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0281执异56号 异议人（案外人）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莱镇撑角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281MA3E6FUE4Y。 经营者刘佳沛，男，198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赵娜，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正横，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苏州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5990065986。 负责人牟黎明，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岩松，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胶莱镇撑角埠村，组织机构代码：68258480-7。 法定代表人谈琛，总经理。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与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异议人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委托代理人赵娜、王正横、申请执行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委托代理人张岩松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提出异议：第一，停止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执2091号案件对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位于胶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强制执行，并且申请阻止执行异议申请人移交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第二，申请法院确认执行异议申请人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第三，申请法院确认、保障执行异议申请人对于上述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租赁权，并且要求保留异议人合法享有继续承租权。第四，申请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上经由异议人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详见附表《涉案土地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新增附着物清单》）属于异议人所有，并且排除强制执行。 异议人于2013年3月14日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并且其后申请人出资增设建筑物多处、设备若干（详见附表《涉案土地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新增附着物清单》），投资额高达3600万元之多。至今申请人仍然是该土地以及厂房的合法承租人、权利人、实际使用人，申请人仍在该土地上正常经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法》229条、《物权法》190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所有权发生变动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经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执行法院根据抵押权人的申请，在对该租赁物财产拍卖等执行措施时，如果影响到承租人租赁权的行使，对承租人要求停止执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民事商事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法（2016）334号）第八条“依法慎用拘留、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尽量减少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可能造成的不当影响，维持非公有制经济主体的经营稳定。”可知，胶州市人民法院不能仅仅依据生效判决对涉案土地上所有附着物进行拍卖，更不能要求申请人自动迁出、强制迁出，该行为不符合依法保护交易安全、稳定合同关系、保护中小企业健康发展的趋向。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执行异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认为：第一，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抵押物未出租声明。2014年6月11日，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出具抵押物未出租声明，声明同意将名下位于胶州市胶莱镇撑角埠村的土地使用权为向答辩人借款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未将抵押物对外出租。2014年6月27日，被执行人晟鑫钢构公司与答辩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答辩人向其发放贷款600万元。同时签订《抵押合同》，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27日办理抵押登记。二、被答辩人提交三份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悖常理和商事行为严谨谨慎，更未按照合同内容履行租金支付和交付使用。1、落款2013年3月14日的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中第二条第2项出租土地及厂房面积没有填写，第十一、十二条违约责任亦未约定。合同内容有悖常理和商事行为严谨性。2、三份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内容没有相应的支付流水和凭证。三、被答辩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5日和2019年4月13日的租房协议和合同均在抵押登记和查封之后。被执行人为借款债务设定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进入申请执行程序后2017年9月8日法院查封了前述抵押物。所以即使租赁合同已合法履行也不能对抗抵押权人。四、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异议人称，针对晟鑫钢构公司是否曾经向农商银行胶州支行出具涉案土地、房屋未出租声明，异议人并不知情，即使曾经出具过该声明也与异议人无关，系晟鑫钢构公司为了得到银行贷款而出具的虚假声明，不能对抗签订时间在先的租赁合同，并不能否认暖万家实际占有涉案场地经营的事实。针对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与2019年4月13日的租赁合同，虽然该时间均在抵押登记之后，但是该两份合同均是在延续2013年4月15日租赁合同的事实。针对涉案房屋部分所有权并非异议人的答辩意见，无论是村委出具证明还是法院曾经做的调查，均显示部分房屋构建物系暖万家建造。 听证中，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就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就部分事实交换了意见，本院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 证据一：《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协议》、《合同》各一份。三份证据均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事项：自2013年4月15日始，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与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签订为期5年（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关于涉案土地以及厂房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满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有权续租、合同延续。2018年1月5日，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与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又将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延长5年，即自2018年4月15日至2023年4月15日。2019年4月13日，双方对于《租赁协议》重新达成协议，将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19年4月15日至2039年4月14日。同时，上述合同约定涉案场地每年的租赁费用310000元，水费、电费等费用由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负担。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农商行对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与异议人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不知情，其次，三份合同中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是徐有喜签字，与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淑娥不一致。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中异议人签字代表为王青元，异议人未提交王青元的相关授权，上述情况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因此，不能证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与异议人在2013年3月14日、2018年1月5日和2019年4月13日签订了租赁合同。 证据二：《胶自字第52090号房权证》一份。提交复印件，证明事项：涉案场地房屋属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的合法房屋，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有权对外出租，证据一中的租赁合同均有效。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此证据为复印件，请法院查实，异议人提交的该证据在租赁合同中为记载该房屋，因此不能证明晟鑫钢构出租给异议人该房屋。 证据三：《证明》一份，该证据均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事项：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于2013年3月经由胶州市胶莱镇招商开始租赁涉案场地生产经营至今，期间多次向胶州市胶莱街道办事处撑角埠村村委申请建设房屋多处。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此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应当由经办人出庭作证，因此不能证明异议人于2013年开始入驻晟鑫钢构厂内生产经营。 证据四：《电费收据》42份，《电费发票》4份、《银行存款流水》原件1综25张、《缴纳电费明细表》1份。上述证据除银行流水外均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事项：自2013年开始就由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并且实际缴纳电费。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电费收据42份予以认可，但该证据证明交电费的是被执行人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对电费发票4份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发票缴费名称是青岛汇兴通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本案异议人无关。对缴纳电费明细表与银行流水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至2017年6月26日，明细表中记载现金交付，之后至2020年10月13日记载银行流水支付。与前面交易习惯不一致。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支付人系李沙沙，而非异议人。电费收据恰恰证明异议人没有在晟鑫钢构公司租赁厂房、土地，因此证据四不能证明异议人从2013年3月实际占有涉案厂房、土地。 证据五：提交李沙沙劳动合同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李莎莎系异议人公司会计，利用李沙沙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公司电费，符合公司运营习惯。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查实。即使李沙沙为异议人公司员工，但是支付电费并没有证明是为异议人公司支付。 证据六：《水费收据》3份、《收费发票》1份、《2013-2020年缴纳水费明细表》1份。上述证据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事项：自2013年开始就由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并且实际缴纳水费。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收据、一份发票前后形式不一致，并且2013年8月23日与2015年5月6日、2016年7月8日，后两份是红联，2013年的是白联，交易的习惯也不一致，不符合供水公司严格的收费手续，因此不能证明2013年异议人实际占用场地并实际缴纳水费。 证据七：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支付给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场地的租赁费收据12份、承兑10份、汇款6份、明细表1份、证明2份。上述证据提交复印件、出示原件，证明事项：2013月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根据合同约定如实支付给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涉案场地租赁费。经质证，申请执行人认为2013年2月3日、3月15日、4月16日的收据，首先收据的间隔时间较短，但三张收据的形式并不一致，2月3日的收据收款人为衣全霜，后两张收据收款人为刘淑娥，3张收据收款总额为45万元，异议人并未提交全部的支付凭证。其中提交了9万元中的转账支票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出票人和背书人均不是异议人。租赁合同记载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15000元租金，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情况。2015年4月18日收据收款人是徐有喜，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付款方为刘金娜、收款方为刘萍，付款金额5000元，用途为欧克斯房屋租赁费，与本案异议人无关。2015年10月20日，收款收据，徐有喜为经办人，与合同中约定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155000元日期不一致。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及被背书人均不是异议人。2016年4月18日收据经手人为徐有喜，提交的银行流水，付款方为刘金娜，收款方为刘淑娥，支付金额为14992.5元，与收据中记载的155000元不一致。2016年10月26日，收款人徐有喜出具收据一份，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记载付款方刘金娜、收款方刘萍，金额5000元，用途欧克斯房屋租赁费不一致，以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5万元的出票人也并非异议人。2017年4月30日，收款人徐有喜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提交的两张承兑汇票总额15万元不一致，而且出票人非异议人。2017年10月6日，收款人徐有喜出具的155000元的收款收据，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2018年4月2日徐有喜出具的155000元收款收据，提供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记载付款方栾冬梅、收款方刘萍，金额10000元，及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金额不一致且出票人非异议人。2018年10月16日徐有喜出具的收款收据155000元，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付款方栾冬梅、收款方刘萍，金额105000元，用途欧克斯，及银行承兑汇票2万元、3万元，用途中载明欧克斯并非本案异议人且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也非异议人。2019年4月18日，徐有喜出具的收款收据155000元，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马世梅、收款方刘明强，金额148800元，金额不一致。两份证明证明事项房租并不是由异议人账户支出到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该两份证明是传来证据，徐有喜并非到庭作证。综上，对证据七的租金支付并非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 证据八：涉案场地现场图片8张。上述材料提交复印件、提交原件。证明事项：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实际占有涉案场地并且正常生产，并且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为了业务开展、扩大生产对于涉案厂房进行了巨大的投资、改建。经质证，申请执行人认为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中并非有异议人的招牌、字号等，不能证明异议人对厂房进行了投资扩建。 针对申请执行人的质证意见，异议人认为：第一，徐有喜是晟鑫钢构的实际控制人，刘淑娥是徐有喜的妻子，该点是12月初周法官与张庭长、张律师一起到异议人处实地考察，并对徐有喜做了笔录，徐有喜已经承认其为晟鑫钢构的实际控制人。第二，2013年3月份涉案场地使用变压器编号为0490143935,2018年2月份增加使用变压器编号为0490203598，该变压器在电费收据上均有体现，发票虽然显示的并非是晟鑫钢构，但变压器编号显示与收据一致。第三，对于租赁方支付付款方显示刘金娜、栾冬梅、马世梅，该三人均系暖万家欧克斯的员工，暖万家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佳沛，同时刘佳沛也是山东欧克斯岩棉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因此在付款方以其企业及关联企业员工账户支付款项，由付款方进行解释，其他第三方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权提出异议。付款明细上备注的欧克斯房租及欧克斯字样均能证明刘佳沛实际控制的欧克斯公司与暖万家存在关联，同样，付款明细备注内容均由付款方进行解释，其他第三方无权提出异议。暖万家利用承兑汇票支付给晟鑫钢构有限公司，虽然出票人与背书人不一致，但这也符合商业惯例，因很多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时，在被背书人处是空白的，因此不能严格要求要出现异议人名称才认定与异议人有关。因为承兑汇票的无因性，异议人将承兑汇票支付给被执行人公司，已经完成了支付义务，其他第三方无权对支付方式提出异议。第四，尽管晟鑫钢构与暖万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重新对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做出改动是很常见的。该重新改动约束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相对方不提出异议的前提下，第三方无权对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提出任何异议。 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抵押权证复印件一份、一并抵押声明一份、证明：被执行人晟鑫钢构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对位于胶莱镇撑角埠村土地设立抵押登记。并将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2、提交抵押物未出租声明、房地产抵押清单各一份，证明：2014年6月11日，被执行人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承诺未将抵押物对外出租。经质证，异议人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异议人于2013年与被执行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涉案厂房、土地，对于晟鑫钢构是否将涉案土地进行抵押，并不知情。对证据二抵押清单及出租声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作为专业的商业银行，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该组证明即使是真实的，在该期间，暖万家已经实际租赁使用土地的情况下，农商银行并未尽到审慎义务，造成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在房地产抵押清单左下角，显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衣全霜，这与异议人提交的证据七第一组证据收款收据2013年2月3日收款人显示为衣全霜，并盖有晟鑫钢构印章，该收款收据是真实的。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与被执行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30日出具（2016）鲁028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本金5996000元及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二、被告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律师代理费182000元。三、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对被告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胶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46元，由被告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承担。因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7）鲁0281执2091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第二，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是否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 焦点一，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向本院提交《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出租方（甲方）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为王青元，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土地及厂房位于胶州市晟鑫钢构有限公司院内，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租赁期满，如乙方有意续租，则乙方有权优先租赁，本合同自动顺延。该土地及厂房每年租金为310000元。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分别有徐有喜、王青元的签字及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的印章。根据异议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其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根据网络查询，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的印章备案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备案机关为胶州市。本院认为，2013年3月25日暖万家材料厂才注册成立，4月7日才完成印章备案，而2013年3月14日签订合同时便盖有该厂的印章，且在听证过程中，异议人称合同是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公司印章是同一天盖的，于理不通。因此，异议人提交的该份合同在证明其签订时间上存有瑕疵，本院不予采信。 同时，异议人还提交了2018年的租房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前签署合同协议作废，从2018年4月15日起执行此合同协议。2019年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之前签署合同协议作废，从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此合同协议。本院认为，在2013年的租赁合同中，有“租赁期满，如乙方有意续租，则乙方有权优先租赁，本合同自动顺延”的约定，但是2018年、2019年的合同均无此约定，且2019年的合同是在2018年签订的合同还未到期的情况下又重新签订的合同。即使2013年的合同是真实的，2018年的合同也算作2013年合同的延续的情况下，2019年签订的合同也不能算作2018年合同的延续，应当认定为一份独立于2013年合同之外的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因此，异议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已经登记的抵押权。 从异议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看，其每年租金为31万元，异议人提交的租金支付证据分为银行承兑、收据及银行转账三类，银行承兑的最后的被背书人均不是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其价款数额也不能和租金数额相符，不能证明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确实收取了租金。另外，从异议人提交的收款收据看，从2015年开始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才呈现规律性，即每次为155000元，说明双方存在每半年交一次租金的合意，但是在抵押权之前的租金缴纳及收据开具杂乱，2014年仅仅提交了15000元的租金证据，因此，异议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抵押权设立之前便已开始租赁。 此外，异议人提交的电费等证据，户名为青岛晟鑫钢构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在抵押权设立之前系异议人所缴纳；提交的水费单据中，有一张显示为2013年8月23日，数额为924元，亦无法证明是在使用涉案厂房土地时所消耗。根据异议人提交的照片以及该案执行过程中执行人员到现场了解的情况，异议人目前确实在涉案部分厂房生产经营，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真正的租赁关系开始于抵押权设立之前。 焦点二，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是否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对于异议人提交的申请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上经由异议人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详见附表《涉案土地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新增附着物清单》）属于异议人所有并且排除强制执行，因异议人并未提交由其购买或投资建设的实质证据，因此本院无法确认是其所建设还是原来就有，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胶州市暖万家保温材料厂的执行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顾辉明 审判员  任吉梅 审判员  盛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邱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