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好弟，女，汉族，1930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x，系梁好弟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忠，男，汉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蔡木葵，男，汉族，193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x，系蔡木葵的儿子。上诉人梁好弟因与被上诉人廖忠忠及原审第三人蔡木葵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好弟上诉请求：撤销（2021）粤01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对案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关键疑点没有详细询问确认，以片面的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根据涉案房屋是房改房，而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忽略了梁好弟夫妻名下的两套房产，在客观事实上己作出划分和选择。涉案房屋实际拥有人是梁好弟。2.第三人与梁好弟因家庭纷争多年来一直处于诉讼中，租赁合同是在梁好弟被恶意隐瞒、不知情、无签名的情况下签订。3.引发本案家庭矛盾的根源在于：长子蔡x唆使蔡木葵将梁好弟的另一套夫妻共有财产，私自以一元人民币成交价售与自己的儿子蔡x。藐视（2020）粤0104执29223号强制执行令，拒绝将该房产返回至第三人蔡木葵名下，至今该房仍在长孙蔡x名下。4.本案家庭矛盾激化在于：蔡x伙同蔡木葵于2017年5月将梁好弟驱赶至黄埔小儿子蔡x处居住，并将涉案房更换门锁拒绝梁好弟回家。蔡木葵霸占厨、厕、一房一厅居住，将另外两个房间及走廊分隔成的三个店铺出租，其不应再收取该铺租。另一方面，蔡木葵侵吞夫妻存款150万、交给蔡x掌控。5.造成本案诉讼纷争的发生在于：廖忠忠为个人私利，恶意隐瞒梁好弟，明知蔡木葵与梁好弟有家庭纷争，仍与蔡木葵私签租赁合同，强占店铺，拒付店铺使用费。二、廖忠忠所提交的租赁合同是为应付该诉讼而临时补签的伪合同，刻意隐瞒产权人梁好弟，产权人不知情、无签名。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廖忠忠庭审时所递交的合同是在（2021）粤0104民初3666号案立案后为应付该诉讼而临时补签的伪合同。廖忠忠明知店铺存在纠纷，隐瞒产权人梁好弟，串通蔡木葵、蔡x强占店铺经营，恶意损害梁好弟的权益。涉案店铺的房屋权利人是梁好弟单独所有，纵使该房是房改房，蔡木葵是产权人的丈夫，当蔡木葵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时，梁好弟应有知情权。该租赁合同是在房屋产权人梁好弟不知情、无签名的情况下签订，且证照、资料填写不全，法定手续及证明不全，是无效合同。三、廖忠忠刻意隐瞒、非法强占1号、2号店铺经营前，均无主动告知梁好弟。2020年6月13日在得知廖忠忠非法侵占2号店铺经营后，当即要求其搬离，但遭其拒绝。经多次交涉争吵，廖忠忠仍拒绝搬离2号店铺。直至2020年9月1日廖忠忠才被迫用微信支付了2号店铺6、7、8三个月店铺使用费的一半（1900元／月）共计2850元给梁好弟。由于梁好弟居住地遥远，高龄体弱，而对方人多势众、恃强凌弱，才被迫同意廖忠忠对店铺使用费的支付安排。廖忠忠在未告知梁好弟的情况下，私自将2店铺的货架搬至1号铺继续经营。梁好弟当即要求廖忠忠支付1号和2号铺9月份的使用费，但遭其拒绝。梁好弟报警求助，亦交涉无果。廖忠忠既拒绝支付1号、2号店铺所欠的强占费，查封中的2号店铺因放满快递包裹亦拒绝清空退铺。10月13日上午11时梁好弟再次追讨店铺使用费，争执中蔡木葵用拐杖欧打梁好弟致其右肩关节骨碎，后住院换人工关节。当廖忠忠知道梁好弟受伤后，匆忙支付2号店铺9月-10月店铺使用费的一半共1900元。但仍拒付1号店铺强占费。11月2日晚廖忠忠来电确认2号店铺继续留用，等办妥手续就搬回2号铺继续营业，随后于21：14微信支付了2号店铺11月使用费的一半950元。当晚廖忠忠并未预估到1号店铺第二天会被查封。11月3日，1号店铺也因无证经营被查封，下午廖忠忠致电称1号店铺不打算续租，产权人可预先挂牌对外招租，等1号店铺清理完毕再通知交铺日期并结算1号店铺使用费。晚上廖忠忠微信发送1号店铺货架照片，货架上的快递包裹已搬至2号店铺。11月18日晚，因1号铺8-11月仍未交店铺使用费，梁好弟约廖忠忠到场交涉，但廖忠忠未回店铺，并拒让员工开卷闸门检查1号店铺。11月19日晚廖忠忠微信发送1号店铺的照片显示货架己清走，但由其微信发来的照片，隐约可见房间和楼阁仍堆满快递包装的新纸箱。12月1日梁好弟要求交清2号铺的12月店铺使用费、1号铺8至11月的强占使用费，下午15：36，梁好弟回1号店铺破锁，开卷门闸仍见1号店铺房间和阁楼上堆满快递包装新纸箱，后破锁打开2号店铺拍摄取证，见整齐地摆放着拆卸好的货架，几大箱快递包裹，办公电脑，墙上装有两只监控，厨房用具等一应俱全。四、一审庭审的询问笔录，廖忠忠、蔡木葵对占用店铺的时间、过程叙述不实含糊其词，自相矛盾。在2021年1月29日庭审询问笔录中，廖忠忠辩称“2020年9月底、10月初，我已经将租赁的商铺（2号店铺）交还给蔡木葵了。”而在3月11日庭审时廖忠忠与蔡木葵口径统一为：“2号铺我是使用到8月底”，“2020年8月份我方就已经将2号铺收回了”。可见其在庭审询问笔录不同日期的叙述前后矛盾。另外，判决书中蔡木葵辩称：“11月份我进去商铺看过，也基本是空的了”。廖忠忠辩称：“1号铺东西转到2号铺的时候也就是放了几天。我就清走了，我只是10月底将1号铺的部分东西临时存放几天，几天后我就将大部分货物清走了”。“原告12月1日看到了商铺内的东西是我不要的东西。”其陈述也与12月1日店铺现场整齐摆放物品的真实情况不相符合。五、婚姻期内夫妻一方名下的房产并非绝对是夫妻的共有财产。2017年9月，蔡木葵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另一套夫妻共有财产，私自以一元人民币成交价售与男长孙蔡x。（2020）粤01民终5029案判决其私售行为无效。（2020）粤0104执29223号强制执行案，蔡木葵只退缴了诉讼费，但拒绝执行将该夫妻共有房产返还至其本人名下。强制执行已过去大半年了，该房产至今仍在男长孙蔡x的名下。蔡木葵认为该房产比涉案房产面积大20平方，位置交通方便，有电梯，且该房产原本就登记在其名下。因此，蔡木葵要求：该房产归其所有，夫妻各自支配各自名下的房产。由此可见，蔡木葵在事实上已对夫妻共有房产进行了划分，并有所选择，涉案房实际上已划归梁好弟单独拥有。六、店铺使用费应判归梁好弟保存。涉案店铺房产是通过单位福利房分配所得，原本属于夫妻共有房产。但实际上蔡木葵己对夫妻名下二套房产作出了选择，涉案房己非共有房产，真正拥有人是梁好弟。本案店铺使用人廖忠忠，现有的、明确的法定权利人是梁好弟，且是单独所有。因此，涉案店铺使用费应判归梁好弟保存，至于产权人日后如何分配该店铺使用费是其家庭内部问题。廖忠忠辩称：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我方不欠租，且我方承租期间，双方已经达成共同经营店铺的意见，也收取了我方的租金，本案对我方来说毫无意义，我方一直与蔡木葵签合同。蔡木葵述称：上诉人的诉请不是事实，其指责家庭成员应负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陈述蔡x虐待梁好弟也不属实，我伺候父母30多年，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梁好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木葵与廖忠忠签订的关于广州市越秀区x号铺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廖忠忠立即将上述商铺腾空交还给梁好弟；3、判令廖忠忠向梁好弟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另一半占用费，按照950元/月计；4、判令廖忠忠向梁好弟支付2020年12月1日起至廖忠忠实际交还上述商铺之日止的占用费，按2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不动产权证记载，x房，房改房，住宅用途，建筑面积50.24平方米，登记的权利人为梁好弟，所有权取得方式购买；附记，房改售房，房款付清（成本价）。2020年6月1日，蔡木葵（为出租方）与廖忠忠（为承租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房产为x房之商铺二，租期从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止共2年，保证金3800元，租金每月1900元等。本案诉讼中，梁好弟与蔡木葵确认两人于1960年代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涉讼房屋是单位的房改房，房改之前两人都在同一个单位，即机务段工作。梁好弟称其主张租赁合同无效的依据是租赁房产是梁好弟个人所有，不是其与蔡木葵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木葵无权出租该房屋。关于涉讼房屋的使用情况。廖忠忠称：2号铺我是使用到了8月底，之后我与蔡木葵、梁好弟协商好，从2号铺搬到1号铺，1号铺也是经过了我方、蔡木葵、梁好弟协商好了之后，我才把东西转到了1号铺，租金标准也是按照2号铺的租金标准来交租的，租金各一半支付给梁好弟、蔡木葵，一直到2020年10月底我就没有继续使用商铺，但是梁好弟却要求我支付11月份的租金，我还是支付了11月份的租金，我是支付了11月份租金的一半950元给梁好弟，另一半并无支付给蔡木葵。10月底我就将1号铺交还给了蔡木葵。因为2号铺贴了封条明确要停业整顿，我才转到1号铺的，我使用1号铺也是经过了梁好弟、蔡木葵同意才转到1号铺的，不然为何梁好弟会收取我9-11月份的一半租金。9-11月份梁好弟经常来我铺位闹事，对我造成了影响，我也没有办法继续使用商铺，10月底我就将1号铺交还给了蔡木葵。至于梁好弟与蔡木葵之间的矛盾我不参与。2号铺当时停业整顿，我就将物品转到了1号铺，10月底我将1号铺交还给了蔡木葵，后1号铺因为停业整顿也没法做，我就将1号铺交还给了蔡木葵，因为1号铺里面的东西没法立即搬走，我就只能将物品又临时放到了2号铺，这个存放是经过了蔡木葵同意的。现在2号铺没有我的物品了。1号铺东西转到2号铺的时候，也就是放了几天，我就清走了。我只是10月底将1号铺的部分东西临时存放几天，几天之后我就将大部分货物清走了，剩下的东西是没用的，我也跟蔡木葵说过这些东西没用的，随便蔡木葵处置。梁好弟12月1日看到的商铺内的东西是我不要的东西。蔡木葵称：2020年8月份我方就已经将2号铺收回了，只是里面的装修没有拆除。廖忠忠是用1号铺暂存货物的，但是到了2020年10月，廖忠忠的营业执照还是办不下来，于是10月底就将商铺交还给我方，廖忠忠交租也是交到了10月底，11月份我没有向廖忠忠收取租金，因为廖忠忠说不做了。从2020年8月底开始，因为家庭矛盾，2号铺就一直空在那里，没人承租。10月底因为行政部门要求廖忠忠停业整顿，1号铺也不能经营了，于是廖忠忠临时将物品放到了2号铺，当时廖忠忠是经过我方同意，才将物品放到2号铺的，我方考虑到给廖忠忠一个人情，于是就让廖忠忠免费临时将东西放到2号铺，大概就过了几天，廖忠忠就清走了全部东西。11月份我进去商铺看过，也基本是空的了，只有一些桌子，廖忠忠也跟我方说过如果商铺出租出去，可以用就用，廖忠忠反正不要那些东西了。廖忠忠也只是临时放一下，我就当给个人情，没有收廖忠忠任何费用。梁好弟12月1日看到的东西也只是桌子和一些很零碎的物件。梁好弟称：确认我方已经收取了廖忠忠6月1日至11月30日的一半占用费950元，但是我方现在认为另一半占用费也应该支付给我方。廖忠忠所述的从2号铺转到1号铺的情况，不是事实。梁好弟是6月15日才知道廖忠忠搬进了2号铺，当时就要求廖忠忠搬走，当时廖忠忠不同意搬走，我方认为商铺全部都是属于我方所有的，所以要求廖忠忠将全部的租金都支付给我方，但是廖忠忠不同意，称是蔡木葵将商铺出租给廖忠忠的。但是我方不认可该出租行为，于是要求廖忠忠将全部租金支付给我方。后我方还报警处理了，警察说他们管不了。廖忠忠仅同意一半租金给我方，一半租金给蔡木葵，我方被迫同意了该方案。廖忠忠所述的从2号铺转到1号铺使用的情况，梁好弟刚开始也不知道，也是后来才知道的。2号铺和1号铺交给谁我不清楚，反正没有交给梁好弟。2号铺一直没有交还给我方，但我知道2020年12月1日时2号铺是还有东西的。一审法院认为：梁好弟与蔡木葵是夫妻，房改之前两人是同单位职工。涉讼租赁房屋是单位的房改房，虽然仅登记在梁好弟一人名下，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的规定，该房产应属于梁好弟与蔡木葵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共同财产，夫妻均有平等的处理权。梁好弟主张蔡木葵无权出租该房屋，于法无据；其据此主张蔡木葵与廖忠忠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基于蔡木葵对涉讼房屋有处理权，其对涉讼房屋所作的相关处理行为均有效。因此，廖忠忠与蔡木葵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使用涉讼房屋，向蔡木葵支付租金，向蔡木葵交还房屋等情形，均不构成对梁好弟物权的侵害。梁好弟向廖忠忠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梁好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元，由梁好弟负担。二审期间，梁好弟提交证据：证据1.2020年9月1日支付2号店铺使用费285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6、7、8共三个月的2号店铺使用费拖延至9月1日才支付。证据2.2020年9月6日报警回执，拟证明强行占用1号店铺，拒付店铺使用费。证据3.2020年10月12日报警回执，拟证明强行占用1、2号店铺，拒付1号铺8、9、10共三个月店铺使用费，2号铺9、10月店铺使用费。证据4.2020年10月13日12：25和12：58支付2号铺强占费两笔微信转账共计1900元，拟证明廖忠忠拒付店铺使用费引发冲突，导致人身伤害后，匆忙支付2号铺9月、10月的店铺使用费，1号铺仍拒付费。证据5.2020年10月13日14：48报警回执，梁好弟被殴打，导致右肩骨碎照片，拟证明蔡木葵唆使廖忠忠拒付店铺强占费，引发冲突并用拐杖殴打梁好弟致其受伤后报警处置。证据6.2020年11月2日21：11廖忠忠通话记录，拟证明告知继续留用2号铺，并承诺支付2号铺11月的店铺使用费。证据7.2020年11月2日21：14，2号铺强占费微信转账950元，拟证明通完电话后立即支付了2号铺11月的店铺使用费。证据8.2020年11月3日16：10，廖忠忠通话记录，拟证明告知1号铺11月4日将被贴封条被查封，要求1号铺不再使用，快递包裹搬至2号铺存放。证据9.2020年11月3日23：48，廖忠忠微信发送1号铺照片，拟证明因11月4日1号铺要贴封条被查封，下午电话沟通后，开始清理快递包裹，至23：48发1号铺微信照片，告知1号铺快递包裹已搬至2号铺存放。证据10.2020年11月4日查封1号铺的封条照片，拟证明1号铺查封日期。证据11.2020年11月18日报警回执，拟证明1号铺被查封后货架及包装备用纸箱未清走，尚留在1号铺内，仍拒退还1号店铺，拒付8-11月1号铺共四个月的店铺使用费。证据12.2020年11月19日，廖忠忠微信发送1号铺的照片，拟证明因18日已报警，经民警协调1号铺前厅的货架已拆解存放至2号铺中，廖忠忠微信发送1号铺前厅照片告知。证据13.2020年12月1日梁好弟破锁打开1号铺已取证的照片，拟证明因拒交店铺使用费，拒绝退还1号店铺，破锁取证可见1号铺房间内及阁楼上仍堆满新的快递包装纸箱。证据14.2020年12月1日梁好弟破锁打开2号铺取证的照片，拟证明廖忠忠拒绝继续支付2号铺的使用费，辱骂产权人，破锁取证可见2号铺内堆满货物、拆解好的货架、办公用品等。证据15.2021年1月29日第一次庭审笔录，廖忠忠关于店铺使用时间的叙述，拟证明对于店铺的占用时间，廖忠忠在1月29日第一次庭审叙述与3月11日第二次庭审时的叙述前后自相矛盾。证据16.位于芳村大道西大鹏街1号204房原夫妻共有房产2021年4月16日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粤0104民初28837判决书，拟证明蔡木葵以一元成交价私售夫妻共有房产给长孙蔡x，法院判无效，强制执行一年了，至今仍拒返还，仍在蔡x名下，蔡木葵要求该房产归其处置，而涉案房产归梁好弟支配，夫妻名下两套房产的归属事实上已作划分，蔡木葵已作出选择。证据17.2020年12月1日微信文字告知，12月6日微信文件告知，清退店铺，拟证明要求廖忠忠清空店铺货物，恢复原装修，退铺交钥匙，办交割手续，逾期每天支付店铺费200元。证据18.2020年12月1日与2021年5月18日2号店铺内同一位置货物堆放对比照片，2号店铺2021年5月18日现状部分照片，拟证明廖忠忠、蔡木葵在交铺时间上串通一气，谎言连篇，案涉商铺至今仍堆放物品。2020年12月1日与2021年5月18日货物在2号铺内同一位置堆放对比可见，并非如蔡木葵所言2020年8月份已将2号铺收回，2号铺有部分货物已取走并非如廖忠忠所言。廖忠忠弟弟12月1日晚仍报警谎称2号店铺丢失现金2千元，被警察批评警告。证据19.梁好弟诉讼代理人与居委会工作人员在居委办公室沟通照片，拟证明2021年5月18日在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下对2号店铺破锁开卷闸门拍照取证。证据20.2020年12月1日与廖忠忠微信文字沟通无效，于12月6日再发送《告知书》，拟证明要求廖忠忠清空店铺，办妥交铺手续，以免2020年12月1日后再产生店铺使用费纠纷。在此之前的合同有效性及店铺使用费分歧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逾期交还店铺，影响店铺另外出租，将每天收取占用费200元，但廖忠忠置之不理。证据21.2020年12月1日廖忠忠微信语音9秒钟及12秒钟，拟证明廖忠忠从未尊重产权人梁好弟的权益。自2020年6月13日梁好弟发现其抢占店铺经营后，强烈要求其搬离，但遭其拒绝。廖忠忠与蔡木葵、蔡x串通一气，纠集相熟的地痞及人多势众，对到场处置的民警谩骂、起哄，对梁好弟恐吓、胁迫。梁好弟对店铺被强占处于弱势，对店铺使用费支付安排无力处置，并非本人意愿。蔡木葵私售夫妻共有财产，在事实上对夫妻名下两套房产已作出划分和选择。涉案房产事实上已归属于梁好弟。廖忠忠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21真实性认可，但关于微信语音是上诉人断章取义。2.我方承租商铺时，被上诉人家庭已经达成协议，我方不欠租，我方于2020年9月底退租时也将钥匙交还，关于涉案场地中的物品我方已经全权交给房东处理，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照片我方不清楚，也与我方无关，不认可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蔡木葵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我方质证意见与廖忠忠的意见一致。关于家庭的问题，现在上诉人以家庭的纠纷将我方告上法庭，我方已准备应诉。上诉人三番五次将我方赶出档口，后于2020年11月4日拆除档口，两被上诉人的合同都在合同期内，上诉人多次电话威胁，每次上诉人破坏完档口就报警。蔡木葵提交证据：梁好弟诉蔡木葵、蔡x民事诉讼起诉书，拟证明上诉人将我方告到越秀区法院，要求赔偿101房2012-2018年之间的租金收益。梁好弟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房屋的权属；2.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3.关于廖忠忠应否支付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梁好弟名下，但该房屋属于单位的房改房，因该房产在梁好弟与蔡木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梁好弟与蔡木葵对案涉房屋均有平等的处理权，蔡木葵有权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廖忠忠。梁好弟虽辩称其与蔡木葵对该房产作出权属分配，案涉房屋归梁好弟个人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梁好弟上诉认为，案涉合同是廖忠忠与蔡木葵在其未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没有其签名，侵犯其知情权进而主张该租赁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蔡木葵、梁好弟夫妻共同财产，亦一直由蔡木葵代表出租，并无证据证实承租人廖忠忠与蔡木葵恶意串通侵害梁好弟的权利，且蔡木葵、梁好弟尚在婚姻存续期间，该出租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木葵的出租行为并未造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损失，因此，梁好弟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等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梁好弟主张2020年12月之后廖忠忠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廖忠忠辩称其于2020年10月已交还商铺，12月之后商铺内的东西是其不要的东西，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廖忠忠将案涉房屋的租金交至10月底，此后未经营使用，其在蔡木葵同意的情况下临时放置部分物品，且蔡木葵亦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对梁好弟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梁好弟、蔡木葵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梁好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2元，由梁好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丹霞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