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云，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琳，上海恰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蔡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杰，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家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家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潘家云入职时就与若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瑶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只是一直在等待若白公司登记注册，从而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再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潘家云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完全受到若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瑶的管理和控制，其工作内容属于若白公司经营范围，工作地点也是若白公司在企业年报上申报的地址，说明淘宝店铺mytopbuyer与若白公司存在关联。若白公司曾多次在多个招聘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为个别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险，证明若白公司实际经营。潘家云以若白公司与加工厂联络下单，加工厂出具收货人为若白公司的送货单，且收货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号201，若白公司还曾委托其他公司为其申请商标。蔡瑶作为若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淘宝店铺的实际控制人，蔡瑶以若白公司名义安排潘家云从事淘宝店铺相关工作，潘家云作为被动接受工作安排的弱势一方，不应承担一审要求的严苛举证责任。若白公司辩称，潘家云提供劳务的对象一直是由案外人个人开设的淘宝店，淘宝店2005年开设，2017年3月1日潘家云进入店铺担任产品质检工作，此时若白公司还未成立，直至潘家云向若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其提供劳务的地点和内容从未发生过变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家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若白公司支付潘家云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工资10，405.19元(8，155.42元／月×1个月＋8，155.42元／月÷21.75×6天)；3．若白公司支付潘家云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560.61元(8，155.42元／月×2个月＋8，155.42元／月÷21.75×6天)；4．若白公司支付潘家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310.84元(8，155.42元／月×2个月)；5．诉讼费用由若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若白公司注册成立。2020年8月10日潘家云向若白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即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若白公司未缴纳2017年3月13日至2020年8月10日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故潘家云决定于2020年8月11日解除与若白公司的劳动关系。2020年8月12日潘家云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联合调解中心工会分中心申请调解，后于2020年8月25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若白公司：1．确认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工资10，405.19元；3．支付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372.52元；4．若白公司支付潘家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543.97元。2020年10月26日仲裁委作出裁决：对潘家云的所有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潘家云不服该委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各执己见。潘家云称，若白公司成立前，潘家云系受雇于蔡瑶，从事服装品检、上新、联系厂家工作，工作地点位于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号。若白公司成立后，潘家云即与若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若白公司成立前后，潘家云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无变化。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潘家云工资由蔡瑶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7月由饶昊苏支付。潘家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世博二居委居住人员复工证明》(由若白公司盖章)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群名为“上海若白服装”)、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以证明其主张。复工证明记载：“兹证明我单位员工潘家云……因工作需要，在防控疫情期间，需按时到单位上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蔡瑶每月转账秦日平两笔款项，金额2，770元至10，900元不等，2019年1月17日蔡瑶转账秦日平7，975元，2019年3月15日蔡瑶转账秦日平7，38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2月、2019年5月至2020年7月，饶昊苏每月支付宝转账潘家云款项，金额6，400元至12，855元不等。若白公司对复工证明、微信群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潘家云系受蔡瑶、饶昊苏二人雇佣，从事淘宝店铺“mytopbuyer”的工作，该淘宝店铺系蔡瑶、蔡剑、饶昊苏三人合伙经营。而若白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也无办公地点，故潘家云、若白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因“mytopbuyer”淘宝店铺并无公章，但为方便潘家云到该淘宝店铺上班，故借用若白公司公章加盖了复工证明；微信群名“上海若白服装”系潘家云自行备注；潘家云2019年1月至2020年7月佣金由饶昊苏支付，饶昊苏并非若白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在若白公司担任职务；至于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潘家云佣金均由蔡瑶支付至秦日平，该支付形式更印证了若白公司主张的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并非劳动关系的说法。若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淘宝网截图、淘宝网店铺经营。淘宝网截图显示“mytopbuyer”店铺开店时间为2005年9月20日，掌柜为粉红粉红；淘宝网店铺经营证明载明，淘宝网店铺认证主体蔡剑当前在淘宝网上开设店铺属实，账户名称为粉红粉红。潘家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表示该淘宝店铺隶属于若白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潘家云主张自2018年11月19日若白公司成立起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即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潘家云自认原受雇于蔡瑶，若白公司成立后，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无变化，故对潘家云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潘家云其余诉讼请求均基于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家云要求确认与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潘家云要求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工资10，405.1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潘家云要求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560.6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潘家云要求上海若白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310.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潘家云提供六份证据，证据一为其与加工厂商朱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为群聊“若白公司＿刘杰加工厂”界面，证据三为其与加工厂商谢斐的聊天记录，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潘家云以若白公司名义向加工厂下订单，收货地址为潘家云的工作地点。若白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举证中没有客观证据，也没有含若白公司公章等客观性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四为潘家云配偶秦日平与前同事戴彩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为秦日平与前同事朱师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为若白公司工作群的聊天记录，证明若白公司曾与部分员工签过书面劳动合同，为离职员工开具离职证明，有完整严格的薪酬管理制度，潘家云接受若白公司的管理。若白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戴彩平和朱师傅都是淘宝店铺的员工，与若白公司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些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潘家云系受若白公司管理，故对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潘家云与若白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潘家云自2017年3月起受雇于蔡瑶，为蔡瑶经营的淘宝店铺工作，若白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若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瑶。双方的争议在于，潘家云认为淘宝店铺隶属于若白公司，蔡瑶通过若白公司招聘员工并经营管理淘宝店铺；若白公司认为其与淘宝店铺并无关联，潘家云受雇于蔡瑶个人。本院认为，潘家云自认受雇于蔡瑶个人，蔡瑶在此之后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公司并不产生公司与蔡瑶先前雇佣的员工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结果，潘家云仍需举证证明其与若白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首先，从潘家云举证的证据材料中，只能看出其按照蔡瑶的指令，为淘宝店铺工作，而淘宝店铺的认证主体并非若白公司，故无法得出潘家云系接受若白公司的管理；其次，潘家云的工资支付系蔡瑶、饶昊苏个人支付，并非若白公司支付；此外，潘家云自认若白公司成立前后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也无变化。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潘家云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潘家云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潘家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