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3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智新，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吴川市，现居住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利，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纯玉，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阳，北京市天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模，北京市天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梁月珍，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一审被告：李晓毅，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居住地址广州市白云区。一审被告：广东省车汇莱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北路233号。法定代表人：刘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彩，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智新因与被上诉人何纯玉、一审被告梁月珍、李晓毅、广东省车汇莱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汇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何纯玉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陈智新向何纯玉偿还借款本金6487684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64876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8日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7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4800886元）；2.判决陈智新向何纯玉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5万元；3.判决梁月珍在最高本金限额43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智新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李晓毅、车汇莱公司分别在最高本金限额73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智新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智新、梁月珍、李晓毅、车汇莱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何纯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陈智新向何纯玉偿还借款本金6270009.02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627000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3762005.4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智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纯玉偿还借款本金6119391元、利息2804471元（计至2018年9月4日止）、及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起以611939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陈智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纯玉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何纯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92元，由何纯玉负担2119元，陈智新负担80173元。判后，陈智新不服，提起上诉。陈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纯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纯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纯玉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2014年3月11日的3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19日的43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李威；2014年3月11日的15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中何纯玉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委托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威向陈智新付款的授权材料，也不能证明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未通知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及李威到庭查清事实，尽管何纯玉提交了三份合同作为证据，但不能据此充分确认案涉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何纯玉，也不能排除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者李威就本案诉争事项向陈智新主张权利的可能。二、若何纯玉是实际出借人，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合同无效，其主张的利息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何纯玉不能提交合法收入证明，不能排除其从案外人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威处筹措资金用于放贷。2.本案诉争事实存在“套路贷”嫌疑。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采取先扣除利息的方式借款，符合虚增债权债务的情形，法院应当着重审查何纯玉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3.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何纯玉向陈智新出借巨额款项，在口头约定先本后息的借款方式后诱导陈智新与其订立格式合同，且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高额利息，筹集案外企业与个人资金出借以获取高额非法收益，该类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何纯玉主张的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一审判决陈智新支付利息错误。（一）陈智新与何纯玉订立的三份合同均涉及了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何纯玉在一审中仅请求陈智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的违约金，应当视为何纯玉放弃请求支付利息。同时，何纯玉仅要求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也与陈智新在一审中陈述的：双方还款是先本后息的约定相一致。（二）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下调。双方约定以逾期还款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即每年度应支付的违约金高达本金的180%，依法应当下调至不超过借款期间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即下调至日万分之四。（三）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指向的是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书列明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1.计算起始日期错误。何纯玉请求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3月8日，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2.2014年3月19日的43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该份合同第7页第二十八条中双方约定的特别事项，总利息不超出月息的3‰，折算为年利率为3.6%。尽管该笔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了月利率为1.8%，但合同二十八条以特别约定的形式明确了月息不超出3‰，从根本上否决了第5条的约定。同时，依据有利于借款方的原则，该笔借款的月利率应当认定为3‰。3.2014年3月11日的300万元和2014年3月11日的15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8%。上述两笔借款的合同均在第五条约定：按1.8％的标准作为贷款利率。全部案件材料中均无年利率24%的约定。据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利息的计算错误。四、陈智新已实际向何纯玉支付850万元。一审中查明案涉的全部贷款为858.1万元。陈智新实际还款850万元，其中以支票形式交付给何纯玉的190万元有陈智新二审提交的证据为证。依据双方约定的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实际未还本金仅为8.1万元。故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的实际应付利息为50787.58元何纯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陈智新主张还款190万元没有依据，何纯玉没有在录音中确认陈智新已还款。二、关于利息标准，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但何纯玉实际并没有按照该标准主张，何纯玉已下调违约金标准为月息2%，该标准并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三、何纯玉并非职业放贷人，合同借款人和出借人是朋友关系，何纯玉才向陈智新出借3笔款项。何纯玉只涉及2个案件，并非是职业放贷人。四、何纯玉是实际借款人，何纯玉委托案外人向陈智新支付借款，何纯玉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何纯玉可能是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李晓毅发表意见称：关于190万元支票的问题，李晓毅是经手人，是李晓毅将支票交给李威，李威是广州旺地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亦是何纯玉的外甥。支票已经实际兑付，钱最后是谁拿了我不清楚。车汇莱公司发表意见称：不清楚支票的情况。梁月珍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智新提交以下证据：李晓毅与何纯玉电话录音，拟证明陈智新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之外还有部分款项已偿还给何纯玉。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何纯玉是否为实际出借人；二、何纯玉是否为职业放贷和非法放贷；三、190万元支票是否为本案的还款；四、一审对于利息、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合同均系何纯玉作为出借人与陈智新作为借款人签订，出借款项亦由何纯玉委托案外人向陈智新转账支付。陈智新主张何纯玉非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陈智新主张何纯玉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为非法放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陈智新提交的支票，金额无法与190万元相吻合，票据当事人亦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系本案还款，故本院对于陈智新关于190万元支票系本案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判决已对案涉借款的利息、逾期违约金进行了充分、详实的阐述，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陈智新的该项上诉主张系对一审判决的曲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梁月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2元，由上诉人陈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