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慧欣，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满族，清原县医院收款员，住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吉林，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军人，住沈阳市皇姑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石，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君，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芬，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芳，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耿霞，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清原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程楠楠，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耿慧欣、甘吉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君、王秀芬、原审被告耿霞、原审第三人程楠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慧欣、甘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李德君、王秀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德君、王秀芬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在2010年就由耿霞转让给了耿慧欣的父亲耿慧，耿霞在转让后就将该房屋交付耿慧，并且自2007年起该房屋就由耿慧居住使用至今。以上事实在一审中耿慧欣、甘吉林均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不顾以上事实，仅以房屋未过户为由，否定上述实际转让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耿霞是在2013年因与案外人郑成学发生债权债务纠纷，而引发的李德君、王秀芬提起诉讼后法院认定与李德君、王秀芬之间的侵权之债。也就是说在李德君、王秀芬提起另案诉讼前，耿霞与李德君、王秀芬之间并无债权债务接触，只在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后，双方之间才存在侵权之债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耿霞在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前对其自有财产的处分无违法之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耿霞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一审中李德君、王秀芬是将耿慧欣、甘吉林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是将耿慧欣、甘吉林作为本案被告进行送达、并开庭审理。而做出的一审判决却将耿慧欣、甘吉林的诉讼主体改为第三人。即使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24条规定，按照程序，也应该向李德君、王秀芬释明，由李德君、王秀芬撤回起诉，重新将耿慧欣、甘吉林列为第三人再行提起诉讼，并由法院履行立案、送达、开庭等程序后依法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径行变更诉讼主体，直接做出一审判决，属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答辩及庭审中，耿慧欣、甘吉林明确提出，本案李德君、王秀芬系根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8)辽04民终1814号判决，对本案另一被告耿霞享有侵权之债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及目的，《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是基于合同之债的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李德君、王秀芬无权根据《合同法》74条规定，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一审法院理应对该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后判决驳回李德君、王秀芬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中对此却只字没有表述，就直接依据《合同法》第74条做出一审判决，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0日，李德君、王秀芬向耿霞提出赔偿之诉，法院作出的裁定书认定李德君、王秀芬未提供被告准确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未找到相关线索，因此可说明在耿霞与耿慧欣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时耿霞根本不知道李德君、王秀芬提出诉讼的事情，故耿霞与耿慧欣之间房屋转让合法。 李德君、王秀芬辩称，李德君、王秀芬与抚顺众力叉车配件公司的民间借贷在出借之时，就以该公司的机械、设备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经登记机关依法登记，抵押权已设立。耿霞于2013年12月将抵押物运走、变卖的物权侵害行为发生之时，其债务人的身份已经确定。应当由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抵押物损害赔偿价款。李德君、王秀芬于2016年8月3日提起物权保护诉讼，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多次找程楠楠要求其配合送达，程楠楠均以不知其母耿霞下落为由拒绝。在此期间耿霞却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驻外领事馆发出委托书，委托程楠楠出售两处房产，由此时间节点上可以看出，耿霞具有减损自己的财产，规避将来发生的赔偿责任的主观恶意，严重影响李德君、王秀芬债权的实现。2.耿霞对程楠楠委托书中的“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签署房产买卖合同”、“代收售房款、代为办理物业交接手续、代为交付房屋”等委托事项表明：该房产是向不特定人员出售，在此之前并未与他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没有确定房屋交易价格，未收到卖房款。在该房未能出售后，才向耿慧欣、甘吉林转让，耿慧欣、甘吉林未给付房款，属无偿转让、受让房产的行为。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的解释一》第24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参与诉讼的应当是原告债权人和被告债务人，受益人、受让人是否参加诉讼依申请由法院通知；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将受益人、受让人列为第三人或被告的，视为申请法院追加受益人、受让人参加诉讼，是否参加诉讼及诉讼身份由法院审查决定，原告只有申请权，法院有最终审查决定权。法院确定耿慧欣、甘吉林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是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行使职权。4.耿霞因对已经设立抵押权的抵押物侵害而产生物权损害赔偿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规定何种债权可提出撤销权之诉，何种债权不能提出，耿慧欣、甘吉林提出的非合同之债的债权不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耿霞辩称，同意耿慧欣、甘吉林的上诉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 程楠楠辩称，当时已将房屋给耿慧了，只是未办理过户。 李德君、王秀芬向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耿霞与耿慧欣及共有人甘吉林之间预估价为14万元的房屋转让合同；2.将该房屋恢复至原所有权人耿霞名下；3.诉讼费由耿霞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李德君、王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耿霞返还李德君、王秀芬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或给付李德君、王秀芬等值价款79.8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423民初129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德君、王秀芬未提供被告准确的居住地址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亦未查找到相关的信息线索，本案属于没有明确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原告李德君、王秀芬的起诉。2017年1月10日，李德君、王秀芬以同一请求再次起诉，要求耿霞返还李德君、王秀芬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或给付李德君、王秀芬等值价款79.8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辽04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2月7日，耿霞拉走了李德君、王秀芬享有抵押权的七台设备并收取对应价款有违善意，损害了李德君、王秀芬的合法利益，判决耿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七台生产设备（液压板料折弯机2台Ｗ×××××-100/250、WC67Y，液压板式剪板机1台QC12Y6X2500，摇臂钻床2台Z3050X16，车床1台Ｃ×××××，牛头刨床1台Ｂ×××××，钻铣床1台Ｚ×××××）的评估价值408,968.00向李德君、王秀芬予以赔偿。后耿霞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8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德君、王秀芬提供一份私房赠与书，记载：1999年10月19日，耿在山赠与耿霞坐落于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镇南街十三组，面积42.54平方米的房产，并加盖了清原满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专用章一份房字第××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废）复印件，记载：填发日期1999年10月19日，所有权人耿霞，房屋坐落旧址清原2，新址x414-2-6-2-102，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一份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复印件和房产（换证）第（2544）号件交接明细表复印件，记载：2002年7月5日x414-2-6-2-102号房屋的房照号为021064，坐落镇南街9-2-102，面积42.54平方米，所有权人耿霞。一份委托手续，记载：2016年11月14日，耿霞因人在美国，不便回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女儿程楠楠出售耿霞名下，坐落于和清原镇新村街河南新区11-8房产两处。具体事项为：出售房产前的完税档案查询，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签署该房产变更产权登记的有关文件，代缴相关税费，代收售房款等，代为办理物业交接过户手续。代为交付房屋等。另提供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批表、房屋买卖契约、发票、房产交易申报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买方和卖方代理人身份证明、家庭成员情况证明、承诺书、询问笔录，记载：2017年1月6日，x414-2-6-2-102号（房照号为021064），坐落镇南街9-2-102，面积42.54平方米，所有权人为耿霞的房屋由耿霞的女儿程楠楠作为代理人与耿慧欣因买卖而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耿慧欣与甘吉林系夫妻关系，共同共有该房屋。耿霞提供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记载：甲方耿霞，乙方耿慧，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房屋一套，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房款90,000.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甲方耿霞签字捺印，乙方耿慧签字捺印，中间人耿辉签字捺印，2010年8月15日。一份居住注明，记载：耿慧，男，满族，身份证号码：2104231960××××××××，系兴隆社区居民，2007至今居住在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9号楼2-102室），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兴隆社区，2019年7月16日，加盖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兴隆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一份耿慧名下的辽宁清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于2010年6月有四笔转出交易，6月13日转出11,500.00元，6月20日转出40,000.00元、40,000.00元、10,400.00元、100.00元。本案庭审中，耿慧欣承认未支付过购房款，房产价款系按房产要求填写，仅是办理过户。另查明，2019年4月9日，本案李德君、王秀芬依据（2017）辽0423民初111号判决书申请对耿霞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辽0423执421号；李德君、王秀芬亦对耿霞转移其位于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号为（2019）辽0423民初1668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诉讼主体耿慧欣、甘吉林为受益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耿慧欣、甘吉林之前的原所有权人是否为耿霞。关于耿霞辩称该房产已于2010年卖给耿霞弟弟耿慧，但因双方系亲属关系未办理过户一节，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复印件，转账记录亦无法说明一定是购房款，且不动产登记部门记载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耿霞，故该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仍为耿霞。二、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首先，李德君、王秀芬在耿霞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前对耿霞享有合法债权。一审法院2018年11月30日生效的（2017）辽0423民初111号判决确定：耿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七台生产设备（液压板料折弯机2台Ｗ×××××-100/250、WC67Y，液压板式剪板机1台QC12Y6X2500，摇臂钻床2台Z3050X16，车床1台Ｃ×××××，牛头刨床1台Ｂ×××××，钻铣床1台Ｚ×××××）的评估价值408,968.00元向李德君、王秀芬予以赔偿。故本案李德君、王秀芬享有的对耿霞408,968.00元的合法债权，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2013年12月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李德君、王秀芬对耿霞所享有的债权必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定，故李德君、王秀芬在耿霞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前即对耿霞享有合法债权。另外，耿霞无偿转移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6年11月14日，耿霞在美国委托其女儿即本案第三人程楠楠出售其名下和清原镇新村街河南新区11-8房产两处，本案所涉房产为，私房赠与书、房字第s9700534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废）、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复印件）和房产（换证）第（2544）号件交接明细表（复印件）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复印件）可以证明，该房屋2017年1月6日前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耿霞，2017年1月6日变更所有权人为耿慧欣，共有人甘吉林，耿慧欣未支付购房款，无偿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最后，耿霞无偿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对李德君、王秀芬的债权造成损害。李德君、王秀芬于2016年8月3日即对耿霞提起了诉讼，在诉讼期间，耿霞于2016年11月14日委托其女儿转移房产，主观恶意明显，且本案李德君、王秀芬与耿霞的执行案件中，仅冻结了耿霞的工资，无法全部偿还其债权本金408,968.00元，李德君、王秀芬未执行到其他财产；对耿霞原有的另一房产转移所有权的行为，李德君、王秀芬亦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故耿霞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损害了李德君、王秀芬的债权。三、李德君、王秀芬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李德君、王秀芬在确定其债权的终审判决生效后（2018年11月30日）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耿霞转移房屋所有权符合常理，并在一年内提起本案诉讼，且自耿霞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行为起（2017年1月6日）未超过五年，故未超过法定期间。综上，李德君、王秀芬诉请撤销耿霞与第三人耿慧欣、甘吉林之间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该转让行为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耿霞将坐落于的房屋转让给耿慧欣、甘吉林的买卖合同；二、耿慧欣、甘吉林、耿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房屋恢复登记至耿霞名下。案件受理费3,100.00元，由耿霞负担。 二审查明，耿慧欣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案涉房产在2007年由耿慧居住使用至今，2010年8月耿霞将房产转让给耿慧，在中间人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耿慧支付转让款后，该案涉房产虽未经登记变更，但所有权已经归耿慧。 程楠楠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7年我妈（耿霞）把房子交给耿慧，房屋是2010年卖给耿慧，2017年办理的手续，钱款是在2010年8月交付的。因为我和我妈一起生活所以知道这个事也在场。交付了应该是9万元。 耿慧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7年我就在案涉房屋居住。2010年我妹妹以9万元把房屋卖给我了，2007年到现在一直是我自己一个人住。我当时是现金给付。耿霞最开始2007年向我借钱，因为放款未收回，耿霞要卖房子，我就买来了。我07年借了她9万元，然后她10年还不上，就用案涉房屋抵顶该笔欠款。10年时没给她钱，是用欠款抵顶的，钱是我07年借给她的。后陈述：07年我在房子住，10年6月借给耿霞9万元，现金给她的，当天钱是在我家给的她，当时就我们两个人。10年8月份说的房子卖给我了，因是自家人所以未办理过户手续，10年之前我和耿霞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德君、王秀芬是否就耿霞与耿惠欣、甘吉林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债权人撤销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首先，依据（2018）辽04民终1814号民事判决，李德君、王秀芬对耿霞享有408968元到期债权。其次，程楠楠、耿慧欣均陈述案涉房屋房款是耿慧于2010年8月交付给耿霞；耿慧陈述房款是以房抵债形式于2010年6月交付，耿慧名下银行卡取款记录是2010年6月。上述当事人对案涉房屋交付时间及交付形式的陈述存在矛盾。关于房款是否交付，只有当事人陈述，无其他形式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当事人之间有亲属关系，仅依据当事人陈述，本院无法确认耿慧向耿霞交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耿慧欣、甘吉林认可其未向耿霞支付案涉房屋的房款。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耿慧、耿慧欣、甘吉林有支付房款的行为。第三，耿霞至今未全部履行其债务，其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在客观上妨碍了李德君、王秀芬债权的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德君、王秀芬就案涉房屋享有撤销权，耿慧欣、甘吉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在法律文书中列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于法有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就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等实体权益进行了充分陈述，一审判决并无程序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耿惠欣、甘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耿惠欣、甘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强 审判员 王冬雨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