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杰，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即墨区，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书山，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守玉，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美，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守玉，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杰因与被上诉人孙书山、李国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田杰仅偿还孙书山、李国美13.1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查明：（1）2013年5月8日，孙书山应田杰要求开具银行承兑汇票6张，共计100万元，后交给田杰使用，该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2015年9月23日，田杰作为借款人为李国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美现金人民币760000.00（柒拾陆万元）整”；（3）2016年3月1日，田杰作为借款人又为李国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美现金人民币160000.00（壹拾陆万）元整”，同时在背面写明“每个月付息15000.00（壹万五千）元整”，月利率9.375%，实际没有出借，一审判决认为76万元系利息是错误的，与借条的本意相矛盾；（4）2016年6月21日，田杰作为借款人为孙书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书山现金人民币50000.00（伍万）元整”（该笔款项实际发生，田杰认可），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青岛宏安表面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向李国美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万元，对此田杰称系委托该公司转给李国美的，庭审中李国美同意扣除该1万元。还查明，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田杰通过自己62×××18农行账户多次转账给青岛同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共12.95万元，转给孙书山共计6.3万元，转给李国美6800元，之后田杰帮别人于2015年10月6日转给李国美3000元，又于2015年10月14日转给同辉公司2万元，以上转账共计22.23万元。上述时间点已全部确定，但一审法院对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另有2014年11月21日，由田杰的朋友刘某代为向孙书山偿还65万元，系按照孙书山的指示转账给了张某。以上款项逐笔计算：2013年5月8日田杰借孙书山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9月23日田杰给李国美出具76万元的借条，此系应付李国美的催收而出具，实际没有款项交付和结算问题，正确的计算方式应为100万元-1万元-12.95万元-6.3万元-6800元＝80.07万元，再减去刘某代为偿还的65万元，剩余15.07万元，再加上2016年6月21日田杰借孙书山的5万元，共计借款20.07万元，再减去田杰2015年10月6日转给李国美的3000元，2015年10月14日转给同辉公司2万元，2015年10月14日以后还给孙书山4.6万元，剩余借款13.17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孙书山、李国美仅提交了借条的情况下就认定田杰与孙书山、李国美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仅凭孙书山、李国美提交的借条即认定田杰与孙书山、李国美之间的借款成立是错误的，其仅应偿还孙书山、李国美13.17万元。 被上诉人孙书山、李国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书山、李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杰支付孙书山、李国美借款81万元及利息88.5万元（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月息1.5万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69.5万元；2.判令田杰以7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1.5万元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田杰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孙书山与李国美系夫妻关系，孙书山原系同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杰与孙书山、李国美认识并向其借款。2013年5月8日，孙书山应田杰的要求开具银行承兑汇票6张，共计100万元，后交给田杰使用。 2015年9月23日，田杰作为借款人为李国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美现金人民币760000.00（柒拾陆万元）整”。 2016年3月1日，田杰作为借款人又为李国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美现金人民币160000.00（壹拾陆万）元整”，同时在背面写明“每个月付息15000.00（壹万五千）元整”。 2016年6月21日，田杰作为借款人为孙书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书山现金人民币50000.00（伍万）元整”。 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宏安公司向李国美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万元，对此田杰称系委托该公司转给李国美的，庭审中李国美同意扣除该1万元。 还查明，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田杰通过自己62×××18农行账户多次转账给同辉公司共12.95万元，转给孙书山共计6.3万元，转给李国美6800元；之后田杰于2015年10月6日转给李国美3000元，又于10月14日转给同辉公司2万元，以上转账共计22.2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焦点在于剩余借款数额的确定以及利息的计算。 首先，田杰认可为李国美出具的76万元的借条，但辩称系向李国美借款100万元，已由案外人刘某代为偿还65万元，剩下的本金加利息一共76万元而出具该76万元的借条。田杰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在2014年11月21日给案外人张某转账55万元、10万元，刘某称系受田杰委托进行的转账，因孙书山欠张某的公司钱未还。李国美对田杰及证人上述说法均不认可，田杰及证人也均未举证证明李国美与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对田杰主张的已偿还李国美65万元，欠条所记载的76万元系本息合计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田杰提交自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偿还借款的情况，要求从中扣除。对此李国美称，田杰于2013年5月9日拿走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之后在2015年9月23日经过双方核对后田杰又为李国美出具76万元的借条，田杰所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有2015年10月6日转给李国美3000元和2015年10月14日转给同辉公司2万元系发生在田杰出具76万元借条之后，该两笔款如属实应作为利息扣除，其他转账已经双方结算，不应重复扣除。对李国美该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后，李国美称田杰于2016年3月1日为其出具的16万元的欠条系前期76万元借款的利息，且田杰承诺每月付息1.5万元，不超过月息2分，故要求田杰据此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田杰称该16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也不认可系76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双方确约定月息2分。综上，李国美要求田杰按月息1.5万元支付76万元的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杰于2015年10月6日转给李国美3000元及于同年10月14日转给同辉公司2万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双方也未约定清偿顺序，应优先抵顶当月利息1.5万元，其余8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剩余借款本金为75.2万元，应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每月1.5万元计算为86.9万元。田杰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并称在2018年12月20日委托宏安公司向李国美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万元，李国美同意扣除，该1万元应从上述利息中扣除；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限。据此，判决：一、田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书山、李国美借款本金75.2万元及5万元，合计80.2万元；二、田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书山、李国美借款利息85.9万元（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利息以75.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孙书山、李国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5元，减半收取10027.5元，由田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田杰与被上诉人孙书山、李国美之间的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 田杰主张其与孙书山、李国美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款项均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孙书山、李国美主张就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16万元借条系利息结算条。对此，本院认为，16万元借条背面明确约定了利息，虽然田杰称其系在孙书山、李国美的要求下出具，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且应当承担出具利息约定的后果。另田杰在一审中称76万元借条系“剩下的本金加利息一共是76万元，当时说的利息是月息2分计算”，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涉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田杰偿付孙书山、李国美剩余借款本息并无不当。 田杰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刘某向案外人张某转账65万元，系其向孙书山、李国美偿还借款，孙书山、李国美予以否认，田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书山、李国美指示张某代为收款，故一审法院对田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田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上诉人田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汪青松 审 判 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麻 丽 书 记 员  邱若璇 书 记 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