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记山，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因与被上诉人王记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认定存在不当之处。上诉人与王记山是恋爱关系，债权债务存在特殊性，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存在不当。本案中所谓的借款，除第一笔2019年12月9日通过支付宝备注的2万元为借款外，其余的72300元均未向法庭提供有关形成借贷合意成立的书面证据或微信聊天记录；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案由确定存在问题，所以一审以民间借贷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3.适用自由心证裁量存在不当。一审法院未能坚持“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而是错误的引用高度盖然性规则，适用自由心证裁量存在不当。被上诉人王记山辩称，双方没有恋爱关系，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否认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王记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凤立即向王记山归还借款92300元；2.判令刘凤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923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王记山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涉案款项，王记山陈述：第一，2019年12月9日，王记山通过支付宝向刘凤转账2万元，并备注为借款；第二，2019年12月13日，王记山向刘凤转账33000元；第三，2020年1月9日，王记山向刘凤转账1万元；第四，王记山直接把中信银行信用卡及密码给了刘凤，刘凤于2020年1月9日使用该卡消费293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92300元。刘凤对于2020年1月9日的1万元、2019年12月9日的2万元及2019年12月13日的33000元均确认已实际收到。但刘凤对于王记山所称其在2020年1月9日用王记山名下信用卡刷卡293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根据王记山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20年1月23日，刘凤将上述争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照片发给王记山，并称：“7857+1290.5+20000。1月9号的。不信你就打客服问。”关于上述信用卡的情况，庭审中刘凤陈述：这张信用卡，当时是王记山让我去帮忙套现的，我自己不会操作，就去找了朋友帮忙操作，实际套现出现金后，我把现金和套现的卡都还给了王记山。在2020年1月份左右我把信用卡还给了王记山。另外，根据银行账单显示，在2020年1月9日王记山名下信用卡，刷卡两次，金额分别为28000元和1300元。关于借款过程王记山陈述:我跟刘凤是真爱网上认识的，有过一面之交。我开酒店的时候，刘凤曾给我推荐装修材料、床头背景等。后来，刘凤一直和我说缺钱，并提出向我借钱。借钱的理由主要有信用卡快逾期等。由于刘凤一直向我借钱，我意识到自己没法满足她的经济需求，且所借款项刘凤也迟迟不予归还。我曾多次向刘凤催款，但刘凤都没有还款，所以就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此外，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第一，2020年1月23日，王记山：一共差不多借了你93000元，对不对？我骗你什么了？你说说我骗你，我把钱借给你也不要利息。刘凤：你真会算，还长利息了，你还不如我那邻居了，邻居虽然想把房抵押借钱他。王记山：第一次两万对不对？第二次33000对不对，第三次一万对不对？第四是你用信用卡刷的，就不知道多少。刘凤：但是没有你这样出尔反尔，邻居还借着外面钱呢。你跟弟弟不是谈得很好，你不是帮弟弟争取现金吗；第二，2020年5月17日，王记山：你之前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刘凤：无语。王记山：没事的。你总得有个时间还吧？是不是帮忙归帮忙？刘凤：大山老总论帮忙那帮到底啊，别半吊子，等我事情解决了不会不还你，放心不会欠你的。王记山：大概有个时间吧。刘凤：帮我找几万块这个月征信维持一下，不然征信又出问题咋处理，情况你都很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记山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等方式向刘凤支付款项，刘凤亦确认已实际收到，其中以支付宝方式支付的款项明确备注为借款，刘凤虽辩称相应款项系王记山给他的业务回扣，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上述款项支付收取情况及王记山陈述、刘凤抗辩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记山已向刘凤支付相应款项并主张为借款，刘凤虽有抗辩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因此对于王记山主张借款的性质予以认定。关于借款的金额，刘凤对于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款项共计63000元确认已经实际收到，故对于该部分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应予以直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用信用卡刷卡的款项29300元，刘凤辩称系其帮王记山进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发生，且已将套现款项交付给了王记山。但是，针对该抗辩意见王记山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在2020年1月22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凤将涉案中信银行信用卡照片发给王记山，并称“7857+1290.5+20000。1月9号的。不信你就打客服问”，根据该聊天内容可见，王记山向刘凤告知其刷该信用卡的金额情况，且让王记山至客服处核实。刘凤在微信中所发送的金额虽与银行账单显示金额略有出入，但刷卡时间与微信中刘凤所称的款项发生时间相符，实际刷卡金额还应以账单显示为准。而在该段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就信用卡问题进行交涉时，刘凤并未辩称其刷卡套现并将款项交付王记山的内容。此外，在2020年1月23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记山向刘凤催讨的借款总额为93000（其称约为该金额），而刘凤并未对款项金额提出反驳，而王记山又称其中有刘凤刷信用卡导致的款项，刘凤亦未抗辩信用卡套现给王记山的事项。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刘凤抗辩其将王记山中信银行信用卡用于套现并已将相应款项归还王记山的意见不予认可，即一审法院认定该信用卡刷卡的29300元亦属于借款的构成部分，应由刘凤予以一并返还。关于王记山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该项费用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020年10月22日）。关于利息标准，王记山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刘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记山借款本金923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923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审中，刘凤提交了一份与王记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恋爱关系，案涉款项系交往过程当中王记山对其的帮助，其中，2020年1月9日，王记山在聊天记录当中说到，“我也不知道跟你什么关系，你也没表态，但是我认了。”王记山发表意见称：“我说我认我帮她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关系，我平白无故帮你，我认了。”刘凤向本院陈述，认可2019年12月9日转账的2万元是借款，但之后的款项是因为王记山承诺每个月给其3万块钱，帮其撑这个家。2020年1月9日转了一笔1万，王记山说不够，叫其刷信用卡，然后其也不懂，当时就去找人帮套现了，还给了王记山一些，然后其也用了一点。因为两个人处关系，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9年12月9日，王记山通过支付宝向刘凤转账2万元，并备注为借款；第二，2019年12月13日，王记山向刘凤转账33000元；第三，2020年1月9日，王记山向刘凤转账1万元；第四，王记山直接把中信银行信用卡及密码给了刘凤，刘凤于2020年1月9日使用该卡消费29300元。王记山依据2019年12月9日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13日转账33000元、2020年1月9日转账1万元的凭证以及其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2020年1月9日刷卡消费29300元的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凤除2019年12月9日转账2万元自认系借款外，均抗辩系双方交往中王记山对其进行的资助。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刘凤应当对于2019年12月13日转账33000元及2020年1月9日转账1万元的款项性质提供证据证明。但王记山名下的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并不属于金额转账凭证，王记山应当就该款与刘凤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及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2249号民事判决；二、刘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记山借款本金63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6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王记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4元，由王记山负担334元、由刘凤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王记山负担668元、由刘凤负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 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