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庆，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注册地为上海市黄浦区，经营地为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岳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庆与被上诉人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以下简称“人大人研修院”)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庆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人大人研修院之人事吴海燕签名确认的考勤单，可证实陶庆存有45.98天加班，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其次，上海人大人科技创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陶庆工作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在岗期间至离职时，已按劳动合同支付并结清陶庆的经济补偿金的证明，系伪造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同理，上海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出具的主张陶庆工作期间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在岗期间至离职时已按劳动合同支付并结清陶庆经济补偿金的证明，系伪造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如陶庆提供伪证，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人大人研修院辩称，请求驳回陶庆的全部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陶庆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向人大人研修院提出加班申请并经过审批的情况，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曾安排其加班。事实上，陶庆的工作基本上是不需要加班的，人大人研修院也无需支付其加班费。2．关于陶庆要求核实两张费用报销单的真伪，人大人研修院认为，此系对证据证明力的质疑，并非真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未采信该组证据，最终还是支持了陶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3．经历了劳动仲裁和法院一审，人大人研修院不希望再增加诉累，也愿意与陶庆化干戈为玉帛，故未提起上诉。但是，如陶庆再提出无理要求，人大人研修院将考虑要求陶庆返还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已发放的工资。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大人研修院支付陶庆1.2020年1月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元(2020年2月5日应付而未付)；2.2019年4天未休假期折算工资2，758元(按照每月收入7，500元)；3.2014年8月13日至2020年1月30日超时加班工资15，992元(45.98天)；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28，750元(按照工作五年半＋一个月代通金，扣除备用金20，000元)；5．招待费报销款6，394.06元。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4月23日，陶庆与上海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签订二年期劳动合同，约定，陶庆的月基本工资为3，800元。2019年3月16日，陶庆与人大人研修院签订2019年4月23日至2022年4月22日三年期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税前4，000元／月，其中3，200元为基本工资，基本工资中300元为保密补贴预支，800元为竞业禁止补贴预支。甲方在乙方工作每满一年后的第一个月预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乙方上一年度的经济补偿金。3月16日，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协议竞业禁止。陶庆在人大人研修院从事教务工作，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30日。人大人研修院向陶庆支付2020年1月工资4，202.50元、2月工资4，202.50元、3月工资4，202.50元、4月工资1，702.50元。2018年10月15日，陶庆领取单位备用金20，000元。2020年3月25日，陶庆出具情况说明：“因工作手机急于交还单位，我把工作手机恢复回出厂设置，原因如下：因工作手机订票、订餐都已绑定支付宝，以及微信支付，而且是小额免费支付，所以不得不恢复原厂设置、微信记录，工作手机内容全无”。2020年4月7日，人大人研修院向陶庆发出处分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留院察看。发出催促工作交接函，要求陶庆于2020年4月10日办理工作移交与归还业务备用金。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31日由上海人大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岳子)为陶庆办理用工登记；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由上海人大人科技创新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慧子)为陶庆办理用工登记；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由上海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法定代表人余岳子)为陶庆办理用工登记；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2月29日由人大人研修院(法定代表人余岳子)为陶庆办理用工登记。2020年4月14日，陶庆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人大人研修院支付：1.2020年1月工资差额2，500元；2.2019年4天未休年假折算工资2，758元；3.2014年8月13日至2020年1月30日超时加班工资15，992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28，750元；5．招待费报销款6，394.06元。该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黄劳人仲﹝2020﹞办字第447号裁决，裁决：1．人大人研修院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4，000元；2．人大人研修院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庆2019年度4天未休年假折算工资1，471.26元；3．人大人研修院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庆招待费报销款6，394.06元；4．对陶庆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陶庆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人大人研修院提出，上海人大人科技创新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向陶庆支付经济补偿7，000元；上海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在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向陶庆支付经济补偿3，500元。陶庆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认为该金额系发放的奖金，费用报销单所列明的“预付经济补偿”系事后添加。人大人研修院未有其他事实依据佐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进行判断。首先，上海人大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人大人科技创新服务有限公司、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与本案人大人研修院为关联企业。其次，陶庆入职后岗位责职未发生变动，经济补偿未有结算，所签收的费用报销单不能证明该款系公司为员工离职时所支付的经济补偿。同时，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与陶庆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发生的备用金在一审中向陶庆催还，更能证明陶庆的入职与上述企业均存有关联。根据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则，人大人研修院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与陶庆的劳动合同关系仅自2019年3月建立，故陶庆自2014年8月14日入职，工作年限应从该日起计算，直至2020年1月30日人大人研修院因经营状况的影响，裁减相关教务岗位，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可视为劳动合同订立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陶庆要求人大人研修院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范畴，法院予以准许。对于陶庆在本案中主张的一个月代通金，因未在劳动仲裁中提出，未经仲裁前置处理，法院在此不作处理。对于陶庆在工作时领取的备用金双方均愿抵作赔付款，故在经济补偿金中予以作抵。陶庆叙述2014年8月至2020年1月间在薪酬的发放中，人大人研修院采取银行转账和现金发放二种形式，对于现金发放人大人研修院予以否认，陶庆亦未能举证现金交易等相关事实，故陶庆的说法不具有可信性，对陶庆主张的2020年1月份工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陶庆提供的有人大人研修院人事确认的出勤汇总，人大人研修院无证据推翻该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度陶庆剩余法定年休假为4天。因此，法院依据陶庆的工资收入、应休未休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予以折算。一审中，陶庆主张2014年8月13日至2020年1月30日平时超时加班。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陶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超出正常工作天数以外属于加班的事实，没有经申请并审批确认的加班依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人大人研修院安排陶庆加班，或证明人大人研修院掌握陶庆加班的事实，其主张的45.98天加班缺乏合理性，对陶庆要求人大人研修院支付加班工资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招待费报销款，因双方对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无异议，一审法院不再赘述。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人民币4，000元；二、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人民币1，471.26元；三、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庆招待费报销款人民币6，394.06元；四、陶庆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陶庆已预交)，由陶庆、上海人大人创新创业研修学院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人大人研修院应支付陶庆经济补偿金及计算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一节，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陶庆称，对于上海人大人科技创新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人大人科学发展研究院已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一节，经查，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人大人研修院该节抗辩意见亦未采信前述证据，也未于人大人研修院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中剔除前述款项。故而，一审法院采信陶庆之主张，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其入职时间，且为陶庆另行保留一个月代通金之诉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陶庆所主张之经济补偿金差额之争，在于陶庆坚持以7，500元计算其经济补偿金所致，经查，2020年5月21日仲裁笔录，陶庆自述末份合同约定4，000元，另有现金2，500元，此与其陈述7，500元亦有出入，另就陶庆于一审中提供的纳税明细查询(截图)可见，其工资薪金由多个公司支付，诸如上海人大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人大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零碳在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均有不同数额的支付，人大人研修院认为此系陶庆兼职所得，不应计入经济补偿金之计算，存有合理性。鉴于陶庆所主张的现金2，500元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之工资计算补偿金，并综合双方合意抵扣陶庆领用的备用金等情，判令人大人研修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就双方争议的加班费一节，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陶庆为主张存有加班，提供了考勤照片及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佐证，然其所持照片中，考勤表并无人大人研修院之公章，其上签名模糊不清，人大人研修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确定真实性，对该证据无法采信。至于陶庆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即使为真，也仅有其自述，相对人对其自述虽有呼应，但相对人之身份无法反映，是否为人大人研修院之员工，亦无法可知。陶庆虽主张45.98天的调休，但调休所对应的具体加班日期，加班事宜，是否系人大人研修院安排均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陶庆要求人大人研修院支付加班工资，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一审判决对陶庆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陶庆在上诉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尚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陶庆该节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陶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陶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