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19096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幢XXX、XXX室。法定代表人：程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三好互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何强。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玄霆公司)与被告北京三好互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并已审理终结。原告玄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万元及合理开支(即律师费)1万元。审理中，由于被告已经停止侵权，故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琅琊榜》文字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图书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域名为sanhao.com)通过论坛发帖的形式提供该图书的阅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三好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玄霆公司提交了涉案文字作品的电子档及在起点中文网发表的网页截图、作者百度百科、授权协议、公证书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文字作品的权属2011年8月11日，玄霆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春燕(笔名：海宴)作为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协议约定作品名称为《琅琊榜》，协议3.2.1条约定乙方将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游戏改编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全部永久转让予甲方。文字作品《琅琊榜》在玄霆公司运营的起点文学网上进行刊载，已完本，字数为74.39万字，共178章，订阅全部章节应支付的金额为7.44元。《琅琊榜》的实体书于2007年12月进行出版。玄霆公司在获得《琅琊榜》相关著作权后，与多家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对文字作品《琅琊榜》进行在线阅读的转授权、游戏开发、影视剧改编等。改编的同名影视剧于2015年9月19日播出。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2019年7月12日，玄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元元向北京市公明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已连接网络的电脑，进行了以下主要操作：1.在ICP/IP域名备案系统查询域名“www.sanhao.com”，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三好公司。2.进入域名为“www.sanhao.com”的网站，首页显示“三好网|中高级教师1对1”，并有“1对1课程”“师资力量”“资料库”“三好社区”“教育头条”“客户端”等栏目。点击“三好社区”进入论坛，并使用手机号进行注册和登录。论坛显示有多个板块，其中热门板块有“真题试卷”“家长吐槽”“学生趴”“资料下载”“学习答疑”等。3.进入“学生趴”论坛板块，内有大量发帖。在帖子第六页开始显示有标题为名为“《琅琊榜》第XXX章”的大量帖子，每个帖子的阅读数量多在一千次以上。上述帖子的发帖时间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9日不等，几乎每日发出一贴。帖子内显示发帖人为“小编编”。每个帖子内均有一至三章的文字内容，这些帖子发布的文字内容涵盖了涉案文字作品《琅琊榜》的全文。部分帖子末尾有“本主题由admin于2018-7-2418：16移动”的字样，点击该行字，显示帖子由2016年5月9日进行了分类，并于2018年7月24日进行了移动。经点击查询，用户“小编编”和“admin”的用户组均为“管理员”，其中“小编编”的拓展用户组为“超级版主”，注册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在线时间3,262小时。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保全过程进行录像并出具(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260号公证书。2021年4月15日，原告当庭确认，上述网站所载的涉案文章已经不存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权利归属的依据。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不以作品是否进行著作权登记为条件，而作品的公开发表亦可以有多种形式。涉案小说在原告的“起点中文网”上公开发表，作者署名为“海宴”，根据原告与刘春燕签订的协议，“海宴”为刘春燕的笔名，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小说的作者为刘春燕。原告与刘春燕签订的协议约定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已经转让给被告，因此原告享有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上述方式使用其作品的，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文字作品《琅琊榜》经用户“小编编”发布于三好社区论坛供他人阅读。上述行为未经玄霆公司许可，客观上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害了玄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予以禁止。玄霆公司认为，发布上述帖子的用户“小编编”为网站管理员，应为被告三好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该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等同于三好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三好公司构成直接侵权。本院认为，发帖人“小编编”为该论坛的管理员，且为“超级版主”，注册时间较早，在线时间长，且三好社区的“学生趴”板块中几乎全都是该用户发布的帖子。从该用户的发帖、注册、在线时间等情况来看，很难认为“小编编”是普通的网站用户。同时，被告亦未能够提供该用户的注册信息等内容。故本院认为系被告三好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文字作品《琅琊榜》，侵害了原告玄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由被告三好公司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审理中，鉴于三好网站所载的涉案文章已经不存在,原告玄霆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三好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鉴于玄霆公司、三好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玄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三好公司的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玄霆公司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第一，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为每千字80-300元；第二，作品《琅琊榜》的字数、篇幅、创作难度及市场知名度；第三，三好公司系直接侵权；第四，三好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停止侵权行为；第五，涉案帖子的浏览量；第六，三好社区论坛虽未对涉案作品提供付费观看获取直接经济利益，但论坛是为被告三好公司提供中小学教育服务产品所设置，通过小说转载等方式客观上能够吸引网络用户从而扩大服务受众，并进而提升三好网站的访问量。关于原告玄霆公司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原告玄霆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仅指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考虑到其确实聘请了律师代理本案，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律师工作量及对玄霆公司诉请的支持程度等酌情确定。综上，被告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三好互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告北京三好互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琳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林 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