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303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安顺北里18号楼安顺2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大汶口石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焕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庆，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南上高村。 法定代表人：王焕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飞鸿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西碾疃村。 法定代表人：杜广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宝公司）、王焕庆、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及被上诉人泰安市飞鸿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判决第一项认定ZXFT（YW）2012029-1《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并支付剩余租金4,318,870.58元；2.变更判决第二项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为1,750,980.46元；3.变更判决第三项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滞纳金（滞纳金以其欠付租金总额6,069,851.0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变更判决第四项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货价10,000元；5.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共同签订的ZXFT（YW）2012029-1号、ZXFT（YW）2012029-2号《融资租赁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为借款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ZXFT（YW）2012029-2号《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租金只认定为剩余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滞纳金费率调整为年利率为15.4%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二、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点，具备融物的特性。ZXFT（YW）2012029-1号合同的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租赁物所有权也已经完成转移。另外，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融物更多承担的是物权担保功能，与是否可以整体购买，是否可以整体拆装、是否可以整体销售并无关联，再者，原告已经提供了关于该租赁物整体的发票及《所有权转移证明》，能够证明该租赁物在本案中确实也起到了融物的作用，所以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最终以租赁物不具有融物的特性，从而否定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于ZXFT（YW）2012029-2号《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按照该合同项下的相关条款支付租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了ZXFT（YW）2012029-2号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应该按照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还是延续ZXFT（YW）2012029-1号合同的性质去处理ZXFT（YW）2012029-2号合同的法律关系，这样的处理方式显属不当。合同双方对于融资租赁合同的条款进行充分认知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照双方达成合意的条款履行。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应支付的是扣除1,099,500元后的租金，即本金+利息共计1,750,980.46元，而非仅仅支付本金部分，但一审判决只支持了本金1,565,970.86元部分，存在185,009.6元利息部分的差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滞纳金有明确条款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条款支付滞纳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在《融资租赁合同》明确有约定滞纳金是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十（年利率为36%）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条款规定的承担滞纳金。退一万步讲，就算《融资租赁合同》中约歹定的滞纳金过高，融资行为参照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也应按照24%的标准来计算滞纳金，而非按照最新标准15.4%计算。五、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名义货价。ZXFT（YW）2012029-1号合同名义货价5000元，ZXFT（YW）2012029-2号合同项下名义货价5000元，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的名义货价为10,000元。上诉人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1、租赁物与液压机结合后能否分离属机械设备专业领域问题，法院及现场勘验到场人员均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是无法得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租赁物是整体的独立的，是可以拆除的。拆除后被上诉人完全可用同样的租赁物进行组装和使用。3、一审法院将1号合同认定为借款合同系法律适用错误。 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辩称：一、原审判决对编号为ZXFT(YW)2012029—1号的合同性质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首先，1号合同的融物属于整个液压机的部分组成，不具有单独的物权，物理上无法拆分，部分融物的标的约定也不清楚，该份合同所谓的融物在售后回租的购买环节不具有现实交付的可能性。根据1号合同附件1即租赁物明细表中的记载，合同的融物包括：油压机液压和电气装置、油缸、电器系统、液压系统、电器系统。实际上，这五部分并非液压机的全部，除了上述五部分外，液压机还有操作平台、地下部分、控制室、外体等。即使如此，合同中对该五部分融物内容也是约定不明确的。原审现场勘验时，上诉人一方对此无法进行说明。其次，融物的实际价值也与融资金额相差悬殊，表明当事人之间并无买卖的真实合意，所谓的融物只是用来掩盖放贷的道具。根据合同附件1记载，融物的价值为8400万元，根据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评估报告表明，液压机整体价值为1.5亿人民币，1号合同的融资本金却只有1700万元，即承租人一方要以极端不成比例的低价出卖融物后再进行回租，交易的结果严重背离标的物的实际价值，双方当事人行为的真实意思及合同目的存疑。在（2019）鲁09民终2334号案件的庭审调查中，上诉人一方陈述到，上诉人是根据答辩人的资金需求确定融资额，并非根据融物价值确定的融资额。二、关于对编号为ZXFT(YW)2012029—2号的合同，答辩人认为该份合同中，上诉人一方采用收取合同咨询费、保险费、保证金的方式变相降低其融资本金，其合同收益主要来源为货币的兹息，并非出租租赁物的租金。该份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际上也是“借款合同”，上诉人一方基于“融资租赁”关系对该合同判决提出的上诉于法不能成立。2号合同约定的融资本金为733万元，发放融资款项前，上诉人一方以各种名目收取恒通公司款项237.45万元（其中包括：咨询费117万元、保证金109.95万元、保险金10.5万元，合计人民币237.45万元）后，再通过同一帐号发放融资款，也就是说，二号合同中上诉人一方融资本金中有相当一部分来源为恒通公司，上诉人自有资金占比仅为67.6%。上诉人的通过压缩本金支出的方式来获取的兹息的最大化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该合同性质应按民间借贷处理。三、上诉人一方收取高额咨询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不予认定并将此作为不当得利在本案的应付债务中中一并扣减。融资租赁行为中的“咨询费”说到底就是好处费或合同起草费，两个在法律上平等民事主体签订民事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一方确要凭借其现实的资金地位优势要求另一方支付好处费或合起草费，这本来就违悖公序良俗，欠缺法律依据，现实中不予认定的判决不在少数。另外，从事实上讲，请问上诉人一方给承租人提供了哪些咨询服务要收取如此高额的咨询费用？又有何证据可以证实？抛开“咨询费”是否合法不论，在上诉人未提供实质咨询服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收取该部分费用也应当退还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上诉人补充的第一条意见答辩为人民法院依据职权现场勘验并查明融物的客观状况，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就此补充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补充的关于融物可以拆卸后单独租赁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的该补充意见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相应融物已经与其他设备复合在一起，根本不具备单独的物权，上诉人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物的使用功效。 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并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XFT（YW）2012029-1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为借款合同关系、将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依法扣除本金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上诉人无异议。但对于最终确定数额应结合本案实际具体计算确定。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错误。该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双方并未就2号合同项下设备签订买卖合同，即双方不存在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的行为。双方也没有将合同项下特殊动产进行实际交付和有关部门的备案，该宗设备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2号合同的形成是基于上诉人因经营所需周转资金，真实意思是向被上诉人借款而以自有设备作为抵押物保证借款本息的履行。3、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接受两被告委托担任其咨询顾问，为其提供关于100立方米真空电子束焊接机组、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等生产设备的租赁交易咨询和租赁安排服务，原告为此向两被告收取咨询服务费117万元”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收取上诉人高达117万元服务费的行为其性质属于作为出借人的预扣费用。该协议项下“100立方米真空电子束焊接机组”根本就没有购买，至今上诉人也没收到该宗设备。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等生产设备在双方签订2号合同前，上诉人已经购买并实际、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提供租赁交易咨询和租赁安排服务并进行商谈是2号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该高额费用的收取具有趁人之危之嫌，给被上诉人带来了较大损失。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不成立和部分没有履行而失去收取根据。被上诉人在收取合同总额15%保证金375万元的情况下，另行收取服务费117万元缺乏物价部门的收费许可。合同约定该117万元包含17%的增值税，至今被上诉人并未出具增值税发票。由于该合同二项下价值436万元的“100立方米真空电子束焊接机组”设备至今未购买，更没有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收取高额保证金和服务费无理。并应赔偿上诉人相应经济损失，该损失亦应予折抵。4、原审判决查明“另外，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10.5万元，并于当日发函委托原告为案涉租赁物投保，原告依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该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提供保险合同原本和支付保险费的发票，无法证实投保的真实性。二、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亦导致适用法律有误。 富通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均对2号合同的性质予以确认，即2号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其在上诉状现在否认以前三次庭审中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应被法院采信。2、2号融资租赁合同第2.1、9.1、9.2均规定了由我方公司委托对方购买2号合同中融资租赁物。我方委托对方购买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其也已经购买，并与出卖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承租人指定的租赁物，从双方所有履行的协议看，包括委托购买协议、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书，保险合同、购置租赁物发票及动产登记等行为，双方对2号合同是没有异议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被上诉人已经确认收到了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融资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我方所有。对于上诉人对更正的内容，已经购买我方同意，但是不认可订立合同前买的设备。关于咨询服务费双方在咨询服务活动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咨询服务的内容，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我方依照咨询服务合同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上诉人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我方未履行义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飞鸿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XFT（YW）2012029-1、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第一、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融资租赁合同协议项下所有租赁设备；2.判令第一、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共计981.043238万元（保证金375万元已在最后两期应支付租金中予以扣除，故实际到期应付未付租金为606.043238万元），并承担应付租金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计算）；3.判令第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截止2017年6月20日已支出20万元）；4.判令第一、二被告向原告赔偿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后因第一、二被告继续占有、使用租赁设备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判令第三、四被告对上述2至3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编号为ZXFT（YW）2012029-1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双方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租赁物（具体明细见《租赁物明细表》）出售给甲方，甲方再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取回租赁物所有权。租赁本金为1767万元，利率为11.0009%，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8760%计算，计息方式为：每日应计利息=该日借款本金余额×借款年利率÷360天；保证金为176.7万元；名义货价为5000元；资金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租赁物起租日为2012年11月23日，租金支付周期为按季支付，租金支付方式和每期应付租金详见《租金支付表》。本合同担保方式为飞鸿公司、王焕庆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须在起租日前向甲方提交租赁物的采购合同、合格证书和发票的原件以及甲方认为证明乙方拥有租赁物完整所有权所需的其他必要文件、资料。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视为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且甲方将租赁物完整地交付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甲方对租赁物拥有完整所有权，除甲方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租赁物。保证金、手续费应于起租日前支付，保证金不计息，若乙方按约支付租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如任何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未付，自该租金或款项应付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清偿日止，每逾期一日，甲方将按逾期租金或其他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十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滞纳金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或其他款项及滞纳金为止。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采取一下任何一种措施：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一切其他应付款项；2.径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乙方同意承担本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双方为签订合同而聘请律师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合同后附《租赁物明细表》显示，涉案租赁物名称分别为：1.油压机液压和电气装置、2.油缸、3.电器系统、4.液压系统、5电器系统，设备总价84,001,297元，账目净值54,325,829.63元。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向卖方购买或委托乙方代为购买租赁物后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租赁物为罐体卷轧成型机等机器设备。租赁本金为733万元，利率为11.0009%，保证金73.3万元，名义货价5000元。起租日为2012年11月23日，租金支付周期为按季支付，租金支付方式和每期应付租金详见《租金支付表》。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与ZXFT（YW）2012029-1《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相同。合同附件中《租赁物明细表》显示涉案租赁物为：罐体卷轧成型机、平板对接自动焊接机、平板自动翻板机、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100立方米真空电子束焊接机组、涨型机各一台，总价73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协议》，委托两被告购买租赁物；钛宝公司依约与出卖人山东水泊焊割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租赁设备，总金额733万元。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出租人）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承租人）签订《保证金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同意，除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外，承租人还应向出租人支付相当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本金2500万元的5%作为保证金，即125万元，用于保证承租人在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承租人应于《融资租赁合同》规定的起租日之前一次性支付保证金；若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或本合同项下出现任何违约时，出租人有权自行使用保证金补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债权人）分别与飞鸿公司、王焕庆（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确保债务人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履行其在编号ZXFT（YW）2012029-1、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租赁本金2500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承担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保证金、手续费、滞纳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算，至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11月22日，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接受两被告委托担任其咨询顾问，为其提供关于100立方米真空电子束焊接机组、数控火焰等离子切割机等生产设备的租赁交易咨询和租赁安排服务，原告为此向两被告收取咨询服务费117万元。另外，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10.5万元，并于当日发函委托原告为案涉租赁物投保，原告依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3日依约向被告支付融资款1767万元、733万元，共计2500万元。同日，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向原告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证实原告已支付价款，取得编号ZXFT（YW）2012029-1号、编号ZXFT（YW）2012029-2号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且该租赁物已交付给两被告使用。2012年11月23日，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375万元、127.5万元，其中包括保证金375万元、咨询服务费117万元及保险费10.5万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分八期共计向原告支付租金数额为1984万元，2013年9月13日，两被告还向原告支付15,837元，共计支付租金数额为1985.5837万元。自2015年2月13日起，两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租金。另查明，富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7年5月24日与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务，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编号为ZXFT（YW）2012029-1的《融资租赁合同》，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该《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欠款数额及计算方式。 1、关于ZXFT（YW）2012029-1《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其融物属性系融资租赁合同区别于借款合同的重要属性，这就要求融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即租赁物必须客观存在且为有明确指向的特定物。没有明确具体、客观存在的租赁物，就不存在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仅具有资金的融通，则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分别为1.油压机液压和电气装置、2.油缸、3.电器系统、4.液压系统、5.电器系统。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上述租赁物均系钛宝公司所有的2.2万吨液压机的组成部分，该液压机系钛宝公司自行设计、自行组装而成，涉案租赁物散布在液压机之中，其与液压机的支撑系统、控制系统和传动系统共同组成液压机的整体。作为租赁物的五套设备除“油缸”之外均由众多的零部件组合而成，在液压机中均没有明确的指向，其既不是整体购买，也不能整体拆装，不具备租赁物的一体性。因此，涉案租赁物不能作为整体进行销售，亦不能实现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虽然原告提供了涉案租赁物的购买发票复印件，以证实五套租赁物系整体购买，但该发票与钛宝公司账目所列发票明显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出借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存在明确具体的租赁物并实现了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虽然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因其不具备融物性，依法应按照借款关系处理。涉案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虽然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2、关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的欠款数额及计算方式。涉案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向原告融资本金为1767万元，被告为此向原告支付保证金为265.05万元（176.7万元+1767万元×5%），因保证金系在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前由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向其支付，依照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该保证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1501.95万元（1767万元-265.0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11.0009%计算，计息方式为：每日应计利息=该日借款本金余额×借款年利率÷360天，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调整后的借款本金，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分8期实际偿还原告的本息计算如下：一、2013年2月8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计息日为2013年11月23日起，期间应还利息为344,225.04元（1501.95万元×11.0009%÷360×75天），实付本金1,405,774.96元（175万元-344,225.04元），剩余本金为13,613,725.04元（1501.95万元-1,405,774.96元）；二、2013年5月15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还利息为403,528.80元（13,613,725.04元×11.0009%÷360×97天），实付本金1,346,471.20元（175万元-403,528.80元），剩余本金为12,267,253.84元（13,613,725.04元-1,346,471.20元）；三、2013年8月15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付利息337,377.08元（12,267,253.84元×11.0009%÷360×90天），实付本金1,412,622.92元（175万元-337,377.08元），剩余本金为10,854,630.92元（12,267,253.84元-1,412,622.92元）；四、2013年9月13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5,837元，2013年11月15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两次合计偿还1,765,837元，期间应付利息298,526.77元（10,854,630.92元×11.0009%÷360×90天），实付本金1,467,310.23元（1,765,837元-298,526.77元），剩余本金为9,387,320.69元（10,854,630.92元-1,467,310.23元）；五、2014年2月13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付利息为252,435.28元（9,387,320.69元×11.0009%÷360×88天），实付本金1,497,564.72元（175万元-252,435.28元），剩余本金为7,889,755.97元（9,387,320.69元-1,497,564.72元）；六、2014年5月14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付利息219,397元（7,889,755.97元×11.0009%÷360×91天），实付本金1,530,603元（175万元-219,397元），剩余本金为6,359,152.97元（7,889,755.97元-1,530,603元）；七、2014年8月15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付利息为176,834.25元（6,359,152.97元×11.0009%÷360×91天），实付本金1,573,165.75元（175万元-176,834.25元），剩余本金4,785,987.22元（6,359,152.97元-1,573,165.75元）；八、2014年11月14日两被告偿还金额为175万元，期间应付利息为130,162.91元（4,785,987.22元×11.0009%÷360×89天），实付本金1,619,837.09元（175万元-130,162.91元），剩余本金为3,166,150.13元（4,785,987.22元-1,619,837.09元）。综上，截至2014年11月14日，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166,150.13元至今未付。因此，原告要求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偿还欠款3,166,150.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鉴于该融资租赁合同不具有融物性，其关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的约定无效，故原告要求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编号为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原被告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的基本特征，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于该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否应当先行从租赁本金中扣除；2.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欠付租金的金额及计算方式。3.合同到期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 1、关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否应当先行从租赁本金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基于该合同共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099,500元（733,000元+733万元×5%）。鉴于涉案ZXFT（YW）2012029-2《融资租赁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条款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约定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承租人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在承租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时，保证金可自动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因此，涉案ZXFT（YW）2012029-2《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条款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故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要求该保证金应从租赁本金中先行扣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欠付租金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原被告双方在ZXFT（YW）2012029-2《融资租赁合同》中对于租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日期均有明确约定，并在附件中附有双方签字盖章的《租金支付表》，双方均应按此履行。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前8期的租金及利息的支付，截至2014年11月14日共支付原告租金584万元，其中包括租赁本金4,664,529.14元，利息1,175,470.86元；尚欠原告租赁本金2,665,470.86元。鉴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自2014年11月14日之后未再按约支付租金，原告有权从其缴纳的保证金中扣付，在扣除保证金1,099,500元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尚欠原告租金1,565,970.86元。故原告要求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支付租金1,565,970.8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合同到期后涉案租赁物的归属问题。涉案ZXFT（YW）2012029-2《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满后承租方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后即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原告在合同到期前，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现合同期满，原告即主张支付全部租金，又主张收回租赁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约定，租赁期满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即取得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但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名义货价5000元。因此，原告要求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涉案的两个《融资租赁合同》中均有约定，如有一期租金或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未付，自该租金或款项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每逾期一日，承租方将按照逾期租金或其他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十向出租方支付滞纳金；还约定，若承租方构成违约，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一切其他应付款项，该约定合法有效。现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其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伤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违约方按照日万分之十的利率承担违约责任，属于约定明显过高，现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要求适当减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金融机构关于计收罚息的规定，酌定在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40%，即以年利率15.4%作为原告计收滞纳金的标准。具体为，钛宝公司、恒通公司从违约之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其欠款总额4,732,120.99元（3,166,150.13元+1,565,970.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 四、关于代理费。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北京泽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诉讼，原告为此支付代理费20万元，该费用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代理费已实际支付，原告要求钛宝公司、恒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保证责任。飞鸿公司、王焕庆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诺愿意为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在编号ZXFT（YW）2012029-1、ZXFT（YW）2012029-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原告要求飞鸿公司、王焕庆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飞鸿公司、王焕庆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追偿的权利。 六、关于涉案的两个《融资租赁合同》并案审理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两个《融资租赁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鉴于两个合同的当事人相同，又系同一时间签订，合同目的均为融资，系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作为一个案件起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作为一个案件审理更有利于当事人双方纠纷的处理。因此，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认为两个合同不能并案审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66,150.13元；二、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565,970.86元；三、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滞纳金（滞纳金以其欠款总额4,732,120.9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货价5000元；五、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六、被告泰安市飞鸿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王焕庆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泰安市飞鸿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王焕庆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七、驳回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2,987元。由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721元；由被告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泰安市飞鸿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王焕庆负担80,2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富通公司提交证据一、2号合同的租赁物购买的发票复印件54页，欲证明实际购买日期均在签订2号合同之后，且已实际购买的2号合同租赁物并非像其上诉状中所述的在签订2号合同之前购买的。证据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登记初始登记，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第二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为网页打印件，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欲证明1、2号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物已进行了权属登记。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主张双方于2012年11月签订的编号为ZXFT（YW）2012029-2的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对于该份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一审中双方无争议，且一审法院查明，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向卖方购买或委托乙方代为购买租赁物后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富通公司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签订《委托购买协议》，委托购买租赁物；钛宝公司依约与出卖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租赁设备，总金额733万元。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富通公司已支付价款，租赁物已交付给钛宝公司、恒通公司使用。上诉人主张该合同为借款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主张富通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117万元性质属于出借人的预扣费用，协议项下电子束焊接机组根本就没有购买。其后又在庭审中认可电子术焊接机组上诉人已经购买。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和部分没有履行而失去收取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主张收取高额服务费无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主张的转款10.5万元问题。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主张富通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保险合同原件和支付保险费发票，无法证实投保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存在保险事项约定，钛宝公司、恒通公司发函委托富通公司投保。对该转账10.5万元，钛宝公司、恒通公司、王焕庆没有提出反诉，上诉人仅称投保不真实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如上诉人也另有诉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上诉人富通公司主张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问题。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察，认定租赁物自然散布在液压机之中，与液压机的支撑系统、控制系统、传动系统共同组成液压机整体。其既不是整体购买，也不能整体拆装，不具备租赁物的一体性，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富通公司没有依据租赁物价值合理确定约定租赁本金1767万元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ZXFT（YW）2012029-1号《融资租赁合同》，虽然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因其不具备融物性，依法应按照借款关系处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应按合同条款支付滞纳金及名义货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ZXFT（YW）2012029-2号合同，应按照合同项下条款支付租金及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钛宝公司、恒通公司违约，判令支付租金本金。同时对于其承担违约责任中已经判决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合同约定利率上加收40%作为原告滞纳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王焕庆、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7元，由上诉人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0742元，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王焕庆、山东恒通膨胀节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