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安，男，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仟亿木业销售部，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湖田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8785363J。负责人：肖雪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若兰，女，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审被告：钟良，男，汉族，1987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原审被告：欧阳碧容，女，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罗美叶，女，汉族，1982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欧阳碧容、罗美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仟亿木业销售部（以下简称鑫仟亿销售部），原审被告黎若兰、钟良、欧阳碧容、罗美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7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欧阳安无需支付鑫仟亿销售部任何费用。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仟亿销售部承担。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案由错误，且重叠出现两个案由。1.本案不是另案的重审，而是新的案由。鑫仟亿销售部在本案一审中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请求欧阳安、欧阳碧容支付货款，但在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中却依据的是公司股东的清算责任纠纷。依据鑫仟亿销售部关于追究清算组成员责任的纠纷，本案应为清算责任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而买卖合同纠纷在另案审理中，已经驳回了鑫仟亿销售部的诉讼请求。在该另案未进行重审的情况下，鑫仟亿销售部不能证明其对深圳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存在债权。同时，鑫仟亿销售部要求欧阳安、欧阳碧容作为股东承担责任的诉求，属于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鑫仟亿销售部应就该诉求另行解决。同时，欧阳安、欧阳碧容作为股东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公司合法注销，并进行了清算。三股东没有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失。且鑫仟亿销售部也没有证据证明三股东怠于履行股东义务。2.鑫仟亿销售部在一审中起诉的法律关系混乱，基础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暂不讨论股东清算责任的前提下，鑫仟亿销售部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最基础的事实是××公司是否需要对鑫仟亿销售部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这一基础事实，鑫仟亿销售部只提供了涂改严重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出现多处修改和增添，格式混乱，日期也发生涂改，对诉讼时效产生重大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对鑫仟亿销售部提起的本案纠纷的基础事实——鑫仟亿销售部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仅有证明力不高的对账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对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应对这一对账单不予采信。二、欧阳安不承担保证责任。（一）欧阳安并未见过鑫仟亿销售部提交的对账单，对账上的签名系他人伪造。且该对账单有多处修改和增添，格式混乱，日期也发生涂改，且对诉讼时效产生重大影响。对严重涂改的对账单内容应不予采信，欧阳安不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保证期间。即便法院对欧阳安是对账单的担保人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时间发生了涂改，从2015年7月25日涂改为2016年6月26日，改变了欧阳安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依据对账单原订立时间2015年7月25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6年1月25日。鑫仟亿销售部于2016年12月23日提起诉讼，鑫仟亿销售部存在故意对该证据进行篡改的可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原审判决错误。鑫仟亿销售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钟良是否承担责任，鑫仟亿销售部持异议。请二审法院驳回欧阳安的上诉请求。欧阳碧容、罗美叶的答辩意见与欧阳安的上诉状一致。黎若兰、钟良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鑫仟亿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欧阳安、欧阳碧容、罗美叶、黎若兰、钟良共同向鑫仟亿销售部支付货款6755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欧阳安、欧阳碧容、罗美叶、黎若兰、钟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仟亿销售部与××公司存在购销往来。2016年6月26日，××公司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内容为“经双方对账确认核实，截止今日，本声明人深圳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尚欠鑫仟亿木业销售部货款陆拾柒万玖仟贰佰玖拾叁元（679293.00）未支付，因该货款产生的纠纷，双方均可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与该货款有关的单据、交易凭证已全部返还本声明人，与本对账单内容相冲突的所有文件一律作废。”，对账单落款处签署有“声明人：黎若明，对账人：欧阳斌，担保人：欧阳安”字样署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对账单货款金额下方空白处添加有“-3783=675510”字样，正文与落款之间空白处添加有“注：到2016年6月26日止共欠货款675510.00（陆拾柒万伍仟伍佰壹拾）”字样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鑫仟亿销售部未取得该货款。另查，××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欧阳安（出资额50万元）、黎若兰（出资额25万元）、欧阳碧容（出资额25万元）。2016年4月18日，××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投资人决定注销为由申请企业注销登记。注销前，公司成立清算组，负责人为欧阳安、成员为钟良。清算组于2016年9月1日在深圳特区报刊登了清算公告。该公司还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的《注销深圳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一份《注销深圳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股东会开会决定，同意注销深圳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若有未尽事宜，由本公司股东承担一切责任。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公司因经营不，经公司善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在《深圳特区报》AII.4广告版公告栏内刊登清算公告，公告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申报；公司清算日的财产状况为：货币资金0.2万元，实物资产0元，无其他资产；企业的债权在公司的清算之前已全部收回、企业债务在进入清算之前已支付完毕；清算费用0.1万元已支付完毕，职工工资已于清算之前全部支付完毕，没有拖欠，未发生海关税费；企业剩余资产0.1万元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完毕；截止至清算结束时，无任何债权债务；企业账本及营业清算的重要文件，由投资入欧阳安保存十年并承诺予以妥善保存；投资入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均签署有××公司股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字样署名。钟良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落款处署名。2016年11月7日，××公司注销了公司登记。一审诉讼中，鑫仟亿销售部明确各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为：欧阳安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作为股东承担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钟良作为清算组成员承担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罗美叶作为欧阳安配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另，欧阳安、罗美叶确认其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注销的，以该企业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鑫仟亿销售部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因××公司未清偿涉案债务即已注销，本案应以××公司的股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作为当事人继续诉讼，案由仍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欧阳安同时作为该债务的担保人，其与鑫仟亿销售部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为上述买卖合同的从合同，鑫仟亿销售部对其提出的诉请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鑫仟亿销售部请求清算组成员钟良承担赔偿责任，但清算组成员清算责任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上述当事人与鑫仟亿销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清偿能力未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之前，尚不具备审理清算组成员清算责任纠纷的条件，鑫仟亿销售部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鑫仟亿销售部请求欧阳安的配偶罗美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清偿责任，该请求系基于罗美叶与欧阳安之间的身份关系提出，无需以鑫仟亿销售部穷尽对欧阳安的追索为前提，该请求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出具《对账单》确认拖欠鑫仟亿销售部货款金额并说明因该货款产生的纠纷可向法院起诉，系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从《对账单》出具的次日即2016年6月27日起承担所欠货款6755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鑫仟亿销售部请求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算。欧阳安在对账单上落款处以担保人名义署名，其与鑫仟亿销售部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欧阳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依上述认定应确定为××公司出具《对账单》之日即2016年6月26日。鑫仟亿销售部在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欧阳安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欧阳安应对××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履行债务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公司股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承诺对公司注销后未尽事宜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对××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系因××公司经营活动所形成，并非欧阳安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鑫仟亿销售部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请求罗美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仟亿销售部支付货款675510元；二、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货款675510元为本金向鑫仟亿销售部支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算；三、驳回鑫仟亿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6元、保全费3898元，由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鑫仟亿销售部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因××公司未清偿涉案债务即已注销，本案应以××公司的股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作为当事人继续诉讼，案由仍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欧阳安、欧阳碧容在一审庭审时对2016年6月26日《对账单》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是××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确认的，但对欧阳安的签名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告知欧阳安收到涉案《对账单》后进行质证并可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欧阳安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本院对欧阳安提出《对账单》上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不予采信。欧阳安提出《对账单》有修改和增添，日期也发生涂改。《对账单》的数额有修改，是减少了债务金额并有加盖指模，在备注上对修改后的金额予以确认前后一致吻合。《对账单》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应以鑫仟亿销售部在2016年12月23日提起诉讼，向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主张权利开始计算时效。××公司拖欠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从鑫仟亿销售部主张权利2016年12月23日起承担所欠货款6755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义务。双方对违约金没有进行约定，鑫仟亿销售部主张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判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公司股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通知已知债权人鑫仟亿销售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未履行债务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属于未依法清算。而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承诺对公司注销后未尽事宜承担民事责任。故欧阳安、黎若兰、欧阳碧容依法应对××公司出具《对账单》上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欧阳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欧阳安、原审被告黎若兰、原审被告欧阳碧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货款675510元为本金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鑫仟亿木业销售部支付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鑫仟亿木业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欧阳安、原审被告黎若兰、原审被告欧阳碧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6元、保全费3898元，合计14454元，由上诉人欧阳安、原审被告黎若兰、原审被告欧阳碧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6元，由上诉人欧阳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