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4571号原告：上海尚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白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艳，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卢建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芸，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原告上海尚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映公司)与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追加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艳、被告视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芸、第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视云公司：1.停止通过其经营的“视云影院”客户端提供作品《绝密隐私》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共计5,000元，其中差旅费1,764元)。事实和理由：《绝密隐私》(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为四川飞马西南影视艺术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飞马影视)，飞马影视于2019年2月28日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权予尚映公司。视云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视云影院”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尚映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视云公司辩称，不同意尚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尚映公司目前仅对手机端进行了公证，对于其他端口的主张无相关证据。视云公司无手机播放平台，从未通过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用户在当贝市场下载时会进行提示手机端无法下载，但因技术原因无法分割。涉案作品是无市场价值的旧片，视云公司未有获益，尚映公司也未有损失。爱奇艺公司是视云公司的合作方，涉案片源来自于爱奇艺公司，视云公司仅提供连接，爱奇艺公司承诺对其提供的影视作品承担因版权导致的全部责任，如有侵权行为，也应当由爱奇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爱奇艺公司辩称，爱奇艺公司未与视云公司进行手机客户端合作，故不同意承担相应责任。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画面显示：“四川飞马西南影视艺术发展中心出品一九九九年”。2019年2月28日，飞马影视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权予尚映公司，授权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永久。涉案作品共有20集。尚映公司提供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81号公证文书显示：2020年10月19日，公证员马某与工作人员魏某某监督申请人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小米盒子、电视机、安卓手机等相关设备进行如下操作：开始摄像。通过清洁安卓手机浏览器访问“当贝市场”网站，安装“当贝市场”应用，通过“当贝市场”安装“视云影院”应用，界面显示“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视云影院”界面分类信息查找并播放涉案作品，显示共20集。就上述操作申请人使用清洁安卓手机进行了时间戳截屏，并使用摄像机实时录制屏幕。视云公司及爱奇艺公司对尚映公司就涉案作品的权属及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视云公司认为“当贝市场”是电视设备安装视频软件，不能在手机上使用，安装者需要点击确认提示后才可继续使用，尚映公司知晓该情况仍继续安装用作证据，是恶意下载“视云影院”在手机端安装取证，该证据不应被采纳。涉案作品的观看不需要任何费用，视云公司未有任何收益。视云公司与杭州当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贝公司)于2018年签署《当贝市场分成合作协议》，其中显示：当贝市场是当贝公司提供的以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等通路形式搭建的(OTT、互联网电视)应用汇聚和交易的平台，为用户提供下载应用软件等服务。应用是指在电视终端设备上安装或运行的软件、游戏、信息生活等应用程序及服务，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协议期间为2018年6月23日至2109年6月23日。2021年3月9日，视云公司代理人王丽芸通过dangbei.com下载“当贝市场”应用，安装后显示“非手机应用，请在智能电视设备上使用”的提示框，王丽芸对过程进行录屏并出具对应的电子数据确认函。尚映公司认为，其对侵权事实取证时是2020年，《当贝市场分成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6月，故与本案无关联，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对尚映公司具有约束性。爱奇艺公司认为当贝市场确实是只能在电视端上使用的软件。甲方视云公司与乙方爱奇艺公司于2015年10月签署《视频运营战略合作协议》，后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9年10月30日签署《补充协议》，其中合作形式约定：乙方需根据甲方的需求，提供相应技术服务接口和播放器SDK，由甲方负责集成和调用。甲方负责将乙方提供接口中获取的全量视频内容上线至甲方终端，并且本协议期限内和期限终止后，甲方均不得在未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卸载、更换、升级乙方播放器或下线乙方内容。协议期限终止后，已上市的内置了乙方播放器并且上线了乙方内容的终端，继续享有使用乙方内容的权利。同时，双方继续按本协议约定就合作产品收入进行收益分配。本条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继续有效。知识产权侵权赔偿项下约定：若任何第三方指控乙方影视内容、应用程序侵犯其知识产权(包括其应用程序本身的任何形式的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服务标志和/或商业外观)，乙方应当负责处理，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上述协议期限延长至2021年12月31日。视云公司另提供“视云百视通集成播控管理后台截屏”，显示涉案作品提供方为爱奇艺公司。尚映公司认为该截屏证明视云公司对作品播放具有管理能力。爱奇艺公司对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爱奇艺公司表示曾获得尚映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授权播放相关权利，但相关权利在尚映公司取证之前确已到期，对于到期后片源尚且存在的情况，爱奇艺公司表示不清楚，且未对己方权利到期后下架涉案作品进行举证。视云公司表示与爱奇艺公司合作方式是做自动接口，爱奇艺公司提供何种片源，便播放何种片源，因片源量庞大，无法一一审核权利到期时间。庭后，尚映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书》，显示其曾授权爱奇艺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为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以上事实由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佐证。本院认为，尚映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尚映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视云公司表示与爱奇艺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尚映公司依法享有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证据保全公证时被控侵权视频随机拖动播放的内容与涉案作品相同之情形可判断两者内容一致，视云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认定涉案应用播放了完整的涉案作品。在案证据显示，安卓手机客户端“视云影院”应用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视云公司未能证明具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上述播放行为侵害了尚映公司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立即就尚映公司举证的侵权端口范围内停止侵害。视云公司虽主张从未通过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视云影院”的视频播放服务，但通过“当贝市场”确实可在安卓手机客户端下载“视云影院”并播放涉案作品，手机端使用“当贝市场”跳出提示性语句并不会实质性限制使用者观看涉案作品，如因技术原因导致无法分割，视云公司亦应该通过提高技术手段开发软件防止己方的客户端被滥用，如通过现有技术无法避免，当贝公司超过协议范围使“视云影院”在安卓手机客户端得以运用，视云公司亦可向当贝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视云公司另主张播放的涉案作品片源来源于爱奇艺公司，在爱奇艺公司确认双方合作关系且无相反证据证明公证时已下架涉案作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视云公司播放的涉案作品来源于爱奇艺公司服务器，在片源授权到期情况下，爱奇艺公司未及时下架涉案作品，但本案中尚映公司明确表示不向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且视云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的知识产权侵权赔偿项下约定效力不及非合同相对方，视云公司可依据双方合同向就爱奇艺公司另案主张。关于赔偿损失，因尚映公司无法证明视云公司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视云公司的侵权获利额，故其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视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当事人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系合理开支，尚映公司虽未提供付费凭证，但考虑到尚映公司提供公证书并委派外地律师出庭，必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公证费及差旅费，本院根据相关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尚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尚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上海尚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6元，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冬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蔡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