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世栋，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足，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乐金泉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福堪镇豆拐村。法定代表人：薛月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习，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世栋因与被上诉人南乐金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世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依据养殖户王某某等人在金泉公司制作的格式化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认定申世栋与金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令申世栋对王某某等人的饲料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金泉公司申请的证人豆庆刚是金泉公司长期合作运送饲料的司机，与金泉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豆庆刚出庭证实其将金泉公司的饲料全部送至养殖户处，根据养殖户收到饲料数量，由养殖户在金泉公司制作的格式化欠条上签字确认，与其陈述申世栋购买饲料的内容相矛盾。根据豆庆刚的证言可以认定金泉公司与养殖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申世栋与豆庆刚于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2月21日两次通话录音内容，豆庆刚明确承认“我给他要好几回了(销货清单)，那天我给他吵吵了;我一直催他(任占军)，让他拿过来、拿过来结算运费以及谁知道到这一步了，我想法，我想法给他要过来”，可以证实金泉公司不是2020年6月6日销货清单的合法持有人。该销货清单是申世栋收到豆庆刚交付的欠条后，为便于豆庆刚向养殖户结算运费而出具的证明材料。该销货清单仅记载了运费数额，未记载货物单价、金额等内容，不是债权债务凭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申世栋与金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豆庆刚交付申世栋养殖户的欠条效力予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某等养殖户未参与诉讼，无法核实欠条是否为养殖户本人的签名、内容是否真实，故不能直接认定欠条的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金泉公司向申世栋主张欠款的依据。申世栋同意通过法院将欠条返还给豆庆刚以及金泉公司。根据豆庆刚的证言，格式化欠条系从金泉公司拿的，存放到豆庆刚运送饲料车上，豆庆刚将金泉公司的饲料送至养殖户处，由养殖户进行签字确认。豆庆刚交付给申世栋的欠条上只有养殖户签字，没有手印，且部分笔迹明显非同一人书写，存在伪造、替签的可能，更存在豆庆刚伪造养殖户签名与金泉公司串通采取诉讼方式获取不当利益的可能性。该格式化欠条文本上印有金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丈夫任占军名字，仅需填写价款、数量以及欠款人信息。该欠条足以证实金泉公司与养殖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申世栋无关。四、金泉公司故意采取躲避债务的方式，不依据欠条起诉王某某等养殖户，是为了不与养殖户结算鸡款。申世栋一审提交了司机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任占军安排豫Ｊ×××××号、豫Ｊ×××××号的车辆拉走王某,4成鸡15205斤、10560斤的单据以及2020年2月21日豆彦志为任占军拉走吴某某成鸡18980斤的单据，能够证实金泉公司拉走养殖户王某某等人的成鸡，却没有与其结算的事实。二审中，养殖户王某某等人自愿出庭证实上述事实。综上，申世栋与金泉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向金泉公司出具过欠据，请求驳回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泉公司辩称，1.申世栋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养殖户出具的欠条认定申世栋与金泉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属实。王某某等人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是申世栋提供的。2.一审法院认定申世栋与金泉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是申世栋出具的欠据及3份销货清单。3.申世栋欠豆庆刚的运费，由申世栋另为豆庆刚出具了欠据。豆庆刚已持欠据向濮阳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申世栋支付豆庆刚运费。申世栋不服，上诉到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综上，申世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申世栋支付欠款3939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金泉公司与申世栋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豆庆刚证明从金泉公司处拉料，送给谁、送多少饲料都是由申世栋安排，豆庆刚将养殖户出具的欠条交给申世栋，申世栋向豆庆刚出具运费欠条，由申世栋结算运费，然后豆庆刚将申世栋出具销货清单给金泉公司。并且按照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饲料款都是申世栋直接与金泉公司结算，运费也是由申世栋支付，上述事实证明申世栋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金全公司、申世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世栋主张其与金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泉公司与养殖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泉公司委托申世栋与养殖户进行结算，金泉公司不认可，申世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2.申世栋欠金泉公司货款的数额。申世栋对金泉公司提供的申世栋账单未提出异议，销货清单及金泉公司制作申世栋清单中显示：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2月1日，申世栋共购买金泉公司饲料6849袋，每袋单价159元，共计货款1088991元，金泉公司认可申世栋已支付货款695000元，故可认定申世栋下欠金泉公司货款393991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金泉公司经营饲料加工、销售业务，任占军系金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月强之夫，苗玉霞、豆庆刚分别是金泉公司业务员、送料员。申世栋从事鸡药批发及销售业务。苗玉霞向申世栋推销鸡饲料，申世栋自2019年12月6日开始从金泉公司处购买鸡饲料，为便于送货及结算，2019年12月8日、2020年1月1日，申世栋向金泉公司出具欠据两支，载明内容分别为：今欠到金泉料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年元月20号前还清申世栋、今欠到任占军现金拾陆万叁仟捌佰捌拾零元零角小写163880元欠款人申世栋如有纠纷由南乐县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期间申世栋通知豆庆刚从金泉公司处拉料送给养殖户，养殖户向豆庆刚出具欠条，豆庆刚将养殖户出具的欠条交给申世栋，申世栋向豆庆刚出具销货清单及运费欠条，之后豆庆刚将申世栋出具销货清单给金泉公司，便于金泉公司和申世栋对账结算。申世栋于2020年1月1日、6月6日出具的销货清单及金泉公司制作的申世栋清单显示：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2月1日，豆庆刚共给申世栋的养殖户送饲料6849袋，每袋单价159元，计款1088991元，申世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金泉公司货款695000元，下欠金泉公司货款39399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申世栋拖欠豆庆刚运费12395元，并于2020年6月6日向豆庆刚出具内容为“今欠到庆刚运费12395元申世栋2020年6月6号”。一审法院认为，金泉公司提供欠据及销货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金泉公司、申世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庭审查明申世栋拖欠金泉公司货款393991元，经金泉公司多次催要，申世栋拒不履行给付义务，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金泉公司要求申世栋给付货款3939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申世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泉公司货款3939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申世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世栋申请证人王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其二人陈述的内容为：1.王某某到庭作证称其与金泉公司不认识，与任占军不熟悉，是经申世栋介绍使用金泉公司的饲料，金泉公司按时向其送饲料，王某某收货后，司机让其在欠条上签字。当时未约定运费如何承担，购买饲料没有付过钱。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2日欠条不是王某某签的。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14日、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9日、2020年1月10日欠条是王某某签的。王某某需要饲料时一开始是跟申世栋说，后来是跟司机说。任占军拉走王某某养殖的肉鸡2车，但未支付款项；2.吴某某到庭作证称其经申世栋介绍使用金泉公司的饲料。运货司机将饲料卸好后，由吴某某在写好欠条上签字。2020年1月14日欠条不是吴某某签字，吴某某对其他欠条均予认可。使用饲料一开始是申世栋介绍，后来是直接给司机打电话。送料运费是吴某某出，运费65元一吨。申世栋向其介绍说任占军回收肉鸡，回收后结算料款。任占军拉走肉鸡后，未与吴某某结算。吴某某没有与任占军直接接触过，没有跟任占军谈过鸡回收，也没有付过饲料款。申世栋质证意见：王某某、吴某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申世栋与金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世栋只是养殖户与金泉公司的介绍人，金泉公司依据销货清单主张的欠款数额中包括两个证人的欠款。两个证人承认欠条的真实性，也承认与金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愿意支付欠款。申世栋所主张的欠款应当向养殖户主张。金泉公司质证意见，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从金泉公司处购买饲料，仅能证实豆庆刚向证人送饲料。豆庆刚与申世栋是运输合同关系，代表的是申世栋一方，因此才将养殖户出具的欠条交于申世栋。本院认证意见，申世栋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申世栋与金泉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泉公司向申世栋主张货款39399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申世栋与金泉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金泉公司主张其与申世栋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及申世栋尚欠饲料款，提供有申世栋出具的欠条、销货清单、银行明细等证据，申世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申世栋与金泉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申世栋对此有异议，主张其系帮助金泉公司销售饲料。其一审提交了王某某等养殖户出具的欠条、通话录音等，二审申请王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经审查，王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均称其与任占军不认识，经申世栋介绍使用金泉公司的饲料，需要饲料时一开始是与申世栋联系。另申世栋认可豆庆刚向王某某等养殖户送饲料，由王某某等养殖户在豆庆刚提供的欠条上签字确认，豆庆刚将欠条交付给申世栋的事实。即养殖户出具的欠条由申世栋实际持有，申世栋接收该欠条即是对豆庆刚向养殖户交付饲料事实的确认。故申世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金泉公司与养殖户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反而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豆庆刚向养殖户运送饲料是金泉公司为履行买卖合同而向申世栋指定的养殖户完成的交付。故申世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金泉公司所举证据，一审法院依据金泉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申世栋与金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其支付金泉公司货款393991元，并无不当。申世栋称其出具销货清单是便于豆庆刚向养殖户主张运费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申世栋上诉称部分养殖户的欠条真实性存疑，该欠条系申世栋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也未将上述养殖户所出具的欠条作为认定欠付款项数额的依据，对该项理由不予采信。申世栋主张金泉公司收回王某某等养殖户肉鸡未予结算，该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申世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申世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