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钊，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B塔2401房（自编）中华国际中心B塔24楼2407单元。法定代表人：祝小珍，职务：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环，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忻如，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钊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判决黄钊不予支付德诚公司违约金及律师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德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竞业限制协议》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黄钊并非竞业限制的对象，其不应当受《竞业限制协议》的约束。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不是涵盖用人单位所有的员工。黄钊所属的工作岗位没有必要设置竞业禁止，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竞业限制的主体。黄钊不属于竞业限制的范围，黄钊在德诚公司工作期间只属于普通员工，没有掌握德诚公司的任何机密，也不属于管理层，无法接触公司的商业秘密，其面向的客户多为单一客户、零散客户，且即便认定其为销售人员，根据黄钊陈述，黄钊根本没有进入德诚公司客户系统的权限，非为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同时，黄钊在德诚公司处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咨询部门，不具有保密性，相关入户政策是政府制定的，一切都是在根据政府公开的政策内容进行操作，既然是政府公开的讯息，通过网络渠道查询就可以获得的资讯，不属于秘密。另，涉案《竞业限制协议》范围过宽，严重侵害了黄钊的合法权益，剥夺了黄钊和其他员工的就业权和生存权。黄钊在德诚公司就职时的工资仅为2500元每月，而匹配这样工资标准的通常都是公司最低层的员工，不可能是掌握公司商业秘密的高级管理人员。从德诚公司提供的入职申请表也可以看出，黄钊学历不高，不可能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而用人单位利用自己在劳动关系中的强势地位对一个接触不到公司商业秘密的基层员工设置这么苛刻的竞业限制内容，既不合理又无必要。二、暂且不论涉案《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问题，即便认为黄钊应当受《竞业限制协议》约束，纵观本案，一审法院以黄钊在广州启航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以销售人员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该公司的入户服务、提供价格咨询及优惠、指导客户如何考试以达到入户的标准认定黄钊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一）黄钊从德诚公司离职后，是与德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的非同行业公司广州凌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未入职启航公司。凌睿公司并非从事入户行业，黄钊并未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二）案涉《竞业限制协议》的开篇陈述是：鉴于员工在公司工作期间能够接触、掌握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商业秘密，即《竞业限制协议》的签订背景重点是以防泄露商业秘密，以此避免损害公司的经济利益等。而根据德诚公司提供的《保密协议》第2条保密信息的约定，2.1款针对的是“能给德诚公司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的且不为公众所知的具体商业信息”；2.2款列举式列出了保密信息的种类：1）未被公众所知的德诚公司为工作而设计的方法、公式、设计和方式等；2）与德诚公司产品有关的所有咨询和投诉的案例内容、咨询和投诉者的信息材料、投诉处理流程等其他敏感信息；3）记录工作内容的各类文件；4）其他与公司的竞争和效益有关的商业信息、经营信息和技术信息，如德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文件资料，包括各类合同、协议、意向书等；5）德诚公司的业务和市场策略；6）德诚公司计算成本的方式和公式；7）德诚公司的客户情况，包括客户名单等；8）与研究项目、专有技术等有关的信息；9）其他资料，如采购计划、客户渠道、营销计划、会计财务报表等。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该约定主要侧重点在客户资源方面，因此，黄钊并无任何违反该《保密协议》约定的情形，既然未泄露德诚公司的任何商业秘密，谈何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且黄钊并非以销售人员的身份在启航公司工作，其只是临时应朋友之邀帮忙，而其所帮忙内容并非双方之间《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内容，即使认定其为以销售人员的身份在启航公司帮忙，其谈话内容都不属于需要保密的内容，是任何一个交易行为都会遇到的讨价还价行为，相关入户政策、考试内容又都是政府官方制定的，一切都是在根据政府公开的政策内容进行操作，属于是政府公开的讯息，网上即可查询到的，不能认定为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三、关于德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暂且不论涉案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效，黄钊认为该约定过高，双方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与实际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相差巨大，且德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钊的行为给德诚公司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请求依法予以调低。黄钊认为应当以黄钊的实际工资为标准，且考虑黄钊实际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费用仅为9537.36元，应根据以上标准予以相应调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8]13号）第26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研讨会纪要》均有调整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德诚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其因本案所导致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可见其实际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审法院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同时，直接按照应发放而未实际发放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计算违约金，显然有违相关规定，给黄钊造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显失公平，变相剥夺了劳动者的获得报酬权和生存权，应予调低。（二）根据德诚公司提供的《竞业限制协议》第4.2条规定：“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员工如违反本协议，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而第3.2条的规定为：“竞业限制补偿金为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公司按月支付，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按照第3.2条黄钊实际所得的竞业限制费用仅为2个月共9537.36元，因此，即使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按照德诚公司主张的每月补偿金额为4768.68元，此处的违约金应为黄钊实际获得的竞业限制费用即9537.36元的3倍即28612.08元。即使按照竞业限制协议，也将于2020年8月期满，未有任何证据证明黄钊离职后的行为对德诚公司有任何损失。因此，德诚公司主张违约金并无依据。退一步讲，若法院酌定违约金，黄钊亦恳请法院考虑黄钊实际所得的竞业限制费用仅为计9537.36元，其并未泄露德诚公司任何客户信息、资源等，并且考虑黄钊作为劳动者这样的弱势群体一方的承受能力，黄钊既要赡养老人、照顾妻子、抚养小孩，而受新冠疫情影响给其家庭带来的生活压力等，且德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黄钊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情况，请求依法予以调低违约金。四、德诚公司主张的30000元律师费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若已有违约金补偿的情况下，律师费的金额应该包含在违约金补偿中，不能增加黄钊的成本，不应得到支持；或法院虽然支持承担律师费，但律师费应当合理，请求依法予以调低。本案中律师费的约定明显超过合理范畴，不符合当地的律师费收取标准，且未提供实际转账凭证，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调低。德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171672.48元；2.黄钊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3.黄钊承担德诚公司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钊于2018年2月1日入职德诚公司，担任咨询部经理一职，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2019年5月31日，德诚公司作为甲方公司与黄钊作为乙方员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竞业限制期限为员工与公司任何一方与对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不论终止或解除的理由，亦不论终止或者解除是否有理由）之日起的12个月内，员工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公司有竞争的业务；与公司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单位，主要指现公司从事的入户行业，经营范围是入户行业具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单位，具体竞争业限制地域要求是以下城市：广州、深圳；不得进行的行为包括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直接或间接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服务、合作或者劳务；竞业限制补偿金为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公司按月支付，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员工如违反本协议，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如违约金不足弥补公司实际损失的，公司还有权要求员工按照实际损失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了调查、处理、纠正员工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所付出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调查取证费，等等。2019年8月31日，黄钊自愿离职并与德诚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与公司签订《竞业协议生效通知书》，确认黄钊知悉《协议》生效并承诺遵守规定，德诚公司承诺支付补偿金等。德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黄钊支付了2019年9月、10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共9537.36元。2019年12月11日，德诚公司以黄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171672.48元；2.被申请人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3.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该委于2020年5月7日以穗越劳人仲案【2020】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德诚公司主张黄钊离职后入职与德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启航公司担任经理，并利用其在德诚公司掌握的商业秘密与德诚公司展开不正常竞争关系，违反了《协议》，故黄钊应当按照《协议》向德诚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3倍及律师费，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竞业协议离职补偿金核实》，显示2019年8月31日，黄钊在《竞业协议离职补偿金核实》表上签名，确认黄钊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每月的应发工资数额，合计190747.2元，补偿金额（过往12个月合计薪酬*30%）为57224.16元，每月支付4768.68元；2.德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启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委托服务协议》及《收据》；5.《广州启航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服务协议》及《收据》，证据2-5拟证明德诚公司与启航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均从事入户行业，两公司具有竞争关系；6.录音光盘及文字内容；7.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视频文字内容，拟证明启航公司从事入户行业，与德诚公司具有竞争关系，黄钊在启航公司担任经理，已经建立劳动关系，违反《协议》；8.案外人杨志国出具的《证明》及视频截图，拟证明黄钊在仲裁阶段主张其所戴的牌为访客牌为虚假陈述；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德诚公司的经济损失为律师费3万元。黄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数额仅为每月应发工资，依据黄钊的工资流水，其离职前12个月即2018年9月-2019年8月的工资总额，仅为51482.64元，故工资总额30%的补偿金额应当为15444.79元；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从录音中仅听到几个人的声音，好像在沟通一些问题，但是具体沟通的是什么问题，以及录音中都是谁的声音无法确认，且从德诚公司自行整理的文字内容来看，对话中也未涉及到任何需要保密的事项和内容，这些内容任何一个人从网络上都可以获取，与德诚公司的意证事实不符；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非法获取的证据，来源不合法，绝对不能采信，若按德诚公司所称是在案外人启航公司拍摄，德诚公司称启航公司是其对手，到竞争对手的公司偷拍是否存在窃取对方公司商业秘密、破坏商业经济秩序的可能性，且视频中所谓的客户并非本案当事人，黄钊也不认识此人，此人也未能证明与黄钊或者启航公司存在任何关系，更不能仅凭一次偷拍的视频就认定黄钊与启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视频中所呈现出来的信息、对话的内容也不存在任何侵犯德诚公司商业秘密的可能性；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杨志国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所出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且视频截图模糊不清，看不出是哪里拍摄的，所带牌子也不是本案的重点；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德诚公司主张的30000元律师费已明显超过《广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规定的律师费标准，且未有转账凭证佐证，无法证明实际发生费用情况，不应得到支持。黄钊主张其离职后入职凌睿公司，该公司与德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黄钊的离职前12个月总额为51482.64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黄钊与凌睿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缴费历史明细（社保）；3.广州东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易公司”）出具的函告，上述证据2、3共同证明黄钊2019年10月至11月的社保由凌睿公司委托东易公司代为缴纳，2019年12月至今的社保由凌睿公司缴纳；4.凌睿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其经营范围为信息电子技术服务类，与德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5.2018年9月-2019年8月黄钊在德诚的工资统计表；6.2018年9月-2019年8月黄钊的工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述证据5、6证明黄钊的离职前12个月工资为51482.64元；7.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德诚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凌睿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黄钊在离职前就担任该公司股东监事，可见黄钊为应诉伪造劳动合同意图明显，即使黄钊未与启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亦不影响其违反《协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凌睿公司是否与德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黄钊自行制作的表格；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黄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津贴等组成，发放形式为德诚公司公账、法定代表人祝小珍的私人账户以及现金，黄钊的工资为8000-20000元/月；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认可。德诚公司的证据7视频被当庭播放，视频内容包括客户问“您领导在吗”，启航公司的员工答“我领导在啊，我叫他跟你说一下咯”，随后该员工找到黄钊并对话，对话后随即回去跟该客户称“他说最便宜最便宜给你做到先给11000，真的11000最便宜”，随后黄钊走向客户并称“我是负责销售那边的，然后就是刚刚我帮她打给我们负责人，就是因为价格的话呢，就是我们要跟他沟通才可以给到你”，随后与该客户的聊天内容主要为协商价格，如何支付预付款、尾款等，包括“后面入户也包了，入户那些，就说你材料我们拿号、跑窗口那些全部我们帮你包了，就等于你给9500就行”，还有教客户如何考试的内容，包括“免费给你的，就包括书里面，然后等到11月我们还会有一套新书，那一套新书因为我就说白了，就是说你一年考两次嘛，那我们为什么每一次考试前会出的话，就是会有一些重点在里面”，等等。黄钊庭后通过书面形式回应视频中的情况，认为其在视频中并无自称为负责销售，而是称“我在这边”，与客户交流如何考试只是跟客户讲解考试问题，并无涉及入户内容，出于热心帮助客户，并非提供入户咨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协议》的效力、黄钊的行为是否违反该《协议》等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上述《协议》，黄钊作为德诚公司的咨询部经理，应当比一般员工掌握更多的关于德诚公司的商业秘密，且结合德诚公司的经营范围，黄钊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员工，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黄钊《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黄钊有无违反《协议》的问题。从德诚公司提供的经黄钊确认真实性的视频可以看出，黄钊在启航公司以销售人员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该公司的入户服务、提供价格咨询及优惠、指导客户如何考试以达到入户的标准，证据确凿充分，黄钊的辩解没有依据，黄钊的上述已经违反了《协议》中关于“不得进行的行为包括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直接或间接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服务、合作或者劳务”的约定，故黄钊应当依约向德诚公司赔偿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即171672.48元（计算公式：57224.16元×300%），以及赔偿德诚公司的律师费经济损失30000元。最后，关于继续履行的问题。德诚公司主张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但由于《协议》已经超过一年的有效期，黄钊无需再履行该《协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171672.48元；二、黄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三、驳回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黄钊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迳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黄钊在2018年6月29日与德诚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黄钊在2019年2月1日与德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黄钊工作岗位为咨询部经理，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和津贴等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黄钊在2019年5月31日与德诚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中的3.2条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为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公司按月支付，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4.2条约定：“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员工如违反本协议，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公司实际损失的，公司还有权要求员工按照实际损失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六条损失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6.1公司由于员工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的损失；6.2公司为了调查、处理、纠正员工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所付出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调查取证费等。”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1.涉案《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2.黄钊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3.黄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给德诚公司，以及本案是否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关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问题。黄钊在德诚公司担任咨询部经理，并与德诚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一审认定黄钊应当比一般员工掌握更多的关于德诚公司的商业秘密，且结合德诚公司的经营范围，黄钊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员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竞业限制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黄钊与德诚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黄钊主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钊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问题。根据《竞业限制协议》，黄钊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德诚公司负有按时向黄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义务等。黄钊离职时在《竞业协议生效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知悉其与德诚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生效并承诺遵守协议相关规定。在黄钊离职后，德诚公司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黄钊支付了2019年9月、10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根据德诚公司提供的视频，黄钊离职后在案外人启航公司以销售人员的身份向客户介绍该公司的入户服务、提供价格咨询及优惠、指导客户如何考试以达到入户的标准等。对此黄钊辩解称其只是临时应朋友之邀请帮忙，但其辩解与其在视频中的行为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钊的行为已经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中关于“不得进行的行为包括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直接或间接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服务、合作或者劳务”的约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黄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如上所述，黄钊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竞业限制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为协议第3.2条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而协议第3.2条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为员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又根据黄钊签名确认的《竞业协议离职补偿金核实》表，黄钊离职前12个月即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收入合计190747.2元，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为57224.16元。因此，德诚公司主张黄钊应按照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3倍向其支付违约金171672.48元，符合合同的约定。黄钊主张应该根据其实际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3倍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至于黄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黄钊并无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其请求予以调低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第六条关于损失的约定，双方已经约定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且德诚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故其请求黄钊支付30000元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律师费的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钊负担5元，广州德诚人事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