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7民初612号原告：刘金元，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申，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2，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农民，住绥宁县。被告：张**平（曾用名：张小平），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居民，住绥宁县。系被告黄某2妻子。被告黄某2、张**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伟，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1，男，2011年2月25日出生，苗族，学生，住绥宁县。系被告黄某2、张**平之子。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被告黄某1之父。被告黄某2、张**平、黄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明，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三凤，女，1953年12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绥宁县。系被告黄某2母亲。第三人：刘景华，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绥宁县。系原告刘金元之子。原告刘金元与被告黄某2、张**平、黄某1、李三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后，发现刘景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根据被告黄某2的申请，于2020年7月22日追加刘景华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11月13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金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申，被告黄某2、张**平、李三凤及被告黄某2、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伟，被告黄某2、张**平、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景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金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将借住原告的位于长铺镇长征路居委会绿洲大道的房屋所有权证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6号、土地使用权证为绥国用（2012）第0××6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腾空；2、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上述房屋，将上述房屋及附属设施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等开支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儿子刘景华与被告亲属黄贞华（李三凤女儿、黄某2胞妹）于2002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3月20日诉讼离婚。刘景华与黄贞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在绥宁县城没有房屋居住，原告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关系，同意四被告借住原告位于绥宁县××路××道的房屋所有权证为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6号、土地使用权证为绥国用（2012）第0××6号的房屋。现因原告年事已高，准备自己居住该房屋以便养老，于是原告要求收回上述房屋，故诉诸法院。被告黄某2、张**平、黄某1、李三凤辩称：一、涉案房屋系木材公司定向销售集资房，原告家将定向销售集资房指标转让给被告家时，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原告和儿子刘景华都是哨溪口采育场职工，2006年，木材公司集资建房，并将房屋定向销售给哨溪口采育场内部职工，原告和儿子刘景华都取得购买定向销售房屋的资格，分配到两套集资房指标。当时原告家庭困难，无力筹措两套房集资款，就和被告黄某2商量，将一套集资房的购房指标转让给被告家。因当时被告黄某2的妹妹黄贞华嫁给原告的儿子刘景华，双方系特殊的姻亲关系，所以原告家将该集资房的购房指标转让给被告家时，双方只达成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二、涉案集资房房款全部系被告筹措和支付，原告只是按约以刘景华的名义向绥宁县木材公司代被告交纳集资房房款。被告黄某2、张**平于2006年将涉案集资指标房首期房款20000元交给原告，原告以刘景华的名义向绥宁县木材公司代被告交纳集资房首期房款20000元。2007年，被告黄某2向岳母借款2000元，向姐姐借款2000元，向周霞蓉借款5000元，向母亲借款1000元，加上黄某2、张**平的5000元，共计筹措24000元。被告将24000元交给原告，原告以刘景华的名义向绥宁县木材公司代被告交纳了涉案房屋即绿洲大道木材公司安置小区Ａ栋402号房的房屋二期集资款24000元。三、涉案房屋建成交房后，被告家于2008年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于2009年农历5月初4入住至今。被告黄某2、张**平于2008年对涉案房屋绿洲大道木材公司安置小区Ａ栋402号房进行了装修，房屋装修款全部是被告方承担和支付的。绿洲大道木材公司安置小区Ａ栋402号房装修竣工后，被告家请风水先生选择吉日吉时，于2009年农历5月初4乔迁入住。入住时是以刘景华的名义登记的水、电开户、有线电视开户。被告方从入住该房到现在都是以刘景华的名义交纳水电费、有线电视网络费。四、涉案房屋现在已经增值，原告儿子刘景华和被告黄某2的妹妹黄贞华闹离婚并且已经离婚，是原告不肯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告家，也不肯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根本原因。单位集资房屋系定向销售房屋，按经济适用房进行管理，单位集资房需要住满五年才能出售，所以，被告虽然交纳了全部涉案集资房房款，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但只能以当时取得购房指标职工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按照相关政策，被告家从原告家购买的集资指标房都只能以原告及其儿子刘景华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两套集资房一套在二楼（绿洲大道木材公司安置小区Ａ栋402号），一套在3楼（绿洲大道木材公司安置小区Ａ栋403号），都是原告代为经手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两套房屋分别登记在原告及其儿子刘景华名下。因原告儿子刘景华和被告黄某2的妹妹黄贞华近十年来一直吵架闹离婚，二人于2020年3月30日在绥宁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再加上涉案房屋现在已经增值，原告便不肯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告家，也不肯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五、房屋产权证书本身不创设新的物权，只起权利推定的作用，不能对抗房屋真正的权利人。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定向销售的房屋向社会公众出售或者转让购房指标。原告将涉案房屋定向购房指标转让给被告之后，被告承担和交纳了两期共44000元集资房款，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房屋时间长达十一年之久，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各项权利，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虽然，按照我国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定向销售的房屋初始房屋产权证书只能登记在取得购买定向销售房屋资格的原告名下，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屋产权证书本身不创设新的物权，只起权利推定的作用，持证人原告仍负证明自己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明义务。原告单凭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不能对抗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即本案被告，本案涉及的实质就是原告对其预期定购房屋资格的转让，是一种权利的转让，双方的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应当协助被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告将涉案房屋定向购房指标转让给被告之后，承担和交纳了两期共44000元集资房款，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房屋时间长达十一年之久，双方是亲戚关系，虽然没有签订定向购房指标转让书面合同，但法院有理由完全相信双方之间对涉案房屋定向购房指标转让达成口头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应属购房指标转让行为，实质就是原告对其预期定购房屋资格的转让，是一种权利的转让，该权利的转让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双方的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原告起诉称同意四被告“借住”涉案房屋是站不住脚的谎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应当协助被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综上所述，被告系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各项权利，原告诉请被告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还返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景华述称：第三人刘景华目前在深圳打工，没有时间回来应诉，这起纠纷刘景华不清楚，因为刘景华自2003年春节过后就外出深圳打工至今，在外面漂泊了17个年头，在这17年里，刘景华本人除了春节过年回家外（在家最多不超过10天左右），其余时间都在外面广东深圳打工，所以这起纠纷的情况刘景华是不知情的。本案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6年，绥宁县木材公司计划在所辖县山区经济开发公司院内（位于绥宁县××镇××道旁）修建住房五栋，分别为Ａ、Ｂ、Ｃ、Ｄ、Ｅ栋，其中廉租房17套，安置经济适用房53套，对外集资67套。原告刘金元与第三人刘景华系父子关系，均为绥宁县木材公司所辖哨溪口采育场职工，属哨溪口采育场老场部搬迁安置户，在Ａ栋各有一个安置房集资购房指标。由于刘景华长年在外打工，两套集资购房手续均由刘金元办理。两套房屋的集资情况如下：（一）、以刘金元的名字交的房屋集资款票据明细为：1、2006年10月24日交款20000元（80㎡住房楼层自定）；2、2007年3月22日交款23700元（补交90%，Ａ栋601号）；3、2007年6月21日交款3700元（补交90%款）；4、2008年3月7日交款1000元（补交）、150元（装修押金）；5、2008年6月17日交款1000元（Ａ栋9号棚10㎡）；6、2012年3月22日交款4915元（补交Ａ-402号房）；7、2012年3月26日交款500元（房屋维修基金）；共计54965元。（二）、以刘景华的名字交的房屋集资款票据明细为：1、2006年9月20日交款20000元（80㎡的楼层待定）；2、2007年4月21日交款24000元（补交Ａ栋402号房90%）；3、2008年3月7日交款4000元（补交）；4、2009年8月1日交750元（Ａ栋柴屋36号9.5㎡）；5、2012年3月22日交款4515元（购Ａ-403房）；共计53265元。两套房屋的办证情况：（一）Ａ栋402房：1、房所有权证：时间：2009年7月29日；房屋所有权证号：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人名字：刘金元；面积：86.02㎡；房屋性质：商品房。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绥宁县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刘金元系哨溪口采育场老场部搬迁安置户，分摊面积14.07㎡，于2××0年1月27日办理划拨初始登记手续，于2××0年1月28日经绥宁县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方式取得该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绥国用2××0第0××1号），2012年元月5日补办出让手续，出让年限50年；2012年元月16日，该房屋办理了绥国用（2012）第0××6号土地使用权证，权利人名字为刘金元。（二）Ａ栋403房：1、房房屋所有权证：时间：2009年7月29日；房屋所有权人名字：刘景华；房屋所有权证号：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7号；建筑面积86.02㎡。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年元月28日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证绥国用（2××0）第0××2号；2012年1月16日办理了土地出让变更登记，土地权证号为绥国用2012第0058号；土地分摊面积14.07㎡。Ａ栋安置房于2007年12月建成。2008年，Ａ栋402号房交房后，被告黄某2家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请风水先生择定于2009年农历5月初4日入宅居住，此后黄某2一家一直在此居住至今；原告刘金元一家搬到该安置小区后一直住在Ａ栋403房。2020年3月30日，刘景华与黄贞华在本院调解离婚，双方协议将Ａ栋403房即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7号房屋赠送给儿子刘涛。刘景华与黄贞华离婚后，刘金元要求黄某2一家搬出Ａ栋402号房，黄某2家认为其与刘景华达成口头协议，402房系被告集资以刘景华的名字交了Ａ栋402号房的所有集资款，该房应属黄某2家所有，刘金元在办证时将402号房的所有权人办在自己名下。两家发生纠纷后，黄某2与刘景华曾通过微信、移动电话及当面协商处理房屋纠纷事项，双方协商未果。另查明，第三人刘景华与被告黄某2之妹黄贞华于2002年3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一家所住的Ａ栋402号房水电和有线电视的户名为刘景华，被告黄某2一家进火之后的水、电费和有线电视费用都以刘景华的名字交纳。黄某2夫妇生儿子后也是在Ａ栋402房坐月子。在2007年4月21日以刘景华名字所交的集资款24000元的票据上注明是Ａ栋402号房款；在2020年7月6日的庭审中，刘金元与其诉讼代理人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个银行流水体现的是给刘景华的房子交的款，刘景华和黄贞华在离婚诉讼中已达成协议，将刘景华的房子赠送给婚生儿子刘涛”。Ａ栋402、403两套房的集资款均由刘金元经手交款给集资单位，两套房的权证由单位统一办理。本院对刘景华调查时，刘景华表示对购买安置房交多少钱、通过什么方式交的购房款不清楚。上述事实，有绥宁县木材公司安置小区住房花名册、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6号房屋登记、土地登记资料、绥房权证（2009）私字第0××7号房屋登记、土地登记资料、票据、调查笔录、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2019）湘0527民初1558号案的有关材料、Ａ栋402号房的电费、水费、有线电视费发票、收款收据、绥宁县木材公司搬迁安置房资金登记表（哨溪口采育场老场部）、被告的银行流水、收条、调查笔录及证人的身份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入宅择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原告刘金元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完全排他的权利，被告黄某2等人现在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无权占有。本案中原告刘金元主张被告黄某2家庭借住其所有的房屋并要求被告方腾空、搬离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原告；被告方辩称其系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各项权利，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方腾空、搬离房屋，并提出原告有协助被告方过户办证的义务。被告家庭自涉案房屋Ａ栋402号房交房后，就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按当地习俗择吉日进火，被告张**平生小孩后在该房坐月子，被告一家在涉案房屋一直居住至今，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此外，被告方就房屋的权属提交了证据，原、被告双方在诉讼之前就房屋权属进行过协商，在2020年7月6日的庭审中，原告认可2007年4月21日以刘景华名字所交的购房款24000元系被告所交的事实，且收据上标注的是Ａ栋402房款。综上，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发生了根本性争执，原告刘金元虽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其对涉案房屋具有完全排他的权利；原告称被告家庭系“借住”涉案房屋的主张未得到被告方的认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亦无法认定被告方居住在涉案房屋系无权占有，双方需对房屋权属进行确认，故原告刘金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景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金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00元（原告刘金元已预交2150元），由原告刘金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享海人民陪审员  张先邵人民陪审员  黄 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林淑娟书记员贺艳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二百三十四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