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青霞，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信，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涛，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同标，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自会，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锋，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青霞、赵自信因与被上诉人许建锋、许自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青霞、赵自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建锋、许自会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22日，是张某,4在山东聊城为韩青霞、赵自信办了个聊城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9年委托许建锋、许自会的委托书也是张某,4对许建锋、许自会签发的，包括“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存在，韩青霞、赵自信并不知情。曹永会的涉外婚姻中介服务也是张某,4联合许建锋、许自会办理的，韩青霞、赵自信并不知情。许建锋、许自会通过韩青霞、赵自信给张某,413万元，韩青霞、赵自信只是经手证明，且许建锋、许自会在另案中认可该笔费用已经用于支付曹永会的相亲和生活费，故不应返还。2.韩青霞、赵自信只是中间证明人身份，主体资格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张某,4为本案被告，追加曹永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追加张某,4和曹永会参加诉讼，一并解决本案矛盾纠纷。许建锋、许自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韩青霞、赵自信收取的13万元应返还给许建锋、许自会。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与法律关系确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张某,4、曹永会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韩青霞、赵自信和张某,4与本案的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许建锋、许自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中介服务费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韩青霞、赵自信成立聊城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青霞，股东为韩青霞、赵自信。经营范围：文化活动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外包、受用人单位委托代办社会保险事务；企业管理与商务信息咨询（不含期货、证券及相关业务咨询；不含金融业务咨询；不含消费储值卡等相关业务）、游乐场服务；旅游服务咨询；国内广告发布；建筑装饰设计和施工、建材销售；婚姻服务、婚庆用品销售；美容美体化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营业执照副本加盖有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章，并写有“仅用于办理婚姻介绍服务的业务代理和推广”字样。2020年3月份该公司注销。2019年，韩青霞向许自会出具加盖有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兹授权许自会身份证号：，负责在中国大陆濮阳区域，办理婚姻服务的业务推广，委托期间需合法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公司予以认可。委托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委托时间：自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5日，被委托人（签字）许自会委托方：山东金巴文化产业公司2019年”。2019年4月，案外人曹永会与许建锋、许自会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委托该公司为曹永会提供征婚、信息证件办理、跨国相亲等事宜，许建锋、许自会共收取18万元中介费用。2019年4月10日许建锋、许自会向韩青霞、赵自信转付3.5万元，赵自信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2019年4月10日今收到曹永会、陈磊现金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赴巴基斯坦前期费用收款人赵子（自）信”，其中曹永会2万元。2019年4月21日上午，曹永会及其母亲将现金16万元送至许建锋、许自会办公室，韩青霞拿走11万元，许建锋、许自会得款5万元。2020年1月10日曹永会起诉许自会、许建锋返还18万元，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豫0928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永会与濮阳市华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许自会、许建锋向曹永会返还176,520元中介费用。许自会、许建锋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豫09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2019年2月25日许自会、许建锋成立濮阳市华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许自会，股东为许自会、许建锋。2019年8月16日该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因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由此可见，涉外婚姻介绍是国家禁止的行为。本案中，韩青霞、赵自信成立聊城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却以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名义向许自会出具授权书，授权许自会在濮阳地区办理婚姻服务的业务代理和业务推广。在许建锋、许自会收取案外人曹永会涉外婚介费用18万元后，业经法院审理，已判处许自会、许建锋返还曹永会176,520元。因许建锋、许自会将18万元中的13万元由韩青霞、赵自信收取，（2020）豫09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曹永会与许建锋、许自会之间就介绍涉外婚姻的委托行为无效，同理，本案双方之间就涉外婚姻的委托关系也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双方之间委托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13万元韩青霞、赵自信应当返还。至于韩青霞、赵自信与张某,4之间的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若韩青霞、赵自信将款项转于他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韩青霞、赵自信抗辩自己只是帮忙转款，未参与涉外婚姻介绍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韩青霞、赵自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自会、许建锋13万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韩青霞、赵自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许建锋、许自会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张某,4与曹永会聊天记录微信截图4张，证明曹永会在巴基斯坦的食宿绝大部分由张某,4、杨同修等负担，曹永会在巴基斯坦已经结婚。证据二：翻译刘杰视频作证一份、口语文字记录一份、曹永会在巴基斯坦办理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结婚证打印件一份，证明曹永会在巴基斯坦已经结婚，食宿花费13万元左右，并且由杨同修负担。证据三：张某,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许建锋、许自会自行委托张某,4办理曹永会去巴基斯坦找对象一事，韩青霞已经将13万元全部转给了张某,4。证据四：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自信、韩青霞有合法经营国内婚介资质，许建锋、许自会所说的赵自信、韩青霞委托从事跨国婚介缺乏依据。许建锋、许自会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另案生效判决文书并没有认可曹永会的所有花费。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4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四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与委托单位不是同一法人单位。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二，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推翻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的证明力。关于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向许建锋、许自会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授权书一份，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共同参与了案外人曹永会涉外婚姻介绍事项，韩青霞系山东金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赵自信系该公司股东，2020年3月份该公司已注销，韩青霞、赵自信应当为涉案委托合同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就案外人曹永会涉外婚姻的委托关系无效，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认定，本院不再论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外婚姻介绍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作为婚姻介绍从业人员，对涉案委托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判令赵自信、韩青霞返还许建锋、许自会6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韩青霞、赵自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为“韩青霞、赵自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自会、许建锋65,000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许建锋、许自会负担1,450元，由赵自信、韩青霞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许建锋、许自会负担1,450元，由赵自信、韩青霞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孙立新审判员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聪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