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江背镇朱家桥社区长岭组朱家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新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路，男，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龙，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忠，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羿公司）与上诉人王志龙、被上诉人刘永忠合同纠纷一案，湘羿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1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羿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492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并在合同每一页签字注明，最后一页标注与原件一致，合同的真实性在另一案（案号2020湘01**民初12047号）中，被上诉人作为证人时某到证实。湘羿公司依约安装了分布式光伏电站，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与业务员勾结，依仗业务员手中持有公司空白合同这一情况，提供另一份虚假合同作为证据，虚拟合同单价为4.6元每瓦，企图伪造证据，逃避责任。但在另一案（案号2020湘01**民初12047号）中被上诉人作为证人出庭时，出庭承认与上述案号的当事人为邻居，两家装机容量一致，单价一致，合同总价为8万多元，前后比较，一审开庭时提供的合同系与业务员勾结伪造。上诉人要求法院查阅卷宗，还法律公平正义。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被上诉人共应付88920元工程款，实际只支付了54000元，剩余部分一直未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应有直接向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原审被告刘永忠仅系上诉人的业务员，属于内部管理范畴，上诉人与业务员约定的结算价格也仅仅是内部约定，相当于公司内政，不涉及第三人，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业务员约定的5.6元／瓦的内部结算价格，认定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8244元，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材料进场后，甲方（即被上诉人）付项目预算总金额的50%，逆变器安装验收并网后，按实际铺设电站情况，双方于当日结清尾款。依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付款，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有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应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王志龙答辩称：刘永忠收取了我支付的81000元，其中10000元没有支付凭证，两份合同其中4.6元的合同系刘永忠自行伪造，上面的签字并非我本人所签，我只与刘永忠签了单价8元的合同，双方计算81000元款项是因为双方有个折扣。因此，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所有款项，湘羿光伏科技公司未收到款项时与业务员刘永忠的纠纷。上诉人王志龙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21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严重错判。一、一审判决书第二页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第1点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湘羿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单价为4.6元每瓦，而非8元每瓦，这点本身在一审开庭时是作为本案争议的重大焦点，故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违法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刘永忠当庭明确表示上诉人与刘永忠之间商定的单价是4.6元每瓦，而且由合同为证，刘永忠作为被上诉人湘羿公司的员工，当然该商定的单价对湘羿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故应当认定单价为4.6元每瓦。三、一审判决书第4页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第1点在论证5.6元每瓦的单价时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既然已经生效的2019湘01民众11445号民事判决明确都刘永忠与湘羿公司的按固定价结算，刘永忠联系的业务，被上诉人湘羿公司不作干涉和参与，那么湘羿公司与刘永忠之间按什么价格结算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湘羿公司的主张认定上诉人与湘羿公司之间的安装单价为5.6元每瓦，明显不符合逻辑。上诉人湘羿公司答辩称：王志龙是合同向对方，他的付款要对公司负责，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刘永忠一直拖欠公司20多万的款项。王志龙在另外一个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庭承认我们所提供的合同单价的真实性和合同的真实性，并且是签字确认的，之后又伪造证据提供虚假合同。刘永忠一二均不到庭，请求法院找刘永忠合适这些证据，一审刘永忠说与王志龙产生的工程量只有5万多，王志龙现在提供了证据支付了71000元，如果刘永忠真的收了71000元，那就是刘永忠侵占公司财产。如果王志龙所提供的收据、收条属实，那么王志龙还应当支付17000余元。湘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志龙、刘永忠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92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志龙、刘永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5月29日，甲方（建设方）王志龙与乙方（承建方）湘羿公司签订一份《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责任，……三.甲方配合乙方对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申请备案，到电业管理部门办理其项目相关手续，申请国家补贴（以政府实时并网的补贴为准）。……第三条项目付款方式，甲方所委托建设的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由乙方提供一站式服务，安装单价为8元/瓦，其项目预算总金额为大写捌万捌仟玖佰贰拾元整（￥88920），合同签定后乙方向甲方收取该项目预算货款总金额的30%，材料进场后，甲方付项目预算总金额的50%，逆变器安装验收并网后，按实际铺设电站情况，双方于当日结清尾款。每次收款后，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或收条，电站完工后收回之前开具的收据，开具总收据。甲方如需发票，需交纳相应税金。……第六条关于乙方屋面漏水开裂等情况的约定，一.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要会对甲方原有屋面进行极小范围的破坏用于支架固定。待支架固定后再进行修复和防水防裂处理。乙方从施工当日起到并网验收之日止，期间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二.并网验收当日，甲乙双方需当面对房屋施工范围内的修复情况、卫生情况进行确认（如甲方不满意，乙方整改至甲方满意为止），之后签订竣工验收单。三.屋面漏质保期为3个月，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或经历二次中雨及以上的雨水后）甲方房屋未出现漏水或开裂等情况，视同施工完全合格。排除隐性质量问题；此期间内如有漏水开裂等情况发生，双方需找出原因，分清责任。非乙方施工原因造成，乙方不承担责任。……五.质保期内，甲方需不定期检查屋面情况，发现问题及时沟通解决，避免损失。第七条项目容量方式，项目容量……确定甲方所安装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容量为11.115KW。第八条违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如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项目工程投资额的100%；甲方不按合同进度付款，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停止施工。”被告王志龙在该合同的复印件每页签名并写有日期，在该合同最后一页写有“本合同复印件与原合同一致王志龙2018.7.7号”字样。2、2018年6月11日，王志龙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并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用于发电。3、已生效的（2019）湘01民终11445号判决书确认：湘羿公司经营范围为光伏项目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及运营管理、太阳能光伏电站系统集成等。刘永忠系湘羿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对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即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湘羿公司不予干涉和参与，双方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刘永忠联系的业务签订合同后，湘羿公司派施工队完成施工。4、庭审中，湘羿公司、王志龙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容量为11.115KW，王志龙已向湘羿公司支付54000元。5、湘羿公司自认其与刘永忠就王志龙家的分布式光伏电站结算价格为5.6元/瓦。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安装单价问题。原告湘羿公司主张依据被告王志龙每页签名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复印件，安装单价为8元/瓦。被告王志龙、刘永忠共同认为依据王志龙提供的另一份无原告湘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鸿签名但加盖有原告湘羿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原件，安装单价为4.6元/瓦。本院认为，因（2019）湘01民终11445号判决书确认湘羿公司对刘永忠联系的业务不予干涉和参与，湘羿公司与刘永忠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由刘永忠联系业务签订合同，湘羿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刘永忠的结算价格为5.6元/瓦，原告湘羿公司作为《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相对方，应在该结算价格范围内向王志龙主张权利，故确认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安装单价为5.6元/瓦。一审法院认为，一、湘弈公司与王志龙双方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后，湘羿公司已依约安装了分布式光伏电站，王志龙应依约支付工程款。王志龙辩称已按合同约定付完工程款，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王志龙已支付54000元，且湘羿公司自认其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永忠，且结算价格为5.6元/瓦，故湘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在该结算价格范围内主张权利，故对湘羿公司要求王志龙支付剩余工程款3492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在8244元（11115瓦×5.6元/瓦－54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二、因双方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才确定案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湘羿公司要求王志龙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三、湘羿公司与刘永忠之间的纠纷系湘羿公司内部管理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故对湘羿公司要求刘永忠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刘永忠主张系重复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王志龙主张因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导致其房屋漏水产生财产损失12305.04元，但未提起反诉，因王志龙提供的维修工人未到庭作证，所购买维修物品无正式发票，所拍摄照片无原件核对，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志龙的财产损失，故对王志龙主张的财产损失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志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8244元；二、驳回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4元，减半收取337元，由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元，王志龙负担8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志龙提交了收据、收条各一张，拟证明2018年5月29日，上诉人王志龙向刘永忠支付了案涉工程款21000元；同年6月16日，上诉人王志龙向刘永忠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就上述收据、收条，上诉人湘羿公司经质证认为，因被上诉人刘永忠未能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王永忠提供的收据、首条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志龙确认其与湘羿公司签订的单价为8元/瓦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是真实的合同。单价为4.6元/瓦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中，上诉人王志龙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该合同系刘永忠伪造。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在给与部分优惠的基础上，其与刘永忠结算的总价为81000元，刘永忠已经收取了工程款81000元，但其中10000元没有支付凭证。但就上诉人王志龙主张的其向刘永忠支付的其他1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凭证，且没有提供其与刘永忠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志龙是否还应当向上诉人湘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剩余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经查，上诉人王志龙明确认可其与上诉人湘羿公司签订的单价为8元/瓦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及上诉人王志龙与上诉人湘羿公司的确认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容量为11.115KW，故依照该合同工程款总额应为88920元。根据相关生效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刘永忠系上诉人湘羿公司的业务人员，负责联系业务，故可认定被上诉人刘永忠向上诉人王志龙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对上诉人湘羿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上诉人王志龙提供了刘永忠出具的收据、收条，可确认刘永忠已经收取案涉工程款71000元。上诉人王志龙称在给与折扣后，与刘永忠结算总价为81000元，且还另外向刘永忠支付的10000元，上诉人王志龙并未该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相关生效判决确认刘永忠系湘羿公司的业务员，上诉人湘羿公司对刘永忠的业务，不予干涉和参与，双方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湘羿公司在相关结算表中确认对上诉人王志龙的结算价格为5.6元/瓦）作为结算依据。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湘羿公司就案涉工程可获得的工程款应为62244元（即11115×5.6），上诉人湘羿公司确认其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54000元，剩余可获得的工程款为8244元。就该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王志龙仅提交了其向刘永忠支付71000元的凭证，但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永忠始终并未主张上诉人王志龙欠付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上诉人湘羿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忠之间的结算关系，且现上诉人湘羿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刘永忠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剩余工程款8244元的支付责任应属被上诉人刘永忠，上诉人王志龙不再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21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永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244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上诉人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刘永忠负担257元；二审案件收费674元，由上诉人湖南湘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100元，由被上诉人刘永忠负担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杨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