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梁庄镇李官寨村。法定代表人：王林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广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阳，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二环北路360号711室。法定代表人：陆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黄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厦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林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广利、张高阳,被上诉人宝厦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林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林木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林木业公司向宝厦建设公司供货的事实清楚，宝厦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均没有异议，但宝厦建设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后来补签，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同签订后，三林木业公司向宝厦建设公司供货的事实有出库单及开具的发票予以印证。一审法院采信宝厦建设公司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宝厦建设公司何时将合同提交自己的系统申请盖章与三林木业公司无关，但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事项是三林木业公司向宝厦建设公司所承包的主体提供模板的义务。2.吴某某作为申请用印的主体，可见吴某某可以代表宝厦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宝厦建设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林木业公司在供货过程中一直与董某某、吴某某接洽，其二人均称系宝厦建设公司的职工，案涉工地也是宝厦建设公司的施工工地，吴某某与董某某共同在出库单中签字，三林木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二人履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董某某作为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其在出库单中采购处签字应当认定合同相对方应为宝厦建设公司。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送货单中的验收人应为董某某，即董某某在送货单中签字对宝厦建设公司产生约束力。董某某辩称其在出库单中采购处签字系补签，作为公司员工，其应明知其签字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且其签字的位置并非验收处而是采购处，说明董某某是作为采购方的代表出现的。故无论出库单是否为补签，董某某均应对签字的出库单承担责任。出库单中记载的内容明确，采购单位系宝厦建设公司，采购的模板用于濮阳百花湖项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作出正确认定。4.一审法院认为宝厦建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无证据显示采购方及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吴某某。即便是按宝厦建设公司所述吴某某系劳务分包人，根据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出库单中董某某的签字，也可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宝厦建设公司。退一万步讲，即便吴某某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结合宝厦建设公司在一审的陈述以及其对合同出库单系补签的说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从吴某某转移至宝厦建设公司，宝厦建设公司也应基于对吴某某的转移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三林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宝厦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宝厦建设公司并非2018年9月份《材料采购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正确。1.三林木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宝厦建设公司在2018年9月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厦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三林木业公司与吴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三林木业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主张于2018年9月份签订的但不显示签订日期的《材料采购合同书》，且其主张宝厦建设公司已向其支付过模板采购款265000元，但并没有提供实际的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证明支付事实的存在。其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书》中约定“宝厦建设公司的付款必须支付到三林木业公司指定的账号上，并约定了宝厦建设公司支付款项后向宝厦建设公司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但并无证据显示宝厦建设公司向其指定的账户支付过钱。三林木业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后来三林木业公司重新制作并欺骗性补签的出库单，用以证明其已向宝厦建设公司交付了货物，以及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见宝厦建设公司抵扣入账，宝厦建设公司使用的模板数量也与三林木业公司主张的模板数量大相径庭，其负有提供原始底单以证明双方交易数量的举证责任，却未提供原始底单的证据。其次，从宝厦建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经过公证的《材料采购合同书》能够证明与本案有实际联系的案外人吴某某曾于2019年10月9日向宝厦建设公司申请盖章签订过一份与三林木业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三林木业公司辩称宝厦建设公司何时将合同提交系统申请盖章与三林木业公司无关，但用印申请单却是由吴某某提出的，而且三林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库单显示的交易时间全都在2019年10月9日以前。董某某与三林木业公司的通话记录及董某某的证言显示双方的交易全部是由吴某某签收的出库单，且董某某与三林木业公司的通话记录中也显示，吴某某具有撕毁双方交易原始底单的权利，三林木业公司也认可吴某某具有撕毁底单的权利。再结合吴某某独自向三林木业公司支付过265000元模板采购款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只能说明三林木业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份《材料采购合同书》的实际合同相对人应为吴某某。再次，三林木业公司与董某某的通话记录中清楚反映出，三林木业公司是与吴某某进行了对账，对账结果也没有告知宝厦建设公司，算出欠付60万元钱后，吴某某就撕毁了原始底单。为了将60万元债务转让给公司，三林木业公司和吴某某合谋重新制作了一份出库单并编了一个为开票方便的理由，让董某某在上面进行签字，可以充分说明三林木业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实际是吴某某。2.三林木业公司偷换概念，混淆事实。首先，三林木业公司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均没有异议，但宝厦建设公司认为合同系后来补签，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查明，宝厦建设公司对三林木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8月《材料采购合同书》有异议，宝厦建设公司在一审认为2018年8月并没有和三林木业公司签订过《材料采购合同书》，而只在2019年9月27日应项目分包人吴某某的申请审批盖章过一份关于三林木业公司的《材料采购合同书》，并没有认为是对合同的补签。其次，三林木业公司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混淆事实，经一审查明宝厦建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董某某与三林木业公司之间的通话记录显示，董某某并不参与三林木业公司的供货过程，而三林木业公司叙述为“三林木业公司在供货中一直是与董某某、吴某某在接洽”，事实是董某某对整个供货过程并不知晓，假如董某某知晓、参与整个供货过程，三林木业公司则应当知晓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董某某签字认可，才能由宝厦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在整个供货过程中，三林木业公司根本不会遗漏让董某某进行签字确认的环节。吴某某也并非宝厦建设公司的员工。二、三林木业公司认为只要董某某在三林木业公司的出库单上签了字债务就转移给了宝厦建设公司错误。1.董某某和三林木业公司的通话录音显示，三林木业公司明确表示是吴某某的欠款，但其认为经过董某某的签字就转变成了宝厦建设公司的债务错误。董某某系公司普通员工，未经授权无权作为宝厦建设公司代表或者代理人进行债务转让同意的行为。2.三林木业公司与吴某某有串通骗取董某某签字转移债务行为的嫌疑。通话记录可以明确三林木业公司与吴某某有目的性的撕毁原始底单后，以开票方便的理由让董某某在三林木业公司重新制作的出库单上签字，凭出库单将吴某某的债务非法转移给宝厦建设公司，有虚假诉讼的嫌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林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厦建设公司支付三林木业公司货款62438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林木业公司主张2018年9月，三林木业公司（乙方）与宝厦建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承建的云起百花湖26-53号楼项目中的一部分模板交乙方组织供货，模板型号为1830＊915＊1.3，数量暂估为16500张，单价54元／张，乙方将货送到项目工地后，均以甲方项目部材料验收人董某某亲笔签字签收为准，合同尾部的甲方处加盖了宝厦建设公司印章，乙方处由三林木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薛广利签字，合同未显示签订日期。三林木业公司提交的出库单7份，显示自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26日，三林木业公司依约供货模板16470张，经庭审质证，出库单系董某某于2019年下半年补签，宝厦建设公司对出库单上的数量不予认可，庭后三林木业公司未提交原始单据。2019年10月22日、3月14日，三林木业公司向宝厦建设公司开具金额共计6245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主张宝厦建设公司已支付货款265000元，尚欠货款624380元。根据宝厦建设公司提交的经浙江省绍兴市越州公证处公证的《材料采购合同书》显示，2019年10月9日，涉案项目分包人吴某某提交宝厦建设公司进行用印盖章审批该合同书，该《材料采购合同书》内容与三林木业公司诉称的2018年9月和宝厦建设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内容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宝厦建设公司以案外人吴某某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吴某某是与三林木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实际相对人为由，申请追加吴某某为被告，三林木业公司以分包关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不能对抗三林木业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与宝厦建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拒绝追加吴某某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宝厦建设公司是否是2018年9月份《材料采购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双方是否成立合同买卖关系。三林木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9月份签有《材料采购合同书》，但三林木业公司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书》未显示合同签订日期；三林木业公司主张宝厦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过模板采购款265000元，没有提供实际的收款收据等相关的证据证明支付事实的存在；三林木业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后期补签的出库单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根据庭审中举证质证，宝厦建设公司对三林木业公司供货数量不予认可，三林木业公司亦未提供原始单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2018年9月份双方是否签订合同，以及若签订合同三林木业公司后期依约向宝厦建设公司提供模板的数量、宝厦建设公司签收数量、给付货款的金额等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相反宝厦建设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的《材料采购合同书》能够证明案外人吴某某曾于2019年10月9日向宝厦建设公司申请盖章签订过一份与三林木业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则显示2018年吴某某直接签收过出库单，不能排除三林木业公司与案外人吴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三林木业公司主张其是作为善意第三人与宝厦建设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之签约的签约人吴某某具有代表宝厦建设公司的权限，或其签约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但三林木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主张善意第三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林木业公司就其诉讼主张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因此对三林木业公司要求宝厦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三林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4元，减半收取计5022元，由三林木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三林木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和《模板采购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三林木业公司与宝厦建设公司自2018年9月6日即签订了书面《模板采购合同》，后因宝厦建设公司要求要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更换了合同、补开发票、更换出库单。第二组证据，宝厦建设公司百花湖项目总负责人沈晓洲的短信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七张，并申请张忠波到庭作证。用以证明宝厦建设公司为了结算与三林木业公司的货款提出以房抵债的方案，期间张忠波与宝厦建设公司百花湖项目总负责人沈晓洲协商的以房抵债的方案。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三林木业公司与宝厦建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厦建设公司认可支付货款义务。宝厦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双方主体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显示交流双方是三林木业公司与宝厦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假如双方交流的是事实，也是一份未成立的合同，是合同要约。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系三林木业公司单方提供，无法确认微信双方的身份。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质证意见同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三林木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不能看出相关以房抵债的信息，该份证据上也无法说明这个“债”就是三林木业公司的债，因为沈晓洲在当地有很多工地，证据不能显示出沈晓洲与三林木业公司交流的抵债目标是百花湖项目的货款。对证人证言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所述百花湖的全部项目都是沈晓洲的，但宝厦建设公司在百花湖项目中只承建了26#—44#楼的项目。沈晓洲与证人之间曾经有业务关系，其叙述的基本上都是沈晓洲本人的事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证人证言陈述来看证人只是宝厦建设公司与三林木业公司介绍签订合同的中间人，其对合同具体约定不清楚。不能确定2018年9月份双方就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证人所述，沈晓洲本人在本地还有其他工地，其确定的买房还款行为只能说是沈晓洲的个人行为，不能确定沈晓洲的卖房行为代表的是宝厦建设公司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主体，也无法证明三林木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6日《宝厦建设公司项目模板材料采购合同》是宝厦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出具的。对于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三林木业公司曾与沈晓洲协商过还款事宜，但不能单独证明协商的“以房抵债”抵的涉案货款。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三林木业公司提供的有董某某补签的出库单7张，金额共计8893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林木业公司与宝厦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假如存在，涉案货款应如何认定，即宝厦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三林木业公司主张其与宝厦建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宝厦建设公司予以否认，并称三林木业公司实际与案外人吴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三林木业公司与宝厦建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认定。首先，三林木业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817-CL-13）签有宝厦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即便该合同书为案外人吴某某向宝厦建设公司申请盖章的，不能以此否认该合同书的真实性。该合同书中对标的数量、规格、价款、履行方式等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董某某为宝厦建设公司员工，其在出库单上签字符合合同约定，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对收到涉案货物的确认。董某某事后补签不影响出库单的真实性，且三林木业公司也向宝厦建设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宝厦建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涉案货物已实际用于该工程。即使宝厦建设公司陈述涉案工程转分包关系属实，即宝厦建设公司陈述的案外人吴某某为模板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属实，宝厦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成立时吴某某是以其个人名义与三林木业公司签订的，也不能证明三林木业公司明知实际购买人为吴某某。综上，宝厦建设公司公司虽不认可其与三林木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三林木业公司所举证据，应认定其与三林木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尚欠货款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董某某签署的出库单载明货款总计889380元，三林木业公司自认已经收到货款265000元，下欠624380元应由宝厦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另外，宝厦建设公司逾期未支付，三林木业公司主张宝厦建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所述，内黄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二、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于十日内支付内黄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货款624380元及利息（以624380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均由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