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2858号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蓉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哲渊，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宏公司)与被告余哲渊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蓉蓉、被告余哲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哲渊立即偿还融资本金535,243.22元；2.判令余哲渊立即偿还融资利息，包括：①强平清算后的未结利息102,526.74元；②以融资本金535,243.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审理中，申宏公司变更诉请2为：判令余哲渊立即偿还融资利息，包括：①截至2020年10月23日的融资费用232,630.37元；②以融资本金535,243.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自2020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余诉请不变。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6日，余哲渊向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公司)申请开通融资融券业务。申银万国公司向余哲渊详细介绍了融资融券交易的模式和风险，且对余哲渊的资产状况、风险承受能力等情况进行了解后，认定余哲渊符合融资融券客户准入标准。后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申银万国公司为余哲渊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合同对于维持担保比例、强制平仓、融资利率、融券费用、逾期融资利率和逾期融券费率，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后，余哲渊开始进行融资融券交易。2015年1月26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批准同意，申银万国公司以换股方式吸收合并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并以两公司的全部证券类资产及负债出资设立申宏公司，本案所涉《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申银万国公司的权利义务即由申宏公司承继。在进行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因余哲渊购买的ST信威(600485)股价停牌，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下跌。自2019年7月22日开始，申宏公司陆续电话告知余哲渊风险，要求其追加担保，增加其维持担保比例，但因余哲渊未能追加担保物，导致维持担保比例一路走低，满足了合同约定的强平条件。申宏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开始采取强平措施。2019年9月10日，余哲渊持有的ST信威股票共120,556股以1.62元/股的价格被强制平仓卖出，但卖出的金额尚不足以清偿余哲渊欠付申宏公司的融资本金和利息等费用。鉴于该融资早已到期，余哲渊经申宏公司多次催讨，至今仍未偿还。遂起诉。余哲渊辩称：1.请求驳回申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申宏公司归还余哲渊被划扣的平仓资金195,000元。具体理由如下：1、申宏公司在办理融资融券业务时没有了解余哲渊的财产和收入情况，彼时其账户里的资金只有10万元，不符合融资融券交易业务准入条件(证券类资产不低于50万元)；2、余哲渊自始没有收到过其本人签署的《融资融券合同》及其他文本，导致其无法详细了解合同及其他文本的内容，申宏公司未向余哲渊充分揭示融资融券交易风险；3、《信用证券账户注册申请表》《客户征信表》不是余哲渊本人填写，是营业部工作人员凭空想象，胡编乱造的；4、余哲渊购买的是信威集团股票，该股票当时是上证50成分股，业绩优良，是已经被监管、审核部门肯定的好公司，而非ST信威股票，后者不允许纳入融资融券标的；5、申宏公司在进行强制平仓操作时，漠视余哲渊的利益，多次不在第一时间挂单，也是造成亏损的原因之一；6、申宏公司起诉的所谓“债务”，都是因为信威集团隐匿巨额债务、欺诈上市、财务报表造假以及申宏公司未经认真审查审核或故意将信威集团股票纳入融资融券标的，误导投资者买入造成的，其实是强加给的，余哲渊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作为证券市场主体的信威集团和申宏公司，一个造假欺诈、一个将造假欺诈的公司股票纳入到融资融券标的，余哲渊有理由怀疑这里面有内幕交易行为，相关证券从业人员可能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了信威集团公司廉价的股票，是为了让不明真相的中小投资者融资买入他们手中廉价的股票，才将其纳入融资融券标的。综上，希望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不要让证券市场成为某些上市公司和少数证券从业人员坑害股民的工具，切实保护被害人余哲渊的利益。申宏公司补充，余哲渊购买的ST信威股票自2016年12月26日开始停牌，直至2019年7月12日复牌。复牌后，该股票一路跌停，导致余哲渊维持担保比例一路走低，并于2019年7月25日跌破130%，申宏公司多次通知余哲渊追加担保，余哲渊未予理睬，申宏公司遂于2019年7月29日执行强制平仓，但因该支股票跌停无人买进，直至2019年9月10日才以每股1.62元卖出。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24日，余哲渊在申银万国公司江西上饶中山西路营业部申请开设证券账户(客户号：XXXXXXXXXX)，一直从事证券交易。2014年7月16日，余哲渊向申银万国公司申请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并填写《客户征信表》，主要内容：年龄：25岁(含)-65岁，学历/职称：高中(含)以上、或初级职称，就职情况：自由职业/退休/其他，(以家庭为单位)工资性年收入：10万(含)以上，非工资性年收入：10万(含)以上、来源：投资，非证券类资产：100万(含)以上，其中货币资产(含银行存款与现金)20万元、房产80万元，资产负债率：0%-10%(含)，最多可承受资产亏损程度：50%；等等。同日，余哲渊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上签字确认，并手书“以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各项内容，已知晓并完全理解，愿意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申银万国公司在上述《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中详细披露了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包括投资风险放大的风险、强制平仓的风险、利率调高的风险、无法通过市场交易偿还融券负债的风险；等等。同日，申银万国公司制作《申银万国公司营业部融资融券客户资信评价表》，将余哲渊评定为投资稳健型客户，信用级别B级。2014年7月22日，余哲渊(甲方、投资者)与申银万国公司(乙方)签订编号XXXXXXXX的《融资融券合同》一份，约定：……第二条、释义：融资融券交易是指投资者向证券公司提供担保物，借入资金买入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或借入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并卖出的行为；偿还融资负债是指投资者融资买入证券后，通过卖券还款或直接还款的方式向证券公司偿还融入资金；维持担保比例是指投资者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强制平仓是指当投资者未按规定交足担保物、或融资融券期限到期未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或固定额度合约期限到期未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或出现其他本合同约定的情况时，证券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强制处分投资者担保物，强制其偿还全部或部分负债的行为；乙方网站是指申银万国公司网站(网址为：www.sywg.com)……。第六条、保证金、保证金可用余额、担保物：……(二)担保物：1、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第七条、授信额度：……(六)融资、融券期限从甲方实际使用资金或使用证券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期限顺延的，应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和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情形……；(七)利息和费用：1、融资利息：是指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按照甲方实际使用资金的天数计算的利息，融资利息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6个月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融资利息按日计算，逐日累积，每日融资利息=当日未偿还融资金额×融资利率/360；……3、甲方未在融资融券期限内偿还债务的，须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费用，逾期利息费用按日计算，逐日累积，每日逾期融资利息=当日逾期未偿还融资金额×逾期融资利率/360；……8、其他相关费用：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根据资金成本、市场状况等因素向甲方收取融资融券其他相关费用，有关收费事宜将在乙方营业场所或网站公告；……10、乙方有权根据自身状况以及甲方资信情况、市场波动状况等，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确定、调整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逾期融资费率、逾期融券费率、占用额度费率、其他相关费率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计算公式及其结转收取方式，并及时在乙方营业场所或网站公告，相关事项经公告送达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效力。第九条、维持担保比例、补交担保物：(一)维持担保比例=(现金+信用证券账户内证券市值总和)/(融资买入金额+融券卖出证券数量×当前市价+利息及费用总和)×100%……；(二)乙方规定的最低维持担保比例为130%；(三)补交担保物：1、当日(T日)清算交收后，甲方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不含)的，乙方将在次一交易日(T+1日)通知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补交担保物……；2、补交担保物方式包括：甲方追加保证金、偿还部分融资融券负债；3、补交担保物的期限为：次一交易日(T+1日)的交易时间；4、甲方补交担保物当日清算交收后的维持担保比例应达到或高于150%。第十条、强制平仓：(一)甲方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对其信用账户执行相应的强制平仓：1、当日(T日)清算后，甲方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不含)，且甲方未在次一交易日(T+1日)补交担保物使该日清算交收后维持担保比例达到或高于150%的，乙方自第二个交易日(T+2日)起有权执行强制平仓，直至了结甲方所有融资融券交易，偿还所有融资融券负债……；(二)乙方对甲方信用账户内证券或资金执行强制平仓时，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平仓的品种、数量、价格、时机、顺序，强制平仓规模可能超过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甲方不得干涉强制平仓的执行；……(四)强制平仓所得资金、证券优先用于清偿甲方所欠债务，剩余资金、证券记入甲方信用资金账户、信用证券账户。第十一条、债务清偿：(一)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第十四条、通知与送达的有关事项：(一)甲方的详细指定联络方式由甲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填写在本合同首页……；(二)甲方提供的联络方式应当真实、可靠，乙方只需以甲方所提供的联络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方式发出了通知，均视为已履行本合同项下的通知义务……；(三)乙方履行各项通知义务的方式及约定的送达时间如下：1、电话通知：通话之时起视为该通知已送达甲方……；4、公告通知：自乙方在其营业场所或网站公告之时起视为该通知已送达甲方；……(五)乙方可通过柜台查询、网站查询、寄送电子对账单邮件查询等方式向甲方提供对账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对账单，应载明如下事项：1、甲方授信额度与剩余可用授信额度；2、甲方信用账户资产总额、负债总额、保证金可用余额与可提取金额、担保证券市值、维持担保比例；3、每笔融资利息与融资费用、偿还期限，融资买入和融券卖出的成交价格、数量、金额；等等。2014年7月23日，余哲渊在申银万国公司江西上饶中山西路营业部注册信用证券账户；之后，余哲渊多次从申银万国公司融入资金，长期从事多支证券交易。2019年7月25日，余哲渊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跌破130%，为127.63%，全仓持有ST信威股票。同日，申宏公司向余哲渊致电，通知其追加担保物，若当日(T日)维持担保比例不能回到130%，次日(T+1日)需追加担保至维持担保比例为140%以上，否则申宏公司将在(T+2日)启动强制平仓措施。2019年7月26日，申宏公司再次通知余哲渊追加担保物。余哲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未追加担保物，亦未归还融资款项。2019年7月29日(T+2日)起，申宏公司开始对余哲渊的信用账户实施强制平仓，每个交易日均委托挂单，期间ST信威股价一路下跌，直至2019年9月10日强平完成。最终成交数量120,556股，成交价格每股1.62元，成交金额195,300.72元。扣除交易印花税195.31元、过户费3.91元、佣金58.59元后，资金余额195,042.91元。余哲渊信用账户对账单显示，截至2020年10月23日，余哲渊的融资负债为767,873.59元，其中融资本金535,243.22元、其他费用232,630.37元。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申宏公司在其网站(www.swhysc.com)发布《公告》称：经中国证监会批准同意，申银万国公司以换股方式吸收合并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并以两公司的全部证券类资产及负债出资设立申宏公司，承接申银万国公司和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业务、分支机构，以及相应的资产、负债、人员、合同等权利义务。2016年5月31日，申宏公司在其网站(www.swhysc.com)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利费率的公告》称：自2016年6月1日起，融资利率、融券费率由8.60%下调至8.35%；逾期融资利率、逾期融券费率由10.32%下调至10.02%；自调整之日起，新开仓的融资融券交易执行新利费率；等等。2019年5月17日，申宏公司在其网站(www.swhysc.com)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罚息率的公告》称：自2019年6月1日起，合约到期客户不能足额偿还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等债务的，自逾期当日开始对客户逾期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等收取罚息，罚息以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率按自然日计算，每交易日扣收，具体为：逾期融资利率、逾期融券费率统一由年化10.32%上调至年化18%(每日万分之五)；以上调整适用于信用资金账号第一位到第四位为“3900”的融资融券客户。审理中，经本院多次询问，余哲渊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就返还平仓资金195,000元提起反诉。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客户征信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申银万国公司营业部融资融券客户资信评价表》《融资融券合同》《信用证券账户注册申请表》《分支机构维持担保比例报备表》、通话录音、《申万宏源上饶五三大道营业部客户证券委托查询》、信用账户资金流水明细、《申万宏源上饶五三大道营业部信用账户对帐单》《公告》《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利费率的公告》《关于调整融资融券罚息率的公告》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其他证据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或欠缺证据相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申银万国公司与余哲渊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由申宏公司承接申银万国公司证券业务，故申宏公司有权接替申银万国公司，继续履行本案《融资融券合同》，为方便表述，以下统称为申宏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规定，证券公司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审慎经营，履行对客户的诚信义务；证券公司从事融资融券业务时，应当按照规定程序，了解客户的身份、财产与收入状况、证券投资经验和风险偏好，并以书面和电子方式予以记载、保存，证券公司应当根据所了解的客户情况推荐适当的产品或者服务；证券公司与客户签订融资融券等业务合同，应当事先指定专人向客户讲解有关业务规则和合同内容，并将风险揭示书交由客户签字确认。本案中，申宏公司和余哲渊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前，由余哲渊填写并签署《客户征信表》，在详细了解余哲渊的年龄、学历、婚姻状况、工作年限、就职情况、年收入、资产负债率、风险承受能力等信息后，申宏公司制作了《申银万国公司营业部融资融券客户资信评价表》，将余哲渊的信用级别评价为B级。《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同时，申宏公司向其披露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在上述风险揭示书中对融资融券交易特有的风险进行了提示说明，其中包括投资风险放大的风险、强制平仓的风险、利率调高的风险、无法通过市场交易偿还融券负债的风险等，并由余哲渊签字确认。余哲渊自2007年起全职从事证券交易，具有丰富的证券投资经验及基础的证券交易业务常识，对传统融资融券业务的基本概念和原理应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且申宏公司在与余哲渊签署《融资融券合同》前，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告知说明及审核评估义务，对余哲渊基本信息的审查，与余哲渊在庭审中的陈述也基本一致，不存在故意夸大余哲渊风险承担能力的情形。余哲渊辩称根据2015年修订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其证券类资产不足50万元，不符合融资融券业务准入条件，但《融资融券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22日，应适用2011年修订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根据该办法：“对未按照要求提供有关情况、在本公司及与本公司具有控制关系的其他证券公司从事证券交易的时间连续计算不足半年、交易结算资金未纳入第三方存管、证券投资经验不足、缺乏风险承担能力或者有重大违约记录的客户，以及本公司的股东、关联人，证券公司不得向其融资、融券”，并未对客户的证券类资产规模作出准入类限制，余哲渊的该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余哲渊是融资融券交易的适当投资者，申宏公司在《融资融券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次，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甲方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对其信用账户执行相应的强制平仓：1、当日(T日)清算后，甲方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不含)，且甲方未在次一交易日(T+1日)补交担保物使该日清算交收后维持担保比例达到或高于150%的，乙方自第二个交易日(T+2日)起有权执行强制平仓，直至了结甲方所有融资融券交易，偿还所有融资融券负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哲渊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于2019年7月25日(T日)跌破130%，为127.63%，且在2019年7月26日(T+1日)未能追加担保，在此情形下，申宏公司有权自2019年7月29日(T+2日)起执行强制平仓。余哲渊辩称申宏公司未在第一时间挂单致其损失扩大，但从申宏公司提交的委托挂单记录看，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实际卖出期间，每天都有委托挂单记录，申宏公司的操作无明显失误或不当；且根据《融资融券合同》：“乙方对甲方信用账户内证券或资金执行强制平仓时，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平仓的品种、数量、价格、时机、顺序，强制平仓规模可能超过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甲方不得干涉强制平仓的执行”，在无证据证明申宏公司在委托挂单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余哲渊损失扩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申宏公司强制平仓的操作符合证券市场的一般规律及《融资融券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最后，根据申宏公司系统对帐单显示，系争ST信威股票最终成交数量120,556股，成交价格每股1.62元，成交金额195,300.72元。扣除交易印花税195.31元、过户费3.91元、佣金58.59元后，资金余额195,042.91元。该款冲抵余哲渊所欠债务后，截至2020年10月23日，余哲渊尚欠767,873.59元，其中融资本金535,243.22元、其他费用232,630.37元。关于逾期融资利息，《融资融券合同》约定：“乙方有权根据自身状况以及甲方资信情况、市场波动状况等，在相关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确定、调整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逾期融资费率、逾期融券费率、占用额度费率、其他相关费率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计算公式及其结转收取方式，并及时在乙方营业场所或网站公告，相关事项经公告送达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效力”。根据2019年5月17日申宏公司在其网站(www.swhysc.com)公布的《关于调整融资融券罚息率的公告》，自2019年6月1日起，信用资金账号第一位到第四位为“3900”的融资融券客户，逾期融资利率上调至年化18%(每日万分之五)，余哲渊的信用账户属于该次利率调整范围。现申宏公司主张按照年化18%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余哲渊辩称信威集团财务造假及存在内幕交易，余哲渊可以在补充收集证据后，另行向相关责任方提起诉讼，与本案纠纷无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哲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融资本金535,243.22元；二、余哲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10月23日的融资费用232,630.37元，及以535,243.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20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48元，由余哲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