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9民初185号原告麦国祥,男,汉族,1976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金华,广东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盛强,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杨茂英,女,汉族,1964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姜武斌,男,汉族,1987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姜秋萍,女,汉族,1991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广东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敏,广东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麦国基，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第三人：廖小凤，女，汉族，1981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第三人：麦国豪，男，汉族，1995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3民终323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粤0309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金华、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莉、谭嘉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麦国基、廖小凤、麦国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千分之6.5，被告姜武斌、姜秋萍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为被告姜盛强、杨茂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11条约定“如因乙方（借款人）违约，导致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签署的次日（2015年9月29日），四被告签署《借据》，确认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千分之6.5等借款基本条件，同时，两保证人在该《借据》中明确“同意为姜盛强、杨茂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姜盛强、杨茂英还清借款为止”。同日，原告委托温威军、黄继兴二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该1000万元汇至被告姜盛强、杨茂英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收款人：吴晓锋；开户行：工商银行福田支行；账号：62×××68）。截止2018年11月1日，上述借款中仍有本金600万元及105万元利息未归还原告，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已构成严重违约。当日，经原告与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姜秋萍协商，同意就所欠本金600万元另行约定偿还期限和借款利率，并就变更内容另签署一份《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第16条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并确认，2015年9月29日乙方（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向甲方（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现本金剩余人民币600万元，现按人民币600万元整重新签署借条及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以双方签名之日起算，借款月利率为1.5%，采取逐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的还款方式，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依法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息。被告姜秋萍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同意为二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姜秋萍签署《借条》，再次确认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至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间止，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然而被告姜盛强、杨茂英仅支付了一期利息9万元后，再未履行任何还款责任，再次构成违约。原告认为，上述两个《借款（保证）合同》实属同一笔借款本金的同一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实际履行了出借责任，而两借款人多次违约，虽然双方针对所欠600万元本金重新签署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做了变更，但被告姜盛强、杨茂英清偿600万元本金及安装变更后的利率承担利息责任是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保证人姜武斌、姜秋萍在2015年9月28日所签的保证合同中第11、12条均同意为两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履行完毕时，所以尽管被告姜武斌未在2018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但仍应与被告姜秋萍负有同样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之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姜盛强、杨茂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32万元（其中105万元为2018年11月1日前所欠利息，27万元为2018年11月1日以后的欠息；该利息金额系按照月利率1.5%，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2、判令被告姜盛强、杨茂英承担原告因此次诉讼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6万元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3、判令被告姜武斌、姜秋萍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承担连带的付款责任。原告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所签署的借款保证合同是在综合计算姜武斌等四人所借17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之后，并争得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姜秋萍（因被告姜武斌在刑拘期间未签署该合同）的同意之后签署的，该借款本金600万元是实际借款人姜武斌所借1700万元款项再扣除已付的本金、利息后并由实际出借人麦某主动豁免部分债务的情况下确定的借款本金。在2018年10月18日、19日，麦某与姜盛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姜盛强明确表示接受以该600万元作为新签的借款合同的本金。同时也接受对2018年11月1日之前所欠的105万元的利息分期予以偿还。综合上述情况，我方认为2018年11月1日所签署的《借款保证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鉴于姜武斌在微信聊天记录及2015年9月29日与麦国祥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承认其是所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及还款人，所以即使姜武斌未在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当中签字，仍应当与其他三位被告连带的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10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也请法庭予以支持。四被告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书面答辩状内容，补充如下：一、由于麦国祥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发生质的变化，麦国祥不是本案适格原件，根据原告方新提交的麦某证词以及麦志雄证词可以得知，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为麦某，四被告与麦国祥之间不存在借与贷的事实，不具备借与贷的合意，麦国祥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二、被告认为，涉案1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麦某证词所述，麦某以其在银行信贷部门工作之便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之后，将款项出借给答辩人，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外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因属无效，至于涉案1000万元还款情况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交的详细的银行流水及明细表。最后，涉案原告麦国祥在一审作出严重的虚假陈述，导致一审错判，麦国祥实际不是出借人，声称自己是出借人，被告在一审提交的还款流水全部予以否认，但相关流水现在已经得到了麦某的承认，其次又将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做是自己的聊天记录提交给法庭，其行为不仅妨碍人民法院的审理，而且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与当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精神背道而驰。第三人麦国基、廖小凤、麦国豪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姜盛强、杨茂英二人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月利率为6.5‰。如两被告未及时清偿本金及利息，应按2%／日计算滞纳金。被告姜武斌、姜秋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次日，麦某委托案外人温威军向被告姜盛强、杨茂英指定的收款人吴晓峰的账户内汇入50万元和450万元，又委托案外人黄继兴向吴晓峰账户内汇入500万元。同日，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出示借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被告姜武斌、姜秋萍亦在借据上再次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姜秋萍又签订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借给姜盛强、杨茂英二人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利率为月1.5%，还款方式为逐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如两被告未及时清偿本金及利息，应按2%/日计算滞纳金。该合同特别注明：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9月29日发生的1000万元债务，本金尚剩余600万元，故现在按照600万元重新签署借条以及借款合同。被告姜秋萍继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期届满后两年时间止。第二份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姜秋萍向原告还款9万元。自此，被告四人未再向原告清偿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发回重审情况：原审（2019）粤0309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姜盛强、杨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麦国祥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姜秋萍对被告姜盛强、杨茂英的上述欠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麦国祥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姜盛强、杨茂英、姜秋萍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2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理由为：依本案现有证据，麦国祥主张姜盛强、杨茂英尚欠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仅提交涉案各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证明，未有提交2015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姜盛强、杨茂英的相关还款记录予以佐证；而姜盛强、杨茂英主张其实际还款10895513.22元，已提交其向案外人麦国基、廖小凤、麦国豪转账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故此，本案应通知麦国基、廖小凤、麦国豪参加诉讼，据以查清前述银行流水记录所涉款项是否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在此基础上查明认定姜盛强、杨茂英有无欠付涉案借款本息的金额。一审未通知麦国基、廖小凤、麦国豪参加本案诉讼，导致对涉案借款还款情况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本案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姜武斌的岳父与原告的叔叔麦某是银行的上下级关系，原告是按照叔叔麦某的安排配合签署的有关文件，实际的出借人均为麦某。原告主张从麦某了解的情况，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特别注明这一部分有误，600万元是来源于2015年9月29日1000万元，及2016年10月9月的600万元以及姜武斌与麦某之间的600万元借款，总共1700万元的债务，该1700万元的还款情况最终演化成2018年11月1日所签合同确认的600万元。原告确认2016年10月9日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确认是姜武斌所签，但是这份合同没有真实反映到姜武斌、李仁君、麦志雄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2015年3月姜武斌和李仁君缺钱，向麦某提出借700万元，麦某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安排案外人向李仁君账户汇入200万元借款，于2015年3月31日安排案外人向李仁君账户汇入100万元借款，又于2015年4月7日安排案外人向姜武斌指定的收款人罗碧香汇入400万元借款，总计700万元，这期间姜武斌和李仁君还了100万元，因为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汇总确认尚欠600万元，就以麦志雄作为出借人的名义签了这份合同，截止到现在，针对前述300万元姜武斌与李仁君已经还了3645000元，针对前面的400万元已经还了8763800元，这些款项多是还给麦某，但是麦某都是有指定不同的收款人，因此姜武斌、李仁君、麦某这个债务已经记清，姜武斌有银行流水可以佐证。被告主张2015年9月29日1000万元的借款，被告已还款10895513.22元。原告则主张被告上述还款其中6805513.22元是归还该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金为5833333.38元，利息为972179.84元），姜武斌与2017年9月22日300万元及2018年2月12日100万元向廖小凤的汇款，系偿还与麦志雄的借款合同（2016年10月9日600万元）项下的借款本金，2018年11月10日、16日偿还的9万元是姜秋萍按照2018年11月1日新签署的合同约定支付当月的利息。另查，原告申请证人麦某出庭作证，麦某称整个事件的借款都是其经手的，麦某是款项实际出借人，出借款项的来源为1000万元是银行贷款，600万元其中有500万元是银行贷款，另外100万元是平时陆续借的几十万加起来的。再查，姜武斌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被关押至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以上事实有2015年9月28日借款（保证）合同、2015年9月29日借据、付款委托书、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汇款凭证、网银汇款记录、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2018年11月1日借条、部分还款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麦某证词（附加包括1、合作协议书，2、麦某与姜武斌、姜盛强微信聊天记录，3、麦某身份证）、麦志雄证词（附加包括：1、借款（保证合同），2、借条，3、麦志雄身份证）、被告偿还款项明细表、工商银行及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深福检刑不诉（2018）4068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深福检释【2018】4051号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起诉依据的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特别注明是“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9月29日发生的1000万元债务，本金尚剩余600万元，故现在按照600万元重新签署借条以及借款合同”，而在发回重审后开庭时原告又主张“600万元是来源于2015年9月29日1000万元，及2016年10月9月的600万元以及姜武斌与麦某之间的600万元借款，总共1700万元的债务，该1700万元的还款情况最终演化成2018年11月1日所签合同确认的600万元”，其主张与其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载明内容是矛盾的。而2015年9月29日1000万元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是原告麦国祥，借款人是姜盛强、杨茂英，保证人是姜武斌、姜秋萍；2016年10月9日600万元《借款（保证）合同》的贷款人是案外人麦志雄，借款人是姜武斌，保证人是李仁君。两份合同的贷款人是不一致的，原告及证人麦某均主张实际贷款人是麦某，而据此将上述两份合同汇总到2018年11月1日《借款（保证）合同》，该份合同贷款人是原告麦国祥，借款人是姜盛强、杨茂英，保证人是姜秋萍。贷款人、借款人与保证人与2016年10月9日600万元《借款（保证）合同》的均不同，被告亦对原告主张的汇总不予认可，本院无法采纳。再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有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构成，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和款项的实际支付。本案虽然是原告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贷款人是麦某，即原告是没有实际支付案涉款项的，其要求被告偿还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麦国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560元，由原告麦国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烘人民陪审员 黄  映  军人民陪审员 朱  秀  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嘉红(兼)书 记 员 韦  丽  琪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