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23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兆瑞。2015年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寄押于阳谷县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继凯，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兆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翁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兆瑞及其辩护人杨继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多次以山东紫文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书面或者口头的代理或者买卖图书等合同，收取代理金、购书款、展位费、投资款等，骗取被害人薛某乙等人共计约70万元。公诉机关为此提供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兆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万兆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兆瑞辩称：部分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违约，向部分被害人寄发了图书；为郭某甲等人找到图书展展位；因亲属离世，未来得及向刘某甲等人退款；刘某乙、刘某丙的合同是与西安紫文书业有限公司签订；艾某甲艾某乙等人提起民事诉讼，不应认定为诈骗；与谷某乙夫妻约定半年后撤资；与李某甲等人约定退款，因账户被冻结，无法退款。 被告人万兆瑞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向王某甲等人寄发图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万兆瑞以山东紫文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紫文）名义，与他人签订书面或者口头的代理、买卖图书等合同，收取代理金、购书款，采用编造虚假物流信息，不发货或部分发货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计约60万元；被告人万兆瑞还谎称为他人提供图书展展位，骗取被害人钱财计1.9万元。分述如下： 1.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与被害人薛某乙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薛某乙购书款40680元。后被告人万兆瑞编造虚假物流信息，未寄发图书。 2.2019年2、3月，被告人万兆瑞以交代理金和购书款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甲11440元，后寄发约200本样书。 3.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张某甲1464元。后未寄发图书。 4.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秦某甲10000元。后未寄发图书，仅于同月28日退还被害人秦某甲100元。 5.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甲9400元。后向被害人李某甲寄发订购不符的图书。 6.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孙某4480元。后未寄发图书。 7.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收取订金为由，收取被害人余某8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8.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夏某576元。后未寄发图书。 9.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张某乙6321元。后未寄发图书。 10.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许某40000元。后仅寄发约3800元的图书。 11.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聂某52000元。后仅寄发约100本样书。 12.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花某755元。后未寄发图书。 13.2019年5、6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艾某甲艾某乙46600元。后未寄发图书。 14.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赵某甲2600元。后未寄发图书。 15.2019年1、2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乙20000元。后寄发约5000元图书。 16.2019年9、10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刘某甲544元。后未寄发图书。 17.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任某6640元。后未寄发图书。 18.2019年10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出租图书展展位为由，收取被害人赵某乙4000元。后未向被害人赵某乙提供图书展展位。 19.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刘某丁970元。后未寄发图书。 20.2019年4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刘某乙5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21.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丙15000元。后仅寄发约1300元的图书。 22.2019年7月，被告人万兆瑞以转让和预定图书展展位、收取保证金为由，收取被害人郭某甲13000元。后未向被害人郭某甲提供图书展展位等。 23.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丁1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24.2019年5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戊15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25.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姚某5000元，后仅寄发约700元图书及约100本样书。 26.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子1854元。后未寄发图书。 27.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贺某甲7000元。后仅寄发约2000元的图书。 28.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裴某5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29.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己1700元。后未寄发图书。 30.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杨某甲6500元。后向被害人杨某甲寄发订购不符的图书。 31.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赵某丙5000元。后寄发约20本样书。 32.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乙2989元。后未寄发图书。 33.2019年2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程某2000元。后向被害人程某提供约20本样书。 34.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武某7301元。后未寄发图书。 35.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张某丙20000元。后向被害人张某丙寄发约2200元的图书及约35本样书。 36.2019年1、2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丙15000元。后向被害人李某丙寄发约2700元的图书及约50本样书。 37.2019年4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庚2000元。后向被害人王某庚寄发数本样书。 38.2019年10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出租图书展位为由，收取被害人刘某子2000元。后未提供图书展展位。 39.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丁10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40.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贺某乙2392元。后未寄发图书。 41.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梁某1453元。后未寄发图书。 42.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宋某10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43.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辛（黑龙江文某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负责人）50000元。后向被害人王某辛寄发10000余元图书，向其退款10000元。 44.2019年1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张某丁2600元。后未寄发图书。 45.2018年，被害人刘某丙与陕西紫文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紫文）签订代理合同，缴纳代理金。后被害人刘某丙与被告人万兆瑞及陕西紫文就图书代理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刘某丙向被告人万兆瑞缴纳30000元代理金。陕西紫文以货抵款等形式将被害人刘某丙剩余代理金51454.83元转给被告人万兆瑞。被告人万兆瑞向被害人寄发约2100元的图书。 46.2019年4至6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刘某己22000元。后被告人万兆瑞向被害人刘某己寄发订购不符的图书。 47.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于某42000元。后向被害人于某寄发约1000元的图书。 48.2019年4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郭某乙5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49.2019年9月，被告人万兆瑞以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马某13000元。后未寄发图书。 50.2019年1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丑录5000元。后向被害人刘某丑录寄发约30本样书。 51.2019年8月，被告人万兆瑞以签订图书代理合同、售卖图书为由，收取被害人秦某乙16800元。后未寄发图书。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万兆瑞供述证实：自己参与网络赌博，输多少钱不记得。山东紫文共有何某、杨某乙、蒋某乙等5名员工。公司代理全效课堂、考易百分百、精彩课堂等书籍。收取的钱款用于进货等。 （2）被害人薛某乙、王某甲等人陈述证实：各自签订代理合同、购买图书等被骗的经过情况。 （3）被害人赵某乙、郭某甲、刘某子陈述证实：各自被万兆瑞以提供展位等为由骗取钱财经过情况。 （4）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万兆瑞公司成立后，未开过发票，未缴过税，公司不存在对公账户。 （5）证人王某癸证言证实：2018年3月起，万兆瑞在陕西紫文帮过忙，给过他几个月辛苦费。2019年1月，万兆瑞在山东成立公司，和其约定山东、河北的特定区域交给他负责销售，将山东、河北客户未提完的约38000元图书给万兆瑞。3、4月，万兆瑞又陆续要几千元的货。刘某丙的代理金转到万兆瑞名下，向其发送3万元的货物，剩余代理金折抵万兆瑞欠公司款项。 （6）证人杜某乙证言证实：万兆瑞代理陕西紫文的全效课堂、精彩课堂、考易百分百。2019年5月起，万兆瑞不再从陕西紫文订购图书。 （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9年9月，自己到万兆瑞的山东紫文上班。公司经营状况很差，基本没卖书。自己多次接到电话找万兆瑞要钱。别人给万兆瑞打钱，他收钱很快，再想找他要钱就很困难，找各种理由骗人。9月10日，万兆瑞称其图书卖的很好，让自己家入股。经与丈夫谷某乙商量入股35000元。11月，找万兆瑞要钱交房租，万兆瑞找各种理由推脱。 （8）证人谷某乙证言证实：妻子李某戊在万兆瑞公司上班，万兆瑞找自己入股，称每月能赚6000元，让自己投资50000元。后自己出资35000元入股。11月，自己找他要钱交房租，他表示答应。后来多次联系他，均表示推脱。 （9）证人刘某壬证言证实：万兆瑞经济状况很差，家里欠外面很多钱。他人品很差，在社会上口碑很不好。 （10）证人闫某证言证实：万兆瑞公司租用阳谷县盛世名门房子。他公司总共四人。很多外地人来找万兆瑞要钱，外地警方来调查紫文公司。 （11）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山东紫文经营状况差。2019年过完年，万兆瑞就把仓库里的书全当废品卖掉。万兆瑞经常安排自己写发货单，通过微信拍照给客户，告诉客户书已经发走，其实仓库没有书，自己也没有发。有时也会发一些样书给客户。他还安排编造物流延期等理由骗客户。 （12）证人刘某癸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万兆瑞租用自己家4间房子。约定好半年租金3800元，但长期欠房租，经多次催要才给部分，到现在还欠2000元房租。他们公司从2019年4月不再进货。2020年2月，自己看他不来，就把房子里的400多斤的书和卷子、捆书器、小推车等物品卖掉，书和卷子总共卖200元。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自己到万兆瑞的山东紫文工作。2019年10月底辞职。公司还有蒋某乙、李某己、李某戊。山东紫文是于2019年1月注册，注册资本是500万元，但万兆瑞未掏钱。山东紫文代理陕西紫文的全效课堂、考易百分百、精彩课堂、考易100分。2019年2月，万兆瑞将仓库里的过期书卖掉，剩余的书都发出来。4月中旬，万兆瑞不再进书。自己负责发样书，每次都是几十本发的。万兆瑞经济状况很差，家里很穷，没有房子。发的样书都是不收钱的。 （14）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实：薛某乙等人向万兆瑞支付款项，万兆瑞名下银行卡至2019年11月28日有多次入账、消费记录等情况。 （15）民事诉讼材料证实：王某辛等人提起民事诉讼等情况。 （16）房屋持有情况查询证实：万兆瑞名下未查询到房屋登记备案信息。 （17）企业登记信息等证实：山东紫文注册登记，认缴资本500万元等情况。 （18）开设赌场案件材料证实：万兆瑞参与赌博的情况。 （1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万兆瑞通过微信与薛某乙等人交谈，收款等经过情况。万兆瑞租用刘某癸房屋作为仓库，拖欠房租，刘某癸多少催促万兆瑞归还房租，要求万兆瑞将物品拖走，后房屋内物品被刘某癸以1000元的价格处理折抵房租等情况。 （20）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分局马街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9月5日对万兆瑞微信账号×××进行止付冻结操作，不影响微信账号所绑定银行卡、收款等功能。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2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前科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万兆瑞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经查，证人张某戊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万兆瑞虽然成立山东紫文，但该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零申报，且未开设对公账户，被告人万兆瑞使用自己的微信等向被害人收取款项，且该款项并未入账。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 2.被告人万兆瑞辩称：部分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违约，向部分被害人寄发了图书；因亲属离世，未来得及向刘某甲等人退款；艾某甲艾某乙等人提起民事诉讼，不应认定为诈骗；与李某甲等人约定退款，因账户被冻结，无法退款。被告人万兆瑞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向王某甲等人寄发图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查，被告人万兆瑞成立山东紫文，从陕西紫文获得山东、河北部分区域图书的销售权。被告人万兆瑞在约定销售区域外签订部分代理合同，从陕西紫文获得的图书并不足以支撑其履行合同。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万兆瑞收取被害人钱款60余万元，安排蒋某乙制作虚假发货单，让蒋某乙、何某发送图书，多则几十本，少则几本，寄发图书（不含样书）及经被害人索要退款共计4万余元。警方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进行了核实，亦证实被害人仅收到少量图书或样书，还有部分被害人收到与订购不符的图书，致使被害人签订合同的目的难以实现。被害人要求退款时，被告人万兆瑞以拒接电话、拒回信息等方式予以拒绝。情况说明、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万兆瑞微信账户虽然被冻结，但银行卡交易功能正常，并不影响其向被害人退款。综上，被告人万兆瑞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万兆瑞辩称的被害人违约、提起民事诉讼，未及时退款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向被害人寄发图书，根据被害人陈述，合同等，寄发的样书或订购不符的图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余寄送图书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3.被告人万兆瑞辩称：刘某丙的合同是与西安紫文签订。经查，刘某丙虽与西安紫文签订合同，但三方达成一致意见，陕西紫文以货抵款的形式将被害人刘某丙剩余代理金51454.83元转给被告人万兆瑞，后被告人万兆瑞又收取代理费30000元，仅寄发部分图书。故被告人万兆瑞应对上述钱款承揽责任。由于被告人万兆瑞发送约2100元的图书，该书款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4.被告人万兆瑞辩称：为郭某甲等人找到图书展展位。经查，证人王某癸证实2018年万兆瑞曾为陕西紫文订过展位。鉴于被害人朱某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被害人陈述无法联系被告人万兆瑞的事实缺乏证据予以印证，故本起事实不予认定。涉及被害人郭某甲、赵某乙、刘某子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7月、10月。被告人万兆瑞在该时间大量采用收取钱款不发图书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同时被告人万兆瑞还在网络上参与赌博，且被害人郭某甲、赵某乙、刘某子陈述基本一致。故涉及被害人郭某甲、赵某乙、刘某子的事实予以认定。 5.被告人万兆瑞辩称：与谷某乙夫妻约定半年后撤资。经查，被害人谷某乙妻子李某戊于2019年9月3日左右至山东紫文工作，后被告人万兆瑞邀请被害人谷某乙夫妻入股山东紫文，李某戊作为山东紫文的工作人员，对于该公司的经营状况有明确的了解，被告人万兆瑞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故本起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兆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瑞犯合同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兆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兆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万兆瑞退赔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雷 人民陪审员  刘须坤 人民陪审员  崔士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