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兴，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珍华，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起英，福建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原潜山县闽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官庄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自才，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才，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中，潜山市官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宗章，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周高寿，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林兴俤，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罗忠炎，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林兴俤，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罗元太，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罗元先，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林世伙，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曾祥兴、杜珍华因与被上诉人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王自才及原审被告林兴俤（1969年生）、罗忠炎、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元太、罗元先、林世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祥兴、杜珍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盛公司、王自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东盛公司、王自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程序上说，本案不论是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与前诉一致，是典型的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曾祥兴、杜珍华认为潜山县属于安徽省，东盛公司第二次起诉仅少了个省份名称，一审即认为原告的主体名称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显然有悖常识。且前诉是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但是本案一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是同一个法院的后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二、“追偿”更是程序上在诉讼的一种启动方式，两份裁判文书均说可以向前手转让方追偿，不等于前手转让方就要清偿，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要尽到了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不实出资等情况，其对公司的外债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否则，每个股东在出资完后，都处于一种不安全的追责状态，更是对现代商业理念的一种挑战。三、一审关于“本案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生效的两份裁判文书要求是向“股东追偿”，而非“公司追偿”，股东与公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因此东盛公司无权追偿。四、一审将“前手股权转让方”认定为是包括两上诉人在内的五位股东是错误的，两份转让协议体现的“前手股权转让方”都是东盛公司，这两份协议，要么都无效，要么都有效，一审法院选择性的认定，其推论出来五位股东对协议内容的追认都是错误的，东盛公司对于股东之外的股权转让有两次，分别是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和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一审认定2014年1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这实际上否定了这份协议的效力，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其转让的主体也是公司，签字的也是法定代表人林兴俤，也没有得到其他公司股东的签名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协议的内容予以了确定，法院用了“追认”二字，曾祥兴、杜珍华认为法院对整个“追认”过程的推理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王自才支付完毕转让款”，但是王自才至今并未收到转让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王自才将款汇入曾祥兴、杜珍华的账户中。且本次股权转让并非全部股权转让，因为2014年1月14日的股权转让受让方是王明珠，没有王明珠签字同意，其他人签字也无效，且当时王自才本人就在公司，不存在其委托王明珠与黄承自收购一说。一审认定股权变更登记需股东同意才能进行，但是工商变更登记只进行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不能想当然的从工商登记的变更信息上得出股东签名，也就得不出所谓的签收股权转让方式股东。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曾祥兴、杜珍华的上诉请求。 东盛公司、王自才辩称，本案不是重复起诉，第一次起诉的时候公司的名称与实际名称多了一个安徽省，最终以名称不同被驳回，但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重复起诉。第一次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曾祥兴、杜珍华与原审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盛公司、王自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祥兴、杜珍华、林兴俤（1969年生）、罗忠炎、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元太、罗元先、林世伙共同偿还东盛公司、王自才支付宋紫武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2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54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曾祥兴、杜珍华、林兴俤（1969年生）、罗忠炎、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元太、罗元先、林世伙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东盛公司、王自才用于偿还宋紫武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曾祥兴、杜珍华、林兴俤（1969年生）、罗忠炎、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元太、罗元先、林世伙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4日，曾祥兴、杜珍华、林兴俤（1969年生）、罗忠炎、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元太、罗元先、林世伙签订《兴鑫石材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合股协议》，约定总出资5000000元，按股份比例合伙投资经营，林兴俤（1969年生）1股、曾祥兴2股、罗忠炎2股（其中罗元太0.8股、罗元先0.6股）、周高寿1.5股、林宗章1股、林兴俤（1955年生）1.5股、林世伙1股、杜珍华1股，林兴俤（1969年生）为总经理，林宗章为会计，曾祥兴为出纳，林兴俤（1955年生）为副总经理，十位股东均在合股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上述股东于2010年12月10日设立闽鑫公司，并在安徽省潜山县××镇境内投入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1月14日，闽鑫公司和潜山县官庄平兴花岗石矿作为甲方与王自才的代理人王明珠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闽鑫矿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事宜，达成一致如下：1、甲方自愿转让50%股份给乙方……4、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之前债权债务归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甲方代表由林兴俤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代表由王明珠签名捺印。2014年1月17日，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作为甲方与乙方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忠炎、罗元仙（先）五人签订《股份退股协议》，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同意退股，将股份转让给甲方，公司总估价格6500000元，公司总股份为11.5股，其中退股方乙方占股份5.7股，每股分摊应得565000元，乙方应得3220500元……5、在签订本协议后公司所有财产设备资源和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七人均签名捺印。2015年11月20日，王自才代理人黄承自（乙方）与闽鑫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潜山县闽鑫矿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利，经全体股东协商愿意将公司转让给乙方……一、甲方该公司及平兴花岗石矿一切设备、基础设施、板材等财产全部归乙方所有。二、甲厂内收支限于2015年11月20日止归甲方所有……四、乙方在余款付清后，甲方将公司执照证件及村民合同协议交还给乙方，并同时变更法人手续……”，转让协议甲方由林兴俤签名、闽鑫公司盖章，乙方由黄承自签名捺印。2016年2月4日，闽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兴俤变更为王自才，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16年10月21日，闽鑫公司名称变更为东盛公司。2012年9月20日，闽鑫公司向宋紫武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由法定代表人林兴俤签名并加盖公章。2015年5月10日，双方就借款进行结算，林兴俤在借条上注明：“此日期前全部已结清货款，总欠15万元整”。2018年5月，宋紫武起诉东盛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盛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并注明“2014年1月14日王明珠（乙方）与潜山县闽鑫矿业有限公司、潜山县官庄平兴花岗石矿（甲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内容虽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但协议双方关于股份转让前债权债务归甲方承担的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股份转让之前，故潜山县闽鑫矿业有限公司现股东可在承担本案债务后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向其前手股份转让方追偿”。2018年6月20日，东盛公司偿还债权人宋紫武的借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合计272540元。2019年1月，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皖0824民初285号］，要求本案十位被告共同偿还宋紫武的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7254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闽鑫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据此驳回原告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二、本案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年1月，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十位被告共同偿还宋紫武的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72540元。2020年4月，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十位被告共同偿还宋紫武的借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72540元。上述两案原告的主体名称不同，且一审法院（2019）皖0824民初285号案件也以“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因此本案与（2019）皖0824民初285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本案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涉案宋紫武债权已经一审法院（2018）皖0824民初9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东盛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并注明可向公司前手股份转让方追偿。东盛公司据此向债权人宋紫武履行了还款义务，该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应以自己名义承担民事权利和义务，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东盛公司根据上述判决依法取得了向前手股份转让方追偿的权利。王自才系东盛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无证据证明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在东盛公司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时，王自才作为股东要求享有公司的民事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盛公司向宋紫武履行还款义务后，“公司前手股份转让方”未及时向东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侵害了东盛公司的财产权益，因此东盛公司要求自垫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率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前手股份转让方问题。闽鑫公司设立时，股东及占比情况为林兴俤（1969年生）1股、曾祥兴2股、罗忠炎0.6股、罗元太0.8股、罗元先0.6股、周高寿1.5股、林宗章1股、林兴俤（1955年生）1.5股、林世伙1股、杜珍华1股，后历经多次股权转让，结合宋紫武债权发生时间，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2014年1月14日，闽鑫公司和潜山县官庄平兴花岗石矿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明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合同内容系股权转让的约定，但转让方主体为闽鑫公司和潜山县官庄平兴花岗石矿，并盖具公章，由于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并不持有本公司的股权，无处置本公司股权的资格，该转让行为无效，闽鑫公司的全部股东仍为本案十位被告。2.2014年1月17日，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作为甲方与乙方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忠炎、罗元仙五人签订《股份退股协议》，该协议系股东内部转让股权，其股份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但林兴俤与曾祥兴未约定具体股权受让比例，双方亦未举证证明，应认定由林兴俤、曾祥兴共同享有，具体股权受让比例由两人自行商定。该协议约定乙方退股后不再承担公司的债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各股东均在各自出资义务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该约定亦不侵害其他股东权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2015年11月20日，黄承自与闽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由甲方闽鑫公司盖章、林兴俤（1969年生）签名，乙方由王自才的代理人黄承自签名捺印，协议内容系股权转让以及公司转让前后债权债务负担的约定。虽然该协议从形式上与2014年1月14日闽鑫公司作为甲方和乙方王明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同样存在瑕疵，但协议内容上面已经写明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后王自才支付完毕转让款，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取得了闽鑫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修改公司章程，将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名录等公司信息进行了变更登记，上述一系列行为，应当在闽鑫公司原股东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同意下才能进行，实际上是上述五位股东对2015年11月20日协议内容的追认。因此，一审法院（2018）皖08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盛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后可向公司前手股份转让方追偿，该“公司前手股份转让方”应是指闽鑫公司原股东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宋紫武的债权形成于2012年9月，根据双方关于“厂内收支限于2015年11月20日止归甲方所有”约定，东盛公司在偿还宋紫武的债务后，有权向闽鑫公司原股东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进行追偿，原股东在偿还超过其内部约定股权比例所对应的份额后，有权按照股权比例向其他应当履行出资还款义务的股东追偿。综上所述，东盛公司要求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共同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盛公司要求林兴俤（1955年生）、林宗章、周高寿、罗忠炎、罗元仙共同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清偿代偿款27254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725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王自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原告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王自才负担998元，由被告林兴俤（1969年生）、曾祥兴、罗元太、林世伙、杜珍华负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曾祥兴、杜珍华认可第二份《转让协议》林兴俤作为股东代表签字，其他股东都予以追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东盛公司要求曾祥兴、杜珍华清偿代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登记的名称为“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具有确定性和公信力，且（2018）皖08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中亦载明宋紫武债权给付主体为“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东盛公司要求曾祥兴、杜珍华清偿代偿款，其与（2018）皖08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中的给付主体上必须具有同一性，（2019）皖0824民初285号民事裁定书中原告名称为“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该名称既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也与（2018）皖08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中的给付主体上名称不一致，该案以“安徽省潜山县东盛石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但该裁定书并未否定东盛公司的诉权，本案中东盛公司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应予审理。故对曾祥兴、杜珍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11月20日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厂内收支限于2015年11月20日止归甲方所有”及“自签订之日起十天内乙方需付给甲方人民币2300000元整（贰佰叁拾万），支配甲方债务，余款在甲方事务处理后，全体股东现场全部付清。”从上述协议约定的本意看，转让方（股东）在收到前期转让款后应及时清偿外部债务，以确保受让公司时无外部债权债务关系。转让双方对公司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已有约定，且二审中曾祥兴、杜珍华认可该份《转让协议》由林兴俤作为股东代表在甲方处签字，其他股东都予以追认。在东盛公司已经实际清偿宋紫武债务的情况下，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曾祥兴、杜珍华清偿代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祥兴、杜珍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曾祥兴、杜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查世庆 审 判 员 陈澜竞 审 判 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江 远 书 记 员 刘 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