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贞东，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福，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卞家泉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绪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7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家泉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李绪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绪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的条件之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从李绪福提交的证据看，只有卞家泉居委会原村支部书记刘学英及村主任李家恒签字认可的《债权转让通知》和《证明》各一份，出具时间均是2020年11月30日，并无原始债权转让人莱芜市双峰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峰公司）与债权受让人济南市星基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及伟业公司再次将债权转让给李绪福的债权转让合同，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而且《债权转让通知》仅起到证明债权已经转让的通知作用，并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数额多少。债权转让的准确数额一是看债权转让合同，二是看卞家泉居委会真实欠款数额，三是必须有卞家泉居委会拖欠双峰公司工程款的有效证据。2.从初始债权转让人双峰公司与卞家泉居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没有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招标文件、中标通知、监理方、合同签订年月日，仅有90日历天的工程总日历天数及签约合同价2920144.70元的协议约定，且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该合同的订立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办法》第五条明确规定施工单项合同估算值在200万元以上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山东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招标投标办法》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山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第十八条“农村集体资产必须进行资产评估，且评估结果必须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确认的民主议定程序”等规定，也违反了《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条例》先审计后记账、先审计后公开的财务准则，更违反了《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民政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审计厅、山东省监察厅关于推动农村集体财务管理和监督经常化规范化制度化的意见》（鲁农经管字[2004]1号）“一、要严格执行《山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加强集体资产管理，防止资产流失-集体建设项目、购置大型或大批设备，必须公开招标”的明确规定。因此，卞家泉居委会与双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第14.3.4之约定，对于竣工结算由发包人（卞家泉居委会）自行或委托有资质的咨询造价单位进行审核来看，本案涉案工程款总额依法应当进行审计评估，即卞家泉居委会与双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价款并不能作为竣工结算工程造价的准确数额，双峰公司初始转让的债权并非是完全合法的有效债权，具体债权数额依法应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因此，双峰公司初始转让的债权真实数额具有不确定性，且卞家泉居委会已经支付双峰公司100万元工程款。3.基于双峰公司初始转让债权的数额具有不确定性，即大于165万或者小于165万元工程款的部分转让债权数额，是认定本案债权受让人真实受让债权数额的基础。在未经审计鉴定、未经村民主议定程序确认的情况下，在缺失双峰公司与伟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及伟业公司与李绪福债权转让合同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仅凭原卞家泉居委会书记、主任个人签字出具的证明，径行认定卞家泉居委会依法应支付给李绪福165万元受让工程款债权及其息，缺乏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据以裁判的证据不足。高新审报（2021）4号刘学英、李家恒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载明刘学英、李家恒自2017年1月开始分别担任村书记和主任，其中“（四）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性资料---2020年6月1日记账凭证支付居委工程及老年人日间照料站工程款800000元，未附合同及相关依据性资料”，证明双峰公司初始转让的债权，即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审定。否则，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的签证，在双峰公司提供决算资料（工程结算申报值为2958383.38元，与合同约定价2920144.70元亦不符）后，依法早应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或者委托审计鉴定得到确认，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性资料，其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性资料的原因就在于工程未经竣工决算。结合2020年11月30日原村书记主任刘学英、李家恒个人签字出具的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及次日（2020年12月1日）召开的两委会议（两委会不同于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前者不符合民主议定程序规则）记录和2020年12月30日李绪福的起诉时间，可以看出原卞家泉居委会领导班子与双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峰公司将未进行工程竣工决算的部分工程款转让给伟业公司，伟业公司再次转让给李绪福，原村书记主任刘学英、李家恒均予以认可等行为，均是发生在村委领导班子改选之前，且李家恒故意缺席审理。目前卞家泉居委会现任村委班子成员不包括原村书记主任刘学英、李家恒两人，故不能排除刘学英、李家恒与相关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可能。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以涉案工程最终的审计鉴定结论为认定标准。因此，本案依法应待村委两委改选完毕之后（2021年5月底前），经审计鉴定真实工程造价之后，再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原村书记主任刘学英、李家恒自2017年就在村委任职，未审核卞家泉村委会与双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没有双峰公司与伟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及伟业公司与李绪福债权转让合同的情形下，仅凭刘学英、李家恒个人签字的无效证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授权），未排除两人与相关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可能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案件事实进行裁判，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予撤销。李绪福辩称，卞家泉居委会的上诉系滥用诉权的缠诉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各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文件《债权转让通知》、《证明》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明确认可了165万元债权的转让，为履行上述转让协议，卞家泉居委会通过两委开会的方式研究如何进行付款，更是明确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既不违反法律规定，更未侵害任何一方的合法权益，且系建立在真实的建筑施工合同未付款项的事实基础之上，故该债权转让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双峰公司与卞家泉居委会存在真实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且卞家泉居委会确实尚欠双峰公司应付工程款，对此有卞家泉居委会与双峰公司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书证实，卞家泉居委会认可的工程总额为2958383.38元，即使卞家泉居委会支付100万元及双峰公司转让本案债权165万后仍尚欠双峰公司308383.38元。双峰公司承建卞家泉居委会的钢城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卞家泉村老年日间照料站工程已于2019年2月竣工且早已交工使用，卞家泉居委会已验收使用，工程款发票已开具转交接收，工程款项的追索也是双峰公司的法定权利。卞家泉居委会内部结算规定及流程不影响双峰公司的权利，更不应作为向李绪福进行抗辩的法定理由。如卞家泉居委会与双峰公司存在施工合同纠纷，不仅卞家泉居委会处尚有308383.38元未付款项可以进行支付调整，更能够通过向双峰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进行维权。2.卞家泉居委会负责人李家恒及刘学英的签字，应是代表了卞家泉居委会组织负责人即社区主任及该社区支部书记职务身份。一审法院对李家恒及刘学英的身份信息在其隶属的钢城高新技术开发区进行了核实，一审庭审中有记录备案。因基层居委会、村组织的公章及财务账目均由上级单位和经管站代为保管，日常工作的两委负责人的签字即是履行职务行为，卞家泉居委会也无法向法庭当庭出示该组织的公章印鉴。故一审提交的卞家泉居委会组织的会议记录能够证实两人职务身份的真实性，在李绪福代理人于2021年4月30日向李家恒、刘学英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两人均认可签字系职务行为。3.卞家泉居委会不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卞家泉居委会上诉签章时间系2021年4月14日，据了解该时间卞家泉居委会组织的主任负责人仍是李家恒，卞家泉居委会书记职务尚未任命。在该组织两委（居委会、支部）会议未开、对本案上诉没有会议决定、法定负责人李家恒未履行本案上诉签字盖章的确认事宜的情况下，本案上诉不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实本案中卞家泉居委会不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如本案不对卞家泉居委会主体资格进行审核就进行了裁判，就会出现基层政权组织负责人选举交替期间，新任负责人可任意否认前任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会导致基层组织混乱。卞家泉居委会的负责人、代理人应提交职务任命或选举确认职务身份的法定证明文件，予以证实其身份的合法性。李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卞家泉居委会支付李绪福受让债权165万元，自起诉至判决之日按年息15.4%支付欠款利息；2.诉讼费及其它相应诉讼支出由卞家泉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家泉居委会委托双峰公司进行施工应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958383.38元，工程项目名称为钢城高新技术开发区卞家泉村老年日间照料站。2020年11月30日，双峰公司将相应剩余工程款债权165万元转让给伟业公司，后伟业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李绪福，债权转让通知上卞家泉居委会村主任李家恒及村书记刘学英均已签字确认。同时查明，自2020年以来，刘学英任卞家泉居委会支部书记，李家恒任卞家泉居委会主任。上述事实有李绪福的陈述以及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宗、债权转让通知、任职证明等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李绪福债权的取得不违背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卞家泉居委会不履行义务时，其要求卞家泉居委会偿还债务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李绪福要求卞家泉居委会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同时，关于利息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应自李绪福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李绪福主张的申请诉讼的保函费用2040元，系李绪福因卞家泉居委会怠于履行义务而起诉导致的费用支出，应由卞家泉居委会承担。卞家泉居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理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绪福受让债权1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D进行计算至受让债权付清之日止）；二、财产保险保函费2040元由济南市居民委员会承担；三、驳回李绪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减半收取计9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25元，由济南市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卞家泉居委会提交证据1.原莱芜市钢城区民政局2018年6月14日颁发的卞家泉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法定代表人李家恒任职的有效期限至2021年2月28日止，拟证明自2021年3月1日起李家恒不再是卞家泉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其此后的行为不再代表卞家泉居委会；提交2021年5月9日济南市钢城区民政局对李杨颁发当选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李杨当选卞家泉居委会的主任。证据2.2021年4月2日钢城高新区组织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自2021年4月2日李杨当选村党支部书记后，在村委班子组建完毕前暂时由李杨全面负责村委工作。证据3.高新申报（2021）4号复印件一份，被审计单位为卞家泉社区，被审计对象为刘学英、李家恒，审计项目是任职责任履行情况，该报告第3条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和责任认定第2项第4项尤其注明涉案工程已支付80万元工程款，未附合同及相关依据性资料，拟证明涉案工程卞家泉居委会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是按预付款的性质来支付的，同时涉案工程的整体工程造价没有下账。同时证明李家恒、刘学英自2017年1月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连续两届担任村书记和主任。李绪福质证称，对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卞家泉居委会的证明目的。在新任居委会负责人当选前，因疫情原因上任负责人延续负责居委会工作，对此一审法院已对李家恒做了相应的调查询问。对李杨当选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卞家泉居委会观点，当选与任命不是同一法定事实，不能产生相同的法律效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的负责人是确认负责人身份的最终书面文件。上述证据可证实卞家泉居委会在2021年4月14日进行上诉，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明显是在加盖公章后经办人进行署名，组织办公室并非党组织的权利确认机构，而是行政工作机构，该签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根据居委会村公章的使用管理规定，结合法庭调查的相应情况，上述签章的时间没有该居委会的会议通过，也无当时负责人的相应签字，可证明本案的上诉、盖章均不符合法律流程。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定形式，居委会的内部工作流程对本案或李绪福均不具有证明效力。李绪福提交证据1.李家恒（居委会主任）、刘学英（支部书记）询问笔录原件两份，时间为2021年4月30日，拟证明1.本案争议的转让债权系卞家泉居委会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总工程标的额为2958383.38元，该工程已验收使用，转让的165万元系卞家泉居委会两委负责人以职务身份签字确认，并经两委会议确认，转让债权合法有效。2.本次卞家泉居委会的上诉不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上诉时间为2021年4月14日，该时间李家恒仍为卞家泉居委会的法定负责人，但李家恒并未签字确认本案上诉，公章的使用也不符合相关规定，卞家泉居委会也未组织两委（居委会、支部）会议确认，卞家泉居委会及代理人是未经合法授权的相应人员，不具备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据2.发票复印件八张，金额为165万元，拟证明本案争议的转让债权发票已开具，卞家泉居委会已签收，债权合法明确。卞家泉居委会质证称，其对证据1有异议，从表面形式上看两份询问笔录是由一名律师自问自记，且由李绪福本人在现场。两份询问笔录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在李绪福出现在取证现场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串供的嫌疑，且依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情况下，依法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证据2早在2020年9月21日已经开具，李绪福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李绪福辩称卞家泉居委会认可双峰公司工程结算总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工程款的结算要么按投标，要么按审计鉴定结论，要么按全村或村民代表通过民主意见程序认可，仅凭原村支部书记刘学英及其村主任李家恒在双峰公司上报的审计决算上签字不能做出卞家泉居委会完全认可工程决算总值的认定。更何况李家恒陈述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19年2月10日，而一审中李绪福提交的建设工程决算书中及工程签证单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12月7日，李家恒的陈述与工程决算中所附资料载明的时间不符，且工程签证单的时间也不能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决算的时间。截止本次开庭李绪福仍没有提交双峰公司与伟业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证据链至少在法律关系上已经断开、不连接。因此在双峰公司涉案工程价款数额不确定、在没有双峰公司与伟业公司之间首次债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证据链不完整。该165万元发票至今没有在本村由经管站所保管的村级账目上挂账。二审查明，2020年11月30日，卞家泉居委会出具证明，记载：“因我村尚欠莱芜市双峰建安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故对莱芜市双峰建安有限公司向济南市星基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该债权，及现济南市星基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再次转让该债权给李绪福个人的事宜我村均知悉且认同。”卞家泉居委会时任支部书记、主任刘学英、李家恒分别签字、捺印，伟业公司加盖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双峰公司施工的钢城高新技术开发区卞家泉村老年日间照料站，经卞家泉居委会盖章确认工程造价为2958383.38元；双峰公司享有的该债权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其有权向伟业公司进行转让。卞家泉居委会主张其与双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工程造价未经审计鉴定、未经村民主议定程序确认最终数额，但其对建筑工程结算书中加盖居委会公章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卞家泉居委会的上述主张不足以推翻结算书确认的工程造价；对其主张双峰公司初始转让债权数额不确定，债权转让无效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刘学英、李家恒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证明可知，双峰公司将其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165万元转让给伟业公司，伟业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李绪福，转让事宜已通知债务人；刘学英、李家恒作为卞家泉居委会时任主任、支部书记，其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李绪福有权据此要求卞家泉居委会向其偿还债务。卞家泉居委会关于刘学英、李家恒签字无效，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钢城高新区对刘学英、李家恒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的审计报告，系政府部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范畴，卞家泉居委会以此对抗李绪福享有的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卞家泉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