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6031号原告：杨天武，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博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宝带西路1177号D座（7号楼）第2层7-2-4/7-2-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田锦江，执行董事。被告：田锦江，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告：陈强，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告：李斌，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王葛玲，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告杨天武与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娃娃公司）、田锦江、陈强、李斌、王葛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吴婕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博文、高森传，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田锦江、被告陈强、李斌、王葛玲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天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方娃娃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433774.48元、约定利息94824.36元、逾期还款利息170858.7元（暂计至2020年6月14日，实际金额以实际还款日期为准）；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承担；3、判令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上述第1项和第2项赔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王葛玲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上述第1项和第2项赔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中的律师费为5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还款期内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逾期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7日，原告以1659703元的价格向被告东方娃娃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江苏金创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意公司）6.03%的股权，并己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因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9年9月9日，原告与诸被告就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事项签署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东方娃娃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59703元，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5%；(2)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10%；（3）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20%；（4）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65%。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息8%同步计算。2、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王葛玲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款，但截至本诉状递交之日，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仅支付了225928.52元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拖延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各项利息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东方娃娃公司辩称，原告从公司成立起作为创始股东，被告认为原告是不具备退出的条件的。被告已经共计还款313892.78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希望与原告协商处理。原告诉请中并未将被告2019年10月8日支付的87964.26元计入，年利率24%利息过高。双方当时签订《还款协议》时是为了维持公司经营，使公司经营权回到创始股东的手中，但因为疫情等原因导致公司持续亏损。合同的条款系案外人曹健拟定的，被告对协议的条款认知程度是不够的，当时是处于对员工和学员负责的态度签署该还款协议的。被告田锦江辩称，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不认可个人承担连带责任，年利率24%利息过高。被告陈强辩称，从2019年3月开始陈强已经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未收到相应的工资收入及社保权益，对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同意按照陈强持有的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年利率24%利息过高。被告李斌辩称，其系在李斌本人持股范围内的连带责任，同意按照李斌持有的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年利率24%利息过高。被告王葛玲辩称，王葛玲同意签订一般保证责任条件，是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质押担保的，该股权已经足够担保本案债权，但双方之后并未办理股权质押，导致金创意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应该扣除该股权担保的债权金额及连带保证人承担责任之后无法清偿的部分再由王葛玲承担责任。一般保证人应该只承担本金的保证责任，且年利率24%利息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创意公司于2015年5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田锦江，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的研究与开发；美术培训、音乐培训、舞蹈培训（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企业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图文设计制作；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餐饮服务；销售食品、咖啡用具和工艺礼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股东自公司成立后经过多次变更，于2019年9月20日由东方娃娃公司、杨天武、沈剑峰、曹晓伟变更为东方娃娃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由东方娃娃公司变更为苏州智慧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东方娃娃公司、杨天武、田锦江、王葛玲、陈强、李斌签订《回购协议》，约定东方娃娃公司回购杨天武持有的金创意公司的股权。2019年9月9日，被告东方娃娃公司（甲方/债务人）、原告杨天武（乙方/债权人）、被告田锦江、王葛玲、陈强、李斌（丙方/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2019年3月27日，甲乙丙三方签署《回购协议》，约定由甲方回购乙方所持有金创意公司6.03%股权（对应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20.6万元），甲方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1659703元，丙方为甲方前述回购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因甲方与丙方未能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经各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甲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1659703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9月30日的支付款项总额的5%，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10%，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20%，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款项总额的65%，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息8%同步计算。二、如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年利率税后24%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且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三、保证担保：丙方中田锦江、陈强、李斌自愿为甲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股权回购款本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丙方中王葛玲自愿为甲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限：2年，自股权回购款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二年后止。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自愿将其所持有目标公司8.25%（对应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5万元）及该部分股权所涉及的全部权益为甲方上述还款及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支付义务向乙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于《回购协议》项下目标公司股权登记至甲方名下之日起2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金创意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杨天武支付87964.26元，田锦江作为金创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该款项系代东方娃娃公司向杨天武支付，东方娃娃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杨天武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1月19日向杨天武支付3万元，于2019年11月26日向杨天武支付45928.52元，于2019年12月13日向杨天武支付5万元，共计支付313892.78元。另查明，原告杨天武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合同约定基础为律师费5万元，甲方于本协议。杨天武于2020年6月16日、17日通过微信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2020年7月3日，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载明的服务名称为律师代理费，价税合计5万元。再查明，王葛玲于2019年10月17日在“合同履行对接群”微信群中告知田锦江、李斌、陈强、杨天武等人“股权质押的事情可以操作了”，于2019年10月21日在该微信群中询问“股权质押从17号到现在，有没有人在做”。2019年10月28日，王葛玲问杨天武：“质押做了吗”，杨天武回复：“没有呢，杨阳今天找我签字”。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东方娃娃公司确认《还款协议》约定的股权质押并未实际办理。原告认为应该由被告东方娃娃公司及田锦江办理相应的股权质押手续，原告已尽到配合义务。另，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提交一份《金创意公司的历史沿革》，认为原告杨天武系合伙人并非投资人，其应当承担公司的亏损。以上事实，由原告杨天武提交的还款协议、企业公示信息、委托代理协议、微信支付记录、发票等，东方娃娃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东方娃娃公司回购原告杨天武持有的金创意公司的股权，其后原告与五被告协商订立了《还款协议》，就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虽抗辩称当时出于对员工、社会负责的态度签署协议，对协议认识不够，但是协议约定的用词符合一般人认知范围，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效力存在瑕疵，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五被告协商订立的《还款协议》依法成立有效，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659703元，现被告仅支付313892.78元，尚欠1345810.22元未付，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股权回购款1345810.2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94824.36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按合同成立时2019年9月9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即年利率8.287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原告实际将被告的还款均冲抵了本金，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亦认为全部还款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故本院将被告已还款均冲抵本金，经核算，利息为94798.91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为2547.66元（计算方式见附表），自2020年1月1日起逾期利息损失以1345810.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8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5万元，原告就此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付款凭证，此项支出系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损失，金额合理，要求被告承担该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虽抗辩在其持有股权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依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应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葛玲对被告东方娃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被告王葛玲为一般保证人,因此其享有先诉抗辩权,即在东方娃娃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保证人王葛玲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保证人王葛玲有不得行使先诉抗辩权的情形，故本案被告王葛玲在被告东方娃娃公司未被审判执行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在对东方娃娃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才由保证人王葛玲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天武股权回购款1345810.22元、利息94798.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547.66元,自2020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8.28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杨天武律师费5万元。三、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对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锦江、陈强、李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对被告王葛玲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46元，由原告杨天武负担1550元，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田锦江、陈强、李斌负担24596元。被告负担款项原告已预缴，由法院退还，被告苏州东方娃娃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田锦江、陈强、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账户名称：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行政中心支行，账号：62×××9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吴 婕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洁雯书 记 员  周 萌附表：            已付部分                  应付金额              应付日期              实际支付金额              实际支付时间              利息起算日              利息计算标准              利息              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              逾期付款违约金                  82985.15              2019-9-30              82985.15              2019-10-8              2019-4-1              8%              3356.29               8.2875%              152.83                   165970.3              2019-10-31              4979.11              2019-10-8              2019-4-1              8%              210.23               8.2875%              0.00                   2019-10-31              100000              2019-11-1              2019-4-1              8%              4733.33               8.2875%              23.02                   2019-10-31              30000              2019-11-19              2019-4-1              8%              1420.00               8.2875%              131.22                   2019-10-31              30991.19              2019-11-26              2019-4-1              8%              1466.92               8.2875%              185.50                   64937.33              2019-11-30              14937.33              2019-11-26              2019-4-1              8%              806.62               8.2875%              0.00                   2019-11-30              50000              2019-12-13              2019-4-1              8%              2700.00               8.2875%              149.64                   小计                             313892.78                                                           14693.38                              642.20                   未付部分                  应付金额              应付日期              利息起算日              利息计算标准              利息              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              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              逾期付款违约金                                 267003.27              2019-11-30              2019-4-1              8%              14418.18               2019-12-31              8.2875%              1905.46                                  1078806.95              2019-12-31              2019-4-1              8%              65687.36               2019-12-31              8.2875%              0.00                                  小计                                                           80105.53                                             1905.46                                  利息合计94798.91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2547.66元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