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望城路4号。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飞，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庆县马可波罗瓷砖店，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子营街道乌江北路（天湖名城小区30号门面）。经营者：黄先友，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琪，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四建司）与被上诉人余庆县马可波罗瓷砖店（以下简称余庆马可波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9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四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根据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瓷砖量为20000ｍ2，但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数量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量，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次签订的《瓷砖补货合同》手写字迹写明“大约用量3000方”，此份合同不是吴朝飞签订。即供货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瓷砖方量为20000ｍ2，而现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供货量，此时已供货29900余方，但是补货合同却仅仅注明大约用砖3000方，这与常理及双方交易习惯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将送货单原件交给汪某签字后并交由被上诉人所保存属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情况以及交易习惯，如若上诉人收取了送货单原件，必然会出具结算给被上诉人，而不是推测原件由被上诉人收取，然后将交货单交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是推测原件已由被上诉人收取，然后将交货单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并且本案关键证人汪某在庭审中陈述其认可签过两张送货单，并未确认实际收货签收，只是确认瓷砖品牌，对于另外两张复印件在没有原件核对的情况也无法辨认，原审判决认定汪某签字单据全部是真实的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3．叶某作为已被上诉人2017年4月解聘的工作人员，其被解聘时，瓷砖工程并未结束，其证言真实性有待核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4．正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供货原件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导致货款处于争议状态，并不满足双方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约定的违约条件，因此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错误。余庆马可波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二审予以驳回。1．供货量与两份合同是能够相互印证的，且供货工程中与合同签订时约定的数量有误差的情况比比皆是，不能仅以合同约定片面作为理由。2．汪某是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工地的瓷砌切割人员，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汪某出庭作证，汪某虽然没有认可，但是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且我方也提交了汪某签署的几张供货单，我方在厂家进货的依据，全部数量、型号吻合，同时项目负责人吴朝飞与我方的通话录音以及向我方支付款项的行为也能印证对汪某签署的单据上诉人是清楚的。一审法院与叶某进行过确认，叶某也认可与我方进行对账结算，综合所有证据，能够印证汪某签署的单据虽然是复印件，但也是真实的。余庆马可波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四建司支付余庆马可波罗所欠货款738142.40元；2、建工四建司支付余庆马可波罗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庆马可波罗是经营马可波罗品牌瓷砖的授权专卖店，段再林系经营者黄先友之配偶。2016年建工四建司向余庆马可波罗购买马可波罗瓷砖用于涉案项目的装修。2016年11月29日，段再林与建工四建司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吴朝飞签订了《磁砖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瓷砖的品牌、型号、规格、单价、供货地点、质量、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明确瓷砖数量约20000ｍ2（已实际供数量为准），合同加盖了建工四建司余庆县中医院整体搬迁项目部印章和余庆马可波罗的印章，合同签订后余庆马可波罗向涉案项目供货。2017年4月15日，段再林与吴朝飞又签订《瓷砖补货合同》，约定了瓷砖的型号、规格、颜色和类别，并备注大约用砖3000平方米，该补货合同未加盖余庆马可波罗、建工四建司印章。建工四建司对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康博发货计划表和瓷砖产品提货单上由吴朝飞、王治能、叶耀平、李某签字收货数量，该部分价款为1493395.2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康博发货计划表和瓷砖产品提货单上由汪某签字收取的货物不予认可，该部分按双方签订合同单价计算价款为1003747.20元。余庆马可波罗对合同签订后建工四建司已支付定金100000元及货款165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2018年5月18日，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余庆中医医院使用，涉案项目安装瓷砖的面积约34000ｍ2。同时查明，1、证人吴朝飞是建工四建司聘请的涉案项目现场责任人，证人曾某1系建工四建司工程管理一部职工，负责内勤工作，曾参与涉案项目管理工作；2、黔聚诚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成立，徐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徐彪、徐东，2020年7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贵，徐贵是变更后股东，占股份100%，徐东为公司监事，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徐彪曾被聘为涉案项目材料采购员，证人曾某2系黔聚诚公司业务员，于2017年4月后才入职上班；3、证人汪某系涉案项目瓷砖加工工人，加工费用由余庆马可波罗负担，汪某出庭对2017年3月9日、3月16日康博发货计划表及对应的瓷砖产品提货单是其签字予以认可，对2017年2月15日、3月3日康博发货计划表及对应瓷砖产品提货单的签字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汪某是否有权代建工四建司收取涉案项目瓷砖及余庆马可波罗是否提供了汪某签字部分瓷砖的问题；二是建工四建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损失承担的问题。余庆马可波罗向建工四建司出卖瓷砖，建工四建司向余庆马可波罗支付货款，双方签订了《磁砖购销合同》和《瓷砖补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对吴朝飞、王治能、叶某、李某签字的瓷砖数量，该部分价款为1493395.20元，建工四建司已支付定金100000元、货款1659000元，以及涉案项目于2018年5月18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余庆中医医院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余庆马可波罗主张向建工四建司提供，汪某签收的瓷砖品名ＰＦ6013Ｃ,型号600×600，数量为28280片，面积10180.80ｍ2，价款834825.60元；品名ＰＦ8203Ｃ,型号800×800，数量为3180片，面积2035.2ｍ2，价款168921.60元，合计价款1003747.20元，在交货时将汪某签字的原件提供给了建工四建司，余庆马可波罗提供了《磁砖购销合同》、《瓷砖补货合同》、汪某签字的康博发货计划表4张及瓷砖产品提货单8张（复印件）、录音光盘2张、遵义市华康丽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和报批单各1张、《区域总代理授权书》、2017年1月14日、5月20日叶某书写的余庆马可波罗供应砖块结算单各1张（照片）、段再林与吴朝飞短信记录5页、陈华全的证言加以证明。建工四建司主张汪某不是职工，也未授权汪某签收余庆马可波罗货物，对汪某签字部分瓷砖不予认可，同时余庆马可波罗未提供提货单原件加以核对，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与黔聚诚公司签订合同，采购了同品名、规格的瓷砖约17000ｍ2，并向黔聚诚公司支付货款1213875.00元；涉案项目所安装瓷砖面积经验收，约30000ｍ2，如果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瓷砖有30000ｍ2，加上黔聚诚公司提供17000ｍ2，与涉案项目实际面积严重不符，因此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汪某签字的瓷砖不实，建工四建司提供了其与黔聚诚公司签订的《磁砖购销合同》、黔聚诚公司的交货清单5份、结算清单1份、黔聚诚公司出具的余庆中医医院瓷砖材料款《收据》1张、其向黔聚诚公司电子银行转账凭证1张、证人汪某、代某、李某的证言加以反驳。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余庆马可波罗主张的事实成立，依法予以认定。理由是：1、汪某是否有权代建工四建司签收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瓷砖和数量的问题。汪某是涉案项目瓷砖加工的工人，工资由建工四建司支付，应认定汪某是建工四建司涉案项目的工人，汪某出庭认可其签收了2017年3月9日、3月16日的瓷砖，汪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建工四建司否认汪某不是其工人无权签收余庆马可波罗瓷砖，也未实际签收的理由不成立；2、建工四建司主张其涉案项目向黔聚诚公司采购了相同品牌、规格瓷砖，数量约17000ｍ2，支付了货1213875.00元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是建工四建司为对抗余庆马可波罗诉请而伪造的证据。理由是：（1）从时间进行分析，建工四建司与黔聚诚公司的《磁砖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黔聚诚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可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黔聚诚公司成立时间；建工四建司签收货物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14日、1月16、22日、3月18日，黔聚诚公司送货人是曾某2，但曾某2证实其在2017年4月才到黔聚诚公司上班，之前未给徐彪做工，可见供货时黔聚诚公司未成立，曾某2未到公司入职，也未给徐彪做工；（2）从瓷砖来源上进行分析，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彪证实其公司只有其和股东徐东及业务人员曾某2三人，涉案项目供应瓷砖签订合同、支付货款均是曾某2负责，徐东基本不到公司来，但徐彪、曾某2均不能提供所售瓷砖的来源及货款支付的情况，且黔聚诚公司未成立，曾某2未入职上班，可见采购瓷砖支付货款的事实不成立；（3）从付款情况分析，建工四建司提供的黔聚诚公司出具的凭证号2172716《收据》，内容为“兹收到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来余庆中医瓷砖材料款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叁仟捌佰柒拾伍元零角零分，￥1213875.00元，填票人：朱俊红，收款单位：贵州黔聚诚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一审法院从建工四建司财务处调取的财务凭证，即0129784《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来：钢骨架轻型板材料，金额（大写）壹佰贰拾壹万叁仟捌佰柒拾伍元零角零分，￥1213875.00元，经手人：朱俊红，收款单位（盖章）：贵州黔聚诚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从两张票据进行分析，两张票据颜色、编号、样式、收据内容均不一致，虽然建工四建司向黔聚诚公司付款属实，但不是涉案项目瓷砖款，而是钢骨架轻型板材料款。3、余庆马可波罗是否将签收的交货单原件交付给建工四建司和供应瓷砖数量问题。余庆马可波罗主张其将交货原件提供给建工四建司，建工四建司只将复印件交付余庆马可波罗，余庆马可波罗虽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从建工四建司向余庆马可波罗付款情况、结合余庆马可波罗提供货物数量、时间、涉案项目安装瓷砖的实际面积、建工四建司是否向黔聚诚公司采购相同品牌、规格的瓷砖和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与证人叶某的微信记录进行综合分析，余庆马可波罗主张汪某签收的瓷砖数量及交货时将货单原件提交给建工四建司，建工四建司将交货单复印件交付余庆马可波罗的事实属实，足以让人确信。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磁砖购销合同》第九条第2款“产品运送至工地，按5000平方米结算一次，每次按5000平方米总价格的80%结算（不含10万元定金），并全部施工完成通过业主（中医院）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结清尾款。”之约定，建工四建司结清尾款的时间为涉案项目业主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涉案项目于2018年5月18日验收合格，建工四建司结清货款的时间于2018年5月18日成就，建工四建司未按约定结清尾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磁砖购销合同》第十条第2款“如购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及在建设单位已拔付工程款不付供方，购方应偿付供方的资金占用损失。”之约定，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但未对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和金额作明确约定，双方又不能协商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标准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取消基准利率的规定，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参照此规定标准确定余庆马可波罗的违约损失。2020年12月21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为3.85%，即建工四建司从2018年5月19日按年利率5.775%（3.85%×1.5）计算违约损失，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建工四建司主张双方未约定违约损失标准和计算方法，建工四建司未构成违约，余庆马可波罗要求过高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磁砖购销合同》和《瓷砖补货合同》合法有效，余庆马可波罗提供了约定的瓷砖，建工四建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建工四建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经计算，余庆马可波罗供应的马可波罗瓷砖，品名PF6013C,面积21542.4m2，价款1766476.80元；品名PF8203C，面积8803.20m2，价款730665.6元，合计价款2497142.40元，建工四建司已1759000元（含100000元定金），扣除2017年3月6日提货单载明的3片，扣减金额为159.36元，建工四建司仍欠余庆马可波罗货款737983.04元，建工四建司应予继续支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诚信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余庆县马可波罗瓷砖店货款737983.0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5.775%计算从2018年5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余庆县马可波罗瓷砖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4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合计16434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余庆马可波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其之间存在瓷砖买卖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余庆马可波罗向建工四建司供货量为多少；二、是否应当支持逾期违约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可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13张提货单复印件真实性。理由如下：第一，从交易习惯看，一审庭审以及本次庭审中，对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13张提货单复印件，建工四建司对其中的9张予以认可，对汪某签收的4张单据不予认可。余庆马可波罗在第一次审理时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实建工四建司在涉案的其他业务中也存在收取了原件，只将复印件交付供货方的情况。结合建工四建司认可九张复印件的情况，且在一审庭审中，建工四建司申请证人汪某出庭，汪某也认可其签名的4张单据中，有两张单据为其所签，另两张单据不是其所签。可见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汪某签收的4张复印件单据中，至少2张是真实的。故本院可以认定在货物买卖中，建工四建司存在收取供货方的原件，并将复印件交与供货方的习惯。作为商事主体的建工四建司，在市场经营中本应诚信经营，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及本次庭审中关于汪某签收四张单据的陈述，均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第二，从付款情况看，余庆马可波罗陈述其将提货单的原件交付建工四建司，在余庆马可波罗仅提供复印件的情况下，建工四建司不仅实际支付了其认可的9张单据载明的货款，而且支付了有汪某签字的部分瓷砖款项，建工四建司作为商事主体，对其财务管理应当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在其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直接付数额巨大的货款，违背常理；第三，从涉案工程的面积看，2020年3月31日，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余庆马可波罗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及余庆马可波罗与吴朝飞签订的瓷砖补货合同，建工四建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建工四建司不认可余庆马可波罗与吴朝飞签订的瓷砖补货合同，不仅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也是一种不诚信的体现，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双方合同约定20000平米左右，但同时也注明了该数量为暂估数量，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建工四建司认为其施工的面积为34000平方米，并以此来否认汪某签收的4张复印件单据真实性，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对供货面积并没有具体的约定，建工四建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只有余庆马可波罗和贵州黔聚诚贸易有限公司两家瓷砖供应商，一审中建工四建司提供了贵州黔聚诚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相关证据，无论从签订时间、签订人及签订的内容看，建工四建司提供的该系列证据，确存在虚假的情况，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建工四建司提供的该系列证据为虚假证据，并无不当。故如果按照建工四建司的陈述，余庆马可波罗仅供应20000平米左右的瓷砖，即汪某签收的4张单据并不真实存在，但建工四建司施工的面积为34000平方米与余庆马可波罗供应的瓷砖面积并不一致，相差一万多平米。而汪某签收的4张单据载明的瓷砖面积刚好为一万多平米，即余庆马可波罗供应的瓷砖面积与建工四建司施工面积大体相当；第四，从现有证据看，建工四建司申请的证人代某和汪某均认可汪某在涉案工程切割砖和开铲车，切割砖的工资由建工四建司支付，建工四建司曾经的员工叶某也证实汪某在收货单上签字，且汪某自己也认可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其签收的4张单据中2张为其签收，故一审认定汪某签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汪某签收的4张单据均为真实，并无不当。综上，余庆马可波罗虽然提供的单据均为复印件，但其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其提供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按照余庆马可波罗提供的单据认定其供货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标准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及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并根据涉案项目的竣工日期，支持余庆马可波罗逾期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工四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4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