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晏某，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某某，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婷，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194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某2，女，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马某1、晏某、杜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原审被告马某2、马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晏某、杜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徐某某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永颂路房屋)不是马某4遗产，徐某某要求按照马某4的遗嘱继承，但是马某4立遗嘱时永颂路房屋产权尚不清晰，后续办理房屋购置手续时，所有权利人都同意马某1、晏某购置永颂路房屋，马某4更是全程参与办理过程，上述过程都经过了拆迁人的审核批准，现仅以承诺书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就推翻前面所有民事法律行为，无限扩大了法院权限，况且一审法院对承诺书、购置拆迁房的事实也未仔细调查核实，应去拆迁办核实马某4的真实意思，而不是仅仅通过签字，一审法院也未准予上诉人申请徐某某到庭陈述相关事实的意见，承诺书由徐某某、马某4亲自到场盖章，即便签名不是本人，也不当然无效，应当结合马某4、徐某某亲自盖章、随后办理永颂路房屋属于公开信息，徐某某自2016年至2019三年期间均未提出主张等综合情况认定永颂路房屋根本不是马某4的遗产；一审审理明显超出了徐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是遗嘱继承，但是法院实际却处理析产纠纷以及房屋拆迁中共有权益的分割，上诉人一审中一直强调徐某某需另行起诉或并案审理上诉人需要答辩期，一审法院进行判决不仅导致未对拆迁后共有权益的分割进行规范的审理，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更导致了对遗产范围的错误认定，徐某某并不是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属于空挂户口，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另外，一审法院判定杜某某放弃了永颂路房屋产权，也是不正确的，承诺书是格式文本，过户时必须有人签字，即便放弃也是将其在永颂路房屋的产权份额给其父母；最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配不公，徐某某并没有承担其分得产权份额相对应的诉讼费比例，而且本案笔迹鉴定根本不需要，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徐某某辩称，在征收过程中，徐某某从未表达过对所有征收权益和产权房都给上诉人的意思，而且相关的法院判决均反映徐某某是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虹镇老街房屋)的同住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2、马某3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由徐某某继承被继承人马某4的遗产：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淞南一村房屋)、永颂路房屋、上海市闵行区浦连路598弄47栋8号802室房屋(以下简称浦连路房屋)三处房屋中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马某4与徐某某系夫妻，两人共育有三子女，即马某2、马某3、马某1。晏某与马某1系再婚夫妻。杜某某系晏某之子、马某1继子。2014年3月，被继承人马某4立下代书遗嘱，确定1．淞南一村房屋中属于其份额由徐某某继承；2．虹镇老街房屋征收补偿中属于马某4的房产和钱款由徐某某继承；3．其他属于马某4的财产由徐某某继承。2015年4月，马某4死亡。2008年9月，被继承人马某4、徐某某及马某1取得淞南一村房屋产权，产权登记为三人共同共有。虹镇老街房屋系公有住房。2008年，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被继承人马某4，但该房屋自2008年后由马某1及晏某、杜某某居住。2013年9月，被继承人马某4与相关动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上述公有住房所得货币补偿款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浦连路房屋，房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1，790元，永颂路房屋，房价720，312.6元，剩余224，316.01元补偿款，由被继承人马某4领取。2014年9月18日，被继承人马某4、徐某某、马某1、晏某、杜某某向动迁部门出具书面字据及承诺书，确定浦连路房屋权利人为杜某某。2014年11月13日，上述五人又向动迁部门出具承诺书，确定永颂路房屋权利人为马某1及晏某。经鉴定，五人向动迁部门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被继承人马某4及徐某某的签名，均非本人所写。但五人向动迁部门出具的确定浦连路房屋权利人为杜某某的书面字据中被继承人马某4及徐某某的签名，均属本人所写。该字据中，被继承人马某4、徐某某、马某1、晏某明确表示放弃浦连路房屋的产权，由杜某某作产权人。2015年，杜某某取得浦连路房屋产权。后，杜某某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2016年，马某1及晏某取得永颂路房屋产权。2018年9月，马某1、晏某与杜某某签订买卖合同，确定杜某某以100万元，买下永颂路房屋。同月，杜某某取得该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立有遗嘱，确定其遗产由徐某某继承，该遗嘱真实有效，故其遗产应当均归徐某某。淞南一村房屋，各当事人意见一致，故根据实际，确定该房屋由徐某某及马某1按份共有，徐某某占2／3，马某1占1／3。永颂路房屋及浦连路房屋，系被继承人承租的虹镇老街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所购之安置房，应与被继承人领取的224，316.01元共同组成虹镇老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该利益原始权利人应当为虹镇老街房屋的承租人及同住人。根据查明事实，可以确定被继承人为该房屋承租人，徐某某、马某1及晏某、杜某某均可认定为该处房屋同住人，五人对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均享有权利。上述征收补偿利益中，浦连路房屋，五人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立下字据，确定房屋产权归杜某某所有，且之后产权亦如此登记，故该房屋不再属于马某4遗产。而永颂路房屋，因确定产权人为马某1、晏某的承诺书中被继承人马某4及徐某某的签名均非当事人本人所写，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两人确实有过此类似承诺，故该承诺效力不及于被继承人及徐某某。易言之，被继承人及徐某某并未同意永颂路房屋产权人确定为马某1及晏某。因杜某某在征收补偿中已取得价值53万余元的浦连路房屋，该利益远大于其在征收补偿中应得份额，且永颂路房屋产权人确定为马某1、晏某的承诺书中，杜某某签名真实，故，永颂路房屋作为征收补偿利益，应在分配时归被继承人、徐某某、马某1、晏某所有。根据虹镇老街房屋征收补偿的利益总额(147万余元)、被继承人马某4已经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22万余元)、永颂路房屋当时的购买价格(72万余元)，以及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永颂路房屋中被继承人、徐某某共同享有1／2权益，马某1、晏某共同享有1／2权益。基于此，该房屋权益并非全部属于马某1及晏某，房屋买卖应当属于无效，而杜某某与两人关系密切，完全知晓该房屋情况，故马某1与晏某即便将该房屋确实以100万元出售给了杜某某，杜某某亦不属于善意取得。因此，在马某4死亡后，根据遗嘱及相应的权利分配，该房屋现应当归徐某某与马某1、晏某按份共有，徐某某占1／2，马某1、晏某共同占1／2。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归徐某某及马某1按份共有，徐某某占2／3，马某1占1／3；二、上海市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徐某某及马某1、晏某按份共有，徐某某占1／2，马某1、晏某共占1／2；三、驳回徐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00元，由徐某某负担14，249元，马某1及晏某共同负担11，351元，鉴定费17，695元，由马某1及晏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徐某某主张按照被继承人马某4遗嘱继承的遗产范围中，涉及虹镇老街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而虹镇老街房屋系公有住房，其被征收产生的利益属于承租人与共同居住人共同共有。故本案遗嘱继承纠纷所要处理的遗产必然涉及马某4与徐某某、马某1、晏某、杜某某共同共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二审中，上诉人坚持认为，对上述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另案处理，这无疑忽视了对于所有被继承人与他人共有财产的继承都必然以先分割析产为继承的前提，从继承人提起诉讼的最终目的而言，将析产与继承分别审理并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特别是这两个法律关系所涉及的当事人通常系家庭成员。故一审判决将被继承人遗嘱中涉及的虹镇老街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先行析产而后予以继承处理，并无不当。虹镇老街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在哪些主体之间如何分割，应根据该房屋的来源、承租人情况、户籍情况以及实际居住情况予以确定。上诉人马某1、晏某、杜某某始终认为被继承人马某4、徐某某通过参与征收中购置房屋的过程，有盖章、签署承诺书等行为，故马某4、徐某某已经认可永颂路房屋、浦连路房屋的权属状况，并认可了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但正如马某1、晏某、杜某某在二审上诉中所陈述的，购置拆迁安置房屋、办理产权时需要签署一些格式文本，杜某某放弃永颂路房屋的产权的意思表示并非杜某某的真实意思，而对于马某4、徐某某而言，不仅存在双方对格式文本内容的不认可，更在于，现司法鉴定意见已显示二人并未在永颂路房屋确认产权人的承诺书上签字。更何况，虹镇老街房屋的整个征收补偿利益作为被继承人与徐某某、马某1、晏某、杜某某共同共有的权益，即便动迁安置房屋依据被征收户的意见办理了产权登记，也并不等于上述人员对全部征收补偿利益达成一致分割意见，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五人对全部利益达成一致分割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马某4已实际领取部分钱款、并出具书面字据确认了浦连路房屋产权人的实际情况，对整个虹镇老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予以酌情分割，并无不当。而综合虹镇老街房屋内户籍人口数、承租人情况，即便按照马某1、晏某、杜某某所陈述的居住情况，考虑到该方同时所称的房屋来源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对虹镇老街房屋所有征收补偿利益所作的分割，无论徐某某是否系虹镇老街房屋的同住人，马某4、徐某某共同获得的征收补偿数额均未失衡。马某1、晏某、杜某某认为杜某某在单独获得浦连路房屋外还对永颂路房屋享有份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费，本案主要涉及的被继承人遗产系淞南一村房屋和永颂路房屋，徐某某在上述两房屋中最终分得的份额占总两套房屋总房屋价值的比例与其所承担的诉讼费比例相当，故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分担比例并无不当。必须指出，如若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本案析产与继承分案处理，各方当事人必然需要承担更多的诉讼成本。至于鉴定费，徐某某申请鉴定需要举证证明的事实已经成立，即永颂路房屋产权归属于马某1、晏某欠缺马某4、徐某某的同意，一审法院判令马某1、晏某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某1、晏某、杜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51元，由上诉人马某1、晏某、杜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