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媚，女，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梦圆，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敏，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苗苗，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淑媚因与被上诉人马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淑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敏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双方的关系应为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未全面审查杨淑媚的证据。杨淑媚按照马敏的指示和要求购买现货口罩。3月24日马敏通过微信委托杨淑媚利用自身资源抢购2万个现货口罩，期间双方多次协商，杨淑媚按照马敏的要求为其购货、或退货退款，并继续接受购买口罩的委托。杨淑媚作为中间人无偿帮助马敏抢购口罩，没有盈利意图，“大圣”口罩（单价7.8元）也是按照王一鑫的报价如实传达。马敏转账156000元货款，后“大圣”口罩无货，该笔转账转为便于杨淑媚抢购其他口罩的货款备用金。后杨淑媚为马敏抢购到“娜菲实业”现货口罩（单价6.8元），因此货款备用金剩余20000元。在马敏要求退货时，杨淑媚按照其指示退货；在马敏要求退款时，杨淑媚回复需等退货完成或转售成功后才能全额退款，马敏知情且同意。杨淑媚明确表示无法完成委托时，马敏仍问杨淑媚新进展；对于马敏的退款催促，杨淑媚每次都如实答复。一审法院只截取杨淑媚收取马敏“大圣”单价7.8元的行为，和杨淑媚向王一鑫转账购买“娜菲实业”单价6.8元行为，就两个行为的报价不同来认定杨淑媚就其中20000元差额盈利是事实认定错误。两种口罩货源之间的货款差额20000元明显并非杨淑媚获得的利润，且在马敏拒收后，杨淑媚自行垫款，将该部分差额退还马敏。杨淑媚一直尽力维护马敏的利益，按照其要求和指示处理购买口罩事务。（二）王一鑫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应当追加王一鑫为共同被告。马敏知情且同意杨淑媚与王一鑫共同接受委托以抢购现货口罩，相关口罩资料和订购退货联系厂家都由王一鑫负责。在“娜菲实业”的善后处理及本次纠纷处理的意见中，王一鑫也积极参与并负主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王一鑫确认与杨淑媚共同处理并承担损失，杨淑媚作为中间人仅负责传达，并未实际参与口罩货源的联系及订货送货。马敏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在杨淑媚交付口罩不合格的情况下，如杨淑媚所述，双方已经达成退货退款合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淑媚需要向马敏返还口罩购买款合理合法。2.杨淑媚并不存在无偿帮忙购买口罩情况，从双方沟通过程中可以看出，杨淑媚在单方给马敏发出了不符合要求的“娜菲”口罩后，并未向马敏说明该款口罩单价为6.8元，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淑媚告知马敏其是7.8元与其上家购买，故杨淑媚赚取了2万元差价，一审法院认定赚取差价的事实正确，双方之间不可能成立无偿帮忙。（二）本案中马敏一直与杨淑媚进行联系，其认定的合同相对方也仅有杨淑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一鑫与杨淑媚之间的关系如何，不对本案合同关系造成任何影响，杨淑媚也无证据证明王一鑫系合同一方主体，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淑媚与王一鑫的关系与本案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淑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淑媚向马敏返还口罩购买款136000元；2.判令杨淑媚支付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马敏、杨淑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4日，马敏：“我现在马上需要现货20000个普通K95口罩，有货吗？后续的合约还会订50W或者100W”杨淑媚：“有，哪种？图给我然后寄哪里？”马敏：“大圣的有吗？”杨淑媚：“有”马敏：“大圣普通N95口罩20000个”“什么时候寄？怎么给钱？”马敏：“杨淑媚159××××4082招商银行广州五羊支行6214830207253609明天上午寄”。马敏于当日向杨淑媚招商银行帐号62×××09转款156000元。后因杨淑媚一直无法提供马敏要求的口罩，故3月27日马敏明确要求杨淑媚退款。杨淑媚于3月29日在微信答复马敏：“姐，您好，放心我肯定会全额退回给您的，只是钱在上次那批货那里套住了，我也没办法一下子给您退回去”。之后，杨淑媚于2020年5月7日退还了4000元、于2020年7月23日退还了10000元，于2020年7月26日退还了6000元，合共退还了20000元给马敏。杨淑媚为证明王一鑫知道杨淑媚帮马敏寻找口罩货源，且王一鑫负责联系口罩货源、订货发货以及相关退货退款事项，该事项由双方共同完成，提交了王一鑫与杨淑媚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汇总及证明内容说明、王一鑫与杨淑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据。马敏质证认为杨淑媚向王一鑫采购口罩单价为6.8元，而杨淑媚向马敏报价为7.8元，故马敏、杨淑媚之间的关系非杨淑媚所称的无偿帮忙、委托关系，是杨淑媚没有货物而形成的多层采购关系。杨淑媚为证明马敏所付全部款项由杨淑媚转账给王一鑫，杨淑媚未就该批口罩盈利，提交了2020年3月25日杨淑媚向王一鑫转款136000元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为证据。马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确认，不同意追加王一鑫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从马敏、杨淑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马敏是向杨淑媚采购口罩，并向杨淑媚支付了采购口罩的款项156000元。在得知杨淑媚无法提供马敏要求的口罩后，马敏已明确要求杨淑媚退还货款，而杨淑媚也答复马敏会全额退回给马敏。实际上，杨淑媚也分三次合共退还了20000元给马敏。现杨淑媚提交的王一鑫与杨淑媚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杨淑媚转款136000元给王一鑫的电子回单不足以证明杨淑媚的抗辩主张。因此，杨淑媚应将余下的136000元退还给马敏。至于杨淑媚与王一鑫的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调处。对杨淑媚要求追加王一鑫为本案共同杨淑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杨淑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136000元给马敏。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杨淑敏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马敏与杨淑媚就案涉K95口罩成立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二）杨淑媚是否应当退还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杨淑媚主张双方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但是从双方订立合同的过程来看，是马敏发出要约“我现在马上需要现货20000个普通K95口罩，有货吗”，杨淑媚承诺“有”，且询问“寄哪里”。随后双方进一步就价款、给付方式协商一致。马敏按照杨淑媚的指示向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货款。故双方的主要义务表现为一方支付货款，另外一方提供数量、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其法律关系性质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买卖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序良俗，故合同依法产生约束双方的法律效力。马敏已经支付了货款，杨淑媚理应如约履行合同交付货物的义务。但鉴于双方对于交付何种标准的货物未有协商一致，马敏提出退还款项后，杨淑媚明确表示同意全额退款，事后却以种种理由不履行退款义务，违反诚信原则。杨淑媚上诉主张否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否认应当承担退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杨淑媚向马敏退款1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认为应当追加王一鑫参加诉讼，突破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淑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杨淑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