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590号原告：曾明礼，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田面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京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婧，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明礼与被告广州京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刷脸支付战略合作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平台服务费用29800元及利息（以29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刷脸支付战略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就共同开拓电子商务业务中的移动支付业务事宜达成协议，合作内容为原告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发展代理商、宣传推广、推荐客户等活动，被告负责提供支付宝蜻蜓2代产品、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支持；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代理平台服务费为298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平台服务费用29800元，但原告在付款后了解到被告并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从事支付业务。被告辩称，一、涉案合同并非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产品优惠价、指导培训、产品技术支持等服务，由原告在指定区域推广支付宝的刷脸支付工具“蜻蜓2.0”。双方从未有过计算机软件开发方面的合作，涉案合同涉及软件的技术开发、维护及知识产权、技术服务等与原告无关。二、涉案合同涉及的软件产品是被告基于第三方支付接口研发的可用于移动支付收单的软件系统，是支付宝基于线下消费场景的刷脸支付工具，产品由被告根据支付宝平台的具体情况研发、升级、维护。收/付款方具体是通过支付宝完成资金的转移，被告在整个过程中仅提供技术上的服务和支持。支付宝是具有支付业务许可证，被告是一家软件开发及服务公司，在经营许可范围内开展业务，签订合同后，依约授权原告在推定地区开展渠道推广服务，也为原告提供了指导、培训等相应服务。原告以被告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从事支付业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不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被告也没有提供支付业务，无需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服务费没有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9年10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刷脸支付战略合作合同》，就共同开拓电子商务业务中的移动支付业务事宜达成协议：1.定义1.1“支付宝蜻蜓2代”是指乙方基于第三方支付接口研发的可用于移动支付收单的软件系统。1.2“客户”是指经甲方成功推荐，安装并使用支付宝蜻蜓2代产品的商户，客户数量及情况以乙方后台统计为准。1.4“代理商”是指与甲方签订相关协议，协助甲方发展客户推广本协议业务的其他主体。1.5“收益”是指甲方向代理商收取的甲方授权代理商开展本协议业务的费用。2.合作内容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发展代理商、宣传推广、推荐客户等活动，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和风险；乙方负责提供支付宝蜻蜓2代产品、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支持，除此之外，乙方不承担本协议约定业务的其他任何责任和风险。3.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0年10月30日。4.合作费用及推广地点4.1代理平台服务费用为29800元人民币/年，甲方推荐的客户一年内任意月的流水达1000万，乙方全额退还平台服务费。5.权利、义务5.1甲方权利义务5.1.2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可以在乙方提供的分润系统后台开设不限数量的功能账号，在分润系统后台拥有的功能范围内，每个账号不限制功能。5.1.3甲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和方式发展客户，但不得以乙方或第三方支付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宣传。5.1.5甲方负责按照《渠道推广管理制度》对内部工作人员及客户进行管理…5.1.10甲方向客户推荐第三方支付公司的产品或服务时，其应按照0.38%-0.6%的结算费率进行推广，而不能高于或低于标准费率。5.1.12甲乙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甲方交纳全部代理服务费后，乙方免费赠送1台支付宝蜻蜓2代机器。5.1.15甲方支付平台服务费后，除不可抗力和满足第4.1条约定的退款条件外，乙方概不予退还平台使用费。5.2乙方权利义务5.2.1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分润软件的使用权。5.2.2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其他技术支持，并负责培训相关操作。5.2.3乙方负责持续完善分润软件系统，以方便和支持甲方开展业务。5.2.4涉及第三方支付公司的产品规格、技术指标、服务标准、市场政策等，由第三方支付公司制定，如有相应变化的，由乙方在调整后10个工作日内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并以乙方通知为准，甲方应无条件遵守。6.奖励的计算和支付1.奖励目前，乙方同意给予甲方的奖励的计算公式为：甲方奖励=奖励比例×交易金额其中交易金额：指由分润软件系统所统计的，按照第三方支付公司或银行公司服务规则，通过安装分润系统调起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使用转账、收款等第三方支付公司产品服务所完成的金额。交易金额的计算以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统计为准，如出现计算错误，乙方可协助与第三方支付公司沟通更正，但最终以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统计为准；奖励比例：消费者使用支付宝钱包或微信钱包进行支付的时候商户费率与甲方成本费率之间的差价费率，消费者使用支付宝钱包或者微信钱包的直连通道（官方通道）成本为0.22%；间连通道：消费者使用支付宝或者微信钱包的间连通道的成本为星驿付D0:0.28%汇付D0:0.27%。但乙方有权根据第三方支付公司政策和市场情况调整上述比例，并以本协议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网站公布等方式通知甲方进行变更。7.免责条款7.2本协议涉及的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相关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约定费率、奖励等完全由第三方支付公司决定，根据第三方支付公司政策变化而变化，甲方双方都参照第三方支付公司来执行，第三方支付公司政策以乙方以本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通知为准，由第三方支付公司产生的纠纷，不视为甲方双方违约。因第三方支付公司上述政策变化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乙方已收取甲方平台使用费不予退还，乙方也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及盖章。涉案合同附件为渠道推广管理制度。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29800元。双方沟通涉案合同相关事项的微信群“曾总，赣州南康区代”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日，被告发送“招商话术（4）.Doc”…“招合伙人.doc”…“这个协议你可以参考一下”“如果你要给你的商户协议或是业务员协议，可以自己制定的”“第三步：要到资料后发到我们这个群里，同时给我们下定机器，大概3-7个工作日会到及其，同时进件也差不多好，那你就可以给他去装机器”“机器如何装，我们可以教你，很简单，到时我们视频教也行，不难”“大概流程是这样，你有空看一下！”“对了，你的微信二维码发我们一下，名片及宣传册上都设计上去，方便你铺市场！2019年11月3日，被告问“…邮件收到了吗”“这个是名片”“邮件里面有原文档”“这个是宣传册”“你可以打印A4纸”“这个工作证我给你和机器一起寄出去”，发送了名片、邮件截图及“刷脸支付对于商家的好处.docx”等材料。2019年11月7日，被告说“@@应用中心杨小姐，你教下曾总链接下自己的支付宝”“他去演示给别人看”“如何收款”…原告问“是这样安装吗？”“键盘德就插在键盘接口吧”“台坐下面两个接口”“电源接口接哪里”…2019年11月9日，被告问“曾总在吗”“支付宝审核通过了”“现在有时间配合扫码吗”。2019年11月9日，被告说“曾总，现在扫一下码今天帮你开通收款你去商户哪里也可以演示给商户看”“现在你都不知道和商户怎么操作”…“抽几分钟的时间配合一下扫码，先帮你开通收看，再教你怎么样演示给商户看这样你跑市场也轻松。要不然你去跑市场都你都不知道和商户怎么说起”。原告问“这个怎么操作”“直接识别吗”…被告回复“好了”“下午还要扫一个”。2019年11月17日，被告问原告“在吗,机子有开机重启吗？”“机子都会操作使用了吗，需要我协助的吗？”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问，“你有没有时间和电脑”“我把你后台发给你教你一步步看”…原告回复“要下载app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在电脑边了”，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了后台登陆网址、账号、密码。原告说“我们店铺刚开不久，没做好，都快撑不下去了。”，被告工作人员说“那接下来好好把刷脸铺下去吧”“网店越来越难做了”，原告说“你帮我规划一下看该怎么去做”，被告工作人员说“好的”。2019年11月5日，原告说“你把机器发过来吧”…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嗯”。三、其他事实支付宝服务商平台记载，支付宝服务商平台的服务商，即已入驻支付宝服务商平台，有权限开发接入支付宝的开放能力为商户提供支付接入、营销、数据等系统服务的第三方开发者。被告为支付宝服务商。名为“刷脸支付引领未来”的文章记载，支付宝宣布推出第二代基于线下消费场景的刷脸支付工具“蜻蜓”与上一代工具相比，蜻蜓2.0可以实现刷脸注册会员卡的功能。支付宝相关数据显示，在部分试点城市中，刷脸注册会员的转化率相比传统模式提升6倍以上。被告是成立于2019年6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游戏软件设计制作、软件开发、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刷脸支付战略合作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2.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如若解除，解除合同的后果。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涉案合同可知，原告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发展代理商、宣传推广、推荐客户，支付代理平台服务费等内容，权利是通过涉案软件产生的实际支付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奖励；被告主要负责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培训相关操作、完善分润软件系统，即被告主要为原告提供技术性服务，解决原告在运营过程中的特定技术问题，权利是收取服务费，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定义。同时，涉案合同第5.1.2、5.2.1条约定，在合作期限内，被告为原告提供分润软件的使用权，原告可在分润软件后台开设功能账号，即被告以约定的时间、范围、方式许可原告使用分润软件，符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定义。综上，本案应为技术服务合同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以被告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被告需要具有支付业务许可证这一合同义务；其次，从支付宝服务商平台公开信息可知，被告是支付宝服务商平台的服务商，有权限开发接入支付宝的开放能力为商户提供支付接入、营销、数据等系统服务，即被告能够提供基于支付宝支付接口研发的可用于移动支付收单的软件系统。再次，合同第5.1.10条载明原告向客户推荐第三方支付公司的产品或服务时结算费率的标准。最后，合同第6条详细论述了被告给予原告奖励所依据的要素之一交易金额，需要通过分润软件系统调起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使用转账、收款等第三方支付公司产品服务，以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统计为准；奖励比例提及的支付方式为支付宝钱包或微信钱包，费率也需要根据第三方支付公司的政策进行调整。综上，涉案软件“支付宝蜻蜓2代”是被告基于支付宝支付接口研发的可用于移动支付收单的软件系统，使用该软件所产生的交易金额通过分润软件系统调起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转账、收款等服务，由第三方支付公司系统收取，收取之后再按照相关协议约定费率进行结算，即使用涉案软件所产生的支付业务由第三方支付公司经营，并非被告。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被告主要的义务是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培训相关操作、完善分润软件系统，而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亦有履行技术服务、培训相关操作等合同义务；合同第5.1.15条亦约定支付平台服务费后，除不可抗力和满足第4.1条约定的退款条件外，被告概不予退还平台使用费。因此，本院认为，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并非被告的合同义务，款项亦非由被告收取，故原告以被告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平台服务费298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明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5元，由原告曾明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闽松人民陪审员  钟香华人民陪审员  何耀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余铭瑶书 记 员  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