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平，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侗族，户籍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祖兵，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梦蝶，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荣，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宋志平因与被上诉人段祖兵、原审被告姜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段祖兵对上诉人宋志平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人尹某的证人证言错误。尹某的证人证言具有逻辑上的错误，存在明显与段祖兵串通的行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和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洪江市鸿祥酒店有限公司系为鸿祥酒店筹建办理消防等证照提供便利，并非鸿祥酒店实际经营者或者管理人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宋志平实际作为鸿祥酒店建设投资的参与人在酒店建设失败后，对前期投资分担而向段祖兵出具借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四、本案中宋志平是否参与了鸿祥酒店的经营，不是本案的重点。本案的重点是要证明该20万元是宋志平认可的系对鸿祥酒店前段投资失败的分担。五、一审判决以姜荣向段祖兵出具借条后数十次还款的事实来推断宋志平与段祖兵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错误。六、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在宋志平明确表示不应合并审理的情形下，应当分别立案审理。综上所述，段祖兵与宋志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段祖兵未将借条中约定的20万元交付给宋志平，宋志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段祖兵辩称，一审判决采信证人尹某的证人证言无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宋志平实际作为鸿祥酒店建设投资的参与人在酒店建设失败后，对前期投资分担而向段祖兵出具借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宋志平与段祖兵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正确；本案应当合并审理不应分别立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荣未予答辩。段祖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姜荣立即支付借款180000元，判令被告宋志平立即支付借款20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人尹某曾与被告宋志平、姜荣以及案外人杨某、肖某共同筹建洪江市鸿祥酒店（后鸿祥酒店因故未能成立），筹建过程中因缺乏资金，由证人尹某出面与段祖兵商谈出资事宜，最终段祖兵同意出资，但商谈过程未形成完备书面材料。2017年3月31日至11月1日期间，段祖兵先后7次共给被告姜荣和案外人曾碧英转账780000元，其中转给姜荣的资金为510000元，转给曾碧英的资金为270000元。在原告段祖兵同意出资后，本案二被告、证人尹某以及案外人杨某、肖某曾对鸿祥酒店的股份分配作书面约定，具体是原告段祖兵、被告宋志平和姜荣、证人尹某各占20%，案外人各占10%。该书面协议中段祖兵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系证人尹某代签。2017年4月20日，原告段祖兵和案外人曾碧英曾共同发起组建洪江市鸿祥酒店有限公司，当年5月2日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设立后，该公司由于未开业于2019年5月28日注销，经原告、证人尹某以及被告姜荣当庭确认该公司存续期间为鸿祥酒店筹建办理消防等证照提供便利，并非鸿祥酒店实际经营者或者管理人。2018年7月1日，被告姜荣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段祖兵人民币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借期壹年”。姜荣于2018年8月24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通过34次微信支付偿还原告债务共88770.88元。被告宋志平亦于2018年7月1日给原告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段祖兵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期壹年”。原告陈述已收到宋志平归还的金额为2000元。庭审中经原告、被告姜荣、证人尹某确认前述借条的由来是在鸿祥酒店未能建成后，经证人尹某斡旋，被告姜荣、宋志平以及证人尹某认可原告段祖兵投入鸿祥酒店的资金600000元由证人和二被告平均分担，由三人根据与原告的实际经济往来单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一大特点是当事人以及相关案外人之间资金往来、人员进出未形成完备的书面资料。该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金额，二是资金性质。一、关于涉案金额。庭审中原告、证人尹某以及被告姜荣均确认原告投入鸿祥酒店建设的资金为600000元，事后二被告和证人又各自向原告出具借条，可见鸿祥酒店项目的大多数项目发起人之间对原告资金用于该酒店的金额是形成了合意的。虽被告宋志平坚持前述“借贷事实并未发生”的主张，但其所依据的事实相对于原告与证人尹某以及被告姜荣所确认的事实，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且在原告与被告宋志平并不熟悉又无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原告愿意不计利息的出借大额资金给宋志平，而宋志平在未收到资金时不要求原告返还借条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再者原告虽然支付了780000元，但是在本案中仅以用于鸿祥酒店的600000元的部分债务人姜荣和宋志平为被告提起380000元标的的诉讼，并未违反法律，也无明显逻辑错误；故该院以原告主张金额进行审理，并无不妥。二、关于资金性质。1.虽然在鸿祥酒店筹建过程中二被告与证人尹某以及案外人杨某、肖某书面约定原告占鸿祥酒店20%的股份，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原告本人未签字后进行了追认，且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实际负担项目盈亏等情况。2.原告和曾碧英注册的洪江市鸿祥酒店有限公司虽然与鸿祥酒店存在一定关联，但并不因此可推翻原告段祖兵的600000元资金确用于鸿祥酒店建设的事实，理由如前，不再赘述。3.即使原告投入的600000元资金为原告在鸿祥酒店项目的投资款，但是二被告以及证人尹某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方式，也使得原告的资金性质由投资款转变为了借贷款。被告姜荣向原告出具借条后数十次还款的事实，再次表明双方之间已经对资金的性质形成了合意，因此原告段祖兵与被告姜荣之间关于本案资金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姜荣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应当及时归还全部借款，现姜荣已经归还了88770.88元，故对原告关于姜荣借款部分的诉讼主张在余款91229.1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姜荣辩称迫于压力而出具借条，并且以其他酒店的股份折抵部分借款的辩驳主张，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姜荣还认为应当与其他合伙人协商如何偿还涉案款项，并非本案处理的必须依据，姜荣可另行依法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原告虽从未向被告宋志平支付款项，但是从前述事实和说理可见，宋志平实际作为鸿祥酒店建设投资的参与人在酒店建设失败后，对前期投资分担而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原告与被告宋志平之间，亦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依据借条要求被告宋志平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在扣除原告庭审中认可的已偿资金2000元后予以支持。另由于酿成本案纠纷是同一基础事实，原告在起诉时将二案并一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宋志平当庭要求原告对其另行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姜荣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所欠原告段祖兵的借款本金91229.12元；二、限被告宋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所欠原告段祖兵的借款本金198000元；三、驳回原告段祖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原告段祖兵负担836元，被告姜荣负担840元，被告宋志平负担18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宋志平与被上诉人段祖兵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段祖兵、证人尹某以及姜荣均确认段祖兵投入鸿祥酒店建设的资金为600000元，事后宋志平、姜荣和证人尹某又各自向段祖兵出具借条，可见鸿祥酒店项目的大多数项目发起人之间对段祖兵资金用于该酒店的金额是形成了合意的。虽宋志平坚持前述“借贷事实并未发生”的主张，但其所依据的事实相对于段祖兵与证人尹某以及姜荣所确认的事实，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且在段祖兵与宋志平并不熟悉又无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段祖兵愿意不计利息的出借大额资金给宋志平，而宋志平在未收到资金时不要求段祖兵返还借条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再者段祖兵虽然支付了780000元，但是在本案中仅以用于鸿祥酒店的600000元的部分债务人姜荣和宋志平为被告提起380000元标的的诉讼，并未违反法律，也无明显逻辑错误。关于资金性质。即使段祖兵投入的600000元资金为段祖兵在鸿祥酒店项目的投资款，但是姜荣、宋志平以及证人尹某向段祖兵出具借条的方式，也使得段祖兵的资金性质由投资款转变为了借贷款。段祖兵虽从未向宋志平支付款项，但是从前述事实和说理可见，宋志平实际作为鸿祥酒店建设投资的参与人在酒店建设失败后，对前期投资分担而向段祖兵出具借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段祖兵与宋志平之间，亦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段祖兵依据借条要求宋志平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在扣除段祖兵认可的已偿资金2000元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由于酿成本案纠纷是同一基础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段祖兵在起诉时将二案并一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宋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唐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