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隽，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铭，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5995号5幢1410室。法定代表人：陈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剑，男，该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厚，男，该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梓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889号2幢。法定代表人：徐广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平，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杨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爽公司）、上海梓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斌公司）、徐广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隽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共爽公司、梓斌公司、徐广平返还首付款68，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租金即是分期支付的买卖款，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非杨隽使用不当造成，共爽公司对所出卖车辆因质量问题导致车辆营运使用的目的无法实现，应对解除合同的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首付款68，000元，梓斌公司、徐广平承担连带责任。共爽公司辩称：因杨隽拖欠租金且多次违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收回，提前解除了合同；杨隽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第三．2条中第3项、第5项的约定，共爽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需退还首付款和租金。梓斌公司、徐广平除认同共爽公司的意见外，还认为梓斌公司只是中介人，杨隽购车时已明确告知系共爽公司向其出售车辆，租金也是共爽公司收取，故梓斌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杨隽与共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共爽公司返还首付款68，000元及4期购车款24，000元，梓斌公司、徐广平对共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广平是梓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毛某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定金合同的经办人。胡子厚、倪剑为共爽公司员工。2019年8月29日，杨隽为运营网约车向A公司租车，与毛某签订定金协议，支付了3，000元。2019年9月2日，毛某告知徐广平，杨隽要分期买车。2019年9月3日，杨隽至梓斌公司签署加盖共爽公司印章的《汽车租赁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所指的车辆为甲方（共爽公司）的车牌号为XXXXXX，车辆型号及配置荣威550，车架号LSJW26763GS045187，车辆发动机XXXXXXXXXXX。第二条约定：1．车辆租期为12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2．租赁期内车辆每月租金为6，000元；……4．第13个月起，租金付清，车子的残值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1．甲方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2．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收回所租出车辆，已收取的租金等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但不限于乙方要交纳在租车城市以外地区收回车辆费用。……（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48小时。……（5）车辆违章超过5个，（收到通知一周内）乙方拒不及时处理……。第六条约定：1．乙方提车时，一定要仔细、认真检查车辆是否正常，发现问题应在交车前解决，车辆一旦交接后，视为车辆正常。第七条约定：……3．乙方提前退租时，乙方支付违约金，实际使用期未至合同约定租期时，须向甲方支付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且已付租金不予退还。当日，杨隽提走牌号为XXXXXX（车架号LSJW26763GS045187）的白色荣威550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一辆，杨隽妻子向毛某微信转账支付17，000元。2019年9月9日，杨隽妻子微信转账支付徐广平54，000元，梓斌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车辆首付款68，000元。同日，徐广平微信转给毛某15，000元。2019年9月25日，杨隽驾驶系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遂联系徐广平，徐广平答复“宝安公路富长路路口XX汽修”“你去的时候告诉我。我和修理厂打招呼。”次日，杨隽将车辆送至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发生拖车费450元（B公司已返还杨隽）。2019年10月1日，共爽公司财务向杨隽催缴月供，杨隽妻子向其转账支付了6，000元。2019年10月4日，杨隽支付给B公司300元。2019年11月28日，杨隽支付了B公司1，100元。2019年10月31日，杨隽妻子向徐广平转账支付了6，000元。2019年11月25日，倪剑通知杨隽有违章记录要求处理（截止2020年6月杨隽有8条违章记录未处理）。2019年12月1日，共爽公司财务再次向杨隽催缴月供，杨隽表示让其老婆转。2019年12月3日，杨隽妻子分两笔微信转账给徐广平共计6，000元。2019年12月19日，系争车辆曾在运营过程中发生混动故障。2019年12月29日，杨隽将系争车辆交至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检测，结果为车辆具有混动故障，杨隽遂将车辆一直停放在C公司。2020年1月，倪剑询问杨隽车辆情况，杨隽未予答复。2月至3月期间，双方多次相约面谈未果。2020年4月13日，共爽公司支付C公司检测费272元后将车辆开走。一审中，徐广平确认实际收到杨隽支付的款项为92，000元。共爽公司确认收到徐广平转付的72，000元，该款中首付款为58，000元，另外24，000元系四期的月供，因承诺给徐广平1万元的介绍费，故实际收款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杨隽为经营网约车而找到了毛某，毛某联系徐广平后由共爽公司的代理人胡子厚与杨隽签订涉案合同。毛某、徐广平系为杨隽和共爽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共爽公司未向杨隽出具过委托徐广平、梓斌公司处理合同事宜的书面委托书，且在签订合同时已将公司负责处理合同事宜的人员告知了杨隽，杨隽不能仅凭徐广平、梓斌公司的居中媒介即认定其具有共爽公司的合同代理权，杨隽以委托事项不明要求徐广平、梓斌公司承担合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共爽公司根据杨隽选择从车辆所有人处获得系争车辆并提供给杨隽使用，杨隽向共爽公司支付租金，双方约定待租赁期满后系争车辆归杨隽所有，这种履约方式显然符合融资租赁的表现形式，故杨隽与共爽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并非买卖。杨隽表示共爽公司交车时未尽查验义务，车辆在交付时已存在内部故障无法修复，致使杨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中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系争车辆为二手车，杨隽理应对车辆潜在问题具有充分预期，合同中对验车义务也有约定，然杨隽未仔细阅看合同，亦未对车辆的内部设备进行查验，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其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融资租赁关系中承租人在占有租赁物期间对租赁物具有维修义务。杨隽主张自2020年10月3日起，系争车辆因混动故障前后维修四次，屡修屡坏，无法修好，然其提供的证据中仅有2019年12月19日的照片和C公司的检测单尚可证明，所提供的仪表盘照片均无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涉案车辆的仪表盘，支付B公司的钱款也无法看出是为维修混动故障而产生，杨隽在C公司检测出车辆存有混动故障后亦未对车进行维修，故无法确认杨隽对系争车辆已尽到维修义务，混动故障已无法修复。杨隽法定解除理由不成立，其主张2020年1月12日曾向共爽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共爽公司否认，但共爽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收回了车辆，且一审中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据此认定双方已于收回车辆当日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共爽公司收回车辆时，就单方解除事宜并未明示杨隽，故不能认定杨隽已行使了单方解除权，不能适用合同第三条单方解除的约定。双方系合意解除，共爽公司收回车辆，杨隽已无法获得车辆所有权，故而首付款理应退还。杨隽实为提前退租，根据合同约定，其已支付的4期租金24，000元不予退还，另需承担未付租金总额的30％，即14，400元［（72，000-24，000）＊30％］作为违约金。另外，首付款中68，000元有2万元实为案外人毛某、徐广平的中介费用，理应由杨隽与共爽公司各自承担1万元。据此，确定共爽公司应退还的钱款为43，600元（首付款68，000元-中介费10，000元-违约金14，400元）。判决：1、杨隽与共爽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2、共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隽首付款43，600元；3、驳回杨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元，由杨隽负担552元，共爽公司负担49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共爽公司根据杨隽选择从车辆所有人处获得系争车辆由杨隽使用，杨隽向共爽公司支付租金，双方约定待租赁期满后系争车辆归杨隽所有，这种履约方式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杨隽认为双方系买卖关系，于法无据。系争车辆为二手车，杨隽对车辆潜在问题应当有充分预期，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车辆的查验义务，共爽公司在交付系争车辆时刚经过年检，车辆能够正常使用，杨隽在用车一个月后才提出车辆存在设备故障，期间还经过交通事故及维修，故无法确定车辆交付时已经存在内部故障，况且作为融资租赁人也履行了相应的维修义务，杨隽主张法定解除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考虑到杨隽曾向共爽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共爽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其收回车辆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共爽公司收回车辆，使得杨隽无法获得车辆所有权，故首付款项应当返还，但杨隽提前退租的行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其已支付租金不予退还并偿付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其对判决理由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杨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杨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庄人杰书 记 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