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6794号原告：李新红，女，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0×××××××********。原告：贺海斌，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0×××××××********。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高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二唐盛国际商业中心**西塔红宝龙酒店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3A3YK1M。法定代表人：黄国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军，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财，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花月苑25卡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9J。法定代表人：谭浩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明，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市房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B82J4D。法定代表人：梁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山市新根源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5M。法定代表人：彭某1。原告李新红、贺海斌与被告中山高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吉公司）、中山市敏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广州市房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家公司）、中山市新根源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根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红、贺海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被告高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军、莫文财，被告敏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第三人房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根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红、贺海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高吉公司不当得利退还团购费30000元，并补偿利息和损失3000元；2.被告敏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3日前往被告敏捷公司售楼部看房，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当时售楼部的销售人员让原告分两次各转30000元。几天后，销售人员通知原告区领取两张收取，一张是被告高吉公司开的但没有盖章的团购费30000元收据（几个月后补了一张盖章的复印件），一张是被告敏捷公司开的定金30000元收据。原告时候发现团购费没有计入购房款中，原告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提及该笔团购费，原告也没有与被告高吉公司签订团购类合同。同时中山市市政府有明确规定开放商不能以团购费的形式收取客户费用以及广东省物价局相关文健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对外销售必须明码标价，不得收取标价外的价格和未标明的费用等。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高吉公司返还不合理的费用30000元。被告高吉公司辩称，1.被告高吉公司收取原告的30000元费用实际是代第三人房家公司所收取，两者均是广东高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子公司，是关联企业。第三人房家公司与被告敏捷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第三人房家公司依据该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新根源公司签订联动分销协议，共同向被告敏捷公司推荐意向客户，共同提供中介服务，最终促成客户与被告敏捷公司达成交易，故涉案房屋实际由第三人房家公司和新根源公司共同提供中介服务购得，涉案房屋不是由被告高吉公司代理销售，被告高吉公司收取的费用是代第三人房家公司收取。2.第三人房家公司收取的30000元费用实际是佣金。第三人房家公司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房地产信息服务公司，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其有权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之所以在收款收据中书写成“团购费”是因为被告高吉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否则原告不能凭该收款收据享受价格优惠。原告已实际享受了价格优惠，因此原告诉请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购房至今已一年之多，其在享受了第三人房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后却以诉讼的形式要求返还佣金，有违诚信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敏捷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9年10月3日认购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思湖居10栋601房，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认购书，且交付定金30000元。被告敏捷公司在原告认购时并无输出团购服务费这一信息，也没有收取团购服务费，更无从中得利，仅按照认购书收取了定金，据此被告敏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敏捷公司与第三人房家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其需保证其有收取该款项的相关资质，即符合政府相关收费规范，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第三人房家公司需明确告知客户该团购费并非被告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需按照合同约定兑现团购优惠，否则应予以退回，如第三人房家公司与客户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纠纷，则由其自行负责解决，与被告敏捷公司无关。第三人房家公司述称，1.被告高吉公司收取原告的30000元费用实际是代第三人房家公司所收取，两者均是广东高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子公司，是关联企业。第三人房家公司与被告敏捷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第三人房家公司依据该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新根源公司签订联动分销协议，共同向被告敏捷公司推荐意向客户，共同提供中介服务，最终促成客户与被告敏捷公司达成交易，故涉案房屋实际由第三人房家公司和新根源公司共同提供中介服务购得。涉案房屋不是由被告高吉公司代理销售，被告高吉公司收取的费用是代第三人房家公司收取。2.第三人房家公司收取的30000元费用实际是佣金。第三人房家公司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房地产信息服务公司，其与被告敏捷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其有权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之所以在收款收据中书写成“团购费”是因为高价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否则原告不能凭该收款收据享受价格优惠。原告已实际享受了价格优惠，因此原告诉请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可知，原告与第三人房家公司通过第三人新根源公司而间接存在中介合同关系，依法对成交的房屋收取佣金，并根据收取的佣金与第三人新根源公司分成，因此原告是否享受了房价上的优惠并非本案查明事实的范围。假如法院认定第三人房家公司收取的佣金为不当得利，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房家公司对已支付的佣金不具备返还的义务，原告应依据该规定向第三人新根源公司追偿。原告购房至今已一年之多，其在享受了第三人房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后却以诉讼的形式要求返还佣金，有违诚信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根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称，1.原告以团购价格10467元/平方米购得案涉商品房，而开发商对外推出的案涉商品房的均价为12000元/平方米。2.原告是通过被告高吉公司取得团购资格，团购费由被告高吉公司收取。3.第三人新根源公司收取案涉商品房的佣金后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了团购费，扣除开具发票的费用134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28660元，收款人为原告李新红的丈夫贺才建。4.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说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3日，李新红、贺海斌以POS消费的方式向高吉公司支付团购费30000元,高吉公司向李新红、贺海斌开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新红、贺海斌交来购买国际花城四期二区10栋601房团购费30000元”。同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李新红、贺海斌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认购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思湖居10栋601，建筑面积为111.27平方米，原价、成交价均为1270707元；乙方应于签订本认购书时给付甲方购房定金30000元。认购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认购书的销售代表签字处由赵美琪签字确认。同日，李新红、贺海斌又以POS消费的方式向敏捷公司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诉讼中，对于团购费30000元的用途，李新红、贺海斌主张其不清楚团购费的用途，高吉公司主张是享受50000元的购房优惠及带看商品房的服务费。此外，敏捷公司称案涉商品房在优惠前的销售价格为1350707元。2.高吉公司提交的锦绣国际花城项目房家地产公司客户成交确认单显示：客户姓名为李新红、贺海斌，认购单位为10座601房，案场销售确认为赵美琪，媒体/中介公司销售确认为曾浪菁。客户确认处签李新红、贺海斌名，上方有“本人是房家地产公司带来参观锦绣国际花城项目，并成功认购，特此声明”字样。李新红、贺海斌确认客户确认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其签名时客户成交确认单内容为空白。3.2019年11月14日，敏捷公司作为甲方，房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乙方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按照本确认函约定流程推荐符合甲方判定要求的客户购买合作货量的物业，并利用推荐客户购买合作货量的物业而向客户收取服务费，甲方对乙方推荐有效且持有乙方开具的服务费收款证明的客户购买本项目的物业给予如下优惠额度：该客户购买洋房产品，可享预存30000元/套的团购服务费享80000元/套购房优惠；乙方须明确告知客户该服务费款项并非甲方收取的购房款；乙方与客户之间因团购服务费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销售代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4月9日，房家公司作为甲方，新根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锦绣国际花城项目联动分销协议，约定：甲方为锦绣国家花城项目之代理商，现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提供分销服务；合作期为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1月15日。联动分销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4.2019年12月30日，敏捷公司作为出卖人，李新红、贺海斌作为买受人，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坐落于中山市×××××××××锦绣国际花城思湖居10栋601房；建筑面积共111.27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14346.92元，总金额1270707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3月16日，敏捷公司向李新红、贺海斌开具价税金额合计127070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李新红、贺海斌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李新红、贺海斌支付给高吉公司的3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关键在于高吉公司收取该款是否有合法根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李新红、贺海斌与敏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总房价为1270707元，李新红、贺海斌向敏捷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并不包括30000元款项，且高吉公司开具的收据名目及收款对象均清晰明确无歧义，李新红、贺海斌应当知道30000元款项不是敏捷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其次，关于高吉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否合法的问题。高吉公司提出房家公司与敏捷公司就案涉楼盘的销售进行合作，由房家公司、新根源公司共同为李新红、贺海斌提供中介服务并为李新红、贺海斌向敏捷公司购买案涉房屋争取了优惠折扣，最终促成了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并非案涉楼盘的销售代理方，其仅仅代房家公司收取团购费30000元，并提交锦绣国际花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书、客户成交确认单等证据，敏捷公司、房家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但高吉公司以自身名义开具收据时并未向李新红、贺海斌披露其与房家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依法对李新红、贺海斌不产生约束力，故本院认定李新红、贺海斌与高吉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案涉30000元款项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李新红、贺海斌向高吉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随着李新红、贺海斌与敏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履行完毕。李新红、贺海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接受高吉公司的服务并自愿交纳3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高吉公司收取服务费不构成不当得利。虽然李新红、贺海斌认为其并未实际享受到优惠折扣，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总房价已低于敏捷公司确认的优惠前销售价格80000元以上，且李新红、贺海斌在支付购房款后也未向敏捷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李新红、贺海斌主张高吉公司返还30000元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述费用并非由敏捷公司收取，李新红、贺海斌请求敏捷公司返还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根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新红、贺海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原告李新红、贺海斌已预交），由原告李新红、贺海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招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莲张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