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经济开发区**公路旁（铜仁苏州）国际汽车城。法定代表人：何旭，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安非，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安非、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猎豹公司承担因退车所产生的费用，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石安非购车款128,000元；3.改判由猎豹公司承担偿还石安非因购车损失的8,095.21元、其他各项手续费3,609.79元，共计11,705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与石安非是合同关系，但本案涉及车辆的质量问题和上诉人对质量问题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猎豹新能源汽车2019年度经销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可知，猎豹公司是涉案汽车的生产厂家和供货厂家，上诉人是在猎豹公司授权的前提下提供销售服务，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对销售的汽车提供质量保障，汽车质量只能由供货方即生产厂家猎豹公司负责保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退货责任，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就案办案，显失公平。本案不是合同本身无效或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过错，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能力把握，也不属于上诉人管控，一审法院忽略了承担货物质量的主体和售后服务主体猎豹公司的责任。上诉人仅是在上述主体授权范围内为顾客提供销售服务。石安非、猎豹公司未答辩。石安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猎豹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恒坤公司退还石安非购车款128,000元；3.判令恒坤公司赔偿石安非因购车而支付的保险损失8,095.21元、贷款利息损失18,826.12元、其他各项手续费3,609.79元；4.本案诉讼费由恒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生效判决（2019）黔0602民初3514号石安非诉恒坤公司、猎豹公司及第三人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认定如下事实：猎豹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坤公司（乙方）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猎豹新能源汽车经销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猎豹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商，负责在贵州省铜仁市销售；乙方按照进货计划及销售区域表的约定完成月度进货计划，乙方月度进货计划是指截止的那个月末之前完成的月度台量，乙方与甲方的车款结算，采用现汇、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并于当日向乙方出具一份《猎豹汽车品牌经销授权书》。2018年11月22日，猎豹汽车商品车运输交接单及电脑入库单载明，出售的车辆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或行业标准，并符合厂家检验标准；车辆交接时，恒坤公司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进行认真检查、确认。2019年7月24日，恒坤公司作为（甲方）与石安非（乙方）签订《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猎豹汽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销售给乙方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猎豹新能源品牌汽车一辆，销售价格128,000元，车架号LM7EGEMEXJA210423，购车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天内按本合同约定总金额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其余办理按揭贷款；其他约定此车为已上户车辆，甲方经办人石涛、乙方石安非均在该《汽车销售合同》上签名捺印，加盖有恒坤公司印章。随后，石安非于2019年7月30日与金融公司签订《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FE1518554），贷款金额85,200元，其中80,000元是购车按揭款、5,200元是手续费。2019年7月30日，恒坤公司出具给石安非收据载明：收到石安非交来购车款现金39,705元。石安非陈述向恒坤公司支付车款、保险费、各项手续费共计139,705元（其中车款128,000元），恒坤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31日以被保险人杨多的名义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贵州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产生保险费950元；于2019年7月3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产生保险费7,145.21元。2019年7月30日恒坤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石安非使用。现石安非认为其在使用车辆的第二天发生故障，在恒坤公司售后修理未果，车辆至今尚在售后服务中心停放，石安非就车辆修复问题与恒坤沟通未果发生纠纷。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石安非向该院递交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出现中控屏无反应、ESC系统故障、仪表板出现闪烁、突然熄火、故障灯全亮、专项系统失灵、制动系统失灵、电子手刹失效等形成原因及涉案车辆实际行驶里程进行鉴定，经该院向专业机构咨询，由于该车辆已经过修理，无法确定修理前的表象，申请事项不再具备鉴定的条件，不予委托。该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石安非在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出现仪表板闪烁、无法熄火、转向失灵、电子手刹失效故障，当日，石安非与恒坤公司联系后将该车送至铜仁市武阳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检测维修，检测结果为启动电池缺电，且无法正常充电。2019年8月2日，案涉车辆再次出现故障，经售后工作人员检查为：启动电池出现故障，无故对外放电。2019年8月12日，石安非驾驶案涉车辆于半坡熄火、转向失灵，恒坤公司及售后人员共同前往，联系拖车将该车拖至铜仁市武阳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检测维修，之后，石安非拒绝接受案涉车辆。本案审理中，查明：涉案车辆牌号为贵Ｄ×××**，发动机号为201809270039，车辆配有猎豹汽车《服务手册》，在该手册中第2条家用汽车整车服务项第2.3.1条三包有效期内质量担保规定（1）自购车发票开具之日起60日内或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达为准：①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出现质量问题的，可选择免费更换变速器；②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可免费换车或退车。（2）在整车三包有效期内，符合以下规定的，用户可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至本公司经销商处办理换车：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累计超过35次的；②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3）在整车三包有效期内，符合以下规定的，用户可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至本公司经销商处办理换车或退车：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②变更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③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该《服务手册》同时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猎豹汽车销售合同》应否予以解除；涉及到合同的法律后果该如何处理；对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首先，石安非与恒坤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石安非、恒坤公司依法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与否，关键看符不符合上述条件。该院认为，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确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石安非与恒坤公司在使用的过程中已经出现3次无法熄火、转向失灵、电子手刹失效、无法正常充电或者对外放电等故障，作为电动车无电、放电、刹车失灵等均应列为重大安全性能故障，消费者人身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石安非购车之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服务手册》的承诺，石安非可选择退车，故，恒坤公司理当退还石安非购车款128,000元。因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恒坤公司所销售车辆之质量问题，导致石安非利益受损，恒坤公司理当赔偿因其行为给石安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为车辆保险损失8,095.21元，其他费用3,609.79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石安非主张贷款利息损失18,826.12元,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涉案车辆理应退还恒坤公司，因石安非并未保管，可由恒坤公司自行提取，石安非不得干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石安非与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猎豹汽车销售合同》；二、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石安非购车款128,000元；三、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安非因购车而支付的保险损失8,095.21元，其他各项手续费3,609.79元，共计11,705元；四、驳回石安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35元，由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47元，石安非负担1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恒坤公司与石安非为合同当事人，石安非系基于其与恒坤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提起合同责任之诉，而非基于产品质量导致财产损害提起的产品责任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交付后第二日即出现转向失效等重大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由恒坤公司返还货款、赔偿相应损失于法有据。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的规定，涉案车辆的退货责任亦应由销售者恒坤公司负担。综上，恒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上诉人贵州恒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龙 俊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