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02民初241号原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78号。法定代表人：付全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霞，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征良，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昌，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英鹏，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惠家坪社区皂果路芙蓉观邸写字楼23楼。法定代表人：张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华美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常德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万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泰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霞、齐征良，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英鹏，常德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泰华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与常德万达公司支付东泰华美公司工程欠款402.7282万元及暂计至2020年12月21日的利息58.4834万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等由中建一局公司和常德万达公司承担。中建一局公司辩称，1、工程款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东泰华美公司未与中建一局公司完成保修完成证书，保修期间中建一局公司承包工程出现大量维修事宜，中建一局公司发函未予回复甚至拒接，该部分维修均由中建一局公司自行委托他方维修，依据合同第28.2.1.10条，相关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此，东泰华美公司未依据合同第28.2.1.8条与中建一局公司办理维修完成证书前，中建一局公司对于质保金不存在支付义务；2、东泰华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项明确约定，该分包合同项下的结算事宜由常德万达公司主控，同时结合东泰华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4-17页、20页、22页，均可证明东泰华美公司是常德万达公司的指定分包，只是由中建一局公司签署合同，证据中提到的物业公司被常德万达公司实际控制，尽管常德万达公司不是本合同的合同主体，但从合同条款以及实际履约情况来看，常德万达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的相应义务，并且就该争议的根本主体是常德万达公司；3、根据我方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合同的第28.2.1.7条，2017年9月30日是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但中建一局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并未签订结算书，结算书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这时中建一局公司才需支付至工程竣工款的95%。常德万达公司辩称，1、常德万达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东泰华美公司要求常德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根据东泰华美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合同的第12条，业主单位不直接对接分包商，分包商不得向业主主张任何责任及义务，该约定应视为东泰华美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万达并非东泰华美公司的合同方，其不能依据合同主张常德万达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相对性的突破应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依据案件查明事实，没有任何约定常德万达公司应当对东泰华承担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东泰华美公司能突破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常德万达公司承担责任，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43条虽然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但是本案的原告系合法的专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并非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其无权依据该规定要求常德万达承担责任。即便东泰华美公司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主体条件，常德万达公司也只在应付工程款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东泰华美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合同中付款节点、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对常德万达公司无约束力；3、常德万达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结算事务系对自身风险风控所采取的措施，并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常德万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关系和中建一局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关系。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常德万达公司（业主）与中建一局公司（总承包商）签订了《常德万达广场（住宅及其他）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常德万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公司。2016年9月6日，总承包商中建一局公司与分包商东泰华美公司签订《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分包工程名称为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常德市皂果路与柳叶大道交叉口，总计装饰面积24541平方米。2、合同工期：分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个日历天，分包绝对工期15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11月1日，完工日期暂定2017年3月30日，竣工日期暂定2018年6月28日。3、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贰仟叁佰伍拾万零壹仟捌佰零壹元整（￥23,501,801.00元），合同双方特此同意，总承包商将直接与分包商就本工程进行结算，总承包商和业主签署的《总承包合同》采取的是采购-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即总承包商全权负责本工程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的采购、施工，并对其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所有方面向业主承担全部责任。业主不直接对接总承包商的分包商，总承包商的分包商不得直接向业主主张任何责任或义务，或提出任何要求，总承包商和总承包商的分包商对此予以充分的了解并予以认可。总承包商与总承包商的分包商共同向业主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一局公司和东泰华美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并签字。合同专用条款28.2一节对付款申请作出约定，28.2.1.5条至28.1.1.7条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经总承包商、监理共同验收确认后14个日历天内，总承包商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的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上报完整的经总承包商认可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4个日历天内，总承包商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分包商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14个日历天内，总承包商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进度款，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28.2.1.8条约定：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且经总承包商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总承包商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保修金。28.2.1.9条约定：在总承包商向分包商付款前，分包商应按总承包商要求向总承包商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总承包商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总承包商付款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时，分包商必须提供至合同结算总价100%的合法税务发票。28.2.1.10条约定：总承包商有权从应付分包商的款项或质量保修金扣除分包商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违约金和赔偿金。2017年9月4日，总承包商中建一局公司与分包商东泰华美公司签订《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合同项下原“合同价款”为贰仟叁佰伍拾万零壹仟捌佰零壹元整（￥23,501,801元），因本补充协议项下调整的工作范围，导致在原合同原“暂定合同总价”基础上减少价款人民币负陆佰伍拾捌万零壹佰柒拾肆元整（￥-6,580,174元）。本次调整后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贰万壹仟陆佰贰拾柒元整（￥16,921,627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第29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及要求执行。2017年9月30日，东泰华美公司向常德万达公司发出《竣工验收表》载明：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并已通过自检，特报请进行竣工验收。开工时间2016年10月29日，竣工时间2017年9月30日，无工程未完成工作。东泰华美公司在该验收表尾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中建一局公司在总承包单位处加盖公章并签字，还有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名和盖章。2019年12月26日，中建一局公司（发包方）与东泰华美公司（分包方）签订《专业分包完工结算书》（土建专业），约定：分、发包双方与2016年9月16日签订的关于承包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及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范围的分包合同，合同额16,921,627.00元。合同工作内容已经全部完成，且经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根据合同有关规定，现对此部分工作内容办理完工结算如下：总结算金额17,564,583.00元，总结算金额占合同总额的比例103.8%。本结算书为本项目施工全部费用，以后不再发生任何费用。上述结算书签订前，东泰华美公司曾分别与常德万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其附件，确定的结算金额均与本结算书确定的结算金额一致。2019年12月31日，东泰华美公司向常德万达公司出具了《整改验收表》，申请常德万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体验收，并由常德万达公司工程部相关工作人员对工程是否有遗留整改项、影响安全事项等问题进行了核实。后常德万达公司在《工程移交证书》里确定移交结果为“合格，同意移交”，东泰华美公司向常德万达公司完成了工程移交。2020年1月8日，东泰华美公司经过常德万达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的同意，东泰华美公司工程撤场。截至2018年8月15日，中建一局公司共向东泰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2,691,220.25元。2020年9月2日，中建一局公司再次向东泰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846,081.35元，故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中建一局公司共向东泰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3,537,301.6元。以上事实有《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竣工验收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附件》、《工程移交证书》、《撤场证明》、《整改验收表》、《汉口银行电子回单》、《常德万达广场（住宅及其他）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如何认定；二、工程价款的付款期限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如何确定；三、东泰华美公司是否享有向常德万达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相关权利。首先，关于案涉工程的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东泰华美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分包商东泰华美公司已经依约完成并交付案涉工程，总承包商中建一局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东泰华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分包商的施工义务，故中建一局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东泰华美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完工结算书》，案涉工程的合同金额（含补充协议）为16,921,627.00元，总结算金额17,564,583.00元，上述金额已经双方在结算书尾部共同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双方对此予以认可。现中建一局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工程总价款中应扣除结算金额5%的保修金，根据双方合同28.2.1.8条规定“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且经总承包商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总承包商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保修金。”本案中，根据东泰华美公司提交的《工程移交证书》、《验收整改表》、《撤场证明》等证据来看，东泰华美公司在质保期内主要系与发包人（业主）常德万达公司及其物业公司而非中建一局公司进行对接完成相关的工程保修工作，虽然东泰华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建一局公司向其出具了“保修完成证书”，但考虑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现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两年的质保期现已经届满，发包人（业主）常德万达公司及其物业公司对工程的整改保修工作完成验收并认可，应当认为，中建一局公司向东泰华美公司发出保修完成证书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建一局公司应及时对东泰华美公司的保修工作情况进行确认并发出“保修完成证书”以确定保修责任完成日。中建一局公司主张“东泰华美公司拒接其发出的维修事宜函致其自行委托他方进行维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工程价款中5%的质保金不应予以扣除，案涉工程的合同金额（含补充协议）为16,921,627.00元，总结算金额17,564,583.00元。因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中建一局公司共向东泰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3,537,301.6元，故中建一局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为4,027,281.4元。其次，关于工程价款的付款期限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东泰华美公司应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时间。庭审过程中，东泰华美公司就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及“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应支付时间发生争议。根据双方合同第28.2.1.6条约定，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的时间节点为：工程全部完工、上报完整的经总承包商认可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4个日历天内。因东泰华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向中建一局公司上报完整的并经其认可的竣工结算资料的时间，故中建一局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至80%的最后期限本院无法确认，对东泰华美公司诉称因中建一局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款80%）导致其利息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第28.2.1.7条约定，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95%进度款的时间节点为：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分包商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14个日历天内。中建一局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完工结算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且中建一局公司认可该时间应支付至结算总价95%进度款，故应当认为合同约定的“竣工证书发出、分包商提交竣工图和有关资料、提交全额发票”等其他条件也已成就，本院确定自2020年1月9日（2019年12月26日后第14个日历天）中建一局公司应支付至结算总价95%进度款。截至2020年1月9日，中建一局公司仅支付至12,691,220.25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16,686,353.85元），故中建一局公司应当支付迟延支付工程价款部分的相关利息。关于利率的确定，因双方合同中未对利率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对于本案中欠付工程价款本金部分的利息，应以3,995,133.6元（16,686,353.85元-12,691,220.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9日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以3,149,052.25元（3,995,133.6元-846,081.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以质保金总数878,229.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工程保修期届满后第14个日历天（2019年10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东泰华美公司是否有权向常德万达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常德万达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未签订相关的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此外，根据中建一局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的《常德万达广场B区公寓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业主不直接对接总承包商的分包商，总承包商的分包商不得直接向业主主张任何责任或义务，或提出任何要求。总承包商与总承包商的分包商共同向业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约定，东泰华美作为分包商不能直接向业主常德万达公司主张常德万达公司向其支付中建一局公司尚欠的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故东泰华美公司向常德万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其利息，缺少合同依据。二、东泰华美公司若想向常德万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利息，需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相对性作为合同存在之基础，是社会交易自有进行的保障，突破合同相对性须由法律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首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对承包方的称谓通常是施工人。合同法相关条款中所称的施工人是指与发包人签订总承包合同或者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其应是有效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不包括转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则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包括转包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中，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分包给东泰华美公司，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违法分包的情形，东泰华美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东泰华美公司不属于上述条款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故不能直接适用上述条款。其次，该条款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保护农民工工资或劳务酬劳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东泰华美公司为合法的专业分包人而非劳务分包人，专业的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区别于普通劳务作业，被拖欠的技术工程款项也并非劳务分包费用，故虽然东泰华美公司为合法的分包人，但不能以“举重以明轻”类推适用上述规定，东泰华美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万达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东泰华美公司要求常德万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027,281.4元；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995,133.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9日计算至2020年9月2日止；以3,149,052.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78,229.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97元，由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298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珍人民陪审员  朱小桃人民陪审员  姜 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许人子书记员朱婉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