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迎宾路大石路段205号。法定代表人：李森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林，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法定代表人：高乐（JOCHENJOHANNESGOLL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怡，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斌，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肖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斌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斌于2011年5月21日从宝悦公司处提车，到2018年9月25日发生火灾，已经七年多，行驶里程近13万公里，均处于肖斌控制之中。宝悦公司已经提供证据5微信截图，举证证明了涉案车辆在非授权经销商处维修的情况，肖斌既未能证明起火和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又未能排除肖斌进行的其他维修和起火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宝悦公司和宝马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宝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肖斌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肖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产品质量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肖斌主张宝马公司和宝悦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虽认可肖斌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肖斌既未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也未能证明其损失与所谓“缺陷”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当确认损失并判令宝马公司和宝悦公司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错误。一、车辆自燃显然不等同于产品缺陷，肖斌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投入流通时存在任何产品缺陷。《产品质量法》规定了“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结合《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的规定，显然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判断应遵照法律规定：（1）判断标准方面，当国家和行业已对某些产品制定了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专门标准即法定标准时，应适用法定标准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没有法定标准的，才适用一般标准即以善良人正常情况对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的期望判断；(2）判断时点方面，应当以产品投入流通时作为判断是否存在缺陷的时点。1.一审判决对产品缺陷的判断方面无任何依据。无论以法定标准还是一般标准判断，案涉车辆均不存在产品缺陷。车辆自燃与车辆缺陷之间存在根本差异，车辆自燃只是一种事实状态，而非车辆缺陷。在我国己对汽车从整车到车辆动力学、发动机、变速器、转向系统、制动、电器及电子、灯管、车轮等各个方面制定了详尽的国家和行业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既未分析案涉车辆违反何种“法定标准”，也忽视案涉车辆使用时间长达7年多、里程数超过13万公里的车况，仅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就认定“产品存在上述危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标准。宝马公司的证据已证明，经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案涉车辆进口时“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均为“合格”;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并确认案涉车辆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要求。鉴此，案涉车辆出厂投入流通时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不存在任何产品缺陷。退一步讲，以一般标准判断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案涉车辆在出厂投入流通时并无不符合善良人对其安全性的期望，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而在使用超过7年、里程超过13万公里、已经被检测出大灯线路老化并提示老化脱皮会导致短路着火的情况下，肖斌却仍坚持不予维修，显然应当预见车辆此时存在自燃风险，此时选择不予维修应由肖斌自担风险，与产品缺陷无关。2.一审对产品缺陷的判断时点也并非基于投入流通时。案涉车辆在投入流通时不存在产品缺陷，其后在长期使用和高里程行驶期间外力因素作用发生老化，显然并非产品自身缺陷。首先，案涉车辆于2018年5月21日进入广东德大宝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大公司）维修时存在“主动转向灯故障报警”的情况，该等故障报警须经“换右前大灯电脑模块”方可消除，而肖斌并未德大公司对此进行维修，其自行在非授权经销商处对车辆进行过处理。显然，一审认定的“在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德大公司处进行定期保养及维修”，不符合事实。其次，即便车辆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德大公司处曾进行过多次保养和维修，也不可能与出厂流通时的状态完全相同。在长时间、高里程的使用过程中，车辆的存放、使用、维修保养、改装等环节的各种环境及人为因素势必对车辆状况产生影响。本案各方证据己证实，案涉车辆发生自燃极有可能是因德大公司在事故发生约半年前已检测出的左前大灯线路老化引起，而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6年9月第7版）的释义，“老化”是指“橡胶、塑料等高分子化合物，在光、热、空气、机械力等的作用下变得黏软或硬脆”；显然，新车出厂投入流通使用的全新配置不存在“老化”，而是在长时间使用中的人为及环境等外力因素影响下，才会发生老化。如前所述，以案涉车辆投入流通使用时作为判断时点，《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己证明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其后随着时间推移外力因素造成的线路老化,并非产品自身缺陷。二、案涉火灾事故并非因产品缺陷引起，而是肖斌自身使用维修不当所致，应由肖斌自担全部损失，一审酌定宝马公司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错误。1.肖斌单方委托有关机构就火灾出具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起火原因的有效证据，鉴定意见在程序、形式、鉴定材料、鉴定方法、鉴定结论等方面均存在错误或不合理之处，违反《GA/T812-2008火灾原因调査指南》、《GB16840.1-4-1997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根据意见，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有高度可能性是左前大灯线路老化引起的，双方在庭审期间对此事实也基本无异议。2.左前大灯线路老化引起火灾与肖斌的使用及拒绝维修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德大公司已对肖斌进行了警示和说明，肖斌应自担风险。线路老化的原因是复杂多样的，而德大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保养时发现“右前大灯内部线路老化脱皮，会导致短路着火，需同时更换右前大灯总成，并建议同时更换左前大灯总成”后，肖斌自行决定不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处进行维修、继续使用车辆长达半年，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车辆发生起火的后果，而不应将损失转嫁宝马公司和宝悦公司。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与肖斌对案涉车辆的维修保养及使用不当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相反与车辆出厂流通时的产品质量状况无关。3.肖斌对案涉火灾事故与“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其自行报废车辆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进一步查清起火原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属于必须借助相关领域专家帮助才能査明的专门性问题，应由法院委托指派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经鉴定后认定，但因肖斌未妥善保存案涉车辆残骸而自行决定对车辆在案前做报废处置，导致本案无法对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安排进一步司法鉴定，因此造成的举证不能败诉责任理应由肖斌承担。三、一审确认的“损失”依据不足。1.一审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粤Ａ×××××宝马X3小型越野客车起火前的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书》认定的车辆市场价值畸高，宝马公司已提出异议且评估人已当庭承认其评估依据不足、程序不当，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案涉车辆价值的依据。2.“鉴定费12000元”不应由宝马公司承担。鉴定费是因肖斌单方委托相关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而发生，该机构并非法院鉴定名录中的司法鉴定机构。肖斌既然提起诉讼，显然应当在诉讼中申请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由此发生的费用方可依据法律规定在案件中予以支持和分担；而肖斌单方委托无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单方《鉴定意见》是其完成其举证责任所必须，并非法定的鉴定费用，也非肖斌因产品责任而产生的损失，且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问题、不符合法律法规和鉴定标准而不应被采信。3.评估费23000元也不应由宝马公司承担。如前所述，宝马公司并无任何过错，肖斌也未举证证明产品缺陷及缺陷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主张产品质量责任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评估费并要求宝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肖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关于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问题，消费者已经完成举证责任。1.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25日在路上行驶过程中，在未有任何警报提示情况下，毫无征兆起火燃烧。事故发生后，肖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表明，系车辆自身出现故障导致车辆自燃而非肖斌使用不当。2.涉案车辆线路老化脱皮自燃，具有高度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的风险，宝马公司应当进行明确的经营告知提示。宝马公司一再认为是消费者没有更换前大灯导致车辆起火，完全是事后行为。车辆起火燃烧2个月后，宝马公司都没有对起火原因进行定性，随后肖斌拿到起火事故鉴定报告后，宝马公司将事故原因推脱到消费者。众所周知，线路老化脱皮是车辆长时间驾驶后经常发生的现象，假如线路老化脱皮极易导致车辆起火，则更加证明涉案的宝马车存在设计或使用材料上的缺陷，使车辆易发生自燃。涉案车辆线路老化脱皮自然具有高度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的风险，宝马公司应当明确告知提示。虽涉案车辆最后一次保养时，宝悦公司有告知肖斌前大灯存在线路老化问题，建议更换，但并未告知不更换线路会使车辆存在起火的巨大风险，肖斌选择不更换部件也合情合理。3.涉案自燃宝马车属于召回系列车型并且在出厂日期范围内。缺陷应当是批次产品的缺陷，因此，依据2019年国家缺陷产品召回通知注明，涉案车辆具有极大可能性存在容易起火缺陷，肖斌完成举证责任。二、一审确认的损失依据充分。关于案涉车辆市场价值。2018年投保时，保险公司评估涉案车辆剩余价值达到35万。一审委托第三方评估车辆价值236000元，评估价格已偏向宝马公司，虽对该结论不满，但最终也认同该评估结论。关于鉴定费和评估费，这是确认车辆起火原因及主张相关损失必要支出，列入损失当中公正合理。一审已经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排除，未列入损失当中。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悦公司向肖斌赔偿财产损失费：车辆市场价值236000元、车辆保险费8283.28元、车辆购置税60598元以及交通费1000元，共计305881.28元；2.判令宝悦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12000元以及车辆市场价值评估费用23000元；3.判令宝马公司与宝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宝悦公司、宝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肖斌与宝悦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宝悦公司将宝马牌越野车（车辆识别代号：WBAWX7100BL496266，以下简称涉案车辆）销售给肖斌，肖斌向宝悦公司支付购车款709000元。2011年5月，宝悦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肖斌使用。2011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肖斌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德大公司处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期保养及维修。2018年5月23日，德大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客人反映车辆出主动转向灯故障报警，检查需换右前大灯电脑模块，同时发现两前大灯内部线路老化建议更换两前大灯总成，客人要求暂不处理，请客人使用时留意！”同日，肖斌通过微信向德大公司工作人员严杰治询问“控制单元氙气灯”与“饰盖近光灯”的零件编号，严杰治查询告知肖斌后，肖斌回复“已找到便宜的，谢谢帮忙！”并发出红包表示感谢。2018年9月25日，肖斌驾驶涉案车辆正常行驶，涉案车辆在厚街赤岭富盈酒店正前面着火，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厚街中队出动两台消防车10名指战员赶往现场处置，涉案车辆被烧毁成空壳。2018年10月24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肖斌委托就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肖斌向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8年11月21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起火系发动机舱内电气部件故障引发电火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无法达成一致，肖斌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肖斌向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3000元。2020年6月8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为236000元。肖斌对上述评估结论予以认可，宝悦公司、宝马公司均不予认可，宝马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刘文干出庭作证，刘文干就相关评估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另外，宝马公司申请其公司技术人员杨杰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杨杰就涉案车辆是否在召回范围及车辆起火原因等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肖斌购买的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已说明该产品存在上述危险，而且肖斌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自燃并非人为纵火所致，而且其在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德大公司处进行定期保养及维修，因此肖斌对于本案中产品存在缺陷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肖斌有权向销售者请求赔偿。另一方面，经德大公司建议需更换相关零件时，肖斌要求暂不处理，德大公司要求肖斌使用时留意，肖斌对产品的维修及使用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肖斌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的具体过错，结合公平原则予以衡量，一审法院酌定肖斌自负30%损失，宝悦公司对肖斌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宝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件造成肖斌如下损失：1.车辆损失236000元。经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为236000元。鉴定人员刘文干出庭作证，刘文干就相关评估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确认。宝悦公司及宝马公司对评估结论提出的异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鉴定费12000元、评估费23000元。因该两项费用是肖斌确定车辆起火原因并主张相关损失的必要支出，该两项费用也应列入相应的损失当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斌主张的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是其购买及使用涉案车辆的正常支出，并非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该两项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斌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71000元，应由宝悦公司赔偿其中的70%即189700元（271000元×70%），宝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肖斌各项损失共计189700元；二、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肖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3元，由肖斌负担2844元，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6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以及宝悦公司、宝马公司应赔偿费用的认定。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首先，关于缺陷的认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见，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有两种情形。一种是不符合保证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时，产品存在缺陷；另一种是产品具有不合理的危险时，产品存在缺陷。其次，关于涉案车辆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在产品责任纠纷中，肖斌作为产品的使用者，其仍应当就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自身存在损失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车辆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并不符合产品本身应具备的安全状态，对消费者而言即是不合理的危险。肖斌在本案中提供了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结合车辆自燃事实，且并无证据证实肖斌存在违规操作，本院认定肖斌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证实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宝马公司主张产品不存在缺陷，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宝马公司主张产品在投入流通时，已经进行了检验，车辆的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均为合格，但如上所述，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有两种情形，一种是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另一种则是具有不合理的危险。宝马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是由消费者的原因，导致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肖斌在一审提交的鉴定机构证明，涉案车辆起火的原因是因为发动机舱内的电气部件故障引发的电火所致、肖斌在购买车辆后是定期在宝马指定的4S保养店进行维修保养。宝马公司主张肖斌在其他店更换了部件，但首先宝马公司是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即使是按照该公司主张，也是对大灯进行更换，而本次故障的起火点是位于发动机舱左侧，并非是大灯位置，且可以排除阴燃、爆炸起火，根据事实自证原则，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的车辆存在缺陷。对于汽车这种生产工艺复杂，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肖斌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肖斌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70%、30%的责任划分各自责任，分析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费用的总额，一审法院委托了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根据结论书，评估标的是涉案车辆在起火前的市场价值，评估方也对市场价值调查收集了资料，经过市场调查，参照二手车市场同类车型的交易价格，结合了车辆上牌地、使用年限等因素进行了比较，最终确定涉案车辆起火前的二手市场价值为236000元，该价格评估客观合理，依据分析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属于肖斌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4元,由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