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北路20号A栋A5050房。法定代表人：欧玉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兵，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1006B房。法定代表人：陈永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松，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琛源，男，199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文（曾用名：刘理文），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映辉，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礼鑫，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俭，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虎，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晓凤，女，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秋廉，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汇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自编16栋。法定代表人：邱鸿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奖，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新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自编15栋101房。法定代表人：温健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弘公司）、陈永松、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许礼鑫、谭俭、刘少虎、叶晓凤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汇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韩公司）、广州市新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银弘公司赔偿博川公司损失330922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059266元）；3.改判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就银弘公司对博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弘公司、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失金额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无法弥补博川公司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且一审判决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无需承担责任错误，严重损害博川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采信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认为刘映辉、叶晓凤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错误。根据博川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显示，2015年1月4日当天，叶晓凤、刘映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转入银弘公司的账户内验资，从该行拿到客户回单后，当日又将投资款5088万元全部一次性转出。叶晓凤、刘映辉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资金转出是基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往来形成，也未证明该资金转出行为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更无证据显示该笔资金最终回到银弘公司账户，上述行为严重侵蚀公司资本，损害公司利益，减损公司偿债能力，侵害了包括博川公司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虽然叶晓凤、刘映辉提交了《验资报告》，但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长期存在违法违规执业的严重不良行为，在验资过程中不执行充分审验程序，不实施银行函证程序，违规出具不实《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叶晓凤、刘映辉已履行出资义务。（三）银弘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博川公司利益，股东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叶晓凤、刘映辉存在抽逃出资情况，之后其二人未补足出资，又频繁变更公司股东和股权结构，且数次股权变动均无支付对价，银弘公司始终处于空壳公司状态，无固定经营地址也无任何经营成本，现已被工商局列为经营异常状态。导致银弘公司完全无法支撑公司日常经营对资本金的需求，也无法抵御公司的经营风险。本案纠纷发生后，银弘公司股东迅速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两个没有任何资产和债务清偿能力的股东名下，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达到逃避法律责任的不法目的。银弘公司长期被股东操纵，已完全丧失了独立人格和独立财产，本案应当对银弘公司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并由银弘公司的股东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退一步说，即便法院认为博川公司要求银弘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刘映辉、叶晓凤抽逃出资，其二人也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就银弘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刘琛源、许礼鑫、刘少虎应当知道叶晓凤、刘映辉抽逃出资、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仍然受让股权，应当就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且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刘琛源、许礼鑫、刘少虎受让股权时未支付对价，银弘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零，故其应当对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情况负有审慎审查义务，亦应当知道交易股权存在瑕疵，即其对叶晓凤、刘映辉抽逃出资及股权出让方未补足出资的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刘琛源、许礼鑫、刘少虎仍受让股权，且未在受让后履行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刘琛源、许礼鑫、刘少虎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股东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错误，严重侵害了博川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银弘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博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合同解除的后果是双方返还，博川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但是从一审双方均提交的公证书来看，案涉场地当时还处于原始状态，博川公司并没有任何投入。博川公司所列举的损失大部分不能指向案涉场地，且单据凭证无法对应费用支出，对此银弘公司一审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完全准确。2.博川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为限，其提出预期利益损失明显没有依据，案涉合同履行期限较短，而且博川公司并未实际投入资金进行装修改造。预期利益受场地等各方面因素影响，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依法有据。3.博川公司本案所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应当超过可预见范围。综上，博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二审共同答辩称，根据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一审提交的验资报告，银弘公司股东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根本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博川公司陈述的股东抽逃出资系无中生有，并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有据。本案诉争与银弘公司股东并无任何关系，博川公司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恶意查封银弘公司股东的财产等行为，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保留全部追溯权利。叶晓凤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汇韩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以及判决。新洲公司二审述称，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陈永松、许礼鑫、谭俭、刘少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博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弘公司退还博川公司已支付的场地租金346000元及押金692000元，并向博川公司支付利息（以103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2.判令银弘公司赔偿博川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银弘公司、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博川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自编3栋、12栋、13栋的房地产权属人为新洲公司。新洲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汇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汇韩公司全权代为管理新洲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琶洲项目用地约80万平方米地块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委托权限包括对房产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等。2018年7月6日，博川公司（承租人、乙方）与银弘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7号地厂房、3栋、16栋、空地房屋出租给乙方做办公及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6775平方米，空地面积2500平方米，合计租赁面积9325平方米，其中建筑物面积按40元/㎡，空地按30元/㎡；2.租赁期限共5年，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免租期4个月，即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免租期从甲方实际交付租赁物业之日起算；3.2018年7月10日止2020年7月9日月租金346000元，自2020年7月10日起月租金在上年租金基础上递增5%。合同期满，乙方具有优先续租权，合同继续生效租期5年。甲方每月按规定向乙方收取水电费，以水表、电表实际示数结算。以上费用自2018年11月10日起由乙方在每月到5日前向甲方服务中心向甲方缴纳当月租金及上月的水电费等；4.乙方交付692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乙方在合同期满缴清各项费用后并无其他违约行为，甲方将合同保证金（不计息）凭单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5.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租赁房屋按约定状态进行改造并移交乙方使用。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本租赁房屋的全部有关证照和资料，负责物业的备案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至该租赁房屋可用于工商登记注册；6.乙方对房屋原有建筑物和设备、资产应尽维护、保养义务，并合理使用，除房屋主体结构、消防设施（一次消防）、排污设施、排水设施（主体）、供水设施、电力设施（至强电房）外，其他设施设备的维护和维修等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实行房屋加建、装修或增设附属物行为的，该行为为承租人自愿行为，其责任、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7.合同任一方实行合同解除权的，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合同自一方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对方之日起即为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8.如因政府国有土地性质改变，区域规划调整，政府征收征用，导致本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而提前终止的，第一至第四年甲方需向乙方赔偿当年度9个月租金，第五年甲方需向乙方赔偿当年度6个月租金。因其他原因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保证金并按合同余期应付全部租金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乙方出现违约或者违法行为，经甲方多次催告并在出整改通知书后30日内仍不更正的，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解除合同等措施。因乙方违约行为或违法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有权没收承租方所交付的保证金；10.在合同租赁期间，乙方在室内可以自行改建，一切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如改建（加建）期间发生坍塌，或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破坏，乙方须承担相关维护或重建费用，期间租金照算。允许乙方在室内自由加建2层或3层；等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博川公司向银弘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的租金346000元及保证金692000元共计1038000元，其中200000元汇入刘明文银弘账户，838000元根据银弘公司的指示支付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居委闪壁经济合作社。汇韩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出具《同意出租证明》，同意博川公司对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自编3栋、12栋、13栋、空地进行出租、分租、日常事务的经营管理等，授权期限从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2018年7月20日,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签订《房屋交接书》,双方确认2018年7月20日交接B、C、D仓共4433㎡,空地2500㎡。A仓2342㎡需待工程完工（屋顶防漏瓦、窗户安装完毕）时交接并开始计算免租期。2018年8月29日，汇韩公司与博川公司向广州市海珠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办理了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842号自编3栋、12栋、13栋租赁备案手续。2018年10月8日，银弘公司向博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载明：双方于2018年7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鉴于租赁场地无法正常办理营业执照而造成贵司损失，我司深感抱歉，经我司股东协商一致，现解除与贵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于2018年10月31日前退回贵司所交的场地租金346000元及押金692000元，共计1038000元。博川公司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30日向银弘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是银弘公司无权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如银弘公司坚持单方解除合同，需在三日内将保证金629000元返还博川公司，并支付违约金21246560元。2018年11月19日，博川公司再次向银弘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银弘公司退还保证金629000元、租金34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124656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银弘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银弘公司注册资本5088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永松，股东为刘琛源、陈永松。银弘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2017年2月28日，股东由刘映辉、叶晓凤变更为刘映辉、刘少虎、谭俭；2017年9月12日，股东由刘映辉、刘少虎、谭俭变更为刘映辉、谭俭、许礼鑫；2018年6月13日，股东由刘映辉、谭俭、许礼鑫变更为刘明文、刘琛源。双方对如下案件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博川公司主张银弘公司单方违法解除租赁合同，因为银弘公司拖欠汇韩公司的租金。博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弘公司发给博川公司的《解除合同的函》、汇韩公司与银弘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复印件）、刘映辉与博川公司人员周桂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为证。经质证，银弘公司、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对《解除合同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出具该《函》的背景是博川公司无证施工被责令停工后银弘公司应博川公司要求配合而出具，且博川公司收到函件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15日内提出异议；对《解除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解除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10月17日，发生在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不能证明博川公司主张的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银弘公司不交租所致。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1.2018年10月7日，刘映辉说“我们的园区有点大麻烦，股东都要走了，办公室又有违建，你的仓库又建不了，好烦啊”，周桂萍回复“那你就麻烦啰，你那栋要拆吗？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其他股东撤退，要不然你很大麻烦”；刘映辉说“发两次函过来了，他们都不交租，又不增资，不增资交不了租金汇韩公司会把我们的场地收回去的”，周桂萍说“那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汇韩公司收回去，那我们的合同就是提前解除，那违约金就厉害了，你其他的投资人呢？不是来了几批人吗”；2.2018年10月19日，周桂萍发了一张场地照片并问“这是怎么了？”刘映辉说“我都跟你说了，到了16号，人家公司要收回厂，最迟到17号，都没有解决，人家公司要收回，我都没有想到，我都跟你讲了，你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有什么办法，公司一定要收回来，已经是收回来了，我都同意退租都没有办法”。周桂萍说“你说汇韩要收回去，那我们都跟你协商了直接转给我们，我们交租，损失不用你给，差价都给你赚了，你又不肯。”汇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银弘公司拖欠租金是汇韩公司解除与银弘公司租赁合同的原因之一。银弘公司、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认为博川公司在A仓尚未交接且未办理施工相关许可证擅自动工，对房屋结构进行损害被汇韩公司及时制止并最终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汇韩公司陈述案涉厂房有30-40年的旧厂房，博川公司无证施工，相关部门已到现场要求停止施工。博川公司认为A仓已交付使用，但没有签订书面交接协议，博川公司在A仓是做地址勘查、房屋结构安全鉴定及桩基，没有改变厂房的结构，没有法律法规规定需要进行报批才能施工，不存在无证施工和违法施工情况，没有相关部门到过现场制止。二、关于博川公司的损失。博川公司主张其损失情况如下：            序号              损失项目及金额（元）              损失说明              证明文件资料                  1              工程勘察费12720              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已对案涉场地A仓改造工程岩土工程勘察，已支出12720元              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交易凭证、合同、工程结算表、钻孔工作量签证表                  2              钢结构设计费20800              广州奥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完成对租赁场地进行钢结构设计，已付20800元              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合同、设计费请款单                  3              房屋鉴定费27300              广州正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完成租赁场地的房屋安全鉴定，已付27300元              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合同、鉴定报告                  4              A仓夹层钢结构工程1072000              委托广州固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对A仓夹层钢结构进行施工，已付首期工程款107200元              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发票、付款申请、合同                  5              整体方案设计费50000              委托广州原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场地进行整体规划设计，已付服务费50000元              费用报销单、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合同                  6              打印费、空调费9799.8              打印制作标书，支出4300.8元，购买空调支出5499元              费用报销单、空调费发票、打印费发票                  7              广告制作费3283              打造渔船号工程，制作广告牌、广告画报等支出2944元，喷绘印刷339元              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费用报销单、物料报价、送货单                  8              场地绿化费用11000              改造租赁场地环境进行绿化工程，零星工程长费用3150元，种花绿化7850元              费用报销单、绿化明细、费用报销明细、收据、施工人员身份信息、绿化照片                  9              咨询服务费、劳务费3400              A仓标书制作产生咨询服务费2800元，水单安装产生劳务费600元              付款申请书、收据、收款人身份信息                  10              员工工资104132              博川公司为案涉场地项目专门聘请欧玉婷、周桂萍，损失2018年7月-2019年1月工资104132元              存款对账单、付款申请书、费用报销单                  11              招商会支出费用38000              2018年7月10日举办了渔船号项目招商会，支出餐费33000元及会议费5000元              费用报销单发票、招商会签到表、签约书                  12              预期可得收益9600000（暂计4年）              租赁场地9325㎡，参照博川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承租意向书等文件，继续履行合同博川公司每月预期可获得收益至少20万              租赁合同、承租意向书《防火、安全生产责任书》                  13              律师费30000              因银弘公司违约，博川公司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0元              付款审批单、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合同                  14              公证费6518              博川公司委托公证处对租赁场地现状进行公证，产生公证费4800元及公证员上门服务费1600元（800元/人），公证员外出交通费118元，现场照片打印费133元，共6518元              付款审批单、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发票、《公证书》                  15              担保费30000              因维权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支出担保费              付款审批单、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支付担保费通知函                  16              诉讼材料打印费232              打印诉讼材料、复印费              发票      银弘公司、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经质证，认为博川公司提供证明其第1至12项损失的证据无法证实发生在案涉租赁场地，无法证实款项用于出租房屋，与本案无关；证明第10项损失的证据并无显示与案涉出租房屋有关，且款项的性质备注备料款，没有送货、收货单据予以佐证，博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均显示现场无相关材料；证明第13至16项损失的证据，合同没有约定该款项责任的归属，且不属于案件的必要费用，且博川公司的查封行为主要针对银弘公司的股东，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博川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的依据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已实际履行，不能依据该合同租金标准认为博川公司存在预期收益，合同是否履行存在不确定性。博川公司陈述A仓的桩基础在解除合同前已完成11根，剩余的钢材已在公证前运走了。博川公司补充提交了涉及施工图纸。银弘公司则认为施工图不能计算出现场桩基的具体根数。三、关于博川公司主张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承担责任的依据。博川公司主张刘映辉、叶晓凤存在虚假出资以及抽逃出资的情况，银弘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88万元，虽然银弘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显示两股东有资金汇入账户，不代表资金转入后没有转出，不能证实该资金用于银弘公司的实际经营，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刘映辉、叶晓凤应承担连带责任；刘明文在租赁合同签署后收取了博川公司支付的20万元租金，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回到银弘公司账户中，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对博川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陈永松、刘琛源、许礼鑫、谭俭、刘少虎在受让银弘公司股权时未实际出资且没有合理对价，应当知道刘映辉、叶晓凤存在虚假或抽逃出资的情况仍受让股权，需在股权受让范围内与股权出让人对博川公司的损失程度连带清偿责任。刘明文、叶晓凤提供了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企业信息报告》，证明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刘明文、叶晓凤退出银弘公司股东。博川公司经质证，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银弘公司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仅有验资报告不能证实银弘公司的真实出资情况；对《企业信息报告》没有异议，但认为刘明文实际收取了博川公司转入的20万元。博川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财保8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明文、谭俭、叶晓凤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已移送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切实履行。银弘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博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银弘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博川公司认为银弘公司单方解除与博川公司的租赁合同，因银弘公司拖欠汇韩公司的租金导致汇韩公司解除了与银弘公司的租赁合同。博川公司提供了《解除合同的函》、《解除协议书》（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银弘公司认为博川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施工，对房屋结构进行损害被汇韩公司及时制止并最终导致租赁合同解除。一审法院采信博川公司的意见，认定系银弘公司单方违约解除租赁合同，主要理由：1.租赁合同是银弘公司单方解除，应由银弘公司承担其有权解除合同的举证责任。银弘公司主张博川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施工，对房屋结构进行损害被责令停工并导致合同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出具过停工通知或银弘公司、汇韩公司曾责令博川公司停工。同时，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款“乙方出现违约或违法行为，经甲方多次催告并在出整改通知书后30日内仍不更正的，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解除合同等措施”约定，即便本案中博川公司存在擅自施工的行为，银弘公司应先发出整改通知且博川公司逾期不改正的情况下，银弘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银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解除合同前向博川公司发出了整改通知，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银弘公司与博川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银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此，银弘公司提前单方解除与博川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定理由，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博川公司要求银弘公司退还2018年11月租金346000元，银弘公司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租赁合同因银弘公司违约单方解除，故博川公司要求银弘公司退还保证金692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银弘公司逾期没有退还上述款项，造成博川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故博川公司要求银弘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博川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博川公司主张工程勘察费12720元、钢结构设计费20800元、房屋鉴定费27300元、整体规划设计费50000元有相应的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佐证且符合租赁场地改造需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博川公司主张的广告制作费3283元、“渔船号”图形商标设计费1800元有相应的广告照片、设计成果，可以认定；场地绿化费用11000元有相应照片、绿化明细表、费用报销单为证；水电安装劳务费600元符合租赁场地所需且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招商会费用损失没有支出凭证但博川公司已举证证明举办了招商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30000元。对于博川公司主张的空调安装费用5499元，博川公司在退场时可以拆除搬走且不影响空调的使用及价值，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博川公司主张的标书打印制作费4300.8元、A仓标书制作咨询服务费2800元、人员工资104132元属于博川公司自身经营考虑，与银弘公司解除合同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川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6518元、担保费30000元、诉讼材料打印费232元没有合同依据，由博川公司自行负担的非必要的诉讼支出。对于博川公司主张的A仓夹层钢结构工程损失1072000元。博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场地仅完成少量桩基工程，地上的搭建尚未进行。博川公司陈述已完成11根桩基施工，剩余钢材等材料已在公证前搬运走。博川公司与广州固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包材料包安装的合同总价2680000元，备料款为1072000元。博川公司已支付的1072000元是首期款，并非博川公司与广州固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款。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均未申请鉴定，博川公司陈述案涉房屋已交还给银弘公司无法进行鉴定，故综合考虑施工合同是博川公司原因而终止，施工仅完成少量桩基，已购买未使用的钢材等材料已由博川公司运走可重复利用，但存在价值贬损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博川公司损失为合同总价的30%即804000元。经计算，博川公司因合同解除的直接经济损失为961503元。博川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9600000元。虽然博川公司提供了签约意向书、租赁合同，并根据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租赁面积计算博川公司承租全部租赁面积9325平方米的租金收入，但案涉租赁场地尚未改造完成，至合同解除之日博川公司并未就案涉租赁场地获得实际收益。案涉租赁场地需要博川公司继续投入资金才能改造完成，实际经营中亦存在相应成本等因素影响博川公司收益。鉴于此，博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可期待利益损失960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博川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为租赁场地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获得经营收益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银弘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需按合同剩余期限应付全部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即21246560元。违约金确实明显过高，银弘公司认为请求降低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因银弘公司违约解除合同造成博川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961503元，一审法院酌情以博川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的130%确定银弘公司向博川公司赔偿损失的总额即1249954元（961503元×130%）。关于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承责问题。博川公司主张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未按照认缴出资额足额缴纳出资，同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叶晓凤提供的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叶晓凤、刘映辉分别于2015年1月4日缴纳了出资1017.6万元和4070.4万元，足额出资。博川公司虽对《验资报告》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验资报告》予以采纳。刘映辉、叶晓凤出资后至法庭辩论终结时，银弘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变更。博川公司主张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未按照认缴出资额足额缴纳出资缺乏依据。至于博川公司主张银弘公司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等情况，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刘明文代银弘公司收取了博川公司支付的20万元款项，但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本案债务未经执行程序执行，暂无证据证实银弘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且《验资报告》在形式上已证实叶晓凤、刘映辉足额出资。鉴于此，博川公司以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未足额出资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陈永松、刘明文、谭俭、叶晓凤、刘琛源、刘映辉、许礼鑫、刘少虎对银弘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博川公司本案债权经执行程序未获清偿，有银弘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财产混同等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行为的证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租金346000元、保证金69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49954元；三、驳回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9782元、保全费3964元，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8246元、保全费1036元。本院二审期间，博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弘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拟证明刘映辉、叶晓凤于2015年1月4日转至银弘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当日即被全部转出，刘映辉、叶晓凤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其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就银弘公司的债务对博川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映辉、叶晓凤抽逃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刘明文、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陈永松受让股权，未支付股权对价，亦未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其应当就本案债务与刘映辉、叶晓凤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银弘公司的银行账户自2015年1月4日后即没有任何业务资金进出，2016年5月20日开始账户余额为0，博川公司支付的案涉保证金、租金也没有进入公司账户，银弘公司长期以来被股东随意操纵，丧失了独立的意思能力，丧失了独立人格的特征，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银弘公司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并由股东就银弘公司的债务对博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形成时间是2021年3月4日。银弘公司、刘明文、刘琛源、刘映辉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不是一审期间不能获取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一，该材料与正常的银行明细表并不一致，银行账户的名称均无列明，而且相关支行也没有盖章确认，所以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从证据的内容看，反而可以证明原股东刘映辉、叶晓凤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博川公司所陈述的股东抽逃出资主张并不成立。而且根据该材料的载明，2015年1月4日是银弘公司与广州碟嘉进出口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碟嘉公司）发生的交易往来款项，而不是博川公司陈述的抽逃出资的情形，其证明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叶晓凤、汇韩公司与银弘公司的意见一致。新洲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博川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银弘公司名下账号36×××87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今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该银行流水显示叶晓凤、刘映辉于2015年1月4日分别向银弘公司账户汇入1017.6万元、4070.4万元，同日银弘公司账户中的5088万元即转账给碟嘉公司，此后，该账户除六笔利息共计0.07元以及手续费200元、其他应付款10.07元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流水。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称与碟嘉公司之间没有股权与控制公司的关系，两公司之间有正常的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与碟嘉公司业务来往或者交易的相关证据。银弘公司的股权曾发生四次转让：2017年2月28日，刘映辉、叶晓凤与刘少虎、谭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映辉将原出资4070.4万元中的610.56万元转让给刘少虎，转让金为610.56万元，同时将1017.6万元出资转让给谭俭，转让金为1017.6万元，叶晓凤将原1017.6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谭俭，转让后，刘映辉占股48%，谭俭占股40%，刘少虎占股12%；2017年9月11日，刘少虎将12%的股权转给许礼鑫，转让后，即银弘公司股权占比情况为刘映辉占股48%，谭俭占股40%，许礼鑫占股12%；2018年6月13日，银弘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刘映辉将原出资2442.24万元全部转让给刘琛源，转让金为10万元，许礼鑫将原出资610.56万元全部转让给刘琛源，转让金为10万元，谭俭将原出资2035.20万元全部转让给刘明文，转让金为10万元，变更后刘琛源出资3052.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刘明文出资203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2018年10月30日，银弘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刘明文将原出资2035.2万元，刘琛源将原出资3052.8万元中的3001.92万元转让给陈永松，转让后，银弘公司股权占比情况为陈永松占股99%，刘琛源占股1%。银弘公司、叶晓凤、刘映辉、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无提供各自支付或者收取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银弘公司、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称刘少虎、谭俭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没有提供书面证据。刘琛源、刘明文、刘映辉确认其受让和转让银弘公司股权的时候没有看过该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资产情况，也没有审核过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或是抽逃资金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博川公司与银弘公司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和博川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博川公司因合同解除所导致的损失赔偿问题以及叶晓凤、刘映辉、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博川公司因合同解除所导致的损失赔偿问题。一审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已作详细论述，一审法院认定银弘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博川公司诉求的损失分为直接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损失两部分。对于博川公司的直接损失。博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将图文打印费、招商会支出费用、专项法律顾问律师服务费、公证费、担保费、诉讼材料打印费、保全费等计算在内。根据博川公司的主张，图文打印费、招商会支出费用系博川公司基于业务开展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博川公司的经营成本；律师费、公证费、担保费、诉讼材料打印费并非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且律师费、公证费、担保费并非必要的诉讼支出，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作为博川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博川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博川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系依据其与案外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比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差，按租金差总额的30%计算得出。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自签订到解除仅三个月左右，合同履行期限较短以及博川公司对案涉场地进行的改造建设尚未完成、博川公司尚未获得实际收益等事实来看，博川公司要获得收益还需要进一步完成案涉租赁场地的建设投入并在经营过程中还需投入相应的运营成本，博川公司现主张按租金差总额的30%计算其预期可得收益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博川公司的损失情况，判令银弘公司赔偿1249954元，博川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赔偿款尚不足以弥补其因合同解除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博川公司主张银弘公司承担赔偿3309219.94元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晓凤、刘映辉的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银弘公司系以股东实缴注册资金形式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设立和存续的重要原则之一。本案证据显示出银弘公司成立时，股东叶晓凤、刘映辉虽然分别于2015年1月4日缴纳了出资1017.6万元和4070.4万元，但上述5088万元注册资金于同日即全部转出至碟嘉公司的账户。叶晓凤、刘映辉未能合理解释公司资金转给碟嘉公司有合法原因，该种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利益，属于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叶晓凤、刘映辉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抽逃出资，减少公司资本，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应当在其抽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博川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判令叶晓凤、刘映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补充赔偿责任的承担人享有在对主债务人进行强制执行之前拒绝承担责任的抗辩权，故其责任轻于连带偿还责任，叶晓凤、刘映辉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超出博川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根据博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前述法律规定，在银弘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叶晓凤应在其抽逃的1017.6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内，刘映辉应在其抽逃的4070.4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银弘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时，公司资本数额中该股东所认缴部分存在“空洞”，这既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又向不特定的第三人传达了失真的资本信息，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得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故叶晓凤、刘映辉转让股权并不能减免其所应承担的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叶晓凤以其仅是名义上的股东为由主张其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叶晓凤的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叶晓凤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上，一审法院关于叶晓凤、刘映辉无须承担瑕疵出资的责任的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刘少虎、谭俭受让了叶晓凤、刘映辉转让的股权后，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之间先后进行了银弘公司股权的转让，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作为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对于其受让的股权是否真实出资具有注意义务。现有证据反映出银弘公司的账户自成立至今，除叶晓凤、刘映辉转入出资以及该部分出资被转至碟嘉公司外，基本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流水，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在此情况下先后受让银弘公司的股权时，并无提及原股东是否真实出资，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受让股东已就各自受让的股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可见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等人均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属于明知转让股东未尽出资义务仍受让股权的情形，依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八条的规定，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等人应在各自受让的股权范围内（即刘少虎在610.56万元范围内，谭俭在2035.2万元范围内，许礼鑫在610.56万元范围内，刘琛源在3052.8万元范围内，刘明文在2035.2万元范围内，陈永松在5037.12万元范围内）对叶晓凤、刘映辉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等人无须对银弘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博川公司关于叶晓凤、刘映辉、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须对银弘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博川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叶晓凤在其抽逃出资1017.6万元范围内，刘映辉在其抽逃出资4070.4万元范围内，对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付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刘少虎、谭俭、许礼鑫、刘琛源、刘明文、陈永松在各自受让股权的范围内（即刘少虎在610.56万元范围内，谭俭在2035.2万元范围内，许礼鑫在610.56万元范围内，刘琛源在3052.8万元范围内，刘明文在2035.2万元范围内，陈永松在5037.12万元范围内）对叶晓凤、刘映辉所应承担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2924元、保全费3574元，广东银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5104元、保全费1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4元，由广州博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