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迪勇，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北京市博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景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奥纳路188号3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庞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迪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景象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迪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景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景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福建别墅项目是景象公司从案外人温某处承接，资金也由温某直接与景象公司结算。胡迪勇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仅提供劳务，不存在向景象公司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2020）沪0115民初26048号案件中已认定，“景象公司自认2012、2013年期间资金困难，曾向股东庞晓东借过款项”，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景象公司应当向胡迪勇支付借款本金112，000元，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却认定胡迪勇在2013年的福建别墅项目中向景象公司借款，明显与景象公司自述的“2013年期间资金困难”以及法院认定“2013年7月10日胡迪勇向景象公司出借4万元”的事实相矛盾。胡迪勇作为景象公司的股东，在2013年间主要负责工程部管理及采购工作，现景象公司将预支付原材料的采购款项说成是其与胡迪勇间的借款，企图掩盖款项的实际用途制造公司亏损的假象，以此逃避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景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相关情形，胡迪勇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庭审中，景象公司已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该些证据均经过双方质证，胡迪勇明确其收到了相关的款项，且该些款项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不存在所谓真实性存疑的问题。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迪勇返还借款本金233，900元并支付资金战胜期间利息（以233，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4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3万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同年1月17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4万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就该笔款项，景象公司提供其于付款当日自行制作的借款单一份，借款事由一栏填写为“福建”。同年2月6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56，300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工资。同年2月27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就该笔款项，景象公司提供付款当日借款单一份，载明的借款人为胡迪勇，借款事由为“投资（长兴岛工程）”。同年3月11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1万元。就该笔款项，景象公司提供付款当日借款单一份，载明的借款人为陈迪勇，借款事由为“银行付讫”。次日，景象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奚某（乙方）签订《活动房建造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搭建临时用房；甲方需要搭建活动房8间，合计约502平方米，约计金额为32，711.75元（以结算单为准）；工程付款和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甲方付乙方定金30％，乙方材料进场施工之日付30％，余款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附加条件为先付95％，三个月后支付剩余5％。案件审理过程中，胡迪勇称，该笔1万元款项系用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崇明活动房项目，收款后胡迪勇以现金方式支付1万元作为活动房项目的定金。景象公司称，借款单上借款人一栏由胡迪勇填写，但不就此处胡迪勇签字的真实性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同年3月25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15，000元。同年4月7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2万元。同年4月13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支付现金11，600元。同年5月13日，胡迪勇作为部门负责人就东源丽晶项目向景象公司申请付款15，000元。同年20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付款15，000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支。同年6月3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就该笔款项，景象公司提供付款当日借款单一份，载明的借款为陈迪勇，借事由为“崇明预付款（活动房）”。同年6月21日，胡迪勇作为经办人就湖山在望项目向景象公司申请付款16，000元。同月22日、同月23日，景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迪勇账户合计付款16，000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支购材料。一审法院另查明，景象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1年8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胡迪勇系景象公司股东之下。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胡迪勇在景象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一职。案件审理过程中，胡迪勇向一审法院提供景象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手写的对账材料一份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该份材料记载了部分涉案款项的用途。陈某到庭作证并表示，该份材料是其向胡迪勇催要款项并询问款项去向时按胡迪勇陈述的用途进行的记录，陈某本人未签字确认，亦未与景象公司负责人进行核对。庭审中，景象公司表示，其于2013年2月27日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是为了让胡迪勇代为支付景象公司投票所需的投票保证金，此后，招标单位向胡迪勇返还了该笔保证金，景象公司向胡迪勇催要时胡迪勇要求转为借款；景象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同年6月3日向胡迪勇所付款项是用于东源丽晶工程款、崇明活动房项目预付款，于同年6月22日、同年6月23日的付款是用于湖山在望工程款，但胡迪勇收款后未向景象公司提供就东源丽晶工程、湖山在望工程付款的凭证，且崇明活动房项目的所有款项实际由景象公司直接支付给承揽方，后景象公司向胡迪勇催要上述款项时胡迪勇要求转为借款。胡迪勇表示，其于2013年1月4日、同年1月17日、同年3月25日、同年4月7日收到的转账付款及于同年4月13日收到的现金我11，600元均非借款，而是用于景象公司承揽的福建温总别墅的玻璃幕墙和绿化等工程，就该些收款与工程款的关联性，胡迪勇无法作具体说明；此外，胡迪勇确认“陈迪勇”系其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景象公司主张向胡迪勇出借款项233，900元，胡迪勇抗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入本案争议焦点为各笔款项的性质及胡迪勇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首先，就部分付款，景象公司提供的材料已注明用款性质，对于该些付款，不应当认定为胡迪勇向景象公司的借款。其一，2013年2月6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转账付款56，300元，转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工资，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用途为支付工资。景象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供形成于付款当日的记账凭证、借款单，以证明借款事由为个人借支，但该些材料系景象公司单方制作，胡迪勇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2013年2月27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并形成借款单一份，该份借款单载明的借款事由为“投标（长兴岛工程）”，可以证明景象公司付款目的为工程投标用款。案件审理中，景象公司表示此后招标单位向胡迪勇返还了该笔款项，景象公司向胡迪勇催要时胡迪勇要求转为借款。就该节事实，景象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三，景象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胡迪勇付款15，000元，于同年6月22日及同月23日向胡迪勇累计付款16，000元，分别用于支付胡迪勇就其经办的东源丽晶项目及湖山在望项目申请的项目款。2013年6月3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并形成借款单一份，该份借款单载明的借款事由为“崇明预付款（活动房）”，可以证明景象公司付款用途为工程预付款。现无证据表明该些款项经景象公司和胡迪勇合意转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景象公司的借贷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因景象公司提供的材料可以证明上述累计107，300元款项的付款性质，故该些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胡迪勇无需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承担还款责任。其次，除上述款项外，景象公司还主张其于2013年1月4日、同年1月17日、同年3月11日、同年3月25日、同年4月7日、同年4月13日向胡迪勇所付款项计126，600元系借款，就前述5笔款项，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就同年4月13日付款，胡迪勇于审理中明确系以现金方式收款。根据法律规定，景象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胡迪勇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胡迪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胡迪勇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景象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景象公司已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初步证明其与胡迪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迪勇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举证要求完成其反驳主张的证明责任。关于2013年3月11日的付款1万元。本案中，胡迪勇向一审法院提供《活动房建造协议书》，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支付系用于景象公司的崇明活动房项目预付款，并非景象公司支付给胡迪勇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景象公司对《活动房建造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2013年6月3日景象公司向胡迪勇付款1万元及对应的借款单看，胡迪勇负责景象公司上述崇明活动房项目，并处理该项目的付款事宜；另一方面，从《活动房建造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看，景象公司需于合同签订时即2013年3月12日向项目承揽方支付合同款30％作为定金，计9，813.53元，该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与胡迪勇称其于2013年3月11日收到1万元系用于履行景象公司上述付款义务的陈述相符合。据此，胡迪勇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其他债务，在此情况下，景象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景象公司未完成进一步举证，并于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就形成于2013年3月11日的借款单中胡迪勇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对此，应由景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3年1月4日、同年1月17日、同年3月25日、同年4月7日、同年4月13日款项计116，600元的性质。本案中，胡迪勇主张该5笔款项均系用于景象公司承揽的福建温总别墅的玻璃幕墙和绿化等工程，并提供温总庭院效果图、报销凭证单据、景象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手写对账材料作为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胡迪勇未举证证明景象公司与胡迪勇主张的温总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景象公司对胡迪勇提供的报销凭证单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胡迪勇亦未向一审法院指明其所收款项与报销凭证单据之间的对应性；另一方面，本案审理过程中，胡迪勇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根据陈某陈述，其手写的对账材料是陈某向胡迪勇催要款项并询问款项去向时按胡迪勇陈述进行的记录，陈某本人未签字确认，亦未与景象公司负责人进行核对，故该份手写对账材料亦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性质。据此，胡迪勇未举证证明上述116，600元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胡迪勇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胡迪勇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鉴于景象公司与胡迪勇未就116，600元款项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景象公司主张胡迪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迪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象公司借款本金116，600元；二、胡迪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象公司利息（以116，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9元，减半收取计2，404.50元，由景象公司负担1，205.50元，胡迪勇负担1，19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迪勇提供其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与案外人温某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及书面文字整理稿，证明福建别墅项目由案外人温某与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晓东之间签署后，由庞晓东找胡迪勇，并委托胡迪勇进行具体施工，二审系争款项是景象公司预付给胡迪勇的施工款。景象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该份录音如作为证人证言的话，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官以及对方当事人的询问。其次，对于通话人身份以及具体录音时间，景象公司无法确认。再次，该份录音无法证明胡迪勇的待证事实。1．温某在录音中多次表明，该项目与景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项目存在于庞晓东与温总以及胡迪勇三者之间，故与本案无关。2．双方在通话中提到的项目，从温某转述庞晓东的话来看，实际上是庞晓东因私人朋友关系，给予温某一些假山假石的馈赠，录音中也没有反映温某实际向庞晓东支付过款项。3．该项目实际涉及到的是玻璃幕墙，因为景象公司主营的园林建设与玻璃幕墙项目无关，故庞晓东向温某推荐了胡迪勇，因为胡迪勇与其哥哥（也有可能是弟弟）之前就是从事玻璃幕墙项目的，所以庞晓东只是介绍该项目给胡迪勇，由胡迪勇去承接，跟景象公司及庞晓东个人没有任何关联性。4．在录音中可以反映，徐振东不断地诱导温某说出一些貌似对胡迪勇有利的陈述，并且在文字稿中还故意隐去了非常关键的谈话内容。在谈话中，可以清楚地听到温某说：胡迪勇他说跟公司借了多少钱，有些小东西叫胡迪勇拿一些发票，给他报一点，不要让他承担过多的费用。因此，纵观整个项目，就是庞晓东将温某的别墅项目介绍给胡迪勇，与景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便该份录音证据真实，也是经诱导及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后形成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景象公司没有福建别墅项目。景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针对胡迪勇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通话人的身份本院难以认定，且单就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福建别墅项目系由景象公司承接，不能实现胡迪勇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迪勇于2020年4月20日以被上诉人景象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景象公司向其返还借款11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2，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26048号一审判决，判决：一、景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迪勇借款本金112，000元；二、景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迪勇利息（以1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计1，270元，由景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部分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景象公司确认涉案收据上加盖的景象公司公章与财务专用章形式上与景象公司的印章一致，并表示景象公司于2012年、2013年期间资金困难，曾向股东庞晓东借过款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胡迪勇向被上诉人景象公司借款11.66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胡迪勇上诉认为，其收到景象公司于2013年1月4日、1月17日、3月25日、4月7日、4月13日合计11.66万元款项系因其负责景象公司对外承接的工程项目而由景象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迪勇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胡迪勇一、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胡迪勇一审中提供其与案外人温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报销凭证等证据，证据内容并不能反映景象公司从温某处承接了福建别墅项目，故胡迪勇主张系争11.66万元系用于福建别墅项目，依据不足。2．胡迪勇一审中提供的景象公司财务陈某出具的对账材料，陈某一审庭审中到庭陈述，其系依据胡迪勇的口述进行记录，该份对账材料上既未有陈某签字亦未有景象公司盖章确认，故不能证明系争11.66万元系景象公司为福建别墅项目向胡迪勇支付的施工款。3．胡迪勇二审中提供的其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晓东的通话录音中，庞晓东没有承认景象公司从温某处承接福建别墅项目，其也否认景象公司应就该项目向胡迪勇支付款项。此外，即便景象公司就胡迪勇负责的施工项目应向胡迪勇报销相应款项，但是胡迪勇也应向景象公司交付相应的用款证明，如发票等用于景象公司作账需要。在该份通话录音中，庞晓东亦称胡迪勇没有提供有效发票用于作账，公司无法报销。故该份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景象公司应当向胡迪勇支付福建别墅项目的相关费用。此外，在一审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048号的案件受理过程中，景象公司向法院表示其于2012年、2013年期间资金困难，曾向股东庞晓东借过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景象公司向庞晓东所借款项的用途及款项实际去向，因此仅凭该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该节事实，并不能当然否定景象公司向胡迪勇出借款项的事实。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胡迪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景象公司上述11.66万元系施工款而非借款，故胡迪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胡迪勇主张系争11.66万元不是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景象公司提供的11.66万元的部分付款凭证上载明用途为“借款”，故本院认为，胡迪勇向景象公司借款11.66万元的事实成立，景象公司要求胡迪勇归还该部分借款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迪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上诉人胡迪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桂 佳审 判 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伟伟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