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慧萍，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辣骨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肖大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宇，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慧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辣骨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辣骨气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1年3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焦慧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娜、被上诉人辣骨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宇至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慧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部分诉讼请求，即：1.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被上诉人返还原告因合同被撤销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加盟特许费54,8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保证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实施了以下“欺诈”行为：一、被上诉人从事特许经营但不满足法律规定的应具备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的要求，亦未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未按照特许经营条例有关规定披露基本信息。二、被上诉人违反广告法和特许经营条例规定，实施了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行为，故意隐瞒没有食品销售资质的重要事实，对于预期盈利也有欺诈行为。三、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减轻了自己的责任。四、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培训服务，未提供供应链、监控系统、收银系统。就上述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充分举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明显有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辣骨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焦慧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辣骨气公司返还焦慧萍因合同被撤销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加盟特许费54,8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保证金10,000元、往返杭州培训及住宿费3,496元、订货费104,804.57元、店铺装修以及设备费10,302.14元、平台推广费14,970元、店铺租金及水电费53,334元,合计256,70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辣骨气公司、涉案商标的基本情况辣骨气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日用百货、食品添加剂的销售等。营业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38年2月27日。同年4月8日，一般经营项目经核准增加了供应链管理，经营范围经核准增加了食品的销售。同年5月14日，经营范围经核准增加了餐饮服务(限分支)，去除了食品的销售。第XXXXXXXX号“辣骨气”(注册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14日至2028年5月13日)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杭州同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饭店、流动饮食供应、快餐馆等。2018年5月14日，杭州同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辣骨气公司获得该商标普通许可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4日至2028年5月13日。辣骨气公司可将上述授权期限内的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使用的方式授权第三方在中国使用。普通使用许可授权包括但不限于：1.以辣骨气公司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商标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辣骨气公司的名义行使起诉、应诉、反诉等诉权。2.以辣骨气公司的名义进行推广、网宣、招商加盟等。3.以辣骨气公司的名义开设直营店，开展特许经营业务。2019年1月6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辣骨气公司。第XXXXXXXX号“辣骨气”(注册有效期限为2018年05月14日至2028年05月13日)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杭州同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2019年1月6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辣骨气公司。第XXXXXXXX号“”(注册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28年12月20日)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味某某(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餐厅、酒吧服务等。2018年12月21日，味某某(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辣骨气图形商标许可使用授权证明，授权辣骨气公司获得该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28年12月20日。辣骨气公司可将该注册商标在授权期内以普通许可使用的方式授权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2020年1月2日，辣骨气公司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信息备案。特许品牌：辣骨气，权利类型：注册商标，权利性质：所有权，权利号：XXXXXXXX，注册类别：35，权利日期：2019年1月6日，权利期限：2028年5月13日。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2018年8月1日，焦慧萍(乙方)与辣骨气公司(甲方)签订《上海辣骨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辣骨气辣骨饭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方系致力于外卖型餐饮店经营管理领域的研究与实践，具备丰富的外卖型餐饮店的开店及运营经验，有能力为致力于以外卖餐饮为主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开店指导服务、运营管理咨询服务。在甲方外卖体系触达区域中，乙方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路开设“辣骨气辣骨饭”餐厅。协议期限为3年，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双方可根据协议的约定提前中止或续约。甲方具备向乙方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的能力。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合作服务费、管理费、履约保证金，以及其他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全套运营体系，包括经营管理模式及相关制度、经营模式、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产品质量标准，以便乙方顺利开展经营。乙方应接受甲方开业以及经营期间技术和设计的指导和培训，并承担相应费用，薪资费、食宿费和往返差旅费。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参加技能培训并通过相应考核。甲方协助乙方对接第三方广告平台及订餐平台，为乙方提供“辣骨气辣骨饭”点餐系统后台端口及账号等支持。甲方为店铺统一安装监控系统，监控设备及其安装方案由甲方提供，监控设备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有使用权。甲方对监控设备拍摄内容享有所有权，乙方不得随意删除。监控设备拍摄到乙方及门店员工违反合同约定、侵害“辣骨气辣骨饭”餐厅体系等行为的，乙方按照相关合同、协议及法律法规承担责任。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甲方在餐厅安装的第三方平台点餐软件的账务须绑定使用甲方指定的服务商的银行账户。甲方指定服务商每周与乙方进行营业账务核对并结算已到账款项。乙方经营所需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耗材必须由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乙方向甲方指定供应商采购的所有食材、耗材均由乙方与该供应商直接签署采购协议，期限与本协议期限一致。为获得甲方运营外卖餐厅的经营技术及统一系统化支持和优势资源，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向甲方支付合作服务费59,800元，该费用系乙方一次性支付并不予返还的向甲方采购经营技术的费用。该笔款项应在协议签订当天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应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如协议正常终止且乙方履约良好，并在履行完本协议以及拆除商号、商业标识、结清尾款等合同义务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商号、商业标识以及具有著作权的整套VI设计、以及其他商号、商业标识。乙方应按年支付商号、商业标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使用费，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一年的知识产权使用费5,000元。自协议生效后第二年起，乙方应于每年的7月31日之前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当年知识产权使用费。管理费按照餐厅当月营业额的5%收取，乙方应在每月的15日前支付上月的管理费(自开业次月起计算)。乙方逾期支付管理费的，甲方有权暂停提供管理服务。协议期内如发生以下任何事件的，甲方可立即终止本协议并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其中的约定包括乙方未在甲方指定地点实际经营或停业累计达两个月的。同日，焦慧萍与辣骨气公司签订《辣骨气项目商圈确认单》，双方对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商圈分布图予以了确认。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参加甲方安排的所有实操及理论课程的培训，并须通过甲方安排的相关考核等。该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8月1日，焦慧萍向辣骨气公司支付加盟费54,800元(优惠5,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保证金10,000元。同年8月7日至11日，焦慧萍参加了辣骨气公司组织的加盟商培训班并通过考核。2018年8月1日，焦慧萍与博速恒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鉴于焦慧萍(甲方)已经与辣骨气公司签订了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博速恒通公司(乙方)是辣骨气公司指定的供应链供应商。甲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的条款从乙方采购辣骨气辣骨饭餐厅项目所需的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原料与耗材，且乙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向甲方供应上述项目所需的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原料与耗材。双方同意就货物采购事务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合作期限为三年，与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期限一致。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2月12日，焦慧萍先后向博速恒通公司采购涉案店铺所需的物料。上述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签订后，焦慧萍租赁广东省深圳市布吉街道京南路XXX号地下室A11号铺，租金每月3,600元，租期自2018年9月2日至2020年8月30日。经装修后，该店铺于2018年10月10日起营业，在店招、餐厅墙壁等处使用“辣骨气”“”商标标识。涉案店铺自2018年10月10日起营业至2019年3月31日。焦慧萍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显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26日间，辣骨气公司向焦慧萍该账户先后48次转入涉案店铺营业结算款项合计257,370.75元。打款记录的“交易摘要”均显示“零售汇入汇款”。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其本质是一种商业经营行为。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直接影响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对被特许人是否签订合同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具有实质性影响的，被特许人可依法解除合同，构成欺诈的，被特许人可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根据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辣骨气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行为是否致使焦慧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焦慧萍诉请撤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要求返还加盟特许费、品牌使用费、保证金、往返杭州培训及住宿费、订货费、店铺装修以及设备费、平台推广费、店铺租金及水电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焦慧萍认为辣骨气公司存在以下欺诈行为，足以影响焦慧萍继续经营：第一、辣骨气公司从事特许经营但不满足法律规定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的要求，亦未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未按照特许经营条例有关规定披露基本信息。第二、辣骨气公司与焦慧萍合作之前违反广告法和特许经营条例规定虚假宣传和承诺，故意隐瞒没有食品销售资质这一重要事实，对于预期盈利也有欺诈。第三、辣骨气公司在合同中加重了焦慧萍的义务，减轻了辣骨气公司的责任。第四、辣骨气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培训服务，未提供供应链、监控系统、收银系统。关于上述第一点，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关于“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的法律规范，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要求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披露相关信息，目的在于规范特许人的经营，从而降低市场风险，故是否满足备案、“两店一年”及相关信息披露等并不必然影响合同效力，还需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对上述行为是否会造成焦慧萍违背真实意思而订立合同进行评判。即使辣骨气公司未向焦慧萍详尽、全面披露相关信息，焦慧萍亦未能举证证明未披露的信息对其经营活动造成了实质性影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20年1月2日，辣骨气公司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了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信息备案。综合本案案情，签订涉案协议时辣骨气公司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未向焦慧萍披露“两店一年”及相关信息，并非刻意隐瞒，不具有欺骗焦慧萍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构成欺诈。关于上述第二点，一审法院认为，焦慧萍提交了辣骨气公司招商手册及其他门店宣传资料，但上述招商手册及宣传资料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焦慧萍提出辣骨气公司故意隐瞒其没有食品销售资质，因辣骨气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餐饮企业管理，在早于双方签订协议的2018年5月14日，辣骨气公司经授权获得“辣骨气”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并可将授权期限内的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使用的方式授权第三方在中国使用。可以辣骨气公司的名义进行招商加盟，开展特许经营业务，因此辣骨气公司有无食品销售资质并不影响其开展涉案特许经营业务，故焦慧萍主张辣骨气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对于预期盈利存在欺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第三点，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中通常由特许人提供其事先拟定好的格式合同，涉案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同样如此，焦慧萍系出于对辣骨气公司品牌经营资源的依赖性，自愿与其签订涉案协议。现焦慧萍称该协议中的内容加重了自己的义务，减轻了辣骨气公司的责任，但并未结合其实际经营中的具体问题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述第四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签订后不久，焦慧萍即参加了辣骨气公司组织进行的加盟商培训班并通过考核。此外，涉案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签订的当天，焦慧萍与博速恒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明确该采购合同系基于焦慧萍与辣骨气公司之前签订的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同时明确博速恒通公司是辣骨气公司指定的供应链供应商。后焦慧萍先后3次向博速恒通公司采购过涉案店铺所需的物料。故辣骨气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培训服务及供应链。至于监控系统、收银系统的问题，本案中，辣骨气公司确实未按照协议为涉案店铺统一安装监控系统、收银系统，但监控设备的设置按照协议是辣骨气公司用于监督焦慧萍及其员工有无违约行为。焦慧萍经营的是外卖型餐饮店，辣骨气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协助乙方对接第三方订餐平台，为焦慧萍提供点餐系统后台端口及账号支持。焦慧萍在“饿了么”及“美团”上销售的营业款经结算后由辣骨气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焦慧萍在其6个月左右的经营期间所有对应的应收外卖款项均已由辣骨气公司先后分48次转入其账户，对此双方均未表示异议，故焦慧萍涉案店铺基本的收银功能能够顺利实现。辣骨气公司上述行为对焦慧萍的实际经营活动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综上，焦慧萍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辣骨气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焦慧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发给上诉人招商手册。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仅为打印件，本院无法确认该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聊天的对象，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故被上诉人若实施了欺诈行为，其行为的后果是使上诉人基于其被欺诈的事实与上诉人订立了涉案合同，故考量的因素应当在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有无实施欺诈行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欺诈的理由共有四点：1.被上诉人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要求，未向相关部门备案，未披露基本信息；2.与上诉人合作前做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故意隐瞒没有食品销售资质的事实；3.在合同中加重上诉人义务，减轻被上诉人责任；4.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指导、培训及相关系统等。本院认为，关于理由1，如一审判决所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有关于两店一年、备案及信息披露的规定，该规定系管理型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即便特许人在订立特许加盟合同时不符合上述规定，亦不会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公开的行政法规，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其中的相关规定完全有条件知晓，其若认为条例中的相关规定会影响到其是否签订合同，上诉人作为被特许人及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当负有审查义务，审慎决定是否应当签订合同。关于理由2，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实施虚假宣传和虚假承诺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未取得食品销售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本院亦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理由3，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涉案合同格式系由被上诉人提供，因此，倘若其提供的合同格式中存在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所涉合同条款无效，但不会影响到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更不会因构成欺诈而导致整个合同被撤销。况且上诉人亦表示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经注意到相应合同条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行为后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的该理由不成立。关于理由4，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协议履行，有无违约行为，系合同成立之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倘若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上述行为，上诉人应当通过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方式主张权利，而并不是构成欺诈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构成欺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5元，由上诉人焦慧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天宁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