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桥新街17号10幢1413室。法定代表人：顾广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欣，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龙，男，199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奉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国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8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国龙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万国龙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8月21日至奉嵘公司寻找工作，也无证据证明是受奉嵘公司指派到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外包协议中没有万国龙的名字，不能证明其属于外包协议所涉的劳务人员。不能仅因外包协议即认定万国龙与奉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口头约定20元／小时等更是无从谈起。仲裁裁决与事实相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此前，仲裁裁决确认万国龙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经法院调解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说明万国龙已放弃其权利。被上诉人万国龙辩称：根据通话录音，奉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万国龙系其安排至XX公司提供劳务。当时也说到先由XX公司垫付医药费，待回到上海后再处理。根据一审证据，结合外包协议，可以认定万国龙是奉嵘公司安排至XX公司工作。之前万国龙要求确认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因为当时万国龙确实是在XX公司工作。后来XX公司提供了外包协议，万国龙才发现对用人单位认识错误。万国龙不接受奉嵘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万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万国龙与奉嵘公司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万国龙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至2019年8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国龙于2019年8月21日至奉嵘公司寻找工作。同年8月22日，奉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派万国龙等人至XX公司工作，万国龙与奉嵘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20元／小时，加班另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具体工作内容为吊运做辅助工作。2019年8月28日，万国龙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即拨打120后由救护车送至奉贤区中心医院治疗，陪同人员为XX公司杨某等人，并由XX公司支付了住院押金5，000元。2019年9月，万国龙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贤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其与XX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奉贤区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裁决，确认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万国龙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XX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主持调解，双方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后，万国龙再次向奉贤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奉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奉贤区仲裁委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裁决，对万国龙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万国龙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第一，2019年8月29日万国龙亲属与奉嵘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显示，顾广庆认可万国龙是其派至XX公司提供劳务及责任由谁承担等内容；第二，2019年8月28日XX公司工作人员与奉嵘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显示，万国龙受伤后，XX公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询问顾广庆如何处理，顾广庆未否认万国龙是其员工，并回复先由XX公司垫付医疗费，待其回上海后到医院处理等内容；第三，2019年9月2日，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生产监察局出具的询问笔录显示，XX公司工作人员也陈述万国龙是奉嵘公司的员工；第四，XX公司与奉嵘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外包协议相关条款明确约定，奉嵘公司派往XX公司提供劳务的人员均应系其员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万国龙提供的通话录音、外包协议、询问笔录相互间能印证万国龙系奉嵘公司的员工。故对万国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2019年8月28日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做审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判决：确认万国龙与上海奉嵘实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奉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有关表述不完整及不准确等内容，本院已于上文补充及更正，其余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奉嵘公司对一审认定“万国龙于2019年8月21日至奉嵘公司寻找工作。同年8月22日，奉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派万国龙等人至XX公司工作，万国龙与奉嵘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20元／小时，加班另计”、“（万国龙）具体工作内容为吊运做辅助工作”表示不予认可。万国龙表示一审认定属实。本院随后予以阐述。二审中，万国龙提供2020年4月14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一份。笔录记载，审判人员询问奉嵘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国龙是否为其找的员工；法定代表人表示，万国龙是其2019年8月叫去XX公司上班。二审中，本院询问奉嵘公司一审中为何未到庭参加诉讼，奉嵘公司表示其没有必要到庭，已提供了书面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万国龙提供了XX公司的生产主管2019年9月2日在奉贤区应急局执法监督科办公室的询问笔录。笔录中该生产主管表示，万国龙是奉嵘公司派遣在XX公司的劳务工。一审中奉嵘公司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表示，笔录部分内容记载真实性存疑。一审中万国龙提供的显示为2019年8月29日其家属与奉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记载，家属询问“你们派遣人从来不签合同的吗？”对方答“不是的……这个活可能随时就结束……”；家属询问“他去是属于你们劳务，从你们劳务那里拿的钱是吧”，对方答“我们派过去，到时候他们厂里把钱打过来就给他发掉了”。万国龙提供的另一份录音文字记录记载，女声问“我这边是红珊瑚的，就是现在，你这外包的人员现在受伤了，你怎么处理”，男声答“这事情我肯定回上海……”；女声问“我要让他住院还是怎么样？因为我不知道你这边怎么处理，因为这个工人是你这边的工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帮他保险买了吗？”，男声答“他干两三天还没来得及办这些手续”；女声说“如果说住院我可以帮你垫付这个钱”，男声说“那你现在就先垫付，先把工人看好吧”。一审中奉嵘公司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表示，法定代表人不清楚电话另一边是谁，录音是不知情下形成，法定代表人未承认万国龙系奉嵘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国龙与奉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2020年4月14日的谈话笔录，结合一审中万国龙提供的有关证据，以及奉嵘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事实，一审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正确。二审中奉嵘公司对一审认定有关事实提出异议难以成立。另案调解中万国龙表示不确认其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其向奉嵘公司提出主张。奉嵘公司虽坚持上诉，但并没有新的事实与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奉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