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舟，男，汉族，1973年1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德才，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邓润秋，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长石镇三岔河电站，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长石镇杨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14345318L。法定代表人：谷山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上诉人孔德舟与上诉人大方县长石镇三岔河电站（以下简称：三岔河电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德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民诉法司法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除非对方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中，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509号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于1998年5月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到红岩电站工作。大方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方劳人仲案字（2020）第171号—2号生效仲裁裁决认定：被上诉人成立于1998年12月22日，上诉人系1993年顶替其妻唐志玲进入大方县红岩电站参加工作，在被上诉人成立时起，即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应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红岩电站工作。除确认了上诉人1998年至2018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外，还确认上诉人1993年在红岩电站参加工作的事实。上诉人无须另行提供证据证实。而一审判决认定红岩电站在2006年12月25日前承包给孔令文，2006年12月25日才承包给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2007年被劳动教养6个月、2008年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半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册载明上诉人2009年9月才领取工资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9月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否认生效判决和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证人熊某、肖某均证实上诉人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系谷山玉安排，而非本人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上诉人非因本人原因从红岩电站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请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1993年至1998年在红岩电站工作的五年依法应当计算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内（即1993年至2018年7月，共计26年7个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为上诉人月工资1800元／月×27个月＝48600元。企业承包行为只能证实承包经营时间、地点、内容等事实，未与职工产生关联，本案中的承包行为按大方水务局的解释仅承包机器，因而与本案中的劳动关系没有联；上诉人吸毒被劳动教养与本案的劳动关系也无关联，劳动教养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其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一审判决以毫无关联的《大方县水利局红岩电站承包合同》和上诉人被劳动教养时间认定劳动关系成立时间错误。被上诉人三岔河电站未进行答辩。孔德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第二项：“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600元”；2.判令被告因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原告1993年至2018年7月共计2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8600元（1800元/月×27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三岔河电站是集体所有制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谷山玉。2006年12月25日，大方县水利局（现名为大方县水务局）作为甲方，三岔河电站作为乙方，签订《大方县水利局红岩电站承包合同》，内容为：“大方县水利局红岩电站原承包人孔令文因年龄的原因，不再担任红岩电站站长。经研究决定，由大方县长石镇三岔河电站法人代表谷山玉承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红岩电站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十五年；二、乙方承包期间，电站机组运行、改造等一切均由乙方负责，承包期满后，乙方所改造机组交给甲方，转为国有资产。但乙方必须保证机组能正常运行。三、承包期内电站一切经营活动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予干预；但乙方经营活动中的一切风险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承包期内每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乙方向甲方上缴承包费壹万元，水资源费肆百元。五、甲方向乙方提供政策、法规等方面的支持和必要的服务。六、承包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承包条件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七、承包期自二00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八、以上条款双方应共同遵守。承包期内如甲方违约，则甲方加倍赔偿乙方所投资金；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电站，乙方投资改造的机组设备等自然归属甲方所有。九、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十、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水利局宏禹公司一份，水利局财务室一份。”合同签订后，红岩电站由三岔河电站进行经营。2018年7月，因地质灾害，红岩电站被大方县水务局要求立即停止生产，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之后就未再上班，之前的工资结算清楚。2019年10月8日，原告以大方县水务局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其与大方县水务局之间的劳动关系；责令大方县水务局支付2018年7月至今的劳动报酬27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黔0521民初55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黔05民终19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5日，原告向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1998年至2008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将1993年至1998年6月在大方县水利局红岩电站非因本人原因进入被告单位而未计入的工作年限的时间一并计入三岔河电站的工作年限；解除与三岔河电站之间的劳动关系；责令三岔河电站支付其2018年7月至今下岗工作人员生活费8160元；责令三岔河电站支付其一次性经济补偿金48600元（1800元×27）；责令三岔河电站为其补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020年8月6日，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方劳人仲案字（2020）第171-1号、171-2号仲裁裁决，其中方劳人仲案字（2020）第171-1号仲裁裁决双方的劳动关系自裁决书下发之日起解除；由三岔河电站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9600元。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提供了2018年1月-7月的工资册，根据工资册载明的金额，原告2018年1月-7月的平均工资为1455.33元，原告称2018年1至7月的工资已由上班的主任现金代发。同时不同意被告要求撤销其自认的原告工资1579.28元，请求法庭严格执行自认规则。另查明，原告因吸毒于2007年被劳动教养6个月，2008年2月再次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大方县水利局红岩电站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可知红岩电站在2006年12月25日前承包给孔令文，2006年12月25日才承包给被告三岔河电站。结合原告2007年被劳动教养6个月、2008年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半的事实及被告提供的工资册载明的原告2009年9月才领取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于2009年9月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主张的1993在红岩电站和1998年在三岔河电站上班的事实，其虽然申请了证人出庭证实1998年在三岔河电站上班，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何时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红岩电站于2018年7月被责令停业，但并未被责令关闭。停业后，被告未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亦未向被告提出辞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并未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仲裁裁决书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解除。对于原告要求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红岩电站因停产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给原告提供劳动条件，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下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省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原告于2009年9月在被告承包的红岩电站上班，至2020年8月6日仲裁解除，共计在被告处上班将近11年，经济补偿金按11个月计算，故对原告要求按27个月计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按每月18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被告在（2020）黔0521民初6589号起诉书中要求按1579.28元计算，在庭审中要求变更为1362.14元，原告不同意，请求严格执行自认规则。从被告提供的2018年1月至7月的工资册显示原告2018年1月至7月12日六个半月的平均工资1700.77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8708.47元（1700.77元×11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方县长石镇三岔河电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德舟经济补偿金18708.47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大方县长石镇三岔河电站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上诉人因吸毒于2007年被劳动教养6个月，于2008年2月被劳动教养1年零6个月，被上诉人于2009年开始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即便上诉人被劳动教养前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被劳动教养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双方均未享受或负有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上诉人被劳动教养而解除，并于2009年9月重新建立。且上诉人因自身原因被劳动教养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故上诉人被劳动教养前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向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自2009年9月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应自1993年计算至2018年7月，工资应按1800元/月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德舟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