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俪，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佳炜，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鑫，男，199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佳炜，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张俪因与被上诉人邢佳炜、张林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俪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判决书与本案事实有明显冲突，既然二被上诉人上班三月有余，并且工资收入是由上诉人引荐的远景生态能源集团发放，这说明上诉人的委托义务已经完成，不存在退还费用。在此当中，不同的渠道进入远景生态能源集团的费用都不相同，而被上诉人自己是不能进入的。2、一审认为上诉人收取费用明显过高，这是公司内部规定。上诉人扮演的角色是将被上诉人的信息及公司应收款项一并发给公司，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且同意支付上诉人的委托报酬。那接下来的面试、体检、培训及培训期间办二证、来回的车费都由公司报销，也就是说，在这几个环节里面，依然产生很多费用，都是公司收取，方可获得在公司就职机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存在不足，轻信被上诉人的口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事实及理由如下：上诉人的委托事项已经办理结束并且被上诉人领取的工资实际上是由远景生态能源集团公司发放，所以委托费用不应退还。邢佳炜、张林鑫辩称，虽然我们的工资是由远景生态能源集团公司发放，但是上诉人当初承诺的是远景生态能源集团公司正式编制，并且有六险一金，与我们去上班的事实不符。邢佳炜、张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服务费用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佳炜与张林鑫是表亲关系，二原告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张俪。得知被告张俪能引荐二原告到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工作，原告邢佳炜及张林鑫的父亲到被告张俪家，协商引荐事宜。2020年4月23日二原告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张俪转账30000元。同日，被告张俪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邢佳炜、张林鑫2人进远景生态能源集团工作（正规编制并6险1金），2人交费共计60000元。此款由代理人张俪收。如果交款2人不能进入入职培训，收款人将全款退回。”被告张俪向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递交二原告的身份基础信息、学历信息等，经审核后该公司将报名填报表发给被告张俪，张俪收款后转发给二原告填写。后二原告经安排到江苏江阴进行培训并与无锡同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任职，享有五险一金，月工资收入5600左右，工资收入由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发放。现二原告以被告张俪未按约定将二人引荐进入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工作为由，诉至法院。被告张俪庭审中陈述其在该过程中所做工作仅是将二原告相关信息发给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待二原告填完表后将表返回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并未参与后续的培训等事宜。其陈述二原告所转款项其已转交给案外人王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能陈述案外人王丽与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公司的关系及王丽在该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在该过程中，被告张俪未花费及垫付任何费用。现二原告同意分别支付被告张俪委托报酬5000元。再查明，原告邢佳炜、张林鑫认可现能就职于无锡同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被告张俪引荐的原因，现二人已在该公司工作三个月有余。又查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陈述无锡同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之间的关系；双方对约定的六险一金均陈述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俪受原告邢佳炜、张林鑫的口头委托，为二原告应聘工作进行引荐，并分别收取30000元的费用，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张俪通过引荐的方式使原告邢佳炜、张林鑫获得工作，二原告与无锡同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享有工资收入及五险一金的待遇，虽现二原告所工作的单位与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位不一致，但实际领取的工资收入是由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发放，故被告张俪已完成了委托事项。鉴于被告张俪在该过程中仅起到传达信息及递交应聘信息的作用，在该过程中未垫付或花费任何费用，收取原告邢佳炜、张林鑫共计60000元的费用明显过高，且约定的编制问题及福利待遇问题与二原告的现状存在出入，现二原告仅同意分别支付被告张俪5000元的报酬，法院予以同意。被告张俪辩称所收取的款项已转交给案外人王丽，但其未能陈述清楚王丽在该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与招聘公司之问的关系，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张俪应分别返还原告邢佳炜、张林鑫委托费用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邢佳炜、张林鑫委托费25000元，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邢佳炜、张林鑫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张俪负担（原告张林鑫已预交，被告张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张林鑫）。二审中，上诉人张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是出具证明公司的市场部业务员，负责招聘人员到现场进行工作，并且收取审查、面试、体检、办证、劳务服务培训等费用，共计23900元。被上诉人邢佳炜、张林鑫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因为体检、办证都是我们自费的，并不包含在23900元中，实际上我们交的是每人3万元。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未能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导致不能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邢佳炜、张林鑫向本院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资料各一份，拟证明录音中体现了明知在被上诉人和第三方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还和被上诉人说的是远景公司的正式编制，上诉人说上班后三个月买六险一金但是到现在还是买的五险一金。上诉人伪造实际情况，招聘被上诉人去远景公司上班。在第二份录音中，上诉人明确说了不认识公司的法人代表，只认识一个代理人。上诉人张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被上诉人理解错误，指的是公司员工，而不存在正式编制的说法。指的是五险一金，没有六险一金的说法，被上诉人已经享受了五险一金。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2、劳动合同首页及尾页，拟证明被上诉人不是远景能源正式员工，只是第三方人员。上诉人张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刚好能证明二被上诉人经上诉人介绍推荐已经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正常上班。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3、招聘简章，拟证明被上诉人所有的培训费是所签公司承担，而上诉人还收取了3万元的体检、办证费用。上诉人张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免费体检和五险一金是指入职后享受的待遇而不是通过贵州矩乾公司介绍就不需要收取费用，招生简章上指的是进入公司之后享受的福利，被上诉人理解错误，如果不是上诉人介绍，二被上诉人不可能进入该公司工作。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4、2020年5月6日职业健康检查表一份，2020年5月8日健康体检报告一份，拟证明在被上诉人邢佳炜不清楚的情况下上诉人伪造了2020年5月6日的职业健康检查表，实际上邢佳炜在2020年5月8日曾做过体检，上述两份体检报告显示，邢佳炜的血液、视力等方面都有不健康的情况，而上诉人方提交的检查表中均显示为正常，这些数据是否会导致邢佳炜不能正常被录取。上诉人张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体检被报告不影响被上诉人入职，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弄虚作假，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入职并且工作了近一年。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摘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邢佳炜只是第三方员工。上诉人张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入职。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款项返还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费用后，其义务是负责安排二被上诉人至远景生态能源有限集团工作，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所应享受的待遇进行了承诺，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收取费用系代案外人贵州矩乾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属于职务行为。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款项已经转交案外人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收取案涉款项时告知过上诉人系代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上诉人承诺的事项和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所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认定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并认定上诉人应分别返还二被上诉人各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