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康佳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周嘉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几分甜烘焙工坊，经营场所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杨舍老街9幢。经营者：周嘉莉。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嘉莉,女，1988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李璇，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冠珏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许湘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康佳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美公司)、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几分甜烘焙工坊(以下简称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因与被上诉人冠珏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共同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第六项并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补充协议》上，周嘉莉的签章系代表康佳美公司，故本案东城几分甜工坊及周嘉莉并非《补充协议》的签约方，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并不适格。2.康佳美公司虽存在违反《企业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行为，但冠珏公司并不享有《商标许可合同书》的解除权。3.冠珏公司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张家港市杨舍西城几分甜烘焙工坊(以下简称西城几分甜工坊)，已于2017年11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就该《和解协议》冠珏公司应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应起诉本案。4.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冠珏公司辩称：1.涉案《补充协议》丙方为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系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的经营者，鉴于西城几分甜工坊已注销，故周嘉莉作为西城几分甜工坊的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涉案《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标许可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系关联合同，在《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满足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商标许可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应予一并解除。3.冠珏公司根据《和解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4.本案律师费系风险代理，冠珏公司应付金额远超一审法院确定金额。综上，冠珏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书》《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解除；2.东城几分甜工坊停止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拆除店铺内外与“几分甜”系列商标有关的装潢、招牌、广告牌等，下架店内一切“几分甜”商品，停止销售“几分甜”商品；3.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和解协议》约定的罚金5万元、律师费4万元、违约金5万元；4.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会员卡购卡费23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5,000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的欠款169,417.0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9,417.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及违约金20万元；6.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冠珏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01,841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冠珏公司申请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会员卡购卡费62,539.2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2,539.22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将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的欠款71,372.95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20万元。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系争三份合同于反诉状到达冠珏公司之日2019年6月5日起解除；2.冠珏公司返还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保证金40万元、物料预付款10万元；3.冠珏公司支付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会员卡消费结算金额188,181.4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冠珏公司返还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保证金40万元，并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请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珏公司经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类别为第30类)、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类别为第30类)注册人蓝海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领域内独占使用上述四个商标，并有权许可第三方在授权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2014年7月29日，冠珏公司(甲方)与王晓(乙方)签订《商标许可合同书》《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以及《商品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系争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的有效期均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有效期为5年。其中《商标许可合同书》约定：一、许可使用(一)图案标识的许可使用范围：1.蓝海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拥有“几分甜”之商标，蓝海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将有关“几分甜”之商标权授权给甲方，并作商标许可合同备案，甲方为蓝海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张家港市区域代理商，现经蓝海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甲方有权许可乙方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使用“几分甜”之商标。2.乙方仅可在从事几分甜烘焙工坊项目时使用该商标，不可用其他任何方式使用该商标……(四)商标许可使用的区域、方式及限制1.仅限于乙方设立的江苏省张家港市店铺的实际经营场所内使用，乙方不得在许可使用的区域之外直接或间接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该商标……4.乙方在本区域内设立的分店数量上限不超过2家……10.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将保证金2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10.2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将商标许可使用费6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10.5合同期满或双方正常解除合同后三个月内，保证金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有拖欠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许可使用费、管理费、罚款、货款、违约金等)时，甲方有权以保证金的全部或部分抵冲债务。10.6若乙方在接到甲方的冲抵债务的通知后，应当在十日内向甲方支付与充抵债务数额相同的现金，补充保证金……六、双方权利义务……(四)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商标许可第三方使用……七、许可终止后的权利义务……(三)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停止从事许可项目，并停止生产许可项目所涉的商品，并立即停止使用商标，如于许可终止后乙方仍有许可项目涉及商品之存货，乙方应向甲方如实报告其剩余数量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应于许可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出清完毕，逾期如有销售或散布行为概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的，甲方应予继续偿付……八、违约责任……(二)本合同生效后，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并要求乙方停止其违约行为，乙方应在接到该通知后三日内停止其违约行为，逾期未停止的，甲方有权不经催告单方面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合同，同时可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已向甲方支付的费用乙方不得请求返还，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乙方时生效。本合同中对解除合同有其他约定的除外。(三)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并包括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权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上述损失甲方可先行从乙方的保证金中扣除，若扣除后仍不能弥补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不足的部分。第十条、特别约定事项……(六)若一方违约行为致使《商标许可合同书》被守约方解除的，守约方除有权按照《商标许可合同书》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外，守约方还有权以违约方违约为由解除《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及《商品采购合同书》并按照《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及《商品采购合同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约定：……三、服务期间及收费(二)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将保证金10万元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以保证合同之确实履行……(四)管理服务费用：本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内，甲方按协议规定向乙方提供日常经营管理培训、经营绩效分析协助、定期教育培训、技术监督指导、新品研发培训等服务。作为对价，乙方将按每月所有已开店之营业收入总额(含税)在50万元以内(含)，向甲方支付当月营业额的4%作为管理服务费，超出50万元以外之营业收入(含税)以3.5%向甲方支付管理服务费，乙方需负担甲方开立发票之营业税费……五、结算与支付(一)营业额以每一个日历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一日历月的营业额应于次月5日前(含本日)甲、乙双方对账完毕，乙方并于次月10日前(含本日)支付管理服务费用付至甲方指定之账户。本条款约定的管理服务费用，一经支付在任何情况下均无须返还。若乙方未按照规定向甲方支付管理服务费用的，将依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八、竞业禁止、服务内容条款之转移及保密条款……(二)在本合同存续期间或合同终止、解除后两年内，乙方不得参与、教导、提供咨询服务或受雇、从事、合作经营类似形态餐饮业。否则甲方有权对其提起诉讼，且乙方(含负责人、股东、受雇人)须将其因之所得之利益，给付或归入甲方所有，并赔偿甲方惩罚性违约金30万元，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果该行为发生在本合同执行期内)……九、合同终止事项(一)合同的正常终止……8.因一方的违约行为而被仲裁机构或法院宣判解除本合同的；9.甲方应在本合同终止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本条五、六、七、八项除外)……十、合同终止的执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指示行事，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不超过30个工作日)，继续正常的营业或履行以下义务：……2.撤销经营店铺内外与“公司商标”有关的内外装潢、招牌、广告牌等标志……十一、违约责任(一)乙方如发生下列各项任何一行为，甲方可书面形式通知其期限更正或停止其行为，超过指定期限仍无改善者，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甲方将不退还乙方任何已支付之款项及有权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并按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惩罚性违约金50万元：1.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参与竞争的……6.逾期支付服务管理费超过三个月的……9.私自在本区域外增设分店、更换店内设备……十二、拖欠损失金(一)乙方若逾期支付按约应支付给甲方的任何费用和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许可权使用费、保证金、管理服务费、货款、工资、代垫费用、广告促销费用等)时，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1%向甲方另行支付拖欠损失金，拖欠损失金之计算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清偿日止。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甲方已向乙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和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许可使用费、管理服务费、货款、工资、代垫费用、广告促销费用等)不予退还，并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商品采购合同书》约定：……第四条、服务期间及收费……(二)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将保证金1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以保证合同之确实履行……(三)合约期间甲方应持续提供乙方的前述商品，交易条件采预付现金制，每15天为一期，乙方必须于指定付款期限内将每个周期的预付款10万元以汇款方式自动汇入甲方指定之账户，甲方将于收到预付款后依双方约定之时间、方式进行配送作业……第五条、付款条件、供货及退货……(六)货物配送由甲方指定物流厂家配送，物流配送费用按次数计算，每次费用为800元(未税)，费用由乙方自负(物流配送之交易条件采半个月度现金结算制)……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私自对外采购及泄漏采购厂商名单给他人、将购买自甲方或者甲方指定厂商之物品挪为本合约以外之营业用途或转售于同业、盘商、零售商或其它第三人时，甲方有权不经催告径直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50万元，甲方因此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016年12月，冠珏公司(甲方)、王晓(乙方)以及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以及西城几分甜工坊(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根据乙方需求，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乙方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乙方对丙方履行原合同承担连带责任……5.若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受损失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所致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协议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律师费等支出。一审审理中，冠珏公司确认收到了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以及西城几分甜工坊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以及预付款10万元。为履行系争三份合同，东城几分甜工坊开设了“几分甜”杨舍老街店，西城几分甜工坊开设了“几分甜”步行街店。2017年11月20日，冠珏公司(甲方)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乙方)签订《和解协议》，载明因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张家港市授权第三方开设几分甜烘焙工坊并提供几分甜原物料、商品、外包装等产品给第三方用于店铺经营，乙方行为严重违反甲乙双方所签订之合约，且乙方经甲方提出纠正意见后仍置之不理，甲方遂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两件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亦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申请，现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和解协议：……4.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以下费用：……基于对乙方的经营支持，甲方同意乙方仅支付费用10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1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5万元，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5万元，如乙方未按时支付费用，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费用112,449.4元一次性向甲方支付。5.就本协议生效前的乙方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根据原合约约定对乙方进行处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罚金5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2万元，若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又违反本协议或原合约的行为，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3万元。6.……乙方须承担甲方应付的律师维权风险代理费用4万元，同时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7.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履行义务，甲方有权对……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康佳美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12月21日向冠珏公司支付5万元。冠珏公司确认，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未再发现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擅自许可第三方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的情况。2018年4月9日，冠珏公司(甲方)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经营业务的需要申请向甲方充值1,300张会员卡，每张价值300元，共计390,000元……第一条分期计划：甲方同意乙方分期偿还欠款，还款计划如下：1.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偿还金额为156,000元；2.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偿还金额为78,000元；3.第三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偿还金额为78,000元；4.第四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偿还金额为78,000元……第四条乙方保证：1.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上述欠款，如有违反，甲方可立即将会员卡锁定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会员卡事项约定：1.乙方若按约定于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本次充值全款，甲方将于本次会员卡充值消费金额进行返还，若无法按照约定支付本次充值全款，此会员卡消费金额不予返还；2.在乙方本次会员卡分期未偿还欠款期间，甲方不予返还乙方所有会员卡消费金额……第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连续两次未支付欠款，并且未支付到期欠款的金额达到全部欠款的五分之一的，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到期以及未到期欠款全部金额或者解除合同；2.乙方逾期交纳分期款的，应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付滞纳金；3.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4月23日，康佳美公司向冠珏公司支付了其中151,000元的会员卡购买费。2018年9月12日，冠珏公司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邮寄《违约通知函》，称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私自开设加盟店、拖欠管理费、货款、物流费等违约事由，故特发函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支付拖欠款项以及拖欠损失金，并要求赔偿损失。2018年9月16日，冠珏公司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邮寄《解约通知函》，称其于2018年9月12日发出《违约通知函》，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在3日内纠正违约行为，但至今不配合，故特发函要求解除系争三份合同。上述两封函件的邮寄地址均为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老街9幢189、190-198号，收件人为周嘉莉，经查询上述两份函件分别显示于2018年9月13日、17日被他人签收。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确认邮寄地址确为其开设的杨舍老街店的地址，但表示不清楚签收人为谁，其并未收到上述两封函件。另2018年9月15日，冠珏公司的工作人员还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邮箱：XXXXXXXXXX@qq.com)向周嘉莉(邮箱：XXXXXXXXX@qq.com)发送了前述《解约通知函》。2018年10月，冠珏公司停止了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所开设的店铺中会员卡系统。西城几分甜工坊于2018年11月13日注销。一审庭审中，登录大众点评网，将“城市”设置为“张家港”，搜索“几分甜”，搜索结果显示“几分甜苏华新村店”，该店铺公示了东城几分甜工坊的营业执照，地址为“沙洲西路XXX号苏华新村门面”，最新的网友评论发布于2020年2月24日。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冠珏公司每月将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的明细账单以及会员卡消费结算明细统计表一起发送给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双方就上述两笔费用抵消后各自多退少补，双方已就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原材料货款、物流费、管理费以及会员卡消费返款结算完毕。双方就2018年3月15日之后的对账情况如下：自2018年11月22日起双方之间不再产生新的原材料货款、管理费、物流费以及会员卡消费返款。一审审理中，双方同意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将冠珏公司未向其结算的会员卡消费金额抵扣其未向冠珏公司支付的批量会员卡购买费用本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将原材料预付款10万元抵扣其尚欠冠珏公司的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本金。另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向冠珏公司购买的会员分为两类，一类为散卡，即其付款后冠珏公司再提供会员卡；另一类为批量卡，即通过《分期付款协议书》批量购买的1,300张会员卡。双方均表示就上述对账明细中的会员卡消费结算金额包括散卡及批量卡的消费结算金额，双方现已无法区分两者的具体金额。冠珏公司(甲方)与上海万宏律师事务所、上海宏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就系争三份合同的纠纷聘请律师代理起诉、开庭工作，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取前期费用12,000元，案件判决或调解后，以判决或调解的赔偿金额的35%支付律师费。上海宏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上述授权的内容转委托给了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认为，冠珏公司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签订的系争三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是否为本诉适格被告；二、冠珏公司以及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分别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若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则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补充协议》首部列明协议的甲方为冠珏公司，乙方为王晓，丙方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协议丙方落款处加盖有康佳美公司的公章以及周嘉莉的私章，因周嘉莉为东城几分甜工坊以及西城几分甜工坊的经营者，其本人盖章确认的行为即为东城几分甜工坊以及西城几分甜工坊对于该补充协议的确认，因此丙方落款处的盖章情况与首部所列合同主体的情况相吻合，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均为《补充协议》中的丙方。经三方确认，乙方王晓已将系争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鉴于西城几分甜工坊已注销，周嘉莉作为其经营者应依法承担该个体工商户的法律责任。因此，冠珏公司就系争三份合同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提起违约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认为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并非本诉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冠珏公司主张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擅自授权第三方开设“几分甜”店铺，其有权依据《商标许可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标许可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冠珏公司有权就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擅自授权第三方开设“几分甜”店铺的行为主张侵权责任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并视情况可终止合同。然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双方已确定了冠珏公司就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上述违约行为仅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因此，冠珏公司在双方已就该违约行为达成和解后，既主张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又要求改变双方原有的和解方案，解除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冠珏公司还主张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自2018年4月后就不再向冠珏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冠珏公司有权依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逾期支付服务管理费超过三个月的，冠珏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经双方确认，双方每次结算均是相互抵扣完应付款项和应返款项后多退少补。冠珏公司主张双方对账明细中会员卡消费结算金额包括散卡和批量卡结算金额，批量卡部分的结算款项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在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未偿还欠款期间，冠珏公司不予返还，但双方均表示已无法区分两种不同会员卡的消费返款金额，故在冠珏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批量卡的具体结算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无法将该批量会员卡消费返款从全部会员卡消费返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明细，2018年4月1日至10月15日间，每个结算周期中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应支付冠珏公司的三项费用累计总和均超过冠珏公司应当返还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逾期支付服务管理费的时间已超过三个月，冠珏公司有权依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辩称，其所缴纳的预付款足以抵扣欠款，故其不存在拖欠款项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采购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时提供足额的预付款10万元，因此，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周嘉莉以预付款足以抵扣数月累计欠款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冠珏公司还主张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私自向他人进货，冠珏公司有权依据《商品采购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解除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存在私自向他人进货的情况，故冠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该项理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冠珏公司还表示其就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的私自开设加盟店、授权第三方使用“几分甜”商标等经营资源以及拖欠管理费、原材料货款、物流费的违约行为于2018年9月12日向其发送《违约通知函》，但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仍未整改，根据《商标许可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冠珏公司有权不经催告单方面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私自授权第三方使用“几分甜”商标等经营资源的违约行为，如前所述，双方已达成和解，且冠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存在再次授权第三方使用“几分甜”商标等经营资源的违约行为，因此依据《商标许可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解除条件并不成就，冠珏公司无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拖欠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的行为，系争三份合同虽系双方就特许经营项目的合作签订的互相关联的三份合同，但其本身作为三份独立的合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不相同。管理费、原材料货款、物流费的支付并非《商标许可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义务，而是《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义务，该两个合同亦约定了拖欠该三项费用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冠珏公司就拖欠该三笔费用主张适用《商标许可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主张冠珏公司于2018年10月停止向其供货并擅自停止了其所开设店铺中的会员卡系统，致使店铺无法正常经营，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要求解除系争三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分期付款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若未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偿还欠款，冠珏公司可立即将会员卡锁定。因此，在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未能及时支付会员卡购卡费的情况下，冠珏公司停止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所开设店铺的会员卡系统，未违反协议约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无权据此解除合同。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主张冠珏公司停止向其供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冠珏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对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以此理由要求解除系争三份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拖欠管理费超过三个月，冠珏公司有权依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冠珏公司主张根据《商标许可合同书》第十条第六款规定，系争三份合同应同时成立或解除，故其有权解除系争三份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系争三份合同的关系虽仅在《商标许可合同书》中进行了约定，但考虑系争三份合同的履行相互关联，任一合同的履行均需以其余两份合同的履行为依托，因此，冠珏公司主张系争三份合同应一并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而《补充协议》作为系争三份合同内容的补充，在系争三份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亦应一并解除。系争三份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自周嘉莉收到冠珏公司《解约通知函》电子邮件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冠珏公司要求东城几分甜工坊停止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冠珏公司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根据《和解协议》支付罚金5万元、律师费4万元以及违约金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辩称该协议第五条与第七条存在重复约定同一性质的款项的情况，故不同意重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第五条系就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私自授权他人使用“几分甜”商标等经营资源行为约定的罚金，而协议第七条系就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所应支付的违约金，两者并非同一款项，冠珏公司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该项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会员卡购卡费及相应的滞纳金，经双方确认，扣除冠珏公司需要返还的会员卡消费结算金额，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尚未支付的会员卡购买费为62,539.22元，因此，冠珏公司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会员卡购卡费的滞纳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辩称《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显然过高，请求将金额调低至以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的逾期款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除了拖欠款项的利息损失外，冠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因此，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滞纳金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滞纳金。关于冠珏公司主张拖欠的原材料货款、管理费以及物流费及相应的违约金，经双方确认，抵扣掉10万元的物料预付款，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尚欠冠珏公司管理费、物料费以及物流费的71,372.95元，冠珏公司要求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支付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请求将违约金金额调低至以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的逾期款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结算模式，至2018年11月，冠珏公司应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结算的消费卡金额已超过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应向冠珏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综合考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拖欠款项的金额，冠珏公司主张的该笔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拖欠三笔费用的金额及时间，酌定确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就拖欠三笔款项向冠珏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元。关于律师费，《商标许可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权益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因此，冠珏公司主张律师费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律师费3万元。关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主张返还的保证金，冠珏公司辩称因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在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仍在继续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继续经营，应按《商标许可合同书》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扣除《商标许可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20万元以及根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扣除《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商标许可合同书》第七条第三款系就合同终止后加盟商继续从事许可项目行为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系就加盟商参与、教导、提供咨询服务或受雇、从事、合作经营类似型态餐饮业的行为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本案中，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确在系争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继续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经营店铺，但非从事类似型态的餐饮业，故该违约行为应适用《商标许可合同书》第七条第三款之约定，《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并不适用。一审法院考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违约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的时间、主观过错以及《商标许可合同书》约定的商标许可使用费等因素，酌定确定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向冠珏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此，冠珏公司尚需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返还《商标许可合同》项下的保证金10万元以及《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10万元。冠珏公司还以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私自采购原材料为由要求根据《商品采购合同书》第七条约定扣除《商品采购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10万元，但如前所示，冠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存在该违约行为，故对于冠珏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冠珏公司应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返还《商品采购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1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双方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书》《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二、东城几分甜工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几分甜”系列商标；三、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珏公司《和解协议》约定的罚金50,000元、律师费4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四、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珏公司会员卡购卡费62,539.22元以及以62,539.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滞纳金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滞纳金；五、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珏公司原材料货款、管理费、物流费71,372.95元及拖欠上述款项的违约金1,100元；六、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珏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七、反诉被告冠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保证金30万元；八、驳回冠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九、驳回反诉原告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冠珏公司(甲方)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8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系争《商标许可合同书》《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三份合同应否解除。3.冠珏公司就《和解协议》事项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4.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首部列明合同甲方为冠珏公司，乙方为王晓，丙方为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内容写明根据乙方需求，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原合同乙方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故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系《补充协议》的缔约方之一，周嘉莉作为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的经营者，其在《补充协议》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的行为，与首部所列合同主体情况吻合，系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对该补充协议的确认，故本院对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关于周嘉莉签章系代表康佳美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西城几分甜工坊系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周嘉莉作为其经营者应依法承担西城几分甜工坊相应的法律责任，冠珏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以及西城几分甜工坊实际注销的事实，依法就系争三份合同向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商标许可合同书》明确载明冠珏公司许可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的商标使用范围，仅限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设立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店铺的实际经营场所内使用，二审中各方亦确认商标许可范围仅在双方履行《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的范围内，故《商标许可合同书》《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三份系争合同共同构成完整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在冠珏公司请求依据《企业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的约定，解除其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后，《商标许可合同书》《商品采购合同书》实际亦无法履行，应当一并予以解除。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冠珏公司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西城几分甜工坊签订的《和解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因和解协议执行问题有权向甲方住所地法院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冠珏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就《和解协议》事项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冠珏公司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载明，其自合同签订后支付前期费用12,000元；本案判决或调解后，以判决或调解的赔偿金额的35%支付律师费。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律师费3万元金额较为合理，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认为仅应支持12,000元没有相关依据，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佳美公司、东城几分甜工坊、周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元，由苏州康佳美食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几分甜烘焙工坊、周嘉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杨馥宇审 判 员  陈瑶瑶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