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4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201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诉讼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5母亲)，年籍信息同上诉人王某4。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翰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某，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系季某某母亲)。上诉人王某1、王2(以下简称王某1户)、上诉人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以下简称王某3户)因与被上诉人王某6、季某某(以下简称王某6户)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3应向王某1户支付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0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家庭内部协议，王某1享有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公房征收补偿利益的实质是对房屋使用权的补偿，王某1作为房屋使用权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对于王某1的使用权应当根据家庭协议约定判断，而不应再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予以判断；系争房屋来源于祖辈，在分配利益时要考虑家庭间和代际的利益平衡，不能简单按照人数均分，王某1与王某3同属于房屋原承租人陆某某的儿子，都在系争房屋内结婚并长期居住，即便搬离后也各自对自己使用的部位对外出租收益，两家在房屋来源、对房屋贡献方面基本相当，况且王某3家庭名下已经有两套住房，而王2无任何住房、家中还有瘫痪的老母亲，急需用征收补偿利益解决住房困难，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王某3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某3户获得全部征收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2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1992年的《住房调配单》上虽然仅写明房屋受配人王某1一人，但是从房屋面积、间数可见该房屋实际上是解决王某1一家三口的住房困难，王2随同一起被分配房屋，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本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虽然本案王某3与王某1、王某6签订了一份家庭协议，但是不能扩大解释为“王某1户”、“王某6户”，退一步，季某某从来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不属于同住人；从房屋来源以及与房屋的实际关联来看，王2与季某某也与系争房屋无关，实际也未居住过，一审将二人认定为同住人不符合司法实践的作法，也未保障王某3户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和合理原则；一审法院按照认定的同住人数分配征收补偿款，基本体现了均分原则，但是房屋搬场、搬离等工作都是由王某3一家完成，涉及房屋奖励一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归于王某3户。王某6户辩称，王某6自1993年调回上海，因为孩子要考中学，在系争房屋内从1994年住到1999年，并非像王某3所称的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对于王某1户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王某1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6，648，474.76元，由王某1户共同分得2，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系王某3，独用租赁部位底客9平方米、前过街楼5.2平方米、后过街楼10.2平方米、三层阁14.70平方米，合用四阳台，附属设备：前、后过街楼分隔栅板“壹”档，附件记载：同意从2002年2月1日起，原户名陆某某更改其子王某3。王某3、王某1、王某6系陆某某与案外人王某某子女，陆某某于2001年11月29日报死亡，王某某于1987年9月12日报死亡；陈某某、王某4系王某3配偶、女儿，王某5系王某4之女；王2系王某1之子；季某某系王某6之女。一审庭审中，王某1户、王某3户以及王某6户均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2019年11月21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六人：王某3(1957年12月12日报出生)、王某5(2012年7月16日报出生)、王某4(1984年8月14日报出生)、陈某某(1983年12月6日马厂路XXX号迁入)、季某某(1994年4月20日投靠亲属，上海市南汇县上海汇丽集团公司迁入)、王2(1987年2月9日红栏杆路XXX弄XXX号迁入)。根据《居民户籍资料摘录表》中备注记载，王某4另有银山路XXX弄XXX号楼701室房屋，季某某另有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王2另有浦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王某11992年搬离系争房屋，户口1997年迁出系争房屋。王某6陈述其户籍1973年分配外地工作时迁出，1993年户口迁入工作单位，季某某户口随其迁入单位户口，1994年季某某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以便就读。2019年12月14日，王某3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6160］(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9.1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0.214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0.2140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记载补偿金额4，130，088.97元，记载奖励补贴1，993，902.14元(含签约奖励费626，07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445.14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04，28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30，107元)，以上共计按6，123，992元发放。另增加结算：搬迁奖励费435，214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89，268.76元。综上，系争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6，648，474.76元。现以上征收利益已实际发放至王某3名下账户中，一审审理中，根据王某1、王2申请，法院冻结了王某3账户中的征收补偿款2，6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实联工业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受配人王某1，原住房屋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公房，家庭成员：陆某某(租赁户名)、王某1、王2、王某3、陈某某、王某4等共8人，因居住严重不便，新配房屋紫竹园50号503室房屋(以下简称紫竹园房屋)，两间，面积25平方米，新配房人员王某1(租赁户名)及其妻黄某某。调配原因：当初结婚母亲让出10.2平方米房间，母亲睡在烧饭间9平方米，兄弟二婚有一女儿住三层阁14.7平方米，本人(及)子17岁，同住一室睡沙发，外甥落实知青政策回沪居住外间5平方米，另有二妹在外地工作，常回沪探亲，故住房困难。1995年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记载，王某1购买取得紫竹园房屋产权，建筑面积62.17平方米。根据2001年6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王某3、陈某某、王某4以共同共有形式向案外人王某某购买本市浦东新区银山路XXX弄XXX号楼701室房屋(以下简称银山路房屋)，房屋类型新工房，建筑面积93.88平方米。根据2020年10月查询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银山路房屋现权利人为王某4一人，房屋所有权来源买卖，登记核准日期2015年11月17日。一审庭审中，王某1、王2陈述：王某3户银山路房屋是买下来的，但当时单位对购房有给予补贴；不认识王某某。王某3户、王某6户也确认不认识王某某。根据2020年8月查询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锦绣路房屋)权利人王某6、季某某、季某某，建筑面积105.85平方米，房屋类型系公寓，房屋来源买卖，登记核准日期2004年7月29日。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户籍摘抄记载，季某某1999年9月11日，因购房，自上海市崇明县周浦镇川周路XXX-XXX号迁入该房，其妻王某61999年9月11日，因分房，自上海市崇明县周浦镇川周路XXX-XXX号迁入该房。后其二人于2004年8月10日因购房，自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锦绣路房屋。一审审理中，王某6户提供收据若干及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二村XXX号XXX室系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集资建造的房屋，并于1995年出售给原职工王某6，并非本公司福利分房，特此证明。一审庭审中，王某3户陈述：该购买类似于买断公房的对价；周浦镇房屋属职工奖励性质分房，也属于福利性分房。一审审理中，王某1、王2提供王某3、王某1、王某6签署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一份记载，遵照母亲大人生前安排：二楼前过街楼、后过街楼有王某1使用；三层阁底楼有王某3使用；二层阁有王某6使用。尾部有王某3、王某1、王某6的署名，落款日期2002年1月16日。一审审理中，各方对以上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王某1户、王某6户对三方协议效力无异议，王某1、王2认为该协议由三家代表签字，即对三家均产生效力。王某3户对三方协议的关联性不认可，并陈述：房屋性质是公房，不产生遗产问题；房屋承租方在册人员都享有分配利益，在册所有人都应当签字，但当时只有王某3、王某1、王某6签字，因此该协议应当无效；对内容不认可，当时陈某某、王某4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应当发表意见，但二人未实际签字，且该协议形式为遗嘱不符合规定。一审审理中，王某1户提供照片若干显示，XXXXXXXXXXX(备注王某3)的手机号曾于11月3日14时35分向王某1发送消息：“关于玉玉户口请你放心，遵照母亲大人生前安排二层阁有你使用，但不算平方没关系，我承诺那天老房拆迁，我三层阁14.7平方十底楼9平方共计23.7平方中三分之一给玉玉，因为我们户口在一起，我可写承诺书给你包括敏珠签字，之于王2二楼15.4平方前、后；他有单独户口有他享受，我写这些只求太平；我们一代年纪都大起来了，不想百年后再给小辈造成伤害”，另提供王某6转发给王某1的“王某3发给王某6的微信”，微信内容同短信。一审庭审中，王某3陈述：真实性由法庭确认，意见同三方协议，系擅自处分他人利益；微信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其后又陈述对短信截屏三性均不认可。王某6户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各方就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陈述：王某1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1992年年底，后搬离至紫竹园房屋；王某61993年在系争房屋二层阁居住到1999年搬离；后系争房屋出租。王某1户陈述：王2外公外婆分别于1983年、1984年相继去世，王2就搬至系争房屋随父母共同居住至1992年，以便照顾王某1母亲陆某某，陆某某明确过二层阁前后共15.4平方米是给王2结婚用，并于1997年将单独户口户主更换成王2，后王2周末也经常探望陆某某，陆某某于2001年11月29日去世后，房屋空关3年，后无人居住；1993年(王某6)把季某某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居住在二层阁，但不算房屋面积，在房产簿上无记载；王某3、陈某某、王某4只从1983年住到2001年，王某52012年出生，从未实际居住过；2001年后系争房屋空关；王某1按15.4平方米承担了系争房屋的房租；并提供王2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的上海市建光中学毕业证书、购粮购煤证明、租金转账凭证及王某1妹妹王瑞娥、王瑞芳、王某6及王某6丈夫季某某等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等，并陈述：建光中学在光启南路。书面证人证言中有王某6署名，并手写：虽1993年调入，但每年探亲时看到王2居住。王某6户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某3户陈述因证人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故无法认定书面证人证言的效力，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某3户陈述：不认同王2、季某某曾在内居住；王某3、陈某某1983年至2004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某41984年至2004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三层阁都是王某3、陈某某、王某4居住的，王某5因上学会在周一至周五到系争房屋内居住；并提供王某5上海市黄浦区蓬莱路第二小学学籍卡。王某6户陈述：王某61993年居住回系争房屋时，只有母亲陆某某在内居住；季某某1993年随母在系争房屋二层阁居住到1999年迁出，二层阁无记载，但后来底客和二层阁是一起出租的；王某3、陈某某、王某4只从1983年住到2001年，王某52012年出生，从未实际居住过；2001年至2004年系争房屋空关，无人实际居住，并提供季某某1989年至1995年上海市南市区复兴东路第二小学、1994年至1998年上海市第八中学的毕业证书，王龙梅、王瑞娥、王瑞芳、王某1等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其余各方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本案中，王某3系系争房屋承租人，有权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王某3配偶陈某某、女儿王某4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故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王某5未成年且报出生于系争房屋，而未成年子女的居住一般应随父母，其母王某4为同住人，故王某5应被认定为同住人，与王某4一并考虑份额；王某1及其子王2户籍曾在系争房屋内，且在内实际居住满一年，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后王某1分配紫竹园房屋并迁出户籍，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丧失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而在案证据无法显示王2曾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故其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王某6自述户籍1973年已迁出系争房屋，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季某某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实际居住满一年，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2002年1月，王某1、王某3、王某6签署三方协议，当时王某3之女王某4未成年，故王某3代表其妻及未成年子女签署的三方协议应属有代理权而签署，现系争房屋其余同住人均对该协议无异议，三方协议应属有效。然该三方协议仅对系争房屋部分面积的居住使用进行了商定，且未对包括征收利益在内的其他利益进行协商分割，现王某1、王2主张依三方协议中对居住使用权利的约定来分割征收利益，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协议仅能认定为新承租人对王某1户、王某6户享有居住权的进一步确认。后王某1、王2主张王某3向王某1、王某6发送短信承诺按使用面积分割征收款，即使该短信确系王某3所发，但当时王某4应已成年，故王某1、王2主张该承诺对在案当事人均发生效力，缺乏依据，亦无法支持。故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王某1户、王某3户、王某6户均要求不对征收利益进行内部分割的情况，酌定由王某1、王2共同分得110万元，王某6户共同分得110万元，其余款项4，448，474.76归王某3户共同所有。又因本案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王某3名下账户，故应由其支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王2支付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底客、前后过街楼、三层阁)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1，100，000元；二、王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6、季某某支付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底客、前后过街楼、三层阁)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1，100，000元；三、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号房屋(底客、前后过街楼、三层阁)征收所得的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4，448，474.76元归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共同所有；四、王某1、王2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39.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9，169.66元，由王某1、王2共同负担4，826元，王某6、季某某共同负担4，826元，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共同负担19，517.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王2共同负担1，250元，王某6、季某某共同负担1，250元，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共同负担2，500元。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户向法庭提交：1．户籍历史摘抄信息，证明王某1、王某3均是陆某某的儿子，婚房均在系争房屋，二人与房屋均具有密切联系；2．王瑞芳、王瑞娥提交的书面证言，证明2001年王某3购房时邀请亲属去做客时曾亲口陈述购买房屋使用了公司专门给予的住房补贴；3．关于王某3、陈某某名下有房屋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一份，证明王某3家庭住房宽裕；4．王2名下无房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一份，证明王2他处无房居住；5．王2母亲的病史资料，证明王2母亲因脑梗一直瘫痪在床；6．王2的劳动手册，证明王2自2018年1月起失业。王某3户质证称，户籍信息真实，但与本案无关；王瑞娥、王瑞芳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都是兄弟姐妹，存在利害关系，况且他们所说的也不是事实；王某3、陈某某名下房屋属于商品房；王2的房屋登记信息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王2母亲的病史情况以及王2的失业情况均与本案无关。王某6户质证称，仅知晓王某32001年购房时确实有笔单位给的补贴，不清楚什么性质等具体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某3、王某1、王某6于2002年1月所签订的三方协议，结合协议内容、签署时间可以认定该协议是王某3后来作为房屋承租人保障王某1、王某6对房屋拥有部分使用权益的承诺，但该协议并不涉及其他利益的分配。因此，王某1要求依据该协议认定其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难以支持。然后，对于房屋的居住使用作为一个抽象概念，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在没有明确相反意思约定的情况下，这种居住使用可以扩及权利人的家庭成员。因此，王某3提出其签署的协议仅允许王某1、王某6对房屋部分部位居住使用不及于“王某1户”、“王某6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正基于此，对于王2的同住人资格，可结合其在系争房屋内拥有本市常住户口、未享受过福利分房，虽然成年后无证据表明其稳定、连续地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一年以上，但结合承租人王某3对王某1承诺保留了王某1户在系争房屋部分位置的居住使用，所以王2仍然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至于季某某，结合其户籍情况、居住情况及享受福利分房情况，加之王某3对季某某母亲王某6居住使用房屋部位的承诺，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季某某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妥。关于王某3购买房屋是否获得单位给付的住房补贴，是否属于已经享受福利分房政策，王某1、王2二审期间提请本院进一步查明，但一方面，王某1、王2提供的证据线索略显模糊，本院无法评估购房补贴是否存在、是否达到较大金额足以构成购房款的一半以上以及是否具有补贴住房的专项性质，另一方面，即便王某3购买房屋获得了其所在单位给付的一定金额住房补贴，但根据王某1、王2陈述的补贴来源也仅仅是王某3所在单位给予职工王某3的补贴，通常仅与王某3个人的职工身份及作为职工对单位的贡献相关，故仅宜认定王某3个人享受过福利分房政策。然而，本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多年前即为王某3，考虑其多年对房屋的实际使用与管控，即便其享受过一定福利性住房补贴，亦不据此否定其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因此，对王某1、王2上诉要求本院调取相关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准予。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以及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家庭协议，一审判决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所作的分割，尚属公平合理。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2及上诉人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7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2共同负担人民币18，300元，上诉人王某3、陈某某、王某4、王某5共同负担人民币2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