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成立，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街道青竹湖路29号长沙金霞海关保税物流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商务写字楼12楼。诉讼代表人许翔，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系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187××××0950。辩护人何孟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治国，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长沙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长沙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显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治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俊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许翔及辩护人何孟炎，被告人曹治国及其辩护人欧阳显南、郑志锦，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购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成立，从事跨境电子商务经营活动，系电子商务企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被告人曹治国系美乐购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陈某1（另案处理）系美乐购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平安快递公司（ＥＦＳＰｏｓｔ）是新西兰的一家国际快递和货运物流公司，夏某（另案处理）任该公司的市场开发部经理，廖某3（另案处理）任该公司的中国单证部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为谋取非法利益，美乐购公司的被告人曹治国与平安快递公司的夏某合谋，以国内淘宝、京东网站奶粉等物品的价格的6-7折作为申报价格，将国内购买人向新西兰代购商所购买的本应通过行邮渠道进境的奶粉等物品由美乐购公司伪报成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走私入境，并将快递送达给国内购买人。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平安快递公司在新西兰揽收了当地代购商寄往国内个人购买者的奶粉等物品后，通过国际货运公司将其运抵中国。廖某3则指使马某2根据提单、邮包面单等信息制作原始申报单数据，并为规避跨境电商商品申报要求而伪造部分虚假收件人信息，再将制作好的包含快递单号、收件人信息、物品信息、数量信息等原始申报单数据发送给美乐购公司的曹治国等人。随后，曹治国安排美乐购公司员工廖某1在申报表格中填入伪造的申报价格，并以美乐购公司作为电子商务企业和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其中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湖南百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制作物流单和申报清单，并发送给湖南金霞通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金霞通公司作为报关公司将物流单和申报清单推送给长沙海关。同时，安排曹某1根据申报数据制作虚假的订单信息并推送给长沙海关。为避免海关发现订单造假的情况，曹治国安排曹某1定期从美乐购公司向海关备案的网站后台导入向海关推送的虚假订单信息。此外，被告人曹治国指使陈某1与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两家支付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上述支付公司生成虚假的支付信息并推送给长沙海关。上述三单推送完毕、长沙海关审核通过后，美乐购公司按照申报价格11.9%的税率向海关缴纳税款，并要求平安快递公司向其支付税款等费用。报关完成后，曹治国安排美乐购公司李某1通知长沙市邮政局电子商务中心将奶粉送达给全国各地的购买者。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美乐购公司以伪报贸易方式、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奶粉362258罐，价值4208.55万元，涉嫌偷逃税款224.9105万元，其中通过低报价格方式偷逃税款93.3946万元，通过伪报贸易性质方式偷逃税款131.5159万元。2018年12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曹治国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曹治国等人邮箱中所提取的邮件等电子数据；长沙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湘关税核（2019）24号、2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曹某1、廖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治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该院认为，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治国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美乐购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美乐购公司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案发期间9610跨境贸易海关监管的相关法律法规缺失，被告人不具备认知海关监管规定的能力，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认定美乐购公司伪报贸易方式走私定性有误。美乐购申报时支付单确实虚假，但物流单、订单合法真实；案发期间海关对支付单、订单有明确的监管要求，支付单虚假不应认定为三单造假，只能称为申报不实；美乐购以跨境贸易9610方式申报进口，没有偷逃国家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认定低报价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收件人的购买奶粉记录仅是个别情况，不能证明所有收件人的购买价格高于申报价格；调取的个别网站的奶粉价格资料只能证明该网站的销售情况，不能证明其他网站或实体店价格高于申报价格；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实际成交价格和税率的确定都违法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美乐购的申报价格是经过海关备案审查的。（4）在进口奶粉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的不是美乐购公司。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从中国邮政物流公司湖南省国际速递分公司调取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湖南省范围内邮政快递渠道个人行邮物品奶粉的征税情况，拟证明案发期间个人行邮物品基本免于征关税，美乐购公司不具备偷逃税款为目的的主观故意。（2）从金霞通公司调取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跨境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可瑞康、爱他美等与涉案品牌同型号奶粉的申报价格情况，拟证明涉案物品相同时期同一型号的正常成交价格，海关计核证明书应按同时期同型号同规格的正常价计核，美乐购公司没有低报价格。（3）在互联网上收集的淘宝、京东、苏宁易购平台的可瑞康、爱他美等品牌的国内零售价格，拟证明长沙价格认证中心价格结论中国内批发价最低价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被告人曹治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欧阳显南辩称：曹治国无罪。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没有低报进口价格。美乐购公司报关进口奶粉完税价格是长沙海关同意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依据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国内市场批发价是错误的。（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伪报贸易方式偷逃税款。美乐购公司贸易方式符合跨境电子零售进口模式，没有“刷单”逃避税收监管的行为；即使本案依据行邮模式征收税款，本案涉案奶粉也属于免税产品。（3）本案的发生是新业态与法律滞后的产物，处理时须抱有试错、容错的态度。其辩护人郑志锦辩称：指控被告人曹治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具体理由为：（1）美乐购公司、曹治国不是法律规定的纳税义务主体，也没有接受纳税义务人委托代为纳税义务，不是偷逃税的主体。（2）认定被告人存在伪报贸易方式的认定主体不具有合法性。贸易方式是否存在伪报，应由海关监管、关税等部门认定，而非缉私部门。（3）曹治国不存在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4）美乐购公司将本应通过行邮方式入关的奶粉采用跨境贸易方式报关，没有偷逃税款，还给国家增加税收。（5）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以国内市场批发价格（最低价）作为认定货物真实交易价格不符合规定。（6）本案存在部分商品价格未低报的情况。（7）曹治国符合自首的规定。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长沙金霞保税物流中心管委会出具的对曹治国从轻处罚的请求报告。（2）湖南省商务厅出具的关于对美乐购公司涉案问题的相关说明，长沙金霞保税物流中心管委会及湖南省商务厅建议处理时本着试错容错的态度，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购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成立，从事跨境电子商务经营活动，系电子商务企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被告人曹治国系美乐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陈某1（另案处理）系美乐购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平安快递公司（ＥＦＳＰｏｓｔ）是新西兰的一家国际快递和货运物流公司，夏某（另案处理）任该公司的市场开发部经理，廖某3（另案处理）任该公司的中国单证部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为谋取非法利益，美乐购公司的被告人曹治国与平安快递公司的夏某合谋，以国内淘宝、京东网站奶粉等物品价格的6-7折作为申报价格，将国内购买人向新西兰代购商所购买的本应通过行邮渠道进境的奶粉等物品由美乐购公司伪报成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走私入境，并将快递送达给国内购买人。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平安快递公司在新西兰揽收了当地代购商寄往国内个人购买者的奶粉等物品后，通过国际货运公司将其运抵中国。廖某3则指使马某2根据提单、邮包面单等信息制作原始申报单数据，并为规避跨境电商商品申报要求而伪造部分虚假收件人信息，再将制作好的包含快递单号、收件人信息、物品信息、数量信息等原始申报单数据发送给美乐购公司的被告人曹治国等人。随后，被告人曹治国安排美乐购公司员工廖某1在申报表格中填入伪造的申报价格，并以美乐购公司作为电子商务企业和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其中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湖南百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制作物流单和申报清单，并发送给湖南金霞通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金霞通公司作为报关公司将物流单和申报清单推送给长沙海关。同时，曹治国安排曹某1根据申报数据制作虚假的订单信息并推送给长沙海关。为避免海关发现订单造假的情况，曹治国安排曹某1定期从美乐购公司向海关备案的网站后台导入向海关推送的虚假订单信息。此外，曹治国指使陈某1与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两家支付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上述支付公司生成虚假的支付信息并推送给长沙海关。上述三单推送完毕、长沙海关审核通过后，美乐购公司按照申报价格11.9%的税率向海关缴纳税款，并要求平安快递公司向其支付税款等费用。报关完成后，曹治国安排美乐购公司李某1通知长沙市邮政局电子商务中心将奶粉送达给全国各地的购买者。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美乐购公司以伪报贸易方式、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奶粉362258罐，价值4208.55万元，偷逃税款224.9105万元，其中通过低报价格方式偷逃税款93.3946万元，通过伪报贸易性质方式偷逃税款131.5159万元。2018年12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曹治国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长沙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3月16日对本案立案。2、曹治国、陈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明：曹治国、陈某1、夏某、廖某3的身份情况。2018年12月5日23时许，长沙海关缉私局在岳阳市××酒店找到曹治国，向其了解美乐购公司进口奶粉的情况，曹治国到长沙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后随同侦查人员于12月6日凌晨2时许到达长沙海关缉私局办案中心。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等证明：（1）民警扣押电脑、手机、硬盘、纸质文件资料、公司印章、Ｕ盘、存储卡、移动硬盘等。（2）2019年3月，民警扣押夏某家属代为上交的违法所得40万元。（3）民警提取廖某3台式电脑内的文档数据、企业邮箱数据、快递系统数据，并生成压缩包；将周某1使用电子邮箱的相关邮件共2页打印；提取陈某1使用的电子邮箱内存储电子数据，并生成压缩包。4、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纪要等证明：美乐购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乳制品批发、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销售等。5、长沙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司进出口数据证明：美乐购公司于2015年8月作为政府招商引资对象入驻长沙金霞园区开展跨境电商试点业务。美乐购公司2016年至2019年总计进出口货值（跨境电商渠道、一般贸易方式、低值快件方式）86946755元。6、美乐购公司责任承诺书及相关公司海关注册信息证明：美乐购公司（时任法人王某1）于2017年9月10日向长沙海关承诺：按海关规定提交跨境电子商务相关信息，保证信息真实、有效、及时。美乐购公司的跨境贸易电子商务企业类型为电子商务企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经营类别为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金霞通公司的跨境贸易电子商务企业类型是监管场所经营人，经营类别为报关企业；湖南百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类别为进出口货物收发企业，跨境贸易电子商务企业类型为电子商务企业和电子商务交易平台。7、侦查机关从EFS官网打印的资料证明：EFSPOST中文名平安快递，从事国际快递服务；该公司明知寄往中国的物品1000元以上的需支付15%个人行邮税。8、就业协议、公司架构图、内部通知、工资流水等证明：夏某是平安快递公司职员，职位是市场开发部经理。廖某3任中国单证部负责人，负责EFS国内单证录入和人员管理。9、金霞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与美乐购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1）湖南金霞通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物流代理服务、仓储咨询服务、联合运输代理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国际货运代理、装卸搬运等。（2）美乐购公司与金霞通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委托服务协议》（适用于跨境电商B2C直购进口服务），美乐购委托金霞通为其在电子商务平台售卖的商品提供服务：代理进口商品监管中心通关通检操作；代办企业相关系统备案及商品备案；代办相关物流运输服务。在本协议下提供的商品以跨境电子商务的方式通过B2C直购进口，以美乐购公司作为电商企业完成商品的备案及相关的申报手续。10、长沙海关口岸监管处关于跨境电商直购进口审价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材料等证明：（1）跨境电商零售进口业务开展以来，海关主要通过信息化系统后台订单、支付单、物流单信息的自动对碰实现对交易价格准确性和真实性的逻辑审核。实际业务开展过程中，电商企业向海关申报的进口货物清单，传输的订单、支付单、物流信息等信息，在后台对碰并进行逻辑比对。对碰成功后，经风险参数和指令的筛查，除指令明确要求人工审单外，跨境电商直购进口申报清单系统直接放行。跨境电商清单审价转人工审核数量极少。（2）2016年7月5日前，我关对跨境电商进口商品的价格审核主要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办法》及互联网电商平台销售价格。2016年7月5日，我关依据海关总署下发《关税司加贸司关于明确跨境电商进口商品完税价格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商品以实际交易价格（包括商品零售价格、运费和保险费）作为完税价格。无论通常情况下完税价格的认定还是促销情况下完税价格的认定，都基于订单价格为基础确定的，只有针对特定对象或特定人群等情况下，才不能以订单价格作为完税价格。（3）不存在事先开展价格备案的具体程序。（4）海关事先并不知晓美乐购公司低报申报价格。（5）2015年12月15日，我关批复同意在长沙跨境电商监管中心试运行B2C跨境直购进口业务。业务开展初期，跨境电商业务作为新型贸易业态，长沙海关原监管通关处、原现场业务处与地方政府商务部门、金霞管委会等部门曾多次就金霞跨境电商业务开展座谈，就跨境电商业态发展及跨境电商业务开展进行讨论，但未就跨境电商进口奶粉的申报价格有关问题召开过专题会议，也没形成会议纪要等。（6）如实向海关进行申报，并对交易真实性等承担相应责任，一贯是跨境电商相关企业的责任和义务。跨境电商相关企业在向海关申报时，应如实传输“三单”数据，并对交易真实性、消费者身份真实性进行审核，承担相应责任。11、长沙金霞保税物流中心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美乐购公司就跨境电商进口奶粉完税申报价格问题召开会议的说明》证明：（1）2016年，美乐购以其自营电商平台的成交价作为完税申报价格向原长沙海关现场业务处进行进口申报缴税。主管海关在日常例行监管过程中认为美乐购的完税申报价格偏低，要求美乐购进行整改，提高完税申报价格。美乐购不同意，双方就该事项多次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长沙金霞通与原长沙海关现场业务处、原监管通关处及美乐购先后召开过两次会议，就美乐购公司跨境电商进口奶粉的完税申报价格问题进行商谈。两次会议上，原长沙海关现场业务处、原监管通关处均未针对美乐购跨境电商进口奶粉的完税申报价格问题表态，未形成可参照执行的会议结论。12、达能纽迪希亚在线分销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可瑞康、爱他美奶粉在新西兰及国内天猫官方海外旗舰店的建议零售价资料证明：（1）可瑞康金装1-4段和澳新爱他美金装1段-4段在新西兰的零售价为126、126、112、112元人民币；可瑞康羊奶粉1-3段在新西兰的零售价为202元人民币。澳新爱他美白金版1-4段在新西兰的零售价为189、189、162、162元。（2）2016年至2017年澳新爱他美金装版1段-2段婴儿奶粉在天猫的建议零售价为150元，2018年为160元；2016年澳新爱他美金装版3段-4段奶粉的建议零售价为166元，2017年至2018年为140元；2016年至2017年澳新爱他美白金版1段-2段婴儿奶粉的建议零售价为180元，2018年为200元，2016年至2018年澳新爱他美白金版3段-4段奶粉的建议零售价均为180元。13、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认定[2018]0273号《关于一批婴儿配方奶粉、成人奶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说明材料证明：A2、Karicare、Aptamil等奶粉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格（最低价）。14、从美乐购公司扣押的进口商品价格资料证明：该资料中有“美乐购2018年3月12日产品备案”表格、“美乐购新增奶粉价格表”（该表左下角标注“已审”）及京东全球购、淘宝网页截图等。美乐购公司在填写申报价格时参考了淘宝、京东网站价格，美乐购公司内部制作备案表格。15、提取的邮件资料证明：长沙海关缉私局调取曹治国、陈某1、周某1、廖某1邮箱中邮件，整理出美乐购人员与ＥＦＳ公司夏某等人之间发送的对账单、申报表数据。经与美乐购公司海关申报数据对应：（1）对账单中税金明细能体现美乐购走私奶粉所交税率是11.9%。（2）申报单中明确标注有“原收件人”和“有证收件人”，证明收件人作假。（3）海关申报清单中体现电商企业为美乐购公司，电商平台分别为美乐购公司和湖南百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至12月），申报税率11.9%。（4）在ＥＦＳ与美乐购往来邮件中，美乐购曾就丢失奶粉理赔价与ＥＦＳ商议，理赔价明显高于报关价格。（5）ＥＦＳ伙同美乐购在单证上共同作假的事实。16、从广州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材料证明：广州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获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跨境办颁发的跨境人民币支付许可批文。该公司与美乐购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互联网支付与海关推单服务协议，该公司为美乐购公司提供互联网网络支付和海关推单服务。美乐购公司在该公司开设两账户；账户交易时间段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18日；会员购物支付笔数23435，会员购物支付金额14342091；商户提现笔数354笔，商户提现金额14288544元，余额22.24元，商户提现银行卡账户信息包括曹某1、曹治国、陈某1名下各三张银行卡、马某1名下一张银行卡。该公司于2018年7月进行商户资料事后复核，发现美乐购提供的交易网址链接不能打开，运营人员于2018年7月对该商户接口权限进行关闭处理。服务协议中美乐购公司签订人为陈某1。17、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办公室关于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案情况通报的复函、中国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关于反馈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件处理情况的函证明：对于广州汇聚支付公司违反特约商户管理规定等违法违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已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采取停止其新增特约商户等行政监管措施；重庆的函证明交易系统中同名账户之间的转账是由客户（美乐购）公司自主操作，且输入验证密码，此案件中未发现易极付存在违反支付机构互联网支付相关管理规定的情况，但其在特约商户管理、内部系统控制等方面存在风险隐患。18、美乐购公司、曹治国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资料证明：曹治国账户多次收到户名周某5转来的大额现金，如2017年5月16日收到周某5四笔汇款，分别为88243.75、50000、90000、87385.77元，交易摘要均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同年5月11日收到周某5转账90000、60031、91271.67元等。该账户也多次向户名“郴州湘港物流有限公司”转账，交易摘要“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或“零售汇出汇款”；该账户与美乐购公司有多次转账记录；2018年1月4日，该账户收到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49999元，交易摘要“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19、湖南省发展开放型经济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公布第一批湖南省跨境电子商务试点企业名单的通知，长沙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印发《长沙市开放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相关使用细则的通知等证明：（1）美乐购公司是第一批湖南省跨境电子商务试点企业。（2）政府推出“跨境电子商务综合成本补贴”和“跨境电商业绩奖励”等。其中“跨境电子商务综合成本补贴”支持对象是为长沙跨境电商企业提供跨境电商物流服务的物流企业或组货单位，进口补贴：第一年不超过1元/公斤，第二年不超过0.8元/公斤，第三年不超过0.6元/公斤。跨境电商业绩奖励的支持对象是在长沙注册且有跨境电商业绩发生的跨境电商企业。支持标准进口1美元奖励不超过0.8分钱。20、美乐购公司的跨境电商补贴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资料等证明：美乐购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收到金霞管委会授予的补贴款20万元，2018年8月17日收到金霞管委会支付的2017年度跨境电商奖励资金914589元，2018年11月16日收到金霞管委会转账的2018年上半年跨境电商奖励资金119606.28元。21、美乐购公司于2020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印发《长沙市开放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相关使用细则的通知证明：（1）美乐购公司除与EFS公司合作开展业务，还有跨境小包物流业务，给金霞通公司及园区企业提供监管车机场至金霞物流业务，及国内落地配送业务。（2）美乐购公司未办理互联网增值许可证。（3）美乐购网站不具备核实身份证信息功能。（4）美乐购公司于2017年获得补贴合计40多万元（包含与EFS公司业务），该补贴为“跨境电子商务综合成本补贴”。22、同案人夏某等人的不起诉决定书证明：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同案人夏某、廖某3、陈某1作出犯罪情节轻微的不起诉决定。23、长沙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关于50元免税额度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在送海关关税部门计核税款的送核数据中，已经剔除了50元以下税款的相关通关数据。（二）鉴定意见长沙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湘关税核（2019）01号、24号、2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关于计税价格的有关说明》；长沙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第二次计核未纳入计核范围奶粉表》、《关于低报价格和偷逃税款的核定问题情况说明》证明：（1）核定美乐购公司通过低报价格方式偷逃税款933946.3元，通过伪报贸易方性质的方式偷逃税款1315159.26元。（2）关税处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我处在计核过程中未掌握该案所涉物品“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故依次排除前三种价格，采用第四种方法计算完税价格。（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曹治国的供述与辩解：（1）公司情况。美乐购公司是其在2015年下半年成立，注册资本500万，股东有许翔、李某1，法人许翔（其表弟，名义上任法人，实际控制人是其），主营奶粉、保健品进口业务，负责向海关申报、清关、提货。员工有陈某1、李某1、曹某1、廖某1、周某1、马某1。李某1负责向海关递交纸质单证和机场提货、转关；陈某1负责电脑技术、金霞通的衔接；曹某1负责订单、支付单、物流单、商品基本情况的推送；廖某1负责将向海关申报的数据发给金霞通；马某1负责公司行政；周某1负责公司客服和ＥＦＳ公司对账。ＥＦＳ公司是新西兰的快递公司，主要在国外揽收国外卖家卖给中国买家的货物，由我们在中国清关进口到国内。ＥＦＳ公司将货发黄花机场，我公司提货到长沙跨境电子商务监管中心再向海关申报进口，清关后进行物流配送同时缴关税。美乐购开展跨境电商业务时，申报的电商平台有美乐购公司自己作电商平台，有段时间使用百英科技作电商平台，但电商企业一直是美乐购。当时因以前支付公司重庆易极付支付单推送出问题，电商平台美乐购的网上支付是与该公司绑定，导致美乐购暂时不能作为电商平台。其找金霞通负责人司某解决，他介绍使用百英科技。（2）合作经过。2013年下半年认识夏某。2016年下半年其美乐购公司开始和夏某做9610Ｂ2Ｃ直购业务，意思指国内买家要从跨境电商平台购买国外商品（Ｂ2Ｃ）后，通过9610跨境监管场所进行清关进口到国内。二人商量好用美乐购帮他们公司在金霞利用跨境电商渠道清关配送。该模式持续到2018年5月。首先我们拿到省商务厅跨境电商企业认证，然后到海关办理报关、进出口收发货人资质，再通过金霞通将订单、支付单、物流单、商品基本情况等报关数据推送到海关总署跨境电子商务统一版系统进行申报，申报完成后再将货物在9610跨境监管场所过机、查验、放行，放行后交国内物流发货，如产生税金就去代缴关税。美乐购通过重庆易极付、广州汇聚、北京易宝进行支付单推送。（3）正常交易应是国内买家通过美乐购网站购买国外商品生成订单、支付单、物流单，然后将三单一同发金霞通推送海关总署申报，由我们清关后将商品发给国内买家。由于美乐购名气不大没什么人看，上述贸易方式只做一两单。跨境电商个人物品综合税按11.9%征税。ＥＦＳ如不通过跨境电商平台申报进口就只能通过商业快件进口，价值高于50元的要征收15%关税。（4）其最开始帮ＥＦＳ报关进口商品就知用于海关备案的商品价比真实价要低。ＥＦＳ委托我们清关货物是他们揽收的，客户没提供价格，我们不知真实国外成交价。但清关时必须有价格，只能以夏某和其商量好的申报价格做小票。小票是ＥＦＳ提供的模板，其公司廖某1和陈某1根据模板制作小票，做完后提供给海关。其和夏某说长沙这边申报价格不能低于淘宝价6至7折，夏某推算觉得有利润后同意。夏某问其以什么价格申报，其说参照沿海口岸申报价格，于是他发送其他口岸申报价格清单给其，参照这价格确定申报价格向海关备案。（5）美乐购要如实向海关申报进口，但没如实申报。美乐购帮ＥＦＳ报关进口商品所推送的订单信息、支付信息、物流信息和真实信息不一致。实际上美乐购帮ＥＦＳ报关进口商品时没有任何客户在美乐购下单，都是ＥＦＳ把订单发给美乐购，美乐购把订单信息从系统后台导入美乐购网站生成订单信息，由其公司通过金霞通推给海关总署系统审核。支付信息是其在支付公司创建两账户，安排曹某1、陈某1将订单信息导入支付公司系统，通过两账户相互转钱批量生成支付信息（支付公司从中收取手续费），支付公司将支付信息推送到海关总署系统，同时我们也会把支付信息通过金霞通推送到海关总署。物流信息由其把ＥＭＳ快递单号发给廖某1，她再发给ＥＦＳ，由ＥＦＳ把订单信息填写到相应快递单产生物流信息，ＥＦＳ把物流清单发给廖某1或其，我们收到物流清单后由其作为物流公司环节把物流信息通过金霞通推送给海关总署。“原收件人”表示真实收件人，“有证收件人”是ＥＦＳ收集的虚假收件人信息，用来向海关申报。用虚假收件人信息是因真实收件人当年度购买超过国家规定的跨境商品限额或当次超过限额，为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只能以虚假收货人信息申报。其知自己行为触犯法律，应要如实向海关申报。（6）其后辩解：其不知美乐购帮ＥＦＳ报关进口商品有没有低报，因东西是ＥＦＳ承揽，谁也搞不清真实价格，但报关价格我们参照其他口岸报关价格来报。2016年左右，金霞管委会组织其公司和长沙海关召开两次会议，目的是商谈跨境电商进口奶粉的申报价格问题。讨论跨境电商进口奶粉的申报价格组成及其它口岸的奶粉申报价格，其公司和金霞通还有其它跨境电商公司提出希望参照国内其它口岸申报价格进行申报。金霞管委会也提出同样诉求。当时海关听取汇报但没答复。后面也没正式答复，故其公司按其前面所说的模式进行价格申报。美乐购帮ＥＦＳ报关进口商品有获取政府补贴，即物流补贴。因内地物流成本高于沿海。至今为止收到43万元。2、同案人夏某的供述：（1）ＥＦＳ公司情况。ＥＦＳ公司是海外华人成立的物流清关代理公司，法人周某5。业务主要从新西兰职业代购者手中揽收他们为国内购买者购买的奶粉，负责在新西兰清关及运输到国内，在国内清关并派送到实际购买者。收件时，客户提供快递面单，单证部人员把面单信息扫描进系统且把面单贴好。其安排人装货，联系代理公司把货物拖走，单证部把装箱单和发票给货运公司，货运公司以ＥＦＳ公司名义向新西兰海关申报出口，最后货运代理公司发提单给桂林服务点，桂林服务点根据提单及面单信息制作申报单给美乐购公司，美乐购负责清关。其是ＥＦＳ公司市场开发部经理，在新西兰负责协调货运联系货代，在国内负责联系美乐购。中国部门经理廖某3负责国内清关的单证制作。ＥＦＳ桂林服务点负责客服和财务，和美乐购对账。廖某3是负责人，周某2是财务人员。（2）2016年6月，曹治国想找其合作代理其公司国内清关业务。其汇报给公司，公司让其和美乐购对接。美乐购最开始时是以行邮方式按15%税率交税，后曹治国说可用跨境电商模式进口，我们才以跨境电商方式报关进口。（3）向海关申报价低于实际价可少交税。这是其提出，曹治国同意，出于业绩等考虑愿意和其合作。申报价格是曹治国他们决定的，曹治国说按淘宝价格6-7折申报不会被查。其不知奶粉价格无法提供申报价格，曹治国说他参照其他口岸的申报价格。业务持续到2018年5月。曹治国说缉私局查其们，故停止。ＥＦＳ委托美乐购报关进口奶粉是新西兰等地海外代购的。美乐购申报价格以90元左右每罐。ＥＦＳ与美乐购之间的涉及货物丢失理赔邮件往来体现Ａ1、Ａ2奶粉的真实价格。据其多年从业经验，我们应按个人物品通关。奶粉是国内人通过新西兰代购买再邮寄国内的个人物品，不是在跨境电商平台成交。但跨境电商税率较低，故曹治国通过订单、支付、金额造假等手段通过跨境电商进口到国内。其知该伪报贸易性质的行为，同时还低报价格，触犯法律。给美乐购的费用是财务周某2通过国内账户转给曹治国。曹治国知道我们委托清关的货物是从代购手中揽收，上述货物不能以跨境电商渠道进口。（4）我们和美乐购不是包税，按实际缴税金额支付。不能说申报价报得越低，公司利润越大。揽收时价格透明，投递的都是代购，他们知道大概缴多少税费，且国内申报价格较固定，揽收时也是根据国内口岸申报价格。综合税款、清关费用制定的揽收价格，在这个中间公司基本赚不到低报价格少缴纳税款这部分利润，最终得利是国内收件人和国外代购。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其是美乐购副总经理，主要实施代表美乐购与支付公司、百英公司签订合同；进行虚假支付，制作虚假购物小票等。（1）美乐购是2015年8月由曹治国成立，主营业务是对外贸易和进出口业务，注册时法定代表人王某1，股东有曹某2和许翔，实际控制人曹治国。曹治国是湖南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国际业务分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总体运营和决策；其负责进出口业务相关单证的交接、网站运营；副总李某1负责在海关办理进口货物的清关手续及联系物流公司收发货物；副总马某1负责行政工作及保管单证；会计周某1负责财务及核对进口货物的清关费用、税费等；廖某1（曹治国的妹妹）负责跟ＥＦＳ公司联系，相关信息发给金霞通公司，由金霞通代理其公司向海关申报；曹某1（曹治国的弟弟）负责向海关推送订单信息。美乐购刚成立时主要业务是接受国外货代公司委托在湖南代理国际快件的进口清关。2016年4月8日，海关总署颁新政策规定跨境电商的贸易模式须进行三单对碰，即订单信息、支付信息、物流信息须由跨境电商企业、支付公司、物流企业分别向海关推送报备，三单审核通过后才能交税放行。2016年10月，曹治国联系夏某由夏某在澳洲揽货，夏某揽收订单后把货物集中发往长沙，货物到黄花机场转关后再运输到金霞监管仓库或邮办监管仓库进行申报进口。其公司、支付公司、物流公司向海关推送三单信息审核通过后，海关对货物予以征税放行。通关环节完成后，我司再联系中国邮政下属快递公司取货并分发至邮政面单上的具体收货人。（2）美乐购公司、支付公司、物流公司向海关推送的订单信息、支付信息、物流信息是虚假的。正常跨境电商公司在国外有固定供货商，且在国内保税仓囤货，国内客户下单完成支付后直接由保税仓发货进行申报后发至客户。美乐购与ＥＦＳ的业务往来不是跨境电商业务的运营模式，美乐购在上述业务中是利用跨境电商政策进行伪装的货代公司。原因有四：一，美乐购从没在国外采购；二，没有国内客户在美乐购网站下单，美乐购推送给海关的订单、物流信息虚假；三，美乐购通过支付公司推送给海关的支付信息虚假；四，美乐购在海关备案的货物申报价格不真实，是其司按天猫京东同类货物价格60-65%申报，申报价格其司发给ＥＦＳ确认。其早意识到这些行为违反国家法规，也提醒过曹治国很多次；如作为正规跨境电商公司，有真实采购和卖出，资金流入和支出必定庞大。（3）其按曹治国指示以美乐购名义跟重庆易极付公司、百音公司、广州汇聚支付公司签订委托支付收款合同。公司开通两个支付账户，通过两账户不断循环生成支付记录，支付公司再向海关推送支付信息。具体操作细节曹某1较清楚。（4）制作小票。因清关需提供购物小票，曹治国安排其制作小票。先是廖某1把申报数据、小票模板发给其，其做好后发给廖某1。制作购物小票不真实。按常理说应先有购物小票，再根据小票信息确定申报信息，包括价格等；但低报价格只能制作虚假小票应付海关。申报价格应是曹治国与夏某决定，申报价格是核心问题，底下人不可能有权利。刚开始和ＥＦＳ合作时，李某1私自把黑糖价格定为20元一罐，曹治国为此批评李某1，说把价格报高让他多缴税。曹治国当时宣布所有进口商品申报格须由他拍板。4、同案人廖某3的供述：其系ＥＦＳ公司桂林单证服务部经理，安排马某2制作申报单证、周某2对账；安排马某2填录虚假收件人信息。（1）美乐购公司业务员企业ＱＱ昵称“可可”，他公司和我们合作2年左右。美乐购首先会和夏某等人就清关费用达成协议，他们会给我们清关申报表格材料的模板，我们参照模板提供相应清关申报表格，按固定格式向海关申报。其按夏某指示做单证文书工作，且申报表格内容也是清关公司的要求，其虽觉得制作这些虚假资料不妥当，但实在没办法拒绝。（2）美乐购“可可”会通知其，要求我们每一批申报单上替换收件人信息的包裹笔录不能超过50%。其把这个要求告诉马某2，马某2按这比例替换。后面没这么高，按“可可”要求控制在10%。马某2制作的申报单上有两列信息，“收件人”是真实收件人信息，“有证收件人”是用来替换的虚假收货人信息，叫“换证”。（3）其公司没有找美乐购以行邮渠道进口外国商品，我们找美乐购都走跨境电商模式。（四）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1（美乐购公司关务）的证言：（1）曹治国是公司负责人；陈某1是公司副总，负责安排具体事务、维护公司网站；李某1是操作部经理，负责去机场和金霞海关监管场所提货，联系ＥＭＳ寄件；马某1负责行政、财务；周某1是公司财务；曹某1负责与支付公司对接，推送支付单；其是公司关务，负责接受国外客户向海关的申报数据及整理，联系李某1去机场提货，国内对接邮政公司处理物流。（2）曹治国和夏某合谋走私。其制作的向海关的申报清单上有申报价格。因曹治国从其他口岸拿到相同商品申报价格，发给夏某看，两人商量决定好价格后，曹治国再把价格清单发其，要其按此价格填写向海关申报。曹治国在办公室单独和其说他和夏某商量好决定的申报价格。该价格比商品真实申报价格低。美乐购也有正常奶粉要委托别的口岸公司零售进口，奶粉在国外采购价比我们替ＥＦＳ清关进口奶粉的申报价格要高，且有几次其们丢失奶粉，ＥＦＳ不同意按申报价格赔偿。（3）ＥＦＳ廖某3等人伪造虚假收件人。ＥＦＳ与其联系较多的是廖某3、马某2。马某2制作申报单。申报单上没申报价格，申报单中“有证收件人”和“原收件人”的区别。（4）曹治国指使陈某1等人伪造虚假申报价格、虚假小票。因清关时海关要我们提供购物小票，但客户又没提供小票，故曹治国安排陈某1制作小票。陈某1制作豪小票后发给其。小票上价格不真实，该价格根据申报清单价格制作，比实际购买价格低。（5）曹治国安排李某1更换包裹面单等行为。美乐购在海关清关放行后须撕下包裹面单，重新按“原收件人”（实际国内收件人）信息制作新面单贴上，再联系快递公司在国内投递。（6）曹治国安排曹某1推送虚假的支付信息。2、证人曹某1（美乐购公司员工）的证言：曹某1受曹治国指使，伪造订单、支付单，向海关推送虚假订单及向支付公司提供生成虚假的支付信息等基础数据。（1）其是2017年4月接手三单业务，前面负责是张某3，他在2017年4月前离职。向海关推送的支付单不真实，是其公司制作的虚假支付单，为通过海关审核特意做的，这事是曹治国安排。因不存在订单和客户，不存在客户支付资金，其公司和支付公司商量好利用支付公司系统，向支付公司支付一笔钱，在系统内循环进出。（2）向海关推送订单信息虚假。购货人名单是ＥＦＳ夏某提供，这些人不是向美乐购购买。没有客户在跨境电商网站下单，在网站前台显示界面看不到订单信息，但在网站后台数据可看到，我们给现场海关一后台账号，他们可登陆后台查看。订单是其根据廖某1发给其的订单数据从后台导入，订单数据虚假。曹治国安排其导入，应付海关检查。这些后台数据已看不到，无法恢复。3、证人周某1（美乐购公司财务兼客服）的证言：周某1是公司财务兼客服，主要负责制作对账单并发邮件给ＥＦＳ周某2催收付款，受理ＥＦＳ因奶粉包裹丢失等理赔事项。（1）其公司和ＥＦＳ的对账单是其制作。制作好后其会发给ＥＦＳ财务周某2，抄送曹治国、夏某。货物清关后其再制作对账单发给周某2，前期按这模式运作，后期因ＥＦＳ对账慢，付款滞后，导致其公司没有钱垫付关税等费用，故曹治国安排其在收到ＥＦＳ发送来的申报清单，货物还没报关时就制作对账单发ＥＦＳ。因两公司合作模式较固定，申报价格不会变，费用基本不会变偶尔有点出入也按对账单结算。（2）向ＥＦＳ收取费用具体明细，包括代缴的税费、清关费等。美乐购先行替ＥＦＳ代缴税费，然后根据实际代缴金额问ＥＦＳ收取。ＥＦＳ收到对账单确认无误后，周某5的国内账户转账给曹治国招商银行账户，周某5账户也转账给美乐购账户。曹治国收到钱后会告诉其。（3）关于丢失奶粉理赔的邮件，证明奶粉购买价格远高于申报价格，低报价格报关进口是曹治国和夏某商量好的。（4）要重新制作新的面单是因美乐购替ＥＦＳ清关的商品申报数据中的收货人与实际收货人不一样，如不换单，包裹投递不到真实收货人手中。4、证人李某1（美乐购公司操作经理）的证言：李某1是美乐购操作部经理，负责去机场和金霞海关监管场所提货，提货后打包联系ＥＭＳ寄件。还受曹治国安排和曹某1在京东、网易考拉、淘宝天猫上找价格资料，发现按这些价格打6-7折后的价格会比其他口岸的申报价格高一些，曹某1整理好打印出交李某1，李再交给海关。其还实施更换面单的行为。（1）原面单收件人信息是向海关申报的信息，但实际收件人不是原面单收件人，如不改面单，真实国内购买者收不到货。换单逃避海关监管事是曹治国和夏某商量。（2）其公司向海关申报的申报价格不真实，因ＥＦＳ是新西兰快递公司，商品是他们揽收，我们是清关公司，不知真实价格。但其在办公室听曹治国和夏某说过这件事，他们决定参照其他口岸申报价格申报。后海关认为申报价格过低，曹治国安排其和曹某1在京东、网易考拉、淘宝天猫上找价格资料，根据网上价格资料，发现按这些价格打6-7折后的比其他口岸申报价格高些，于是曹某1整理好打印出来交给其，其再交海关。5、证人马某1（美乐购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其在美乐购担任副总，处理行政、财务，包括协调陈某1、廖某1、曹某1、李某1这些员工的关系，制作工资表、发工资，处理公司税务。6、证人王某1、许翔的证言：二人均系美乐购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参与经营管理。7、证人周某2（ＥＦＳ公司桂林办事处对账员）的证言：周某2在ＥＦＳ桂林单证中心主要实施与美乐购公司对账工作。桂林办事处是ＥＦＳ公司在国内唯一办事处，主要职责是根据ＥＦＳ从新西兰的发货情况制作单证，提供给清关公司。我们在长沙通关公司只有一家，称“长沙渠道”，公司名称没留意，其和他们核对费用。去年开始通过长沙这家公司清关，今年停止合作。8、证人马某2（ＥＦＳ公司桂林办事处员工）的证言：马某2在ＥＦＳ桂林单证中心负责申报表格的制作，在制作表格时填录虚假“有证收件人”的事实，及在申报表中没有填写申报价格的事实。9、证人郑某（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经理）的证言：重庆易极付公司帮助美乐购虚构支付订单并推送到海关。美乐购在其公司有两账户，他们把钱从一账户付到另一账户，然后又转回，循环反复，制造每一订单都实际付款的假象，我们就有支付数据向海关推送。美乐购在这里转来转去就几万块钱。我司按交易总额收费，他们怎么转对我们业务没影响。从支付数据情况看，美乐购这些订单是虚构的。10、证人周某3（原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进口事业部人员）的证言：2016年8月，曹治国询问该公司进口支付业务有没对接海关总署版，周某3回答已对接但不确定能否做湖南业务。2016年9月20日到长沙见美乐购曹总，次日与陈某1签订合同。该公司为美乐购提供支付服务并收取费用。11、证人石某1（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其与美乐购公司曹治国、陈某1签订合同，为美乐购提供跨境电商网络收款及推送支付单信息至海关服务。否认明知美乐购支付信息为虚假。12、证人吴某（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跨境事业部产品助理）的证言：美乐购是湖南一客户。美乐购委托其公司做跨境电商网络收款及推送支付单信息至海关。13、证人司某（湖南金霞通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湖南百英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金霞通公司受美乐购公司的委托代为报关，报关过程中多次出现审核不通过、超限额退单的事实。百英科技公司提供跨境电商平台给美乐购。美乐购做跨境电商业务开始时跨境电商平台和跨境电商企业都使用他自己公司名义。后找百英科技作电商平台是因曹治国说和美乐购合作的支付公司重庆易极付公司出问题，导致美乐购作为电商平台不能运作，故找百英科技公司作为电商平台公司来运作。到2017年12月20日，曹治国说美乐购可作为电商平台运作，故就没合作。14、证人向某（金霞通客服经理）的证言：金霞通公司帮助美乐购做跨境电商清单的申报清单及物流单的推送并收取相关费用。在申报清单推送过程中，会出现超限额订单的情况（个人年度20000元的额度，单次申报2000元的额度，超过额度就不允许走跨境电商渠道），向某会通知美乐购廖某1重新制作申报清单数据提交。因为这个推送申报清单需要与海关总署对接的申报软件，美乐购没开发，故他们委托其司进行清单申报。其司是报关企业，有海关授权的法人卡。但物流单推送有点不一样，海关总署只开放端口给物流公司，有物流公司来推送物流单，但因与美乐购合作的物流公司一邮速递公司没有推动物流单的系统，故一邮速递公司将他们公司的海关电子口岸的法人卡给其司，委托其司在系统内生成物流单的报文推送海关总署。15、证人蔡某（长沙市邮政局电子商务中心客户经理）的证言：长沙市邮政局电子商务中心接受美乐购公司的委托，为其投递快递的事实。16、证人周某4、伍某、孙某、肖某、杨某1、方某、付某、赵某、朱某1、马某1、杨某2、李某2、戴某、赖某、高某、陈某2、张某1、蒋某、张某2的证言，证人廖某2、李某3、邓某、石某2、朱某2、杨某3、幕某、封某、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申报数据记录表证明：上述人员系国内奶粉购买者，均未在美乐购公司电商平台上购买过奶粉，部分收件人陈述通过亲友或代购购买过奶粉，支付价格180-250元／罐，该价格远高于美乐购公司申报价格80-110元／罐。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依据失效、价格认定基准日为某一时段不当、适用市场法错误，长沙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不应以国内市场批发价为基础作为计税价格，上述材料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等辩护意见。经查，（1）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过程具有合法性，得出的认定结论具有合理性。具体而言：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依据正确，没有依据失效的法规；价格认定基准日可以是某一时段，即本案中价格认定结果对应的日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进口奶粉并非属于有价无市或交易较少的财物，也具有充分发育的交易市场，运用市场法对其进行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经比对同品牌同类型奶粉的国内市场零售价格，认定结论中认定的奶粉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也具有合理性。（2）计核部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的第（四）项，即以涉案奶粉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最低价）为基础计算计税价格，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案实际交易方式是C2C（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电子商务），非B2C（企业对消费者的电子商务），应以国内奶粉购买人所支付的购买价格（即实际交易价格）为基础确定计税价格，不能以美乐购公司所伪造的跨境电商企业进口奶粉的价格、或以其他跨境电商企业进口奶粉的报关价格作为计税价格。由于国内奶粉购买人人数众多，且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6年第25号的规定，奶粉作为个人物品报关进口时并不需要向海关申报具体的购买价格，以物品进境的奶粉按每千克200元的价格收取关税，不管何种品牌和型号的奶粉都按上述价格收取。意即从实际操作层面上，由于缺乏个人申报环节，海关无法掌握到每个国内奶粉购买人的奶粉实际交易价格，也无法掌握到C2C模式下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该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计核方法合法。（3）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0年第43号的规定：个人邮寄进境物品的应征进口税税额在人民币50元以下的，海关予以免征。本案侦查部门送关税部门计核税款的送核数据中已剔除50元以下税款的通关数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美乐购公司、曹治国构成走私犯罪不能成立、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一）美乐购公司低报了价格，理由为：（1）美乐购公司未与海关磋商进口奶粉的申报价格，也未事先经海关备案审查通过申报价格。（2）美乐购公司没有如实向海关推送交易、支付、物流等信息，而是伪造了订单、支付单及物流单信息，特别是低报了价格信息。美乐购公司在有正常奶粉进口业务的情况下，在本案所涉事实中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明显，且有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二）美乐购公司通过跨境电商方式报关系伪报贸易方式，理由为：（1）案发时段通过行邮渠道进境的奶粉进口税率为15%，而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进口奶粉需缴纳的进口税率为11.9%。（2）跨境电商贸易进口是国内购买人在跨境电商企业平台上下单购买国外奶粉，由该跨境电商企业统一向国外销售商购买奶粉报关进口，贸易方式属B2C模式。本案奶粉进口的实际贸易方式是国内购买人直接与海外代购联系购买，由国外代购者通过快递公司将奶粉报关后运送回国，贸易方式属C2C模式。两种方式在贸易性质和税收政策上有本质区别。（3）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个人代购不适用跨境电子商务零售的规定，也没有将海外代购和个人境外行邮物品纳入跨境电商贸易属性的规定。不属于跨境电商零售进口的个人物品应按普通物品进口的规定执行，即走行邮进口途径并缴纳15%进口税。除跨境电商外，快递邮政企业可走跨境电商零售进口渠道，但前提是快递邮政企业统一提供交易、支付、物流等电子信息。本案中的EFS公司无法提供真实的交易、支付信息，不能走跨境电商零售进口渠道。（4）美乐购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不同进口方式所适用税收政策的差异，将应以行邮渠道报关进口的奶粉伪报成跨境电商零售商品报关进口，其行为直接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关于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美乐购公司以其自身作为电子商务企业和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进行报关，直接实施了低报价格和伪报贸易方式的走私行为，在与夏某、廖某3等人实施的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曹治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并结合被告人曹治国的供述，曹治国系出差期间在酒店被侦查机关控制后带回接受讯问，其本人既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也没有实施主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伪报贸易方式、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224.91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曹治国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治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美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治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7天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