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士明，男，196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凤，女，1964年01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纯，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魏刚，男，1988年0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兴路528号。法定代表人：李子，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净，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英，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仓丰路1153弄1079号108室。法定代表人：陈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东，男，1968年12月0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龙，男，196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洞泾镇政府）、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城动拆迁公司）、何文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即使沈士明与何文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因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证》仍登记为沈士明，因此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发生转移，一审认定何文东拥有涉案房屋产权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沈士明仍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情况下，洞泾镇政府及茸城动拆迁公司仍与何文东签署安置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动迁安置协议应为无效，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洞泾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茸城动拆迁公司书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文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同何文东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洞泾（长兴道路）拆协字第006号，以下简称系争协议）无效；2．判令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同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重新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甲方、拆迁人）、茸城动拆迁公司（甲方代理人、拆迁实施单位）及何文东（乙方、被拆迁人）共同签署系争协议，约定对XX镇XX路X号、建筑面积120.77平方米之房屋进行拆迁等事宜。2015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何文东诉徐宝凤、沈士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即（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488号案件，何文东请求法院判令徐宝凤、沈士明搬出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费。2015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何文东诉请。嗣后，因徐宝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已生效裁判确认有如下事实：2013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徐宝凤、沈魏刚诉沈士明、何文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徐宝凤、沈魏刚请求法院判令沈士明与何文东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013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宝凤、沈魏刚的诉讼请求。因徐宝凤、沈魏刚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13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徐宝凤、沈魏刚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4年7月1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申字第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魏刚、徐宝凤的再审申请。因徐宝凤、沈魏刚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又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2014年8月28日，该院出具沪检一分民（行）监［2014］318100002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徐宝凤、沈魏刚的监督申请。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建筑面积为100.60平方米，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号为沪集宅（松）字第XXXXXX号，土地使用者为沈士明，立基日为1987年4月，立基人口为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2002年2月27日，沈士明与何文东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沈士明将其坐落于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0.6平方米）以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文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2015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徐宝凤诉沈士明、沈魏刚XX纠纷一案，即（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749号案件，该案中，徐宝凤请求法院确认对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共有使用三分之一的份额。2015年5月22日，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宅基地房屋由徐宝凤、沈士明、沈魏刚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另，（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488号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何文东释明，何文东明确表示针对（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749号民事调解书，暂时不向法院主张撤销权撤销该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主张系争协议无效，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之无效情形，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虽明确系争协议系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而无效，但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内容。其次，法院经审查，亦未发现系争协议存在无效之情形。故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之诉请，尚理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至于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所提要求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与其重签补偿协议之诉请，明显有违缔约自愿的合同法基本原则，法院亦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驳回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购买房屋申请书、何文东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两份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明何文东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洞泾镇政府、何文东质证后认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何文东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是否有依据；二、上诉人要求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与其重新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系争协议签署情况来看，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何文东基于其与沈士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权利后，于2013年10月15日与何文东签署系争协议。洞泾镇政府对此表示，因为知晓沈士明等与何文东之间就涉案房屋引发纠纷，故洞泾镇政府及茸城动拆迁公司待案件判决生效后才与何文东签署系争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洞泾镇政府及茸城动拆迁公司在与何文东签署系争协议时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权利人，审查确认签约相对方，已尽到审慎签约的义务，系争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恶意串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次，上诉人主张系争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人仍为沈士明，故何文东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沈士明与何文东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何文东对涉案房屋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故对上诉人的该理由，本院难以认同。综合前述，洞泾镇政府及茸城动拆迁公司与涉案房屋权利人何文东签署的系争协议合法有效。此外，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系争协议存在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动迁安置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动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不具有随意性。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与涉案房屋权利人何文东就涉案房屋安置补偿已达成约定且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洞泾镇政府、茸城动拆迁公司重新签署安置补偿协议并无权利主张的基础。综上所述，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士明、徐宝凤、沈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福才审 判 员 叶 兰审 判 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娟书 记 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