与江兰按协议以质押的云通慧联公司2％的股权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并要求江兰、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兰、孙瑞琪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9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孙瑞琪亦在该合同尾部签字。该合同约定：1．香溢典当公司向江兰出借2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如实际放款日与上述期限始期不一致的，按实际放款日顺延；综合费用为1.5％／月，自香溢典当公司放款日起按月计收。2．江兰提供“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地下一层车位XX号”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江兰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包括展期协议)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处分抵押房地产所需其他费用等)、处置抵押房产应缴纳的税费及可能产生的香溢典当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3．江兰未按该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及综合费用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付利息及综合费用总额的2‰另行支付违约金。4．江兰未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或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5日内结清借款本金、息费、违约金等的，自第6日起香溢典当公司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兰每日须按未结清款项的2‰向香溢典当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5．江兰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的，应当承担香溢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同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江兰将其持有的云通慧联公司2％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香溢典当公司，以担保江兰与香溢典当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依据该合同签署的补充协议、借款凭证等的履行；江兰确认，在借款期限和额度内，双方不再逐笔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债务人可以在符合主合同约定的条件下使用借款或续借；江兰在签订该合同时应提供最近十日内盖具工商档案章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公司股东同意江兰质押公司股权的决议；担保范围为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借款、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评估及拍卖费用等)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分别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连带保证承诺书》，为江兰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评估及拍卖费用等)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香溢典当公司享有选择向任一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保证人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本人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香溢典当公司有权就该物的担保实现之前或处置担保物的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2017年3月30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质登记设字［142017］第0045号)，载明质权登记编号为XXXXXXXXXX；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云通慧联(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3.125000万人民币；出质人为江兰；质权人为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办理了上述《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沪［2017］徐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载明权利人为香溢典当公司，义务人为江兰，坐落为斜土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266.55平方米(根据该证明所附房屋状况，地下1层车位XX号的建筑面积为48.66平方米，XXX室的面积为217.89平方米)，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2017年4月13日，香溢典当公司向江兰出具当票，并向江兰转账1，000万元(含另案合同项下800万元)。2017年9月29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香溢典当公司同意延长与江兰签订的2017年3月29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至2018年3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在延长的借款期间，江兰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诺继续履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借款凭证中约定的所有义务。同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延长此前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继续以质押股权为主合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同此前合同约定。同日，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分别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了《连带保证书(展期)》，表示继续为江兰补充协议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相关承诺同之前承诺书。2018年3月29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香溢典当公司同意延长与江兰签订的2017年3月29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再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至2018年9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在延长的借款期间，江兰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诺继续履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借款凭证中约定的所有义务。同时，云通慧联公司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了《连带保证书(展期)》，表示继续为江兰补充协议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相关承诺同之前承诺书。2018年9月28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香溢典当公司同意延长与江兰签订的2017年3月29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再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至2019年3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在延长的借款期间，江兰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诺继续履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借款凭证中约定的所有义务。同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延长此前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继续以质押股权为主合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同此前合同约定。同日，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分别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了《连带保证书(展期)》，表示继续为江兰补充协议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其他相关承诺同之前承诺书。2019年5月8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香溢典当公司同意延长与江兰签订的2017年3月29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再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至2019年9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在延长的借款期间，江兰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诺继续履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借款凭证中约定的所有义务。同日，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延长此前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继续以质押股权为主合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同此前合同约定。同日，孙瑞琪、云通慧联公司、云联传媒公司分别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了《连带保证书(展期)》，表示继续为江兰补充协议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其他相关承诺同之前承诺书。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江兰履行综合费用支付义务至2019年12月13日，典当合同到期后续当两个月多13天。2019年9月26日，香溢典当公司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9，800元。一审另查明，云联传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云通慧联公司。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下列职权：“……(十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2017年3月29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5月8日，云联传媒公司先后向香溢典当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该公司先后于上述日期召开了股东会，会议由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先后自上述日期起继续为江兰向香溢典当公司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公司股东云通慧联公司在“股东签章”处盖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江兰签字。云通慧联公司系由江兰等7名股东组成。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一审法院认为，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之间基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当票等在当期内构成典当关系，在当期之外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抵押合同关系。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之间基于《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构成质押合同关系。香溢典当公司与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之间基于《连带保证承诺书》、《连带保证承诺书(展期)》构成保证合同关系。鉴于江兰、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审理中明确表示对香溢典当公司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诉请也没有异议，故香溢典当公司要求江兰偿还当金2，000，000元；支付律师费损失49，800元；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抵押物即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行使抵押权；对江兰质押的云通慧联公司2％的股权行使质权之诉请，均予以支持。关于香溢典当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费是专属于典当关系存续期间由典当行收取的费用。典当期限届满后，香溢典当公司无权再要求江兰支付综合费。典当期限届满后，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之间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故香溢典当公司的第二项诉请仅能主张违约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香溢典当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香溢典当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以2，000，000元基数，按2020年9月3日所适用的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关于香溢典当公司主张的云通慧联公司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注意到，云通慧联公司系由江兰等7名股东组成。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香溢典当公司未举证云通慧联公司曾出具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对江兰的借款提供担保，依据公司法及云通慧联公司章程的规定，云通慧联公司出具的《连带保证承诺书》等保证担保无效。审理中，虽经一审法院释明，香溢典当公司坚持其对云通慧联公司的诉请不变，故对香溢典当公司要求云通慧联公司对江兰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香溢典当公司的债权如果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尚未得到足额清偿，可以要求云通慧联公司在导致其出具的《连带保证承诺书》等保证担保无效的过错范围内另案主张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后，需要指出的是，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2017年4月12日办理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沪［2017］徐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载明房屋的坐落为“斜土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266.55平方米(根据该证明所附房屋状况，地下1层车位XX号的建筑面积为48.66平方米，XXX室的面积为217.89平方米)，故香溢典当公司在诉请中将抵押物表述为“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仍属于上述房屋坐落范围。此外，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香溢典当公司主张的担保在行使顺序上应先就江兰提供的抵押物和质押股权行使，再就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行使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如下：一、江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当金2，000，000元。二、江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2020年9月3日所适用的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江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9，800元。四、若江兰未能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则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可以与江兰协议以抵押物即江兰名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江兰所有，不足部分由江兰继续清偿。五、若江兰未能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则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可以与江兰协议以江兰持有的云通慧联(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江兰所有，不足部分由江兰继续清偿。六、若江兰未能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且依据判决主文第四、五项仍不能清偿债务的，孙瑞琪、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应就江兰未能清偿的债务向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瑞琪、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的部分向江兰追偿。七、驳回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江兰、孙瑞琪、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香溢典当公司与江兰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等合法有效。现香溢典当公司要求江兰支付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鉴于江兰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当金，过错明显，且香溢典当公司已自行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至年利率24％，故香溢典当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止日期无误，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系典当纠纷，上诉人系典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一审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4倍LPR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称本案物保和人保不应区分实现的优先顺位，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认定云通慧联公司保证责任不成立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孙瑞琪、云联传媒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连带保证承诺书》中作出承诺，上诉人在实现担保物权之前或同时，可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则保证人与上诉人已就物保和人保的实现顺序明确约定赋予上诉人选择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之做法，有所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香溢典当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违约金利率的认定不妥，第六项对于担保责任承担的顺位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七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三、被上诉人江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化24％，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被上诉人孙瑞琪、被上诉人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就被上诉人江兰的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付款义务以及本判决第三项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江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化24％，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分别向上诉人上海香溢典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就已清偿部分向被上诉人江兰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均由被上诉人江兰、被上诉人孙瑞琪、被上诉人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荃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楼雨薇书 记 员  唐 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