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海湾路1609弄2941号。法定代表人：唐佑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绍忠，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东路1280弄1-4号5幢1层114室。法定代表人：王爱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9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磊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9日，南勰公司审核通过磊赫公司提交的《基装部分结算单》，磊赫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南勰公司审价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即至迟应当于2020年8月7日向磊赫公司支付82，126元工程款。南勰公司实际于2020年11月10日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磊赫公司律师费损失。南勰公司辩称，不同意磊赫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基装部分结算单》未经磊赫公司签章确认，不能作为审价通过的依据。2020年9月28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提交系争工程《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20年10月20日南勰公司审核通过并确认工程造价。根据合同约定，南勰公司应当自该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2020年10月26日，因磊赫公司账户异常致南勰公司未能付款成功，南勰公司随后重新启动财务审批手续并于合理期限内再次付款，并无违约情形，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赔偿磊赫公司的律师费损失。为节约司法资源，南勰公司未提起上诉。磊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500元（按500元／天的标准，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止）。2、判令南勰公司支付磊赫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5日，南勰公司（甲方）与磊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科创园三楼装修工程；施工地点为XX路XX弄X-X号X幢X楼；施工内容为室内装饰；计划开工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25日，工期共计35天，以甲方通知的乙方进场日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施工管理，施工质量应通过甲方书面验收；本工程整体缺陷责任期及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质保期自本工程竣工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且交付甲方使用时起算；本合同总价款共计279，955元，此价格包含材料、安装、维保（人为及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害除外）、保险、税金等乙方为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所需一切费用；如因甲方设计变更致本合同总价款增加的，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如因甲方设计变更致本合同总价款减少的，应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因甲方设计变更造成乙方受损的，甲方承担乙方损失部分；工程变更项目款项于双方确认，付完此款项方可增加施工工程；由物业收取的管理配合、装修押金等相关费用（如有），由甲方支付；本合同付款方式具体如下：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依法开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定金；本工程经甲方书面确认工程进度过半，甲方收到乙方依法开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本工程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且收到乙方依法开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请款材料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给出审价结果；甲方审价通过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甲方指派的甲方联系人姓名为张某2，并由该甲方联系人负责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对本工程进行协调，对本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本工程所有验收文件与工程联系变更单等均须经该甲方联系人签署；违约责任：如甲方无理由而未按时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则每逾期一天，甲方须支付给乙方500元作为违约金；本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在不影响施工进度的前提下先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及胜诉方因此诉讼而付出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税费、公证费、鉴定费和其他费用等。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20年3月9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开具发票一份，载明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装修款，金额为83，986元。2020年4月8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开具发票二份，载明服务名称均为建筑服务装修第二笔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11，982元。2020年7月29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分别开具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装修款、金额为82，126元的发票，以及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弱电设备、金额为48，676元的发票。2020年9月28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磊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佑祥向南勰公司副总经理顾某发送微信要求南勰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中午12：00前付清所有剩余款项。顾某回复已收到验收报告，并表示会尽快处理，但临近月末，2020年9月30日付款有难度。2020年10月10日，磊赫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就委托人与南勰公司之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乙方指派专业法律协助甲方进行法院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活动，乙方协助甲方维护合法权益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调解、和解、诉讼等；考虑案件的难易程度及乙方大致的工程量，针对本合同约定的代理服务，乙方事先向甲方收取律师费30，000元，且除前述费用外在办案过程中甲方无须向乙方再直接支付其他费用。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同日，磊赫公司向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2020年10月22日，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向磊赫公司开具发票三份，载明服务名称均为律师费、金额均为10，000元。2020年10月26日，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转账82，126元，付款用途为3F装修工程款。该转账被银行拒绝，银行备注为账户借贷方已冻结。同日，南勰公司副总经理顾某通过微信向磊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佑祥发送了转账失败的截图并告知磊赫公司账户不能打款过去。唐佑祥回复其去银行了解一下后，又于当日告知账户已正常，要求南勰公司再次转账。2020年10月29日，磊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佑祥向南勰公司副总经理顾某发送微信询问有无转账。顾某回复：“这两天老板不在，要他点确认的”。2020年11月3日，磊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佑祥向南勰公司副总经理顾某发送微信再次询问两天内可否转账。2020年11月10日，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分别转账43，808.40元及82，126元。南勰公司确认系争工程基装部分结算金额为278，094元，其已于2020年8月开始陆续使用。一审审理中，磊赫公司提供结算单以证明经南勰公司审核后基装部分结算价格为278，094元，并提供了2020年8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磊赫公司于2020年8月向南勰公司进行过催款。南勰公司对磊赫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不认可，认为上面的章并非南勰公司印章，且签字人员并非南勰公司员工，并对磊赫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便聊天记录真实，张某2也仅对现场签证单进行审查，不能对金额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磊赫公司与南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工程经南勰公司书面验收合格并交付其使用且收到磊赫公司依法开具的符合南勰公司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请款材料后，7个工作日内南勰公司给出审价结果，南勰公司审价通过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本案中，磊赫公司提供了开票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的发票，并认为南勰公司已于2020年7月29日与磊赫公司进行了结算，但南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磊赫公司亦明确无法提供结算单的原件，故对磊赫公司认为2020年7月29日已通过审价的意见，不予采信。南勰公司认为双方于2020年10月20日才完成验收，但南勰公司亦未对此进行举证。虽然双方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南勰公司审价通过的日期，但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磊赫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才向南勰公司交付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要求南勰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南勰公司仅对付款时间提出意见，并未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南勰公司于该日已对工程款金额进行了认可，故南勰公司应于2020年9月28日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南勰公司实际于2020年10月26日才向磊赫公司转账支付，虽然当日转账未成功的原因在于磊赫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但磊赫公司于当日已明确告知南勰公司账户已恢复并要求南勰公司再次付款，南勰公司却实际于2020年11月10日才再次转账支付了工程款，故南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现磊赫公司主张南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南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认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具有补损与惩戒之双重作用与性质，结合南勰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过错程度，以及由于其违约给磊赫公司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兼顾南勰公司在实际合同履行中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磊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定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元。关于磊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在不影响施工进度的前提下先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及胜诉方因此诉讼而付出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税费、公证费、鉴定费和其他费用等。根据查明事实，磊赫公司在2020年10月10日已经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且南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法院对于磊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未全额支持，故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沟通情况、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到庭陈述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由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元；二、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8.75元，由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3.75元，由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磊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磊赫公司员工张某1与南勰公司指派的系争项目联系人张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其中，2020年5月7日，张某1向张某2发送《工程验收单》；2020年7月15日，张某2向张某1表示“目前为止，所有的项目应该都完成了，都可以打印盖章过来了，所有的项目跟报价都对应一下，核实一下”。据此可以证明2020年7月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具备结算条件，故南勰公司付款日期应为2020年7月29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证据2：磊赫公司唐佑祥与南勰公司顾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其中，2020年9月8日、同月10日，唐佑祥向顾某询问财务进展，证明南勰公司对工程已经竣工及审计并无异议。证据3：南勰公司员工张某2于2021年4月14日出具的《事实陈述》复印件一份及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2陈述上海XX有限公司委派“吴某”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并于2020年7月29日完成审价。证据4：南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案外人金某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名片复印件，以及《合同会签审批表》复印件。证明上海XX有限公司系南勰公司股东，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本案系争项目的管理。南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张某2已经离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聊天记录属实，张某2仅系项目联系人，无权对系争工程竣工验收程序或审价程序进行确认。证据2：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9月8日唐佑祥向顾某询问“图纸您看下来可以吗”，可见双方仍处于图纸沟通、资料交接的过程中，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证据3：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系张某2本人签名，且该份《事实陈述》亦未明确系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证据4：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与本案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并无关联。就磊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一则，聊天记录显示磊赫公司员工张某1向南勰公司员工张某2发送名为“工程验收单”的表格，但磊赫公司未提交该份文件，无法确认文件内容；二则，聊天记录不涉及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或审价的时间；三则，证据内容为截取的聊天记录，经本院释明后，磊赫公司明确拒绝提供该段时间内的完整聊天记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磊赫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聊天记录显示，在磊赫公司唐佑祥询问南勰公司顾某“财务进展”情况时，顾某仅表示找到发票复印件，未作实质性回复。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磊赫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3：张某2出具的《事实陈述》应属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该份《事实陈述》不予采信。证据4：南勰公司的企业法人股东是否委派工作人员参与系争工程的管理，与磊赫公司本案上诉请求缺乏有效关联性。南勰公司向本院提交磊赫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向南勰公司提交的系争工程《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施工单位处由磊赫公司签章，日期为2020年7月21日；建设单位处由南勰公司签章，日期为2020年10月20日；装修部分工程造价278，094元。证明系争工程2020年10月20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及造价确认。磊赫公司对该份《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南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该份报告系南勰公司为自身需要要求磊赫公司配合出具的，该报告记载验收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就南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磊赫公司对其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工程承包合同》中《基装部分造价书》记载施工项目包括：拆除部分（石膏板隔断拆除、背景墙拆除）；地面部分（活动舞台）；立面部分（石膏板隔断、隔音岩棉、钢化玻璃隔断、门套加固、套装门、套装门五金件、钢化玻璃门、玻璃门五金件、折叠门、折叠门顶面基础框架、背景墙硬包、舞台背景柜、镜子、电动帘、墙面批腻子、墙面涂料）；强电部分（增补强电、条形灯、地砖修复、空调移机）；基装配套部分（垃圾装袋、竣工保洁、脚手架、过道保护）。《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系争工程验收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二审审理中，磊赫公司主张，其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设计及施工，故其具备建筑装饰设计及施工资质。磊赫公司确认除公司营业执照外，并无其他资质证明文件。南勰公司主张，磊赫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磊赫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勰公司就系争装修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由此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不能证明公司具备专业资质，本案中，磊赫公司未能证明其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故其缺乏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但本院注意到：本案系争工程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内容较为简单，不涉及消防、机电、给排水、暖通、智能化工程等专业设计与施工；施工难度较低，工程规模较小；系争工程对公共安全并无明显影响等。故本案系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系争装饰装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款亦已支付完毕，二审争议焦点为：系争装饰装修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82，126元的支付期限；磊赫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是否应由南勰公司全额负担。关于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系争工程经南勰公司书面验收合格、工程交付使用且磊赫公司开具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南勰公司给出审价结果，审价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南勰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根据查明事实，2020年9月28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提交《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明确记载系争工程验收时间为2020年7月21日。磊赫公司虽于2020年10月20日盖章，但并未就报告中记载的验收时间提出异议或予以修改，应当认为磊赫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确认系争工程已于2020年7月21日验收合格。2020年7月29日，磊赫公司向南勰公司开具最后一笔工程款82，126元的发票。磊赫公司确认其自2020年8月起陆续使用系争工程。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争工程的具体交付日期，结合系争工程已于2020年7月21日验收合格，本院根据磊赫公司陈述认定系争工程交付时间为2020年8月1日。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南勰公司应当在2020年8月1日后七个工作日内给出审价报告，并在审价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本案中，南勰公司未能证明其在2020年8月1日后七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8月11日前出具审价报告或因正当事由未出具审价报告，故南勰公司未按约出具审价报告的行为不影响其履行付款义务，其应按约在2020年8月11日后七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8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南勰公司实际于2020年11月10日向磊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2，126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该工程款支付期限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磊赫公司主张依据2020年7月29日《基装部分结算单》认定系争工程审价通过时间，但《基装部分结算单》落款处签名为案外人“吴某”，并无南勰公司签章；在南勰公司对该文件效力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磊赫公司未能有效证明案外人“吴某”有权代表南勰公司审价通过系争工程的工程造价。故对磊赫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南勰公司逾期支付第二、三期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一审审理中，南勰公司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本院基于磊赫公司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性质、南勰公司并无严重违约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南勰公司向磊赫公司支付违约金3，367.17元（以82，126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止）。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均可向南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及胜诉方因此诉讼而付出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本案中，因南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磊赫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此系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之行为，律师费亦无明显过高之情形。鉴于南勰公司构成违约，本院虽对磊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予以调低，但磊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提出诉讼请求系其合法权利，并无不当，故磊赫公司诉请南勰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磊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923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67.17元；三、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磊赫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均由上海南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力书 记 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