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方林，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忠，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成，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锋燕，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福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浦卫公路1255号。法定代表人：陈亚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常，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顺，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福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光公司）、曹先常、曹先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上诉请求及理由：1、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在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后不久完成了股权转让。2、2020年1月6日被上诉人曹先常、曹先顺对A公司进行了增资，有验资报告确认。3、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并未损害债权人利益。4、上诉人另支付两房东租金156，000元及44，100元用于购买设备，上诉人已实际出资。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福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将出资款缴入A公司后一周左右时间就将全部款项转入XX经济园区，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A公司支付房租、设备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先常、曹先顺未作答辩。福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席方林、邹永忠在抽逃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A公司在（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124号（以下简称212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曹先常在抽逃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A公司在212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就抽逃出资50万元本息部分与席方林、邹永忠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就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部分与曹先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曹先顺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及席方林、邹永忠抽逃出资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A公司在212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A公司于2004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席方林、曹先常、邹永忠分别出资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席方林任法定代表人。A公司设立时，席方林、曹先常、邹永忠将出资款转入A公司在叶榭农村信用合作社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内，上海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A公司设立时出资缴纳情况出具了验资报告，确认席方林、曹先常、邹永忠以货币缴纳了50万元的出资。2004年5月18日，A公司向松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变更申请称，因席方林、邹永忠退出A公司，两人股权转让给曹先顺；同年5月20日，席方林、邹永忠与曹先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席方林、邹永忠将所持A公司各60％和20％作价30万元和10万元转让给曹先顺；同日，曹先常、曹先顺作出A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席方林、邹永忠股东资格和席方林的法人代表资格，由曹先顺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曹先顺出资为肆拾万元整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曹先常出资为拾万元整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公司变更前后的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由公司及股东曹先常、曹先顺负责承担等。该决议提交工商局备案。至今，A公司登记股东仍为曹先常与曹先顺。2010年1月6日，曹先常、曹先顺对A公司进行了增资，分别出资20万元、80万元。2009年12月25日，上海海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A公司增资时出资缴纳情况出具了验资报告，确认曹先常、曹先顺以货币缴纳了100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上述股权变更均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另查明，因福光公司与A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10月23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1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A公司偿付福光公司价款625，497元等。该案生效后，福光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因A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沪0120执3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A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5301的验资账户信息中显示，A公司于2004年3月2日收到3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转入款项后于同年3月11日将所有余额50，090元（利息90元）转入A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3401的基本户；同日，该基本户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转账90元，向案外人上海XX会计服务所转账50万元。再查明，上海B有限公司于1995年9月6日成立，投资人为松江县XX工业公司、上海C经济联合总公司，2015年3月4日变更为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2016年12月8日变更为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XX会计服务所于1999年9月8日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出资人为上海C经济联合总公司。原审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农业银行叶榭支行调查A公司案涉验资账户及基本账户等流水明细。经查：A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9145的验资账户信息中显示，A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收到20万元和80万元转入款项后于2010年1月7日将所有余额1，000，150元（利息150元）转出后即销户，资金转入A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2472的基本户；同日，A公司将该基本户内资金10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上海F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资本应当保持充实，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的，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A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之后增资过100万元。就设立时的50万元，虽经验资，但在验资完成十日内，A公司即将等额的款项和利息分别转给案外人上海XX会计服务所和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富荣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上海XX会计服务所系上海C经济联合总公司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上海B有限公司系由松江县XX工业公司、上海C经济联合总公司设立，均系与上海市松江区XX镇及上海XX经济开发园区关联密切的企业，席方林、邹永忠也确认未实缴出资，而是由上海XX经济开发园区垫资，故可以证明席方林、邹永忠、曹先常在验资完成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现福光公司据此请求席方林、邹永忠、曹先常在该50万元本息范围内连带补充赔偿A公司不能清偿福光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席方林、邹永忠辩称的转让股权发生于福光公司与A公司纠纷之前、担任股东时间不长等为由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先顺作为席方林、邹永忠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负有核实该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出资的基本义务，在受让股权时，理应对席方林、邹永忠是否真实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审慎核查，结合其受让A公司8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席方林、邹永忠称其未实际支付对价，且曹先顺未到庭对此作出否认或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席方林、邹永忠在设立A公司时抽逃出资行为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当对席方林、邹永忠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以受让的股权份额对应席方林、邹永忠抽逃出资的金额即40万元本息范围为限。就曹先常、曹先顺增资的100万元，虽经验资，但在验资完成次日，A公司即将等额的增资款转给案外人。曹先常、曹先顺未到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福光公司所述，该转账实为曹先常、曹先顺抽逃所认缴的增资款100万元。曹先常、曹先顺应在该100万元本息范围内连带补充赔偿A公司不能清偿福光公司的债务。曹先常、曹先顺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曹先常、曹先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席方林、邹永忠、曹先常对（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A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5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福光公司；二、曹先常、曹先顺对（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A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就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福光公司；三、曹先顺对席方林、邹永忠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4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1，542元，由席方林、曹先常、邹永忠、曹先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提供“现金解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04年3月23日上诉人席方林通过现金解款方式提交注册资本199，900元。被上诉人福光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同时，A公司验资时间是2004年3月2日，上诉人提交的是2004年3月23日“现金解款凭证”和验资时间有出入；该借款单亦未注明资金用途；解款单金额与应缴金额亦有出入。故对上诉人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1、在该份证据的质证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2、该份证据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要求以外，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瑕疵和疑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A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虽经验资，但在验资完成后A公司即将等额款项转给案外人。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原审中亦明确其确未实缴出资，故原审法院依照公司法及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判决席方林、邹永忠承担相关债务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现上诉提出其已完成出资。对此，被上诉人福光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对于出资义务完成与否的事实作出与原审审理不同的陈述。同时，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的陈述亦未依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具体前文中已将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质证、认证情况予以表述并作出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2元，由上诉人席方林、邹永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