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11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曲杨街418号4层。 法定代表人：柴宁，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健民，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延波，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住新疆博乐市。 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综合保税区管委会企业服务中心418室。 负责人：陶武强。 上诉人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延波、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分公司）居间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10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健民、被上诉人薛延波、原审被告中捷分公司的负责人陶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10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向被上诉人薛延波不予支付劳务费774110元和利息9963元；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向被上诉人薛延波不予支付以774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薛延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和条件，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薛延波支付劳务费774110元和利息。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与被上诉人薛延波签订的《居间业务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薛延波的主要工作包括协助收回款项等，被上诉人薛延波没有积极履行回款义务，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只能向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调解下，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于上诉人仍然寄希望于被上诉人薛延波能够协助收回欠款，在调解书中，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将被上诉人薛延波的劳务费提高到2350000元，并向被上诉人薛延波支付了劳务费800000元。但是对剩余劳务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薛延波协助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向原审被告中捷公司收回全部剩余欠款。截止目前，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回欠款4093111.31元（含130000元滞纳金），尚有3086270.69元欠款未收回。因此，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薛延波支付剩余劳务费和利息。 被上诉人薛延波辩称：其是协助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向原审被告中捷公司索要欠款，双方没有约定收回全部欠款作为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 原审被告中捷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薛延波的劳务费应当按照回款的比例进行支付，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支付。 薛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劳务费500000元、利息损失60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劳务费1450000元、利息损失39875元；三、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21日起以1950000元为本金，以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为止；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薛延波放弃第一项“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劳务费500000元、利息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劳务费1550000元、利息损失39875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21日起以1550000元为本金，以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原、被告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7）新2702民初7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向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偿付货款150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前支付。注：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应当支付给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的前期劳务费500000元（该劳务费已由被告项目经理薛延波垫付，原告应当向薛延波支付，不包含工程前期原告已经向薛延波支付的470000元）；二、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欠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材料款7049382元。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根据业主方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金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比例进度逐一向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注：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应当向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支付前期劳务费1850000元（劳务费由被告项目部经理薛延波前期垫付，该费用直接由原告向薛延波支付，不包含工程前期原告已经向薛延波支付的470000元）；三、上述一至二项工程前期劳务费合计2350000元，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全部履行后，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包括项目经理薛延波）再不得向原告主张中介费、劳务费、居间费等诉讼权利。原、被告工程前期产生的劳务费2350000元的税收费用，由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承担；四、本案涉及的路灯新建及改造工程竣工验收，由被告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分公司具体负责；五、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1855.12元，减半征收25927.56元，由原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016年12月26日，被告中捷分公司向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支付材料款5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希望电子公司向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支付材料款15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中捷分公司向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支付材料款900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中捷分公司向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支付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路灯新建及改造工程路灯材料款1000000元。2019年5月13日，经最高法院总对总网络，扣划江西中捷工程有限公司2193111.31元。至此，（2017）新2702民初73号调解书协议第一项中的材料款1500000元已支付完毕；协议第二项中的材料款7049382元，合计已支付4093111.31元，未付款项为2956271元。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11月3日向原告薛延波支付劳务费50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薛延波支付劳务费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不得随意违反自己的承诺。原、被告已就本案所涉的劳务费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人民法院确认,具有生法律效力。被告希望电子公司应严格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针对调解协议第二项内容，被告希望电子公司认可收到被告中捷分公司支付的4093111.31元材料款，付款比例达到应付款项7049382元的58.06%，亦应按此比例向原告薛延波支付调解协议第二项劳务费，即1850000元×58.06%=1074110元。减去2018年2月13日已向原告薛延波支付的劳务费300000元，还应支付77411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希望电子公司认为未达到向原告薛延波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和条件，该款项应在收回剩余材料款2956271元之后再予以支付，对此辩解意见，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薛延波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15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77411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希望电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对利息无约定,但被告尚欠劳务费属于客观事实,其实际上占用了原告资金,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77411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为9963元；2019年8月21日至欠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741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薛延波支付劳务费774110元、利息9963元，合计784073元；二、被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薛延波支付利息（利息以774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0元,由原告薛延波负担7192元，被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4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居间业务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薛延波负责收回欠款是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薛延波质证认为，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收回全部欠款后才支付劳务费的内容。原审被告中捷分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薛延波一致。本院认为，该协议在付款方式和节点中约定了按照回款比例支付劳务费的内容，并未约定将全部回款作为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因此，希望电子公司就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薛延波支付774110元劳务费和利息。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对其应当以被上诉人薛延波收回全部欠款，作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前提条件的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从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与被上诉人薛延波签订的《居间业务服务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在付款及节点中明确约定：“乙方（薛延波）如不能按协议收回合同金额的60%，甲方（希望电子公司）将按回款的比例同等支付乙方的居间报酬。”由此可见，双方按照回款比例支付劳务费的意思表示明确。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在收到部分欠款后，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和2018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薛延波支付劳务费500000元和300000元，其支付行为并未以被上诉人薛延波收回全部欠款为前提条件。从被上诉人薛延波的合同义务看，双方在《居间业务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薛延波是协助义务，而非直接义务。综上，上诉人希望电子公司关于向被上诉人薛延波不予支付劳务费及其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双方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居间业务服务协议》，双方构成了居间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在《居间业务服务协议》中约定了被上诉人薛延波协助收回欠款的条款，这些条款使得双方又具有了委托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居间合同、委托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1元，由上诉人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卫 审 判 员  董春芬 审 判 员  韩新艺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彭 悦 书 记 员  佩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