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燕，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武，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坚，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芳，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系广东省德庆县××××××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原审第三人:谢梅林，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梁金燕因与何小坚、第三人谢梅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宁与被上诉人何小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芳以及原审第三人谢梅林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金燕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依法确认谢梅林对何小坚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何小坚返还梁金燕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83148.3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返还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给梁金燕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小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一审审理时已确认了何小坚通过微信转账收取的128958元和谢梅林为其支付的款项共45709.15元外，同时还确认了谢梅林为何小坚购买的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鉴于何小坚己使用了涉案物品较长时间，涉案物品必然发生了价值上的贬损。如将涉案物品返还给梁金燕，何小坚却因此受益却未付出对价，显然对梁金燕不公平。因此，梁金燕认为何小坚应返还购物款更为合理。二、对于谢梅林还为何小坚支付了其他房屋装修款、购物款和房屋首付款等共108681.2元，虽何小坚在庭审时不予认可，但从谢梅林与何小坚的微信记录来看，每一笔均有微信聊天内容来对应，可以推断出是为何小坚支出的。而且，对于该部分装修的款项和购物款项，何小坚现有的房屋内还存在有该装修及物品，但何小坚却无法证明其有其他合理的来源，结合本案案情的特殊性，可以认定是谢梅林代为出资的。特向贵院上诉，请依法改判。何小坚辩称，一、希望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梁金燕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一审的证据，法院已经认定我通过微信方式收取她丈夫174667元，已经判决我要返还，因为在一审过程中的庭审笔录，梁金燕的代理人当庭确认了梁金燕与谢梅林没有生育过，她的意思也与谢梅林一样想通过他人为其生育子女，从法学上虽然是有点违反了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原则，但是，事情的发生的结果也不是以个人意向来转移，也就是我与谢梅林及梁金燕未能如愿以偿。另外，一审过程中，我根本没确认到场4张大床与本案有关联性，那4张床有可能是他买给别人的，我平时只与我女儿生活，为何要那么多大床?从逻辑思维上说也不可能存在。希望法院对那4张大床的返还不支持，作出改判。二、责任方面，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也不只是我本人，谢梅林也一样违反，原审法院判决我的收取谢梅林的174667元全部返还，不合理，应当判决返还一半。首先，梁金燕与谢梅林是商量好之后，才找到我为他们代孕的，只是结果不尽人意，他们没有生育，但是为了维持婚姻家庭，找他人代孕也是常理，并不一定违反公序良俗。本案的十几万转账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谢梅林起码占一半，就算判决返还，也应当返还梁金燕自己的部分，至于谢梅林的赠与属于善意相赠，不应当返还，且我与谢梅林之间，我的付出是无法计算的，包括感情等。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梁金燕的代理人当庭确认了梁金燕于去年疫情期间，即20020年2月间已经知道了谢梅林与我的关系，也知道谢梅林有转账给我，根据常理，梁金燕必须制止谢梅林再向我转账，但是证据显示谢梅林于去年3月份之后转账给我的还有近7万多元，从逻辑思维推理，说明梁金燕与谢梅林均想通过我为他们代孕，更同意赠与一定的金钱财物给我，既然是他们善意的赠与，我按理是不应当返还的，就算法院判决返还，也应当只支持2020年2月疫情梁金燕知道此事情之前的转账金额，希望二审法院认真审理此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方面基本查清，只是对大床的物品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其他的如二审法院不维持原判决，希望能按上述我的答辩意见作出公证的处理。梁金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谢梅林对何小坚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何小坚返还梁金燕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83148.3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返还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给梁金燕之日止);3、判令何小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梁金燕与谢梅林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谢梅林与何小坚于2019年9、10月间相识，从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谢梅林自愿或应何小坚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微信昵称:爱陶加工场，微信号:ABS135×××××823)陆续向何小坚(微信昵称:XiaoXiao，微信号:kuailexingfu756917)付款共计128958元，何小坚收款后回复“谢谢老公”、“谢谢亲爱的”等，以及何小坚和谢梅林均承认双方有到酒店开房同居的情形，因此，何小坚和谢梅林存在感情纠葛，双方在相处期间至2020年9月14日，除上述微信转账外，谢梅林还为何小坚位于德庆县××××登云增子塘701单元的房屋装修支付沙网2036元、美蓬990元、天花6650元，以及为何小坚购置物品支付衣柜款12600元、家私款13900元，并为何小坚支付餐费9300元、手机充值199.8元、水费33.35元o上述谢梅林为何小坚支付的款项合计45709.15元，另外，谢梅林为何小坚购买大床4张价值5380元、电动车1辆价值2080元、不锈钢盆1个价值400元，购买的物品价值合计7860元。梁金燕认为上述款项和物品是夫妻共同财产，谢梅林的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应当无效，故诉至该院，要求确认谢梅林对何小坚的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何小坚返还上述其夫妻共有财产o至于梁金燕主张谢梅林为何小坚支付了扇灰款、厨柜款、电器款、床垫款、灯饰款、房屋首付款等共108681.2元，虽然有支付记录或购物凭证，但何小坚予以否认，梁金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梅林是专门为何小坚而支出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谢梅林违背夫妻应当相互忠实的义务，在与梁金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何小坚关系暧昧，在未征得梁金燕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28958元给何小坚，为何小坚房屋装修、购物等支付45709.15元，并为何小坚购买物品，谢梅林与何小坚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及借款关系，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可以认定谢梅林的给付性质为赠与行为。对于该笔财产，无证据证明是谢梅林的个人财产，应当认定为梁金燕与谢梅林的夫妻共同财产。谢梅林的赠与行为不论是基于与何小坚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是代孕关系，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原则，侵犯了梁金燕的合法财产权利，赠与行为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小坚通过微信转账收取的128958元和谢梅林为其支付的款项共45709.15元，以及谢梅林为何小坚购买的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应当返还给梁金燕。梁金燕主张谢梅林还为何小坚支付了其他房屋装修款、购物款和房屋首付款等共108681.2元，请求何小坚返还，何小坚不予认可，梁金燕及谢梅林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专门为何小坚而支出的事实，该请求应当不予支持。故梁金燕起诉请求确认谢梅林对何小坚的赠与合同无效，并请求何小坚返还谢梅林赠与财产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返还的财产应当依法计算，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梁金燕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何小坚认为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表示不同意返还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谢梅林赠与何小坚174667.15元和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的赠与行为无效;二、限何小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梁金燕174667.15元和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三、驳回梁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3.62元，由梁金燕负担998.62元，何小坚负担1775元。二审期间，梁金燕未提交新的证据。何小坚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何小坚对案涉房屋首期支付款是何小坚支付的，这组证据足以推翻梁金燕上诉状第二条意见关于房屋首付款。证据二3张收据，证明何小坚完全有能力购买自己家的家具，而不是谢梅林给钱购买。证据三送货单，证明本案中所指向的4张大床完全是何小坚购买，而本案中梁金燕所提供的送货单的日期与何小坚提交的日期不同。何小坚的交货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而梁金燕所提供的证据是2019年12月28日，床是一样的，梁金燕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梁金燕购买了4张大床，不能证明这4张大床就是何小坚的4张大床。证据四购房维修基金及柴房的收款收据，总金额接近4万元，证明何小坚有自己的经济能力，梁金燕称何小坚的房屋是由谢梅林出资与事实不符。梁金燕、谢梅林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银行交易记录何小坚与其他人的交易记录，房款应该是何小坚与开发商之间的转账，不能仅凭附言认定为首期款。对于证据二的款项都是谢梅林通过微信帮何小坚支付的，在梁金燕提交的一审证据中已经包含该3个款项，该3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谢梅林有为何小坚支付该部分商品的事实。对于证据三该4张床的单据，金额刚好与梁金燕提交的数量、规格、金额都完全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谢梅林为何小坚购买的床就是何小坚所提交的单据上的四张大床。对于证据四没有加盖相应的公章，我方认为真实性不清楚，即使何小坚有为该房屋支出费用，也不能因此否认谢梅林帮何小坚支出的部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赠与合同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谢梅林违反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的赠与行为无效，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金燕请求何小坚返还财产共283148.35元及利息应否全部得到支持的问题。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谢梅林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28958元给何小坚，为何小坚房屋装修、购物等支付45709.15元，并为何小坚购买物品和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认定谢梅林的给付性质为赠与行为，虽然何小坚在答辩中对一审法院的认定处理提出异议，但由于何小坚没有提出上诉的主张，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不作重新审查认定。对于梁金燕提出谢梅林还为何小坚支付的其他房屋装修款、购物款、房屋首付款108681.2元，由于谢梅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房屋装修款、购物款、房屋首付款共108681.2元是专门替何小坚支付的凭证，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对于首付的购房款，虽然何小坚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其支付房屋首付款的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梁金燕对此提出不能仅凭附言认定为房屋首付款，并不予认可，但其付款是真实存在，本院对此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梁金燕请求何小坚返还上述款项处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由于该赠与行为无效，何小坚取得的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宜再作出调整。故对于梁金燕提出要求何小坚返还的大床4张、电动车1辆、不锈钢盆1个等物件的价款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梁金燕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62元（梁金燕已预交），由梁金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