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永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付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郢，贵州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源丰资源勘查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法定代表人：何德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启智，男，汉族，1977年7月4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郢，贵州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启坤，男，汉族，1983年11月2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贵州永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平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源丰资源勘查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勘查公司）、张启智、樊启坤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平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支持永平矿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张启智与源丰勘查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未经批准而属于未生效合同，另一方面又认定《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审批部门的依法批准而生效，因此本案出现两份合同，则生效合同理应履行，未生效合同理应返还，而一审判决却按未生效的合同判决履行义务，属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错判。如前述，一审判决认定张启智与源丰勘查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属未生效合同，却认定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要求双方全面履行是错误的。一审中，永平矿业公司已释明，张启智的所有行为，皆来自于永平矿业公司的授权，且已明确通过部分股份转让给张启智的方式支付商谈活动的报酬，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张启智和永平矿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款项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 源丰勘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探矿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完成《探矿权转让协议》行政审批的补充约定，且已取得行政审批手续办理了过户手续，《探矿权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二、张启智为矿权实际受让人，且为合同签订的主体，其与源丰勘查公司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应与永平矿业公司一并承担支付探矿权转让余款的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 张启智、樊启坤未答辩。 源丰勘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向其支付探矿权转让款280万元；2、判令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向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3月13日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向其支付探矿权转让产生的税费20.625万元；4、判令张启智将其持有的永平矿业公司3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源丰勘查公司名下；5、判令樊启坤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永平矿业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永平矿业公司与源丰勘查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源丰勘查公司向永平矿业公司返还1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源丰勘查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张启智（受让方、乙方）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给乙方，将探矿权人变更为乙方指定的企业法人代表，并通过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领取转让后的探矿权证交给乙方，并完成相应的工商及税务变更手续；该探矿权转让总价款为208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签订次日乙方将300万元作为首付款支付给甲方的指定账户（张亚利在工行乌当支行的账号62×××53），以下乙方付款甲方均为此账号；甲方在收到300万元首付款后十日内将探矿权转让的相关资料交进省国土资源厅窗口，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后，拿到同意转让的批复文件3日内，乙方支付1000万元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上述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款后，在自然日30天内将探矿权转让资料交进省国土资源厅窗口，在得转让的探矿权证后及时变更工商税务手续结乙方指定的企业法人代表；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探矿权手续以及相应的工商及税务变更手续后，支付280万元；探矿权证转让过程中的资料由甲方免费编制，转让产生的国家相关部门收取的税费、转让行政收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50%。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信守，任何一方违约，除了赔偿对方直接经济损失（包括退还相关款项）外，另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当日，张启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亚利的62×××53账户转账300万元，源丰勘查公司并向张启智出具收到300万元转让款的收条。次日，源丰勘查公司向贵州省自然资源厅提交贵州省瓮安县×××探矿权转让审核的申请。2015年1月12日，张启智向源丰勘查公司出具《关于瓮安县×××法人委托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张启智与源丰勘查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现张启智指定法定代表人为薛智强。2015年1月22日、23日，张启智中国工商银行向何德慧的62×××92账户分别转账300万元、200万元，源丰勘查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向张启智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条。2015年4月9日，源丰勘查公司（甲方）与永平矿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以协议方式于2015年4月9日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成交金额为500万元。乙方所有股东或合伙人经协商一致，整体受让后，同意申请探矿权变更时，探矿权人变更为“贵州永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已在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备案，源丰勘查公司按该合同约定交税41.25万元，且在2015年8月24日用该合同办理探矿权转让登记，探矿权登记在永平矿业公司名下。2015年11月20日，源丰勘查公司（甲方）与永平矿业公司（乙方）及矿权的实际受让人张启智签订《关于瓮安县×××勘探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瓮安县×××勘探权转让给乙方，于2015年8月24日在省国土厅转让成功，并获得变更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同意补充如下条款共同信守：1、甲、乙双方在探矿权转让过程中，省国土厅批复同意转让的文件中提出的，探矿权证范围与国家矿产地重叠，在乙方探转采时，若需要交纳上述矿产地重叠部分补偿费的，由甲方余款补交与国家矿产地重叠的补偿费，甲方留款100万元作为交纳探矿权重叠补偿费的保证金，届时多退少补。2、甲方承诺：乙方留款100万元，作为上述探矿权与国家矿产地重叠部分补偿费的保证金。乙方须在矿区范围划定批文出来的6个月内交采矿权资料，若不需要甲方缴纳上述探矿权与国家矿产地重叠部分补偿费的，乙方于待国土资源厅价款计算书出来的2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协议约定款项或尾款100万元。3、由于甲方该探矿权原铅锌矿变铝土矿设置方案国土部门未上报，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须于2015年11月28日前，将所有资料、批文准备好交给甲方，甲方在3日内交进国土厅窗口，取得受理回执之日起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尾款及税费709万元。4、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共同信守上述条款，划定矿区范围交进国土厅窗口之日起7日内，无论贵州省国土厅以任何理由同不同意划定矿区范围的批复，乙方都必须按时支付甲方转让款，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每一笔款项，每超一天，支付甲方10万元，以此类推，超过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无条件处置该矿权的矿区范围、探矿证或采矿权证，甲方不退乙方已付所有款项。5、付款之日，甲方将所有资料交给乙方。”合同尾部乙方处有张启智的签名，未加盖永平矿业公司印章。2016年9月13日，源丰勘查公司（甲方）与永平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启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作为贵州永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全权代表乙方办理购买甲方瓮安老寨子铝土矿探矿权的相关事宜，现甲方已将探矿权证变更为乙方，并划定了矿区范围，按原双方签订协议，乙方应全部付清尾款，由于乙方多方原因，付款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再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2016年9月12日支付甲方500万元，余款于6个月内付清（2017年3月12日前）；二、甲方收到500万元之日将划定矿区范围及地质勘查资料交给乙方代理人及担保人；三、乙方承诺2017年3月12日前付清尾款，如超期支付，每超一天，自愿承担每天10万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并自超期之日起30日内未付清余款无条件转为上述瓮安县×××矿山30%的股份给甲方；四、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且甲方移交资料给乙方之日起，乙方全部负责证照及相关文件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若造成证照及文件过期，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如数支付甲方尾款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五、在此期间，乙方编制报告过程中，如需要甲方配合或编制单位盖章，出具相关证明等，甲方无条件配合，如因甲方不配合原因造成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六、本协议签订后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信守承诺，认真履行；七、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双方同意经贵阳市公证处公证、履行；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九、本协议签订一日内执行。” 甲方处加盖了源丰勘查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何德秀的签名，张启智在乙方处签名，樊启坤在担保人签名并捺印。同日，张启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亚利的62×××53账户转账500万元，源丰勘查公司并向张启智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条。当日，贵州天辰地矿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将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报告汇交凭证原件1份（黔地资凭［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报告文本、附图5套原件（含电子版1份）、评审备案证明（黔国土资储备字［20××］××号）原件5份及评审意见书（黔矿评协储审字［20××］第××号）5份原件、查明储量登记书1份原件（登记号：15×××03）、贵州省瓮安县×××勘探（保留）探矿权许可证原件1份、划定矿区范围的批复（黔国土资矿管函［20××］××号）原件1份、贵州省瓮安县×××勘探实施方案文本、附图5套原件、审查意见（黔矿评协勘设审字［20××］第××号）原件2份，以上资料为贵州瓮安县×××所有资料，并提交给永平矿业公司，材料领走人为林丹、樊启坤。后双方因履行付款义务发生争议，遂成讼。一审审理过程中，源丰勘查公司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张启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482.625万元，期限为一年，在冻结期限即将届满时，源丰勘查公司申请延长一年冻结期限，该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81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予以延长冻结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探矿权转让协议》与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草×××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以及转让款如何认定;二、受让方是否欠付转让款及数额、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及责任主体如何确认；三、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关于《探矿权转让协议》与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以及转让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探矿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包含铝土矿探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探矿权经批准才可转让且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故《探矿权转让协议》在签订后关于探矿权的转让部分并未生效；因《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审批部门的依法批准,《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亦因此满足采矿权转让需经批准的特殊生效要件合法有效,故《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结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源丰矿业公司与张启智从2014年11月19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后，到源丰矿业公司与永平矿业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签订合同编号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后，再到2015年8月24日用《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办理探矿权转让登记，探矿权登记在永平矿业公司名下后，张启智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9月13日与源丰勘查公司签订对2014年11月19日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补充，尤其是对转让款支付方式的补充，由此可知《探矿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一直按该合同约定的转让款2080万元履行付款义务，而《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仅系双方为避税而签订的合同，故双方对应当按《探矿权转让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如何认定责任主体、被告方是否欠付转让款及数额、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即《探矿权转让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源丰勘查公司、张启智具有法律约束力，俩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源丰勘查公司按《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配合张启智将探矿权变更登记至当时法定代表人为薛志强的永平矿业公司名下，因探矿权的登记主体为永平矿业公司，而张启智为探矿权的实际受让人，现源丰勘查公司主张永平矿业公司及张启智履行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根据《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应当给付转让款人民币2080万元及已产生税费41.25万元的50%，合同签订后被告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已履行转让款1800万元，余款280万元及应承担的税费20.625万元至今未给付源丰勘查公司，现源丰勘查公司主张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给付尚欠的转让款280万元及税费20.6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探矿权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且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至今未履行给付尾款280万元的义务，故源丰勘查公司主张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违约责任在三份协议中均有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应当按最新一份协议即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违约责任，该协议约定“乙方承诺2017年3月12日前付清尾款，如超期支付，每超一天，自愿承担每天10万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并自超期之日起30日内未付清余款无条件转为上述瓮安县×××矿山30%的股份给甲方”，此条款对张启智及永平矿业公司的责任明显过重，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源丰勘查公司亦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自行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3月13日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同时要求张启智将其拥有的永平矿业公司3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源丰勘查公司名下，结合本案整体案情，截止2016年9月13日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只差欠源丰勘查公司尾款280万元的情况，及源丰勘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因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未付该款给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源丰勘查公司调整后的违约责任请求仍然过高，对酌情支持30万元的违约金，对源丰勘查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永平矿业公司辩解应当按备案登记的合同履行付款，且已超额支付1300万元，并主张返还该款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担保人樊启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樊启坤承担何种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间，对于该种情形，樊启坤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六个月内，本案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3月12日前，即担保人樊启坤的保证期间至2017年9月12日止。因源丰勘查公司未提供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樊启坤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故该院认定源丰矿业公司在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人樊启坤免除保证责任，故源丰勘查公司主张樊启坤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还认为，通过本案，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尊重社会公德,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以与实际转让价款相差甚远的金额进行合同报备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相关行政部门应当对上述行为及时予以纠正,相关责任主体应当自觉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使社会经济秩序得到有效维护,进一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黔公资矿转探[20××]××号《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二、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源丰勘查公司支付转让款2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永平矿业公司、张启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源丰勘查公司支付税款20.625万元；四、驳源丰勘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平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2705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9900元,共计77605元,由永平矿业公司负担。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理应全面、诚信的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启智与源丰勘查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约定源丰勘查公司向其转让瓮安县×××勘探探矿权，并将探矿权转让至其指定的公司名下，约定转让总价款2080万元，双方并约定了税费承担方式，该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系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此后，源丰勘查公司与永平矿业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签订《贵州省瓮安县×××勘探探矿权转让合同》，并办理探矿权转让登记，将案涉探矿权转让至永平矿业公司名下，合同虽载明的转让款大幅降为500万元，但从该两公司签订的经办理登记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经办人仍为张启智及此后张启智又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9月13日就转让协议中款项支付的补充约定分析，本案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约定的转让款实际为2080万元，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诚信予以履行，一审判决以此为基础认定各方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并无不当。虽然本案涉及多份合同，但实质上是对案涉瓮安县×××勘探探矿权的转让，并不存在向多人转让或虚假转让的问题。至于转让各方向有权机构登记时约定的转让款与实际真实意思表示的转让款不符的问题，涉及到当事人的虚假通谋，故理应以其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相应的交易价格。永平矿业公司上诉主张以经登记的探矿权转让合同载明的合同价款认定双方的转让款，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和张启智此后多次作出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探矿权转让协议》系张启智与源丰勘查公司签订，协议明确了张启智的支付责任及相关合同义务，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转让方源丰勘查公司将探矿权变更登记至张启智指定的永平矿业公司名下，同理，《关于瓮安县×××勘探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亦为张启智、源丰勘查公司、永平矿业公司三方签订，协议明确实际受让人为张启智，并明确了张启智支付余款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启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如若存在张启智和永平矿业公司的内部关系，其二者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但对外而言，其内部关系不能产生对外的对抗效力。 综上所述，永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0元，由贵州永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