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6600号原告：滕秀英，女，192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良(原告之子)，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妹(原告之女)，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赵颖颖，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五娣(被告之母)，女，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滕秀英与被告赵颖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良、赵根妹，被告赵颖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徐五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滕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南大街XXX弄XXX号XXX-XXX室部分生活设施及财物(详见物品清单)，或赔偿相应价款72651.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祖孙关系，被告系原告之子赵根生的女儿。2016年，被告与其父母哄骗原告，由原告将其居住的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南大街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并自愿承诺保留原告夫妻户籍及居住权至身故的权利。2016年5月25日，被告取得房产证，原告夫妻继续居住在房屋内。2018年1月26日，原告丈夫赵宗鼎去世。2018年2月起，原告至其女儿赵根妹家中居住了2个月。2018年6月初，原告因身体不适再次至赵根妹家中居住。2018年6月28日，原告儿子赵根良至涉案房屋内开窗通风，发现房屋内物品被翻动。2018年7月，赵根良又发现房屋内物品已被搬离。2020年，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原告搬入涉案房屋，并由子女赵根兴、赵根良、赵根富、赵根妹轮流照顾。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将其打包搬离的部分物品予以返还，但仍有部分物品未返还。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处理原告的物品，应当予以返还；无法返还的，应当按物品价值赔偿损失。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赵颖颖辩称，2016年，原告及其丈夫赵宗鼎、赵根妹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以160万元出售给被告，该160万元由赵根妹分得60万元，余款100万元由其余四个子女均分。被告承诺保留原告及赵宗鼎的户籍及居住权至其身故。同时，原告、赵宗鼎与赵根生(被告之父)、赵根妹签订赡养协议，约定赵宗鼎继续居住在房屋内，由赵根生照顾日常生活至其身故；原告暂住于房屋内，赵根妹买到新房后，至赵根妹家居住，并由赵根妹照顾其日常生活至身故。2016年10月，赵根妹搬入新居，于10月15日将原告接走，同时安排搬运车辆将原告的物品一并打包搬走，此后原告随赵根妹生活。2018年1月，赵宗鼎去世。2018年7月，被告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后于2018年12月装修完毕。对于原告主张的物品，现除了两台电话机外，其余物品均已不存在。被告认为，其与原告及赵宗鼎签订购房协议，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房屋内固定的设施应归买受方所有，故被告有权利对相应固定设施进行处分。原告已于2016年10月搬离房屋并带走了个人物品，其不应再次主张权利。涉案房屋已由被告装修完毕，配备了新的生活设施，原告已居住在房屋内，实际也已使用了相应的设施。原告主张的物品均已使用多年，失去了价值，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此外，赵宗鼎去世前，各方关系和睦，并无任何争议。双方的矛盾是赵宗鼎去世后，赵根妹心里不平衡所导致的。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鉴于原、被告系祖孙关系，自愿支付补偿款3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被告系祖孙关系，原告与其丈夫赵宗鼎育有赵根兴、赵根生、赵根富、赵根良、赵根妹五个子女，被告系赵根生之女。赵宗鼎于2018年1月26日去世。2.上海市普陀区南大街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涉案房屋)原权利人为原告、赵宗鼎及赵根妹。2016年3月6日，原告、赵宗鼎、赵根妹作为甲方(出售方)，被告作为乙方(买受方)，签订《赵氏家属房屋买卖协议》，由甲方自愿将涉案房屋以附条件低于市场价出售乙方，出售价格为人民币XXXXXXX元；赵宗鼎、原告自愿将售房款分配给四个子女，其中赵根妹共分得850000元；被告承诺保留原告及赵宗鼎的居住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赵宗鼎、赵根妹将涉案房屋售予被告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3.2016年3月6日，原告及赵宗鼎作为甲方，赵根生、赵根妹作为乙方，共同签署《老人赡养义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赵宗鼎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由赵根生照顾其日常生活至身故，不得送养老院，退休工资卡及医保卡交与赵根生管理；滕秀英暂时居住在涉案房屋，等到赵根妹买到新住房后，就居住到赵根妹家，由赵根妹照顾其日常生活至身故，不得送养老院，退休工资卡及医保卡交与赵根生管理。自2018年起，原告、赵根妹与赵根生及其家人因原告居住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双方均曾报警，经民警多次调解未果。4.2018年，原告随赵根妹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6月28日、7月8日，赵根良发现涉案房屋中物品被翻动、取走，双方为此多次发生纠纷。5.2020年，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2020年3月27日，本院判决确认原告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告应履行保障原告居住在该房屋内的义务。2020年8月，原告搬入涉案房屋内居住。6.原告对于其主张返还或赔偿的物品提供了物品清单，并提供部分照片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有证据证明曾存在或被告认可曾存在的物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缺乏证据佐证的物品或现金，本院不予确认。现本院确认涉案房屋内曾存在的物品为：大房间：挂壁空调、电视机、电视柜、吊扇、大橱、床头柜、床、转椅、沙发、箱柜、电话机、日光灯、门灯；小房间：电视机、吊扇、大长凳、日光灯、窗帘布、落地衣柜；厨房：淋浴器、煤气灶、脱排油烟机、不锈钢水槽、吊柜、落地柜、碗柜、热水器柜；客厅：冰箱、微波炉、吊扇、挂钟、日光灯、吊柜、壁柜；卫生间：坐便器、落地水斗、镜子、镜面灯、吊扇、暖风机、移门、淋浴龙头；阳台：水斗、洗衣机、鞋楦、窗帘布、落地柜、吊柜。7.审理中，滕秀英、赵宗鼎的子女赵根兴、赵根生、赵根富、赵根良、赵根妹均向本院表示，对本案讼争的物品或相应赔偿款项不主张权利，同意由原告一人向被告主张。本院认为，讼争物品中包括为房屋定制的橱柜、移门以及洁具等附属固定设施，鉴于这些设施本身的性质，在房屋出售后，通常归房屋买受人所有。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对房屋及设施进行装修、翻新的权利。根据家庭协议，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而被告在进行装修后，重新配置了橱柜、洁具、灶具等生活设施，原告亦已在房屋内居住生活，被告的装修行为并未影响原告的居住权。因此，原告现以房屋内原有附属固定设施灭失为由，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讼争物品现已灭失，其中另包含部分电器、生活用品等非固定设施物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合计7万余元的赔偿责任，应当对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双方所陈述的涉案房屋曾于2000年装修，以及原告提供的票据可体现，讼争物品无论固定设施或其他生活电器、用品，大部分已购置并使用多年，其现存价值已严重贬损。因此，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既无依据亦缺乏合理性，本院难以采纳。现被告认可向原告支付3000元，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颖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滕秀英支付款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原告滕秀英负担1174元，被告赵颖颖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李嘉楠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