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北路2号蔷薇国际售楼中心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WA4B7T。负责人：刘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果、彭章，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森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湘江特色集镇1栋4单元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HAEKG4P。法定代表人：余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贵州遵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2003房、20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29092614。法定代表人：王洪志，董事长。上诉人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森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洪劳务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地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被上诉人按照《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业务管理服务费共计200950元，被上诉人按照《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业务管理服务费为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共计60182.1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下称：《劳务协议》）经过了独立的招投标程序，《劳务协议》与《建筑垃圾清运合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协议，二者之间互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如果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就不能在上诉人管理的小区内进行垃圾清运业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协议》签订之前，双方经过了完整且独立的招投标流程，在供方约谈记录表中显示：被上诉人同意以除渣2.8元/平方米，劳务155元/户的价格提供服务和上诉人合作。《劳务协议》和《建筑垃圾清运合同》的磋商是相互独立的，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别签订了《劳务协议》和《建筑垃圾清运合同》，二合同之间也并无关联，互不影响，《建筑垃圾清运合同》没有任何内容要求被上诉人必须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提及不签订《劳务协议》就不允许被上诉人进行垃圾清运业务。而且2019年8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协议》，至2020年3月17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该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交），承诺其将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费用，足以表明上诉人从未以强迫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仅仅是说明：如果不签订《劳务协议》，就不允许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管理的小区内进行产品和服务的推介及销售。也就是说，即使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其依然可以正常进行垃圾清运业务，但是不能在小区内销售其产品和服务了。而一审法院认定如果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就不能在上诉人管理的小区内进行垃圾清运业务，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具体明确，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举证进行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具体，与事实不符。《劳务协议》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了“一、即上诉人原则上不再引进其他劳务或搬运公司进入协议项目区域内；二、向项目内业主推荐被上诉人的服务；三、为被上诉人进行制度培训；四、免费提供场地供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休息。”从该条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包括为其营造具有优势的经商环境，保证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独家合作关系，并为其产品和服务进行宣传，同时提供场地供其工作人员休息。上诉人对于自身的履约行为，在一审过程中还提交了项目现场对被反诉人产品服务的大幅宣传广告照片和场地照片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仅举证证明了向个别业主微信聊天时谈到原告的产品，无其他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并以此推定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明确具体，显然与事实相悖。三、《劳务协议》内并没有约定上诉人一定要为被上诉人实现何种目的，在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以未达到被上诉人预期目的为由认定《劳务协议》有违公平，显然于法无据。在《劳务协议》中仅是约定了上诉人不再引进其他劳务或搬运公司进入协议项目区域内、对被上诉人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宣传等合同义务，没有约定上诉人必须保证被上诉人的产品和服务被项目内的业主选择，至于项目内业主是否选择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均系市场结果，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与项目内业主实现一桩交易，是其自身应当承担的市场风险，而一审法院将该风险转嫁给仅仅是提供独家合作、宣传、休息场地的上诉人，以没有达到被上诉人预期目的为由认定《劳务协议》造成双方之间的不平等、不公平，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对于《劳务协议》，被上诉人已经存在违约事实，该合同继续履行即被上诉人将其欠付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并按照《劳务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若解除，将严重损害已经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经按照《劳务协议》约定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但是被上诉人未按照《劳务协议》第3.1条“乙方（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之日即向甲方（上诉人）缴纳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115475元，乙方在2020年4月30日前即向甲方缴纳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115475元。”之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业务管理服务费，经上诉人多次发函催收，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时至提起反诉时，被上诉人仍然欠付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85475元，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115475元，共计200950元。根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合同约定的日期向上诉人支付业务管理服务费，该笔业务管理服务费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同债务，也是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付，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主观的断定合同解除对上诉人无实质性的影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解除权，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其解除权行使期限早已届满。签订《劳务协议》系被上诉人根据其意思表示自主选择的结果，上诉人从未强迫其签订《劳务协议》，且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协议，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以上诉人强迫其签订《劳务协议》为由提请解除协议，其解除权没有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劳务协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若上诉人真是强迫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被上诉人也应在《劳务协议》签订之日就应当知道该协议是强迫其签订的，其应当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一年之内行使解除权，但其直至2020年10月14日方才提起诉讼，该解除权已过行使期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森洪劳务公司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实地物业公司二审未陈述。森洪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森洪劳务公司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实地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管理合作协议》；2、请求判决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实地物业公司连带退还给森洪劳务公司预收的劳务费30000元；3、请求判决由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实地物业公司连带承担此案的诉讼费用。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森洪劳务公司继续履行《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2、判令森洪劳务公司按照《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约定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业务管理服务费共计200950元；3、判令森洪劳务公司按照《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约定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业务管理服务费为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共计60182.1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森洪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系实地物业公司的分公司，系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23-25#地块）项目的物业管理企业。2019年4月，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与森洪劳务公司以招投标的形式就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理的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的垃圾清运劳务进行协商，双方于2019年8月签订《建筑垃圾清运合同（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另案处理）。在履行以上合同期间，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约定：乙方（指森洪公司）在甲方（指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理的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交房时间2019年4月、6月，交房数量1490户）开展劳务服务，开展水泥、河沙及砖块销售活动。甲方为乙方开展业务提供场地服务，具体提供场地的时间、位置及面积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讨确定。甲方利用自身物业管理服务单位身份便利，为乙方的业务提供宣传推广服务，具体宣传方式由甲方自行决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小区管理制度的培训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乙方支付甲方业务管理服务费总额为230950元，在协议签订之日缴纳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115475元，在2020年4月30日前缴纳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业务管理服务费115475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合作保证金10000元，乙方须在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原则上不再引进其它劳务或搬运公司进入协议项目区域内（但允许业主自行聘请)，如业主有此类服务的需求，甲方以适当的方式向业主进行推荐乙方的服务。甲方向乙方提供0.5个工作日的小区管理制度的培训工作，免费为乙方提供场地用于人员临时休息，具体位置由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对所属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及教育，乙方及所属人员在甲方管理区域内的行为，如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或侵害，应由乙方全权承担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协议签订后，森洪劳务公司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预付劳务服务费30000元，后以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也未帮助中介推广成功一笔交易为由未支付协议约定的业务管理服务费。审理中双方陈述合同约定的业务管理费金额是由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根据招标单价按业主数量以户计算的。森洪劳务公司在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理的小区提供劳务服务，销售水泥、河沙及砖块等未达到预期标准，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也仅举证证明了向个别业主微信聊天时谈到森洪劳务公司的产品，无其他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且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陈述如果双方不签劳务管理合作协议就不会允许森洪劳务公司在其管理的小区进行相应的垃圾清运业务。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建筑垃圾清运合同》的期限自2019年08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森洪劳务公司已于2020年9月30日合同履行期满后离场。一审法院认为，以合同自由为代表的意思自治是民商法的基石，现代合同理念充分尊重当事人缔约自由的权利。但是合同自由不是绝对的，对于因合同自由而引发的恶意竞争、追逐暴利及其所导致的当事人事实上的不平等、滥用权利等负面影响，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干预和调整，以实现合同自由与合同正义之间的平衡。本案中，根据森洪劳务公司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劳务管理合作协议》时双方所处地位来看，洪森劳务公司当时正在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履行《建筑垃圾清运合同》，在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理的物业区域从事垃圾清运劳务，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明显处于垄断管理的优势地位；而从双方签订的《劳务管理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利用自身物业管理服务单位身份便利，为森洪劳务公司的业务提供宣传推广服务，具体宣传方式由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自行决定，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具体明确，甚至可以说并无具体的合同义务，而森洪劳务公司却应据此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高额的业务管理服务费230950元，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再从双方举证证明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的履行行为明显未达到双方签订合同的预期效果。现森洪劳务公司因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的《建筑垃圾清运合同》已履行期满而离场，也不再具备履行《劳务管理合作协议》的便利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鉴于本合同所导致的当事人事实上的不平等，如该合同继续履行，必然对森洪劳务公司造成不公平、不对等的巨大损失，而合同解除对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并无实质性的影响，故对森洪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后森洪劳务公司已开展了部分业务，且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已在微信群进行个别宣传等事实，酌定森洪劳务公司已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预付的业务管理服务费30000元作为森洪劳务公司应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的合同履行部分的业务管理服务费，对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反诉主张的其余业务管理服务费不予支持；故对森洪劳务公司要求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退还预付的业务管理服务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和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遵义森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劳务管理合作协议（遵义实地蔷薇国际北区项目）》；二、驳回原告遵义森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遵义森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被告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森洪劳务公司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劳务管理合作协议》来看，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在一审陈述如果双方不签劳务管理合作协议就不会允许森洪劳务公司在其管理的小区进行相应的垃圾清运业务，由此可知，森洪劳务公司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劳务管理合作协议》的时间在前，《建筑垃圾清运合同》签订时间在后，洪森劳务公司当时正在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履行《建筑垃圾清运合同》，在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管理的物业区域从事垃圾清运劳务，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明显处于垄断管理的优势地位。而从双方签订的《劳务管理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利用自身物业管理服务单位身份便利，为森洪劳务公司的业务提供宣传推广服务，具体宣传方式由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自行决定，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具体明确，甚至可以说并无具体的合同义务，而森洪劳务公司却应据此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高额的业务管理服务费230950元，并且违约责任条款均针对森洪劳务公司，加重了森洪劳务公司的义务，免除了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再从双方举证证明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的履行行为明显未达到双方签订合同的预期效果。现森洪劳务公司坚决要求解除与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签订的《劳务管理合作协议》，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因法律赋予合同当事人解除权，旨在帮助当事人在信赖关系不复存在等情形下，摆脱长时间受合同束缚的可能性，赋予合同当事人双方解除权更有利于尊重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和市场交易的健康有序运行。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已丧失信任基础，现森洪劳务公司坚决要求解除合同，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履行陷入僵局，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可能，且《劳务管理合作协议》所导致的当事人事实上的不平等，如该合同继续履行，必然对森洪劳务公司合同权利义务造成不公平，而合同解除对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并无实质性的影响，故对森洪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后，鉴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后森洪劳务公司已开展了部分业务，且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已在微信群进行个别宣传等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森洪劳务公司已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预付的业务管理服务费30000元作为森洪劳务公司应向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的合同履行部分的业务管理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实地物业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上诉人广东实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