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大院6号206室。法定代表人：黎洁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林，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工人新村113号。法定代表人：招正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韵泓，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被上诉人惠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优胜公司仅向惠丰公司退还199425.75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本次不能出行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但却并未按照不可抗力的相关法律进行适用。2020年发生新冠疫情，国家文旅部2020年1月24日发文，明确停止所有境外组团旅游活动，且至今境外旅游尚未开放。本次行程不能继续，属于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现双方已经明确解除了合同，且优胜公司已经向地接社支付的费用中有34615美元（按照2020年1月份汇率6.95，折合人民币240574.25元）的酒店费用不能退还，该笔费用应由惠丰公司自行承担。再者，根据双方签订的《单团确认书》中“酒店政策”一项，双方对于酒店损失已经进行了明确，相关地接费用已经产生，不能退回，实际损失应当由惠丰公司自行承担。因本次旅行属于春节旺季，各种费用需提前预定，优胜公司提前支付各种款项并无不当。因境外地接社不受中国相关法律约束，酒店一旦预定不能取消，该团在出发前不到一周确定取消，会产生损失，优胜公司在与地接社多次协商后，酒店费用全损，不能退还，该损失应由惠丰公司承担。（二）优胜公司已经实际产生了本案案涉的相关损失，也提供了相关的损失依据，一审法院应依法对该损失进行认定，因受疫情影响，优胜公司无法进行损失依据的公证认证。在本次疫情发生后，优胜公司一直积极解决协调各方，自行垫付了部分款项，在扣除上述损失后也愿意退还剩余款项。即便优胜公司仍未复工，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退还了几十万元团费，努力减少双方损失。另外因为疫情影响和政治因素，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已经自2020年4月6日起暂停对外办公，优胜公司无法拿到该文件的公证认证文件，符合最高院关于疫情期间产生纠纷的相关规定。但是优胜公司提供的确认件、汇款记录以及合同足以证明双方真实业务的存在。优胜公司在与美国地接社沟通无果后才要求惠丰公司承担损失，损失依据不能公证认证也非优胜公司可以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优胜公司没有产生损失的判决是错误的。惠丰公司辩称，双方已于2020年6月份达成合意，由优胜公司全额退款，故不同意优胜公司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优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惠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优胜公司退还惠丰公司款项人民币44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4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优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丰公司与优胜公司签订《单团操作确认书》，载明：“To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黄晓波”，“From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张惠185××××3562杨某139××××1901”；团队名称为美国西海岸16日游；出行日期（国际段）为2020年1月29日。费用明细部分列明：团费合计622000元。付款方式及时间：机票款162000元已于2019年10月24日付款并出票；请在2019年11月29日前（以我公司收到款项为准）将团队定金138000元付款到优胜公司公司账户，以便安排团队事宜；请在2020年1月7日前将尾款322000元付款到优胜公司公司账户等。酒店政策：行程中所列酒店均已确认，任何变更需严格按照以下要求，洛杉矶川田酒店，如需全团取消，请提前55天告知酒店，否则会产生损失；除洛杉矶川田以外的酒店，如需全团取消，请提前37天告知酒店，否则会产生损失；全团客人用房按17间预订，所有酒店最终用房率需达到80%，否则会产生损失。《单团操作确认书》还列明了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的每日行程、酒店、机票信息等。该《单团操作确认书》加盖的为双方公章。除惠丰公司已向优胜公司支付的机票款162000元外，惠丰公司2019年11月28日向优胜公司支付138000元，2020年1月15日向优胜公司支付了322000元。2020年1月26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惠丰公司、优胜公司双方确认本案旅游合同因不可抗力已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2020年4月23日优胜公司向惠丰公司退还机票款162000元，剩余460000元，惠丰公司确认优胜公司已退20000元，尚余440000元未退，遂引发本案诉讼。对双方争议的优胜公司是否已确认向惠丰公司退还剩余全部款项的事实，惠丰公司表示，本案业务主要是通过与优胜公司的员工张惠联系，惠丰公司按照优胜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加盖印章的《退款证明》《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可证实优胜公司同意退还剩余全部款项。据惠丰公司提供的张惠（微信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85××××3562）与杨某（微信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39××××1901）的微信沟通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20年4年17日张惠发送了客户退款的审批进度条，其中本案惠丰公司的162000元的退款进度为“通过，等待终审”，之后2020年4月23日杨某发送了收到优胜公司退款162000元的交通银行回单截图。2020年4月30日张惠向杨某发送了“疫情退单款确认件-惠丰”的PDF文件，并表示“现在确认是全部无损，全款退回给你们，你和客户那边把这个单子签回给我，我凭单子去申请退全款，你先再检查下金额”。杨某2020年4月30日向张惠发送“优胜旅游退款确认单”的PDF文件。“优胜旅游退款确认单”打开后实际系《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内容为：订单总额622000元，退还金额622000元，签署确认后即表明惠丰公司同意该处理方案，下方为签字（章）确认一栏。2020年5月13日张惠发送了“优胜公账退款证明”的文件，表示“财务要让补一个账户说明”，随后发送了文件《退款证明》的填写要求的截图，并表示“我在外面不好改的，你帮我填下呢，金额就是客人的全额622000”，杨某回复“收到”。张惠接着回复“账户就是他们之前的付款账户，然后请他们盖章”。该《退款证明》填写要求的截图与惠丰公司提交的其2020年5月12日盖章的《退款证明》格式一致，《退款证明》载明惠丰公司申请退款622000元。2020年5月21日杨某对张惠表示“明天麻烦给我一下退款进度的截图要发群里报告”，张惠随即发送了惠丰公司退款426000元以及34000元的退款进度截图，退款审核进度为“通过，等待核对”。2020年5月29日杨某表示“麻烦给我一下退款进度的截图”，张惠回复了加盖有“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印章以及该字样的骑缝章的《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的拍照图片，内容与杨某2020年4月30日向张惠发送的《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一致，其中签字（章）确认处有惠丰公司的印章，但为复印件，此处还手写“应退还总金额622000元，优胜公司已于2020年4月23日退回我公司账户162000元，现余460000元未退。2020.6.30”的内容。优胜公司对此表示，关于张惠、杨某的微信内容，此前确实是张惠与杨某与惠丰公司进行沟通，但聊天记录提起的仅为优胜公司内部的对客户拟定的处理方案，并非对外承诺，也仅为协商过程，并非最终或法院可认可的证据；张惠已经离职，微信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优胜公司并无“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也并未授权任何个人使用除公章以外的其它印章与惠丰公司进行相关业务的确认，一直以来双方都是使用公章确认业务细节。对于双方争议的优胜公司是否应扣除优胜公司主张的酒店预订款34615美元的问题。优胜公司表示，案涉旅行团的出行时间属于春节旺季，各项服务均需提前向地接社支付费用预订，优胜公司提前支付款项并无不当，且境外酒店一旦预订就不能取消，案涉旅行团在出发前不到一周确定取消，产生损失合法合理。为证实已产生损失34615美元（按当日6.95的汇率，折合人民币240574.25元），在本案提供了:1.境外地接社向优胜公司提供的酒店费用明细（应收款76856美元，包含本案预订在内）、团队取消产生的费用损失34615美元的明细，加盖有“S&FTravelInc”字样的印章，但并未办理境外证据的认证。2.优胜公司2020年1月13日向“SANDFTravelInc”支付76856美元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3.优胜公司（甲方）与“S&FTravelInc”（乙方）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组织的中国公民在美/加境内安排交通、住宿等旅行服务业务的基本事项，双方签订该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惠丰公司仅确认《供应商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8月19日，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它证据均不予确认；本案系因不可抗力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惠丰公司无法按照《单团操作确认书》的约定提前通知取消酒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惠丰公司以“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为由主张优胜公司已同意退还全部款项的意见是否能成立。由惠丰公司陈述以及举证可知，惠丰公司也并非直接从优胜公司处取得该《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本案《单团操作确认书》加盖的均为双方公章，惠丰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优胜公司实际拥有“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在优胜公司不确认其有上述“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以及无证据证实张惠以及杨某的行为取得了优胜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优胜公司作出了同意向惠丰公司退还全部款项的承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优胜公司主张的退回款项应扣除酒店预订款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优胜公司主张其为酒店预订预付了34615美元，但其提供的酒店预订费用明细以及损失明细均系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而优胜公司并未依照上述规定履行证据的证明手续，故一审法院对优胜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另，虽惠丰公司、优胜公司双方签订的《单团操作确认书》酒店政策部分对取消酒店预订应提前的时间作出了约定，但由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2020年1月26日发布的紧急通知内容可知，因新型冠状病毒××发生不可抗力导致本案旅行团不能出行，且得知不能出行的时间距离出行日期2020年1月29日之间的剩余期限早已不足《单团操作确认书》酒店政策规定的提前55天或37天的时间，事实上惠丰公司已不可能按照《单团操作确认书》的约定来通知优胜公司取消酒店预订。综上，优胜公司表示除酒店预订费用外，其同意向惠丰公司退还剩余全部款项，优胜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酒店预订已经实际支付34615美元，故优胜公司应向惠丰公司退还剩余全部440000元。本案各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惠丰公司主张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从惠丰公司主张之日，也即2020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优胜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丰公司退还团款4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0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惠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5元，保全费2743元，由惠丰公司负担受理费34.50元、保全费23元，优胜公司负担受理费3950元、保全费272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惠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杨某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时间顺序整理表，拟证明自2019年11月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均由张惠与杨某就案涉合同的签订、款项支付、退款申请进行对接沟通，优胜公司在退款之前均对张惠的行为作出了盖章、退还部分款项等事宜的追认。双方通过协商后，优胜公司告知惠丰公司460000元退款已复核通过，等待优胜公司退款，优胜公司在通过退款复核后长期不予退款对惠丰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经质证，优胜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惠丰公司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且微信聊天记录可能是张惠与杨某商量好的内容，所有的文件应当以公司盖公章确认为准。惠丰公司表示，因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杨某本人的手机进行核实，杨某本人已携带手机到庭，可出示原件核实。惠丰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表示其与惠丰公司老总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本次惠丰公司拟自行组团出境旅游，特委托杨某寻找专业的旅游公司办理组团出游事宜。杨某通过朋友联系到优胜公司张惠，双方办理了相关合同签署、转账、后续退团、交涉退款等事宜。张惠代表优胜公司承诺全额退款。优胜公司对证人所述证言不予确认，认为杨某与惠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惠丰公司确认杨某的证言属实。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杨某与张惠的微信聊天记录，摘抄如下：2019年11月20日，张惠发送截图给杨某，显示线上盖章文件为《惠丰公司确认书》，线上流程显示为：“张惠”发起—“周翠兰”同意—“周鉴鸿”（同意，请盖优胜国旅业务专用章）。并告知杨某，“合同我在提请走流程，等审核了”。2019年11月21日，张惠向杨某发送一份名称为《单团操作确认书》的PDF文件，并表示“请客人也要盖章确认回来”。2019年11月26日，张惠向杨某发送：“记得这周要打款”。2019年11月28日，杨某向张惠发送截图，并表示“早上已汇，查收”2020年4月，张惠向杨某发送两份PDF文件，名称为《疫情退单款确认件—杨…3人》《疫情退单款确认件—惠丰》，并表示“现在确认是全部无损”“全款退回给你们”“你和客户那边把这个单子签回给我，我凭单子去申请退全款”。2020年5月13日，张惠向杨某发送一份文档，名称为《优胜公账退款证明（042）（1）》，并表示“财务要让补一个账户说明”，并表示“我在外面不好改，你帮我填下，金额就是客人的金额622000元，账户就是他们之前的付款账户，请他们盖章”。杨某同日发送给张惠一份PDF文件，名称为《优胜退款证明》。2020年6月29日，杨某向张惠发送一份PDF文件，名称为《优胜旅游退款确认单》，张惠表示：好。2020年6月30日，杨某向张惠发送：这星期帮忙盖章，财务一天催我呢。张惠表示：已经提了申请了，等审批。2020年7月1日，张惠表示：审批过了，在等财务给我盖。2020年7月2日，张惠表示，不知道是那个丁丁系统的问题还是怎样的，我的那个章很小，没有在要盖章的那个地方。这个技术问题现在解决不了。如果不行的话，可能要走线下，盖章的流程可能会稍微晚一点。2020年7月6日，张惠表示：我提了盖实体章的审批，还没有审批下来。2020年7月8日，张惠向杨某发送：两张截图（截图内容与惠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5中的加盖“优胜公司业务专用章”《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内容完全相同），并表示“这两天财务会寄出”。杨某表示“邮给我吧，到付就行”。一审中，优胜公司否认其公司使用过“业务专用章”，故对惠丰公司提交的《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真实性予以否认。二审中，优胜公司确认其指定张惠作为与惠丰公司对接业务的工作人员，并表示张惠现已离职。惠丰公司明确表示授权杨某代表其公司与优胜公司洽谈旅游事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是否就全额退款达成一致；（二）惠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优胜公司主张的酒店费用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惠丰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全额退款的合意，提供了《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该确认函中加盖了优胜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优胜公司否认其使用过“业务专用章”，进而否认双方就全额退款达成合意。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优胜公司确认指定对接惠丰公司的业务代表是张惠，对张惠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亦予确认，故张惠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优胜公司。第二，从张惠发送截图显示在订立合同时申请公司线上盖章的流程中，优胜公司的周鉴鸿审批意见表示“同意，请盖优胜国旅业务专用章”，优胜公司否认其使用“业务专用章”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确认函件系由优胜公司提供，且张惠在微信中多次确认本次退款为无损全额退款。因此，惠丰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该确认函系优胜公司与惠丰公司达成全额退款的合意。优胜公司理应依约退还全额，但仅仅退还了部分款项，故对惠丰公司依约要求优胜公司清偿应退还的余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优胜公司再要求惠丰公司承担所谓酒店费用损失，因优胜公司作为提供旅游服务的专业机构，其理应对自身可能发生的损失有所预见，在此情况下仍同意以无损全额退款返还给惠丰公司，事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违反诚信原则。加之，其在本案中的举证仅以其与境外机构S&F的合作协议和损失明细作为证据，并不符合域外证据的举证规则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惠丰公司承担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