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72、3973、3974号上诉人（原审248号案被告、4728号案第三人、5880号案原告）：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861号101房。法定代表人：李思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如，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青，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248号案原告、4728号案被告、5880号案被告）：邓小兵，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248号被告、4728号案第三人、5880号案第三人：广州银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2409房。法定代表人：李思聪。原审248号案被告、4728号案原告、5880号案第三人：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赵放鸣。原审248号案被告、4728号案第三人、5880号案第三人：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徐健，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248号案被告、4728号案第三人、5880号案第三人：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89号。法定代表人：呼健。上诉人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兵，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广州银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业公司）、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家公司），原审被告、原告及第三人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诚公司）劳动争议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8、4728、5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银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如、被上诉人邓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康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邓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邓小兵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邓小兵仅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在银达公司工作，此前的工作单位分别为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最后一家工作单位为银达公司。一审判决由银达公司承担邓小兵自2004年在其他单位工作至2019年的全部年限的劳动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错误，银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一审法院将邓小兵以往的三次劳动关系变动均认定为“非因劳动者原因变动单位”，并将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银达公司，属于事实认定的基础不正确，同时错误认定工作年限和未休年假事实。1.一审错误认定工作变动的原因。邓小兵是因个人原因变动工作，银达公司录取邓小兵作为员工是经过了试用、聘用转正手续的，并非由上一家工作单位直接转劳动关系至本单位。2.一审错误查明邓小兵的工作年限。在2004年至2007年9月期间，没有证据证明邓小兵与致诚物业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计算至工作年限中，邓小兵实际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9月1日入职之日起算。3.一审不应支持未休年假工资。没有证据证明邓小兵年假加班的事实，实际上，银达公司都是正常休年假，放假期间遵循国家法定假日规定。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原用人单位”范围。一审判决将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的用工时间合并计算，由银达公司承担全部劳动年限劳动赔偿的责任有失公平。首先，一审法院也查明各家用工主体单位之间相互独立，包括人事聘用独立、财务独立，并无混同用工或者混同管理的行为。银达公司与皇家公司无法律上的联系，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两家公司从来没有将邓小兵工作单位变化至银达公司达成意思联络，因此并非由皇家公司将邓小兵安排至银达公司工作，邓小兵是因个人原因变动工作。其次，即便银达公司仅与皇家公司达成劳动关系变动的合意，银达公司也仅能知道邓小兵在皇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及劳动关系，并无调查劳动者进入皇家公司就职以前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解除的义务，因此对于银达公司而言，与之对应的“原单位”应当仅限于“皇家公司”，不能无限扩大为邓小兵曾经就职过的所有单位。因此，银达公司应在造成劳动关系变动范围内承担相关责任，其他非因银达公司因素导致的劳动关系变动产生的工作年限不应累积计算至银达公司。因此，即便认为是因皇家公司将邓小兵的工作调动至银达公司工作，银达公司承担的劳动年限的累积严格限制在皇家公司与银达公司工作年限之和为3年。邓小兵辩称，不同意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康居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康居公司的不用承担责任部分认可，一审判决第24页论述“非因本人原因由原单位到另单位”与事实不符，根据康居公司提供的面试书、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记录可证明邓小兵通过正式面试于2013年1月入职康居公司，康居公司与银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致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关于邓小兵的入职时间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银业公司、皇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邓小兵与银业公司在2004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确认邓小兵与致诚公司在2004年12月11日至2011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决确认邓小兵与康居公司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请求判决确认邓小兵与皇家公司在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5.请求判决确认邓小兵与银达公司在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6.请求判决银达公司、银业公司、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共同向邓小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37500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发工资7500元/月×12个月+年终奖金5000元）÷12个月=7916.67元/月；经济赔偿金=7916.67元/月×15个月（工作年限15年）×2=237500元】；7.请求判决银达公司、银业公司、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共同向邓小兵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17日的工资报酬4731.80元。（7916.67元/月÷21.75天×13天=4731.80元）；8.请求判决银达公司、银业公司、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共同向邓小兵支付2006年度至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共75天的工资报酬27298.86元。（7916.67元/月÷21.75天×75天=27298.86元）；9.请求判决银达公司、银业公司、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共同向邓小兵支付邓小兵在康居公司工作期间自2015年8月份起至2016年6月份共11个月的加班费96488.82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银达公司、银业公司、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事项。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邓小兵与康居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邓小兵与皇家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邓小兵与银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2.社会保险缴纳情况：2007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及2015年7月，致诚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康居公司在鹤山市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皇家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银达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3.工资情况：邓小兵在银达公司工作期间月固定工资为7500元/月，实发工资为6619.57元/月。4.工作时间：邓小兵在银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5天。5.离职时间、离职原因：邓小兵在银达公司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银达公司向邓小兵发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6.各公司之间的关系：银业公司是银达公司的股东，致诚公司是康居公司的股东。7.邓小兵于2019年8月6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关于本案的仲裁。二、关于劳动关系问题。邓小兵主张2004年12月11日入职银业公司，入职当天被银业公司安排到致诚公司上班，与致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1年6月20日，银业公司作出《关于邓小兵的任命通知》将邓小兵调入康居公司工作，当天与康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7月4日，银业公司作出《关于邓小兵的调动通知》将邓小兵调至皇家公司工作，当天与皇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23日，皇家公司作出《人事调动通知单》将邓小兵调至银达公司工作，当天与银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邓小兵当庭陈述没有与银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在银业公司工作过，银业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过工资，但银业公司给其颁发过荣誉证书及奖金。邓小兵主张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银达公司是银业公司的旗下公司，五公司是关联企业，对邓小兵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一直由银业公司安排工作，故在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同时与银业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为此邓小兵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工卡（原件），该证据显示邓小兵在致诚公司物业部任经理。致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予以确认，但认为工卡上没有显示时间，无法证明邓小兵的入职时间和入职方式；2.奖状（原件），该奖状记载的内容为：邓小兵被评为“2005年度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优秀员工奖”，奖状落款为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06年1月20日。致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入职时间是2007年9月7日，不可能向邓小兵发放奖状；3.荣誉证书（原件），内容为：二〇〇九年度银业集团资深“银业人”奖：邓小兵，落款处有银业公司名称及盖章，落款日期2010年2月7日；银业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并非其出具；4.荣誉证书（原件），内容为：邓小兵同志，荣获2010年度“银业地产优秀资深地产人”奖。奖状落款处为“银业地产总部”并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5.《关于邓小兵的任命通知》（复印件），内容为：银业地产个部门、各项目、各物业公司：经研究决定，任命邓小兵为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康居物业的日常管理工作，直接向地产总部物业总监汇报。本任命自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日起生效执行。落款处为“银业地产总部行政人事部”，并加盖“银业地产总部”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银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不是其出具。6.员工劳动合同（原件），是邓小兵与康居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劳动合同后附有《劳动合同签订明细表》，内容：抬头有“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集团下属公司适用）”字样，主要记载姓名邓小兵，岗位副总经理，入职时间2004年12月11日，签约代表张某，合同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等内容，尾部有集团总部、下属公司、复核人员的签名。7.关于邓小兵的调动通知（复印件），内容为：“集团各部门、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经集团领导研究，决定：原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安管部经理邓小兵调往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保安部担任保安部副经理。本通知自下发之日起生效执行。”落款处为广州银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并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4日；银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出具。8.员工劳动合同（原件），为邓小兵与皇家公司签署，期限为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甲乙双方落款处载明：“2004年1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2日在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2012年12月13日调入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任职至2016年7月6日。”；9.人事调动通知单（复印件），内容为：因不可抗力造成企业停业原因，经协商一致，邓小兵由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调入广东银达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邓小兵入职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7月7日，调入广东银达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落款处为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10.聘用通知书（原件），内容为：“邓小兵先生，兹从2018年8月23日开始聘用您为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员工，职位是资产保全部资产保全主管，从2018年9月起，为您购买社保和公积金。”，落款处为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11.劳动合同（原件），为邓小兵与银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银业公司主张邓小兵从未入职其公司，也没有办理相关入职手续。邓小兵与致诚公司均确认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均陈述已经丢失。致诚公司不确认由银业公司安排邓小兵至其公司工作，是其招聘入职，邓小兵于2007年9月1日入职，于2007年10月转正，2012年12月因个人原因离职，没有相关离职交接手续。其公司并非银业公司旗下公司，不可能接受第三方安排人员入职工作。为证明其主张，致诚公司提交转正申请表（复印件）、社保记录，作为证据为证，《转正申请表》记载：试用期为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本人述职：自竞争上岗以来，本人严格要求自己……该表有各部门领导签名同意转正。邓小兵对《转正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转正申请表的内容为竞争上岗后的转正申请，并非入职后的转正申请。康居公司主张通过招聘让邓小兵进入其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并于当天签订劳动合同，邓小兵于2016年7月10日前后以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没有离职文件；其公司与其他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从不接受其他公司的工作指令或人事安排。银达公司主张邓小兵通过面试招聘进入其公司，入职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邓小兵与银业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邓小兵主张其与银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邓小兵从未为银业公司提供劳动，银业公司也未与邓小兵签订劳动合同、银业公司也未向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虽然邓小兵提交的证据中荣誉证书及《关于邓小兵的调动通知》显示有银业公司的相关信息，但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另外，邓小兵自行主张在不同阶段分别跟其他不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各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均为独立法人，就算各公司存在关联，也不足以证明邓小兵与银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邓小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银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确认2004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其与银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邓小兵与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从邓小兵与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情况、缴纳社会保险情况，结合各方陈述可知，邓小兵在不同期间分别与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邓小兵要求确认其与致诚公司在2004年12月11日至2011年6月19日、与康居公司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3日、与皇家公司在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关于仲裁时效期间一年的规定，邓小兵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邓小兵关于确认其与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予以驳回。（三）关于邓小兵与银达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邓小兵主张其与银达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明细、工资银行流水、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予以证实，银达公司对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邓小兵与银达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工作年限问题。首先，致诚公司、康居公司、银达公司均主张邓小兵系通过招聘进入其公司工作，并不存在调入情况，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入职登记表等入职材料证明邓小兵的入职方式及入职时间，也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离职交接资料，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各公司对于邓小兵是经招聘入职以及因个人原因离职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邓小兵提交的与皇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2004年1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2日在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2012年12月13日调入鹤山市康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任职至2016年7月6日。”因皇家公司经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答辩、举证，又未对本案案情予以说明和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邓小兵当庭提交劳动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予以采纳。第三、各公司对邓小兵提交的聘用通知书（原件）、调动通知（复印件）、人事调动通知单，（复印件）不予确认，但邓小兵作为劳动者，本身举证能力就处于劣势地位，在劳动关系期间按常理不可能收集相应证据已备日后可能发生的劳动争议，在处于优势地位的用人单位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结合邓小兵与各方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聘用通知书、调动通知、人事调动通知单是真实的可能性极高，也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银业公司否认“银业地产总部”为其单位部门、否认本案与其有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荣誉证书》及《关于邓小兵的调动通知》中所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定银业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第四、根据邓小兵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2007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及2015年7月致诚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康居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皇家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银达公司为邓小兵缴纳社会保险，可见邓小兵在各公司工作年限并没有中断。致诚公司主张邓小兵于2007年9月1日入职，于2007年10月转正，并提供了《转正申请表》为证，但并未提供更充分的入职资料、劳动合同证明其主张。致诚公司主张该申请表为入职转正申请表，但该申请表中的表述为“自竞岗以来”，与致诚公司主张的招聘入职明显矛盾，反而是邓小兵主张的该表为竞争上岗转正申请表更为合理；邓小兵提供的奖状（原件），该奖状记载的内容为：邓小兵被评为“2005年度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优秀员工奖”，奖状落款为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06年1月20日，致诚公司虽否认，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奖状上所盖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奖状反映的内容为邓小兵在2005年即在致诚公司工作，与致诚公司主张的2007年入职矛盾，结合《劳动合同签订明细表》、劳动合同、调动通知、人事调动通知单、聘用通知书，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邓小兵主张的于2004年12月入职致诚公司，对致诚公司主张的邓小兵于2007年入职其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仲裁裁决还涉及其他问题，故该公司主张撤销穗劳人仲案[2019]6258号仲裁裁决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小兵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其自2004年12月与致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起至2019年7月18日与银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止，其工作年限并未发生中断，一审法院通过对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结合各方陈述，认定邓小兵的情形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邓小兵在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银达公司的工作年限。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银达公司向邓小兵发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邓小兵同志：您与本单位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由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第八点第二十条的情形，公司将按照国家劳动法律法规有关规定，从2019年7月18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于2019年7月18日前按公司要求办理好相关离职手续。银达公司主张因邓小兵不能胜任工作，故向邓小兵发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点第二十七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乙方患病或者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甲方与乙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银达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因为邓小兵不能胜任所在部门及主管职位，故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邓小兵不能胜任工作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解除合同前有与邓小兵进行沟通调整岗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银达公司主张所谓邓小兵不适合所在部门和岗位其实是领导想换人，另陈述解除合同的具体原因是根据公司管理需求，对人员和岗位进行缩编，也受到公司经营业绩的下降影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银达公司前后陈述不一，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劳动合同的解除属于形成权，该权利应受到严格限制，是否为违法解除合同，应该以解除合同时所依据的原因为准，事后作出的解释无法推翻作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时所依据的理由，且该理由在劳动仲裁阶段亦未提出，故在本案中银达公司所陈述的理由没有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银达公司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规定，银达公司应向邓小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计算基数问题，邓小兵主张为7916.67元，因为存在5000元的年终奖，但银达公司不予确认，邓小兵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未能证明银达公司曾支付2018年年终奖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银达公司主张按照6619.57元计算，认为月工资7500元包含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不应该计入实发工资，根据邓小兵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每月的实发金额是6619.57元，应以6619.57元为计付标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邓小兵的月工资为7500元，绩效工资也为邓小兵工资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为实际收入，扣除没有依据，实发工资是扣除社会保险中个人承担部分、税费等费用的工资，银达公司只是代为扣除和缴纳，不能认定扣除部分不是邓小兵的实际收入，故银达公司主张以6619.57元为计付标准没有依据且没有道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邓小兵月应发固定工资7500元/月为基数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同时，如前文论述，邓小兵非因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邓小兵在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银达公司的工作年限，即14年7个月。银达公司主张已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并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作为证据，该银行业务凭证显示银达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邓小兵转账15000元，备注为“经济补偿金”。邓小兵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不确认是经济补偿金，不清楚转账名目。在邓小兵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银达公司的主张，该15000元应在其应支付的赔偿金中予以扣减。综上，经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210000元（计算公式：7500元/月×15个月×2倍-15000元）。四、关于2019年7月工资问题。邓小兵与银达公司确认邓小兵每周工作五天，每天8小时，故邓小兵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工作时间为13天，根据邓小兵月实发工资数额及工作时间核算，邓小兵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工资应为3956.52元（6619.57元/月÷21.75天/月×13天）。邓小兵主张银达公司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工资。根据银达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凭证，该银行业务凭证显示银达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邓小兵转账4153.45元，备注为“7月工资”。邓小兵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不清楚转账款项的名目。在邓小兵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银达公司的主张，认定银达公司已支付2019年7月工资4153.45元，已经足额支付该月工资。故邓小兵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庭审中，邓小兵表示同意劳动仲裁委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认定，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只调处2018年度邓小兵的年休假问题。至于2018年的年休假，因邓小兵2018年8月23日前与皇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23日起与银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皇家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对2018年年休假情况、工资等予以说明和证实，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而银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对邓小兵的年休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银达公司没有提交考勤表、年休假记录表等证据材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邓小兵在仲裁阶段陈述在皇家公司已休5天年休假，在银达公司未休假，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邓小兵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在皇家公司处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6天（计算公式：234天÷365天×10天，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在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银达公司处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计算公式：131天÷365天×10天，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邓小兵月应发固定工资为7500元/月，扣除已支付的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故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8.97元（7500元/月÷21.75天/月×3天×200%）。根据《人事调动通知单》，邓小兵在皇家公司处月工资为6960元，邓小兵在皇家公司处已休2018年年休假5天，故皇家公司仍应向邓小兵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1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40元（6960元/月÷21.5天/月×1天×200%）。六、关于加班费问题。一审庭审中，邓小兵明确要求计算的是在康居公司期间的加班费。根据现有证据表明，邓小兵已经在2016年7月6日从康居公司处离职，但邓小兵于2019年8月6日才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在康居公司处工作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如前文论述，其该项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邓小兵认为是根据调令调动工作，从未离职，所以应该计算加班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小兵虽非因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但这仅仅是考量其工作年限的因素，其与各个公司的劳动关系是独立的，离职时间也明确，故邓小兵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邓小兵主张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银达公司系银业公司的旗下公司，五个公司为关联企业，要求五个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各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邓小兵与各公司的劳动关系清晰，各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因此，要求五个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事实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邓小兵与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邓小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0000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邓小兵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48.28元；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邓小兵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40元；五、驳回邓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248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该受理费已经由邓小兵预缴，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向邓小兵支付；一审4728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5880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承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银达公司与邓小兵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因银达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对其与邓小兵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邓小兵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以及银达公司是否应向邓小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关于邓小兵的工作年限是否连续计算问题，银达公司虽然主张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邓小兵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且即使连续计算，也只应将邓小兵在皇家公司的用工时间进行累积计算，结合各方陈述及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关于邓小兵的任命通知》《关于邓小兵的调动通知》《人事调动通知单》、奖状、荣誉证书、《劳动合同签订明细表》、聘用通知书等证据可知，自2004年12月11日开始，邓小兵先后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在致诚公司、康居公司、皇家公司、银达公司工作，银达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银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邓小兵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关于银达公司是否应向邓小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作为用人单位，因银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邓小兵的劳动关系，银达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银达公司提出的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银达公司虽然主张其公司人员都是正常休年休假，但亦无举证证实，一审法院结合邓小兵月应发固定工资为7500元/月及其在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银达公司处工作的事实，认定邓小兵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且银达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8.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项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对银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8、4728、5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8、4728、58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8、4728、5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邓小兵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8.97元；四、驳回邓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248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该受理费已经由邓小兵预缴，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广东皇家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向邓小兵支付；一审4728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致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5880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承担；三案二审受理费共30元，由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