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英，女，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龙山，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梅，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妮，女，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可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成柽，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鹏，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栋方，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沪西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汤宝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玮，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乾坤，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温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上诉人姜艳妮、上诉人龚成柽、上诉人蒋伟鹏、上诉人郭栋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沪西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西公司)、被上诉人常乾坤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如下：第一，姜艳妮、龚成柽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1，455元的2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250，291元，律师费6，000元。第二，蒋伟鹏按1，251，455元的2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250，291元，律师费6，000元。第三，郭栋方按1，251，455元的3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375，436.50元，律师费9，000元。二、蒋伟鹏与郭栋方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在本案一审中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数额1，063，736元，是认为死者自身具有一定过错的前提下，已经自认了15％的责任比例，向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已经扣除15％的自担责任比例。二、一审实际律师费为30，000元，一审法院按10，000元作为律师费计算基数与实际花费的律师费不符。三、蒋伟鹏和郭栋方均为承揽人，且是蒋伟鹏找来郭栋方进行实际施工。所以蒋伟鹏和郭栋方两人的行为违反了共同注意义务，具有共同过失，符合共同过失侵权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艳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对姜艳妮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龚成柽将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蒋伟鹏个人系认定错误，蒋伟鹏出具的名片显示其是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龚成柽经人介绍找到蒋伟鹏负责装修事宜，是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蒋伟鹏作为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只是作为施工负责人来安排人员施工。一审法院并没有核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在事实部分认定龚成柽是将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蒋伟鹏个人，并认为龚成柽和蒋伟鹏个人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第一，姜艳妮不存在选任和指示上的明显过失。系争房屋的装修事宜并非姜艳妮组织实施的。姜艳妮只是系争房屋的名义产权人，甚至没有参与装修的任何环节，在系争房屋整个装修过程中没有选任任何人，也没有向任何人进行过任何指示，一审中蒋伟鹏、郭栋方、常乾坤对此也是予以确认的，因此姜艳妮不存在选任上和指示上的过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姜艳妮抗辩相关装修事宜并非其组织实施的，顾仲明的死亡与其无关的意见，仅有当事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采信”，一审中姜艳妮和龚成柽提交了充分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姜艳妮与龚成柽之间为隐名购房合同关系，龚成柽是实际房屋所有权人，系争房屋的装修事宜并非姜艳妮组织实施。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姜艳妮、龚成柽明知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指示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存在指示上的明显过失。龚成柽指示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但是本案并不是在拆墙的过程中墙体脱落或者是墙体坍塌导致顾仲明死亡，顾仲明的死亡和龚成柽指示拆墙之间并不构成法律上的有限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姜艳妮、龚成柽存在指示上的明显过失，判决两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龚成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对龚成柽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龚成柽将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蒋伟鹏个人，是错误的。蒋伟鹏出具的名片显示其是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龚成柽经人介绍找到蒋伟鹏负责装修事宜，是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蒋伟鹏作为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只是作为施工负责人来安排人员施工。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龚成柽存在选任上和指示上的明显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对该条规定的“选任过失”阐释意见为：“所谓选任有过错，是指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择具有明显过错，如明知承揽人没有从业资格而选任。”因此，定作人在选任时，对承揽人有资质要求的，应审查其资质；无资质要求或资质审批已经取消的，应根据行业习惯、生活经验等审查承揽人的从业资格即承揽人是否具备完成承揽任务的能力。定作人未尽到上述审查义务的，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本案中实际承揽人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了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建筑门窗工程、建筑工程咨询等，且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的资质，具备完成承揽任务的能力。可见，龚成柽并不存在选任上的明显过失。第二，一审法院认为龚成柽明知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指示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存在指示上的明显过失。龚成柽指示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但是本案并不是在拆墙的过程中墙体脱落或者是墙体坍塌导致顾仲明死亡，顾仲明的死亡和龚成柽指示拆墙之间并不构成法律上的有限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龚成柽存在指示上的明显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蒋伟鹏、郭栋方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对蒋伟鹏、郭栋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伟鹏、郭栋方均无需对顾仲明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第一，蒋伟鹏并未要求郭栋方拆除空调，该内容不在承揽范围。因而郭栋方作为承揽人，并非是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做人蒋伟鹏无需承担责任。第二，郭栋方雇佣常乾坤从事拆旧工作，且已明确告知常乾坤工作范围。郭栋方只叫常乾坤拆除墙砖、地砖等，并未授权其拆除空调。故常乾坤在将死者带入系争房屋时，属于与死者就买卖空调的磋商阶段并不属于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故不存在因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而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第三，蒋伟鹏与常乾坤之间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需对常乾坤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郭栋方是否具备装修资质与顾仲明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五，常乾坤并非因提供劳务而造成死者顾仲明死亡，故不应要求郭栋方承担赔偿责任，常乾坤系郭栋方唯一授权进行施工的个人，郭栋方仅需对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顾仲明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而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低。第一，死者在案涉小区仅负责垃圾清运，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工作能力的情况下，贸然前往施工场地，存在过错，至少存在重大过失，应为其行为承担后果。第二，死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在事发小区工作，对于正在装修的房屋的情况应该有基本的判断。死者初次进入装修房屋，应在常乾坤的带领下前往而非自行前往。且通过龚成柽提供的案涉现场的图片来看，死者坠落位置与空调所在地之间有明显的距离，死者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其发生意外的主要原因。死者应为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部上诉请求。沪西公司辩称，本案各上诉人诉请均与沪西公司无关，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常乾坤辩称，关于是否是受到工作指示来拆除空调。在2019年9月9日询问笔录第7页第一行，郭栋方明确表示空调是要拆的。而在2019年9月9日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5行郭栋方也表示拆除后的收益是要归常乾坤所有的。虽然郭栋方庭审后又表示反悔，没有安排常乾坤拆除空调，但是该表述是为了逃避责任，所以不可信。即使郭栋方没有安排拆除空调，常乾坤的拆除行为仍然是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是属于工作范围内的正常的工作任务，所以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1，063，736元、丧葬费52，584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要求姜艳妮、沪西公司、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常乾坤按照85％的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分别系死者顾仲明的妻子、儿子和女儿。沪西公司系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821弄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姜艳妮系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事发前顾仲明受雇于案外人学德公司在本市武威东路821弄小区内从事垃圾清运工作。2．龚成柽将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蒋伟鹏，后蒋伟鹏又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郭栋方。常乾坤受雇于郭栋方，在系争房屋内从事拆旧工作，拆旧范围包括系争房屋厨房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等事项。常乾坤拆除系争房屋厨房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后，未在该处断面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3.2019年1月5日常乾坤让死者顾仲明至系争房屋内查看准备出卖的旧空调。当日上午8时许，顾仲明至系争房屋内，在查看系争房屋厨房外平台上放置的空调外机时，不慎从系争房屋厨房内已被拆除的窗户及墙体的断面上坠落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事发时顾仲明系经常乾坤许可进入系争房屋，之后顾仲明不慎从系争房屋的厨房内已经拆除了窗户和墙体的断面坠落身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常乾坤在拆除了系争房屋厨房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之后并未在该处断面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致进入系争房屋厨房内的死者不能及时注意到相关危险的存在，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其次，事发时常乾坤系受雇于郭栋方，两者属于个人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常乾坤所造成的损害，应由郭栋方承担侵权责任。同时郭栋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已经拆除窗户和墙体的断面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第三，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蒋伟鹏将系争房屋装修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郭栋方，明显存在选任过失。蒋伟鹏明知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指示郭栋方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明显存在指示过失。故蒋伟鹏应当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四，龚成柽和姜艳妮均表示，系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龚成柽，并提供了代持协议。龚成柽和姜艳妮之间属于隐名购房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应为姜艳妮。对于本案的侵权纠纷，龚成柽作为系争房屋隐名购房人与姜艳妮作为系争房屋的借名购房人，将系争房屋的装修发包给不具有装修资质的蒋伟鹏个人，对于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的承揽人的选任上明显存在过失；同样龚成柽与姜艳妮明知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指示蒋伟鹏拆除房屋厨房内的窗户及窗户下的墙体，明显存在指示上的过失。龚成柽和姜艳妮应当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龚成柽主张常乾坤盗卖空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姜艳妮抗辩相关装修事宜并非其组织实施的，顾仲明的死亡与其无关的意见，仅有当事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亦难以采信。第五，顾仲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入正在装修的系争房屋时自身疏于观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后果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酌情相应的减轻相关当事人的责任。第六，沪西公司作为系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对于系争房屋内的事宜并不具管理职责，且对死者顾仲明的死亡亦不存在过错。对于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要求沪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第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姜艳妮、沪西公司、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常乾坤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亦不存在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要求姜艳妮、沪西公司、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常乾坤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法院根据事发起因、经过、损害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确定龚成柽、姜艳妮共同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合理损失按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蒋伟鹏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合理损失按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郭栋方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合理损失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1．死亡赔偿金：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主张死亡赔偿金1，063，736元，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主张丧葬费52，584元，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的合理损失，由姜艳妮与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分别按20％、2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顾仲明的离世确会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今后的工作、生活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后果，考虑到顾仲明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由姜艳妮与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分别负担10，000元、10，000元、15，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7，000元，由姜艳妮与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分别负担2，000元、2，000元、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姜艳妮、龚成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212，747.20元、丧葬费10，5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蒋伟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212，747.20元、丧葬费10，5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郭栋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死亡赔偿金319，120.80元、丧葬费15，77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四、对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姜艳妮、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均上诉称，其不应就顾仲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均未提供新证据，所陈述之理由亦无法充分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所确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划分之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第二，关于本案律师费如何认定。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之律师费金额过低，应当以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实际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律师费系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为了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而产生的支出，具体金额的认定应当以合理、必要为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艳妮、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承担律师费7，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第三，关于蒋伟鹏、郭栋方的责任承担方式如何认定。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主张蒋伟鹏、郭栋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第四，关于本案赔偿金额如何认定。二审审理中，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向本院申请放弃关于调整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的申请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违反法律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姜艳妮、龚成柽、蒋伟鹏、郭栋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01.36元，由李巧英、顾龙山、顾秀梅负担人民币550元，由姜艳妮、龚成柽负担人民币4，828.96元，由蒋伟鹏负担人民币4，828.96元，由郭栋方负担人民币6，59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李伊红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