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2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诗雄，男，1980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益磊，男，1993年9月6日生，阿昌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德宏玖隆快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3MA6N1XA32K，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大湾320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桑榕，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董诗雄与被上诉人张益磊、一审第三人德宏玖隆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由于瑞丽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经报批，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诗雄，被上诉人张益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张天翼，一审第三人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诗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是“董诗雄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业务2个月后，其称工商及公安部门告知其经营证照不齐全，后未再继续经营”认定事实错误，表述不清楚，其中“未再继续经营”容易理解为董诗雄主观上不再经营。事实是董诗雄无法再继续经营，因为其个人是无法经营快递业务的。二是“退还姐冒经营点的押金4486.00元”认定事实错误。董诗雄转给张益磊的4486.00元系转让金，并不是押金，董诗雄并没有退还给张益磊姐冒押金的义务，该押金在合同中已经确定归董诗雄所有，其次押金不可能是4486.00元，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二、一审判决漏认部分事实。一审判决对“至2020年3月20日张益磊与董诗磊签订《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仅简单认定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对转让的标的没有详细认定，上述协议最重要的标的是盈江天天快递的“快递经营许可权”，其设备、押金及房租加起来仅仅价值6万元左右，何以200000.00元的价值进行转让，一审漏认这一重要事实，导致判决出现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1.因一审判决漏认双方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最重要的标的是盈江天天快递的“快递经营许可权”，导致一审判决认定该份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实质上是一个可撤销的合同。理由是：被上诉人张益磊存在欺诈的行为，利用其违法经营中的快递点作为幌子，欺骗上诉人董诗雄进行转让。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必须是企业法人才能经营，而被上诉人张益磊个人一直是在违法经营，其隐瞒了这一重要情况。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益磊至今未取得过任何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即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为个人，被上诉人不可能是天天快递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也未向邮政管理部门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撤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2.即便被上诉人认为自己也不知道上述情况，并不是有意欺诈上诉人，那么双方也存在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也是一个可撤销合同。3.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张益磊取得了快递经营许可资质，转让该经营权的行为也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也是无效的。一审判决有意回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只说明了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是管理性规定，不能否认民事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四、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关于可撤销合同的规定虽然正确，但其未正确理解该法条，也未结合本案事实正确适用该法条，致使错误的以举证不力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益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无遗漏。（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九页查明的事实“后未再继续经营”表述准确。董诗雄在获得玖隆公司授权后，开展了经营业务，其后无论是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事实就是董诗雄未再继续经营。（二）一审法院对于4，486元的定性准确。张益磊与董诗雄约定的转让金支付分两次，先付50，000元，后付150，000元，均是大额整数，董诗雄支付转让金不会是4，486元这样一个极零散的数。之所以支付款项有零有整，是因为该笔款项是董诗雄退还姐冒点的押金，结算后据实退还的。（三）一审法院对转让标的已经作出明确的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权利就是在盈江加盟天天快递的独家加盟权。二、一审法院说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合同是否无效。1.如张益磊在一审代理词中所述：合同转让的是盈江天天快递的加盟经营资格（含经营权、设备设施等）。转让加盟资格的协议主体，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盈江营业部已经在玖隆公司的《快递经营许可分公司（营业部）名录》中，也已经具备快递经营许可，所以，双方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相关规定是管理性规定，不会导致民事合同无效。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已经充分论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合同是否可撤销。正如张益磊所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张益磊与玖隆公司签订了《解除代理合同协议》，同时协助董诗雄与玖隆公司另行签订了《代理合同书》，以上行为可以表明张益磊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将盈江天天快递的独家经营权转让给董诗雄。代理合同中对各个事项均有明确约定，董诗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要对自己签订的合同负责任，不能以没仔细看合同为由就说是重大误解。张益磊的加盟费已经是7万元，转让给董诗雄的时候还有一些车辆、设备包含在内，并将乡镇的业务一并交给董诗雄。况且自张益磊加盟后已经过了一年半，再考虑通货膨胀和市场发展等因素，20万元转让费并非奇高，是一个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所以，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第三人玖隆公司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在玖隆公司签订的，所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张益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盈江天天快递转让费150,000元；二、判令被告退还乡镇代理点（弄璋、卡场、新城、芒璋、盏西）押金2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本诉被告承担。董诗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二、判令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54,486元转让费及检车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检测费2,60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张益磊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书》，约定张益磊加入玖隆公司所代理的天天快递网络，由玖隆公司授权后在盈江县内独家经营网点，对内名称统一为天天快递，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并对费用、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后张益磊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至2020年3月20日张益磊与董诗雄签订了《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约定张益磊将盈江天天快递以200,000元转让给董诗雄（包含所有设备），董诗雄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盈江天天快递包含在芒市10,000元押金，收取弄璋、卡场、新城、芒章、盏西、姐冒（在董诗雄所持有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中以手写的形式明确收取押金的代理点包含姐冒）的押金。同时约定签订协议起付款50,000元，余款6月后（2020年10月30日）结清等。同日，张益磊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其与玖隆公司就盈江县内天天快递代理的协议，同时董诗雄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书》，约定董诗雄加入玖隆公司所代理的天天快递网络，由玖隆公司授权后在盈江县内独家经营网点，对内名称统一为天天快递，期限为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并对费用、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为保证经营业务的合法开展，董诗雄作为合同乙方应依法办理快递经营许可、工商、税务等有关部证照，并确保证照的合法性和完整性，否则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董诗雄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业务2个月后，其称工商及公安部门告知其经营证照不齐全，后未再继续经营。后张益磊就快递转让费、押金等问题起诉至法院，董诗雄以本案所涉协议违法等问题反诉至法院。另查明，董诗雄自2020年3月20日陆续支付给张益磊快递转让费50,000元、退还姐冒经营点的押金4,486元，董诗雄未再向玖隆公司缴纳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的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益磊与董诗雄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张益磊要求董诗雄支付转让费1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张益磊依约对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的权利（包含设备等）转让给了董诗雄，董诗雄则应依约支付剩余转让费，关于董诗雄应支付的剩余转让费，双方签订《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中约定200,000元转让费应包含经营权、设备及押金，因此董诗雄支付给张益磊快递转让费50,000元应在其应支付的剩余转让费中予以扣除，因此对张益磊关于转让费的诉请在15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二、关于张益磊要求董诗雄退还乡镇代理点（弄璋、卡场、新城、芒璋、盏西）押金2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关于乡镇代理点押金的约定，系要求董诗雄具有退还乡镇代理点押金的责任，但张益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代董诗雄退还上述五个乡镇代理点押金的具体情况，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董诗雄要求撤销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的诉请，其理由为双方签署的协议均是以自然人名义签署，均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许可、主体不适格，其转让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天天快递标的物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董诗雄提出的关于协议双方主体资格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并非为合同撤销的事由，本案中不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可撤销合同的情形，且关于协议双方主体资格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关于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条件及审批的规定，是为实现管理的需要而设置，调整对象是主体的行为资格，并不针对行为内容本身，旨在对违反规定的行为进行管理，并不否认民事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故本案中张益磊、董诗雄不具备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形属于违反管理性规定，也不应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同时，张益磊已将其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业务的权利转让给了董诗雄，具有天天快递经营代理权的玖隆公司对此权利转让亦予以认可，因此对董诗雄要求撤销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董诗雄要求张益磊返还转让费54,486元及检车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检测费2,60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董诗雄应履行双方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张益磊已将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的权利予以转让，且交付了相关设备，则董诗雄应履行支付转让费及退还乡镇经营点押金的责任，董诗雄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无法经营天天快递系张益磊或玖隆公司的原因造成，董诗雄与张益磊签订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由张益磊转让给董诗雄具备快递经营许可的公司，且董诗雄在签订协议时亦明知协议对方为自然人，董诗雄与玖隆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董诗雄作为乙方的责任包含依法办理快递经营许可、工商、税务等有关部证照，并确保证照的合法性和完整性。因此对此退还转让费54,48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董诗雄支付了检车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检测费2,602元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系其转让经营快递业务正常的开支，其已从张益磊处受让了车辆等设备，该设备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本诉部分：一、由被告董诗雄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益磊支付盈江天天快递转让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益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董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张益磊承担420元（已付），由被告董诗雄承担3,380元（未付）。反诉案件受理费720元，由反诉原告董诗雄承担（已付）。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董诗雄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19年9月24日《寄递安全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张益磊当时在盈江经营天天快递时使用的名称是盈江长河物流有限公司，并不是天天快递，他是使用虚假的名称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二组2020年4月23日《盈江县反恐怖防范督导检查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中描述的上诉人经营了天天快递2个月后不再继续经营，这是不正确的。从一开始张益磊就没有移交给上诉人任何的手续资料，也不配合上诉人到政务大厅进行手续变更登记，督导人员天天来检查，说上诉人没有任何的经营手续，让上诉人不要再继续经营了。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益磊对董诗雄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该份承诺书第一段写明了是盈江天天快递，并且张益磊经营盈江天天快递点时是有资质的，只是在当时暂时没有公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该份证据是照片打印件，无原件核对，没有办法确定真实性，整改是需要给整改对象一个原件通知的，此份文件下发的日期是2020年4月23日，是董诗雄和张益磊签订转让协议后，并且此检查表只是一份整改意见，而没有要求快递点停业。经质证，一审第三人玖隆公司对董诗雄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益磊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一审第三人玖隆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董诗雄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张益磊、玖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佐证董诗雄的证明内容。对第二组证据内容真实，本院仅采信其真实性，但从《盈江县反恐怖防范督导检查表》的整改内容看，并不能佐证董诗雄的证明内容。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董诗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0月1日张益磊与玖隆公司……，并对费用、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后张益磊在盈江县内经营天天快递，……（在董诗雄所持有的《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中以手写的形式明确收取押金的代理点包含姐冒）的押金。”“同日，张益磊与玖隆公司签订了……并对费用、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为保证经营业务的合法开展，……，后未再继续经营。”“退还姐冒经营点的押金4,486元，”法律事实均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益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没有异议。一审第三人玖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董诗雄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涉案的2020年3月20日《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上诉人董诗雄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规范。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基于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涉案的2020年3月20日《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的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董诗雄提出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快递经营许可权”，张益磊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就隐瞒重要情况，欺诈上诉人转让快递经营权，其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于没有相关经营证照，造成其不能继续经营，应当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或撤销该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看，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天天快递的经营权及所有设备。其次，从玖隆公司办理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快递业务的分公司（营业部）名录》看，玖隆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关部门对从事盈江片区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资质，而且张益磊是在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书》取得天天快递经营权之后，才与董诗雄签订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并且双方之间转让经营权行为也得到了玖隆公司的认可。况且董诗雄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书》的同时，张益磊也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解除协议》，因此，张益磊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转让快递经营权的行为。第三，在董诗雄与玖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书》第六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了代理方（乙方）应依法办理有关证照的义务，董诗雄作为代理方应当对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是明知的，张益磊不存在隐瞒重要情况，欺诈上诉人董诗雄的行为。虽然董诗雄提出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用手写字体约定了“张益磊必须把全部手续办清交给乙方”，但张益磊持有的转让协议中并未有上述手写内容，而该手写字体系董诗雄自己所写，其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张益磊对此手写内容进行过确认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董诗雄提出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张益磊存在隐瞒重要情况，欺诈上诉人的行为，涉案转让协议应当撤销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董诗雄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基于以上论述，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张益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交付，董诗雄也进行了实际经营，而其不能经营的原因也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是张益磊造成的，因此，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其次，基于涉案《盈江天天快递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对姐冒4，486元押金性质也有明确约定，因此，董诗雄主张4，486元系转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而董诗雄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车辆相关费用，理应自己承担，其提出张益磊应返还转让费54,486元及检车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检测费2,602元请求，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董诗雄应向张益磊支付盈江天天快递转让费1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本诉、反诉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诗雄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上诉人董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孙 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