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婉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凤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精珅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伟，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鑫，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婉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婉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精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婉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婉冰公司一审中未获支持的反诉请求部分，即精珅公司赔偿婉冰公司为履行合同而实际产生的损失13，580元、律师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精珅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模棱两可的表述就认定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显属错误。2020年6月24日，婉冰公司收到精珅公司员工(微信名：半导体展精珅周小姐肥仔快乐水)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婉冰公司并不确定该消息是否为精珅公司的意思，亦无法确定发送人有没有精珅公司解除合同的合法授权，精珅公司自始至终未以“公对公”的方式向婉冰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正式通知。而且该消息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精珅公司想要解除合同，直至2020年7月16日婉冰公司才收到精珅公司要求退款的律师函，后又收到一份上海金山工业区新材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婉冰公司始知其有解除合同之意。但是这两份文件上的落款单位都不是精珅公司，婉冰公司为此多次和精珅公司沟通，想要了解真实情况，并要求其提供金山工业区统一搭建的通告或文件，但精珅公司一直拒绝提供，这导致婉冰公司无法分清精珅公司是否是恶意违约，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设计费数额远低于行业标准，不能充分弥补因精珅公司违约造成婉冰公司的损失。依照行业标准，婉冰公司从事建筑工程设计的标准为300元／平方米，而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面积为36平方米，即使报价单上没有设计费，也应当参照同行业相关标准确定设计费数额，故婉冰公司根据上述标准得出精珅公司应赔偿设计费10，800元。三、精珅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人工费、材料费损失。婉冰公司为履行系争合同组建人员完成DIC展台的设计及搭建工作，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劳力，有具体的人员和工资明细加以佐证，但因精珅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应赔偿婉冰公司相关损失。精珅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婉冰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亦不成立，一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应予以维持。1．婉冰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主张不成立。精珅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得知搭建项目无法实施时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婉冰公司，婉冰公司也在该时间节点知晓解除承揽合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时间并无不当。2．婉冰公司合同报价单无任何设计费成本明细，相应设计图均在双方前一合作项目图基础上直接调整，一审法院酌定设计费金额已高于婉冰公司实际设计成本。婉冰公司提供的项目报价单明细系承揽合同款项金额构成的最直接、明确无疑的证据，由此可以看出，婉冰公司自身也认可相应设计成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且本次项目系双方合作的第二次搭建项目，搭建效果图均在之前的项目效果上直接修改和渲染即可，设计难度和成本均非常低。3．如前所述，婉冰公司在2020年6月24日就已知晓项目无法实施，之后双方一直就退还搭建费事宜进行沟通，且婉冰公司2020年7月7日就收到了场馆方退还的展馆费和押金，婉冰公司不可能不知晓无法继续承担搭建的客观事实。在婉冰公司明知合同解除且未实际展开任何搭建工作的情况下，要求精珅公司承担人工费、材料费无任何依据。精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婉冰公司返还站台搭建费20，720元；2．婉冰公司支付逾期返还搭建费损失(以20，72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5日起算，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婉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精珅公司赔偿婉冰公司为履行合同而实际产生的损失15，580元；2．精珅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婉冰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精珅公司赔偿损失36，300元。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及“法院认为”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婉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精珅公司货款20，720元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72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利率LPR计算)；二、精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婉冰公司损失2，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精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婉冰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8元，减半收取159元，由婉冰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6.25元，由精珅公司负担50元，婉冰公司负担366.25元。二审中，婉冰公司提供广州会展产业商会《展位方案设计效果图著作权侵权索赔标准》，拟证明展位设计行业标准，展位面积不超过54平方米的，按照每平方米不低于300元计算基本设计收费总价，即本案设计费应为10，800元。精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一，对其真实性无法考证核对；第二，该份文件系广州会展产业商会文件，该组织为广州地区部分企业组成的商会，不具有普遍指导意义，不能成为上海地区行业的指导标准。第三，该文件系针对著作权侵权索赔的，与本案的设计并无相应关联。若确如婉冰公司所言，实际设计成本在一万元左右，那其必定在报价单中列明该支出。展厅搭建行业惯例就是初步设计出效果图，双方在此基础上确定是否达成承揽合作。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后，因第三方原因无法履行，精珅公司由其员工及时告知婉冰公司本次展台搭建取消，婉冰公司即从案外人处退回了其支付的场馆费及押金，故可以认定双方对系争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微信通知当日解除都是知晓的。现婉冰公司主张其是在2020年7月16日收到精珅公司律师函后才知道合同解除的，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2020年7月7日婉冰公司已从案外人处退回了本案涉及的场馆押金，故现其要求精珅公司承担2020年7月10日其与他人签订的板材合同等所致的材料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设计费问题，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现婉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广州会展产业商会的标准计算设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婉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0元，由上诉人上海婉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