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001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大道旗岭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00067311001XA。法定代表人：张天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金贸大道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0004558608084。法定代表人：潘朝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贤，该学校员工。原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与被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财经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财经学校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将本诉、反诉部分合并进行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尹琪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技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龙雪静，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技工学校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解除技工学校、财经学校的合作办学关系（包括解除先后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债务重组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2.财经学校向技工学校支付免学费补助金本金3432486.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每期未付的免学费补助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由财经学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1月25日，技工学校与财经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共同设立“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广州校区（以下简称财经学校广州校区）”，办学模式为甲方（财经学校）提供学校名称使用权，乙方（技工学校）负责提供教学用地、建筑物、办学设备及负责校区日常管理工作，技工学校当时已有54000平方用地、教学楼1座、宿舍4座、饭堂2座（共25500平方）及配套的设备设施。《合作协议书》3.2.1条约定：财经学校从学生交纳之费用中每年提取每生500元作为管理费用。3.2.2条约定：财经学校管理费在切实收取学生学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后优先提取。2008年3月3日，技工学校取得《关于同意设立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的批复》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技工学校为省属中等职业学校。2008年11月30日综合楼建成，技工学校另投入2068080元装修及购置空调床柜等，综合楼在2009年投入使用；综合楼的2-6层为学生宿舍，一楼为饭堂，可以容纳约600人。双方自2007年合作办学以来至2018年，除2015、2017年没有招生，其他年份均有正常招生，因为在2018年之后双方因免学费补助金发生争议，财经学校广州校区就没有继续招生，故2018年只有少部分招生。双方合作经营的财经学校广州校区属于财经学校的校外办学点，该办学点没有独立的办学主体招生资格，是由财经学校以其名义招生后安排到财经学校广州校区就学，财经学校也委派了教职工在广州校区进行教学。因双方自2018年出现分歧以来，已经停止招生，所以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及基础，故技工学校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办学关系，即便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也不会影响2018年度招收学生的毕业，因技工学校愿意对该部分的学生履行相应义务至学生毕业为止。2013年11月30日，《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出台，国家对中等职业教育的学生予以补贴免学费补助资金，省财政对省属中等职业学校的补助基准定额每生每年3500元，该补贴是专款用于“保证学校正常运转，对公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因免除学费导致学校收入减少的部分”。虽然根据合同约定，财经学校可从学生缴纳的学费中扣减500元的管理费，但2013年之后，学生已经没有再缴纳学费，财经学校已经没有依据再扣除管理费，换言之，根据上述办法，财经学校应将属于“广东财经职业技术学校广州校区”在册学生的财政拨付免学费补助资金全部转付给技工学校。根据广东省供销社合作联社的信息公开数据显示:“财经学校广州校区”的免学费补助资金标准：文科生为每生每年3290元，理科生为每生每年3815元。经技工学校与财经学校核对数据及根据广东省供销社合作联社的信息公开数据，财经学校尚有免学费补助资金3432486.5元未向我方支付，根据广东省财政厅2014年发布的《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和普通高中残疾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每年9月30日前，省财政厅会同省教育厅按照不低于上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总额的90%提前下达下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至各地市，再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3.2.2条约定，给予财经学校一个月的履行期，但财经学校均没有支付，理应支付拖欠的免学费补助金并自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利息。因此，技工学校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并由财经学校向技工学校支付尚欠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及利息。财经学校辩称，1.技工学校、财经学校之间确实合作办理了财经学校广州校区，该校区为财经学校的校外办学点，财经学校提供学校名称使用权并负责管理、指派部分老师、监督技工学校招生、学籍管理、协调毕业生的就业推荐、指定教学计划等，技工学校负责招生，包括招生人数的落实、学校的日常管理工作、学校的设备等。2.虽然双方合作办理的学校确实处于停止状态，但财经学校不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关系，因尚有部分学生将于2021年毕业，如现在解除双方的合作办学关系，将影响学生的毕业，所以财经学校认为不应该解除双方的合作办学关系。即便需要解除合作办学关系，也需要等学生都毕业及原财经学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完毕。3.关于技工学校要财经学校返还学费补助金的诉求，因为双方合作办学的校区是以财经学校的名义进行，所以免学费补助资金是政府发放给财经学校，财经学校再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技工学校。对于应支付给技工学校的免学费补助资金，财经学校是愿意支付的，但是对于技工学校要求财经学校向其支付全部的免学费补助资金，财经学校是不同意的，财经学校认为应先扣除学籍管理费，因学籍管理需要付出一定的费用和成本，理应进行扣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第四点也明确约定应扣除学籍管理费，扣除学籍管理费后剩余的款项才支付给技工学校。经核实，2018级第五、六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确认已经收到，但是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应在双方结算并扣除管理费后再进行支付。4.不同意支付利息，之前因技工学校拖欠财经学校借款利息，加之双方对是否扣除管理费未达成一致意见，财经学校才没有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但陆续有支付部分。政府拨付免学费补助资金的时间与文件规定的时间有时间差，即便需要支付利息，技工学校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也不符合实际，应该从财经学校收到每笔免学费补助资金的时间往后推算一个月来计算利息。财经学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技工学校向财经学校承担2014年起每年未完成招生任务的违约金共1840800元；2.由技工学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财经学校与技工学校于2013年5月6日签订了《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1条约定：乙方（技工学校）负责校区（广州校区）的招生工作，每年招生不少于250人，原办学协议1.3条、1.3.2条不再执行。该协议书第7条违约责任7.1条乙方应切实履行校区的招生任务，完成每年甲方（财经学校）学生的招生数量。如乙方未完成当年的招生任务，甲方有权按未完成招生的数量，从应付给乙方的其他学生学费中按每生每学年扣除800元作补偿。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第2.2.1条约定：乙方（技工学校）承诺从2013年起，每年在乙方学校为甲方（财经学校）招收中专学生不少于250名，招生细则及教学管理按甲乙双方2013年4月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执行。《债务重组协议》的2.6条约定：如因乙方没有完成招生人数等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照本协议2.2.2条规定扣款计划从应付给乙方学费中扣款时，乙方已通过其他方式偿还当年应还款。技工学校与财经学校在两份协议中都强调2013年起每年的招生人数不少于250人以上，这是双方完全意思自治的约定，目的是为了约束双方，提高办学质量。但是，从2014年起，技工学校每年都无法完成当年的招生任务，技工学校已构成违约，从2014年至2018年五年来统计，技工学校少招人数合计达767人，每个学生的再读时间均为三学年，按照合同的约定，每个学生每学年的标准为800元，三个学年为2400元，故技工学校一共需要向财经学校支付违约金1840800元（767人×2400元）。请法院支持财经学校的请求，维护财经学校的合法权益。技工学校针对财经学校的反诉辩称，首先，根据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1.3条的约定，招生的义务是由财经学校负责；第二，财经学校广州校区属于财经学校的校外办学点，招生是由财经学校作为招生的主体，是财经学校招生后安排到广州校区学习，根据法律和相关规定，技工学校没有招生的资格；第三，财经学校广州校区没有独立的招生和办学资格，也没有设立独立的财务账册，广州校区原使用的账簿都是财经学校提供，广州校区学生的学籍及学籍管理都是财经学校负责，要求技工学校去履行招生的义务，是不合法也不合规的，所以财经学校所主张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冲突，是不可能履行的，该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法院驳回财经学校的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25日，财经学校（甲方）与技工学校（乙方）就联合设立“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事宜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1.2办学模式1.2.1甲方提供学校名称权，按照1.5条规定实施管理。1.2.2乙方负责提供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满足办学需要的教学用地、校内建筑及其他办公设备，并负责校区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设备设施的保养、维护和维修，校区安全保卫及后勤工等等。1.2.3双方合作期限为29年，合作时间以每5年为一个阶段，共6个阶段，每个阶段双方商议修订本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本合同作出增减或修改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没有增减或修改的，或没有订立补充协议的，仍按本合同执行。1.3办学规模1.3.1办学人数以3500学生为长期合作的稳定规模，2008年开始根据每年的实际情况，由双方决定当年的招生人数。1.3.2开设专业为每年根据双方商定的专业招生，专业数量在20个以内。1.3.3招收初中毕业生，学制三年，个别专业四年，招收高中毕业生，学制一年……1.5管理模式1.5.1按照省教育厅粤职教〔2007〕86号的文件要求，双方联合申请校区的办学资格，并按照文件规定实施管理。1.5.2双方共同成立‘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管理委员会’，由甲乙双方法人代表担任管委会正、副主任，双方派出相关人员成为管委会成员……1.6经济模式1.6.1校区运作费用由乙方独立核算，甲方提取的联合办学管理学费参照3.2条文执行。2.1甲方权利义务2.1.1每年春、秋两季按开办的专业统一组织招生。2.1.1.1负责招生计划的制定、上报、审批。2.1.1.2统筹招生的宣传、发动、录取。2.1.1.3统筹办理新生的注册、收费等手续。2.1.2组织制定各专业教学计划，统筹校区的教学工作。2.1.3向校区提供学生日常管理的相关制度供参考，并在校区管理委员会的授权下统筹校区实施管理。2.1.4负责学生的学籍管理工作。2.1.5指导、协助乙方搞好后勤、安全、卫生工作。2.2乙方权利义务……2.2.5在甲方统筹安排下，全力以赴做好招生工作。3.利益分成3.1.1学生的学费、实验费、资料费、住宿费等费用均按物价部门核准的标准收取。3.1.2上述费用由甲方统一收取，统一核算，并按照本合同制定分配方案分配。3.1.3中专一年级费用按学期收取，中专二、三、四年级及大专或同等程度课程费用按学年收取，国家收费政策改变的，按相关规定执行。3.2收益分成3.2.1甲方以本校区学生所交纳之费用作为分成范围，具体分成如下：甲方从学生交纳之费用中每年提取每生500元作为管理费用，其余费用为乙方实施校区运作经费及收益。乙方必须承担一切因办学用地期限、校内建筑物、校园设施及日常管理产生的费用。本协议所指分成范围包括学生交纳的学费、实验费、资料费、住宿费，不包括政府对甲方的办学经费、财政补贴及其他费用。3.2.2甲方管理费用在切实收取学生学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后优先提取，其余收益的50%在每一次收取之日起1个月内全数划拨乙方，另50%按每学期（学年）平均每月划拨乙方，但甲方有权扣除因乙方不履行本息义务时令甲方产生的损失费用。校园日常运作费用由乙方在收益范围内全数承担，乙方须将划拨的收益首先用于校区的建设和管理，未经校区管理委员会过半数成员同意，不得用于校园管理外的其他用途。3.2.3管理费用的数额每五年商讨一次，根据收费标准的升、降或物价指数的变化等因素作出适当调整”。同日，财经学校（甲方）与技工学校（乙方）就合作建设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事宜签订《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具体约定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合作收益分配方式等事宜，约定内容包括：“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乙方承担建设校内建筑物的义务。如今，甲方为加快广州校区的建设，愿意投入资金合作建设宿舍、食堂综合楼，并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1.6.2条获得收益……二、合作的方式：1.本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报批和建设……2.甲方投资人民币360万元作为项目建设资金，因项目建设需增资或产生其他费用的，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在乙方动工后一个月内分二次将人民币360万元付给乙方用于项目建设……三、合作收益的分配方式：1.项目建成后，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三年内清偿甲方在该项目中所有投入的本金，具体清偿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80万元；2009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前清偿甲方投入本金人民币180万元。2.乙方清偿甲方在该项目投入的所有投入本金（人民币360万元）后，从2011年至2018年，每年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入收益，即共支付8年。支付时间为每年的9月30日前。3.从2018年10月1日起在乙方付清上述所有款项时，该项目归乙方所有，继续用于广州校区的办学。4.甲方有权选择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之乙方收益中扣除本协议约定的本金和收益，或通知乙方以其他方式支付。若乙方因国家征地等不可抗力因素获得补偿，该补偿应当首先用于弥补甲方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财经学校联合技工学校办理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校外办学点的申请手续。2008年8月11日，广东省教育厅向财经学校发送《关于同意广东省财政职业技术学校设立校外办学点的函》，同意财经学校与技工学校联合办学，设立校外办学点开展中等职业教育，并要求财经学校负责校外办学点的招生计划的制定、学生学籍的管理及毕业证书的发放。2013年5月6日，财经学校（甲方）与技工学校（乙方）对上述《合作办学协议书》进行补充约定并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2.招生2.1乙方负责校区的招生工作。每年招生不少于250人。校区招生由乙方负责招生宣传发动工作，甲方协助。发生的招生宣传费用由乙方负责，‘原办学协议’1.3条、1.3.2条不再执行。2.2每次招生前，甲乙双方召开专门会议，研究确定本次招生的专业、人数和教学安排等具体事项……4.收益分成及费用管理4.1学杂费用的收支：4.1.1由于国家逐步实行中等职业教育免学费政策，乙方对校学区学生不再收学费。但可按物价部门核准校区的标准收取资料费、住宿费、饮水费等费用。4.1.2甲方收到国家下拨的校区学生学费，在向乙方收取一定的学籍管理费和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扣款后，其余于15个工作日将经费拨入乙方账户。4.1.3学籍管理费的收取标准为每位学生每学年200元，收取2个学年。‘原办学协议’3.1条、3.2条不再执行……7.违约责任7.1乙方应切实履行校区的招生义务，完成每年甲方学生的招生数量，按要求组织好学生的教学及日常管理，保持三年内的总流失率不高于8%。如乙方未完成当年的招生任务，甲方有权按未完成招生的数量，从应付给乙方的其他学生学费中每生每学期年扣除800元作补偿”。2013年5月15日，财经学校（甲方）与技工学校（乙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08年1月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和《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甲方从2008年起向乙方投入人民币360万元，在乙方学校建设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并对合作收益的分配做了规定。由于中职教育办学环境的变化，双方未能按预定计划完成招生任务，且由于乙方基础设施投入较大，经费运作压力较大，遇到财务困难，以至于不能按期归还甲方债务。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债务重组协议：1.至2013年1月1日，确认乙方欠甲方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70万元。2.对原债务进行如下重组：2.1甲方同意将任务总额的归还期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2.2通过‘从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学费中逐年扣抵债务’方式归还债务。2.2.1乙方承诺从2013年起，每年在乙方学校为甲方招收中专学生不少于250名，招生细则及教学管理按甲乙双方2013年4月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执行。2.2.2甲方分三年从应付给乙方学生学费中抵扣以上确认的债务，其扣款计划是：2013年年底前60万元；2014年年底前60万元；2015年年底前50万元。以上扣款不包括《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4.1.2条规定的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学籍管理费……2.6如因乙方没有完成招生人数等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本协议2.2.2条规定扣款计划从应付给乙方学费中扣除时，乙方应通过其他方式偿还当年应还款，再有拖延情况，除按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收取滞纳金外，还要通过法律途径追收欠款……”广东省财政厅于2013年发布《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载明省财政对省属中等职业学校补助基准定额为每生每年3500元，并按不同专业、学校类型确定不同的折算系数。广东省财政厅于2014年发布的《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和普通高中残疾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载明：第二条、免学费补助资金是指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和普通高中残疾学生享受免学费政策后，为弥补学校运转出现的经费缺口，财政核拨的补助资金；第十四条、省属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基准定额为每生每年3500元，并按不同专业、不同学校类型折算具体补助标准；第二十二条、每年9月30日前，省财政厅会同省教育厅按照不低于上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总额的90%提前下达下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至各地市。第二年9月30日前，省财政厅会同省教育厅据实清算上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并继续按照不低于上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实际金额的90%提前下达下一年度免学费补助资金。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2013年实际招生250人，2014年实际招生194人，2015年没有招生，2016年招生154人，2017年没有招生，2018年招生135人，之后均未进行招生。财经学校提交《2013-2018年广州校区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清算明细表》，载明2013秋第三学年至2018秋第四学期的免学费人数、免学费标准、补助比例、免学费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应扣除的管理费标准及管理费金额等信息，载明的具体情况包括：1.免学费补助资金标准因学年、文理科不同有所差别，并非同一的标准；2.同一年级不同学年的免学费金额基本一致，部分学年因学生有个别流失而随之减少，其中2018年秋第三、四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均为159950元；3.2013秋第三学年至2018秋第四学期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6805571.5元，财经学校共计向技工学校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3692985元；4.2012年秋第三学年至2016秋第三学年的管理费标准为每名学生每学年200元，2018秋第一学期至2018年秋第四学期的管理费标准为每名学生每学年250元，其中2018秋第一学期的学生合计135人，2018秋第二学期的学生合计123人，2018秋第三、四学期的学生均为110人，全部管理费合计465070元，财经学校计算的合计金额未包括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管理费。技工学校对财经学校统计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及付款情况予以确认，但不同意扣除管理费，也不同意财经学校计算的管理费标准。根据财经学校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等资料显示，财经学校共分四笔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3692985元，其中第一笔款项系扣除管理费后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后三笔款项仅有财经学校的盖章，没有技工学校的确认，具体的付款情况为：1.2014年12月26日支付1535178元；2.2015年7月29日支付1125807元，该数额的结算表没有技工学校的盖章确认；3.2017年7月27日支付432000元；4.2020年4月24日支付600000元。财经学校陈述财政下拨免学费补助资金的规律为：1.当年资金按上年度4月底与10月底的学生数进行预拨；2.当年年末按4月底与10月底的学生数进行结算，同时计算下年度预拨经费额度；3.与校区结算资金应于当年4月31日确定学生（在籍）数后办理手续，双方核对后结算上半年学期经费；于10月31日确定学生（在籍）数后办理手续，双方核对后结算下半年学期经费。技工学校主张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与第三、四学期的金额一致，均为159950元。庭审中，财经学校确认已收到政府拨付2018级第五、六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但认为还没有结算，待结算后再支付给技工学校。诉讼中，技工学校明确其主张免学费补助资金的诉讼请求为：财经学校向技工学校返还免学费补助金本金3432486元及利息（利息以131883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利息以88683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17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482700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8521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按全国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止；利息以2521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5日按全国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3199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按全国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说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技工学校提交利息计算表一份，该利息计算表没有扣除财经学校主张的学籍管理费，载明的其他情况与财经学校提交的表格内容一致。经分析技工学校主张的利息情况，发现其利息计算方式系以同一年度对应的年级及学年的免学费补助资金总额减去财经学校已支付的款项得出利息的计算基数，并自该年度次年的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如中间存在支付情况，计算的基数予以相应的扣减，其中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没有主张利息。结合技工学校、财经学校提交的表格，发现：1.2013年秋第一学年、2013春第一学年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708295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40600元；2.2012秋第三学年、2012级第三学年、2013秋第二学年、2014秋第一学年、2013春第二学年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1873827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106570元；3.2013春第三学年、2013秋第三学年、2014秋第二学年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该期间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1397700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77800元；4.2014秋第三学年、2016春第一学年、2016秋第一学年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1397700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77800元；5.2016春第二学年、2016秋第二学年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482700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27800元；6.2016春第三学年、2016秋第三学年、2018秋第一学期、2018秋第二学期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852150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64500元；7.2018秋第三、四学期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该期间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319900元，财经学校主张扣除的学籍管理费为55000元。财经学校在上述第1至5项期间主张的学籍管理费均以200元/学生的标准计算，之后的均以250元/学生的标准计算，其中第6至7项期间的学生合计478人。另查明，2020年6月4日，财经学校以技工学校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8844号，要求技工学校支付上述《债务重组协议》所涉360万元款项的利息。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关于360万元投资款的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并判决技工学校向财经学校支付利息400万元。判后，技工学校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技工学校与财经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技工学校要求解除《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合作办学协议书》《关于合作建设广州校区学生宿舍、食堂综合楼的协议》《债务重组协议》四份合同是否成立；二、财经学校应支付给技工学校的免学费补助资金的具体数额及是否需要扣除管理费；三、技工学校是否需要向财经学校支付未完成招生的违约金。对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实际上已经停止对外招生，但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双方合作办理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期间招收的部分学生尚未毕业，解除上述四份合同必然影响尚未毕业的学生在教学、毕业、就业等方面的各项办学工作。加之，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款项仅为上述四份合同的部分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尚未了结。综合以上两点，当前不适宜解除上述四份合同，故对技工学校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技工学校、财经学校均确认2012秋第三学年至2018秋第四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6805571.5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技工学校主张的159950元与该年级第三、四学期的金额一致，财经学校虽抗辩存在学生流失情况，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技工学校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均为159950元。关于是否需要扣除学籍管理费。《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4.1.2条约定，财经学校收到国家下拨的校区学生学费，在向技工学校收取一定的学籍管理费和双方约定的其他扣款后，其余于15个工作日将经费拨入技工学校账户。技工学校认为虽然合同明确约定需要扣减学籍管理费，但是2013年后，学生已经不再缴纳学费，由政府向学校发放免学费补助资金，而免学费补助资金属于专项资金，财经学校无权再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学籍管理费。财经学校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需要扣除学籍管理费，扣除后再由其支付剩余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对此，本院认为，广东省财政厅于2014年发布的《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和普通高中残疾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免学费补助资金是指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和普通高中残疾学生享受免学费政策后，为弥补学校运转出现的经费缺口，财政核拨的补助资金，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免学费补助资金系政府在对学生实施免收学费政策后，为维系学校的日常运营及管理工作需要，向学校拨付的办学费用，其本义系为了填补免学费政策带来的学校经费缺口。对于双方诉争的学籍管理费用，学籍管理属于学校的基本工作，亦是不可缺少的，因管理学籍产生的费用属于学校运转的基本经费，当然属于政府拨付免学费补助资金填补的费用范畴。因此，财经学校要求在免学费补助资金中扣除管理费，并未改变免学费补助资金的专项资金性质，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条文有效，对双方发生效力。根据该条的约定，财经学校有权从免学费补助资金中以每位学生每学年200元的标准扣除学籍管理费，鉴于财经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议变更学籍管理费的标准，故对于财经学校主张超过约定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按照约定的每位学生每学年200元的标准，扣除财经学校多主张的部分23900元（478人×差额50元），再加上2018秋第五、六学期的学籍管理费44000元（110人×200元/人×2），应扣除的全部学籍管理费合计485170元（465070元-23900元+44000元）。综上，技工学校、财经学校合作办学期间，政府向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拨付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合计7125471.5元（6805571.5元+159950元+159950元），扣除财经学校已支付的3692985元及合同约定的应扣除管理费485170元，财经学校尚欠技工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2947316.5元（7125471.5元-3692985元-485170元）。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4.1.2条的约定，技工学校应在收到政府拨付的免学费补助资金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技工学校，财经学校抗辩需双方结算后再支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财经学校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构成违约，理应继续支付。技工学校主张自每年级每学年对应年度的次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利息的计算基数需扣除对应期间的学籍管理费，故对技工学校的利息计算表予以调整（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调整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9386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以661867.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10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54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72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以172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759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国家利率政策变更，本院对利率作相应的调整。对于上述第三个争议焦点。财经学校认为根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2.1条约定，招生工作系由技工学校负责，技工学校则认为根据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同意广东省财政职业技术学校设立校外办学点的函》的内容，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的招生工作应由财经学校负责。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2.1条对双方合作办学期间的招生工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广东省教育厅的函系对财经学校申请设立校外办学点的批复，该批复仅要求财经学校负责校外办学点招生计划的制定、学生学籍的管理及毕业证书的发放，并未严格限定校外办学点的招生工作必须由财经学校负责，亦未排除当事人对招生工作的自主约定，故对于双方合作办学的招生工作，应以双方的约定为准，根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2.1条的约定，广东省财经学校广州校区的招生工作系由技工学校负责，技工学校以广东省教育厅的批复内容为由抗辩招生工作应由财经学校负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7.1条虽约定，技工学校未完成当年招生任务的，财经学校有权按未完成招生的数量，从应付给技工学校的其他学生学费中每生每学年扣除800元作补偿，但鉴于《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2.1条同时约定，校区招生由技工学校负责招生宣传发动工作，财经学校协助，由此可见，财经学校对于招生工作，亦负有协助义务，故财经学校主张根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第7.1条约定，直接要求技工学校以每生每学年8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840800元，有失公允，本院考虑双方对于招生工作的分工约定及双方矛盾情况、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定技工学校承担70%的招生责任，即技工学校向财经学校支付违约金1288560元（1840800元×70%），对于财经学校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支付免学费补助资金2947316.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0938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以6618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1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54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72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以172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75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支付违约金128856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负担5032元，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负担305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高级技工学校负担7479元，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财经职业技术学校负担3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骆雪玲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