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进元，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福元，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富贵，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马进元因与被申请人周福元、马富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0）青民申5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进元，被申请人周福元、马富贵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进元申请再审称，马进元出借给马富贵、周福元共计1300000元，但二审判决认定出借的金额为1023525元，缺乏证据证明。马富贵、周福元向马进元出具借条时，在借条中明确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事实。马富贵、周福元在给项目部出具委托书时，在委托书中明确确认实际借款的金额为1300000元，马富贵、周福元再次在借条中注明尚欠300000元借款的事实，此后继续还款10000元。足以说明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事实。如果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提前支付了利息3260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那么在2019年3月项目部代为付款1000000元后，马富贵、周福元再次确认尚欠借款300000元以及继续偿还10000元的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2018年9月26日，马进元从工地退场时，双方就已经发生的垫资借款进行了结算，不应再计入已还款金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工地上，经常用现金交易，而出具的借条恰恰是对现金借款的事实进行确认的凭据。如果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的，那么无需再以出具借条的形式进行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340号民事判决，维持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马富贵、周福元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的证据能够充分印证马进元提及的借条中的130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进元在一、二审中关于借款的出借方式表述矛盾，且其向法庭陈述的情况亦有悖于常理。借条、授权委托书均发生在同一时间，系马进元向马富贵、周福元出借款项之前，双方达成的出借条件。马富贵、周福元与马进元并不存在2018年9月26日进行结算这一事实，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意后，马进元自9月至10月分期提供了借款，马进元在二审中单方面将9月、10月分成两笔账，是单方面的错误引导。通过马进元出示的录音证据能够充分印证马富贵、周福元在借条项下只有本金1000000元，剩余款项为借款利息，通过双方的走账记录能够证实，马进元并未按照约定足额提供借款本金。二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马进元的再审申请。 马进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富贵、周福元偿还借款290000元；2．判令马富贵、周福元支付利息和违约金75400元（自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29日）；3．本案诉讼费由马富贵、周福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进元与马富贵、周福元系朋友关系。马富贵、周福元以工程垫资为由向马进元借款，并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借条，载明借马进元现金1300000元，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还清，还承诺在2018年年底项目部向其二人结算工程款时，委托项目部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马进元。2018年11月5日，马富贵以借马进元1300000元作为路基施工垫资款为由委托四川中科众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科公司）G216北屯到富蕴公路段工程项目部向马进元转款1300000元，但该公司于2019年2月仅向马进元转款1000000元。马进元收到四川中科公司转付的1000000元后，于2019年2月向马富贵、周福元索要剩余借款时，马进元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的借条左下角备注“在2019年2月份还款100万元（壹佰万元）下欠给马进元叁拾万元（30万元）”，并交由马富贵、周福元确认后签字捺印。2019年12月17日，周福元通过微信向马进元转款10000元。 马富贵、周福元于2018年9月16日向马进元出具借条后，周福元认为马进元分五次向其转款共计1005860元，且2018年9月25日，马富贵、周福元应马进元要求向其转款326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679680元，现不欠任何款项；马进元认为借款1300000元，先后共偿还1010000元，剩余290000元未还，遂双方酿成纠纷。 另查明，马进元于2018年9月16日、9月25日、10月5日、10月21日、10月27日转款150000元、106000元、390000元、320000元、39680元，以上合计1005860元。2018年9月25日，周福元向马进元电子汇款32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进元与马富贵、周福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马富贵、周福元提出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300000元在出具借条时一并计入借款本金中的辩解意见，因马进元不予认可，马富贵、周福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成立。关于马富贵、周福元提出实际向马进元借款679680元，已委托公司偿还100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不存在欠付款项的辩解意见，通过马进元提交的借条、马富贵、周福元委托四川中科公司向马进元支付1300000元的授权委托书及通话录音，虽该公司实际转账1000000元，但对剩余300000元马富贵、周福元在出具给马进元的借条左下角签名捺印予以确认，确认后周福元又向马进元偿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富贵、周福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马进元电汇326000元均在委托四川中科公司代为偿还借款及确认欠款300000元之前，故马富贵、周福元认为不欠任何款项之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马进元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确认马富贵、周福元尚欠290000元，故对马进元要求马富贵、周福元偿还借款290000元之请求，予以支持。马进元主张马富贵、周福元向其支付自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754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利息，且马进元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而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不能超过造成实际损失的30%，马进元未提交其所受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马进元主张马富贵、周福元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马进元主张的利息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仅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400元（290000元×6%×1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福元、马富贵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马进元借款290000元及利息17400元，共计307400元；二、驳回马进元要求周福元、马富贵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马富贵与周福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进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进元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马富贵、周福元与马进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至20日，周福元将马进元尾号为03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绑定至自己的手机并消费17845元。马进元主张其于2018年9月26日离开马富贵与周福元承包的工地，对此，马富贵与周福元予以认可。2019年，马进元多次致电马富贵与周福元，谈及马富贵与周福元尚欠马进元300000元，此二人从未提出异议，但通话录音中三人均无“尚欠款项30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的相关表述，反而编号为2020032916287的录音中（约18分14秒前后）马富贵称：“就算出掉事儿了，条子在那儿放着呢，儿子们还有呢，我们承认，你垫了一百…万，给掉着三十万，工资清掉着，就差着三十万的利，给你差着三十万的利润，条子上很明显。”马富贵该段陈述后，马进元未明确表示异议。 二审再查明，马富贵系马进元的妹夫。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马进元实际出借给马富贵、周福元的借款金额。第一，马进元在二审中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为1300000元，构成如下：1.2018年10月5日向周福元支付现金300000元；2.2018年10月5日向周福元转款390000元；3.2018年10月21日取现100000元交付于周福元；4.2018年10月21日取现20000元交付于周福元；5.2018年10月21日取现40000元交付于周福元；6.2018年10月21日向周福元转账320000元；7.2018年10月27日取现3000元交付于周福元；8.2018年10月27日向周福元指定的人转账16000元；9.2018年10月27日向周福元转账39680元；10.另外向周福元交付现金50000元，还有其他出借款项，共计1300000元。马进元主张的上述款项中，马富贵、周福元仅认可收到于2018年10月5日转账的390000元、于2018年10月21日转账的320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转账的39680元，共计749680元。对于现金支付的5笔款项共计463000元，马富贵与周福元否认收到；对于转账至他人账户的16000元，周福元亦否认系其指示支付。对于上述马富贵与周福元不予认可的款项，马进元虽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确实发生了部分取现事实及向他人转账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所提取现金的流向、16000元款项的收款人及此人与周福元之间的关系。综上，马进元主张其于2018年10月5日以后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向马富贵与周福元出借资金1300000元，却未能举证证明除了直接转至周福元账户的款项以外的资金确实出借的事实，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缺乏证据支撑的部分主张不足以认定，2018年10月5日以后出借的资金应当依法认定为749680元。第二，除了上一节认定的749680元，马富贵与周福元还认可马进元于2018年9月16日转至周福元账户的150000元及2018年9月25日转账的106000元也属于借款。对此，马进元表示该两笔款项中，2018年9月16日支付的150000元确实属于借款，此外其还向马富贵与周福元出借了70000元，具体包括：1.2018年9月19日至20日周福元手机支出的17845元及2018年9月20日马富贵之子支取的现金30000元；2.开车去新疆工地的消费支出2155元；3.2018年9月22日取现交付于周福元的20000元。另一笔转账106000元系其与周福元于2018年9月25日结算后，周福元为取款方便将自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326000元转至马进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马进元将超出2018年9月16日至25日的借款金额共计150000+70000=220000元的款项106000元转还至周福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分析马进元的该项主张，首先，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20日提取的现金30000元确系马富贵之子支取且应当计入本案借款中，以及2018年9月22日支取的现金20000元确实交于周福元。其次，前往新疆途中消费是否发生及数额缺乏证据证实，而且马富贵系马进元的妹夫，基于此亲属关系，在无证据显示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马进元应马富贵的要求驾车前往新疆工地的途中消费即使属实也不应作为马富贵的借款予以认定。最后，根据马进元尾号为03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周福元本人拥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故马进元所称周福元向其转账326000元是因为建设银行账户在当地取款不便，故而周福元将自有建行账户内的款项转至马进元农行账户后，再由马进元转还至周福元农行账户的意见，有悖于一般常理，不能成立。另，马进元一审时否认收到周福元转账的326000元，在二审中又主张该款项是双方就2018年9月16日至25日的借款结算后用以偿还该时间段的借款以及为取款之便进行的跨行流转。其就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更加降低了其该项事实主张的可信度。综上，2018年9月16日至25日期间，有证据证明且马富贵与周福元予以认可的马进元借款为150000+106000+17845=273845元。第三，基于上两节的分析，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27日，马进元向马富贵及周福元出借款项金额为749680+273845=1023525元。至于马进元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300000元、备注2019年2月偿还1000000元后尚欠300000元、2018年11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四川中科公司付款1300000元、通话录音中马富贵与周福元认可欠款30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马进元将大额款项出借给周福元、马富贵二人牟利，而三人又均认可协商借款时，周福元与马富贵答应给马进元一定“好处”。既然马进元出借款项的目标是牟利，却又未约定利息，与日常情理不符，但将约定的利息或好处一并写入借款数额却较为常见。其次，付款委托书及通话录音中均未明确该30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反而马富贵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述欠马进元利润300000元，故虽然上述证据显示马富贵与周福元确认欠付马进元300000元款项的事实，但该款项不宜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另外，马进元主张实际出借资金1300000元，但对于该笔资金的构成，其在一审时陈述向借款人的银行账户打入八十余万元，又分两次交付现金四十余万元，共计1300000元。而在二审时又陈述以转账、现金、按指示转款等方式出借，并详细列明了10笔款项。马进元对于资金出借方式的陈述前后出入极大，且未作合理说明，故对于马富贵与周福元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确实出借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马进元依据借条、付款委托书及通话录音主张案涉30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四，如前所述，马进元实际出借给马富贵与周福元的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1023525元。现双方均认可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1010000元，而周福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支付的326000元，马进元认为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马富贵与周福元上诉时亦主张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故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的借款金额为1010000+326000=1336000元。据此，已还金额超过借款本金金额，看似矛盾，但结合马富贵与周福元始终认可欠付马进元300000元的情况以及马富贵在与马进元的通话中关于“欠你利润300000元”的表述，超付款项应为马富贵与周福元自愿支付的借款对价或给予马进元的“好处”。综合上述三点分析，马进元主张其向马富贵与周福元出借资金1300000元，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1010000元，尚欠290000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马富贵与周福元偿还借款290000元并承担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马富贵与周福元偿还借款290000元并承担利息有误，应予纠正。马富贵与周福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已更名为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进元的全部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马进元与马富贵、周福元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再审申请人马进元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周福元、马富贵的答辩意见，本案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 一、关于马进元出借的金额认定问题。马进元认为周福元、马富贵出具借条时，在借条中明确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事实。周福元、马富贵在给项目部出具委托书中也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后经对账，周福元、马富贵再次在借条中注明尚欠300000元，在此后又还款10000元。因此，足以证明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以货币的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生效条件。马进元提交的借条、授权委托书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马进元还应就出借款项继续承担举证责任。马进元认可二审认定的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27日九笔款项及现金50000元，合计金额1278680元。马富贵、周福元只认可三笔通过转账方式收到的款项，合计749680元。周福元提出反驳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马进元作为民间借贷行为的亲历者，其在二审时陈述以转账、现金、按指示转款等方式出借，虽详细列明了10笔款项，但对资金出借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说明。结合马富贵、周福元出具借条在前，马进元支付款项在后以及借条和授权委托书在同一时间形成的事实。足以让人对借据载明的数额产生合理怀疑。故，对马富贵与周福元不认可的出借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金额。综上，马进元依据借条、付款委托书及通话录音主张案涉130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马进元向马富贵及周福元出借款项金额为1023525元（749680+150000＋106000＋17845）。据此，二审此节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 二、关于马进元主张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应否由马富贵、周福元承担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均认可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1000000元。周福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支付的326000元，马进元认为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马富贵与周福元二审时亦主张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故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326000=1326000元。针对2019年12月17日周福元转给马进元的10000元，马进元认可收到，但周福元认为是给马进元的工资，不属于偿还借款。据此，马富贵和周福元已偿还借款金额超过借款本金金额。结合马富贵与周福元始终认为欠付马进元300000元的利息以及马富贵在与马进元的通话中关于“欠你利润300000元”的表述，超付款项应为马富贵与周福元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润。据此，马进元主张其向马富贵与周福元出借资金1300000元，马富贵与周福元已经偿还1010000元，尚欠290000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马富贵与周福元偿还借款290000元并承担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马进元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3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颖 审 判 员  袁有玮 审 判 员  段旭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亚楠 书 记 员  才让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