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莫锡洪，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广东巍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少雄，男，汉族，1979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墨、汤剑华，均为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锡洪与被上诉人黄少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莫锡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黄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锡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020)粤128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改判支持莫锡洪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少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理解法条完全错误，完全违背合同法，严重损害了莫锡洪作为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4月28日，黄少雄通过微信向莫锡洪发送通知要求退回押金，并提出交还养殖场，实际上就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黄少雄作为违约方，其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猪场租赁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少雄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支持黄少雄请求解除《猪场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理解与合同法第一章一般规定相违背。1.根据合同法第一条“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莫锡洪与黄少雄履行《猪场租赁协议》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猪场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上述法律规定是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其所表达的法律含义是总领合同法其他章节的内容。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理解，完全偏离了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和立法目的，也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与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相违背。2.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赋予的是守约方单方的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的制定是为了规范合同当事人合法合规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相关条文的规定必然是制约违约方的不当行为，保障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理解变相支持了违约方的不当诉请，如每个合同当事人签订了合同，都可以拒绝履行，想解除就解除，必然会损害守约方的合法权益，进而导致社会经济秩序混乱，这明显不符合立法的本意。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8的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明确了违约方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也即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是赋予守约方的。虽然黄少雄在2019年4月28日通讨微信向莫锡洪发送通知要求退回押金，并提出交还养殖场，该通知发出的理由是涉案养殖场属于禁养区，客观上不具备履行的条件，但事实上该理由是黄少雄虚构的，涉案养殖场不属于禁养区，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2年多，继续履行合同明显不存在任何障碍，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行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的规定:“审判实践中，部分人民法院对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理解存在偏差，认为不论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有无解除权，只要另一方未在异议期限内以起诉方式提出异议，就判令解除合同，这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有关规定。对该条的准确理解是，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中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导致错误地认为黄少雄享有法定解除权，并错误地认定黄少雄发出的通知效力，实际上已根本性损害了莫锡洪作为守约方的合同权益。二、一审法院对解除合同后莫锡洪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完全适用法律错误，罔顾了莫锡洪的实际损失，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定莫锡洪的损失为租金的3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莫锡洪、黄少雄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均未提及违约金，黄少雄也未抗辩所谓的违约金过高，也未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一审法院主动为违约方调整并减少违约金，实质上是变相维护违约方的不当利益。本案中，黄少雄虽然发出通知，但该通知的内容不实，莫锡洪不同意退租，要求黄少雄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也未对养殖场进行交接，事实上该养殖场仍然处于黄少雄的可控范围内，莫锡洪的损失实际上就是租金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完全罔顾，将莫锡洪的损失酌定为租金的30%，完全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以莫锡洪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莫锡洪的损失为由，过分淡化莫锡洪实际遭受的损失，偏帮违约方，已根本性侵害了莫锡洪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的权利。三、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猪场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莫锡洪是守约方，依法依约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黄少雄在未与莫锡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撤场，也未与莫锡洪进行场地交接，即使该养殖场处于无人使用的状态，该造成的扩大损失也应当由违约方自行承担，其仍应向莫锡洪支付租金。黄少雄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委托诉讼代理辩称，我方提起解除合同的退出请求是经过莫锡洪同意，而莫锡洪也早已实际接手了涉案租赁场所，涉案租赁场所由莫锡洪饲养生猪。我方在提出解除合同请求之时也是具备合法有效的解除权，具体理由依据《猪场租赁协议》甲方义务的第二点到第四点。换言之，莫锡洪并未满足提供我方能正常经营的场所要求。结合莫锡洪在所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第四十八条关于违约方起诉解除时的法院处理，即使我方违约，作为违约方也并非当然不可以起诉解除，我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况且继续履行合同确实显失公平。黄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少雄与莫锡洪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并确认黄少雄已向莫锡洪返还位于四会市××××××××××前的租赁场地(包括8栋猪舍、4栋宿舍、2问饲料房);2.判令莫锡洪立即向黄少雄退还押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16850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9日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337天，以后的利息计至实际还款日止);3.判令莫锡洪向黄少雄退还猪场新建场地及设备费用共计6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莫锡洪承担。莫锡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黄少雄向莫锡洪支付2019年、2020年租金合计60万元;2.判令黄少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莫锡洪（乙方）与四会市××××××委会松山岗、泥围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经甲方村民一致通过，同意将坐落在先生岗村前(土名)面积共为45.72亩的鱼塘发包给乙方发展养殖。承包期限从2011年2月20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止。同日，双方到广东省四会市公证处申请办理《鱼塘承包合同》的公证。广东省四会市公证处于2011年3月22日作出（2011）四证经字第30号《公证书》，证明该合同内容符合合同法规定，双方当事人签名及盖章属实。2017年4月24日，黄少雄(乙方)与莫锡洪(甲方)签订《猪场租赁协议》，合同约定黄少雄承租莫锡洪位于四会市××××××××××前的猪场（包括8栋猪舍、4栋宿舍、2间饲料房），其中肉猪舍的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其他猪含的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租金为每年30万元，押金30万元，租金自开始计租之日起，于每年5月份前向甲方支付第二年租金;甲方在交付场地给乙方使用时，如遇到国家要求建环保设施才能继续养猪(环保设施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尽量按国家要求执行，以确保乙方正常经营。甲方应按约为乙方提供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和经营条件，保障乙方正常经营;甲、乙双方因政策性因素不能继续履行协议，须提前30日通知对方，甲方应退还押金及未到期租金给乙方等内容。2017年4月25日，黄少雄向莫锡洪支付了押金30万元及租金3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承认双方已按照合同履行了2年，黄少雄亦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2019年4月28日，黄少雄亦向莫锡洪发出了通知，要求莫锡洪退回押金30万元，并提出于2019年4月30日把租用场地交还给莫锡洪。因双方对退还押金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黄少雄于2019年7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1284民初2950号】提出先生岗村前养殖场区域调整划分为禁养区，故诉求莫锡洪退还押金及相关费用。在该案诉讼中，该院分别向四会市××××局、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四会分局核实情况，两局均复函称先生岗村前养殖场不属于禁养区范围内。另查明，莫锡洪在审理过程中向该院提起反诉，要求黄少雄支付2019及2020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黄少雄与莫锡洪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的先生岗村前养殖场是否属于政府禁养区域。二、《猪场租赁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的时间。三、黄少雄的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一、关于涉案的先生岗村前养殖场是否属于政府禁养区域的问题。本案黄少雄主张案涉养殖场属于政府禁养区域及就解除合同双方达成了合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莫锡洪否认属于禁养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少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2019)粤1284民初2950号案件四会市××××局及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四会分局的复函，该院认定本案养殖场不属于禁养范围内。二、关于《猪场租赁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的时间问题。2019年4月28日，黄少雄通过微信向莫锡洪发送通知要求莫锡洪退回押金，并提出交还养殖场，实际上就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黄少雄自称于2019年4月30日已撤离租赁的养殖场，并两次向该院起诉要求莫锡洪退还押金，表明黄少雄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猪场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故对黄少雄请求解除《猪场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黄少雄虽于2019年4月28日给莫锡洪发送了通知，但考虑到系黄少雄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损害了莫锡洪的利益，故本案的《猪场租赁协议》酌定为莫锡洪发出通知后一个月，即2019年5月28日解除。《猪场租赁协议》解除后，莫锡洪应退还押金300000元给黄少雄。三、关于黄少雄的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如上所述，黄少雄主张因租赁猪场属于禁养区域及就解除合同双方达成了合意理据不足，黄少雄中途违约退租，确实给莫锡洪造成租金损失，故黄少雄应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莫锡洪未能举证证实其还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了莫锡洪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后，酌定违约金为一年租金(30万元)的30%，即90000元。对于黄少雄主张莫锡洪退还猪场新建场地及设备费用69000元的诉求，因黄少雄未能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故黄少雄该项诉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扣除黄少雄应支付给莫锡洪2019年5月的租金25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后，莫锡洪还应退还黄少雄合同押金余款18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少雄与莫锡洪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二、莫锡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少雄退还合同押金余款185000元;三、驳回黄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莫锡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44元，由黄少雄负担789元，由莫锡洪负担275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黄少雄负担205元，由莫锡洪负担46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国土资源局、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环境保护局等多个部门发出《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栏舍告知书》，要求“全市范围内生猪养殖场（户）如没有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向国土资源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没有向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没有向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向环境保护局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没有在畜牧兽医局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以及违法排污造成水源土壤大气污染等违规违法情况的，限期在2018年12月10日前，自行拆除或向所在镇（街道）申请拆除”。涉案租赁的猪场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行、环保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于2019年4月26日对涉案猪场的978头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案涉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依据该规定的原则对案涉纠纷进行评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猪场租赁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二、《猪场租赁协议》解除后，一审法院确定莫锡洪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一、《猪场租赁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黄少雄与莫锡洪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履行《猪场租赁协议》过程中，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国土资源局、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环境保护局等多个部门发出《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栏舍告知书》，由于该猪场没有完善告知书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环保审批手续等，黄少雄单方通知莫锡洪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属于违约行为。黄少雄作为违约方并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黄少雄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猪场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由于上述办证的政策要求对《猪场租赁协议》之后履行产生一定的影响，事后双方也没有协商办理相关经营手续，而且即使补足办理上述相关手续，按照猪场的经营现状，事实上也存在较大的困难。此外，虽然涉案猪场按照四会市2013年发布的禁养区政策文件不属于禁养区范围内，但该市多部门发出的《限期拆除违法违规生猪栏舍告知书》是面向四会全市范围内的生猪养殖场（户），对生猪养殖进行规范管理措施，并于2019年4月26日，对黄少雄经营涉案猪场的978头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黄少雄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黄少雄向莫锡洪提出解除《猪场租赁协议》并不属于恶意违约的情形，莫锡洪拒绝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解除黄少雄与莫锡洪签订《猪场租赁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猪场租赁协议》解除后，一审法院确定莫锡洪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黄少雄告知莫锡洪已于2019年4月30日交还场地，此后已没有再经营猪场，虽然双方没有交接，但不影响确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以该通知作为解除合同的时间截点和认定黄少雄存在违约行为，并结合实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给予莫锡洪是酌情的赔偿处理是恰当的，且莫锡洪没有提供其损失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此，莫锡洪提出以租金损失为由，请求黄少雄支付2019年、2020年租金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莫锡洪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莫锡洪已预交），由莫锡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