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6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杰，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藏族，青海省化隆县人，现住玛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火生，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人，现住西宁市。   上诉人桑杰因与被上诉人潘火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1）青262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杰、潘火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杰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玛沁县人民法院（2021）青262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潘火生向桑杰支付373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火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对于桑杰向潘火生出租挖掘机、装载机进行果洛州食药监局办公楼项目基础开挖及土方回填的事实，潘火生一直是认可的。对于欠付设备租赁费等事实，在法院组织的庭前调解潘火生也认可。在法院庭审中，潘火生毫无诚信可言，称已经支付了欠付的费用，并拿出了连续多次支付款项的凭证，拟证明这是支付的设备租赁费。桑杰基于诚信原则，对这一收款事实并不否认，但桑杰当庭质证时提出这些费用的支付并非履行食药监局办公楼项目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关系项下的租赁费，而是潘火生通过桑杰向运输土方的司机支付的土方运输回填的费用，也包括其他项目的费用（桑杰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当时潘火生同时有两个项目工地），这些虽然没有书面材料，但是通过运输土方司机证人证言是完全可以被证实的。另外，从一审判决第三页记载的情况看，潘火生出示证据证明在2018年4月22日开始，陆续支付挖掘机装载机的费用，但当时双方并未进行任何结算，桑杰出示的证据明确显示2018年5月8日潘火生手下的朱建军向桑杰出具了现场实际施工量清单，亦能证明潘火生的说法存在矛盾，并未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特别是记载双方挖掘机、装载机租赁费及土方回填费用的清单一直都在桑杰手中，桑杰与潘火生当时的约定是付款后即由潘火生收回单据，潘火生已经支付款项而没有收回单据的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二、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本案中，实质上当桑杰提供了工程量清单及租赁费凭据，且经潘火生认可后，已经初步证明了潘火生欠付租赁费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但潘火生又提出已经全部结清费用，在此情况下他就要提供证据证明全部结清费用，也要提供证据证明桑杰已收到的款项就是履行食药监局办公楼项目的机械租赁费，而不是其他项目费用，起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庭应当当庭向当事人明确。   潘火生上诉辩称，已通过三次转账将桑杰的全部钱款付清，中间有些小额的钱款是由朱建军支付的，我向朱建军打了条子。   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火生给付机械租赁费10560元，庭审中变更为373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潘火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潘火生在果洛州卿山饮品有限公司承建果洛州食药监局办公楼项目工程，租赁桑杰一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在其工地上回填土方，经双方协商约定：挖掘机租赁费每小时380元，装载机租赁费每小时240元，完工后付清机械租赁费。完工后经结算，挖掘机务工共计18个小时，租赁费为6840元，装载机共务工15.5小时，租赁费共计3720元。后潘火生向桑杰出具工程量及数额清单2份。另查明，潘火生于2018年4月22日、5月13日、5月24日向桑杰6228481948208209378账户转账689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桑杰和潘火生之间口头约定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火生是否欠桑杰车辆租赁费37300元。庭审中桑杰提交的工程量及数额清单只能证实挖掘机与装载机租赁费单价及作业的小时数，而不能证明潘火生欠其费用的事实，潘火生向法庭抗辩已付清所有费用且出示已向桑杰账户转账6893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而桑杰称上述费用并非支付的租赁费，而是其他两个工程的土方拉运费，其收到后已将上述费用转交给了相关人员，但桑杰未就此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桑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桑杰要求潘火生给付其租赁费37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桑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25元，由桑杰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桑杰庭前申请证人拉运土方大车司机才让太和边正虎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证人才让太，拟证明桑杰雇佣其在案涉的两个工地拉运土方，工作包括土方拉运和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土方回填，回填的土方是外拉的。土方拉运价格系桑杰与其商议，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工程运费大约是每车150元至160元，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运费每车大约是180元至190元，其与桑杰除了案涉的两个工地外还有别的工程，桑杰共向其支付土方拉运费9000元，其中无法区分出案涉两个工地支付的具体价款，但案涉工地所有运费均已由桑杰向其支付完毕。另陈述车载立方为每车22方。   潘火生质证认为，不认可才让太的证言，其陈述的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土方回填有外拉土方的事情不属实，并且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拉运价格是每车120元，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拉运价格是每车150元。   证人边正虎，拟证明其在案涉的两个工地拉运土方，共拉运二至三天，拉了十几车。拉运土方的大车车载立方平载20方，最多22方，但已记不清楚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每车运费是180元还是200元。   潘火生质证认为，桑杰的两个证人在同一个工地拉运土方属实，但是对运费的证言说法不一致。   本院认为，证人才让太和边正虎的证言能够证明二人在案涉的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和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拉运土方，拉运车载立方最大22方，运费由桑杰发放，对才让太和边正虎在案涉工地拉运土方、桑杰已经全部支付完运费、车载立方最大22方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对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项目有外拉土方的事实及运费单价的证言，因二证人对运费的约定说法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桑杰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运费的证人证言以及外拉土方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潘火生提交了案涉两个工程设计图纸和监理方出具的两个工程土方开挖和回填的工程量说明，拟证明案涉的两个工地实际开挖方量以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各项费用。   桑杰质证认为，不认可该组证据，土方开挖的时候有变更，未按图纸挖。   潘火生庭前申请证人扎西东主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证人扎西东主，拟证明其为潘火生的合伙人，整个工程的总量就这么多，并且看到了潘火生给桑杰转账68000多元的转账记录，案涉工程的挖方费用、机械租赁费、大车运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   桑杰质证认为，不认可扎西东主的证言，其一共仅收到2000多元钱，并且在工地也未见过扎西东主。   本院认为，潘火生提交的案涉两个工程的设计图纸，虽陈述为设计院出具，但形式为微信截图，无设计院书面证明和印章，对真实性无法进行认定。两个工程土方开挖和回填的工程量说明加盖有监理方北京诚佳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证明内容载明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土方开挖方量为1038.2m，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土方开挖方量为3168.324m，因双方都认可挖方费为6元/m，果洛州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土方开挖费为1038.2m×6元=6229.2元，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土方开挖费为3168.324m×6元=19009.94元；扎西东主的证人证言能够与桑杰认可潘火生已向其转账支付68930元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果洛食品检测实验室项目挖方方量为1038.2m，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挖方方量为3168.324m，土方开挖单价为6元/m，土方开挖费为25239.14元（1038.2m×6元+3168.324m×6元），负责土方拉运的大车车载最大立方为22方，拉运总车次约191车。潘火生向桑杰应给付的款项由土方开挖费、大车运费、机械租赁费三项构成；双方除了案涉的果洛食品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和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有经济往来外，无其他任何工程和经济往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焦点为：潘火生是否欠付桑杰373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桑杰在一审中提交的手工绘制方量图，仅能证明案涉果洛卿山饮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土方由其开挖的事实；挖机、装载机租赁凭证只能证明租赁单价及租赁时间长短，并不能证明潘火生欠款的事实。二审中桑杰的证人证言亦只能证明桑杰雇佣大车司机拉运土方并向司机支付运费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潘火生欠付款的事实。根据桑杰和潘火生均认可案涉应付款只包括土方开挖费、大车运费、机械租赁费三项和已查明的事实。潘火生已向桑杰支付68930元中，减去双方无争议的挖机、装载机的租赁费10800元及土方开挖费25239.14元，剩余32890.86元为大车运费，因双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每车运费单价，又持不同意见，根据大车运费32890.86元及拉运总车次约191车，平均每车的运费约为172元，该运费单价高于潘火生所述的运费最高价，接近桑杰证人证言的最低价，能够证明潘火生已向桑杰付清所有款项。在桑杰认可大车运费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形下，潘火生提交已支付68930元的付款凭证属于优势证据，潘火生对其主张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桑杰未提交潘火生欠付37300元的直接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根据潘火生提交的证据和已查清的事实，潘火生已向桑杰付清案涉所有款项，其抗辩理由成立。   综上，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732.2元，由上诉人桑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郑 洁   审判员 姚雨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