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豪布斯卡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198号新南城商务中心C栋308房。法定代表人：赵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武，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格瑞特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枫路61号湘麓国际花园二期酒店、公寓2514房。法定代表人：冯平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豪布斯卡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布斯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格瑞特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8889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布斯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主观臆断。（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豪布斯公司已经支付的维保费用情况。格瑞特公司要求豪布斯卡公司支付的41240元维保费用明细在豪布斯卡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告知函》表格中有具体载明，其中2000元为景秀江山项目4栋2单元主板维修费，4645.3元为枫树园项目8栋2单元左侧2根钢丝绳更换费用，该两项并不属于维保费。且豪布斯卡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明》、《电梯维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银行回单》等证据证明：1、格瑞特公司应向豪布斯卡公司支付2万元费用，豪布斯卡公司有权予以抵扣；2、豪布斯卡公司已将抵扣以后剩余的维保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格瑞特公司。因此，双方之间的电梯维保费用已经结清。但是，一审法院在庭审及庭后均没有要求双方对该账目予以核对，直接忽略了豪布斯卡公司已经支付的维保费用情况，不负责任地直接认定“豪布斯卡公司在出具告知函后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进而全额支持了格瑞特公司的主张，没有作出任何核减。（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格瑞特公司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合同外电梯维修工作。豪布斯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明格瑞特公司主张382233.32元维修款证据不足，其仅有载明维修报价的《工作联系函》，没有提供已被维修设备的采购合同、采购费用支付凭证、维修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对电梯设备进行了维修或更换，也没有提供长沙市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所要求的维修方案、验收方案、竣工验收报告等，不能证明其已存在事实上的维修。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在庭审中就该问题向格瑞特公司进行询问或释明，而是直接片面认定豪布斯卡公司在《告知函》中“确认维修款金额为382233.32元”，完全没有针对格瑞特公司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合同外电梯维修工作这一关键争议事实作出进一步查明。（三）一审法院曲解了豪布斯卡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告知函》。豪布斯卡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第3项中，已经清楚地表明需要格瑞特公司提供其他已维修证明资料、各项目维修配件单件确认单、验收合格确认单。在第4项中也详细说明了格瑞特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大部分已由格瑞特公司办理了维修资金流程。对于已经启动的，需由维修资金办拨付。因此，豪布斯卡公司在《告知函》中也是要求格瑞特公司提供详细的维修证明资料等。《告知函》中的第5项的含义是需要格瑞特公司确认该382233.32元是否启动了维修资金流程，如果启动了需要找维修资金办进行拨付，没有启动的需要进一步提供详细的维修证明材料，而从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豪布斯卡公司在《告知函》中“确认维修款金额为382233.32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一）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豪布斯卡公司已经对格瑞特公司提出的合同外维修费用要约作出了承诺。本案双方签订的所有电梯维护保养合同中，均没有就合同外维修费用的计算、支付、验收等进行过约定。格瑞特公司举证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中，也没有涉案电梯维保合同第6.3条所要求的经过公章许可。因此，格瑞特公司的单方报价仅属于要约，并未得到豪布斯卡公司任何真实合法有效的承诺。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豪布斯卡公司已经对格瑞特公司提出的维修金额予以确认，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将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承担的费用认定为维保合同项下的维保费用。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认为格瑞特公司系与豪布斯卡公司签订电梯维保服务合同，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豪布斯卡公司与格瑞特公司承担。该结论仅适用于合同约定维保范围内的有关维保费用支付。而对于合同内的维保费用，豪布斯卡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已经结清。对于合同外的维修费用，双方并未就此形成合意，也并未就合同外维修费用金额、维修费用支付、维修结果验收等进行过约定，故双方就合同外的维修合同并不成立，不存在适用合同相对性的前提条件。因此，格瑞特公司主张382233.32元的维修款没有得到过豪布斯卡公司的任何确认。在此情况下，格瑞特公司的维修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应依法向受益方小区业主进行主张。而根据《长沙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费用应由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进行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性质有误，不应错误将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承担的费用认定为维保合同项下的维保费用。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格瑞特公司辩称：1、豪布斯卡公司主张的抵扣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2万元是豪布斯卡公司自行向曙光大邸业委会单方允诺，格瑞特公司从来没有认可，也没有事后追认。且豪布斯卡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已列明的维保费用期限与其提交的告知函不相符，这能说明格瑞特公司一审所主张的维保费用，合情合理，其要求核减的2万元没有依据。2、日常维保工作之外的涉及多个项目的维修费用382233.32元。豪布斯卡公司在告知函中已认可，且都有格瑞特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为据。3、豪布斯卡公司与格瑞特公司之间签订的多份电梯维保合同，合同中对于日常维保和维保之外的维修、更换零部件等均作出了约定，并不存在豪布斯卡公司所称的维保合同之外的维修与无因管理的情况。4、多年以来所产生的维保和维修费用，从哪里支出，这一点与格瑞特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豪布斯卡公司直接支付。至于是否启动维修资金，该义务和责任不在于格瑞特公司，格瑞特公司不是申请维修资金的法定主体。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适当，应当维持原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格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豪布斯卡公司立即支付格瑞特公司电梯维保费41240元及维修款382233.32元，共计423473.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豪布斯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6日，格瑞特公司名称由湖南格瑞特特种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湖南格瑞特电梯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城市森林、电梯名称为大连星玛、台数为12、年维保费合计4032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3360元，一年年检费用1176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5208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2017年1月1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及附件，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就委托乙方负责维护保养湘麓国际项目属于甲方管理在用的电梯等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电梯品牌为浙江沃克斯，台数为40，单价为280元/台/月，合计金额134400元/年；季度维修保养费用为33600元，一年年检费用为44280元（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178680元；本合同维修保养费和年检费均为综合包干价，除上述明列项目外还包括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乙方完成本合同所需全部费用，此价格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加，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维保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如在试用期内乙方不能达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立即无条件终止合同，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做好交接工作。同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枫树园二期、电梯名称为华升富士达、台数为8、年维保费合计2688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2240元，一年年检费用1080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3768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2017年4月1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山水人家、电梯名称为珠江富士、台数为5、维保费280元/台·月、维保费3360元/台·月、年维保费合计1680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1400元，一年年检费用450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2130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同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星邮公寓、电梯名称为上海三菱、台数为4、年维保费合计1344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1120元，一年年检费用616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1960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同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天和华城、电梯名称为巨力通力、台数为7、年维保费合计2352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1960元，一年年检费用798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3150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同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曙光大邸、电梯名称为蒙哥马利、台数为19、年维保费合计6384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5320元，一年年检费用2150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8534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同日，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约定:小区名称为景秀江山、电梯名称为永大、奥的斯、台数为19、年维保费合计54720元；月度维修保养费为4560元，一年年检费用19820元，检验费按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收费标准执行；合同总金额为74540元，本合同总价款为综合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完成本合同维保事宜所需要的人工费、成本费、维护费、保养费、年检费等全部费用（不含税费），故甲方需再另行支付实际开票税票。后，格瑞特公司（乙方，维保单位）与豪布斯卡公司（甲方，使用单位）签订10份《电梯维保服务合同》及附件，分别约定：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枫树园及枫树园二期、台数为20台、合计金额为6144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景秀江山、台数为19台、合计金额为5472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星邮公寓、台数为4台、合计金额为1344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大连星玛、台数为12台、合计金额为4032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珠江富士、台数为5台、合计金额为1680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西子奥的斯及永大日立、台数为19台、合计金额为5472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珠江富士、台数为5台、合计金额为1680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巨人通力、台数为7台、合计金额为2352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上海三菱、台数为4台、合计金额为13440元；合同费用明细为电梯品牌申龙及华升富士达、台数为20台、合计金额为61440元。以上合同均约定付款办法为甲方以支票或转账的方式将费用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并由乙方指定的收款单位出具发票，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格瑞特公司依约对豪布斯卡公司管理的电梯进行维修和保养，并通过工作联系函确认维修和保养项目等。2020年5月22日，豪布斯卡公司向格瑞特公司出具《告知函》，记载：“格瑞特公司：贵司与我司签订的枫树园、景秀江山、天和华城、山水人家、星邮公寓五个项目的电梯维护保养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经双方友好协商，合同到期未再续签。针对贵司的工作联系函内容，我司回复如下：1、针对曙光大邸1栋电梯大修的费用，双方达成一致，维修费用贵司承担其中的20000元，我司已垫付给维修方，故我司代贵司支付的20000元，已从部分项目维保、维修费用中抵扣；项目为枫树园等，费用合计为20000元；2、确认枫树园、天和城两个项目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暂未支付贵司，我司将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支付，项目枫树园，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15360元，天和华城，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5880元，以上合计21240元；3、因涉及维修时间跨度长、金额大，除1、2点双方可确认的数据，还需请贵司提供其他已维修证明材料、各项目维修配件单价确认单、验收合格确认单；…5、贵司需核实的是否启动维修资金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山水人家、逸景苑、曙光大邸、景秀江山等，费用合计382233.32元，我司将配合贵司办理维修资金流程，同时请贵司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提供上述资料。”现格瑞特公司认为豪布斯卡公司未依约支付电梯维保费及维修款等，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格瑞特公司与豪布斯卡公司签订的《电梯（扶梯）维护保养合同》及附件、《电梯维保服务合同》及附件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格瑞特公司已实际完成了电梯维修和保养工作，豪布斯卡公司在出具告知函后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格瑞特公司诉请豪布斯卡公司支付维保费4124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豪布斯卡公司虽辩称其已履行了支付全部电梯维保费的义务，且格瑞特公司应承担曙光大邸1栋的电梯大修费用2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20000元应由格瑞特公司承担，故对豪布斯卡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格瑞特公司诉请豪布斯卡公司支付维修款382233.32元，对此，豪布斯卡公司在向格瑞特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确认维修款金额为382233.32元，其虽抗辩称该金额系应由业主委员会支付，其仅仅只负责协助工作，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格瑞特公司系与豪布斯卡公司签订电梯维保服务合同，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格瑞特公司与豪布斯卡公司承担。现格瑞特公司对豪布斯卡公司确认的维修款金额予以确认，故格瑞特公司诉请豪布斯卡公司支付维修款382233.3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豪布斯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格瑞特公司维保费41240元，维修款382233.32元。案件受理费7652元，减半收取3826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以上共计6246元，由豪布斯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2020年5月22日，豪布斯卡公司向格瑞特公司出具《告知函》的第4点载明：“经与各项目确认，电梯维护保养合同中约定贵司需提供500元以下（含500元）电梯配件的免费更换，故500元以下的配件费用属于贵司日常维护成本。其他超额的维修费在征询业委会或者业主的意见后大部分是可启动维修资金流程，经了解贵司报我司的维修内容大部分已由贵司办理维修资金流程，还需请贵司认真核实并提供已启动维修资金的内容及金额明细。已启动维修资金的维修项由维修资金办拨付资金给贵司，无论维修资金办拨付与否均与我司无关，贵司不应该重复找我司索取该项费用。”2、格瑞特公司在对豪布斯卡公司管理的电梯进行维修和保养后，均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事先向其报告了涉案电梯的维修、保养项目以及更换相关配件的价格、人工费等，豪布斯卡公司均已签字或盖章确认，有的仅有工作人员签字并盖章未提出任何意见，有的意见为“同意更换，走公司流程”、“同意下一次启用维修资金时一起报上”、“同意先维修，到时一起启用维修资金”等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豪布斯卡公司是否应向格瑞特公司支付维保费用41240元；2、豪布斯卡公司是否应当格瑞特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82233.32元。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2020年5月22日，豪布斯卡公司向格瑞特公司出具《告知函》中载明：“1、针对曙光大邸1栋电梯大修的费用，双方达成一致，维修费用贵司承担其中的20000元，我司已垫付给维修方，故我司代贵司支付的20000元，已从部分项目维保、维修费用中抵扣；项目为枫树园等，费用合计为20000元；2、确认枫树园、天和城两个项目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暂未支付贵司，我司将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支付，项目枫树园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15360元，天和华城2020年一季度维保费5880元，以上合计21240元。”第二，豪布斯卡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明》、《电梯维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银行回单》等证据中，只有《证明》中提到由格瑞特公司承担曙光大邸的2万元维修费用，但该份《证明》系该小区业委会的业主代表单方出具，没有证据证明格瑞特公司事前或是事后的认可承担上述2万元费用。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格瑞特公司应向豪布斯卡公司支付上述2万元费用。上诉人豪布斯卡公司提出的其有权抵扣格瑞特公司上述2万元费用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豪布斯卡公司向格瑞特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第3点载明：“因涉及维修时间跨度长、金额大，除1、2点双方可确认的数据，还需请贵司提供其他已维修证明材料、各项目维修配件单价确认单、验收合格确认单。”结合其第1点的内容来分析，豪布斯卡公司拟将枫树园等部分项目的维保、维修费用合计为2万元用于抵扣曙光大邸电梯的大修费用，因此，对于上诉人豪布斯卡公司提出的2000元为景秀江山项目4栋2单元主板维修费，4645.3元为枫树园项目8栋2单元左侧2根钢丝绳更换费用，该两项并不属于维保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豪布斯卡公司应向格瑞特公司支付维保费用41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格瑞特公司在对豪布斯卡公司管理的城市森林、山水人家、逸景苑、曙光大邸、景秀江山等小区的电梯进行维修和保养后，均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豪布斯卡公司予以确认，豪布斯卡公司对其报价382233.32元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豪布斯卡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格瑞特公司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合同外电梯维修工作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豪布斯卡公司未将上述382233.32元支付给格瑞特公司的原因，从双方往来函件来分析，豪布斯卡公司认为，500元以上的维修费在征询业委会或者业主的意见后大部分是可启动维修资金流程，且大部分维修费用已由格瑞特公司办理了维修资金流程。因此，上述382233.32元维修资金应走维修资金流程由维修资金办拨付，格瑞特公司不应该重复找其索取该项费用。但根据现有证据，先维修到时启用维修资金只是豪布斯卡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涉案维修时间跨度长、金额大，上述维修费用走维修资金流程办理也不可能。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涉案维修款382233.32元应由豪布斯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豪布斯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上诉人湖南豪布斯卡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