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捷进二路1号-1F-02号。法定代表人：罗灿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林，广东正觉（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1306房。法定代表人：李思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吾，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琼，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宇弘公司需要偿还的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的标准，从年利率24%调整为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2019年7月30日为4.25%-2020年8月20日为3.85%）的四倍，即17-15.4%，计算金额差值实际为84375.74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256758.63减去按4倍LPR计算的172382.8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了重要事实，银达公司并未如约完全履行其保证责任，是严重失信的行为。1.遗漏查明的重要事实：宇弘公司每月应向案外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偿还的本金（未含利息）为1562500元。依据宇弘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的《借款合同》第8.1款，宇弘公司选择按等额法还本，本金1.5亿元等分96个月偿还，每月本金即为上述金额。2.据一审各项证据，包括银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案外人出具的“代偿证明”均证实，2019年7月30日至10月9日期间，银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为宇弘公司代偿的金额仅为1024798.86元。也就是说，银达公司在三个月内代偿的金额，还不够宇弘公司应向案外人偿还的一个月本金。银达公司的行为，直接违反了“借款担保服务合同”在签约事由中所作出的保证承诺，也违背了其与案外人所订“保证合同”第2条所约定的保证范围，是银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存在重大瑕疵的契约依据。银达公司未完全履行其保证责任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案外人“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于2019年11月7日向广州中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提前解除与宇弘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偿还本金。因该诉讼所发生的诉讼成本是完全有机会可以避免的。银达公司并非是“慈善组织”，其承诺在1850万元以内履行保证责任是因为有宇弘公司提供的价值21864770.4元的农商行股权作质押物为基础，还辅以宇弘公司股东罗灿辉、梁洁咏的个人反担保保证。宇弘公司曾于一审程序中，针对银达公司未完全履行保证责任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但被经办法官口头告知不予受理反诉。现一审判决又遗漏查明关键事实，对于宇弘公司的正当维权明显不利，显失公正。二、在银达公司具有严重失信违约的事实情况下，一审期间最高法院作出了“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一审判决仍以24%年利率为标准判令宇弘公司承担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有违公平原则。二审法院应参照最新司法解释，作出符合公平原则的调整。本案实际是金融借款合同，银达公司提供的保证也是一种资金融通的行为。假如银达公司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是不直接适用上述修正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在本案中，宇弘公司提供的股票质押物价值远超出银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提供了股东个人的反担保保证，银达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完全受保障的，没有任何损失可言。即使有损失，也应当是在银达公司处分质押物后（其有自行处分权）才能如实呈现。另外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二点第2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以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该条意见的精神已充分落实于司法实践当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适当调整宇弘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的标准，才符合宇弘公司对司法公正的期待。被上诉人银达公司答辩称：一、宇弘公司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宇弘公司请求将违约金等计算标准由年利率24%调整为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的四倍，依据为《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但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释【2020】2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融资租赁公司等七类地方金融组织，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上述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二、宇弘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基础。首先，《借款担保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第六条、第七条对违约金等有着明确的约定，应予遵守。其次，银达公司并非仅代偿了案涉的1024798.86元，而是代偿了5853275元，代偿款至今未受偿，担保公司作为商业机构，资金是有成本的，巨额代偿款对公司运营资金有着严重影响。而且，银达公司起诉时已自行将利息及违约金调低，明确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其代偿之日起计算，合理合法。担保费的收取额是与对风险的评估密切相关的，依法依规承保后，可按照违约责任的约定收取利息、违约金等是风险考量的重要因素，也是前置条件。如果对违约金随意调整，不仅会对整个融资性担保行业形成巨大影响，担保公司将因此增加担保费的收取比例，以弥补违约损失，也会间接影响到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的商业运营。三、宇弘公司的诉求也与司法审判实务的类案裁判相悖。在司法审判实务中，该类型案件的判例以支持年利率24％为违约金等计算标准为原则，请法院参考。综上所述，宇弘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银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弘公司立即归还银达公司代偿款1024798.86元，并分别自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之和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为28619.05元；2.银达公司有权依法处置宇弘公司质押给银达公司的股权（即宇弘公司持有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026384股的股份），并对处置款优先受偿；3.由宇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乙方、贷款人）与宇弘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30002201700005），约定：借款金额为1.5亿元，借款期限为96个月，自2017年5月8日至2025年5月7日，具体以借款借据所载明的实际发放日和到期日为准；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动，据此确定月利率为5.3084‰；甲方选择按月等额法还本方式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出现连续两期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或拖欠利息超过三个月的，乙方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也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停止发放借款；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2017年6月，宇弘公司（甲方，被担保方）与银达公司（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编号：（2017）年银达（企）担字第080号]，约定：甲方拟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签署《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或综合授信期限为8年，借款金额或综合授信额度为1.5亿元；甲方请求乙方为甲方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1850万元；乙方拟同意提供担保；在乙方提供担保之前，甲方或第三方必须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一项或数项反担保方式，并签署相应的反担保合同或其他法律文件，各反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有权在甲方上述借款出现逾期后，即向甲方或第三方行使追索权，并可同时或选择行使反担保权利，直至乙方收回全部担保责任所约定的金额（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乙方单方确认的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为止；甲方逾期归还贷款将构成违约，并承担乙方为实现权利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逾期担保费……承担担保标的额20%的逾期还贷违约金；《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期限亦为《借款担保服务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如债务届满（含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未依约还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担保费，直至所欠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担保费按未清偿贷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实时计收。2017年6月22日，银达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应宇弘公司的要求，为确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上述《企业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他约定：甲方为宇弘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授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金额为1850万元。2017年6月22日，宇弘公司（甲方，出质人）与银达公司（乙方，质权人）、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丙方，贷款人）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三方协议》，约定：鉴于宇弘公司（主债务人）同丙方签订《企业借款合同》，主债务人债务本金金额为1.5亿元，主债务人申请乙方为其履行主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提高担保，并与主债务人签订了《借款担保服务合同》，为担保主债务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乙方与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甲方自愿为主债务人履行《借款担保服务合同》项下义务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财产为甲方持有的广州农商行的5026384股股份，甲方股金账号为01×××93；甲方应得的质押股份在乙方质权存续期间的股息、红利、送股、配股当然属于质押财产，其中股息、红利由广州农商行代为冻结至甲方的质押担保责任完全解除之日止；质押担保范围包括：1、与乙方与丙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相同，即乙方应向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2、乙方需向丙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如有）；3、《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的主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人应付未付乙方的担保服务费、代偿款、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4、乙方为实现对甲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乙方依《保证合同》向丙方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后，主债务人未按《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代偿款的，乙方可以处分质押财产，以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甲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需签署①《授权委托书》②《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权出让申请书》。③《委托办理股权转让授权书》④《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退股申请书》⑤《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由丙方封存保管，保管期间丙方不得自行解封；当主债务人清偿主合同全部债务后，经乙方书面同意，丙方将上述资料归还给甲方，当乙方履行完毕担保责任，代主债务人向丙方清偿债务后，乙方有权依照法律程序向丙方提取甲方签订的上述文本，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质权。2017年7月3日，广州农商行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登记设立通知书》{编号：（穗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1201707030069号}，载明，根据申请，该局于2017年7月3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为01201707030069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502.6384万股，出质人为宇弘公司，质权人为银达公司。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向宇弘公司发放贷款后，宇弘公司因未能依约还款，由银达公司代宇弘公司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银达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银达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资产业务应付（暂收）专户转账支付400000元，备注为“代偿宇弘公司7月款项”；银达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307700元，备注用途为“代偿宇弘公司本息”；银达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95875元，备注用途为“代偿宇弘公司贷款利息”；银达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221240元，备注用途为“代偿宇弘公司贷款本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于2019年10月13日向银达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内容为：我行于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向债务人宇弘公司合计发放贷款1.5亿元，其中贵司为其中1850万元提供担保。该债务人无力偿还本期债务，2019年7月30日，贵司为债务人代偿贷款本金218909.89元，代偿利息171658.37元；2019年9月4日，贵司为债务人代偿贷款本金220071.96元，代偿利息97043.34元；2019年10月9日，贵司为债务人代偿贷款本金221240.19元，代偿利息95875.11元，共1024798.86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银达公司，银达公司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所载明的转账时间及金额为何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所载明的代偿时间及金额有出入，银达公司称，银达公司代偿的金额和时间以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载明的时间和金额为准，银达公司实际转账金额大于银行代偿载明的金额，在银行划扣了代偿款后，多余的金额会退回给银达公司。另查明，因宇弘公司未依约履行上述《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民初137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01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查明，银达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说明函》，载明“1.2019年7月29日代偿40万元本息；2.2019年9月3日代偿307700元本息；3.2019年9月20日代偿95875元利息；4.2019年9月27日代偿221240元本金……总计代偿金额5853275元。”。一审法院认为，银达公司与宇弘公司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借款担保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银达公司在宇弘公司逾期未还贷款时，为其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代偿了部分借款本息，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担保法规定向宇弘公司追偿代偿款项。本案中，银达公司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支付案涉代偿款共四笔，银达公司分别提交了相应的银行回单，且银达公司在（2019）粤01民初1372号案件中亦向法院提交了说明函，上述代偿款项已在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起诉宇弘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宇弘公司的还款，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主张金额中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对银达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所反映的四笔代偿事实予以确认。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载明的代偿金额小于上述银行回单反映的代偿金额，且载明的代偿时间晚于上述银行回单所反映的代偿时间，现银达公司主张以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载明的代偿金额与代偿时间为准，并未加重宇弘公司的义务、损害宇弘公司的权利，应予以确认。故对于银达公司主张宇弘公司归还代偿款1024798.8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宇弘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银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银达公司有权向宇弘公司行使反担保权利，收回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要求宇弘公司承担担保标的额20%的逾期还贷违约金，以及主张按未清偿贷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收取的逾期担保费，现银达公司主张自代偿之日（以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载明的代偿时间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9日为准）以代偿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合并计算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达公司、宇弘公司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签订了《股权质押反担保三方协议》，约定宇弘公司以其持有的广州农商行的股权出质，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在宇弘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银达公司有权从处分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诉讼系由宇弘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故宇弘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1024798.86元及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分三段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以390568.2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以707683.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024798.86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合并计算）；二、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则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处分质押权利（即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026384股的股份，质权登记编号0120170703006901）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281元，由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就前述宇弘公司与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的另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宇弘公司补充提交一份（2020）粤民终1563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主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维持了（2019）粤01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可证明银达公司未尽保证人责任，未足额替宇弘公司偿还债款。对此，银达公司回应认为，该判决书维持了（2019）粤01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宇弘公司借款1.5亿元，有多个担保人，银达公司已经按照银行的要求代偿了12期款项，总计代偿金额5853275元，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却至今没有受偿。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宇弘公司上诉请求将其需要偿还的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标准调整为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银达公司与宇弘公司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借款担保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银达公司在宇弘公司逾期未还贷款时，为其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代偿了部分借款本息，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担保法规定向宇弘公司追偿代偿款项。其次，宇弘公司向广州农商行番禺支行贷款1.5亿元，银达公司为该事项提供担保金额为1850万元的担保，并不等于免除借款人宇弘公司的还款责任，合同中也并没有约定银达公司必须代宇弘公司足额偿还1850万元款项后才能向宇弘公司主张权利。再次，《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宇弘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银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银达公司有权向宇弘公司行使反担保权利，收回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要求宇弘公司承担担保标的额20%的逾期还贷违约金，以及主张按未清偿贷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收取的逾期担保费，现银达公司在本案中自行调整上述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的标准，主张以代偿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27号），包括融资担保公司在内的七类地方金融组织“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银达公司属于融资担保公司，本案亦属于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宇弘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要求将其需要偿还的利息、违约金、逾期担保费合并计算标准调整为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宇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上诉人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