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3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立坤，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静，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红峰新村二村1-1幢东10号。 法定代表人：顾宝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立坤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立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源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源创公司从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过装修工程价款的优先权，因此其对本案的装修部分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1、君华宾馆最迟于2016年11月28日就已经装修完毕，源创公司至迟应当六个月内即2017年5月28日前主张优先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源创公司与秦峰公司装修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诉讼中源创公司未主张优先权。即使源创公司对装修部分享有优先权，也超过六个月期限，不再享有。2、即使以2017年4月10日为竣工决算时间为计算依据，源创公司至迟也应在2017年10月10日前主张其优先权，但其直到2017年10月19日才向昆山法院申请执行，因此其不可能在2017年10月10日前主张优先权，已超过六个月期限不再享有。3、执行过程中源创公司未向法院主张优先权。4、源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装修装饰工程对案涉房屋起到增值作用及增值金额，所以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二、一审认定装修价值不属于蒋立坤抵押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君华宾馆于2016年11月28日向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申请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12月13日颁发《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可见君华宾馆在2016年11月28日前就已经装修完毕并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6日蒋立坤与秦峰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于2016年12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所以蒋立坤对装修部分当然享有优先受偿权利。虽然案涉房屋系源创公司装修，但该装修属于附属物，不能拆除，根据民通意见86条规定，其可主张折价补偿但对此不能享有物权，且应当向秦峰公司主张。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2条规定，抵押物所有人为附合物、混合物或加工物所有人的，抵押权效力及于附合物、混合物或加工物。三、昆山法院将蒋立坤另行支付到法院的70万元分配给源创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争议的70万元与（2017）苏0583执9117、9222号之三裁定书中的73万元装修款并非同一笔款项，该70万元系蒋立坤根据昆山法院要求另行支付到法院账上，款项所有权为蒋立坤，并非装修拍卖款。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最后流拍价格不动产1207万，装修价值73万，合计1280万，蒋立坤同意作价1280万抵还秦峰公司所欠部分债务。昆山法院再将上述蒋立坤另行支付的70万元进行分配的话，蒋立坤实际以物抵债款项达到1350万元，与裁定书内容显然不服。2、即使源创公司对案涉装修款73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上述装修款73万元已经由法院裁定用于秦峰公司抵偿所欠蒋立坤上述款项，因此源创公司应当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能对本案案涉70万元主张权利，昆山法院也无权对70万元另行分配。四、一审法院认定源创公司系首封，应优先受偿的观点无法律依据。首封法院仅有执行优先权，而无受偿优先权。五、一审法院对参与财产分配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0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不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制度。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3条规定，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企业法人如果不能进入破产程序，则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排除参与分配制度对企业法人的适用。2、江苏省高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明确禁止分配原则，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除对执行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申请优先分配受偿之外，不得对其财产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二审中蒋立坤另外补充两点意见：第一，一审法院执行部门要求蒋立坤另行向法院交纳7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9条规定，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缴差额。本案中以物抵债清偿蒋立坤1280万元，蒋立坤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依然没有能够得到全部的清偿。故而蒋立坤不存在向法院交纳差额款项的问题。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个债权人对于执行标的物均没有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而本案中蒋立坤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没有能够得到全部的清偿，因此不存在首封优先的适用前提。 源创公司辩称，首先，一审证据显示，蒋立坤明确该70万元是装修的折价款，而蒋立坤在对房屋进行抵押时房屋还没有装修，蒋立坤也未进行补充抵押登记，因此其抵押优先权不及于装修。故其所称优先权未得到清偿，70万元装修款归属于其是错误的。第二，蒋立坤应该从其抵偿债务的房屋价款中，首先支付评估费用58000多元，这评估费用由源创公司垫付。第三，蒋立坤作为民间借贷的放贷人，夫妻在外多次放贷，一审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未能依法排除蒋立坤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否是存在高利转贷或者套路贷这样的嫌疑。蒋立坤1000万元的放贷资金来源于其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是套用银行资金转贷行为，因此民间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无效的情形下不存在民间借贷24%的利息。蒋立坤已经获得了1000万本金清偿，并且额外获得280万的利息。其应该返还280万的利息。 蒋立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8日制作的《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2.判决确认上述分配方案中的700000元归蒋立坤所有并退还给蒋立坤；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源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立坤诉秦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11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秦峰公司归还蒋立坤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若秦峰公司逾期支付，蒋立坤对抵押房产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案中，蒋立坤提交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经抵押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昆山市千灯镇秦峰中路333-10号作价750万元，抵押750万元，昆山市千灯镇秦峰中路333-11号作价250万元，抵押250万元。”此后秦峰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蒋立坤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583执9222号。 源创公司诉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该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源创公司起诉要求秦峰公司归还工程款1439920元。法院查明2015年12月30日，源创公司、秦峰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源创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千灯镇秦峰路333号工程，名称为千灯新颖宾馆（君华宾馆）。2017年4月10日，双方盖章确认的装饰结算表确认结算总价为339.04万元，包含合同价286.50万元，零星增加工程为52.54万元。法院判决秦峰公司支付源创公司工程款1439920元。后秦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源创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秦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以（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地产。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秦峰公司名下位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商业房地产。 2019年5月21日，蒋立坤提交《以房抵债申请书》，同意以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地产作价1280万元抵还所欠蒋立坤的部分债务。同时针对法院要求其交纳的70万元装修费，蒋立坤在申请书中认为房屋在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前已经进行装修，装修部分属于优先受偿范围，蒋立坤不应当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但为尽快确定以房抵债，同意先暂时向法院交纳该70万元装修费，但申请法院暂时不要予以分配，对交纳该款项有异议。 2019年5月23日，蒋立坤向法院交纳70万元款项。 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号之三、（2017）苏0583执92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载明：就申请执行人蒋立坤、源创公司与被执行人源创公司、沈桃元、吴惠英民间借贷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认为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履行完毕，该院对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委托评估，评估价格为2154.17万元、装修价值为130.36万元，共计2284.53万元，并在网上公开进行第一次拍卖、第二次拍卖，均因无人竞拍而流拍，最后一次流拍价格为不动产1207万元、装修价值73万元、流拍总价1280万元。现蒋立坤同意接收坐落于昆山市千灯镇秦峰中路333-10号、333-11号不动产，直接抵偿债务1280万元。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未能自动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可拍卖其名下财产，在拍卖流拍后，蒋立坤同意以拍卖财产以物抵债，应予准许。故裁定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归申请执行人蒋立坤所有，抵偿债务1280万元。 2019年10月28日，法院制作《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载明“此次分配系秦峰公司所有的千灯‘秦峰宾馆’装修拍卖价款（变价）700000元，该院认为该款系一般债权执行款。”并告知债权人异议权利。分配方案中执行案款700000元，评估费58570元。“评估费58570元系源创公司垫付，本次分配优先支付。另，源创公司为其第一顺位查封，应优先受偿。”分配方案中列明以下执行申请方及债权金额：                            案号                       执行申请人                       一般债权金额                       分配金额                               （2017）苏0583执9117号                       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1354538                       700000                               （2017）苏0583执9222号                       蒋立坤                       2615485                       0                               （2017）苏0583执7104号                       昆山丰迪复合肥有限公司                       5533291                       0                               （2018）苏0583执564号                       蔡阿三                       3473131                       0                以上分配方案，除源创公司签字确认外，其他债权人均签字表示不同意。 一审另查明，涉案房产于2016年12月20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蒋立坤。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中各债权的清偿顺位、比例、数额等问题，涉及各债权的相互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的70万元款项性质。1.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建筑物因装饰装修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蒋立坤认为装修价值已包括在抵押范围内，首先，根据房屋评估结论，涉案房产装修价值较高，而《借款抵押合同》中蒋立坤与秦峰公司并未就装修价值等抵押范围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源创公司与秦峰公司是在2017年4月10日进行最终结算，装修价值在房产设立抵押之时即2016年12月20日尚未全部交付，所有权人尚未确定，如对装修价值设定抵押，无疑损害源创公司债权或物权利益。故蒋立坤认为涉案房产中的装修价值应属于抵押权范围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2.秦峰公司原名下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产最终流拍价格为1280万元，包含装修费73万元。蒋立坤申请以物抵债，以涉案房产抵偿蒋立坤的部分债权1280万元。蒋立坤依据法院要求交付法院装修费70万元。因蒋立坤申请以物抵债应在其抵押权范围内予以主张。抵押范围不包括装修款，则蒋立坤可优先受偿的部分仅为房产价值。因房屋装修价值与房产不可分割，应一并抵偿，现法院裁定蒋立坤受偿全部房产价值1280万元，蒋立坤则需要交付相应的装修款差价，即蒋立坤向法院交纳的70万元。该70万元属装修拍卖价款（变价），属于被执行人财产，因源创公司系首封，应优先受偿，故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制作的《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并无不当。蒋立坤主张撤销该分配方案，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立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蒋立坤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向君华宾馆出具苏昆公消安凭〔2016〕第0975号《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凭证》，载明：你（单位）2016年11月28日申请君华宾馆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提供了以下材料：1.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2.营业执照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3.依法取得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或者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法律文书复印件；4.消防安全制度、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5.场所平面布置图；6.员工岗前消防安全教育培训记录复印件；8.场所室内装修消防设计施工图；9.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复印件；11.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该凭证中上述材料序号前打勾。2016年12月13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颁发位于昆山市千灯镇君华宾馆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蒋立坤能否就案涉7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涉及两个方面：一、蒋立坤对于案涉房产的装饰装修价值部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蒋立坤交到执行法院的70万元款项性质。 一、蒋立坤对于案涉房产的装饰装修价值部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源创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装饰装修竣工完成的时间。根据（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源创公司与秦峰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期90天。源创公司陈述因秦峰公司拖欠进度款及有增项工程导致停工、延期，最终于2017年4月10日竣工完成装修。其在7295号案件提交的君华宾馆装修结算表对该时间点可以佐证，该结算单经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确认，有较强的证明力。蒋立坤上诉称秦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向消防部门申请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故君华宾馆已于该日前装修完毕并竣工验收。对此，《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凭证》中并未载明秦峰公司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时已提交装修工程竣工验收等文件，该凭证尚不足以证明蒋立坤关于装修竣工时点的主张。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蒋立坤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蒋立坤对于抵押权设立后的装修装修价值部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蒋立坤于2016年12月20日设立抵押，抵押登记时案涉房产的装饰装修尚未竣工，故蒋立坤享有的抵押权仅限于抵押登记的案涉房屋，对于抵押设立后竣工的装饰装修部分财产并不享有抵押权。故在处置案涉房屋时，抵押权人对装饰装修部分的价款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蒋立坤交到执行法院的70万元款项性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期间内补交差额。因案涉房屋与其装饰装修部分为不可分物，故在执行中应当一并处置。案涉不动产流拍后申请执行人蒋立坤申请以保留价1280万元接受拍卖财产，其有权优先受偿的债权额仅限于房产价值部分，低于抵债财产总价，其应当向执行法院补交差额。故其交纳的7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装饰装修价值部分的变价款，应当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秦峰公司的普通债务。 综上，蒋立坤就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不及于案涉房产的装饰装修价值部分，对于该部分的变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至于蒋立坤上诉称执行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案中，被执行人秦峰公司为法人，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参与分配的相关规定。因源创公司为首查封人，蒋立坤对于剩余债权为普通债权人，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五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认定首查封人源创公司对秦峰公司的债权优先蒋立坤受偿，适用法律正确。蒋立坤上诉称源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因而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与本案无涉，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蒋立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蒋立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一   鸣 审 判 员  柏   宏   忠 审 判 员  丁       兵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方圆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