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禾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新村街17号。法定代表人：黎志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松，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思，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武，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玉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禾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安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武、陈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安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陈英在欠付禾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诉讼费由禾安装饰公司与陈英共同承担；3.二审诉讼费由陈英、刘志武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为陈英发包给禾安装饰公司，禾安装饰公司再转包给吕涛涛，因吕涛涛未能尽到项目负责人与项目承包人的有关责任，禾安装饰公司才与刘志武有直接对接。陈英与禾安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455000元，合同签订后，陈英仅向禾安装饰公司支付了351250元，禾安装饰公司确认已收到，剩余工程款陈英仍未支付，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可以确认关于增项工程，确认增项22项，价款共计71100元；关于减项和未完成工程，价款共计21847.25元，刘志武确认收到禾安装饰公司、吕涛涛工程款合计231000元，据此可以计算出陈英欠付上诉人工程款153000.75元(合同金额455000元一已付合同款351250元+增加工程款71100元-减项及未完成工程款21847．25元)。禾安装饰公司与陈英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是不存在争议的，一审法院却认为禾安装饰公司与陈英之间对《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争议且双方尚未结算完毕，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决定不予审理陈英与禾安装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予支持陈英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只判决禾安装饰公司承担欠付的工程款，对于禾安装饰公司来说明显不公平，严重侵害禾安装饰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英应该在欠付禾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英辩称：1.禾安装饰公司与上诉请求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陈英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志武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禾安公司和陈英之间的工程款与刘志武没有关系。刘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禾安装饰公司、陈英支付刘志武施工工程款人民币215000元；2.禾安装饰公司、陈英支付刘志武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100元（215000×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3.禾安装饰公司、陈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广州亚运城国际商业街商铺为广州和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陈英，该司于2019年1月23日与陈英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本案纠纷发生期间，涉案商铺处于陈英的管理和控制之下。关于各方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2019年3月4日，陈英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禾安装饰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城B区二层50A，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50天，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程价款为455000元。2019年3月7日，禾安装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吕涛涛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城B区二层50A，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45天，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程价款为390000元。2019年3月13日，吕涛涛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刘志武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城B区二层50A，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45天，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程价款为358000元。2019年5月1日，禾安装饰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志武作为丙方签订《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丙方需在2019年5月7日完成基本工作面，清理相关装饰垃圾，达到业主的消防验收要求，其余与消防无关的工作面需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全部交付业主使用。甲方与丙方双方同意，丙方余下的工程款（由乙方吕涛涛与丙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增项金额提供书面材料证明）由禾安装饰直接对接支付，最后余下的工程款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丙方工程款接受银行卡为刘志武在农业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为保证工程进度如期完成，丙方需要加人、加班、加急、加紧完成甲方交待的工程任务，相关费用由甲方和乙方提供相应的加班补偿（丙方需提供加班人员信息与加班日期、证明给禾安项目经理叶工）。签订本协议之后，相关协议书寄回禾安公司财务，立即支付增项款5000元整，相关进度款由业主方支付过来，甲方代乙方购买灯具款扣除（预计50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禾安装饰公司垫付），其余部分全部支付给丙方，余下进度款、工程款、结算款由甲方全数支付给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志武于2019年3月10日进场施工。叶子康是禾安装饰公司的员工，负责现场跟进本工程项目。2019年5月26日，陈英向禾安装饰公司寄送了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函，以工程逾期超过一个月为由通知解除合同。2019年5月28日，禾安装饰公司以工程逾期为由向吕涛涛、刘志武通知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7月底，陈英开始使用涉案场地。关于增项工程。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并制作勘察笔录，禾安装饰公司与刘志武确认原告施工期间的工程增项包括22项：1.空调主线布置，2.消防主线布置，3.监控线、网络线布置，4.隔音棉，5.钢结构阁楼，6.厨房增加380电源，7.厨房地面提高，8.厨房铺地砖，9.消防机房砌墙，10.男厕所墙面贴瓷砖，11.墙排烟房玻璃封板、墙面修复，12.厨房门口走道抬高，13.阁楼天花、批荡、扇灰，14.课室、走道增加灯，15.书柜增加，16.隔墙增加，17.增加洗手盆，18.柜子增加，19.消防包柱，20.消防门，21.主题教室、办公室、电梯外墙面墙砖拆除，22.课室、走道墙面改漆。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对以上22项增加的工程项目没有异议，但对各增项的工程单价及总价有异议，禾安装饰公司主张增项工程总价为27500元，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总价为89850元。经查明，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对增项工程第一项、第五项这两项工程合计总价16000元、第六项700元、第七项1000元、第十一项1000元、第十二项1000元、第十四项4000元、第十七项500元、第二十一项1500元予以确认；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第八项2250元、第九项4700元、第二十项4200元，禾安装饰公司主张此三项在原定施工报价清单中有相应工程，变更施工要求后只需弥补差价，因此主张增项工程第八项800元、第九项1500元、第二十项1200元；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第二项2500元、第三项6000元、第四项5000元、第十项3150元、第十五项5000元、第十六项5250元、第十八项7500元、第十九项1600元、第二十二项900元，禾安装饰公司确认以上增加项目，但主张增加项目价款为零；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第十三项8000元，禾安装饰公司根据市场标准定价与该司和业主报价，要求将此项定价调整为5000元。陈英对上述所增加的工程项目第二至四、第六、第十四、第十七至十九项确认为包含在其发包给禾安装饰公司的安装项目中，其他确认为增加项目。关于减项和未完成工程。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并制作勘察笔录，禾安装饰公司提出刘志武施工期间的工程减项和未完成工程包括22项：1.踢脚线，2.背景墙，3.自流平，4.卫生间尿便器、厕所蹲便器水箱，5.垃圾清运，6.阁楼线，7.课室十一硅钙板墙面隔断，8.海洋主题1硅钙板墙面隔断，9.粉色主题2硅钙板墙面隔断，10.弱电间硅钙板墙面隔断，11.卫生间美容镜，12.强排烟房天花，13.增项阁楼墙面油漆，14.走道书柜三角形，15.工程延误费，16.课室排气扇，17.百叶窗出风口250*250mm。18.筒灯，19.定制大灯，20.长条彩色灯，21.灯带，22.格栅灯。刘志武对以上第一至十三项工程无异议，确认确实没有完工。但双方对未完成工程的单价及价款有异议。刘志武认为第八项、第十四项、第十六至二十二项电器类项目不是其所负责安装的范围。禾安装饰公司确认该司与吕涛涛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第十六至二十二项工程的安装内容，现场已经完成安装，但灯具采购费应予以扣除。刘志武对上述减项和未完成工程第一至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的价款予以确认；对第五项工程刘志武确认退场后没有清理装修垃圾，禾安公司虽然给了垃圾清运押金单20000元，但实际上刘志武没有退到押金，只有业主可以退，当时叫了清运装修垃圾的车，报价是3800元清完，但没有钱支付，后来听陈英说是花了8000元去清理了装修垃圾，刘志武主张认定为4000元为宜；对第六项工程认为不包括电线、包天花和墙面的批荡和扇灰，费用过高；对第七项工程认为设计图纸没有该项，不属于施工范围；对第八项、第九项工程认为设计图纸有，但实际施工时没有在设计图纸位置施工而是在其他地方进行了施工，应当相应扣减，不应当视为未完成的工程；对第十项工程只确认扣减350元，实际没有施工的面积只有5平方，单价为70元/平方；对第十三项工程确认没有完成工作量，但对单价不确认，已刷了一次油漆，正常情况下应该刷两次；对第十四项工程认为如果禾安装饰公司确认增加的书柜工程量，可以予以扣减；对第十五项工程不予确认，由于禾安装饰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而且增加部分工程应增加相应的施工工期；对第十六至二十二项工程刘志武认为其只负责安装、布线，灯具、排气扇的采购费用应由吕涛涛负责，不应从工程款里扣减。禾安装饰公司对第五项工程确认刘志武没有清除装修垃圾，估算大概需要花费4000元至5000元；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工程确定包含电线；对第七项工程认为属于施工范围，刘志武与吕涛涛所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五款中有记载合同内容包括隔墙项目；对第九项认为不是刘志武的施工范围；对第十项没有完成的数量予以确认，对单价不予确认；对第十三项价格有异议；对第十六至二十二项工程确认吕涛涛答应负责相关材料的费用，但不清楚吕涛涛是否要求刘志武承担该费用；对第十七项工程认为在2019年5月1日之前，禾安装饰公司直接对口吕涛涛，并且支付工程进度款，不清楚吕涛涛是否将款项给到刘志武，禾安装饰公司和刘志武签订补充协议后，有支付80000元工程款给刘志武，该工程刘志武确有延误工期。陈英对减项部分，对灯的采购和安装费用确认包含在其与禾安装饰公司的合同项目中。刘志武主张减项和未完成工程总价为7850元，禾安装饰公司主张减项和未完成工程总价为66902.5元。刘志武主张进场施工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离场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禾安装饰公司主张刘志武进场施工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离场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陈英陈述其在2019年5月26日实际让禾安装饰公司离场，在该天之前的几天，禾安装饰公司都没有派人来施工。禾安装饰公司主张向刘志武转账86000元，通过叶子康账户向刘志武转账6400元，另外支付给吕涛涛16万元，垫付的灯具款为10328.5元。刘志武确认收到吕涛涛支付的145000元，禾安装饰公司支付的86000元，一共231000元。陈英向禾安装饰公司支付351250元，禾安装饰公司确认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吕涛涛与刘志武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陈英与禾安装饰公司之间对《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争议且双方尚未结算完毕，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因此本案对陈英和禾安装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予审理，故对于刘志武主张陈英在欠付禾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项工程。禾安装饰公司与刘志武确认原告施工期间的工程增项包括22项：1.空调主线布置，2.消防主线布置，3.监控线、网络线布置，4.隔音棉，5.钢结构阁楼，6.厨房增加380电源，7.厨房地面提高，8.厨房铺地砖，9.消防机房砌墙，10.男厕所墙面贴瓷砖，11.墙排烟房玻璃封板、墙面修复，12.厨房门口走道抬高，13.阁楼天花、批荡、扇灰，14.课室、走道增加灯，15.书柜增加，16.隔墙增加，17.增加洗手盆，18.柜子增加，19.消防包柱，20.消防门，21.主题教室、办公室、电梯外墙面墙砖拆除，22.课室、走道墙面改漆。刘志武和禾安装饰公司对增项工程第一项、第五项这两项工程合计总价16000元、第六项700元、第七项1000元、第十一项1000元、第十二项1000元、第十四项4000元、第十七项500元、第二十一项1500元予以确认；增项工程第八项、第九项、第二十项在原定施工报价清单中有相应工程，变更施工要求后只需弥补差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增项工程第八项800元、第九项1500元、第二十项1200元；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第二项2500元、第三项6000元、第四项5000元、第十项3150元、第十五项5000元、第十六项5250元、第十八项7500元、第十九项1600元、第二十二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禾安装饰公司本应在工程结束后及时与刘志武结算工程款，却拖延时间且未与刘志武核实，导致工程价款难以确定，禾安装饰公司确认以上增加项目，但主张增项价款为零，不合常理，而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刘志武主张；刘志武主张增项工程第十三项8000元，禾安装饰公司则主张根据市场标准定价以及该司和业主报价，要求此项定价调整为5000元，禾安装饰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适当调整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增项工程一共22项，价款共计71100元。关于减项和未完成工程。禾安装饰公司提出刘志武施工期间的工程减项和未完成工程包括22项。刘志武对以上第一至十三项工程确认没有完工，对第一至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工程的价款予以确认。对第五项工程，刘志武确认退场后没有清理装修垃圾，禾安公司虽然给了垃圾清运押金单20000元，但实际刘志武没有退到押金，只有业主可以退，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工程价款为4000元。对第六项工程，刘志武和禾安装饰公司均确认阁楼天花、批荡、扇灰为增项工程，已经计入工程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项工程为未完成工程，价款为1500元。刘志武与吕涛涛签订的合同未规定隔墙项目，但刘志武主张的增项工程中包括隔墙增加，禾安装饰公司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七、八、九项工程为未完成工程，结合禾安装饰公司提供的工程报价清单及计价表认定此三项工程单价为105元/m2，第七、八、九项工程价款为5932.5元。对第十项工程，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确认实际没有施工的面积为5平方米，一审法院结合禾安装饰公司提供的工程报价清单及计价表认定工程单价为105元/m2，总价为525元。对第十三项工程，一审法院确认为未完成工程，结合禾安装饰公司提供的工程报价清单及计价表，一审法院认为禾安装饰公司主张的价款1765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第十四项工程，禾安装饰公司已经确认书柜为增项工程，对该项未完成工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第十六至二十二项电器类项目，禾安装饰公司确认其与吕涛涛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第十六至二十二项工程的安装内容，现场已经完成安装，灯具采购费由禾安装饰公司垫付，禾安装饰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刘志武与吕涛涛的合同及该司与刘志武的补充协议要求刘志武承担此部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禾安装饰公司主张的第十六至二十二项电器类项目不予支持。综上，减项和未完成工程一共14项：1.踢脚线4724.43元，2.背景墙328元，3.自流平1920.32元，4.卫生间尿便器、厕所蹲便器水箱300元，5.垃圾清运4000元，6.阁楼线1500元，7.课室十一硅钙板墙面隔断1995元，8.海洋主题1硅钙板墙面隔断1942.5元，9.粉色主题2硅钙板墙面隔断1995元，10.弱电间硅钙板墙面隔断525元，11.卫生间美容镜310元，12.强排烟房天花322元，13.增项阁楼墙面油漆1765元，14.走道书柜三角形220元。价款共计21847.25元。关于工程延误问题。根据吕涛涛和刘志武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于刘志武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时，刘志武需要支付违约金。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吕涛涛未能尽到项目负责人与项目承包人的有关责任，工期进度延误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而刘志武提供的其与禾安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叶子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在工程进行期间，禾安装饰公司工程款发放不及时，导致工期延后，因此刘志武不需要承担工程延误费或者违约金，对禾安装饰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止至刘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禾安装饰公司主张向刘志武转账86000元，通过项目负责人叶子康账户向刘志武转账6400元，另外支付吕涛涛160000元，垫付的灯具款为10328.5元。禾安装饰公司主张该司的叶子康向刘志武转账64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志武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刘志武确认收到吕涛涛支付的工程款145000元，禾安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6000元，一共231000元。刘志武与禾安装饰公司在《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余下工程款（含增项工程款）由禾安装饰公司按照刘志武与吕涛涛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向刘志武支付，刘志武与吕涛涛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358000元。增项工程总价为71100元，减项和未完成工程价款共计21847.25元，禾安装饰公司、吕涛涛已经向刘志武支付了工程款231000元，禾安装饰公司应当向刘志武支付工程款176252.75元。（合同金额358000元+增加工程款71100元-减项及未完成工程款21847.25元-已付工程款231000元）。对于刘志武主张禾安装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人民币30100元（215000×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禾安装饰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刘志武发出工程增项、减项与未完成工程的结算单，对此刘志武不予确认，此后双方发生争议，刘志武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因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期限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刘志武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禾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志武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176252.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6252.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付之日止）；二、驳回刘志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7元，由刘志武负担1398元，由东莞市禾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79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禾安装饰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禾安装饰公司上诉要求判令陈英在欠付刘志武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志武一审期间要求禾安装饰公司和陈英向其支付工程款2150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禾安装饰公司向刘志武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176252.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而未判决陈英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刘志武对此并无异议，也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刘志武对自身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便陈英欠付禾安装饰公司的工程款，陈英直接支付工程款后也会在应付禾安装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中扣除，故陈英是否承担责任并不影响禾安装饰公司最终责任的承担。因此，在刘志武没有提起上诉要求陈英支付工程款，且陈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不影响禾安装饰公司权益的情况下，禾安装饰公司上诉要求陈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禾安装饰公司如果认为陈英欠付其工程款，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禾安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禾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