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路191号。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际，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弟赞，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审被告：滁州诚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国际车城1幢114号。法定代表人：蔡家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滁州市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黄泥乡街道村。法定代表人：王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高小峰，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原审第三人：严立群，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立龙，系严立群弟弟。上诉人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弟赞、原审被告滁州诚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滁州市亨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达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高小峰、原审第三人严立群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汽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滁州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弟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滁州汽运公司不是严弟赞的雇主，接受劳务方是高小峰、诚信运输公司和亨利达运输公司，不应认定严弟赞和滁州汽运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高小峰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在诚信运输公司和亨利达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并收取本案滁州汽运公司的营运利益，包括运输费和装卸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滁州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公路运输承运合同》、行驶证、运输许可证证实：本次货物运输和卸货任务，滁州汽运公司己实际委托诚信运输公司和亨利达运输公司负责，滁州汽运公司和上述两家运输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支付凭证可以证实：滁州汽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运输费和装卸费，高小峰负有安全将货物装卸、运输、交付义务；高小峰陈述可以证实：本次卸货事宜由高小峰联系；但高小峰否认运输业务包括货物的装卸工作，这与事实不符。《公路运输承运合同》第4条第一项约定“乙方负责在车尾交接清点货物，一旦货物装上乙方承运工具，货物的风险即转移给乙方，运输过程中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直至货物按照合同规定的手续由收货人签收为止”，卸货完毕，收货人才会签收，那货物的风险在卸货完毕前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乙方既然收取了装卸费，就有义务安全卸货，直至收货人签收为止。严弟赞在本次卸货过程中受伤，受伤时货物的风险在乙方，装卸责任在乙方，接受劳务当然是乙方，乙方即上述两家运输公司和高小峰。一审认为滁州汽运公司货物装卸工作约定证据不足，这是不能成立的。二、本案还有一个雇主，就是严立群。严弟赞是严立群招请来的，装卸费也是由严立群发放的，严立群还成立“广州石围塘装卸队”，刻有“广州石围塘装卸队专用章”，并以装卸队的名义收取装卸费。严立群在庭审称每次装卸费都以现金形式平均分配，但没有相应的平均分配书证。由此可见，严立群是以个人名义承接搬运工作招请搬运工，本次装卸，滁州汽运公司没有招请严弟赞，高小峰承认是其联系严立群，严立群招请严弟赞。不论是前述两家运输公司和高小峰作为雇主，还是严立群作为雇主，滁州汽运公司不是雇主，不应被认定为接受劳务一方。严弟赞辩称，应为由本案滁州汽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对一审判决结果有点异议，但没有上诉。诚信运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滁州汽运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诚信运输公司虽系装运货物车辆挂靠单位，但非事故发生时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高小峰系该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肇事车辆己脱离答辩人的实际控制和支配。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以及事故发生时具有法律效力的《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侵权行为发生时，诚信运输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侵权行为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次事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二、根据诚信运输公司与高小峰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第二条约定皖Ｍ×××××牵引车车仅是以诚信运输公司的名义登记便于营运。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属高小峰。三、严弟赞在起诉状中明确载明：2015年起滁州汽运公司就其运输到广东货物装卸事宜通过严立群找到严弟赞负责货物的装卸。严弟赞就货物装卸的行为均系滁州汽运公司所确定的雇佣行为。四、生效的仲裁裁决书是法定的证据，证据效力大于其他类型证据，明确记载：滁州汽运公司在广州货物需要装卸时由该公司联系严立群，由严立群通知严弟赞；且该裁决书还认定滁州汽运公司向严弟赞、严立群转账支付报酬等有关的事实。故严弟赞与滁州汽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应按照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五、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无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事故认定证明该次严弟赞受伤的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认定。因此滁州汽运公司主张诚信运输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又根据诚信运输公司与高小峰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第三条约定高小峰不属于诚信运输公司职工。滁州汽运公司未提供高小峰系本公司职工的证据。因此，依法应驳回上滁州汽运公司对诚信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鉴于诚信运输公司并非本次造成本次事故的当事人，也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亨利达运输公司辩称，一、亨利达运输公司不是案涉运输合同一方当事人。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公路运输承运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滁州汽运公司与高小峰，可以证实他们为运输合同关系。亨利达运输公司与案涉运输合同无关，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对案涉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二、高小峰与亨利达运输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高小峰，高小峰以自己名义与滁州汽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而非亨利达运输公司。三、现没有证据证明滁州汽运公司委托亨利达运输公司负责速运输和卸货，且滁州汽运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运输费和装卸费，证实了滁州汽运公司负有运输和装卸责任。实际收益人是滁州汽运公司，该公司有责任对事故发生承担赔偿义务。四、案涉装卸费用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证实该公司为司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者在劳务中受伤，依法应由滁州汽运公司和严弟赞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高小峰辩称，其本人只是按照运输公司合同要求负责货物运输，不负责装卸。装卸费用也仅仅为滁州汽运公司垫付，由卸货方提供收据。高小峰带回滁州汽运公司后，公司把钱支付给高小峰，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包含银行流水与录音资料）。证据确凿、事实清晰，滁州汽运公司为实际出资人。严立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严弟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滁州汽运公司、诚信运输公司、亨利达运输公司、高小峰赔偿严弟赞医疗费60620.58元（80620.58元-20000元）、护理费100元/天×41天=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1天=4100元、误工费60165元（2017年广东省装卸搬运与运输代理业年平均工资82184元/年÷12个月÷21.75×191天）、出院后护理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及鉴定费2400元，以上合计175385.58元；2、本案诉讼费用滁州汽运公司、诚信运输公司、亨利达运输公司、高小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高小峰与滁州汽运公司签订《公路运输承运合同》，约定滁州汽运公司委托高小峰将货物以公路运输方式从滁州市运至广州市，运输时间自2017年8月16日至8月18日，运输费共计11000元。滁州汽运公司在货物装车后，预付7000元，货物运达签收无误后结算余款4000元。合同中并无关于货物装卸工作的约定条款。另外，在合同上添加了“+1700”字样，高小峰主张是指代垫的搬运费1700元。滁州汽运公司未对此作出回复。合同签订后，高小峰依约将货物运送至广州市。滁州汽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高小峰运费7000元，于2017年9月4日支付运费5700元。2017年8月17日，高小峰将案涉货物运至广州市后联系第三人严立群，严立群通知严弟赞、曾某、严立勇、严名列共5人一起搬运货物。搬运过程中，严弟赞被货物坠落压中项背部，致口鼻部着地受伤。受伤后，严弟赞被送往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1日，并于当日转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14日，并予当日转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6日出院，总共住院40天。医院诊断严弟赞伤情为：1、鼻骨开放性骨折；2、颈3、4颈椎椎间盘突出症；3、面部皮肤挫裂伤；4、上唇挫裂伤；5、脑梗塞；6、陈旧性××。上述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80620.58元，其中滁州汽运公司垫付20000元，余款由严弟赞自行承担。2019年10月30日，严弟赞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的后续治疗费和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严弟赞拆除脊柱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治疗费6000元，综合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为26000元，综合评定严弟赞损伤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严弟赞支付鉴定费用24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诉讼中，严弟赞、滁州汽运公司、高小峰、严立群对各方之间的关系陈述不一致。严弟赞主张其与严立群几人是老乡，平时一起从事搬运工，由严立群负责通知，领取搬运费后平均分配。事发时其在为滁州货运公司搬运货物时不慎被货物砸伤，其与滁州汽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滁州汽运公司则主张其将案涉货运运输交由高小峰承接，包括货物装卸工作，其已实际支付高小峰运输费共计12700元。高小峰确认已收取滁州汽运公司支付12700元，其中运输费11000元，报销代垫案涉严弟赞等人搬运费1700元，其已将款项支付严立群，由严立群出具收据，其凭收据向滁州汽运公司报销搬运费。另外，高小峰否认其承接的货物运输业务包括货物的装卸工作，其是根据滁州货运公司指示通知严立群搬运队，并代垫搬运费，其与严弟赞不存在劳务关系。为此，高小峰提交与其滁州汽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宣丁柱、穆立志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录音内容显示高小峰只负责运输不包括装卸，并垫付卸货费1700元。滁州汽运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第三人严立群确认其已收取高小峰支付的搬运费1700元，并平均分配给各个搬运工。其与严弟赞等几人已经为滁州汽运公司装卸货物多年，由其负责通知其他搬运工。庭审中，证人曾某陈述其与严立群、严弟赞等人一起做搬运工多年，由严立群负责通知并收取搬运费，平均分配给各搬运工，严立群也参与实际搬运。事发时，严弟赞因体力不够，被洗衣机砸中致伤。另查，高小峰运载案涉货物的牵挂车分别挂靠在诚信运输公司、亨利达运输公司名下运营。以上事实，有运输承运合同、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车辆行驶证、挂靠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争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是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严弟赞在搬运高小峰负责运输的滁州汽运公司货物时被货物压伤，故本案的争议在于严弟赞为哪一方提供劳务。严弟赞主张其是为被告滁州汽运公司提供劳务致伤。滁州汽运公司则主张其将案涉货物交给高小峰运输，由高小峰雇请严弟赞搬运货物，其不是接受劳务一方。高小峰则主张其与滁州汽运公司仅是货物运输关系，不包括搬运货物，其按滁州汽运公司安排联系第三人严立群，由严立群安排严弟赞等人实际搬运货物。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及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滁州汽运公司为接受劳动一方，其与严弟赞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高小峰与滁州汽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订立《公路运输承运合同》，明确约定高小峰承运案涉货物的承运工具、承运货物及起止地点、运输时间、运输费及结算方式，但没有就货物的装卸工作进行约定。也就是说，根据合同约定，高小峰承运案涉货物，以获取运费，其中不包括货物装卸工作。滁州汽运公司主张以上货运承运合同约定由高小峰负责货物装卸工作依据不足；其次，根据高小峰的陈述，其通过微信支付严立群案涉货物搬运费1700元后，由严立群出具搬运费收据，其将收据交由滁州汽运公司报销费用。严立群对此予以认可，滁州汽运公司确认已支付高小峰搬运费，但具体金额是否是1700元并无明确回复。双方承运合同约定运费为11000元，高小峰、滁州汽运公司均确认已支付高小峰运费及搬运费用共计12700元，结合高小峰与滁州汽运公司有关工作人员录音内容以及《公路运输承运合同》中添加“+1700”，可以推定高小峰主张案涉装卸费用为1700元属实。由此可见，案涉货物搬运费用1700元实际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即滁州汽运公司实为接受劳务一方；再者，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证人曾某证言，严立群、严弟赞、曾某、严立勇等人为老乡关系，此前熟识，常在一起从事搬运工，严立群负责通知其他搬运工并共同参与工作，收取搬运费后平均分配给参与的搬运工，由此可见，严立群并非以个人名义承接搬运工作及招请搬运工。滁州汽运公司虽称严弟赞由严立群实际招请，但无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采信严弟赞主张，认定严弟赞与滁州汽运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严弟赞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被货物压伤，其致伤有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原因，也有作为工作组织者和现场管理人员未尽选任义务，未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等安全生产条件的原因。依据前引法律及司法解释，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严弟赞自负30%的民事责任，滁州汽运公司作为雇主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高小峰、诚信运输公司、亨利达运输公司不存在责任承担。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认定与计算。根据严弟赞在本案中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严弟赞提交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核定严弟赞因本次受伤产生医疗费80620.5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严弟赞后续仍需行拆除脊柱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为26000元，故对严弟赞主张后续治疗费26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严弟赞先后三次住院共计40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关于营养费，综合严弟赞伤情、医嘱意见及鉴定报告意见，一审法院酌定以1000元为宜；关于护理费，综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医嘱意见以及严弟赞伤情等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以90天为宜，严弟赞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9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90天护理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严弟赞从事搬运散工，属于无固定收入的，其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对其按2017年广东省装卸搬运与运输代理业年平均工资8218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误工时间参照以上鉴定意见认定150天为宜，经算，误工费为33774.25元（82184元/年÷365天×150天）；关于鉴定费，根据严弟赞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支持2400元。据此，严弟赞主张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鉴定费共计156794.83元，应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109756.38元（156794.83元×70%）。扣除已付2万元，滁州汽运公司仍需向严弟赞赔偿89756.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赔偿严弟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共计89756.38元；二、驳回严弟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93元，由严弟赞负担479.37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897.56元。（严弟赞已预交受理费1277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797.63元直接给付严弟赞，严弟赞预交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99.93元。）本院二审期间,滁州汽运公司提交一份收款收据，拟证明严立群以广州石围塘装卸队的名义承揽本案货物装卸，且收取高小峰1700元装卸费，明确注明收款人是严立群，此可以证明本案雇主为广州石围塘装卸队和严立群。严立群对此质证称，该证据是其本人所开，但只能作为卸货证据，不能作为发生案涉事件原因的证据。严弟赞质证称，滁州汽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严立群，严立群再分给几个打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滁州汽运公司与严弟赞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高小峰和严立群是否为严弟赞的雇主。关于滁州汽运公司与高小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高小峰与滁州汽运公司签订了《公路运输承运合同》，约定了高小峰承运涉案货物的承运工具、货物以及时间、运输费用和结算凡是，但就货物的装卸问题，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而根据高小峰的阐述，其通过微信转账的1700元，也是通过滁州汽运公司报销。该1700元为搬运费用，滁州汽运公司是该1700元的支付主体，而接受该1700元的对价主体是严弟赞、严立群等人。滁州汽运公司主张是严立群成立了“广州石围塘装卸队”并雇佣严弟赞，严立群主张是刻了“广州石围塘装卸队”公章，但没有成立该装卸队，滁州汽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严立群成立了“广州石围塘装卸队”且该装卸队具备商事经营资质。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的搬运费用是在严立群、严弟赞等人之间平均分配，滁州汽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严立群与严弟赞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本院对滁州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6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