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文，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计谋，广东乾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喜喜，男，1980年6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伟文因与被上诉人兰喜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邓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计谋，被上诉人兰喜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李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喜喜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兰喜喜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合伙经营船舶，一审判决未查清合作经营的具体情况。兰喜喜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其不愿承担经营风险。双方合伙产生的巨大亏损，不应由邓伟文一人承担。兰喜喜答辩称：不同意邓伟文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已就退伙结算达成一致，邓伟文同意向兰喜喜返还投资款10万元，其应依约履行。兰喜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伟文向兰喜喜返还投资款9.5万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喜喜、邓伟文双方为长期认识的朋友关系，2016年初，邓伟文发微信询问兰喜喜：“跟你弄条抽沙船如何？总投资二十来万，有工程做半年可回本，收回本钱后，再赚的钱再发展其他”“正常做一条新的要三十多万，但我建议买二手的，大概二十万左右，回来检修一下就能用，加小小的流动资金，估计二十五万的投资，看你想做多少”。邓伟文随后向兰喜喜发来相应船舶的照片，称“只用了半年的抽砂船，原来整套设备大概28万左右，现在18万能拿到”。兰喜喜回复：“这个船能在江面上走吗？”邓伟文答:“当然能，主要是针对水库扩库容，小河道清淤工程来做的”“就是在江面上，一边走一边抽沙”“他开价20万的”。2016年3月，邓伟文告知兰喜喜：“兄弟，那船已下定了，方便的话将款项转给我，争取清明节后开工，你起稿一份合作意向书，到时快递过来签好再寄回给你”。兰喜喜回复：“对了，你给我发个建设银行卡号，我给你转”。4月2日，兰喜喜向邓伟文转账支付10万元。邓伟文在购得船舶后，负责船舶的日常经营，主要是通过清淤抽取砂石后出售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2017年4月18日，兰喜喜发微信询问邓伟文：“今年效益怎么样，有回款吗？”邓伟文回复：“暂时不知道，应该会有的”“去年一年赚不到钱，还亏了好几万”。兰喜喜又问：“我们的活什么时候能回款，这几个月能挣多少”。邓伟文答：“正常的话两三万没问题”“放心吧，再干几个不行，我想办法处理，不会让兄弟亏钱”。7月19日，邓伟文向兰喜喜发微信：“因为投资抽沙船到现在赚不到钱，还拖着手尾，真对不起！至于未来怎处理都好，我不会令你亏一分钱”。10月26日，邓伟文通过电话告诉兰喜喜：“所以，我就答应你，我一有钱就慢慢的退还给你。把本钱全部退还给你，亏的全部是我的”。11月6日，邓伟文通过电话：“反正我不少你一分钱，我告诉你。现在我都可以这样给你说。不过要等我病稍微好点，就可以了。我现在也在等国家的补贴”。11月17日，邓伟文在电话中称：“你的钱我绝对不少你一分钱”。11月28日，兰喜喜发微信：“今年6月份，我们在电话上，你也主动提出让我退股，以后船由你负责经营，答应把10万本金退给我，还说最迟10月份有一部分工程款回来，退给我，可是半年都过去了，你一点本金都没退给我”。12月19日，邓伟文在电话中反复称，亏得钱是我的，你的钱会尽快给你。2018年2月3日，兰喜喜发微信：“先给我先转上5万元”。邓伟文答：“那船已经沉掉那里几个月，打捞上来只能卖废品，我已经一塌糊涂了，因为你是我叫你投资的，不愿你亏，才想出那计划，希望你近来不要再迫我了，计起数来，只有废铁一堆”。兰喜喜回复：“其余的事情之前我们去年6月份已经说清楚了，船的所有权及营运或转让权都归你，你退还我的十万元成本”。2月13日，邓伟文在电话中说：“我说了，6月份我答应你，不要麻烦你。因为我叫你干的，我不想你亏，我就答应你，我把钱给你。我没答应你什么时候把钱给你。是不是？”2月14日，邓伟文发微信：“刚老板发了8888工资我，明天转五千你，尽量不要打电话给我了，不想跟你吵，有事微信联系”。2月15日，邓伟文向兰喜喜转账支付5000元。兰喜喜、邓伟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一致同意终止双方合伙经营船舶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后，邓伟文将本案船舶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兰喜喜因合伙经营船舶请求邓伟文返还投资款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为以共同合伙经营船舶为目的合伙协议纠纷。兰喜喜、邓伟文双方通过微信和电话方式确定共同出资购买船舶，并由邓伟文负责日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人应当协商处理合伙的财产及后续事宜。在合伙关系终止及之后的期间，邓伟文多次承诺会归还兰喜喜的投资款10万元，兰喜喜亦同意接受。邓伟文关于双方没有对退伙金额进行确认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兰喜喜、邓伟文双方并未约定按照合伙经营状况返还出资额，邓伟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伙的经营状况。因此，邓伟文关于按照合伙经营状况返还出资额的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一审法院对邓伟文承诺退还兰喜喜10万元投资款的行为予以认可。扣除邓伟文已经返还的5000元，兰喜喜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邓伟文偿还投资款9.5万元。兰喜喜、邓伟文双方在微信与电话聊天中多次确认合伙关系终止后，由邓伟文返还兰喜喜的投资款。兰喜喜主张自2017年7月1日开始起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因此，关于兰喜喜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邓伟文向兰喜喜返还投资款9.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邓伟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邓伟文是否应向兰喜喜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曾通过微信和电话方式商定共同出资购买船舶、由邓伟文负责日常经营，后兰喜喜于2016年4月2日向邓伟文转账了10万元款项，邓伟文购买了船舶并负责该船的日常经营。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此后双方又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通过微信进行协商，确认合作关系终止及邓伟文向兰喜喜退还10万元投资款。现邓伟文已于2018年2月15日向兰喜喜转账5000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终止合伙关系并就邓伟文向兰喜喜退还10万元投资款达成一致、据此判令邓伟文向兰喜喜返还尚未退回投资款9.5万元并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伟文以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双方合作经营的具体情况和双方合伙产生的亏损不应由邓伟文一人承担为由主张其不应向兰喜喜退回投资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伟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上诉人邓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潘晓璇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