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9461号原告：东莞市朋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Y。法定代表人：冯军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碟，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明，公司员工。被告：方传明，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40××××××××××××617。原告东莞市朋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业公司）与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杰公司）、方传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任碟，被告尚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明及被告方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尚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7582元及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支付利息（以2575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为3151.67元）；2、被告方传明对被告尚杰公司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尚杰公司、方传明承担本案的保全服务费。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2月起，被告尚杰公司多次通过微信下单的方式向原告订购海绵产品，原告通过送货上门或委托原告的供应商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交货。双方按照约定的单价结算，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原告收到被告尚杰公司的订单后，依约交付合格产品，被告尚杰公司也依约付清了2019年10月31日前的货款。自2019年11月1月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被告尚杰公司先后向原告购买262582元的海绵产品，但均未及时付清货款。虽经原告催告，被告尚杰公司仅于2020年5月31日支付了5000元货款，至今尚欠257582元货款未支付。被告尚杰公司为被告方传明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方传明应当对被告尚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不得已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尚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至今并无约定付款期限，被答辩人声称“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纯属其凭空想象，答辩人不存在违反双方的付款期限约定。事实的真相是因为被答辩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缺陷，质量问题得不到被答辩人回复和即时处理，进而给答辩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还处于协商未果阶段，不存在答辩人违反付款约定的主张；二、被答辩人的主张逻辑混乱、数目不清。1.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需支付257582元，但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共3张，金额合计为218102元，证据与主张金额不符；2.被答辩人所提交的对账单、告知函前后矛盾，2019年11月的对账单与告知函金额不符，相互矛盾，分别为82480元、87480元；3.被答辩人所列金额与证据所示金额不符，被答辩人对账单所列出的答辩人购买金额为257582元，但其诉状中又陈述“被告先向原告购买262582元的海绵产品”，金额不符；4.被答辩人所提交的对账单均未经答辩人确认；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供应的产品存在品质问题的现象经常发生，被答辩人一直声称在改进，但却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承认了一直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四、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采购的产品单一，并无复杂特殊定制要求，但被答辩人却故意隐瞒答辩人，不断提供不合格的产品给答辩人。答辩人一直向被答辩人投诉产品质量问题，并向被答辩人微信出示了不良产品的图片、客户投诉联络函等证据，但被答辩人一直推脱不予处理，造成答辩人被大批量退货，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诉求。被告方传明辩称，答辩人投资尚杰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未有混同，属完全公私财产独立，答辩人不应作为被告。1.尚杰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7日，至今答辩人共计出资383261元，此投资款全部由答辩人以货币形式分多次投资到尚杰公司后开展经营活动，且投资过程已在税务局进行备案。2.尚杰公司主要经营海绵分切业务，客户在珠三角，所有客户均为公司；3.尚杰公司2018年8月7日至今，共计采购1372846.93元的材料，销售1886868.39元的产品，纳税等级为B级，纳税额共计76261.39元。综上所述，从答辩人的进项金额和销项金额可以充分证明，答辩人所在的尚杰公司的经营全部是纳入公司进行的，答辩人与尚杰公司属财务独立无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答辩人不应为本案第二被告。4.尚杰公司已于2021年1月7日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传明已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全资股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朋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开始，尚杰公司即通过微信方式告知朋业公司需要下单的海绵产品、规格、型号及送货地点，朋业公司则通过货拉拉或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送货至尚杰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尚杰公司向朋业公司结清了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货款，但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含2020年1月）的货款则未予支付。为此，朋业公司进行了如下举证：1.2019年11月的货款证据：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送货单2张，送货单上载明了批次号、品名、规格（长宽高）、颜色、块数、体积、单位及备注，其中送货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的送货单对应的海绵数量为15块，体积14.38M³，送货日期为2019年11月11日的送货单对应的数量为30块，体积为29.36M³，该两张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均由邓祥军签名。尚杰公司对该两张送货单确认，但对朋业公司依照上述货物的数量按照单价2000元/M³制作的2019年11月对账单不确认。该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87480元。2.2019年12月的货款证据：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送货单4张，送货单上同样载明了批次号、品名、规格（长宽高）、颜色、块数、体积、单位及备注，其中送货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的送货单对应海绵数量为28块，体积为26.38M³，该送货单显示由方传明签收；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的送货单对应海绵数量为31块，体积为30.5M³，该送货单显示由邓祥军签收；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的送货单对应海绵数量为8块，体积为8.12M³，该送货单客户签收处显示空白；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的送货单对应海绵数量为1块，体积为0.84M³，该送货单显示由邓祥军签收。尚杰公司对该4张送货单确认，但对朋业公司依照上述货物的数量按照单价2000元/M³制作的2019年12月对账单不确认，该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68680元（该金额在对账单上显示系减掉了63000元品质扣款后的数据）。针对63000元的品质扣款，朋业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尚杰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今朋业公司与尚杰公司协商关于品质扣款问题，品质处理扣款如下：尚杰退回已压半成品及成品共计21立方，每立方成本加人工费用、电费，按每立方3000元计算，共计63000元（此款项在2019年12月份货款中扣除），自此2019年尚杰品质处理问题已结束，后续不得再涉及2019年的品质问题。尚杰2019年应付货款如下：2019年10月：58280元；2019年11月：87480元；2019年12月：131680元-63000元=68680元。2019年尚杰应付朋业货款共计214440元，2019年品质问题已处理完毕，尚杰需按照交易合同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朋业公司与尚杰公司均在该告知函上盖章。3.2020年2月货款证据：朋业公司2020年2月26日送货清单一份，送货清单上详细记载了物料简称、品名、规格、颜色、单位、数量、出货数量（单位M³），本次送货数量合计为13支，体积为13.77M³，该送货清单上同时备注重要说明载明：客户收到货时3个工作日内应及时验货后合格上线生产，如有质量问题应在到货后七日内书面提出，15个工作日内因材料问题可以换货，不接受半成品或成品退货，我司不对接客户终端客户，白色海绵生产完及时用黑胶带包好以免见光发黄等影响质量。尚杰公司确认收到该批货物，认为是需要退货的。朋业公司依照上述货物的数量按照单价2000元/M³制作了2020年2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7542元，尚杰公司对该对账单不确认。4.2020年3月货款证据:朋业公司2020年3月7日、3月18日送货清单，样式与上述2020年2月26日一致，其中3月7日送货清单载明送货数量为14支，体积为14.6M³，3月18日送货清单载明送货数量为10支，体积为10.5M³，该两张送货清单均由方传明在客户签收处签名。朋业公司依照上述货物的数量按照单价2000元/M³制作了2020年3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50200元，尚杰公司对该对账单不确认。5.2020年4月货款证据: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送货单1张，该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15块，体积为14.34M³。邓祥军在该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签名。朋业公司依照上述货物的数量按照单价2000元/M³制作了2020年4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8680元，尚杰公司表示不认识邓祥军，4月对账单确认收到，但是没有经其签名确认，故对该送货单和对账单均不确认。朋业公司还提交了尚杰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向其转账5000元的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尚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为证明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系受朋业公司的指示直接向尚杰公司送货，朋业公司提交了其与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同意朋业公司做广东省区域海绵产品代理商，协约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合约期满后，若双方对合作无异议，合同自动延期。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出具了朋业公司委托世丰发物流给尚杰的详细送货清单，该清单上载明了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25日、10月11日、28日、11月11日、11月21日、12月4日、12月7日、12月13日、4月7日送货的品名、规格、颜色、块数、体积等，其中该清单上显示的2019年10月28日、11月11日、11月21日、12月4日、12月7日、12月13日、2020年4月7日的送货与前文所述的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对应日期送货单上显示的数量、体积均为一致。2020年6月20日，尚杰公司方传明通过微信向朋业公司冯军峰发送退货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退货产品（墨盒海绵）已经注入墨水的尺寸：40*35*10.5mm，34*28*18mm，32*26*16mm，40*35*18mm，上述四款均为3:1压缩共计150000pcs左右，以下两款为注墨产品34*28*18mm，32*26*16mm共计200000pcs左右，退货原因：朋业公司2019年11月-2020年4月出售给尚杰公司（KZ318MH）墨盒海绵不合格并且导致漏墨水，尚杰公司退还所有客户退货产品全部退回朋业公司，并且恳请朋业鉴定海绵真伪，如果有假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后续朋业需向尚杰相应补偿（待鉴定后）人工费15万，厂房租金10万，客户流失费30万，共计55万元，是朋业公司所致后果产生基本费用，2020年6月22日用货拉拉运送退货给东莞朋业（实物为证）。针对该告知函，方传明于庭审中陈述称，因大量退货在尚杰公司，消防部门检查阻碍逃生通道，尚杰公司请了货拉拉、清扫垃圾的车将这些海绵拉到垃圾站去了，并无实际退回朋业公司。对于朋业公司起诉的2020年11月、12月及2021年2月至4月货款对应的海绵，方传明表示，所有的货物均已售出，部分做给客户出口了，部分被客户退回给尚杰公司。为证明朋业公司供应的海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尚杰公司提供了中山市特弗兰电子有限公司2020年1月至5月发出的供应商来料不良反馈单，反馈的主要问题有吸附力不满足要求、海绵软硬度明显与样品存在差异。同时提交了尚杰公司向珠海格美达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20日、8月12日开具）、中山市华霖电子有限公司（2020年8月23日开具）开具的销项发票。诉讼中，朋业公司与尚杰公司均提交了方传明与冯军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自2019年12月开始，方传明向冯军峰反映海绵存不住墨水、海绵密度问题，以及中山市特弗兰电子有限公司相关不良反馈情况，方传明要求朋业公司请湖北世丰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解决，冯军峰于2019年12月23日告知方传明“你有什么问题告朋业公司吧！你起诉朋业，我起诉世丰。”对于涉案海绵产品质量的检验检测问题，方传明于庭审中表示，其与朋业公司合作多年，海绵属于化工产品，对于理化指标的检测朋业公司与其合作时就清楚尚杰公司不具备检验海绵的能力，双方一直默认以第三方出货后被客户反馈结果后出报告，海绵分切给客户，很多情况短时间不能发现，一般国外的客户需大半年才出。尚杰公司向朋业公司要求质量标准，朋业公司告知其大公司有专业检测部门，我司以信任角度相信他们，对于海绵的常规质量检测，一般由原厂方进行检测，检测海绵是否有孔径、弹力、拉力等现象则需要专业的检测仪器，但尚杰公司不具备。对于质量检测的标准和方传明陈述的默认交易习惯，尚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查，尚杰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成立，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于2021年1月7日由方传明变更为陈某1，公司性质依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方传明为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尚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尚杰公司向中山市国家税务局三乡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尚杰公司向客户开具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分局开具的尚杰公司纳税证明。诉讼中，朋业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尚杰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260733.67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粤2071民初2895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60733.67元。为此，朋业公司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500元的保险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尚杰公司向朋业公司购买海绵产品，朋业公司向尚杰公司进行了送货，尚杰公司进行了签收，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朋业公司作为卖方，应当向尚杰公司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尚杰公司作为买方，在朋业公司向其送货后，有义务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并向朋业公司支付货款。朋业公司提交了送货单证明尚杰公司2019年11-12月，2020年2-4月拖欠的货款金额分别为87480元、68680元、27542元、50200元、28680元，合计262582元，扣减尚杰公司2020年5月31日已支付的5000元后，尚杰公司尚余257582元未予支付。尚杰公司除对朋业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7日由邓祥军签名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外，其他送货单均予以确认，尚杰公司表示不认识邓祥军，而尚杰公司对2019年11月、12月邓祥军签收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并确认收到2020年4月的对账单，故本院对其以不认识邓祥军为由否认2020年4月7日的送货单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尚杰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257582元。尚杰公司以朋业公司向其交付的海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中山市特弗兰电子有限公司发出的供应商来料不良反馈单、客户销项发票等证据，本院从涉案海绵的质量检验义务和尚杰公司的举证情况综合评析如下：第一，涉案海绵的质量检验义务在于尚杰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朋业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3月向尚杰公司送货单上重要说明显示：客户收到货时3个工作日内应及时验货后合格上线生产，如有质量问题应在到货后七日内书面提出，15个工作日内因材料问题可以换货，不接受半成品或成品退货。朋业公司与尚杰公司自2018年开始素有业务往来，朋业公司的制式送货单经方传明签名确认，方传明未就此条款提出异议，可以视为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对质量检验期进行的约定，故尚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收到货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检验，经检验不合格后于7日内向朋业公司提出，并在15个工作日内向朋业公司要求原材料换货，现尚杰公司以信任朋业公司、本公司不具有检测能力为由在未经检验的情况下将朋业公司供应的海绵产品进行分切及出售，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尚杰公司在2019年11月即发现海绵产品存在漏墨及密度问题后，继续向朋业公司订购海绵产品并不予检验直接分切进行销售，尚杰公司自身放弃了质量检验的权利和义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涉案海绵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义务应为尚杰公司。根据尚杰公司的陈述，涉案海绵产品已被尚杰公司销售或处理，本院已无法查实朋业公司向尚杰公司出售的价值257582元的海绵产品是否存有质量问题，从送货单可以看出，双方对海绵的长、宽、高方面的规格进行了约定，但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密度及吸附力的标准进行了约定，且尚杰公司已将海绵进行了分切，故对于价值257582元的海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具备鉴定基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尚杰公司应当对涉案海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尚杰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朋业公司供应的海绵产品存有质量问题，其一，尚杰公司与朋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尚杰公司向朋业公司反馈了朋业公司提供的海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朋业公司并未对尚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确认，且双方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显示是何时的订单及何种规格的海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尚杰公司以双方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告知函中对2019年海绵品质扣款的处理为由进行抗辩，但涉案的海绵货款对应的时间为2020年2月至4月，2020年1月14日的告知函则是对应2019年的海绵品质扣款，朋业公司向尚杰公司供应的海绵产品分为不同订单，不同规格，而双方对2020年11月、12月的货款已在该告知函中进行了确认和抵扣，故尚杰公司的抗辩也不能成立；其二，尚杰公司提交的中山市特弗兰电子有限公司发出的供应商来料不良反馈单、客户销项发票并未显示产生不良情况的产品即为涉案朋业公司向尚杰公司供应的海绵产品，尚杰公司同时辩称双方默认以第三方客户的反馈结果作为质量标准，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尚杰公司的该主张也不予采信。尚杰公司拖欠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尚杰公司应当向朋业公司支付货款，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尚杰公司拖欠货款，造成了朋业公司利息的损失，故朋业公司主张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朋业公司主张的保全服务费500元，该费用即为朋业公司为追讨本案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亦为因尚杰公司不履行义务而导致的朋业公司的损失，朋业公司主张由尚杰公司进行赔偿有理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方传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尚杰公司已于2020年1月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但在本案债务发生时，尚杰公司为方传明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彼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为方传明，方传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提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用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而其提交的尚杰公司情况说明、客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杰公司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尚杰公司的财产与方传明自身财产相互独立，故方传明应对尚杰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市朋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57582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6月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市朋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赔偿保全服务费损失500元；三、被告方传明对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24元，合计703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尚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方传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艳人民陪审员  林炎分人民陪审员  梁春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晓林秦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