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路99弄1-9号1幢4楼。法定代表人：吴志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高辉，男，1986年3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欣，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高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裴高辉没有完成出票义务，仅依据自行制作的账单要求路客公司付款，路客公司不予认可。裴高辉辩称，不同意路客公司的上诉请求，裴高辉已经将所有订单出票并提供了相应的出票码，路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裴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路客公司支付裴高辉未付购票款人民币70，51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70，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起，裴高辉、路客公司之间就上海迪士尼乐园门票建立买卖关系，裴高辉出售门票，路客公司购买门票。2019年3月底前，裴高辉、路客公司一直正常结算。一审另查明，案外人陆某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系路客公司员工，其在路客公司工作期间，曾通过微信向裴高辉下单采购上海迪士尼乐园门票。其使用的公司微信号（微信号：XX）头像为“小草莓”。一审还查明，路客公司于2019年4月不同时间支付裴高辉若干金额（5，050元、6，350元、3，650元、7，000元等十几笔）购票款（不包括裴高辉主张的部分），该些购票的订单均于裴高辉员工群中由陆某下单。一审审理中，裴高辉认为，陆某使用“小草莓”头像的微信号在裴高辉的员工群中下单。路客公司则认为，对于陆某于裴高辉员工群中下单的行为不予认可，行为不代表公司，其认为陆某一直是通过路客公司对接群进行下单的。裴高辉对此则认为，自2018年10月9日起，路客公司对接群仅用于路客公司向裴高辉付款，不再用于下订单。一审审理中，路客公司提交公司经理崔耀与陆某于2019年4月23日的微信记录，内容为陆某称，“崔总，你转点款给裴高辉吧，他不给我出票了。”并后附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4日三日订单截图。后路客公司支付裴高辉15，000元。上述订单系陆某于裴高辉的员工群中下单。一审审理中，裴高辉提交其与陆某使用“小草莓”头像微信号之间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7日，裴高辉称：“后面的单子不接了，先把账清了”。对方回复：“在对账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对账，计算出陆某于裴高辉员工群中有下单记录但未付款的金额为70，510元。路客公司则认为，裴高辉方主张的该金额，其公司确实没有支付。路客公司还认为，裴高辉员工群中整理出的订单及账单明细，并非路客公司行为，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路客公司员工陆某于裴高辉员工群中所下订单未付款的部分是否由路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裴高辉、路客公司之间虽未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一直以来通过微信下单及电子支付的方式进行交易，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至于裴高辉主张的该些购票款，路客公司确认确实未支付，从裴高辉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9年4月期间的下单中，裴高辉主张的未支付部分购票款及路客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均由陆某于裴高辉员工群中下单。一审法院亦注意到，陆某曾向路客公司工作人员崔耀反映，2019年4月22日、23日、24日的票（亦于裴高辉员工群中下单）尚未付款，并附上了订单截图，路客公司此后支付给裴高辉15，000元，可知路客公司对陆某的购票行为并未提出异议。陆某于裴高辉员工群中所下部分订单，已由路客公司支付购票款，可以认定裴高辉与路客公司员工陆某确系通过裴高辉员工群进行交易，现路客公司以部分订单系陆某个人行为为由不予认可，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裴高辉、路客公司之间就买卖合同的订立尚有其他方式或裴高辉与陆某系个人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路客公司的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路客公司员工陆某下单的职务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路客公司承担，如路客公司对于陆某职务行为不予认可，可另行处理。综上，路客公司对于裴高辉主张的未支付购票款，理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裴高辉主张的利息，因裴高辉、路客公司对于欠款并无约定利息，故裴高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高辉购票款70，510元；二、驳回裴高辉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元，减半收取计796.50元，财产保全费735元，合计1，531.50元，由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依职权向上海XX有限公司调取了路客公司自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未付款订单所涉门票的使用情况，上海XX有限公司经核查后向本院提供了对应订单的票务信息。路客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票务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缺失GAL码的部分门票无法确认是由裴高辉出票。裴高辉质证认为，对于该票务信息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部分门票缺失GAL码系因时间间隔较久所以无法获取，但是订单均真实出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材料能够客观反映本案系争订单的使用情况，虽部分门票存在缺少GAL码的情况，但是裴高辉提供了对应订单的持票人证件号码，上海XX有限公司亦能通过相应证件号码查询到对应门票的使用信息，故本院对此材料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路客公司未付款订单所涉的门票，除了入园门票二维码为“XXXXXXXXXXXXXXX8106”的门票被退票外，其余门票均已被使用。路客公司和裴高辉均表示同意在本案款项中扣除被退票的部分。本院认为，路客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认可陆某的下单行为为职务行为，对于路客公司的付款主体身份不持异议，仅认为裴高辉出票不真实，要求核查涉案订单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路客公司亦当庭表示若出票真实即同意支付相应款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裴高辉提供的涉案未付款订单是否已真实出票。根据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所做调查，涉案订单除一张门票被退票外，其余门票均已被正常使用，以此可以证明裴高辉诉请的订单确已真实出票。而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款项中对退票的款项进行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路客公司尚需支付裴高辉购票款70，16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扣除部分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高辉购票款70，160元；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6.50元，财产保全费735元，合计1，531.50元，由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2元，由上海路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福才审 判 员 严佳维审 判 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鲁彦岐书 记 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