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友谊路加禾生产基地八一科技园A栋一楼102号。法定代表人：廖亦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廖亦农，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友谊路加禾生产基地八一科技园B栋一楼。法定代表人：杨芳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廖亦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公司、廖亦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昌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昌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光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廖亦农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3月15日，虽然系广州市盛×嘉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注销，控股股东为光华公司，以下简称盛×嘉公司）与杨登凤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承租方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昌达公司，自2013年起，合同的出租方即为光华公司。一审法院片面认定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盛×嘉公司，尽管盛×嘉公司工商登记被注销、光华公司承继盛×嘉公司的权利义务，该合同自始履行主体也不能变更为光华公司，该认定有误。按照该逻辑，租赁合同承租方应为杨登凤，也不应为昌达公司。廖亦农作为自然人也不具备履行物业管理及代收代缴电费的资格和能力。无论是昌达公司一审提交的物业费、水电费的费用通知单证据，还是光华公司、廖亦农提供的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等证据，都充分证明了光华物业公司系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二）一审判决第一项电费差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光华公司、廖亦农共同承担99%即22769.86元，然而判决第一项写为22999.8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12日昌达公司向廖亦农发送短信时诉讼时效中断，退一步来讲，即使法院采纳该份证据，昌达公司追偿权利保护也仅限于2017年3月12日之后的期间。然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开始计算返还电费差额，该起算日期错误，3月12日之前的电费不应当被计算在内。（四）一审法院认定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电费计价方式执行，但未考虑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电损增大，双方当事人通过口头约定对原合同电费计价方式进行了变更的事实。租赁合同履行十年期间，广州供电局做过多次电费调价，发生微调电价时，光华公司并未按照广州供电局通知的电价向昌达公司收取电费，而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电价收取电费。昌达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双方是在原合同基础上，每月按照口头约定的电价计算电费，且光华公司每月向昌达公司送达的费用通知单也都清楚记载了电费价格，双方对该收费价格并无异议。综上，昌达公司向光华公司、廖亦农主张返还多收电费的事实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支持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昌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应该判令返还2万多元，合同是十年的期限，2万多元不能满足昌达公司的损失。昌达公司也有上诉，但是到过年才收到通知，那时候杨芳松在老家。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亦农向昌达公司返还多收的电费354670.17元并支付占用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以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光华公司对廖亦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光华公司、廖亦农承担本案诉讼费。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昌达公司向光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昌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5日，盛×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杨登凤（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八一北路嘉禾八一科技园B栋一层厂房、宿舍、车位（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租赁给乙方，房屋租金为厂房13元/月/㎡，宿舍330元/间/月，车位180元/月/个，合计每月租金26294元；管理费为0.8元/月/㎡，水费价格为3.09元/吨，租赁期限为10年，合同签字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个月押金50908元；租金第三年开始每年平均按3%递增；乙方于每月5日前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月租金金额的1%向乙方加收违约金，逾期30日，即视为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合并或改变建制，则由其接收单位或主管单位继续履行本合同；甲方提供630KW动力电给乙方使用，乙方交纳4万元用电保证金，电价按供电局电价（分时段计费）每千瓦时加收0.08元，每月基本电价11340元由乙方支付，变压器的损耗按2%计算；合同最后一页下方有手写字“协议起租：2010年1月19日”；等等。昌达公司称杨登凤是昌达公司的员工，在租赁期限内合同相对方为盛×嘉公司，但因盛×嘉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注销，故起诉盛×嘉公司的股东廖亦农，而光华公司系与廖亦农、盛×嘉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故光华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光华公司主张2013年盛×嘉公司与光华公司进行交接，从2013年开始是由昌达公司与光华公司履行合同。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昌达公司领取的租金交付通知单中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2127元，平为0.7869元，谷为0.4594元。2012年5月至2017年7月，昌达公司领取的租金交付通知单及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2627元，平为0.8369元，谷为0.5094元。2017年8月及2017年9月，昌达公司领取的费用通知单记载打印的电费单价仍为峰1.2627元，平0.8369元，谷0.5094元；但均在打印单价处手写电费单价为峰1.11476元，平为0.7193元，谷为0.4151元，且在2017年9月的收款收据右下角有手写字“退还电费7076.56元”，该金额为电费单价计算的电费差额。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昌达公司领取的费用通知单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1148元，平0.7193元，谷0.4151元。上述租金交付通知单中注明应于本月10日之前交清款项，且自2013年10月开始的通知单中均加盖光华公司的公章。另，其中2017年4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6205.68，平4562.46，谷66717.18；5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3277.26，平4238.1，谷64165.14；6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4596.12，平14241.24，谷67730.04；7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4378.86，平42218.58，谷53678.52。昌达公司出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显示，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1188元，平为0.6973元，谷为0.3731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0911元，平为0.6805元，谷为0.3647元。2017年7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0348元，平为0.6393元，谷为0.3351元。光华公司、廖亦农为证实昌达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况，出示其自行制作的收费明细表，记载昌达公司自2010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租金支付均有迟延，从4天到26天不等。昌达公司对该明细表不予确认。光华公司、廖亦农为证实涉案商铺具有合法产权，出示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复印件，记载发证机关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局，出租人为广州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承租人为光华公司，房地产位置为广州市白云区友谊路八一科技园，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一审审理中，昌达公司出示一份证据为2012年补交，记载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电费单价各需补交的差额为峰0.0484元，平0.0293元，谷0.0146元。昌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称不清楚为何产生。光华公司、廖亦农称该份证据证实昌达公司与光华公司、廖亦农在2013年协商自2012年12月开始电费单价再上调0.5元，并由昌达公司补交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电费差额；光华公司、廖亦农还称2017年9月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退还电费7076.56元”证实昌达公司与光华公司、廖亦农双方对电价重新进行了协商，并且对调价前产生的电费差额予以退回，并不能证明光华公司、廖亦农承认之前收取的电费也需退还的事实。昌达公司还出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2020年3月12日，向“廖亦农”发送信息，内容是“我们之前谈过2017年7月以前多收的电费请退还给我”。光华公司、廖亦农对该短信不予确认，称无法确定收信人及发信人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另查，盛×嘉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亦农，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20年2月12日注销，股东为廖亦农、钟赐辉，其中廖亦农的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占股99%。昌达公司确认在本案中仅要求股东廖亦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昌达公司与光华公司、廖亦农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厂房、宿舍等建筑物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相关产权证明，故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所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关于租赁合同相对方，根据《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内容可知，与昌达公司形成租赁关系的为盛×嘉公司，故在盛×嘉公司注销后，应由其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现廖亦农为盛×嘉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99%，故廖亦农应对盛×嘉公司的债务承担99%的责任。光华公司主张其才为合同相对方及出租方，属于光华公司自认加入债务，但因昌达公司系要求光华公司对廖亦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光华公司所需承担债务的范围也应仅限于廖亦农所需承担的99%范围内。关于电费，虽合同无效，但昌达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厂房，使用期间使用电费必然，应当承担电费的缴纳义务，现合同对电费计价方式有约定，应参照该约定执行。昌达公司主张光华公司、廖亦农承诺在退场后退还2017年7月之前的电费，光华公司、廖亦农不予确认，昌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昌达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现昌达公司出示短信记录显示最早于2020年3月主张返还电费，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光华公司、廖亦农应2017年3月开始向昌达公司返还电费差额至2017年6月，经计算该期间电费单价差额为峰0.0916（1.2627-1.0911-0.08），平为0.0764（0.8369-0.6805-0.08），谷为0.0647（0.5094-0.3647-0.08）；峰用电差额为1690.75元[（6205.68+3277.26+4596.12+4378.86）×0.0916]；平用电差额为4985.89元[（4562.46+4238.1+14241.24+42218.58）×0.0764]；谷用电差额为16323.22元[（66717.18+64165.14+67730.04+53678.52）×0.0647]，共计22999.86元，该费用应由光华公司、廖亦农共同承担99%即22769.86元。而2017年7月的电费光华公司、廖亦农并未多收，不存在差额返还。光华公司、廖亦农的承责方式与昌达公司主张方式不一致，应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关于昌达公司主张的款项占用利息、光华公司、廖亦农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因合同无效，昌达公司与光华公司、廖亦农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故双方要求对方支付利息、违约金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廖亦农、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返还电费差额22999.86元；二、驳回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310元，由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97元，由廖亦农、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3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昌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1月19日廖亦农与杨芳松签订的一份协议，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乙方租用甲方八一科技园B栋厂房一楼租金从2010年1月17日开始起租计算。用电从甲方电房开始接，电柜及电缆设备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提供630千瓦电给乙方使用，基本电价每千瓦18元每月由乙方支付，即每月11340元，从2010年1月17日开始计算……”，拟证明廖亦农与光华公司有关；2.记载廖亦农账号的函，该函载明廖亦农农业银行时代玫瑰园支行尾号为9616的账号以及工商银行广州市洛溪支行尾号为2371的账号并加盖盛×嘉公司公章；3.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户名为“李某珍”，尾号为6278的账户自2019年12月26日起多次向廖亦农尾号为9616的账户转账电费、房租、水费，证据2、3拟证明廖亦农向昌达公司提供其两个银行账号的材料，廖亦农与盛×嘉公司有关。光华公司、廖亦农对证据1中廖亦农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该协议书实际履行，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电价调整以及协商的相关事实。经审理查明，昌达公司、光华物业在2013年协商自2012年12月开始电费单价再上调0.5元，并由昌达公司补交了2011年12月到2012年3月份期间的电费差额，而非补交2012年12月到2013年3月份期间的电费差额；昌达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公司名称为广州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光华公司称：其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3日，投资人是廖亦农、余海东，廖亦农占90%的股份；因为盛×嘉公司不再经营了，然后就将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光华公司，光华公司于2013年12月左右接替盛×嘉公司管理涉案物业，由光华公司向昌达公司每月送达缴费通知单，而且昌达公司每月都向光华公司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因此是光华公司和昌达公司之间实际履行涉案租赁合同；光华公司从2013年开始作为出租人，2013年之后就没有变过；光华公司向昌达公司发出的缴费通知单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按供电部门计价标准每千瓦加收0.08元的标准；昌达公司交纳的租金、电费是光华公司收取，部分款项进入廖亦农的账户。昌达公司认可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已由盛×嘉公司变更为光华公司。昌达公司称其主张返还的2017年3月的电费差额是2月份的电费，3月份交的费用系2月份的电费、3月份的租金，光华公司、廖亦农对此予以确认。昌达公司称2017年的2月份的电费系2017年3月20日左右付款，收款收据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光华公司、廖亦农则认为是收据出具当天付款。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出示其手机存储短信，显示该手机曾于2020年3月12日向“廖亦农”发出短信，要求返还2017年7月以前多收的电费，“廖亦农”接收短信的手机号码为135××××7788。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昌达公司向光华公司主张返还的电费均产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和光华公司、廖亦农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光华公司、廖亦农应否向昌达公司返还电费差额以及应返还电费差额的数额问题。廖亦农既为原出租人盛×嘉公司的控股股东，又是光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光华公司承接盛×嘉公司在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可见光华公司与盛×嘉公司之间关联密切。光华公司自认其自2013年开始作为出租人履行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昌达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盛×嘉公司已将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光华公司，昌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此予以认可，故光华公司已取代盛×嘉公司成为《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一审法院未对光华公司与昌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630KW动力电给乙方使用，乙方交纳4万元用电保证金，电价按供电局电价（分时段计费）每千瓦时加收0.08元，每月基本电价11340元由乙方支付，变压器的损耗按2%计算”。光华公司、廖亦农确认光华公司向昌达公司发出的缴费通知单中记载的电费超过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光华公司、廖亦农称租赁双方合意变更了电费计价标准，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光华公司、廖亦农的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昌达公司缴交电费的情况以及同期供电部门用电计价标准，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017年6月的电费差额为22999.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如前所述，光华公司在2017年已取代盛×嘉公司成为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对于前述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电费差额22999.86元，光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向昌达公司予以全部返还的义务。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12日向“廖亦农”发出短信主张返还电费，光华公司、廖亦农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诉讼时效自该日起中断。各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2月份的电费应在3月份缴纳并无异议，故昌达公司称其要求返还的2017年3月份的电费差额部分实为2017年2月份的电费差额。各方虽然对昌达公司缴纳2017年2月份电费的具体时间存在争议，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昌达公司缴纳2017年2月份电费的时间在2017年3月12日之后，故昌达公司要求光华公司、廖亦农返还的该部分电费差额并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光华公司、廖亦农认为2017年3月12日之前的电费差额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公司之所以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是因为严格贯彻“分离原则”。昌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反映出廖亦农于2010年1月19日与昌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廖亦农向昌达公司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昌达公司向廖亦农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对此，廖亦农并无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廖亦农多次通过其向昌达公司提供的账户收取租金、电费，本院对昌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廖亦农作为光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多次通过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收取属于光华公司的业务款项，该行为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分离的原则，属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亦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廖亦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光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光华公司、廖亦农主张廖亦农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亦农因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对光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对合同相对方错误认定，作出光华公司、廖亦农对本案债务承担99%责任的错误认定，二审予以纠正。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但一审法院实际判决光华公司、廖亦农共同向昌达公司返还电费差额22999.86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华公司、廖亦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广州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廖亦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