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4486号原告：长沙图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法定代表人：肖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朱锡留，总经理。原告长沙图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宝公司)与被告上海长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图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告长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锡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长河公司因侵害“福到黑龙江”等29幅系列美术作品赔偿图宝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律师及取证人员交通费5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林某享有中国城市百福系列32幅作品著作权。2020年4月13日，林某将上述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图宝公司，并特别授权图宝公司有权对授权之前发生并持续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长河公司未许可在微信公众号“名校研修联盟”中标题为《话不多说，福利！》的文章中使用了前述32幅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图宝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除“福到北京”“福到上海”“福到重庆”已经另案主张权利并有法院生效判决外，长河公司仍未对其余29幅作品作出赔偿。故图宝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根据法定赔偿确定其经济损失等。长河公司辩称，去年图宝公司起诉时，长河公司已经强烈要求其一并起诉，现在其再次起诉，纯粹是恶意占用诉讼资源。图宝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而长河公司转载文章在前，该文章已经有人民日报等报刊宣传，长河公司转载没有任何商业目的和使用价值，只是因为春节期间的传统礼仪；转载的是文章而非美术作品，这些福字作品上有很多文化地标，具有公共性。图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长河公司未因此得利。前案判决后，我们尊重法院判决，但我们会准备材料申请再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贵州省版权局就《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1-6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颁发黔作登字-2020-F-XXXXXX04、黔作登字-2020-F-XXXXXX06、黔作登字-2020-F-XXXXXX08作品登记证书，于2020年4月17日颁发黔作登字-2020-F-XXXXXX28、黔作登字-2020-F-XXXXXX29、黔作登字-2020-F-XXXXXX69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五份证书均载明作者林某，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2017年12月23日创作完成、同日发表，证书后均附有作品样本，共计34幅，分别是福到福到北京、上海、天津、重庆、黑龙江、吉林；辽宁、安徽、福建、江西、山东、河南；武汉、长春、三亚、西安；湖南、广东、海南、四川、贵州、云南；甘肃、台湾、内蒙古、西藏、宁夏、新疆；香港、澳门、哈尔滨、杭州、深圳、苏州。2020年4月13日，林某签署著作权许可授权书，载明：著作权人林某，艺名林翔……将本授权书附件所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图宝公司，图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享有独占性专有许可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该授权许可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该授权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至授权人书面终止许可日止。该授权书后共罗列45幅福字。2020年4月24日，图宝公司浏览长河商务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名校研修联盟”(微信号MXYXLM，公众号功能介绍载明：“是中外名校EMBA、总裁班学员学习、交流、联谊的平台……。”)下的《话不多说，福利！》的文章。页面显示该文章于2020年1月18日上传，该文章记载：“长春的一位80后平面设计师林翔，花了近一年时间设计了32个省市的福字，并且将各地的文化特色元素融入其中。希望在新年来临之际，用特别的方式为过去一年中所有关注、关心、帮助我们长河书院的伙伴、领导、朋友、同学送上祝福……”文章中共使用了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除“福到天津”“福到三亚”以外的“福”字。该文章左上角标注有“名校研修联盟”公众号的二维码，文章末尾附有“2020版高级工商管理研修班招生简章”。图宝公司代理人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截屏、录屏、录像并进行了时间戳存证。另查明，图宝公司已就福到北京、上海、重庆先行起诉，本院适用小额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判令长河公司赔偿图宝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本案中，图宝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中除上述三个福字之外的其余29个福字的相应权利。庭审中，图宝公司称，作者林某将各地地域元素与福字向融合，前后用了一年多时间，在保留福字汉字结构，又突出了中国各地的历史和文化特色，表现了祖国的壮丽山河，让更多人了解中国文化的同时，感受到设计之美；涉案文章所载福字与本案作品完全一致；作品首发于站酷网林某个人账号上，另受到人民日报、吉林日报、长春日报等转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本院认为，涉案29幅“福”字融入了中国各省市地方元素，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构思和安排，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图宝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授权书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长河公司微信公众号中所载“福”字与涉案作品并无二致。长河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置于微信公众号，使不特定公众可任意浏览、下载，该行为侵害了图宝公司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图宝公司要求长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的具体金额，因图宝公司难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长河公司的违法所得，图宝公司主张以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创作难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等情节，特别考虑到前案原告已获赔情况，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原告起诉情况，根据合理、必要的原则，由本院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长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图宝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7,0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图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长沙图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上海长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兴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