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传闻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D718室。法定代表人：张瑞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松江路909号丰源大厦12楼B座。负责人：黄建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晨，该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旭萍，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传闻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志君律所）、张旭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传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旭萍向传闻公司支付承揽价款人民币74，228.05元（以下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旭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一、传闻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应一审法院此前要求传闻公司提供《资金监管协议》第三条第3项中的129，500的计算方式，故当庭提交《索卡地毯清单》，并解释了计算方式，具体为：被上诉人张旭萍应向传闻公司支付款项合计745，914元，扣除张如萍为传闻公司垫付的运费5，202美元（折合人民币36，414元）和其已支付的货款580，000元后，张旭萍签订《资金监管协议》时尚有129，500元应当支付。因此，传闻公司已将张旭萍主张的第一批货物的运费从承揽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二、本案中，传闻公司分三次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张旭萍。传闻公司在《索卡地毯清单》中明确了第一笔运费产生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并以美元进行定价，足以证明该运输费用的产生是在柬埔寨。该两笔费用也和张旭萍主张的运费费用6，255美元的产生的时间吻合。因此，不应当就同一笔运费在传闻公司主张的承揽款129，500元中重复扣除。三、传闻公司在《索卡地毯清单》中先行扣除了第一笔张旭萍垫付的运输费，该行为是自我损益的行为，因此传闻公司在庭审中不可能对损益费用重复承认。四、最后一批货物的运费，传闻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实际承运人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实际运费为18，352.95元。张旭萍主张最后一批货物运费为3，622美元错误。故此，张旭萍应向传闻公司支付的承揽价款为74，288.05元（129，500元-15，000元-21，919元-18，352.95元）。被上诉人志君律所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旭萍辩称：不同意传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传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偿付传闻公司价款107，581元；2．两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传闻公司律师费损失13，000元。被上诉人张旭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资金监管协议》；2．判令传闻公司退还价款4，500元；3．判令传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952美元（折合人民币118，664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15日，传闻公司与张旭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张旭萍向传闻公司订购手工地毯，数量为2937平方米，单价300元／平方米，总价881，100元；交货方式和时间为定金到账之日起30天生产完毕；所有运费、安装传闻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首付定金30％，货物生产完毕第一次货到支付30％，第二次货到支付30％，安装完毕支付10％；按实际面积结算，多退少补。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旭萍于2019年11月17日向传闻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传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祥与张旭萍及张旭萍的丈夫郑某通过微信就地毯面积、送货、付款、安装等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12月中旬，传闻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向张旭萍指定的柬埔寨运送第一批货物。同年12月29日，张旭萍收到一部分货物，并按照张瑞祥的要求垫付部分运费3，000美元，货运单上记载运费为6，255美元，张旭萍将该货运单通过微信发给了张瑞祥。后张旭萍向张瑞祥催要剩余货物，张瑞祥向张旭萍催讨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货款即第一次货到支付30％的货款。张旭萍表示：“你送了1／4的货过来，你让我怎么把第二笔款打给你，我现在要确保你第二批货到哪里了，有多少货发出来我才可以给你打款。”张瑞祥表示第二批货已经发出，但在张旭萍再三询问发货单号的情况下仍未告知。2020年1月1日，张旭萍向传闻公司支付150，000元。2020年1月初，张旭萍、郑某要求张瑞祥进行安装。张瑞祥表示现场脏乱，不具备安装条件。后郑某不断催促张瑞祥安排工人安装。2020年1月8日，张旭萍收到第一批货物的剩余部分，并按照张瑞祥的要求垫付剩余运费，张旭萍实际支付运费3，255美元。2020年1月11日，张旭萍又向张瑞祥催要第二批货物，张瑞祥称货物在海关进行查柜。后张旭萍每天向张瑞祥催货，并称工地、工作就等着地毯开工。期间，张瑞祥要求再支付货款360，000元。2020年1月16日，张瑞祥建议张旭萍自己派车去货运站拉货会更快，张旭萍拒绝。后张瑞祥找人将货物送至张旭萍处，张瑞祥确认张旭萍垫付本次运费550美元。2020年1月18日，张旭萍向传闻公司支付30，000元。2020年1月20日，张旭萍向传闻公司支付200，000元。2020年2月中旬，张旭萍、郑某向张瑞祥催要剩余地毯，并称“业主要营业，所以购买了30元一平方的临时地毯先铺上。”张瑞祥称因过年货运还没有恢复营业。双方在微信中互相指责对方违约。2020年3月18日，传闻公司与张旭萍（周海青代签）、志君律所签订《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张旭萍向传闻公司购买手工地毯，张旭萍尚余货款129，500元（含运费）未付，张瑞祥尚余地毯面积900平方米未交付；本协议签订后，张旭萍将余款支付至志君律所账户，志君律所向传闻公司出具汇款凭证后三日内，传闻公司将货物运至张旭萍指定地点，传闻公司安装完毕后，志君律所根据双方确认安装完成视频向传闻公司支付余款129，500元；志君律所非本交易实际履约方，不享有及承担合同权利义务，仅受传闻公司和张旭萍委托监管并转划相应余款；履约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传闻公司和张旭萍依据本交易实际法律关系另行诉讼解决。协议签订后，张瑞祥、周海青、志君律所代表沈佳晨等建立微信群进行沟通。2020年3月21日，张旭萍将129，500元支付至志君律所账户，沈佳晨通知传闻公司发货。次日，传闻公司发货。张旭萍于2020年3月29日收到货物，并垫付运费3，622美元。后张瑞祥多次催促周海青、郑某要求上门安装，但始终未得到答复。张瑞祥遂称“安装费也就15，000元，扣下来，其他货款支付给我。”2020年5月初，沈佳晨在微信群内称“监管协议中的129，500元货中包含运费，依据买方陈述及提供的运费凭据（金额共计107，581元），买方同意如卖方三日内上门安装，安装完成后七日内依据安装视频扣除运费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卖方，故请卖方按时上门安装。”张瑞祥则称“5月19日到施工现场，但保安不让进，致使不能施工，对运费金额不认可”。后周海青提出地毯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6月16日，志君律所向传闻公司转账支付21，919元（129，500元扣除张旭萍陈述的运费107，851元）。双方确认最终地毯由张旭萍自行找人安装。审理中，针对《资金监管协议》的签订背景，传闻公司称：传闻公司已经交付大部分货物，张旭萍应付款至全部货款的90％，但张旭萍不同意，故双方找了律师，并在律所签订该协议，协议中记载的未付款金额和未交货面积是双方核对后确定的。张旭萍称：张旭萍已经支付60余万元货款，还垫付了运费，但传闻公司扣货不发，故双方找发律师，并在律所签订该协议，协议中记载的未付款金额和未交货面积是传闻公司说的，双方没有结算过。志君律所称：因双方发生争议希望律所进行资金监管，律师让双方核对并确定未付款金额和未交货面积，协议在律所签订，签订协议当日是传闻公司提出未付款金额和未交货面积，周海青（张旭萍代理人）同意，但周海青特别提出要扣运费，故协议中写了含运费，所以之前的运费双方还没有结算。关于张旭萍垫付的运费，张旭萍陈述：第一批货物垫付6，255美元（第一次3，000美元＋第二次3，255美元），第二批货物垫付650美元，第三批货物垫付3，622美元。传闻公司陈述：第一批货物垫付5，202美元（第一次3，000美元＋第二次2，202美元），第二批货物垫付550美元，第三批货物垫付17，566元。关于张旭萍垫付的安装费，双方确认，因最后一批货物送达后由张旭萍自行找人安装，故应在货款中扣除15，000元安装费。另张旭萍陈述第二批货物送达后其垫付安装费555美元，对此传闻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汇率，传闻公司、张旭萍均同意按照美元兑人民币7元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志君律所于2021年1月20日将张旭萍在其处监管的剩余107，581元支付至一审法院，并要求一审法院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传闻公司与张旭萍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要求志君律所作为资金的监管方，三方共同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亦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张旭萍认为《资金监管协议》系因其急需剩余地毯无奈之下才签订的，系乘人之危签订，故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的《资金监管协议》签订的背景和过程，该协议的签订有一定的协商过程，且在志君律所及承办律师的面前签订。协议签订后，各方也按照该协议履行，最后张旭萍在扣除了其认为的垫付运费后将余款委托志君律所支付给了传闻公司。因此，虽然签订协议之前，张旭萍确实数屡次催货未果，但从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过程看，不属于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张旭萍要求撤销《资金监管协议》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资金监管协议》的约定，传闻公司还需向张旭萍交付900平方米的地毯，张旭萍应向传闻公司支付承揽价款129，500元（含运费）。张旭萍认为协议中提及的地毯面积和应付款金额未经核对，传闻公司实际交付的面积比《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资金监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传闻公司还应交付的地毯面积和张旭萍应支付的价款金额，结合志君律所承办律师陈述的协议签订过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上述两个数据为传闻公司和张旭萍经过核对并共同确认的。况且张旭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传闻公司实际交付的地毯面积，故对张旭萍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资金监管协议》签订后，传闻公司履行了交付剩余地毯的义务，故张旭萍应当偿付相应的价款。在《委托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旭萍垫付的运费、安装费等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张旭萍主张扣除的运费为：第一批货物垫付6，255美元（第一次3，000美元＋第二次3，255美元），第二批货物垫付650美元，第三批货物垫付3，622美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批货物的运费在货运单中有记载，货运单也通过微信发给了传闻公司，传闻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第二批货物的运费张旭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传闻公司自认为550美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批货物张旭萍垫付的运费为550美元。第三批货物的运费在货运单中有记载，传闻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亦予以确认。张旭萍主张扣除的安装费为：第二批货物垫付555美元，最后一批货物垫付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旭萍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第二批货物垫付安装费555美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一批货物垫付安装费15，000元传闻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张旭萍为传闻公司垫付运费10，427美元（折合人民币72，989元），垫付安装费15，000元，合计87，989元。《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的张旭萍应付款129，500元，扣除张旭萍垫付的运费和安装费87，989元，扣除张旭萍委托志君律所支付的21，919元，张旭萍还应向传闻公司支付19，592元。张旭萍认为其多付了承揽价款并要求返还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志君律所仅承担资金监管的义务，且其已经将监管的资金交付一审法院，故志君律所不再承担付款义务。传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传闻公司应当在收到定金之日起30天内生产完毕，且分两次交付货物。虽然合同对于交货时间及两次交货的数量均没有约定，但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传闻公司与张旭萍的沟通记录看，传闻公司第一批交货数量较少，几经催促才交付第二批货物，但仍未完全交付。虽然时值春节，物流会受到影响，但传闻公司对此应当有预见并合理安排发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传闻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交付货物，存在违约。但张旭萍提供的用以证明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均难以采信，且该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因传闻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故对于张旭萍关于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旭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传闻公司承揽价款19，592元；二、驳回传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旭萍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张旭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21.50元，合计诉讼费2，777.50元，由传闻公司负担1，206.50元（已付），张旭萍负担1，571元（已付1，421.50元，余款14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传闻公司主张张旭萍尚欠款74，228.05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张旭萍应付款129，500元是否仅包括第三批货物的运费，传闻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索卡地毯清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1．《索卡地毯清单》系传闻公司单方制作，其上无张旭萍的签字确认，没有得到张旭萍的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2．《索卡地毯清单》中列明传闻公司向张旭萍提供的地毯合计面积2486.38平方米，合计总价745，914元。传闻公司二审中陈述，该面积由其法定代表人现场测量得出，张旭萍对此不予认可。传闻公司其主张的所供地毯面积并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其主张地毯合计总价745，914元依据不足。3．《索卡地毯清单》上传闻公司计算第一批货物的运费合计5，202美元，传闻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相反，张旭萍提供的第一批货物的“货运单”上明确载明运费合计为6，256美元，传闻公司就此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张旭萍的抗辩意见。综上，传闻公司提供的《索卡地毯清单》无法证明《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张旭萍应付款129，500元中仅包含第三批货物的运费，本院对传闻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第三批货物运费是否为18，325.95元。传闻公司二审中陈述，第三批货物运费由实际承运人的电话录音可予证明，运费依据的是托运货物的实测面积。本院认为，1．传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电话录音无法证明通话人的身份情况。2．张旭萍提供的第三批货物的货运单上载明运费3，622美元，传闻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亦采纳张旭萍的抗辩意见，确认第三批货物运费3，622美元，折合人民币17，566元。综上，传闻公司主张第三批货物运费为18，325.9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志君律所系各方当事人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的资金监管方，其与传闻公司、张旭萍均无利害关系，志君律所作为参与《资金监管协议》的签订方已明确陈述，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张旭萍应付款129，500元包含了三批货物的运费，该金额经过传闻公司与张旭萍核对后予以确定。本院认为，在传闻公司与张旭萍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的129，500元应付款组成依据的情况下，作为处于中立地位一方的志君律所向法院所作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度，应当予以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传闻公司要求张旭萍支付承揽价款74，228.0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上诉人上海传闻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桂 佳审 判 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伟伟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