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7民初1249号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60001128036。负责人：金大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跃宇，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姚佳夷，女，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村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姚佳夷之母），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姚佳夷之二姨），北京市平谷区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区卫健委）与被告姚佳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谷区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侯跃宇，姚佳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王淑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区卫健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了平谷区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平谷区卫健委（原平谷区卫生局）委托首都医科大学培养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就业生，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补充技术人员。2011年7月16日，经原被告选择和协商签订了《定向生就业协议》，确定被告作为临床医学本科定向生到首都医科大学接受专业培养学习，学制五年，原告出具手续使被告能够被首都医科大学录取入学，学杂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毕业后保证服从原告工作安排，与用人单位签订聘用合同，服务期限不低于10年。如果被告拒绝签订聘用合同，或因被告原因导致服务期不满10年，须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每少服务一年向原告支付10000元违约金。2016年6月被告毕业，平谷区卫健委将被告分配到平谷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作。2016年8月1日被告持《毕业生就业通知书》报到，2016年11月1日，被告与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2016年9月1日，被告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参加规范培训，妇幼保健院承担了全部培训经费，包括支付姚佳夷工资、奖金、住宿费、五险一金等，北医三院支付了培训期间劳务报酬。2019年10月8日培训结束，被告未通知妇幼保健院，也没有回医院上班，10月23日平谷区卫健委追查发现后，被告补交假条到2019年10月底。2019年11月1日，被告回妇幼保健院上班至2020年1月20日。1月21日又开始请病假，直至3月20日开始休产假至7月20日，产假期满一直未回妇幼保健院上班。2020年9月14日，被告提出辞职，妇幼保健院于9月18日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被告为了获取接受本科教育和就业的机会与原告签订了《定向生就业协议》，原告依约履行了报送被告入学及分配工作的义务，妇幼保健院又承担了被告规范化培训三年的全部培训经费（包括支付其工资、五险一金、交通、差旅、住宿费等合计196000余元），但被告经过规范化培训以后，随着本人技能提升，又找到更好的工作单位，即违背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在服务期未满10年的情况下与妇幼保健院解除聘用合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性违约。为了加强法制意识，引导青年技术人员信守承诺，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定向生就业协议》第十三条特向人民法院起诉。姚佳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姚佳夷不同意其与平谷区卫健委签订的定向就业协议，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提供给姚佳夷到妇幼保健院就业的手续，是姚佳夷自己面试录取的。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按照协议要求，推荐姚佳夷到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按照协议要求，让姚佳夷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劳动就业待遇。姚佳夷上学所有的学杂费用自付，没有享受到平谷区卫健委提供的优待。平谷区卫健委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谷区卫健委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平谷区卫健委是独立法人机构，具备独立主体资格；2.定向生就业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了定向生就业协议，原告依约履行了送被告到首都医科大学报到入学及分配工作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照协议书第9条履行服务期10年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每少服务一年支付10000元违约金；3.本科生就业通知书，证明被告取得了本科毕业证，属于干部身份，持报到证可以到原告推荐的平谷区医疗结构就业；4.辞职信，证明被告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9月14日向妇幼保健院提出辞职，仅从个人角度考虑问题，违背了定向生就业协议的约定；5.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证明2020年9月18日妇幼保健院为姚佳夷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双方聘用合同解除，根据被告入职时间和终止聘用合同时间计算，被告实际工作时间为四年，未达到服务期10年；6.首都医科大学2011年为北京市远郊区县定向培养卫生人才协议书；7.首都医科大学2011年临床医学专业5年制本科（平谷定向生）名单；8.2016届毕业生档案交接名单（北京市平谷区卫计委）；证据6、7、8证明原告与首都医科大学在2011年达成北京市远郊区县定向培养卫生人才的协议，约定由原告与定向培养的学生签订定向就业协议，首都医科大学根据报送的人名单培养学生，并直接将录取通知书寄送给考生，原告将被告作为平谷区定向生报给首都医科大学，首都医科大学在被告毕业时将其作为平谷区定向生的毕业信息反馈给原告；9.首都医科大学本科、高职（专科）招生简章，证明招生简章第17条规定，我校在北京地区招收的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面向北京市的全体考生，教学过程在燕京医学院（顺义区）进行，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的预录考生必须与定向单位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后方可被正式录取，三年制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考生被录取后必须与定向单位签订定向就业协议，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考生毕业后由定向单位安排就业，证明被告必须与原告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并由被告提交相关手续后，首都医科大学才会招收被告。姚佳夷对平谷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是姚佳夷签订的，但是对内容不认可，认为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提供入学手续，是姚佳夷正常考取的，姚佳夷是正常考试、上学、拿毕业证、面试，找到工作的，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把姚佳夷分配到社区卫生服务机构，没有让姚佳夷享受到国家规定的劳动就业待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科生就业通知书和报到证是姚佳夷的学校发放的，不是平谷区卫健委发放的；对证据4，辞职信认可是姚佳夷写的，全部均为个人原因，是因为姚佳夷单位的辞职流程，姚佳夷的上级领导要求姚佳夷必须这么写，上交后并协助姚佳夷修改后完成，姚佳夷的领导给签字，否则院里不能通过这份辞职信，姚佳夷辞职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领导不允许写，辞职的原因还有妇幼保健院没有按照北京市事业单位的人员聘用要求，入职后即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姚佳夷入职前3个月的试用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不缴纳社会保险，妇幼保健院违反国家劳动法，要求姚佳夷加班，周末也上班，没有任何加班费，休病假期间不发放任何病假工资，个人承担自己的社会保险，随意篡改姚佳夷的劳动合同，姚佳夷拒绝承认后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工资降到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规培期间，不按照协议要求提供姚佳夷的各项福利待遇，姚佳夷生产之后，故意拖延不发放生育津贴；对证据5，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认为时间节点没有问题；对证据6、7、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他们双方之间有任何协议姚佳夷不知情，也没有传达给姚佳夷，姚佳夷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像每一个高考生一样参加高考，在知道被录取以后，被通知去签订协议，平谷区卫健委没有尽到充分告知的义务；对证据9，认为时代久远，记不清楚，姚佳夷从网上搜索但是没有搜到招生简章。姚佳夷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1.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2846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姚佳夷赔偿妇幼保健院93000余元，姚佳夷和平谷区卫健委、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协议，既是两件事，又是一件事，姚佳夷已经按照要求进行一次赔偿，并且远高于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如果再根据平谷区卫健委的合同进行赔偿，显失公平；2.缴费单据；3.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妇幼保健院给姚佳夷工资发放情况，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姚佳夷休病假后不发放病假工资；4.个人社保权益记录，证明妇幼保健院没有按照要求在试用期签订劳动合同，发放社会保险，平谷区卫生局作为监管部门，负责就业的部门，没有按照要求保障姚佳夷的各项劳动就业待遇，所以是平谷区卫健委首先违反了该份协议；5.2016年签订的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院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和2019年签订的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6.排班表，证明一周上六天班，而且姚佳夷还是孕期，周末需要上班；7.奖金申请单，证明奖金发放的要求，姚佳夷认为过于苛刻，导致其每月只有2000元的基本工资；8.2019年协议书的照片；9.微信聊天记录；10.证明信，证明姚佳夷所学专业分配工作、解决编制，但是平谷区卫健委没有给姚佳夷分配工作，也没有解决编制，个人档案本应该由学校寄到平谷区卫健委，但是平谷区卫健委没有提供工作，所以由姚佳夷个人存档，是平谷区卫健委违约在先，且姚佳夷与平谷区卫健委签订的定向协议，明显不公平，全文都是姚佳夷一方的义务和责任，没有提到平谷区卫健委的责任，而且平谷区卫健委没有对姚佳夷做出过任何财力、物力的付出，但是约定了一年一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平谷区卫健委对姚佳夷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姚佳夷和妇幼保健院之间，因为服务期以及规范化培训所发生的费用产生争议，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并实际履行完毕，这与姚佳夷未按照与平谷区卫健委签订的定向生就业协议，承诺在平谷区卫生系统工作满10年，不是同一合同关系，签订的主体不一致，约定的主要事项也不一样，平谷区卫健委与姚佳夷签订的协议要求定向生在签订协议后必须回到平谷区的卫生系统工作满10年。妇幼保健院与姚佳夷签订的合同，要求姚佳夷在接受规范化培训的基础上，在妇幼保健院工作满十年。姚佳夷在妇幼保健院工作了3个月零20天，但是妇幼保健院为其支付了19万余元的费用。姚佳夷规范化培训结束之后，先以请病假的形式拒绝回岗位工作，后又直接提出辞职，给妇幼保健院造成了人才梯队培养断岗和经济损失。目前姚佳夷未在平谷区卫生系统工作，姚佳夷未为平谷区卫生系统提供服务，所以平谷区卫健委对姚佳夷提出的在平谷区卫生系统工作的计划落空，故平谷区卫健委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姚佳夷违反了与平谷区卫健委的合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这是姚佳夷与妇幼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了劳动仲裁；对证据4，认为是姚佳夷和妇幼保健院劳动争议中该解决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进行确认；对证据5，2016年签订的协议，在仲裁裁决书中得到确认，但是这是姚佳夷和妇幼保健院之间在解决劳动争议的时候确定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9年的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姚佳夷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劳动仲裁时未按照该协议作为裁决依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和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意义；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平谷区卫健委未按照定向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姚佳夷提到的解决编制问题，在定向协议里没有体现，姚佳夷到妇幼保健院工作，是遵从和履行了定向生协议，按照平谷区卫健委的统一部署和要求，分配到妇幼保健院工作。本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平谷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姚佳夷提交的证据1、2和证据5中2016年的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合同书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姚佳夷提交的证据3、4、6、9、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姚佳夷提交的证据8和证据5中2019年签订的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合同书本院不予采纳；姚佳夷提交的证据7不具备证据的证明能力，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平谷区卫健委原名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局（以下简称平谷区卫生局），妇幼保健院已更名为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院、北京市平谷区牙病防治所）。2011年8月15日，平谷区卫生局作为甲方与乙方首都医科大学签订首都医科大学2011年为北京市远郊区县定向培养卫生人才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甲方根据本区县医疗卫生人才的需求，确认2011年定向就业招生计划，并将确认函以书面形式给乙方。二、甲方需与定向培养的学生签订《定向就业协议》，明确有关定向就业政策，学生毕业后依据《定向就业协议》就业。三、甲方负责落实定向培养的学生毕业后回所在区县卫生单位就业。四、乙方受甲方的委托，根据《2011年定向就业招生计划确认函》，2011年为甲方培养临床医学专业（五年制）6人。2011年7月16日，平谷区卫生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姚佳夷（首都医科大学2011级临床医学专业本科定向生）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其中约定：为适应平谷区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需要，甲方委托首都医科大学为其培养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就业生，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补充卫生专业技术人员。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双向选择和协商，确定乙方作为临床医学专业定向生培养，就学地点在首都医科大学顺义校区。学制为五年，学历为本科。二、甲方按照其与首都医科大学签订的《首都医科大学2011年为北京市远郊区县定向培养卫生人才协议书》的要求，与乙方签订此“定向就业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三、双方签署协议后，甲方出具相关手续使乙方能够被首都医科大学顺义校区接收入学，具体入学手续听从学校安排。乙方按照甲方和学校的要求自行办理各项手续，提供相关证明、证件。四、对于此次定向就业生，甲方不负责农转非和户口迁移，不负责档案移转。五、乙方就学所产生的报名费、体检费、学费、杂费、交通费、住宿费、实习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七、乙方本科毕业后，甲方负责推荐安置其到甲方所属行政区域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工作，与社区卫生机构签订聘用合同，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劳动和就业待遇。八、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并达成书面一致意见，乙方不能单方中途放弃在校学习、转学、转专业。乙方本科毕业后应按照甲方要求和本协议约定，服从甲方分配到社区卫生机构工作。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书面确认同意，乙方不能单方拒绝分配而选择继续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或要求出国留学，影甲方的定向培养安排。乙方违反上述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应支约违约金5万元。九、乙方毕业后保证服从甲方工作安排，与甲方推荐的用人单位签订服务合同，服务期限不得低于10年。如乙方拒绝签订服务合同或聘用合同，或因乙方原因导致服务期不满10年，乙方须承担违约经济责任，每少服务一年，向甲方交纳10000元违约金。平谷区卫健委提交的2011年首都医科大学本科、高职（专科）招生简章，第十七条规定，首都医科大学在北京地区招收的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面向北京的全体考生，教学过程在燕京医学院（顺义区）进行。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的预录考生必须与定向单位签订“定向就业协议”后方可被正式录取，三年制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考生被录取后必须与定向单位签订“定向就业协议”。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考生毕业后由定向单位安排就业。后首都医科大学2011年临床医学专业5年制本科（平谷定向生）名单公布，其中有姚佳夷。2016届毕业生档案交接名单中亦有姚佳夷。2016年7月1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为姚佳夷出具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通知书，载明：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按照国家制定的2016年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方案，现有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生姚佳夷（女，临床医学专业，本科毕业生，修业年限五年，报到地址北京市平谷区，档案材料另转）到你处报到。后姚佳夷入职妇幼保健院，2016年11月1日，姚佳夷与妇幼保健院签订医学技术人员聘用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十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6年11月1日。双方另签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妇幼保健院安排姚佳夷到北京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2020年9月14日，姚佳夷向妇幼保健院提出辞职。2020年9月18日，妇幼保健院向姚佳夷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载明：2016年11月1日，北京市平谷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妇幼保健院）与姚佳夷签订了固定期限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26年11月1日期满终止。2020年9月14日姚佳夷因个人原因向医院提出辞职，双方聘用合同于2020年9月18日解除。工资结算至2020年9月18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至2020年9月。2020年10月15日，妇幼保健院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姚佳夷支付违约金61666元；2.赔偿损失190670.39元。2020年12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28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姚佳夷支付妇幼保健院违约金61205.48元；2.姚佳夷支付妇幼保健院损失32100元。裁决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姚佳夷已按照仲裁裁决书的内容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平谷区卫健委与姚佳夷签订的定向就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平谷区卫健委委托培养学校首都医科大学定向招收姚佳夷，现姚佳夷已完成学业，应当遵守定向就业协议约定，服务满10年，但姚佳夷在工作四年后自动辞职，明显违反了定向就业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金系针对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之所以能够就读于首都医科大学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远郊定向班），是因为其接受了原告的委托定向培养、定向就业，也即意味着被告占用了原告有限的定向培养、定向就业名额的资源。但姚佳夷就学期间所产生的报名费、体检费、学费、杂费、交通费、住宿费、实习费等，均由姚佳夷承担，平谷区卫健委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姚佳夷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姚佳夷主张已经给妇幼保健院作出赔偿，本案中即便需要赔偿，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本院认为，根据平谷区卫健委及妇幼保健院分别在仲裁案和本案中的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姚佳夷与妇幼保健院签订聘用协议书系姚佳夷与平谷区卫健委履行《定向就业协议》的具体行为，不应将两份协议割裂对待，姚佳夷已向妇幼保健院赔偿违约金的事实应作为本案中确定违约金的因素之一予以考虑。但应注意的是，妇幼保健院基于给姚佳夷提供专项职业培训而在聘用协议中约定服务期及相关违约条款，而并非仅仅根据定向就业协议。故本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姚佳夷需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佳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375元（已交纳），由姚佳夷负担27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孙媛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