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江陵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大恒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横塘镇苏福路197号2幢1号。法定代表人：何正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恒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恒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江建设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江建设公司支付大恒公司租赁费203097元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木公司）和吴江建设公司系两家完全不同的公司，吴江建设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苏地2012—G—49号地块的施工，吴江建设公司也从来没有对金土木公司结欠大恒公司的款项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大恒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吴江建设公司具有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强行将吴江建设公司和大恒公司具有尾款结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吴江建设公司，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大恒公司为证明金土木公司结欠其租赁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金土木工地施工升降机租赁结算单》，大恒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表示金土木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为夏德钧，但夏德钧和金土木公司的工程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金土木公司对孙雪峰在结算单上租赁费用的结算是否认可，大恒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该工程在2014年10月26日距今结算已经多年，金土木公司和夏德钧是否已经对该款进行清偿，均属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大恒公司一面之词，在未追加金土木公司和夏德钧的前提下，认定金土木公司结欠大恒公司275000元系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大恒公司未能举证吴江建设公司对金土木公司结欠大恒公司款项存在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判决吴江建设公司败诉，系严重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大恒公司辩称：一、虽然吴江建设公司与大恒公司签订的工程联系单上没有写明主债权的组成部分，但从大恒公司提供的第三人苏州诚理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理公司）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也可以验证，吴江建设公司欠付大恒公司长虹大厦项目的租赁费为237430元，欠付诚理公司的材料款是233000元，大恒公司向吴江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夏德钧催讨金土木公司承建的苏地2012—G—49号地块项目租赁费用275000元时，吴江建设公司在签署工程联系单时自愿履行金土木公司的债务，四方达成合意，签署了工程联系单，以剑鑫大厦1104室房屋总价款691080元来抵销大恒公司与诚理公司共计745430元的款项，大恒公司也愿意接受吴江建设公司的这种履行方式，使债务归于消灭，且两者的价款相接近也合乎情理。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不不需要经过金土木公司的同意即可生效，债权人可以向同意债务加入的债务人直接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大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江建设公司立即向大恒公司支付租赁费用512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846.38元（以5124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2.吴江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大恒公司自愿调整第一项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为本案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大恒公司（出租单位、甲方）与吴江建设公司（承租单位、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长虹大厦；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将2台规格型号为SC200/200，高度分别为满足项目需要的施工人货电梯（以下简称租赁设备）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运输租赁设备及物件至乙方使用地点，乙方负责配合卸载及安装租赁设备等工作。乙方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应将租赁设备归还甲方，因乙方原因致使租赁设备无法归还甲方时，甲方有权按继续租赁使用计算租赁费用或者将租赁设备自行拆除运回，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内，甲方应指派专职持证人员操作施工人货电梯，禁止无证人员上岗操作。甲方提供的约定设备、人员及服务有权按时收取合同规定的有关费用。乙方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停台日期，并提前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做好退场准备。延期支付租赁费用，每天按逾期金额的1%计算滞纳金，与租金同时支付。乙方延期3个月未支付租赁费用时，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租期计算方式：从使用当日起开始计算租期，至乙方书面通知甲方整机拆卸完毕之日止租期结束，不足8个月按8个月计算，超过8个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注：机械使用中途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租金照算。）机械月租金及支付方式：按月计算租金，施工升降机的每台每月租金为8000元，此价格为不包税不包强制保养费，司机工资另议。未满一个月的租费按月租费除以30天乘以实际天数计算。施工升降机使用当日起计算租金至乙方停台报告之日止。如遇春节，当月月租按70%收取。施工升降机租金包括如下几点：施工升降机维修保养费用（强保费除外），施工升降机材料配件及附墙安装费用（加长附墙除外）。施工升降机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甲方使用后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每月15号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延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停机，在停机期间租金照算。进退场费用及支付方式：机械进退场费用按每台人民币20000元计算。此进退场费包括如下几点：（1）施工升降机进出场时的运输费用、安装费；（2）施工升降机申报检测及验收等费用。施工升降机进退场费安监站验收合格日一个星期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全部结清。由于乙方施工现场环境等因素，造成起重机设备费用的增加，或制定特殊装拆方案，而造成的成本增加，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有何正东签名，乙方盖章处有吴奎、许新峰签名。同日，吴江建设公司工地材料员吴奎在《施工升降机使用确认书》签名，确认大恒公司租赁1台200/200施工升降机于苏州市吴江盛泽长虹大厦工程工地，启用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2018年9月1日的《施工升降机费用结算单》上记载：工人工资费用：3500元/月*4月零20天（2017.9.18-2018.2.6）*2=32666元；租金费用：8000元/月*9个月零24天（2017.4.21-2018.1.30）=78400元；进退场费：18000元；费用总计：32666+78400+18000=129066元（未付）。2018年电梯：2.21-9.21合计56000元；工人工资：4.18-9.18合计17500元、4.16-5.1合计1750元。总计75250+129066=204316。吴江建设公司技术员鲍远龙签字确认。2019年1月2日的《施工升降机费用结算单》上记载：工人工资费用：3500元/月*8月零19天（2018.4.16-2018.12.18+2018.4.16-2018.5.1）=30223元；租金费用：8000元/月*9个月零23天（2018.2.21-2018.12.15）=78141元。费用总计：30223+78141=108364+129066=237430（未付）。鲍远龙签字确认。2013年12月9日，大恒公司（出租单位、甲方）与案外人金土木公司（承租单位、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就租赁设备的型号规格、期限、租赁设备运输交接与拆卸、租赁期限、违约责任、月租金、进退场费用等作了约定。另，2014年10月26日的《金木土工地施工升降机租赁结算单》上记载：工程名称：苏地2012-G-49号地块定销商品房工程；施工单位：金土木公司；租赁设备：人货电梯；分包单位：大恒公司。人工工资费用：218000元；电梯租赁费用：327000元；进出场费：10万元。总计：645000元，已支付20万元，未结清余款：445000元。孙贤峰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大恒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1月25日收取该工程项下款项10万元、2万元、5万元，余275000元未付。2019年4月8日，大恒公司及诚理公司（材料供应商）与吴江建设公司（施工单位）、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签订《工程联系单（8）》一份，约定：联系事项：房屋抵偿工程款事项。剑鑫大厦位于吴江区盛泽镇政府东侧，建设方为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方为吴江建设公司，2013年9月起工程开始施工，2018年1月主体封顶，由于建设方资金紧张，到目前为止建设方共欠施工方2000余万元工程款，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建设方以剑鑫大厦部分房源抵偿工程款；房屋的接受方为剑鑫大厦的部分材料供应商。1、本联系单的签订是建设方对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承诺，待相关手续齐全后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房款总价中不包含办理产证所需要的契税，维修基金等其他费用；3、抵偿房屋的建筑面积以最终房产证面积为准；4、建设方保证抵偿的房屋无出售、抵押、担保等情况。附房号及价格表：房号1104、面积106.32平方米、单价6500元、总价691080元、房屋接受人员：苏州大恒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诚理公司。一审另查明，诚理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吴江建设公司在2013年承建剑鑫大厦时，向我司采购建材，共欠我司材料款23300元。2019年4月8日，四方在工程联系单（8）约定将剑鑫大厦1104室抵偿给我司和大恒公司，统一按均价6500元/平方价款计算房价总价为691080元。当时吴江建设公司欠付大恒公司512430元，欠付我司233000元，共计745430元。差价相差5万元，我和大恒公司都做了让步，不跟他们计算了，我方拿20万元，大恒公司拿49万元。但没想到这个房子成了烂尾楼，直到今天也没拿到房子。一审诉讼中，大恒公司陈述：诉请金额512430元包含长虹大厦工程项下237430元及苏地2012-G-49号地块项下275000元。大恒公司主张吴江建设公司对金土木公司欠付其的275000元构成债务加入。大恒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自愿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一审庭审中，大恒公司、吴江建设公司确认剑鑫大厦仅完成了主体结构，已停工很久，无法交付。另庭审中大恒公司确认，若法院认定《工程联系单（8）》系大恒公司、吴江建设公司双方就租赁费用达成的补充约定，同意仅以494080（691080-200000）元了结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8日大恒公司及诚理公司（材料供应商）与吴江建设公司（施工单位）、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签订《工程联系单（8）》，系四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工程联系单中，四方明确约定以剑鑫大厦1104号房屋履行吴江建设公司欠付大恒公司与诚理公司的款项。剑鑫大厦1104室房屋的总价为691080元。诉讼中诚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房屋价款中20万元为其权利范围，故剩余部分491080即为大恒公司的权利范围。庭审中吴江建设公司确认联系单中工程款所抵的房屋直接交给付大恒公司、案外人诚理公司是为了抵偿吴江建设公司结欠大恒公司、诚理公司的款项。因吴江建设公司未再提供其与大恒公司就房屋尾款的结算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491080元房款为抵偿吴江建设公司结欠大恒公司的所有款项更具可信性，一审法院进一步认为，工程联系单出具后，大恒公司、吴江建设公司之间应以491080元结算所有租赁费用。大恒公司诉请金额的构成为长虹大厦工程项下237430元及苏地2012-G-49号地块项下275000元。其中吴江建设公司对于大恒公司主张的长虹大厦工程项下237430元，认为2018年9月1日的结算单上记载的进退场费18000元不应单列，应包含在租费中；工人工资应只有一人，另一人16333元不予认可,仅欠付大恒公司203097元。庭审中大恒公司明确案涉升降机型号为sc200/200，是双笼升降机，需两人操作，在大恒公司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吴江建设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曾以《工程联系单》的形式确认所有剩余的租赁费用按491080元结算，因此吴江建设公司的上述意见采纳与否不影响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江建设公司抗辩2018年9月1日的结算单上记载的进退场费18000元不应单列，应包含在租费中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恒公司、吴江建设公司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一项明确约定，机械进退场费用按每台人民币20000元计算，大恒公司结算单载明的进退场费用18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吴江建设公司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大恒公司与案外人金土木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苏地2012-G-49号地块定销商品房工程项目施工中向大恒公司租赁了五台施工人货电梯。经结算，该项目中结欠大恒公司租赁费用275000元。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夏德钧也参与了吴江建设公司长虹大厦工程的部分分包、施工，因此吴江建设公司具有为夏德钧代偿款项的可能。长虹大厦工程、苏地2012-G-49号地块定销商品房工程项目租赁费用的尾款合计512430元，与《工程联系单》中大恒公司享有的491080元非常接近，这进一步佐证了吴江建设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签章的行为是承担苏地2012-G-49号地块定销商品房工程项目中租赁费用的意思表示。故，结合吴江建设公司就长虹大厦工程项下结欠大恒公司237430元、诚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他证明，足以证明四方签订的《工程联系单（8）》中包含有大恒公司、吴江建设公司、诚理公司就吴江建设公司应付大恒公司及诚理公司合计691080元一致意思表示。在诚理公司明确向吴江建设公司主张20万元的情况下，吴江建设公司仍应支付大恒公司的款项金额为491080元，该金额庭审中大恒公司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恒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按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7年4月18日大恒公司与吴江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延期支付租赁费用每天按逾期金额的1%计算滞纳金，但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8日通过签订工程联系单再次进行结算且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调整吴江建设公司应付大恒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为，以491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江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恒公司支付租赁费491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1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72元，减半收取4686元，由吴江建设公司负担4129元，由大恒公司负担5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大恒公司提供录像及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吴江建设公司在吴江盛泽剑鑫大厦施工现场的施工人员公示当中夏德钧是项目副经理。吴江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夏德钧只是承包了剑鑫大厦的部分工程，并非项目副经理。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吴江建设公司认可《工程联系单（8）》中诚理公司折抵的价格为233000元。吴江建设公司还认可夏德钧参与了长虹大厦项目、剑鑫大厦项目的部分施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大恒公司的陈述，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工程联系单（8）》抵偿的基础债务包含长虹大厦工程项下237430元及苏地2012-G-49号地块项下275000元。关于长虹大厦工程项下的237430元，吴江建设公司系债务人，且二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苏地2012-G-49号地块项下的275000元，大恒公司称该债务系金土木公司对大恒公司所负债务，吴江建设公司对该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吴江建设公司则认为其与金土木公司并无关联，从未做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在《工程联系单（8）》中并未明确吴江建设公司抵偿的债务包含上述金土木公司对大恒公司所负债务，而大恒公司对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因《工程联系单（8）》约定的用于抵偿债务的剑鑫大厦1104室房屋无法交付，大恒公司以房抵债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吴江建设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现有证据，吴江建设公司与大恒公司之间的基础债务仅能查明237430元，故对于该部分欠款，吴江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大恒公司，对于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23743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吴江建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吴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二、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大恒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37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743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72元，减半收取4686元，由苏州大恒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由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72元，由苏州大恒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30元，由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栋财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