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荣波，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湘，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灯，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荣波因与被上诉人黄俊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荣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湘、被上诉人黄俊灯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荣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郝荣波已向黄俊灯偿还了342807.8元，且郝荣波无需向黄俊灯支付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俊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单纯以郝荣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在《延期协议》上签了字就直接认定欠款为760000元，是片面的。《延期协议》显失公平，并非郝荣波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延期应该是《关于终止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的延期。《终止合作协议》仅约定按原工程总造价200万元，扣除已收取的工程进度款约78万元及甲方代乙方清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欠款约40万元两项支出，《延期协议》表述的内容不同。黄俊灯利用郝荣波年老、缺乏判断能力及对其的信任,以欺诈的手段与郝荣波订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延期协议》中双方结算并没有任何具体的结算依据，黄俊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如何将《终止合作协议》中的82万元最终结算成76万元。（二）一审法院将郝荣波于2014年1月30日向黄俊灯转账10万元认定为2003年4月5日郝荣波出具的10万元收据，该收据未经质证，一审认定事实、程序错误。一审中黄俊灯的代理人解释称该10万元为2003年郝荣波所收的介绍费，是错误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介绍费是工程量的3％，即6万元。黄俊灯不能对该1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其明知应是郝荣波偿还欠款的一部分。一审判决前后认定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查明《终止合作协议》中没有对郝荣波25％的股权进行结算，《阳西明珠新城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郝荣波在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工程50％股份中的25％股份没有终止和清算，一审没有查明是如何在《延期协议》结算为76万元，程序错误。《终止合作协议》第二、第三条是对工程项目本身的结算，而非对合伙协议的结算，所以协议中并没有提及郝荣波投资的10万元及25％的股份。事实上，在该工程总造价为200万元的前提下，除了扣除协议所列出的款项，还应扣除郝荣波在《联营施工责任合同》约定的3％中介费，以及结算《阳西明珠新城补充协议》约定的郝荣波的25％的份额，最后结算的金额才是真正需要支付给黄俊灯的款项。（四）一审法院无视郝荣波提交的相关证据，在黄俊灯已确认郝荣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的前提下，竟没有对代付工资材料费等支出证明单532807.8元、2004年7月26日郝荣波向黄俊灯归还投资款1万元的收据、2005年3月12日工程财务向郝荣波出具的10万工程进度款收条进行事实认定，损害了郝荣波的合法权益。（五）双方多次对还款期限延期，最后确定延期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既然黄俊灯同意延期支付，那么就不存在利息计算。退一步而言，黄俊灯只能从2017年6月1日起才能主张计算利息，且本金金额应扣除郝荣波已经偿还的部分。黄俊灯辩称，（一）黄俊灯在诉讼时效快结束的时候都有找郝荣波签名确认，表明郝荣波确实存在欠款；（二）代理人曾经与郝荣波一直有联系，郝荣波一直表示经济困难，有其他款项会立即支付给黄俊灯，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证人出庭证明郝荣波拖欠其工资长时间不还，说明郝荣波长期赖账，缺乏诚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俊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郝荣波立即向黄俊灯偿还合作项目投资款760000元及利息497800元（暂从2008年12月2日计至2019年11月1日止，从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偿清款项之日止，则以76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郝荣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8日，黄俊登、郝荣波、梁志勇签署有《联营施工责任合同》。2003年10月23日，黄俊登和郝荣波签署了《阳西明珠新城补充协议》，并附收到郝荣波投资工程款10万元的收据。2004年7月26日，郝荣波（甲方）与黄俊登（乙方）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就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协商后，同意达成此协议。终止2003年4月8日双方所签订的《联营施工责任合同》，终止2003年10月23日双方所签订的《阳西明珠新城补充协议》，现双方共同执行以下条款：第一条现由甲方郝荣波于2004年7月26日全面接管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并承担该项目全部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第二条甲方接管该项目目前的工程质量，并接管由乙方投资及已收竟丰公司的工程款所产生的工程量，及现状的后勤设备，由甲乙双方核定总工程量的做价为共200万元结算。并承担该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另有附表）。第三条甲方按总造价200万元接管原工地的所有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现有的材料、机具等物件。乙方的200万元需扣除已收取的工程进度款约78万元及甲方代乙方清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欠款约40万元，余下约82万元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此数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甲方并保证无条件按以下时间退回双方所确认的乙方投资款。第四条支付方式甲方应在2004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总投资款20%共164000元，到2004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总投资款30%共246000元，2005年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50%共41万元全部付清。每逾期一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每天1%的违约金，以乙方收据为凭。第五条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对该项目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若未尽事宜，双方应协商解决，解决不了，应在签约地人民法院解决。（该项目工料欠单附后。）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同具法律效力。（本协议附件该项目工料欠单及还款计划书一份）。《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郝荣波于2013年9月27日、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1日在黄俊灯持有的《终止合作协议》复印件上签署“欠款人：郝荣波”、“延期”字样。2004年7月26日，郝荣波签署《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所欠工人工资材料费清单》，列明9笔款项，注明同意支付以上人员欠款，此欠款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郝荣波认为《终止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郝荣波代黄俊灯清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欠款估价是40万元，且注明了次数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故需要双方再进行结算，同时《终止合作协议》也没有对郝荣波25%的股权进行结算。郝荣波提交了代付工资、材料费、工程款明细表及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以及2004年7月26日郝荣波向黄俊灯归还投资款10000元的收据、2005年3月12日工程财务向郝荣波出具10万元的收条，欲证实双方终止合作前工程欠款远超过预估的40万元，郝荣波实际代付了532807.8元。黄俊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延期协议》已经明确郝荣波应支付76万元，该金额已经考虑了所有情况，且最终结算文件签署后郝荣波没有再提出重新结算。2004年7月26日，郝荣波还签署了《还款计划》，载明本人郝荣波就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黄俊登投资款于2004年7月26日与其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的内容，决定还款计划如下：1）于2004年10月15日归还第一批投资款总数的20%，共164000元；2）于2004年12月15日归还第二批投资款总数的30%，共246000元；3）于2005年1月30日归还第三批投资款总数的50%，共41万元。如逾期还款，则按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内容执行。《还款计划》左下方空白处备注经双方友好协商以上款项本人郝荣波在2007年1月1日前归还，欠款人郝荣波，2006年10月15日，延期地点广州天河。黄俊登亦签字确认。《还款计划》右下方备注以上欠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延期至2012年2月1日由郝荣波归还给黄俊登，欠款人签名郝荣波，2012年1月20日。黄俊灯还提供了该《还款计划》复印件，在上述原件内容基础上，复印件上方有欠款人郝荣波签字，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复印件下方有郝荣波签名两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1日。2008年11月18日，郝荣波签署《延期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关于郝荣波欠黄俊登投资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的投资款，经双方最后反复核算，郝荣波欠黄俊登760000元整，现延期至2008年12月1日归还给黄俊登，[该款项已全部扣除所有该扣黄俊登的款项（包括工地欠款、工人工资）中介费，及郝荣波前期投入的10万元整]已全部扣算清楚，郝荣波于2008年12月1日归还760000元给黄俊登。立字为据。欠款人郝荣波。2010年5月5日，郝荣波在《延期协议》上签名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以上欠款延期至2010年5月8日归还，逾期可指定到天河区法院仲裁。2012年1月20日，郝荣波在《延期协议》上签名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郝荣波欠黄俊登的欠款延期至2012年2月1日归还，逾期可指定到天河区法院仲裁。2013年9月27日，郝荣波在《延期协议》右下方签名确认延期。2015年7月1日，郝荣波签名确认延期。2017年6月1日，郝荣波在《延期协议》左下方签名。2013年9月28日，郝荣波签署《欠据》，写明今本人郝荣波欠黄俊灯（又名黄俊登）76万元正及利息从2004年7月26日累计到2013年9月27日前无条件归还给黄俊灯。逾期天河区法院仲裁（判决）。2015年7月1日欠款人郝荣波签名延期。2017年6月1日，郝荣波在《欠据》下方签名。郝荣波对《延期协议》原件不完整（经裁剪）、郝荣波在《终止合作协议》和《还款计划》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不一致提出异议。对此，黄俊灯解释称因上述债权凭证最早形成于2004年，为保管原件，故后期在向郝荣波催款时要求郝荣波在复印件上签名；《延期协议》原件纸张系黄俊灯裁剪后拿给郝荣波签名的。黄俊灯申请与郝荣波当庭对质，经郝荣波辨认，确认《终止合作协议》、《延期协议》的原件、复印件及《欠据》上其本人的签名属实，但不记得其签署《延期协议》时纸张是否已经被裁剪过。对于《欠据》上“及利息”三字有描写加粗的痕迹，黄俊灯称是郝荣波所写，郝荣波予以否认，但不能解释“及利息从2004年7月26日累计到2013年9月27日前”是指该期间的何物累计。黄俊灯还申请了证人邓某（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112号之一永苑楼410房）出庭作证。邓某表示其原在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帮黄俊灯做事，黄俊灯在退出工程时与郝荣波协商由郝荣波向邓某支付工资，现郝荣波仍欠付邓某的工资，但邓某并不清楚黄俊灯和郝荣波之间的结算事宜。另查明，2014年1月30日，郝荣波向黄俊灯转账支付10万元。黄俊灯认为该款不是郝荣波应还的76万元债务中的还款，而是郝荣波退还的中介费，提供了2003年4月5日郝荣波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黄俊登交来阳西二期别墅介绍费10万元整。黄俊灯主张《延期协议》载明郝荣波应在2008年12月1日归还76万元，故主张自2008年12月2日起以7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9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俊灯和郝荣波于2004年7月26日签署《终止合作协议》及附件《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所欠工人工资材料费清单》《还款计划》，对双方在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虽然《终止合作协议》第三条和附件《阳西明珠新城二期别墅工程所欠工人工资材料费清单》中提及黄俊灯的200万元需扣除郝荣波代黄俊灯清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欠款约40万元，数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但《终止合作协议》和《还款计划》同时也明确了郝荣波应当向黄俊灯偿还的债务金额。上述文件签署后，郝荣波于2008年11月18日签署《延期协议》，明确“经双方最后反复核算，郝荣波欠黄俊登760000元，现延期至2008年12月1日归还给黄俊登，[该款项已全部扣除所有该扣黄俊登的款项（包括工地欠款、工人工资）中介费，及郝荣波前期投入的10万元整]已全部扣算清楚，郝荣波于2008年12月1日归还760000元给黄俊登。”可以证明《延期协议》签署时双方确认郝荣波应偿还的760000元已经扣除了郝荣波在本案中抗辩的工地欠款、工人工资、中介费等，是双方经过核算的结果。经郝荣波本人当庭辨认《终止合作协议》、《延期协议》原件和复印件、《欠据》等黄俊灯持有的债权凭证上郝荣波的签名属实，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确认上述债权凭证内容的法律后果，故郝荣波辩称《终止合作协议》及《延期协议》中双方结算有误、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上述债权凭证作为审查本案债权金额的依据。《终止合作协议》签署当日，郝荣波向黄俊灯偿还了10000元，郝荣波主张2005年3月12日、2014年1月30日再向黄俊灯还款，但《延期协议》及《欠据》反映，在2012年1月20日、2013年9月27日、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1日郝荣波四次在前述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均发生在其主张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之后，可知郝荣波屡次确认其所欠760000元债务本金尚未清偿。现黄俊灯主张郝荣波偿还本金7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黄俊灯主张自2008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延期协议》载明的延期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该利息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郝荣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俊灯清偿760000元及利息（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俊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4元，由郝荣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郝荣波尚欠黄俊灯款项的金额；（二）郝荣波是否应支付相应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终止合作后对合作工程的费用进行核算，2008年11月18日郝荣波签署的《延期协议》中明确“经双方最后反复核算，郝荣波欠黄俊登投资款760000元整”，并承诺在2008年12月1日前归还。此后郝荣波在《延期协议》和《欠据》中多次签名确认并要求延期支付，故双方对合作款项已经结算完毕，郝荣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现郝荣波上诉要求进行重新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郝荣波在2014年1月30日向黄俊灯转账支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黄俊灯认为该款不是案涉760000元债务中的还款，而是郝荣波应退还2003年4月5日的中介费。因该中介费收据中载明为“阳西二期别墅介绍费10万元整”，属双方合作的案涉项目，但双方在2008年11月18日《延期协议》中明确“该款项已全部扣除所有该扣黄俊登的款项（包括工地欠款、工人工资）中介费，及郝荣波前期投入的10万元整”，由此可见，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包括中介费在内的所有款项进行核算，黄俊灯不能举证证明2003年4月5日的中介费不属于2008年核算的中介费，而郝荣波此后在《延期协议》和《欠据》中书写的内容为延期归还，未涉及在结算后对已还款项进行扣减，故对郝荣波主张该10万元转账属于偿还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该款项应从郝荣波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鉴于在《延期协议》确定的还款日期为2008年12月1日后，郝荣波未足额向黄俊灯偿还款项，应向黄俊灯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4年1月30日止；以66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郝荣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郝荣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俊灯清偿660000元及利息（以76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4年1月30日止；以66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黄俊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4元，由被上诉人黄俊灯负担2125.5元，上诉人郝荣波负担140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被上诉人黄俊灯负担1879元，上诉人郝荣波负担4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