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71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汪昆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育德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九曲里项目3幢商201室。法定代表人：陆玲玲，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檬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育德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育德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檬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育德学校向檬贝公司支付针对欠款5，000元的违约金20，000元、针对欠款4，000元的违约金1，200元和利息损失［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第一，育德学校具备履行合同能力，但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存在明显恶意违约行为。第二，育德学校并未提出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异议。第三，《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标的额10，000元。在此情况下，3，000元无法弥补檬贝公司的实际损失。第四，檬贝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是15，000元。育德学校辩称，其不同意檬贝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檬贝公司就其主张的《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欠款的违约金，没有提供有关实际损失的证据。第二，《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双方当事人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因此，檬贝公司向育德学校主张该合同项下欠款的违约金没有依据。第三，《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因此，该合同项下欠款的利息损失应从檬贝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计算标准是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第四，育德学校在一审时主张不承担违约金，但还是服从一审判决结果。据此，育德学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檬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育德学校支付编号为20190108MB118《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聘请外教服务费5，000元及双倍违约金20，000元；2．育德学校支付编号为20190114MB116《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项下的签证咨询服务费4，000元及双倍违约金8，000元；3．育德学校支付拖欠咨询服务费利息［以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檬贝公司（乙方）与育德学校（甲方）签订《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为甲方聘请外籍教师，乙方协助甲方与外教进行聘用合同细节的洽谈与签订，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外教签证事宜和到岗行程安排。乙方收取甲方中介服务费共计10，000元；外教老师在国外，聘用合同签署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5，000元，外教老师到岗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5，000元；外教老师在国内，聘用合同签署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5，000元，外教老师到岗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5，000元。一个月内，如果外教自行毁约离校而非甲方解聘（外教解约因不可抗力除外），乙方需为甲方重新聘请新的外教，并且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新聘外教中介费；如果因为甲方原因而造成外教离校，则由甲方负责。违约方按合同金额双倍赔偿。1月9日，檬贝公司通过微信收到育德学校支付的5，000元服务费。2019年1月14日，育德学校作为（委托人甲方）与檬贝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114MB116的《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协议约定：一、服务项目及费用，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聘用的外籍员工代办工作签证手续事宜。第二条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外籍员工办理工作签证手续咨询和指导，并协助提交工作签证申请材料等文书的办理和制作以及相关资料翻译等服务。第三条甲方向乙方缴付服务费4，000（大写肆仟元整）。服务费不包括培训费、护照申办、公证、认证、体检、保险、签证费等第三方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第四条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全额退还服务费。第五条因甲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乙方不退还委托人缴付的服务费。2019年1月14日，经檬贝公司安排，育德学校与加拿大籍员工M（护照号码：XXXXXXXX）签订《雇佣合同》，合同自2019年1月11日起生效，2020年1月10日失效，其中一个月为试用期。一审法院另认定，上述《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履行期间，因育德学校单方面修改签证系统密码及该学校材料缺少等原因，导致檬贝公司对个别委托代办事项无法继续完成，由育德学校自行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檬贝公司与育德学校之间签订的《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及《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育德学校对檬贝公司已经完成《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的委托事项不持异议，并同意支付檬贝公司剩余5，000元的服务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育德学校应当按约支付。现双方对于《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履行存有争议。檬贝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因育德学校不能提供外教的部分基本资料及擅自修改密码导致的后果应当由育德学校自行承担。育德学校认为，檬贝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不应当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育德学校委托檬贝公司为其聘用的外籍员工代办工作签证手续事宜，为育德学校提供咨询和指导，并协助提交工作签证申请材料等文书的办理和制作以及相关资料翻译等服务，檬贝公司基于育德学校的委托代办工作签证事项，相关外教基本资料仍应当由外教或者育德学校方提供，育德学校自行修改签证登录密码客观上导致檬贝公司部分委托事项履行不能，但鉴于育德学校之后实际已办结外教的工作签证事宜，故育德学校应当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服务费。檬贝公司要求育德学校支付服务费4，000元，予以支持。育德学校未能按约支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的剩余服务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檬贝公司主张要求育德学校双倍支付全额服务费，显属过高，予以调整至合同总金额的30％即3，000元。檬贝公司要求育德学校支付工作签证咨询服务费的双倍违约金，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檬贝公司另主张要求育德学校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在违约金部分已经予以考虑，不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育德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檬贝公司《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尚欠服务费5，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二、育德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檬贝公司《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项下的签证咨询服务费4，000元；三、驳回檬贝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檬贝公司负担100元，由育德学校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育德学校于2021年5月26日向本院书面表示，其愿意向檬贝公司支付《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项下欠款4，000元的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自檬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育德学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檬贝公司因育德学校逾期支付《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项下服务费5，000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有鉴于此，本院认为，育德学校应向檬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就其实质而言是檬贝公司因育德学校逾期支付服务费而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若按《委托聘请外教协议书》约定将违约金认定为20，000元，将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并导致利益严重失衡。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认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第二，双方当事人在《外籍员工工作签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中既未约定育德学校支付服务费4，000元的具体时间，也未约定育德学校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条款。因此，檬贝公司无权向育德学校主张违约金1，200元。但是，檬贝公司可以向育德学校主张赔偿责任，即檬贝公司因育德学校逾期支付服务费4，000元而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是檬贝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时间即2020年12月24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育德学校实际清偿之日止。实际上，对于该利息，育德学校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愿意向檬贝公司支付。综上所述，檬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嘉兴市育德教育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元，由嘉兴市育德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上诉人上海檬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3元，由嘉兴市育德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文沁法官助理 王 申书 记 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