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民初4550号原告:赵建,男,生于1970年10月23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告:赵海,男,生于1964年9月20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阳,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国栋，男，生于1982年7月5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瑞,北京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72498671(1-30)。法定代表人:李国瑞,该公司总经理。住址：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1号。原告赵建、赵海与被告王国栋、第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诚宸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及赵海、赵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阳，被告王国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瑞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追加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建、赵海起诉称:1、判令被告王国栋返还原告各项垫支费用518927.47元；2、诉讼费由王国栋承担。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赵建、赵海追加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597425.86元。事实与理由：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为原告赵建、赵海合伙承接的工程。2018年2月21日，原告赵建、赵海将工程转让给王国栋施工。赵健与王国栋于同日在邓州市项目部签订《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合作协议》，王国栋为该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工期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18年9月1日。王国栋施工了总体框架后（工程截算量为2017290.54元），在未告知赵健、赵海情况下收取150万元转让费，将工程擅自转让给段同朝、魏玉玺、敖发斌三人施工，后王国栋消失，导致工程超期。后原告赵海被迫与王国栋、魏玉玺签订《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生产管理用房劳务清单明细》，重新接受该工程，期间原告赵海不仅替王国栋垫付了明细约定的2046753元前期工程款（经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而且还替王国栋垫支了其他外欠的商砼款、工人工资、电费及渣土清运等费用，经鉴定，王国栋承包的生产管理用房工程造价为1828254.61元，实际上，赵海支出的工程款累计为2565680.47元（即三方交接的2046753元加上垫支的518927.47元），减去造价1828254.61元后，差额为737425.86元，赵海期间收到王国栋垫支工程款14万元，现王国栋实欠597425.86元。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国栋反诉称：1、判令赵建、赵海支付拖欠工程款等各项费用1219355.16元及利息（以1219355.16元为本金，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第三人诚宸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3、反诉费用由赵建、赵海承担。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王国栋变更诉讼请求为1134373.3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0日，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人承建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第二批工程，并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包括生产管理用房、监打人员宿舍及食堂、智能与信息化管理系统，中标价款为14426274.60元，其中生产管理用房工程价款为8418444.1元（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及规费），付款方式按每月施工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的75%。赵建作为名义承包人承包了该项目。赵建与王国栋签订了《过程合作协议》，由王国栋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项目进行施工。协议签订后，王国栋向有关部门缴纳了农民工保证金、建安险、质检费、以及向诚宸公司缴纳了赵建、杨向东的社保等费用。王国栋施工后，赵建、赵海未支付过任何工程款，王国栋施工至三层封顶，二层部分和三层全部，邓州法院判决劳务工程款由赵海支付。基础部分和一层全部、二层部分工程已由王国栋支付给班组。赵建、赵海拒绝支付工程款及王国栋垫付费用合计2719355.61元，除去赵海要求魏玉玺支付给王国栋二三层工程款和王国栋收取敖发斌保证金1500000元外，赵海仍欠王国栋基础费用、一层全部、二层部分工程款等各项费用1134373.38元，具体欠款项目为：生产管理用房工程造价1828254.61元、赵海领走农民工保证金140000元、搭临建费用39105元、办公用品16051元、建安险14426元、银行保函手续费（交诚宸公司）36056元、质量检测费50000元、转赵海现金301718元、转赵建现金5000元、支出烟酒费14185元。请求判决支付。第三人诚宸公司辩称：涉案的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生产管理用房、监打人员宿舍及食堂、智能与信息化管理系统项目系诚宸公司中标，诚宸公司中标后，以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承包给赵建，由赵建负责整个项目的实施并自负盈亏。诚宸公司对赵建是否又将工程分包、转包不知情，该行为与诚宸公司无关。原告赵建、赵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用房、宿舍、食堂等工程；第二组：授权委托书。证明诚宸公司委托赵建作承包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生产管理用房、宿舍、食堂等工程的委托代理人；第三组：诚宸与王国栋合作协议。证明赵建代表诚宸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国栋；第四组：王国栋与魏玉玺合作协议一份；第五组：劳务清单明细一份。证明王国栋、魏玉玺、赵海三人达成协议，魏玉玺退出承包，由赵海替王国栋支付魏玉玺支出的费用；第六组:费用明细一份。证明赵海接回工程后替王国栋垫支其和魏玉玺施工期间的未支付费用共计518927.47元。被告王国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①中标通知书、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③合作协议、④工程概况牌、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照片两张。证明诚宸公司是天昌公司工程承包方，2018年2月21日王国栋与赵建签订合作协议，王国栋为实际施工人；第二组：2018年3月9日、3月11日、3月15日、3月21日、4月12日、4月19日、5月2日、5月11日、5月17日、5月28日、7月28日（2份）、8月29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①王国栋为承包项目购买工程队建安险14426.2元、②王国栋向诚宸公司支付赵建、杨向东社保费3994元、③诚宸公司需向天昌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由保险公司担保，购买保函36066元，该费用由王国栋交给诚宸公司会计、④向邓州市国库缴纳农民工保证金140000元、⑤质检费50000元、⑥支付赵建各项费用5000元、⑦支付杨向东各项费用13000元、⑧支付赵海商砼等费用301718元，共计564204.2元。第三组：①支付清单（合计40页）、②2018年9月5日转账凭证两份。证明王国栋施工至三层封顶，向施工人支付劳务费800000元。第四组：费用明细一份。证明王国栋支出2719355,16元、回收1500000元，尚欠1219355.16元。第三人诚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王国栋对原告赵建、赵海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无异议；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异议是：合作协议与赵建、赵海无关；第六组异议是，第一项赵建、杨向东是诚宸公司员工，赵海向赵建、杨向东支付工资与王国栋无关，第二项无异议，第三项与王国栋无关，无相关汇款凭证，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王国栋对该费用产生均不知情，第七项无异议，第八项无相关票据印证，第九项该费用是王国栋把工程转出后的费用，不是王国栋干时的费用，应该有赵建、赵海承担，第六组证据中只认可第二项、第七项共计290313元。原告赵建、赵海对被告王国栋提交证据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白条”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费用应该包含在鉴定费1828254.61元中；第三组应当包含在鉴定费1828254.61元中；第四组赵建、赵海无签字，系单方行为，不能做证据使用。原告赵建、赵海、被告王国栋对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宛金桥基鉴字（2021）第1-43号鉴定报告均无异议。第三人诚宸公司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未发表意见。以上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证据在本院评析中做综合分析认证。经过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0月9日，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与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生产管理用房、监打人员宿舍及食堂、智能与信息化管理系统项目。2017年11月21日，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建为其公司与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生产管理用房、监打人员宿舍及食堂、智能与信息化管理系统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具体授权为：代理人不得以委托人名义签署任何合同或协议类文件（如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租赁合同等），凡超越本授权委托书范围和期限的行为一律无效，视为其个人行为，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之后，诚宸公司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赵建，后赵建、赵海合伙承建该项目。2018年2月21日，赵建与王国栋签订《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合作协议》，将该项目转包给王国栋，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王国栋）承担”。合同签订后，王国栋开始投资进行施工建设。2018年7月13日，王国栋又与魏玉玺签订《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一份，将该项目转包给××，约定：截止到签约日，王国栋已完成工程量价值大约为一百四十五万元（注：实际数字按清单为准）。次日，××支付王国栋150万元，王国栋给××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在之后王国栋、赵海、魏玉玺签订三方协议后，由赵海收走）。后王国栋与魏玉玺于2018年8月19日重新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王国栋只将该项目中二批三标生产管理用房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包工不包料，包主体和内外墙水泥粉刷及水电安装，合同同时约定：前期乙方（××）交付给王国栋150万元垫支款，甲方（王国栋）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先付90万元，其余部分在2018年9月20日前全部付清，后王国栋退出。主体工程施工到框架三层封顶后，2018年10月5日，赵海、王国栋、魏玉玺签订三方协议即《天昌国际南阳复烤厂生产管理用房劳务清单明细》一份，约定：该明细一式三份交接专用，待三方签字明确后，此明细费用，全部转由赵海支付，支付明细以票据为准。该清单明细上列明10项款项，其中第1项为王国栋收魏玉玺的预付款150万元，第2项至第8项为材料款27430元，第9项为二、三层商砼费用224697.51元，第10项为框架完成预付款（劳务费）294626元，共计2046753.51元，三方均在该清单明细上签字确认由赵海对外支付，该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书确认。同时，三方转包亦告结束，未完工程由赵海继续施工。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同意由“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工程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总价为：1828254.61元，该评估价款双方均予认可。另查明，王国栋签字同意由赵海替王国栋代发管理人员许国杰等人2018年7月至10月5日期间工资70600元；赵海替王国栋垫支欠新野县互强建材商砼费用219713元；赵海领取王国栋交付的农民工保证金14万元。本院认为，诚宸公司系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的中标人，后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其工作人员赵建，赵建又与赵海一起共同把该项目转包给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的王国栋承建，并与王国栋签订了《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王国栋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建、赵海作为合伙人并以赵建名义把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技术改造项目违法转包给王国栋，王国栋又违法转包给魏玉玺等等人，合同履行中，赵海、王国栋、魏玉玺达成三方协议，并制作了《天昌国际烟草有限公司南阳复烤厂生产管理用房劳务清单明细》，三人分别签字按指印予以确认，三方签字明确后，按照清单明细所列10项费用共计2046753.51元，全部转由赵海支付。该三方协议系赵海、王国栋、魏玉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除三方协议外,赵建、赵海所诉替王国栋垫付费用明细所列9项为：1、支付赵建、杨向东2018年2月-10月工资90000元，2、代发许国杰等工人工资70600元，3、转土方压坏光纤修复费2600元，4、外运土渣废料67车*600元=40200元，5、外运渣土铲车费用23小时*230元=5290元，6、挖机装车费用67车*180元=12060元，7、新野县互强建材商砼费用219713元，8、场内未转土石渣外运费用1456.35立方米*50元=72817.5元，9、施工电费5646,97元，共计518927.47元。其中，鉴定报告中显示土石方工程支付款为42921.27元，该土石方工程实为赵建、赵海对外支付的款项，应该在鉴定报告总数额中扣除，但鉴于双方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赵建、赵海在请求总额中亦认可把该土石方支出费用计算在鉴定报告总数额中，故鉴定报告仍以原鉴定数额不变，鉴于土石方费用不在鉴定报告中扣除，现双方认可鉴定报告全部费用算王国栋支出，故赵建、赵海要求王国栋按照鉴定报告中的42921.27元支付土石方支出费用，理由成立；赵建、赵海请求王国栋支付其代发许国杰等人工资70600元和垫付新野县互强建材商砼费用219713元，王国栋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垫付款事项王国栋不认可，且发生在三方协议之后，所发生的工程款项系赵建、赵海在三方协议后自行施工中产生的费用，且不包括在鉴定报告范围内，赵建、赵海亦不能提交自行施工中产生的费用应该由王国栋承担的证据，据此，赵建、赵海的该项请求中本院对王国栋认可的代发许国杰等人工资70600元和垫付新野县互强建材商砼费用219713元以及鉴定报告中显示土石方工程为42921.27元，予以确认，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王国栋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140000元由赵海领走，赵海对此认可，赵海应予退还给王国栋，在王国栋支付赵建、赵海垫付款中扣除。本案中王国栋应支付给赵建、赵海的垫付款费用计算方法为：（三方协议中赵海替王国栋垫付工程款2046753.51元）+（鉴定报告中土石方工程费用42921.27元）+（赵海替王国栋代发许国杰等人工资70600元）+（赵海替王国栋支付新野县互强建材商砼费用219713元）-（主体工程造价王国栋支付费用1828254.61元）-（赵海领走王国栋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140000元）=411733.17元。王国栋本案所提起的反诉请求，因其在指定期限内未交纳反诉费，本院不予审理。第三人诚宸公司作为工程中标方，虽然把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内部工作人员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由于王国栋的反诉请求因其未缴纳反诉费不予审理，赵建、赵海未对诚宸公司提出主张，故诚宸公司在本案中对原被告争议事项不承担责任。鉴定费原被告双方均同意鉴定，原被告各承担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建、赵海垫付款411733.17元；二、驳回原告赵建、赵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4元，原告赵建、赵海承担2299元，被告王国栋承担7475元；鉴定费20000元，原告赵建、赵海承担10000元、被告王国栋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龙洛审判员  陈洪龙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