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男，土族，住甘肃省永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男，汉族，住甘肃省永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杜某不服永靖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8月17日经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肖某1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借款20万元，该款兰州银行金科支行于当月22日发放至被上诉人肖某1兰州银行账户中，借款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上诉人是介绍人，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多次到上诉人公司内催要该笔借款，致使上诉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基于朋友关系，上诉人答应了被上诉人肖某1向其借款以用于偿还被上诉人肖某1在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借款的请求，双方约定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肖某1至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还款，被上诉人肖某1承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为此被上诉人肖某1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被上诉人肖某2为此借款提供保证，并与妻子韩吉梅在2012年9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一份，承诺若被上诉人肖某1不能按时还款，上诉人可以处置被上诉人肖某2名下位于甘肃省××县房屋，来偿还被上诉人肖某1向上诉人的借款。后上诉人通过自己公司出纳李某于2012年10月24日偿还了被上诉人肖某1在兰州银行的借款及其利息205777元。至2015年8月，被上诉人肖某1未还款，委托房屋也未能变卖，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肖某1承诺一年后还款。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某1于同年8月7日核算借款及其利息，得出被上诉人肖某1应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65200元。故此，被上诉人肖某1重新向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265200元的《借条》，并收回了原有的借条。被上诉人肖某2依旧为此借款提供保证，并在出具《委托书》基础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仅凭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肖某1提供借款265200元就断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的借款未生效，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肖某1索要借款265200元是基于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4日替被上诉人肖某1偿还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借款205777元为基础的，双方明确该款为被上诉人肖某1向上诉人的借款。后被上诉人肖某1偿付能力的问题使得利息增加，被上诉人肖某1为此重新出具《借条》，原有《借条》自然也由被上诉人肖某1收回。此事有被上诉人肖某2与其妻子韩吉梅在2012年至2015年向上诉人出具三份的《委托书》为证。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肖某1银行卡流水、现金缴款单、证人李某证言、三份《委托书》、上诉人银行卡流水及被上诉人肖某1出具的《借条》和被上诉人肖某2出具的《担保书》为证，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虽然上诉人没有直接将借款交付于被上诉人肖某1，但上诉人依照约定偿还了被上诉人肖某1在兰州银行的借款。这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特殊性，且被上诉人肖某2与其妻子在2012年至2015年连续四年书写《委托书》让上诉人处置该房产，以用于偿还被上诉人肖某1向上诉人的借款。但该房屋一直未能变卖，导致上诉人借款也未能收回。故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向被上诉人肖某1索要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肖某1偿还借款265200元是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肖某1的借款约定，代其偿还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借款转化而来；二、被上诉人肖某2出具的《委托书》、《担保书》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三、被上诉人肖某2作为担保人，应当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肖某1答辩称：一、2011年的肖某1本人贷款与杜某只是介绍关系，被上诉人将介绍费15000元现金给了杜某，被上诉人从贷款手续到贷款还款都是本人还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笔贷款杜某公司并不是担保人也不是连带责任人,上诉人杜某声称的银行找上诉人杜某的公司催要此笔贷款不实。二、2012年9月被上诉人肖某1为贷款,将房产证委托上诉人杜某帮助贷款，杜某2014年5月前没有给被上诉人把款贷下来,房屋也没有卖掉。2014年6月23日被上诉人又一次带着哥哥肖某2到兰州办理了与上诉人杜某的委托公证手续。2014年8月打电话让被上诉人肖某1带上其哥肖某2到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让被上诉人肖某2在空白合同上签了字，手续签订后杜某一直未将贷款办下来。三、2015年8月初，上诉人杜某打电话给肖某1说贷款还没有批下来，但可以先借给被上诉人25万元急用。2015年8月7日肖某1找到杜某,杜某让被上诉人先打借条，并将利息15200元和中介费一起打上,于是被上诉人当时就打了“今借杜某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伍仟贰佰元整”的借条。借条打好后杜某承诺一个星期内把25万元打给被上诉人,可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收到一分钱。2017年1月份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起诉被上诉人肖某2时，才知道上诉人杜某利用被上诉人肖某1哥哥肖某2的房产证给杜某的公司兰州东兴嘉和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抵押担保贷款175万元。四、上诉人杜某谎称上诉人曾经打过205777元的借条,在2015年8月7日打265200元时收了205777元的借条纯属虚构,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这么回事。杜某让被上诉人2015年8月7日打借条纯粹是为了欺骗被上诉人，就是为了掩盖2014年8月21日骗取兰州银行175万贷款的事实。五、上诉人提供的杜某的银行流水上提取的现金的数额与被上诉人的205777元的数额无法对应上，也没有证据证明提取的杜某银行存款就是借给被上诉人肖某1的证据,上诉人杜某并不需要提取现金的方式还款，完全可以以转账的形式还款，银行并没有要求必须现金偿还贷款。被上诉人肖某2答辩称：一、肖某2提供的担保类型为抵押担保并非保证人保证。本案中，肖某2出具的“担保书”明确表示其以永靖县刘家峡镇川南路137号的房产作担保抵押，因此肖某2提供的担保类型为抵押担保。抵押人是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以其抵押的财产为限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人并不能直接要求抵押人在抵押的财产之外承担直接的还款责任，杜某诉请肖某2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该抵押担保因没有登记而未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被告肖某2以其位于××县的不动产作为抵押，但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故本案中的抵押权并未设立。三、本案中的抵押条款属于流质条款，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担保书中约定：“如此款不还此房归杜某所有。”该约定属于流质条款，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杜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65200元及逾期利息503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被告肖某1给原告杜某出具载明：“今借杜某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伍仟贰佰元整）（265200元）借款人：肖某1”条据一份；同日，被告肖某2给原告出具载明“兹有肖某2名下永靖县刘家峡镇川南路137号的房产担保做抵押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伍仟贰佰元整）265200元，如此款不还此房归杜某所有，借期一年”的担保书一份。原告杜某于2019年7月18日以肖某1、肖某2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2652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29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肖某1给原告杜某出具的借款265200元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约向肖某1提供借款265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杜某与肖某1之间借款合同未生效，故对原告要求肖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肖某2给原告出具担保书，肖某2与杜某之间成立担保合同关系，担保合同系杜某与肖某1之间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肖某2与杜某之间担保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要求肖某2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10月24日替肖某1偿还肖某1于2011年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的贷款本息205777元，该205777元为肖某1向杜某的借款，肖某1未向杜某偿还该借款，至2015年8月7日杜某与肖某1核算后，肖某1向杜某出具了借款265200元的借条；肖某1否认其于2011年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亦不知道2012年10月24日杜某替其偿还贷款本息205777元的事，并称2012年没有向杜某借过款。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借款265200元的借条形成于2015年8月7日，与原告所述其于2012年10月24日替肖某1还款205777元相距近三年，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此期间内杜某替肖某1还款205777元转化为2015年8月7日借条中的借款2652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年8月22日借款人为肖某1的兰州银行相关借款合同、保证合同、2012年10月24日现金缴款单等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杜某于2019年7月18日起诉肖某1、肖某2时，并未提及上述主张，据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即使如原告所述其于2012年10月24日替肖某1偿还银行贷款，此为原告与肖某1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解决，与本案无涉。对被告的辩称，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22日，被上诉人肖某1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借款2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签订了《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同时由肖某1哥哥肖某2和胥成儿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肖某2另以其名下不动产为该笔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兰州银行金科支行于当日将20万元借款发放至被上诉人肖某1兰州银行账户中。借款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肖某1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银行还款义务，基于朋友关系，被上诉人肖某1请求上诉人杜某向其借款用于偿还上述银行借款，双方约定由杜某代肖某1偿还上述银行借款20万元，肖某1承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杜某支付利息。2012年9月5日，被上诉人肖某2与妻子韩吉梅向杜某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中注明：肖某2和韩吉梅作为共同委托人，将其名下位于甘肃省××县房屋委托杜某办理房产买卖、过户、抵押贷款、收取房款等全部事宜。2012年10月24日，杜某指派自己公司出纳李某从杜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分两笔取款41450元、170877元，由李某以现金方式共计205777元存入肖某1兰州银行账户内，并在客户签名处由李某代签肖某1名字代替肖某1清偿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20万元及其利息5777元。至2015年8月，因肖某1一直未能还款，经杜某多次催要，双方于同年8月7日核算借款及其利息，核算后肖某1向杜某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杜某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伍仟贰佰元整）（265200元），借款人：肖某1”。同日，被上诉人肖某2向杜某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兹有肖某2名下永靖县刘家峡镇川南路137号的房产担保做抵押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伍仟贰佰元整）265200元，如此款不还此房归杜某所有，借期一年”，但未就该不动产抵押办理抵押登记。同时，肖某2重新出具肖某2、韩吉梅共同签字捺印的《委托书》一份，将肖某2名下位于甘肃省××县房屋委托杜某办理房产买卖、过户、抵押贷款、收取房款等全部事宜。杜某于2019年7月8日以肖某1、肖某2为被告向永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二被告偿还其借款265200元及利息。永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该案，并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29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基本事实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杜某主张的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杜某在一审提起诉讼时，首先，不仅提供了被上诉人肖某1书写的书面借款凭证，而且提供了肖某1哥哥即被上诉人肖某2出具的《担保书》和《委托书》，证明肖某2自愿为案涉贷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其次，就案涉借款的发生过程，杜某提供了替肖某1偿还银行贷款资金来源的银行取现交易明细，并由实际办理还款手续的证人李某，出庭就还款过程当庭进行证明，证实代替偿还银行贷款的取款时间与还款时间、过程高度吻合。值得注意的是，2012年10月24日李某以现金方式存入肖某1兰州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贷款的205777元，与其从杜某名下银行卡内取现的其中一笔170877元款项，末尾百元以内的零头重合，进一步证实其通过取现并代替肖某1偿还贷款的真实性；第三，一审人民法院通过调查取证，证实肖某1于2011年8月22日在兰州银行贷款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杜某代替肖某1偿还银行贷款具有事实基础。被上诉人肖某1辩称其向杜某出具的265200元的案涉借款凭证，系为了向杜某借款，先行签了借款协议和由肖某2出具了《担保书》和《委托书》，但实际并未收到借款；肖某1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8月22日其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的事实属实，2012年10月24日其本人以现金方式偿还该笔贷款，现金缴款单“客户签名”处的“肖某1”系其本人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被上诉人肖某1抗辩上诉人杜某未按照借款凭证约定交付借款，即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依据上述规定，肖某1应当对该抗辩理由作出合理说明，但从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未就其抗辩理由向法院作出充分的合理说明。根据在案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肖某1一直否认其于2011年8月22日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本案二审开庭审理准备阶段，肖某1在接受二审法院的询问谈话中对其2011年8月22日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的事实陈述“记不清”，对该笔贷款的偿还情况陈述“不清楚”，对偿还兰州银行贷款的现金缴款单上“客户签名”处的“肖某1”签名，经核对后明确表示不是其本人签字。但二审庭审中，肖某1陈述2011年8月22日其向兰州银行金科支行贷款的事实属实，2012年10月24日其本人以现金方式偿还该笔贷款，现金缴款单“客户签名”处的“肖某1”系其本人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肖某1关于对案件关键事实的陈述在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出现反复和矛盾，既说明其对案件事实的不确定，又违反法律关于“禁反言”的诉讼规则，对其二审庭审陈述依法不予采信。其次，肖某1对主张的提前签订借款协议并同时由其哥哥肖某2出具《担保书》和《委托书》的行为，虽然上述书面协议均在同一天签订，但上述民事法律行为并非肖某1一人参与，肖某1的上述行为和处事方式，违背一般生活逻辑和处事经验，其抗辩不具有合理性。第三，肖某1对于其陈述亲自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杜某就其主张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且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关联，能够证实案涉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依法认定杜某与肖某1之间265200元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肖某1辩称案涉借款系先签订书面借款和担保协议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理由，既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二审中主张自己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前后陈述矛盾，且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肖某1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成立的特殊之处在于提供借款和签订借款协议的不一致性。杜某作为出借人以代替肖某1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其提供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自杜某代替肖某1清偿银行贷款时成立。双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书面借款凭证，视为对借贷关系的重新确认和补充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265200元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款协议上并未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上诉人杜某一审起诉时主张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7日签订书面借款凭证，上诉人杜某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及其逾期利息的时间为2019年7月8日，虽因证据不足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以该时间作为催告借款人返还借款的期限，故应当以2019年7月8日作为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杜某一审起诉时以2020年8月7日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予准许。被上诉人肖某2于2015年8月7日，向杜某出具《担保书》和《委托书》，《担保书》载明以其名下永靖县刘家峡镇川南路137号的房产为案涉肖某1向杜某265200元借款作为抵押担保。首先，抵押人是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以其抵押的财产为限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人并不能直接要求抵押人在抵押的财产之外承担直接的还款责任，故上诉人杜某诉请肖某2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其次，案涉抵押担保因没有登记而未设立。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肖某2以其个人名下的不动产作为抵押，但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抵押权并未设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某与被上诉人肖某1之间关于265200元借款事实存在，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杜某作为出借人以代替肖某1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其提供借款，肖某1理应偿还借款。因双方未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和逾期利率，按照法律规定，自杜某第一次起诉时即2019年7月8日作为其主张借款人肖某1还款的期限，故从2019年7月8日起由肖某1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杜某的该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肖某2虽然对案涉借款出具《担保书》和《委托书》，以其个人名下不动产为案涉借款作出抵押担保的书面担保协议，但因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依法不发生抵押担保的法律效力，故其不承担抵押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杜某要求肖某2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五）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2020）甘292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肖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杜某借款265200元，并承担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以26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被上诉人肖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魁审判员 吴贵裕审判员 马红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祁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