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悦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10号3号楼3105房间。法定代表人：陈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力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量，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月工路285号3幢。法定代表人：季永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梅，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盈悦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悦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悦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展台搭建合同》后，盈悦游公司委托俄罗斯当地搭建商进行包括高庄公司在内的展台搭建工作，案涉展台仅为盈悦游公司在此次展会中负责搭建的展台的一部分，高庄公司对转委托未提出异议。盈悦游公司与俄罗斯当地搭建商签订合同，并依约支付约24，000元的工程款项，俄罗斯当地搭建商在展会开始前完成展台的主体框架搭建，高庄公司及其关联方得以成功参展。一审中，高庄公司称其自行完成搭建，又称因展台未搭建导致无法参展，其陈述自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高庄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将确认后的最终美工图发给盈悦游公司，直接导致盈悦游公司及俄罗斯当地搭建商无法及时完成展台海报的制作。一审法院对案件基础事实认定不清。同时，展会主办方要求入驻场馆的实际使用者与当初申请参展的名义参展商为同一主体，高庄公司未履行参会规则，也没有告知盈悦游公司名义参展商为案外人浙江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导致盈悦游公司及俄罗斯当地搭建商无法顺利完成海报，其责任应当由高庄公司承担。因高庄公司过错在先，盈悦游公司已尽到勤勉义务，故不应由盈悦游公司承担违约金。根据《展台搭建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即使认定盈悦游公司存在违约情形，高庄公司只有在合同解除后方能请求返还合同价款，但高庄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亦未对《展台搭建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径直判决返还合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高庄公司辩称，签约后，其按约向盈悦游公司支付25，000元，至于展台系盈悦游公司自行搭建还是委托第三方搭建均与高庄公司无关，且高庄公司对转委托并不知情，盈悦游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盈悦游公司称其已完成搭建，但又无法说明其做过哪些工作、搭建过哪些部分、用过多少物料和人工。在高庄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盈悦游公司明确说是其委托搭建商跑路，也同意退回高庄公司款项，由此亦说明，盈悦游公司明知其未完成展台搭建义务才同意退款的，一审法院就此认定盈悦游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合法有据。虽然高庄公司以案外人XX公司的名义参展，主办方并未禁止。盈悦游公司一会儿陈述系美工图的原因，一会儿又主张系参展主体的原因导致无法搭建展台，其前后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发后，高庄公司多次联系盈悦游公司要求退款，盈悦游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搭建商跑路、搭建款我们退给你们”，故《展台搭建合同》于当日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盈悦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决盈悦游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悦游公司返还合同款25，200元；2．判令盈悦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04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1日高庄公司与盈悦游公司签订《展台搭建合同》，约定高庄公司委托盈悦游公司负责“2018年莫斯科国际美容美发展”展会展台搭建的有关具体事宜，高庄公司需向盈悦游公司支付价款25，200元。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约定：施工内容为展览场地的展位设计、制作、搭建以及展会结束后负责撤展及按会展中心的要求清理展览场地……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布展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乙方（盈悦游公司）须在2018年10月23日下午15：00前交付甲方使用；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工程的设计图、效果图由乙方（盈悦游公司）提供，并经甲方签字确认的展台设计效果图进行施工……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乙方（盈悦游公司）完成项目不符合设计效果图或布局图的，甲方（高庄公司）有权在验收时注明并依严重程度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8年9月12日，高庄公司向盈悦游公司转账25，200元。2018年10月19日高庄公司向盈悦游公司发送名称为“俄罗斯LOGO”的邮件。2018年12月17日，盈悦游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回复高庄公司“搭建商跑路，真的不是你应该说”、“搭建款我们退给你们，说了几次”同日高庄公司回复“好的”。2019年2月14日，高庄公司通过微信向盈悦游公司发送消息“我们的款什么时候付”，盈悦游公司回复“上班马上处理”。一审另查明，案涉展位之展位确认书上载主体系XX公司，该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展位由该公司与高庄公司共同使用、展台搭建相关事宜由高庄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为，高庄公司、盈悦游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高庄公司已依约向盈悦游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200元，但盈悦游公司未予实施合同约定之搭建展台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针对高庄公司要求盈悦游公司返还合同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盈悦游公司辩称因高庄公司未按时向其发送美工图片及因花费大量时间修改美工图，导致施工时间延误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高庄公司已经将美工图片发送盈悦游公司，而盈悦游公司提供之证据未能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盈悦游公司所称高庄公司并非展位所有人，施工方花费大量时间与主办方协调，延误施工时间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综合判断，高庄公司虽并非案涉展位确认书上载主体，但盈悦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之证据未能证明高庄公司对案涉展位不具有使用权，根据XX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之书面说明以及盈悦游公司2020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之书面说明上载“截止到10月20日施工队也进场施工”可推知，高庄公司对该展位确有使用权，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盈悦游公司所称其已完成主体框架搭建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盈悦游公司的义务应包括展位设计、制作、搭建以及展会结束后撤展及清理，盈悦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高庄公司亦主张该主体搭建工程所涉内容系高庄公司自行搭建，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庄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参照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约定要求盈悦游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之主张，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悦游公司未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盈悦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庄公司合同款25，200元；二、盈悦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庄公司违约金5，0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盈悦游公司负担。盈悦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展台搭建委托合同，用以证明盈悦游公司是委托俄罗斯当地搭建商展开主体框架的搭建，高庄公司的展台仅为整个搭建的局部；二、转账凭证及翻译件、银行卡照片，用以证明盈悦游公司已依约向俄罗斯当地搭建商支付对价款；三、主体框架搭建过程照片，用以证明盈悦游公司已经进行展台搭建；四、2018年11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9日盈悦游公司才收到高庄公司提供的美工图，直至2018年10月20日仍在沟通修改事项，导致盈悦游公司无法在开展前完成海报施工。高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未经翻译，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四在一审中已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盈悦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为外文书证，鉴于盈悦游公司未提供证据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证据四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沟通情况，本院予以采信。高庄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双方当事人就海报的制作持续进行沟通，但最终未制作完成。之后，双方当事人就索赔事宜进行多次沟通。本院认为，关于盈悦游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的认定，盈悦游公司主张是由其委托的俄罗斯当地搭建商完成展台的主体框架，但是高庄公司不予认可。盈悦游公司在一审中曾提交展位现场照片予以证明，本院注意到，该些照片的确可以看出施工现场有一部分框架结构，但是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盈悦游公司或其委托的俄罗斯当地搭建商就案涉展台的具体完成情况。而对于海报未完成的责任，盈悦游公司主张是高庄公司变更美工图的原因，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双方就美工图制作的沟通到2018年10月20日为止，此后双方从未提及因高庄公司提供美工图延迟而导致盈悦游公司无法按期完成合同的义务。相反，在2018年12月17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盈悦游公司明确表示向高庄公司退还搭建款。虽然盈悦游公司在二审中解释其在微信中称“搭建款我们退给你们”针对的是展台上的两个桌子、八把椅子、咨询台进行的沟通，但本院查阅双方当事人的所有聊天记录发现，盈悦游公司从未提及过其要退还的搭建款针对的是上述内容，故本院对于盈悦游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盈悦游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义务，高庄公司持续向盈悦游公司要求盈悦游公司退回搭建费，盈悦游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及2019年2月14日亦明确表示愿意退还，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盈悦游公司退还其已收取的合同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盈悦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由上诉人北京盈悦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文芳审 判 员 敖颖婕审 判 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勇跃书 记 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