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剑治，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培山，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涵雯，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月沁，女，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作卿，男，193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桂华，女，193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方剑治因与被上诉人杨涵雯、沈月沁、杨作卿、鲁桂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剑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方剑治于2016年1月26日收到(2015)杨执字第3661号执行裁定书，此时只能证明其知道(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以下简称9074号案)，并不能证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了侵害。方剑治并非该案当事人，在法院未通知其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并无正当合法的理由参与该案的审理，其对此并无过错。方剑治在发现9074号案的判决书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况下，遂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争议焦点为9074号案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两次以程序性事由裁定驳回起诉，未对该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属于避重就轻。三、9074号案的判决内容错误，该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沈月沁于2013年年初已收到动迁款人民币38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但杨涵雯却在方剑治申请执行后才提起9074号案诉讼，在胜诉后也未申请强制执行，其目的为阻碍法院强制执行。在9074号案审理中，沈月沁主张归还杨定国生前所欠外债378万余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杨涵雯却予以确认。二人系母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方剑治起诉杨涵雯、沈月沁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时间发生在沈月沁主张归还378万余元外债之后，沈月沁在庭审中并未以上述事实进行抗辩，再次印证9074号案是虚假诉讼。根据相关单位出具的协议书和书面说明，杨定国的外债应少于106万元，与沈月沁主张偿还外债的金额差异巨大，沈月沁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四、9074号案的判决内容错误，严重损害了方剑治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撤销。9074号案中，杨涵雯主张分割380万元，沈月沁同意该诉请，故杨定国所得380万元均应认定为其遗产。同时，根据相关协议书的内容，补偿款420万元全部是杨定国的遗产。方剑治一审起诉请求：撤销9074号案民事判决；确认四被上诉人已经继承杨定国的遗产，并判令四被上诉人立即归还方剑治借款本金45万元，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双倍银行利率集午安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关于方剑治与沈月沁、杨涵雯、鲁桂华、杨作卿民间借贷纠纷重审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沈月沁、杨涵雯、鲁桂华、杨作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归还方剑治借款45万元及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等。2015年10月29日，方剑治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5)杨执字第3661号立案执行。执行中，杨涵雯于2015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杨定国死亡后，其原经营的三源路农贸市场被拆除，沈月沁、杨涵雯、鲁桂华、杨作卿共同签订了补偿协议，沈月沁取得动迁款380万元后未分割为由，起诉要求分割该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以9074号案立案审理。该案审理中，沈月沁陈述同意杨涵雯的诉请，确有380万元打入其账户，但其中的3，785，065元已用于偿还杨定国生前的外债和为其购买墓地，其中购买墓地花费101，185元，现只剩余14，935元可以分割，愿支付其中的7，467.50元给杨涵雯。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通知方剑治的代理律师谈话，告知其涉及杨定国的遗产分割问题正在进行诉讼，现无法确定遗产范围，待该案审理完毕后，再进入执行程序，方剑治的代理律师答复确认。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杨执字第3661号执行裁定，(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该裁定还查明，方剑治依据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要求沈月沁、杨涵雯、鲁桂华、杨作卿在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但其称杨定国已去世，未留有任何遗产，无法确定遗产范围，已进行诉讼，待确定了遗产范围后再处理。上述执行裁定于2016年1月26日送达方剑治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2016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就9074号案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沈月沁与杨定国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即杨涵雯。杨作卿、鲁桂华系杨定国之父母。杨定国于2012年11月26日注销户籍，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2012年11月21日，沈月沁、杨涵雯、鲁桂华、杨作卿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见证方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签订《三源路临时农贸市场拆除善后事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关于杨定国死亡后有关善后事宜的安排”约定，乙方补偿给甲方420万元，该补偿费用包括：1、临时市场残值补偿(包括市场建造费、市场配套费、杨定国生前经营所产生的债务)；2、杨定国身故补偿；3、杨定国父母安置赡养费；4家属生活帮困。该协议书中“款项支付方式”约定将40万元汇入杨作卿的个人存折，其余380万元汇入甲方共同指定的沈月沁个人账户。后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出具《说明》，明确上述协议书的款项420万元中，临时市场残值补偿总计106万元，杨定国身故补偿100万元，杨定国父母安置赡养费40万元，家属生活帮困174万元。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杨涵雯释明就沈月沁归还外债的一节事实，在沈月沁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案外人到庭陈述以证明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是何意见，杨涵雯表示仍对沈月沁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基于以上认定事实，9074号案判决认为，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杨涵雯诉请分割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款380万元，沈月沁认可收到该款，但其中的3，785，065元已用于偿还杨定国的外债和购买墓穴，在沈月沁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案外人到庭陈述以证明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杨涵雯对沈月沁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仅要求分割沈月沁认可的剩余遗产14，935元，应予以准许。因杨作卿、鲁桂华表示对该案的诉请不发表意见，也放弃对上述遗产的分割，故准许沈月沁支付杨涵雯7，467.50元。遂判令沈月沁应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涵雯7，46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撤销之诉，同时应当提交包括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法律另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现已查明，方剑治在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杨涵雯于2015年11月20日提起要求分割380万元的诉讼，该院因此裁定中止了对(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案件的执行，且在执行裁定中已经明确了杨涵雯已经提起诉讼的事实。该裁定于2016年1月26日送达方剑治在执行阶段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故方剑治在此时应当知晓9074号案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现方剑治提出要求撤销9074号案判决的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19日裁定驳回方剑治的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第三人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认为该法律文书的内容侵犯其民事权益而提起的一种特殊的事后救济程序。故第三人撤销之诉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即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中，方剑治申请执行的标的为四被上诉人在继承杨定国遗产的范围内偿付方剑治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确定继承遗产的范围，杨涵雯在执行中对沈月沁、鲁桂华、杨作卿提起分割杨定国所获补偿款的9074号案。因方剑治申请执行案的执行需等待9074号案的审理结果，故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于2016年1月26日送达方剑治。方剑治明知9074号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其执行债权的实现，既未主动申请参与该案诉讼，也未提交因客观原因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故其现对9074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方剑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俊审 判 员  朱志红审 判 员  胡晓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冰书 记 员  何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