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立亚，男，199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高教路970-1号4幢303。法定代表人：钱颖，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夏立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立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食品无简体中文标签且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牛樟芝，属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食品，但以未对上诉人产生实际损害为由驳回上诉人赔偿请求错误。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标准，一审却以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损害是十倍赔偿的构成要件为由，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并不是造成人身损害，而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只要满足前述两个标准之一，消费者就可以要求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进行十倍惩罚性赔偿。如因不符合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除可以要求十倍惩罚性赔偿外，还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为此，赔偿损失与惩罚性赔偿是相互独立的，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在销售涉案商品时，未对进货渠道进行审查，且在上诉人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不进行下架和退货退款处理，属于明知范畴，应进行十倍赔偿。2.一审裁判理由与裁判结果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夏立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9880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十倍货款1988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天猫店铺“阿里山高山茶官方旗舰店”举办购买产品“阿里山高山茶官方旗舰店玥饮轩台湾国宝牛樟芝乌龙茶炁定茶”实付金额第一名送台湾家庭七日游，第2-5名送iPone11的活动，原告夏立亚看到广告后，想获得台湾七日游的奖励，加之茶叶也可饮用，故使用“晚儿小昕昕”的淘宝会员名于2020年4月11日向被告购买了20盒，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货款19880元。2020年4月22日，被告通过申通快递向原告发货，4月25日原告收到货物。原告未达到被告的奖励条件。原告收到的商品无简体中文标签，外盒使用繁体中文。另查明，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牛樟菇（牛樟芝）问题的复函：牛樟芝是产于我国台湾地区的特有大型真菌，在大陆地区没有食用历史，不是我委批准的新食品原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天猫店铺“阿里山高山茶官方旗舰店”将案涉茶叶在互联网上展示并发出要约，原告通过互联网检索信息并作出购买承诺，双方形成合意订立的买卖合同，故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购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对于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又称原告购买动机和资金来源存疑，不排除有团伙假借原告名义牟取非法利益，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购买了茶叶，双方因为是否退货发生纠纷，故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所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事实法律依据。关于被告是否退还原告货款问题。首先，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茶叶含有牛樟芝成分，牛樟芝不是我国有关部门批准的新食品原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本标准规定食品标签使用规范汉字，“规范的汉字”指《通用规范汉字表》中的汉字，不包括繁体字。因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食品含有牛樟芝成分，也无简体中文标签，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同时原告应将讼争食品退回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十倍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要求支付十倍或者三倍的赔偿金；…。”该规定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为目的，带有惩罚性质，该规定针对的是已经或者可能危害人体的食品生产或经营行为。本案中原告购买的食品标签存在不当情形，也含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食用材料成分，但该食品并未对原告造成伤害，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食品存在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形，故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夏立亚货款19880元，同时，原告夏立亚应将其购买的20盒炁定茶退还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能退还的部分应按购买价格在退还货款中折扣；二、驳回原告夏立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0元，减半收取2290元，由原告夏立亚负担2061元，被告浙江昆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询问，夏立亚称，我是某大学大三的学习，学习计算机。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称涉案茶叶没有直接添加牛樟芝，从茶叶的营养标识看，该款茶叶也未直接体现添加牛樟芝，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的淘宝宣传图片、被上诉人邮寄给我的广告图都能证明涉案茶叶含有牛樟芝成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进行十倍赔偿。经查，“牛樟芝”虽然不在我国新食品原料或者普通食品原料名单中，但亦不在我国食品添加禁用名单中。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炁定茶营养标识也未显示“牛樟芝”含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茶叶存在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形下，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在无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茶叶中含有“牛樟芝”成分的情形下，径直在判决说理中称涉案茶叶含有牛樟芝成分不当，且消费者主张食品安全责任，也不以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前提条件。一审判决前述说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说理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夏立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说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上诉人夏立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