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6民终2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住所地龙口市港新路68号。 经营者：焦吉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方逵，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郑东新区白沙镇康庄村（世合物流园）。 经营者：李卫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山东珺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杰，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山东珺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以下简称天宇材料厂）因与上诉人李卫杰、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宏亚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宇材料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亚商行、李卫杰给付天宇材料厂货款3075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天宇材料厂与宏亚商行、李卫杰自2010年始发生密封胶买卖关系，2017年6月双方业务关系终止。期间，天宇材料厂通过龙口市中原快运将货物送达宏亚商行处，由宏亚商行方人员签收后，再由龙口市中原快运将货运单交给天宇材料厂。双方货款的结算，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时是中原快运代收再转交给天宇材料厂。天宇材料厂提交的由宏亚商行方签字认可的货运单，能够充分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双方发生的总货款数额，除天宇材料厂自认的货款数额外，宏亚商行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偿付货款具体数额，也未有证据证明天宇材料厂自认数额有误。因此，天宇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对编号为0008599（日期2016年4月15日）的货运单，无相关人员签收，不予采信。该货运单虽没有我方相关人员签字，但丁妮与吴焕玲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明确看出宏亚商行对该笔账目是认可的。2、（1）一审法院认为，天宇材料厂在宏亚商行尚欠约87000元货款的情形下，向宏亚商行返还15万元，与常理不符，亦与天宇材料厂主张该20万元系预付款的主张不符。双方业务关系多年，天宇材料厂在尚欠货款的情况下返还部分款项怎能称作不符常理？尚欠87000元，如果不返还岂不多收货款？这与常理能符吗？（2）一审法院认为，王某证人证言符合一般买卖交易习惯，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王某也是密封胶生产厂家，现在是买方市场，王某有求于宏亚商行，在此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岂能可信？一审法院又以“在宏亚商行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的情况下，其未收到宏亚商行货款，而受宏亚商行委托向宏亚商行的另一个供货商即证人王某代付货款，不合常理”为由，采信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双方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账目已全部结清，完全凭主观臆断。退一步，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2016年9月20日之前天宇材料厂共发货价值355598元，减去退货价值11545元，宏亚商行尚欠344053元，而宏亚商行仅支付30万元，两者相差4万多元，何来全部结清？三、一审法院判决天宇材料厂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明显错误。一审时，天宇材料厂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宏亚商行提交的2017年1月15日的欠条及其背面孟某书写的证明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认定该证明存在变造事实。既然存有变造事实，就说明天宇材料厂申请及主张是正确的，让天宇材料厂承担鉴定费用显失公平。 宏亚商行、李卫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对宏亚商行及李卫杰所主张的两笔关键付款未予认定。第一笔是由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的，丁妮收到宏亚商行10万元承兑，5万元转付王某5万元自留，作为宏亚商行支付的货款，原审只认定了转付5万元承兑的事实，未认定5万元由天宇材料厂自留。第二笔是2016年12月9日，货运公司孟某转交的5万元承兑。该两笔货款合计10万元，计算至宏亚商行支付的货款中可以发现，按照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付货款应为56669元，结合本案中的关键证据对账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实际欠款数额为5万元左右，我方认可按照双方对账单所结算的57500元为宏亚商行尚欠天宇材料厂的货款数额。 宏亚商行、李卫杰上诉请求：改判宏亚商行支付天宇材料厂货款57500元，李卫杰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卫杰系宏亚商行经营者，其与天宇材料厂的买卖行为，系代宏亚商行履行职务行为，其履行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宏亚商行承担，李卫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天宇材料厂所提交的货运单不是债权凭证，亦无法证明欠款数额，且天宇材料厂在（2017）鲁0681民初5491号案件中对宏亚商行所提交的两份对账单明确表示认可，应当视为其认可截至2017年6月7日宏亚商行尚欠其货款115750元的事实，故扣除上诉人在2017年6月15日付款58250元后，宏亚商行实欠天宇材料厂货款57500元。 天宇材料厂辩称：宏亚商行称只欠天宇材料厂货款57500元不属实。（2019）鲁06民终429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只以单位应收明细账本为依据是错误的，因此宏亚商行的陈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天宇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亚商行、李卫杰立即共同偿付天宇材料厂货款307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宏亚商行、李卫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天宇材料厂提交83张货运单、1张货物运输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天宇材料厂向宏亚商行、李卫杰发货共计706038元。宏亚商行、李卫杰对该货运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该单据所载明的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证明天宇材料厂主张。且宏亚商行、李卫杰对编号为0008599（日期2016年4月15日）的货运单为红色发货凭证，并没有宏亚商行、李卫杰的签字，该单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编号为0008668（日期2016年5月20日）、1003648（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1005553（日期2016年9月16日）、1005558（日期2016年9月21日）、1007389（日期2017年2月17日）的单据上的签字并非李卫杰本人所签，宏亚商行、李卫杰未签收以上单据所载明的货物。天宇材料厂又提交了与上述83张货运单相对应的70张白色存根联，主张83张货运单系由白色存根联复写形成的，但因保管不善，只能提供其中70张白色存根联。宏亚商行、李卫杰对该70张白色存根联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宏亚商行、李卫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经核查，70张白色存根联与黄色货运单能够对应，字迹基本相符。天宇材料厂在（2018）鲁0681民初3106号案件中曾提交龙口市黄城中原快运配货站出具的证明一宗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证明及聊天记录中记载的天宇材料厂与宏亚商行、李卫杰之间的发货及货款情况能够与天宇材料厂提交的货运单相对应，且天宇材料厂与宏亚商行、李卫杰之间的货物交付大部分是通过该配货站进行货物运输和交付。因该83张货运单中明确载明收货人系李卫杰，而通过该配货站交付货物系双方多年交易的主要交付货物的形式，而单独的一张货物运输协议书上，接货人处亦有李卫杰的签名。综合上述，对编号为0008599（日期2016年4月15日）的货运单，无相关人员签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余82张货运单、1张货物运输协议书及70张白色存根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天宇材料厂提交宏亚商行、李卫杰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双方供货情况及付款情况。宏亚商行、李卫杰不予认可。因该交易明细系天宇材料厂方单方制造，并未经过宏亚商行、李卫杰确认，故对该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对宏亚商行、李卫杰提交的天宇材料厂经营者的妻子丁妮通过微信向宏亚商行、李卫杰发送的两份对账单，天宇材料厂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该对账单仅是2017年内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对账单第一行载明的时间为“2016-02-01至2017-04-21”，但该明细账本中仅记录了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双方的交易情况，不足以证明双方2016年期间欠款情况。 4、宏亚商行、李卫杰提交的欠条及其背面孟某书写的证明，天宇材料厂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交欠条及货运单照片一张，宏亚商行、李卫杰申请证人孟某（配货站经营者）出庭作证，孟某证明宏亚商行、李卫杰提交的欠条系当时其受天宇材料厂委托捎带给宏亚商行、李卫杰的欠条，并认可其在该欠条后的证明系其本人书写。天宇材料厂对证明不予认可，申请对该证明是否借助原有公章篡改变造形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宁夏分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字迹是添加书写形成，2017年2月20日的证明存在变造事实。该鉴定报告经天宇材料厂、宏亚商行、李卫杰质证，天宇材料厂无异议，宏亚商行、李卫杰对鉴定报告不认可，认为加盖公章后孟某补充日期及签名也是合理的，且孟某本人出庭作证亦认可该证明系其本人书写，不存在变造伪造的情况。 5、宏亚商行、李卫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天宇材料厂曾向与其没有业务来往的王某邮寄过5万元承兑，并证明天宇材料厂经营者的妻子丁妮曾电话与王某联系，告知证人王某天宇材料厂收到宏亚商行、李卫杰的10万元承兑，并受宏亚商行、李卫杰委托向王某邮寄5万元承兑。对该证人证言，虽天宇材料厂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天宇材料厂认可其与证人王某并无业务往来，亦认可其曾向因宏亚商行、李卫杰与王某的业务情况，向王某邮寄过5万元承兑，但不认可其收到宏亚商行、李卫杰的10万元承兑。天宇材料厂主张的在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的情况下，其未收到宏亚商行、李卫杰货款，而受宏亚商行、李卫杰委托向宏亚商行、李卫杰的另一供货商即证人王某代付货款，不合常理。证人王某的陈述更符合一般买卖交易习惯。故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宇材料厂从事密封胶生产销售，李卫杰系宏亚商行经营者，自2010年开始，宏亚商行从天宇材料厂处购买密封胶。双方交易习惯为：天宇材料厂接到宏亚商行、李卫杰订单后，委托龙口市中原快运将货物送至宏亚商行处，由宏亚商行方人员签收货运单后，中原快运将宏亚商行签字的货运单财务联交付天宇材料厂。宏亚商行、李卫杰付款方式：宏亚商行、李卫杰有时直接向天宇材料厂转账或给付现金、承兑汇票，或将货款、承兑汇票交付龙口市中原快运，由龙口市中原快运转交天宇材料厂。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天宇材料厂共向宏亚商行、李卫杰发货82笔，累计货物价值653134元（已扣除退货和优惠金额）。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丁妮（系天宇材料厂经营者焦吉辉之妻）通过微信向宏亚商行、李卫杰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115750元（包含2016年欠付货款40000元）。2016年7月31日，宏亚商行、李卫杰向天宇材料厂转账20万元。后天宇材料厂分别于2016年8月6日返还宏亚商行、李卫杰10万元、9月11日返还4万元、9月12日返还1万元，共计返还给宏亚商行、李卫杰15万元，剩余5万元双方均认可用来抵顶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货款。现天宇材料厂主张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货款307500元，宏亚商行、李卫杰不予认可，为此，天宇材料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天宇材料厂与宏亚商行、李卫杰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天宇材料厂向宏亚商行供应密封胶，宏亚商行理应按约向天宇材料厂履行付款义务。天宇材料厂提交的货运单、货物运输协议及部分白色底联，能够证明天宇材料厂向宏亚商行、李卫杰交付货物情况及货物价值情况，对编号为0008599（日期2016年4月15日）的货运单，无相关人员签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货运单中未载明货款金额部分，亦能通过相近时间的货运单计算其货物单价，故宏亚商行、李卫杰对货运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02-01至2017-04-21对账单，从该记账单记载情况来看，仅记录了2017年双方的交易记录，结合天宇材料厂提交的货运单货款金额远超宏亚商行、李卫杰付款金额来看，不足以证明该对账单欠款金额为双方之间业务累计欠款金额。宏亚商行、李卫杰主张该对账单第一列增加的货款40000元系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的2016年的全部货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宏亚商行、李卫杰已将双方之前欠款结清的证据。关于宏亚商行、李卫杰提交的2017年1月15日的欠条及其背面孟某书写的证明，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孟某书写的证明上字迹是添加书写形成，存在变造事实。且结合该欠条的形式来看，为一张纸的上下两部分均进行裁剪形成，孟某的证明直接书写在该欠条背面，对该证据的形成过程及真实性一审法院存疑，对宏亚商行、李卫杰以该欠条记载内容证明之前欠款已经结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7月31日宏亚商行、李卫杰向天宇材料厂转账20万元，天宇材料厂主张该20万元系宏亚商行、李卫杰为防止料款涨价支付的预付款，宏亚商行、李卫杰不予认可。根据天宇材料厂庭审陈述，截止至2016年9月12日，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约87000元（已扣除用于抵扣货款的5万元）。后天宇材料厂分别于2016年8月6日返还宏亚商行、李卫杰10万元、9月11日返还4万元、9月12日返还1万元，共计返还给宏亚商行、李卫杰15万元，余5万元用于抵顶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货款。按照天宇材料厂主张，该期间天宇材料厂扣除5万元货款，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约87000元。天宇材料厂在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约87000元货款的情形下，向天宇材料厂返还15万元，与常理不符，亦与天宇材料厂主张该20万元系预付款的主张不符。鉴于双方之间的交易形式，结合上述转账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9月12日之前的账目已全部结清。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天宇材料厂共向宏亚商行、李卫杰发货价值312097元（已扣除退货和优惠金额），该期间双方均认可宏亚商行、李卫杰付款金额为155428元，故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156669元。关于2016年12月14日宏亚商行、李卫杰主张付款5万元现金，天宇材料厂不予认可，在宏亚商行、李卫杰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宇材料厂要求判令宏亚商行、李卫杰支付利息，因双方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宏亚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李卫杰作为其经营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天宇材料厂申请对孟某书写的证明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5000元，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天宇材料厂与宏亚商行、李卫杰均担为宜。综上，天宇材料厂请求判令宏亚商行给付货款1566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李卫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货款156669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5000元，由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负担2500元，由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李卫杰负担2500元。保全费2170元，由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李卫杰负担。案件受理费5913元，由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负担2900元，由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李卫杰负担3013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第一，天宇材料厂主张的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第二，李卫杰应否对本案的欠款承担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对本案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恰当。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宏亚商行、李卫杰提交的对账单仅记录了双方2017年的交易，不足以证实该对账单载明的应收金额为双方实际欠款数额，宏亚商行、李卫杰主张对账单第一行增加的金额40000元即是2016年的全部欠款，对此宏亚商行、李卫杰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只依据对账单认定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天宇材料厂提交的货运单，结合双方的交易形式、转账情况等认定双方2016年9月12日之前的账目已全部结清且根据双方之后的供货及付款情况认定宏亚商行、李卫杰尚欠天宇材料厂货款156669元，并无不当。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宏亚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李卫杰系宏亚商行经营者，故一审判决李卫杰对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鉴定费由宏亚商行、李卫杰与天宇材料厂均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宏亚商行、李卫杰及天宇材料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上诉人李卫杰、郑东新区白沙镇宏亚装饰材料商行负担1238元，由龙口市天宇密封材料厂33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晓静 审判员  王吉昌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