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136号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君，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丽萍，女，1961年5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盼，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与被告郭丽萍、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君、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郭丽萍、寻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幻电公司《bilibili小电视》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发行权商品的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链接；2、郭丽萍、寻梦公司赔偿幻电公司经济损失73,000元、合理费用7,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事实和理由：幻电公司是美术作品《bilibili小电视》(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的著作权人。幻电公司经调查发现，郭丽萍未经授权在寻梦公司的拼多多平台经营的“好妈妈D小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销售的产品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哔哩哔哩”等字样，侵犯了幻电公司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郭丽萍未答辩。寻梦公司辩称：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寻梦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者，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并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请求驳回幻电公司对寻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名称为《bilibili小电视》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幻电公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幻电公司在其天猫bilibili旗舰店的显著位置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2019年12月17日，申请人幻电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某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陈某某的监督下，汪某使用该处手机，登录“拼多多”软件购物平台，在“好妈妈D小铺”内购买了品名为“bilibili哔哩哔哩周边小电视抱枕大号B站毛绒玩具靠垫手捂”大号手捂商品，付款24元免运费。订单编号为191217-XXXXXXXXXXXXXXX，物流公司：申通快递，物流单号：XXXXXXXXXXXXXXX。2019年12月25日，在上述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汪某在拆封了上述邮件，对相关商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包装封存。上述过程详见(2019)沪徐证经字第13387号公证书。2020年3月10日，申请人幻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相元、张某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称孙相元拟通过“公证云取证工具”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取证。2020年3月16日，中通快递人员将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邮件投递到该公证处，2020年3月26日，张某在公证员刘某某、工作人员陈某某的监督下，拆开包裹对相关商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包装封存，并对相关过程进行手机录频、截屏。上述过程详见(2020)厦鹭证内字第220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涉案的包裹系在“好妈妈D小铺”内购买的品名为“bilibili哔哩哔哩周边小电视抱枕大号B站毛绒玩具靠垫手捂”的小号抱枕商品，付款23.9元(免运费)。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抱枕与涉案正品抱枕的材质及制作工艺等均有差别，但两者图案在整体形象、主要特征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幻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未生产手捂类商品。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被诉商品ID为XXXXXXXXXXX，于2020年4月10日由商家自行下架，于2021年2月中旬被平台禁售并删除链接。截止商品禁售之日，剔除退货退款的实际销售数量为90件，销售金额共计2059.2元(其中手捂销售数量为43件、销售金额979.4元；抱枕销售数量为47件、销售金额1079.8元)。审理中，幻电公司确认寻梦公司已于2021年2月中旬删除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链接，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幻电公司要求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请及对寻梦公司的起诉，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表现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幻电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郭丽萍未经许可使用将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用于其销售的产品上，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幻电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金额，鉴于幻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郭丽萍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在被诉商品中所体现的价值、作用及郭丽萍的过错程度、被诉商品的实际售价、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幻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有律师到庭诉讼，并提供相应的公证取证材料，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的疑难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被告郭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20元及合理费用2,700元，共计3,32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幻电公司负担860元，被告郭丽萍负担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旭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兆良书 记 员 李兆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