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彭门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紫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勇，广东竟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安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安美公司无需支付李国军工资差额6801.24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179.44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国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美公司与李国军经自愿协商后，确定无需安美公司为李国军缴纳社保，而改为以现金方式支付社保补贴。2013年11月1日，李国军入职安美公司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李国军的户籍在河南，入职时李国军向安美公司提出无需在广州市为李国军缴纳社会保险，考虑到李国军的实际情况和诉求，安美公司同意配合其要求，故双方经自愿协商后，安美公司没有为李国军设立社保账户及缴纳社保费，而改为安美公司在每月工资中以现金方式向李国军支付社保补贴。为此，李国军向安美公司出具了《申请书》及《声明》，明确是因其个人原因自愿无需安美公司统一购买社会保险，而在每月工资中支付500元社保补贴，由李国军自行购买社保。基于此，安美公司一直照此履行，在每月工资中向李国军支付社保补贴（保险费），并随着年份以及缴费基数提高从500到687元不等，李国军在每月领取工资后也签名予以确认。二、除了李国军，安美公司的其他个别员工也有类似的诉求及安排，该安排已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查明及认定。安美公司的员工多为外地人，除了李国军之外，还有其他个别员工因为户籍等关系仍保留在户籍地，也提出希望在老家购买社保，而无需安美公司为其在广州购买。故该等员工与李国军有类似的社保补贴安排。对于该社保安排，在员工卜齐军与安美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2018）粤0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己查明并予以认定。换言之，无论是在案证据还是生效判决，均可证实安美公司每月向李国军支付的“保险费”即为社会保险费。本案一审判决对李国军出具的《申请书》及《声明》不予认定，对安美公司每月支付的“保险费”不认可为社会保险费，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三、在尊重上述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安美公司从2019年1月起按规范为李国军缴纳社保，而同步取消每月现金方式的社保补贴（保险费），显然不属于无故克扣工资的行为。2019年1月起，因为出现出具了《申请书》及《声明》的员工事后反悔的情况，安美公司立即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纠正了此前的做法，而严格在广州为李国军缴纳社保。与此相对应的，每月工资中由安美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国军的社保补贴（保险费），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应再发放给李国军。反映在工资条的工资构成上，就是每月取消了工资构成中的“保险费”，且实发工资金额相应降低。显然，李国军的实发工资自2019年1月起有所降低，是有合理正当的理由，绝非李国军所称的安美公司无故克扣其工资的行为。四、如果法院不认可以现金方式支付社保补贴（保险费）的合法性，李国军也理应向安美公司返还己收取的全部社保补贴（保险费）。根据（2018）粤0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即使法院不认可以现金方式支付社保补贴（保险费）的合法性，李国军也理应向安美公司返还己收取的全部社保补贴（保险费）。否则，李国军继续收取保险费将构成不当得利，安美公司也必定会循法律途径向李国军追回该保险费。五、安美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故李国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安美公司也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李国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安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安美公司没有为员工购买社保是普遍观象，并非安美公司所称的个别现象，李国军不参加社会保险是安美公司提出的入职要求。二、安美公司存在单方降低、拖欠李国军工资的事实。第一，安美公司所提及的（2018）粤01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的事实、主张的诉求、适用的法律均与本案不同，该案例不具有参考性和指导性。本案中，李国军工资表中显示工资构成中的保险费金额与安美公司实际需要缴纳的社保费用二者之间并不完全对应。同时，双方之间也没有明确约定安美公司将其应负担所有社保缴纳费用作为工资支付给李国军。安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声明》以及《工资表》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已经就每月工资构成中包含社保缴费中单位应承担部分达成明确约定。第二，2018年12月，经双方协商一致，李国军的每月工资从之前的4600元调整为每月5500元，李国军在2019年1月全额收到安美公司支付的2018年12月份工资5500元，但在2019年1月，安美公司在没有与李国军充分协商，没有经过李国军同意的情况下，强制要求李国军一人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用（个人缴纳部分和用人单位缴纳部分的费用），对此李国军多次向安美公司处的财务部、人事部、总经办等相关部门提出异议，要求安美公司补足李国军自2019年1月至9月份的工资，自行纠正其违法行为，但安美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办理，李国军无奈以安美公司单方降低、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三，安美公司在修改或决定李国军劳动报酬等事相关事宜时，在未与李国军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随意降低李国军工资待遇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安美公司在二审程序中主张李国军向其返还已收取的全部社保补贴（保险费），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李国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李国军与安美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安美公司向李国军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差额5139.96元（按照每月工资5500元扣减实际发放以及社保个人交纳部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55.44元（按照每月工资5500元扣减实际发放以及社保个人交纳部分）；3.判决安美公司向李国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3150元（按照月均工资5525元计算6年工作年限）、失业保险金13230元（按照2100元/月的90%计算7个月）、高温补贴4350元（按照150元/月计算每年6月至10月）；4.判决安美公司向李国军返还《广东省初级安全主任证书》（一审庭审中，李国军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本案诉讼费由安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军2013年11月1日入职安美公司处，担任物业主管，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安美公司于2019年1月开始为李国军参加社会保险。李国军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小时。2019年10月23日，李国军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6月29日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49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国军与安美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驳回李国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国军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李国军主张：入职时其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后月工资标准逐渐增加至4600元；2018年12月月工资标准调整为5500元，从2019年2月开始，安美公司单方少发工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每月仅发放工资4237元、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每月仅发放工资4152元；2019年9月30日，其因为安美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李国军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李国军2018年11月、2018年12月转账工资均为4600元；2019年1月转账工资5000元及年终奖30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转账工资均为4237元；2019年5月转账工资4054元；2019年6月、2019年7月转账工资均为4237元；2019年8月转账工资4152元；2019年10月转账工资5500元；2.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李国军与公司管理人员沟通工资变动事宜，其中与微信名“白”的对话显示2019年1月25日对方告知其工资有现金，有空过来拿；2月其询问工资全部发完了吗，对方告知扣了社保，其回答明白并表示要经过其同意再买；之后在7月30日其又询问工资是不是哪里不对；之后其在9月17日告知公司这个月发工资时不要再扣其全额社保了，其要求发放全额工资5500元，如果再扣全额社保费1348元，其要维权；对方在9月25日告知其今天是发8月的工资，8月已经买了社保所以要扣除社保费，9月社保已经停了，发9月工资时不会扣社保费了；与微信名为“Anson.小甘”的聊天记录显示，其3月7日询问上个月没有经过其同意就给其办理社保扣掉其一千多元，其希望这个月不要再扣交了；8月7日，对方表示收到其邮寄的东西，并询问其写的解除劳动是今天不上班了；9月10日对方告知离职要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其表示只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条款辞职；3.工资表，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表显示，其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237元、4237元、4237元、4054元、4237元、4237元、4152元、4152元、55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费、安全奖，每月并扣除保险费380元（1月至6月）、420元（7月、8月），其中1月至7月的工资表均有其的确认签名；2018年的工资表显示其2018年1月至8月实发工资为3500元，9月至11月分别为4600元，12月为5000元，2018年年终奖为30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费、保险费（2018年1月至8月金额为687元，9月至12月为500元）、电话费、交通费、安全奖、品质奖、执行奖、全勤奖，该工资表每月均有其的签名，2018年的另一份工资表显示2018年1月至6月其再行领取1100元，7月、8月再领取700元，9月领取800元，12月再领取442元，均有其的签名；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及邮寄凭证，显示其2019年8月6日以安美公司自2019年2月开始每月扣减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5.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以及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显示2019年1月至6月个人社会保险缴费总额2282.04元（1665.12元+25.2元+591.72元），单位社会保险缴费额为5041.74元（2913.96元+60.48元+15.96元+1923.12元+128.22元）；2019年7月至8月个人社会保险缴费额为840.56元（608.48元+8.4元+223.68元），单位社会保险缴费额为1759.5元（1064.84元+26.88元+4.2元+615.12元+48.46元）。安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证明的内容。安美公司确认入职时李国军月工资标准3500元，后陆续增加至4600元、5500元，但工资构成应以其司提交的工资表为准，且李国军入职之初，自愿放弃购买社会保险，其司也将社保费用作为工资部分发给李国军，即其司发放给李国军的工资中包含社保个人和单位应当缴纳的费用，其司已经足额发放了李国军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为证明其司主张，安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表，与李国军提交的一致，表上有李国军的签名；2.声明材料，内容为李国军签名确认，自愿不在公司统一购买社会保险，由其本人自行购买社会保险，确认安美公司每月工资福利中已经支付500元用于其自行购买社会保险；3.申请书，内容为李国军2013年10月31日开具，李国军自愿不购买社会保险。对于上述证据，李国军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8年12月之后其的工资已经调整为5500元/月，安美公司没有经过其同意要求其承担全额社保费用，其提出过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诉请无关，且该证据违反社会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关于李国军主张的高温补贴。李国军主张，其在露天从事清洁工作，因此要求安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对此，安美公司表示李国军的岗位是物业主管，主要是对人员进行管理，工作场所也不是室外。对此，李国军陈述其主要是在室外进行监督、管理，安排工作，不可能时刻都坐在办公室内；主要是在市场、街道检查卫生质量等，也需要自己动手清洁。对此，安美公司表示李国军是管理岗位，对于做得不好的员工可能需要李国军进行指导，但不存在需要李国军自己作业的情况，李国军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主要是巡查岗位，不巡查时可以到办公室或巡查地点休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军入职安美公司处，其作为劳动者的各项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现李国军、安美公司均对仲裁确认的双方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裁决结果没有提出异议，予以认可。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从2019年1月开始，安美物业公司为李国军缴纳社保，并将之前发放给李国军的一部分工资用于抵扣用人单位需要承担的社保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安美公司主张之前每月的工资中包含社保缴费中单位应当承担的缴费部分金额，但并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此种明确约定。李国军的工资表中虽显示工资构成中有保险费这一项目，但该项金额与实际需要缴纳的社保费用并不完全对应，且仅凭该工资构成不足以认定双方已经就每月工资构成中包含社保缴费中单位应承担部分达成明确约定。安美公司虽提交李国军在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申请书以及声明，但申请书和声明的内容本身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声明也没有明确约定用人单位已经将其司应负担的所有社保缴纳费用作为工资支付给李国军。同时，2019年1月用人单位虽开始按照法律规定为李国军缴纳社保，但并未就费用的分担或者工资的变更与李国军重新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而是直接在原工资数额的基础上直接扣除用人单位需要承担的缴费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国军要求补足这一部分工资差额合理，予以支持。至于应补足的工资差额，应以李国军提交的证据所显示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为限，即金额共计6801.24元（5041.74+1759.5元）。对于超出部分的工资差额，李国军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李国军于2019年8月6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以安美公司自2019年2月开始每月扣减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安美公司直接将其司应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从李国军的工资中扣除用于缴纳社保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国军也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职期间已经多次提出异议，但安美公司直至李国军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均没有与李国军重新就其工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或将此前抵扣的社保费用发还给李国军。李国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安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根据李国军的银行流水、工资表结合一审法院关于工资差额的认定以及李国军个人自行负担的社保缴费部分，李国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5363.24元（4600元+4600元+5000元+442元+3000元÷12个月×3个月+4237元+4237元+4237元+4054元+4237元+4237元+4152元+4152元+5500元+6801.24元+2282.04元+840.56元）。按照李国军的工资年限，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32179.44（5363.24元×6）。关于失业保险金问题。李国军入职之初，自行签署了放弃缴纳社保的申请和声明，且其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办理失业登记有求职要求等符合《失业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李国军主张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每年6月至10月期间，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以及用人单位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本案中，李国军虽陈述其主要是在室外进行监督、管理，安排工作，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工作期间一直处于露天岗位，且其岗位为物业主管，属于管理岗位，即使需要外出工作，市场等巡查点一般也存在降温设备。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属露天岗位，不符合支付高温补贴的法定情形，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国军与安美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美公司支付李国军工资差额6801.24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美公司支付李国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179.44元；四、驳回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美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安美公司称2019年1月后李国军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5500元，扣除了李国军本人社保缴费部分380元和用人单位社保缴费部分883元后，实际发放4237元。另安美公司陈述，如该司本案需承担经济补偿金，其对于一审按李国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5363.24元为标准计算补偿金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李国军于2013年10月31日手写《申请书》，表示自愿不购买社会保险，同时也在打印的《声明》上签名，声明安美公司在每月工资福利中已支付500元用于购买社保保险。同时从有李国军签名的工资表看，该工资表中有“保险费”一栏，且保险费金额逐年上调。根据上述《声明》《申请书》的内容结合该时间段工资表工资项目的构成，可以认定安美公司在2018年12月之前以“保险费”的名目在李国军每月工资中直接向李国军支付了社会保险费。从2019年1月开始，安美公司虽按照法律规定为李国军缴纳社保，但并未就费用的分担或者工资的变更与李国军重新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而是在李国军工资数额的基础上直接扣除李国军本人及用人单位需要承担的缴费部分。从实际扣除金额来看，安美公司自2019年1月起每月扣除的用人单位社保缴费部分均高于此前所发放的“保险费”金额，而安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亦承认其在2018年所发“保险费”金额不足以购买社保，由此可见安美公司在2019年1月之后实际降低了李国军的工资数额，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因此，李国军要求补足工资差额合理，应予支持。至于应补足的2019年1-8月工资差额，由于2018年12月之前单位所发的“保险费”并非真正的工资，不计入工资总额，故2019年1-8月工资差额应以用人单位该期间实际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减去按每月500元标准计算的保险费金额，为6801.24元（5041.74+1759.5元）-500元×8个月＝2801.24元。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因安美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李国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安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二审中安美公司对于按李国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5363.24元为标准计算补偿金没有异议，是其真实意愿，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令安美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179.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3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安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李国军工资差额2801.24元；四、驳回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广州市安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