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春霞，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钊，山东锐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868368491Y。诉讼代表人：李亚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伟，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阳光社区办公楼**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85004131T。法定代表人：张福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日照立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绿舟南路**辉煌国际海港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90627790F。法定代表人：蔡玉龙，总经理。原审被告：日照昊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东、泰安路北国际大厦****用代码91371100586062558U。法定代表人：刘世国，经理。原审被告：九江市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新港镇沿江工业基地内1360400672449097D。法定代表人：刘世国，经理。原审被告：靳小勇，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再审申请人王春霞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日照分行）、原审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日照立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能公司）、日照昊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能公司）、九江市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及靳小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鲁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春霞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民申25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钊、被申请人中行日照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和泰公司、立能公司、昊能公司、嘉盛公司及靳小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霞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2016年开保字006-4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一栏“王春霞”的签名、手印，并非其本人所签、所捺，足以推翻原判决中关于王春霞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定部分。其一，经简单比对即可发现，本案中所涉及的“2016年保证合同”中保证人(配偶)一栏“王春霞”的签名、捺印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1754号另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开保字049-4号)》(以下简称“2014年保证合同”)中保证人(配偶)一栏“王春霞”的签名、捺印一致。两份保证合同系基于中行日照分行与和泰公司“新贷偿还旧贷”而产生的关联性极强的合同文本。而另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已确认“2014年保证合同”中保证人(配偶)一栏“王春霞”的签名、手印并非本人所签、所捺。其二，本案一审审结后，中行日照分行工作人员何德敏于2017年8月29日在一审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何德敏称该份保证合同签订时“王春霞的签字是由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会计带回去签的”，并非按照银行业操作规范对保证人当面核实并签署保证合同。此亦说明，原审判决认定王春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1、撤销本院（2017）鲁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春霞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中行日照分行辩称，1、王春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第一项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其再审请求。2、王春霞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再审申请规定的时间，依法应不予受理。3、一审判决未上诉又申请再审的，法院可不予审查。中行日照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和泰公司偿还中行日照分行金融借款本金人民币7189.89万元及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6384339.29元，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被告立能公司、昊能公司、嘉盛公司、靳小勇、王春霞对上述债务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中行日照分行对被告昊能公司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中行日照分行对被告和泰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中行日照分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凭证、提款申请书、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资料、公证书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原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0日，中行日照分行（贷款人）与和泰公司（借款人）签订2016年开信借字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和泰公司向中行日照分行借款人民币719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开信借字04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重整贷款本金；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79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79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日计息、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逾期使用借款应支付罚息，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亦按照前述周期浮动，首个浮动周期内罚息基础利率为逾期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罚息基础利率在重新定价日依照之前的约定重新定价；罚息重新定价日为逾期之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罚息重新定价日；罚息利率在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中行日照分行与和泰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办理了放贷手续，实际放贷金额7189.89万元，和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同日，中行日照分行（债权人）与立能公司（保证人）签订2016年开保字006-1号保证合同，与昊能公司（保证人）签订2016年开保字006-2号保证合同，与嘉盛公司（保证人）签订2016年开保字006-3号保证合同，与靳小勇、王春霞签订2016年开保字006-4号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和泰公司签订的2016年开信借字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应付费用；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等抗辩债权人。同日，中行日照分行（债权人）与和泰公司（出质人）签订2016年开质字00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和泰公司公司签订的2016年开信借字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应付费用；质押标的为和泰公司在与嘉盛公司签订的JJJS-20140613-01号、JJJS-20140630-01号、JJJS-20140918-001号贸易合同项下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28688520元、30737700元和21812700元；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质权人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及其行使，质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出质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等抗辩债权人。嘉盛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中行日照分行出具上述三笔应收账款的确认书，表示对债权质押事宜已经知悉。上述质押标的于2016年3月3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6年3月25日，中行日照分行（抵押权人）与昊能公司（抵押人）签订2016年开高抵字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和泰公司公司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7190万元，担保范围同前述2016年开质字00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抵押物为昊能公司名下国海证2014C37110206379海域使用权；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等抗辩债权人。上述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3月30日，经中行日照分行申请，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出具（2016）日德信证经字第191号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两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借款合同签订后，和泰公司未支付借款利息，到期后未偿付本金，其他被告未履行担保义务。本院原审认为，中行日照分行与和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与立能公司、昊能公司、嘉盛公司、靳小勇、王春霞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昊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行日照分行发放借款后，和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息还本，应向中行日照分行承担违约责任。立能公司、昊能公司、嘉盛公司、靳小勇、王春霞承诺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借款已届清偿期而未获清偿，应向中行日照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泰公司以其应收账款债权向中行日照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向中行日照分行出具了确认书，且质押财产办理了质押登记，依法进行了公示，中行日照分行的质押权已经设定。中行日照分行诉请和泰公司还本付息，立能公司等保证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请求确认对和泰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申请经依法批准后，国务院批准用海的，由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国家海洋局《海域使用权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海域使用权登记是指依法对海域的权属、面积、用途、位置、使用期限等情况以及海域使用权派生的他项权利所作的登记，包括海域使用权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他项权利，是指出租、抵押海域使用权形成的承租权和抵押权。因此，昊能公司以其名下海域使用权向中行日照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自成立其生效，但抵押权应自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或地方人民政府对此进行抵押登记后设立。涉案海域使用权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中行日照分行主张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只有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才可计收复利，罚息属于贷款外的逾期利息，不计收复利。故涉案借款复利计算基数仅为借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不含借款逾期后的罚息。昊能公司、嘉盛公司、靳小勇、王春霞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中行日照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借款本金7189.89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以7189.89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自2016年3月30日计付至2017年3月30日；逾期后的罚息以7189.89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自2017年3月31日计付至本息付清之日；对于借款期限内未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日照立能能源有限公司、日照昊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九江市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靳小勇、王春霞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追偿。三、如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被告九江市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中行日照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支付JJJS-20140613-01号、JJJS-20140630-01号、JJJS-20140918-001号三份合同项下货款，中行日照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在本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该货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行日照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再审过程中，王春霞提交了本院原审庭审后对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员工何德敏就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进行的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内容为：“？本案已于2017年8月16日当庭宣判，你还有什么补充的。答：对于当事人靳小勇反映的保证合同签字问题，据我行经办同事称，当时靳小勇、王春霞签保证合同时，王春霞的签字是由泰和公司会计带回去签的。？拿回去让谁签的，答：让王春霞签的，也就是说王春霞不是当时签的字”。王春霞质证称，王春霞本人没有到现场签过字，也没有找王春霞到现场签过字。对于何德敏说的靳小勇的情况与实际不符。当时王春霞已与靳小勇办理离婚，靳小勇从未向王春霞说过。被申请人质证称，对于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不是王春霞签订的合同，其应当在一审开庭时出庭或者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本院原审庭后对何德敏所作调查笔录反映出涉案担保合同签订时，王春霞没有到现场签字，至于是否找过王春霞签字、是否是王春霞本人签字，通过该笔录不能证实相关内容。故对该调查笔录中找王春霞签字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关于涉案担保合同中“保证人（配偶）处”“王春霞”的签名捺印是否是王春霞本人签名捺印问题。王春霞申请对原审卷宗中中行日照分行提交的编号为2016年开保字006-4号保证合同中王春霞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1月4日出具《退卷函》，以未能提供被鉴定材料原件，导致该案无法进入鉴定程序为由，对该鉴定做退案处理。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王春霞认为，相关原始凭证或者证据都存放于被申请人处，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被申请人拒绝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中行日照分行质证认为，中行日照分行当时持有两份原件，由于档案存放（原因），将庭审时提供的原件丢失，还有一份原件在被申请人处。2021年1月18日，中行日照分行申请对其存放的另一件编号为2016年开保字006-4号保证合同原件中王春霞的签名捺印申请鉴定。该份保证合同右上角有手写的II-0005-5字样，原审庭审时提交的保证合同上没有此字样。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3月4日出具山东浩德【2021】物证（文）鉴字第15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6年3月30日《保证合同》中第5页“保证人（配偶）：”处“王春霞”签名字迹不是王春霞所写。该所于2021年3月3日出具《退卷函》：对本院送检“2016年3月30日《保证合同》中第5页“保证人（配偶）：”处“王春霞”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是否同一人所捺进行鉴定一案”，经其检验：需检“王春霞”押名指印印面较小，捺印欠清晰，可供检验的稳定细节特征点少，不具备鉴定条件，作退案处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为此支出鉴定费四万九千元整。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和退卷函无异议。被申请人质证称，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和退卷函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借款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是靳小勇，夫妻双方必须作为保证人才能给予审核成功并放款，所以说当时该保证合同是虚假的。那么银行将通过其他程序依法追究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的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和退卷函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再审查明，根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中行日照分行提交的其与“王春霞”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开保字006-4号保证合同原件中王春霞的签名捺印不能认定为王春霞本人签名及捺印。中行日照分行主张其与王春霞签订保证合同，王春霞为债权人与和泰公司签订的2016年开信借字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中行日照分行主张与王春霞签订保证合同，应当经王春霞本人同意并在保证合同上签署姓名或捺印，未经王春霞同意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王春霞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再审中，由中行日照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处“王春霞”签名经鉴定不是王春霞本人所签，其捺印经依法委托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作退案处理，故不能证明该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系王春霞所为，该“王春霞”签名捺印的保证合同不能依法成立并有效。至于原审中中行日照分行提交的王春霞签名的保证合同，在王春霞提出鉴定申请后，因其不能提交保证合同原件导致无法鉴定，中行日照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行日照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春霞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行日照分行要求王春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王春霞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证据不足，认定王春霞提供担保事实错误，判决王春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其他判项正确，应予维持，故仅需对原审判决中关于王春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部分予以变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鲁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本院（2017）鲁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日照立能能源有限公司、日照昊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九江市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靳小勇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对王春霞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32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原审被告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33216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春霞负担；再审鉴定费49000元，由被申请人中行日照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建审判员 申法奎审判员 姚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