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81民初155号原告：陈建伟，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文祥，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培经，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3。原告陈建伟诉被告林文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88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被告林文祥不服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粤08民终2297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陈培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被告林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与第三人陈培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伟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投资人由林文祥办理变更登记为陈建伟（价值66万元整）；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被告为将其经营的顺风加油站迁移至廉江市良垌镇207国道旁，与原告于2005年7月22日签订《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完成在上述土地的征地及推土工程，承揽工程款共365000元。2005年10月原告协助被告完成了上述土地的征地工作。后为完成推土工作，原告聘请了案外人吴亚金等人协助完成，并向案外人吴亚金等人支付了推土款项，2005年10月案外人吴亚金等人完成上述推土工作，原告遂同时将承揽完成的土地交付至被告使用。但被告由于资金紧缺，没有向原告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承揽款项。2005年10月底，被告为取得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许可其在上述拟重新建设的加油站土地上增设平面交叉道口，委托原告协助办理，双方约定办理费用为7万元。2005年11月19日原告协助被告申请增设平面交叉道口，2005年11月28日，原告协助被告取得增设平面交叉道口的受理申请，并完成了在上述土地上增设平面交叉道口。但被告没有如约向原告支付该费用。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告知原告其由于经营不善，已无法向原告支付其拖欠的365000元及70000元，共435000元。同时，为解决其经营困境，被告请求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经营权及新场地（土地）一并转让给原告。后经协商，双方于2008年10月6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经营权及新场地转让给原告，转让款项为660000元。另，由于被告尚拖欠原告435000元，故双方特别在上述《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实际须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25万元。2008年10月，原告将上述款项向被告支付。实际上，2008年10月6日的《买卖合同》及该25万元款项的收取，被告均委托至林曼全权处理。原告支付上述转让款项后，被告将其经营的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交付至原告。后原告在被告的协助下，于2009年12月7日办理取得《关于湛江市G110规划点规划确认的函》。后原告在廉江市良垌镇207国道旁建设完成了顺风加油站，并取得相关经营许可证。同时，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请求被告协助将案涉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原告，但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认为2008年10月被告已经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至被告，且原告也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但被告拒绝协助办理投资变更登记行为为明显违背诚信行为。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陈建伟在重审时变更事实与理由为：被告为了将顺风加油站迁移至康江市良垌镇207国道旁，被告于2005年7月22日与原告签订一份《承揽征地、推土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完成征地及推土工程，原告承揽被告的工程的工程款为365000元，同年10月份，原告完成上述征地及推土工程并交付给被告使用。期间，被告于2005年8月4日分二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000元及55000元，但被告仍欠原告的工程款223100元未支付。2005年10月底，被告委托原告在其顺风加油站的土地上增设平面交叉道口，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00元，原告于2005年11月底完成上述工作，但被告只于2005年11月18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66000元未支付。2005年7月底，被告的顺风加油站需要建石坝及改设油站公路排水系统，原告介绍吴海安为被告承建，其约定工程款为260000元。吴海安于2005年11月底完成上述工程，但被告拒不付工程款。2008年10月份，原告代被告向吴海安支付该笔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返还该笔工程款。以上被告共欠原告的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549100元。由于被告经营顺风加油站经营不善，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49100元无法支付，故被告于2008年10月6日与原告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顺风加油站的“成品油证”和工商税务等全部证照以及新场地出卖给原告，价格共人民币66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10月6日向被告支付80000元，2008年10月14日向被告支付150000元，合计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30000元。根据以上事实，被告尚欠原告承揽征地推土工程款549100元，加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买加油站款23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779100元。被告将加油站出卖给原告价格仅为660000元，那么，原告已向被告多支付人民币119100元。但是被告一直不愿意将顺风加油站办理变更为原告的名下，故引起了本案的纠纷。被告没有依约将顺风加油站办理变更在原告的名下，被告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办理证照变更手续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协助办理时限为一年，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第五百九十八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的征地、推土工程款及新增平面交叉道口款和原告已代被告向吴海安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49100元，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被告应先向原告履行上述欠原告工程款的债务，原告有权拒绝履行买卖合同中所欠被告的430000元购买被告顺风加油站的债务。且根据《中华人良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欠原告的债务为549100元，原告欠被告债务430000元，二债务相抵销，被告还欠原告债务119100元。原告已足额支付了购买被告顺风加油站的经营权及新场地的款项。被告没有将其顺风加油站的名字变更为原告的名字，显然是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原告的起诉有理，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文祥原审时答辩称，一、关于是否还欠原告工程款和增设道口费用的问题。原告陈建伟在《民事起诉书》中称，本人尚欠其工程款36.5万元和增设油站平面交叉道口费用7万元，共43.5万元，纯属歪曲事实，胡说八道。（一）2005年7月22日本人委托林曼姐姐与陈建伟签署《承揽征地推土合同》，将涉案加油站土地征地和土地场地平整工程承包给陈建伟办理、平整。合同约定按征地和工程推土的进度支付征地款和平整场地工程款。本人依照合同约定在2005年征地、平整和增设道口等办理完成时，依约付清了合同约定中的全部款项。陈建伟以本人资金紧缺，没钱支付完全是颠倒事实，强词夺理。陈建伟作为中介不可能花钱为我垫付油站土地征地款，陈建伟本来就负债累累，更不可能有钱帮我垫付。（二）《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乙方即交付定金捌万元给甲方。在今年农历9月15日前乙方交付首期款共贰拾伍万元（其中含定金八万元）；在今年农历10月20日前交付伍万元；在今年11月20日前交付壹拾万元；在今年农历12月20日前交付壹拾万元；在2009年农历二月初十日前交付壹拾万元；尚欠的陆万元在甲方交齐全部证件给乙方时即时付清”。合同中明确约定油站转让款为66万元，并在2009年前付清。征地、平整、设道口在2005年已经完工，《买卖合同》在2008年才签订。既然本人尚欠陈建伟征地、平整、设道口43.5万元，那么合同中就应说明欠款的事实，就应以66万减去43.5万元，应注明应支22.5万元，而不应写成支付款66万元。从合同的约定条款完全证明被告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和设道口费用的事实。（三）去年7月14日，陈建伟请我（4人）到湛江市环球大酒店208房吃饭，协商清还拖欠油站欠款尾数的问题。陈建伟当时就承认尚欠30多万元（当时计不清楚，数额不准确），承认因经济困难，没钱支付，所以才导致一直拖欠不还。还主动道歉，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欠款并按约定计付拖欠部分的利息。由于协商结果我们不接受，我们坚持按合同约定处理，所以一直得不到解决。陈建伟多次道歉，多次要求我们作出让步处理。当天吃饭的全部谈话我们作了录音收藏。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我没有拖欠原告《承揽征地、推土合同》中43.5万元的事实。二、关于涉案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是否应变更给陈建伟的问题。营业执照投资人的认定应由职能主管部门确认。去年我得知陈建伟向廉江市工商局申请，将本人的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给周国伟后，去年7月9日，本人向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投诉，请求将涉案油站营业执照变更回给我。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收到书面投诉申请后马上立案侦查，对我与陈建伟签署的《买卖合同》和陈建伟造假、欺骗工商局变更营业执照的问题进行了调查，陈建伟对拖欠我油站转让欠款和造假骗取工商局变更营业执照投资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在侦查笔录中有陈建伟的谈话笔录。拖欠油站转让款和造假欺骗工商局办理变更事实确凿。经过侦查，2019年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依据事实和工商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了撤销投资人周国伟营业执照的决定，并于2020年1月14日将营业执照投资人恢复变更为我。陈建伟再次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将涉案油站的营业执照投资人由林文祥变更给陈建伟，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陈建伟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的问题。2008年10月6日我与原告陈建伟签署《买卖合同》，将涉案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成品油证”和工商、税务全部证照以及新场地（土地使用权）出卖给乙方（陈建伟），价格共人民币陆拾陆万元。依照《买卖合同》“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我收到陈建伟交来首期款项后，依约将相关证件移交给陈建伟。但陈建伟收到相关证件后，就不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支付后期的款项。多年来，经我亲姐林曼的不断追讨，陈建伟始终以无钱、经济困难为由拒绝支付，甚至多次电话打通都不接。陈建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已经构成严重的违约。四、关于陈建伟应依约给本人退还油站的全部土地和全部证件的问题。《买卖合同》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二项约定：“乙方应当按时付款，若有拖欠，则按应付数额处以月息2分的滞纳金予以处罚。若逾期一年仍不付清，甲方可以没收乙方的款项及证件和土地”。双方签署合同后，陈建伟不但不依约履行合同，而且在未履行合同，未取得油站的全部权益的情形下，先是将属于我油站土地使用权部分出让给当地村民；将油站以每年120万元承包给福建老板周国伟经营，收取16个月的承包金；以欺诈的手段，假造合同、委托书、假冒我签名，通过吃饭、送礼、送钱贿赂执法人员，让执法办事人员收钱办事，将本人的油站证件全部变更给周国伟。陈建伟的行为不但构成犯罪，而且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陈建伟应依约无条件将涉案油站全部土地使用权、油站全部证件及收取周国伟全部承包金返还给我。综上所述，陈建伟诉称本人尚欠其土地征地款、土地平整工程款和设道口费用，完全是歪曲事实，无理狡辩。陈建伟贿赂执法人员，欺骗执法部门，欺诈造假变更涉案油站证件，出让属于本人的油站土地使用权，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作出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陈建伟将涉案油站的全部土地使用权、油站的全部证件（工商营业执照已经退还）退还给我。被告林文祥在重审时答辩称，原告以其全部支付《买卖合同》中约定的66万转让款为由，要求原告将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为陈建伟，我认为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我拖欠其承揽工程款365000元和增设平面交叉道口7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该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我已全部履行了《承揽征地、推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我没有拖欠任何款项。《承揽征地、推土合同》中约定的征地、推土等事项，当时均由第三人经手办理，从我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我已支付了所需的款项，不存在我拖欠原告的款项问题。（二）原告主张聘请案外人吴亚金协助施工并向其支付款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陈述，为完成推土工作，聘请案外人吴亚金等人协助完成，并向吴亚金等人支付了推土款项，但原告没有提供与吴亚金等人之间关于推土工作方面的合同、支付推土款的有关证据，而且吴亚金也没有出庭作证。由此可知，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告主张我拖欠的435000元款项在《买卖合同》中予以抵充，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1、从本案证据可知，我已经全部支付了《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约定的款项，不存在拖欠问题。2、原告主张增设平面交叉道口费用为7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委托原告处理公路中间线出入口事项，双方口头约定费用为4000元，我已支付完毕，原告主张增设平面交叉道口且费用为7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告主张我拖欠435000元已经在《买卖合同》予以抵充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第一、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债务抵销的事实。第二、如果我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应当在《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应当写明拖欠的金额、抵充数额以及应该支付转让余款等的有关事项，但双方反而在《买卖合同》第一条中约定了转让价为660000元，第二条第1款中约定了分七期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和金额，同时在第2款中还约定了原告应当按时付款，否则处罚滞纳金。从以上约定来看，原告主张在《买卖合同》中抵销不符合常理。第三、《承揽征地、推土合同》于2005年7月22日签订施工，至今土地出让方良垌村和工程施工方没有追索款项，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如果原告支付了该款项，原告应该保存提供有关单据予以证明其完成支付事宜，但事实上支付给土地出让方良垌村和工程施工方的单据却在我和第三人手中，此亦不符合常理。第二、如果我拖欠原告款项，但原告从来没有向我追讨，此亦不符合常理。二、因原告没有履行《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我依法享有抗辩权，有权拒绝原告要求变更投资人的诉求。双方在《买卖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了原告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和金额，分七期支付全部转让款，而且在第3款中约定原告付清25万元首期款时，我才将“成品油证”副本及工商税务等证据交给原告，但至今原告尚未付清首期款。因原告负有先履行义务，因此，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的规定，我享有履行抗辩权，依法有权拒绝原告要求变更投资人的诉求。另外补充答辩，原告变更的事实与理由与原来的事实与理由相差很大，望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方在新的事实与理由中第3段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人陈培经陈述意见称，被告在农业银行办理储蓄业务时与我相识，后被告让我帮选址建加油站，我后面找陈建伟协助征地。林文祥当场支付征地款141900元支给良垌村和赔偿给黄娟青苗补偿费65000元，上述两项工作完成后，陈建伟与林文祥签订征地推土合同，我作为在场证明人签名，但我实际为合同的当事人。推土工作由陈建伟负责，费用由我经手支出。我收到林文祥的钱主要用于征地、青苗赔偿与推土方面。征地推土外，我与被告还有挡土墙工程，林文祥以170元/立方承包给我完成，我另外找吴海安以120元/立方完成。林文祥分三次结清款项共53720元给我，我结清37920元给吴海安。原告陈建伟对其陈述事实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有：1、《承揽征地、推土合同》，证明被告为将其经营的顺风加油站迁移至廉江市良垌镇207国道旁，与原告签订了《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完成在上述土地的征地及推土工程，承揽工程款共365000元。2005年10月原告协助被告完成征地工作，并聘请了吴亚金等人协助完成推土工作，并向吴亚金等人支付了推土款项，且于2005年10月将上述地块交付至被告使用。但被告由于资金紧缺，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承揽款项。2、《交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为取得湛江市××管理局廉江分局许可其在上述拟重新建设的加油站土地上增设平面交叉道口，委托原告协助办理，双方约定办理费用为7万元。2005年11月28日，原告协助被告取得增设平面交叉道口的受理申请，并完成了在上述土地上增设平面交叉道口。但被告没有如约向原告支付该费用。3、《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收据》，证明被告为解决经营困境，请求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经营权及新场地（土地）一并转让给原告，转让款项为660000元。但由于被告尚拖欠原告435000元，原告实际仅须向被告支付的转让款项为25万元。2008年10月，原告将上述款项向被告支付。同时证明，2008年10月6日的《买卖合同》及该25万元款项的收取，被告均委托至林曼全权处理。4、《营业执照》《关于湛江市G110规划点规划确认的函》，证明收到原告交付的转让款项后，被告即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交付至原告。另，在被告的协助下，于2009年12月7日办理取得《关于湛江市G110规划点规划确认的函》。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地许可证》《关于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文件有效期的复函》《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安全审查告知性备案回执》《生产经营单位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生产（使用）方案备案回执》《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证明2010年后，原告自行办理取得了上述证件，并在案涉土地上完成建设了顺风加油站。另，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助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被告均予以拒绝。被告行为明显违反诚信，其应协助原告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6、情况说明、照片，证明2005年7月底经原告介绍由第三人吴海安建设关于案涉土地上建设坝口和排水系统的改设，建设工程费用为26万元，后该上述工程费用被告告知其已将加油站交付给原告，由原告代付，直至2008年，才将工程款付清给吴海安。原告陈建伟在重审时没有补充新证据，其申请证人吴海安出庭作证，但由于是在超出举证期限提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林文祥针对其答辩在原审时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承揽征地推土合同，证明原告负责帮助被告征用涉案油站土地的事实；证明原告承接被告油站土地平整、推土等项目；证明土地的征用购地款和土地平整工程款等费用36.5万元由被告根据征地、平整进度及时支付给土地出让人及承接人；2、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按《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的约定，根据土地征用和场地平整进度付清土地征用全部购地款，和油站场地平整等全部工程款有关事项的事实。3、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将涉案油站土地和全部证件以66万元人民币转卖给原告陈建伟的事实；证明原告应在2009年10月6日前付清66万元；证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证明原告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照合同约定应无条件将油站的全部土地和油站的全部经营证照退还给被告林文祥。4、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原告陈建伟以欺诈、造假手段欺骗职能主管部门将被告林文祥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给周国伟。经职能主管部门对《买卖合同》和陈建伟造假行为查实后，依法作出撤销投资人周国伟的营业执照的事实。5、营业执照，证明职能主管部门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经立案侦查后，确认涉案油站营业执照实际投资人应为林文祥，并依法将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办理为林文祥。6、征地协议书共6份，证明涉案油站良垌顺风加油站征地由陈培经主任征地的事实。被告林文祥在重审时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如下：1、证明材料、记账簿，证明林文祥在履行《承揽征地、推土合同》过程中，通过陈培经支付了全部征地款、青苗赔偿款和推土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转让协议，结合林文祥提供证据4《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陈建伟假冒林文祥名义进行买卖，涉嫌合同诈骗犯罪。3、准建证，证明陈建伟非法雕刻公章的事实，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第三人陈培经为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支款凭证；2、合同书；3、各项收据；4、工程结算证明；5、发票联，上述证据证明其已收到林文祥工程款30万，已用在征地推土合同约定的事项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的证据，被告林文祥的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结合林文祥与第三人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林文祥已经全部支付了合同款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费用只是4000元，林文祥已经支付完毕。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陈建伟只是支付了23万元，尚欠43万元。证据4《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林文祥交付营业执照不等于已经收到全部转款，实际上陈建伟尚欠430000元，而且林文祥没有将加油站的公章交付给陈建伟。《关于湛江市G110规划点规划确认的函》与本案无关。证据5与本案无关，而且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第一、陈建伟只是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加油站的相关设备设施，加油站的经营许可权和相关证件还是陈建伟从林文祥处受让过来的，不是新办理的经营许可权和相关证件。第二、因为陈建伟尚未全部支付《买卖合同》中约定转让款，林文祥有权拒绝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证据6的分类来说是属于证人证言，今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合法性，而且他陈述的内容与第三人陈述的内容与证据不一致，吴海安作的属于部分虚假陈述，依法不应采纳。第三人陈培经的意见为对原告的证据有异议，不认可。但其中的《承揽征地、推土合同》是真实的，实际上该项工程是我与陈建伟合作承揽的，因为当时我是农业银行良垌营业所负责人，不适合签合同，所以由陈建伟负责签合同承揽责任人。实际征地、推土工程应是我完成的，征地款、赔偿青苗款二项大额的款项由林文祥亲手在场对农户支付的，后来的推土、填方工程款由林文祥按工程进度支付给我，然后我再向工程承包人支付的，另外还支付备用金给陈建伟。对于被告林文祥原审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陈培经无异议；原告陈建伟的意见为：对证据1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在200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了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约定交给原告承揽的工程款是365000元，在同年10月原告完成全部工作，这期间被告林文祥在2005年8月4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分别为86000元，55900元。其余工程款被告没有支付，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有223100元。证据2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告确认两笔，2005年8月4日两笔，86000元,55900元，两笔款共计141900元。被告只是给141900元，对于后面的证据，原告不确认，是陈培经与被告发生的，与原告无关。另外一份收据，2005年11月18日，林文祥委托原告去办理公路中间线出入口，按其协助办理好，双方约定工程款70000元，2005年11月底完工，但被告林文祥只是在2005年11月18日向原告支付4000元，剩下66000元被告至今没有支付。我认可共三张收据。证据3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由于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包括吴海安的26万，共欠549100元。由于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加上被告因经营不善亏损，因此与原告协商将加油站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分2次付款给被告80000元、15万元，共23万元工程款。本约定被告欠两次款合计779100元。加油站转让价格为66万，被告欠的款项，原告已经给了23万。相抵后被告还欠原告119100元。被告不愿登记在原告名下。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不愿意将加油站登记原告名下，早已交付使用。原告假冒被告签名去办理证件，是被迫无奈去做登记。证据5营业执照，在2020年1月13日林文祥持有，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交足额被告仍未转至原告名下。对证据6征地协议是第三人与其他人协商，原告不清楚，我是林文祥在经营加油站地址不符合规定迁址，原址在良垌旧207国道良垌交警中队旁，现陈达高屋内，由于不能在屋内设加油站，后迁新址。陈培经与村中国营农场征地是另外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林文祥重审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陈培经无异议；原告陈建伟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本应有的证据但从一审、二审没有提交。对证据1中的证明材料是陈培经单方写的，他出的证明由于利益关系没有证明力。支付明细是陈培经与征地人发生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因他不是承包推土合同的当事人，所以无关。工程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陈建伟无签名，不能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证据2不清楚。证据3准建证合法办理，无原件我予确认。对于第三人陈培经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建伟认为：1、证据不真实，因是陈培经自己签名的单，没有其他证据。2、拉泥运费没有其他签名盖手印，所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真实性。被告林文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有部分有陈建伟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所有证据里记载的金额用于征地推土合同中的相关款项，实际根据被告提交证据，第三人收到林文祥的费用有344720元，某些费用是没有单据提供，所以出现第三人收据记载的金额与林文祥实际支付金额不一致，也符合常理。同时证明第三人已经向吴海安支付全部挡土工程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文祥拟在廉江市良垌镇207国道东朗路段投资设立加油站。第三人陈培经时任廉江市农业银行良垌营业所主任，不方便以个人名义承揽工程合同，其与陈建伟协商合作承揽林文祥的加油站征地、推土等基建工作。2005年7月22日，林曼代林文祥以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名义为合同甲方，陈建伟为合同乙方，陈培经为在场人，共同签订了《承揽征地、推土合同》，书面主要约定甲方把拟建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站址（东至田垌边量上贰米处，南至芋田上基及邓家孔与黄亚娟果园交界处，西至公路边，北至田垌尾为界）的征地、推土工程给陈建伟承揽，工程价格共人民币365000元，含征地款、青苗补偿款和推土费。本合同签订，甲方即付给乙方启动资金肆万元；待乙方与农村签订征地合同时，甲方再付资金壹拾陆万元；与农村签订合同时，甲方续付资金捌万元；在乙方动土推土时，甲方又付资金贰万元，尚欠的陆万伍仟元待工程完毕时付清。上述款项含征地费、青苗补偿费及推土费等。乙方要负责按照推平地面前面高出公路路面0.5米，后方高出1米的标准施工。乙方必须抓紧工程进展，在与农场、村签订征地合同之日起贰个月内完工并交付甲方使用。乙方负责处理征地推平期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但实际上，《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由陈建伟和陈培经共同履行完成。约于2005年11月底，陈建伟、陈培经已将所征得的土地交由林文祥使用；后续土地的推土工程也相继完成，约于2006年下半年交付推土平整后的土地。林文祥也依约支付了相关的征地款、青苗赔偿款和推土工程款。上述款项基本由陈培经经手转支付给相关村民、参与工程建设的工人。廉江市××××××××××民小组收到征地款合计141900元（86000元+55900元）；其余村民也收到了相应的青苗补偿款、误伤坟墓赔偿款。陈培经基本全部制作相应的记账明细或收据，部分收据、发票还有陈建伟本人的签名确认。其中，陈建伟立据收到林文祥支付的留出路中间线出入口费用4000元。2005年8月5日，林文祥将加油站的砌石挡土工程以170元/m³的单价承包给陈培经，当日陈培经以120元/m³的单价转包给吴海安，挡土工程共316m³。签订合同后，陈培经按合同约定预付了10000元给吴海安，工程竣工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林文祥亦已将相应挡土墙工程款结算支付给陈培经。林文祥于2006年12月18日向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办理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8年10月6日，林曼代林文祥作为合同甲方、陈建伟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林文祥将加油站一切手续及新场地一并转卖给陈建伟，约定：“一、甲方把加油站的“成品油证”和工商税务等全部证照以及新场地出卖给乙方，价格共人民币陆拾陆万元。二、甲方出卖给乙方的新场地，东至陈亚祥新屋边；西至挡土墙及邓家礼荔枝地；南至山边；北至新国道为界。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合同签订，乙方即交付定金捌万元给甲方。在今年农历9月15日前乙方交付首期款共贰拾伍万元（其中含定金八万元）；在今年农历10月20日前交付伍万元；在今年农历11月20日前交壹拾万元；在今年农历12月20日前交付壹拾万元；在2009年农历二月初十日前交付壹拾万元；尚欠的陆万元在甲方交齐全部证件给乙方时即时付清。2、乙方应当按时付款，若有拖欠，则按应付数额处以月息2分的滞纳金予以处罚。若逾期一年仍不付清，甲方可以没收乙方的款项及证件和土地。3、乙方在本月15日前交清首期款项时，甲方即把“成品油证”副本及工商税务等证件点交乙方，以便乙方办理变更手续。4、乙方办理证照变更手续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协助办理时限为一年，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5、本合同签订，甲方所出卖给乙方的新场地（以原农场、农农村合同为届）即属乙方所有使用。如有纠纷事务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6、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因经营顺风加油站所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概与乙方无关。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共同信守履行，若有违反，则要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五、本合同如有未详尽事宜，双方再行协商或按政策法律处理。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买卖合同》当日，陈建伟支付定金8万元给林文祥（林曼代收）。2008年10月14日，陈建伟又向林文祥（林曼代收）支付转让款15万元。林文祥收到23万元后，将营业执照交付给陈建伟，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土地一并交付给陈建伟占有使用。陈建伟在上述土地上建设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于2010年5月4日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0年9月14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址位于廉江市良垌207国道黎明农场十二队30号山。2017年1月3日，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取得准予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备案的行政许可。2017年9月29日，廉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应急预案进行备案。2018年9月8日，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开始试生产经营，现由陈建伟承包给周国伟经营。由于陈建伟一直不予支付《买卖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林文祥不同意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陈建伟。后陈建伟假冒林文祥签名报批变更投资人，2018年10月24日，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决定，将投资人林文祥变更为陈建伟。林文祥发现后向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经调查处理后查明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投资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申明》和《转让协议》中涉及到“林文祥”和“周国伟”的签字均由“陈建伟”冒签，故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于2018年10月24日及2019年2月1日取得的行政许可。2020年1月13日，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向廉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换发新的营业执照，重新将林文祥登记为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投资人。陈建伟认为除了征地款141900元和增设交叉道口费用4000元，林文祥未支付《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的其余工程款223100元和所欠的增设交叉道口工程款66000元，其代林文祥支付给吴海安的建石坝排水系统工程款260000元，林文祥应偿还给其，加上其已向林文祥支付《买卖合同》转让款230000元，已超额抵销其未支付的《买卖合同》转让款，但林文祥未协助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为陈建伟，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建伟是否超额抵销或支付了《买卖合同》转让款，其要求林文祥协助其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陈建伟是否已超额抵销加油站转让款给林文祥的问题。本案中，陈建伟在重审时主张林文祥尚欠其承揽工程款223100元和办理增设平面交叉道口费用66000元。陈建伟介绍吴海安给林文祥建设挡土墙工程，林文祥没有支付工程款260000元，其代林文祥支付给吴海安。上述三项工程，林文祥尚欠其合计549100元。后又因林文祥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其上述费用，林文祥便将涉案的加油站以660000元转让给其，其支付了230000元，但林文祥欠其的工程款（549100元）已经超额抵销其欠林文祥的转让款（430000元）。这既与陈建伟在原审起诉状中主张的“林文祥尚欠其承揽工程款365000元和办理增设平面交叉道口费用70000元，共计435000元。后因林文祥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其上述费用，林文祥便将涉案的加油站转让给其，双方约定转让款为660000元。抵销林文祥所欠其435000元后，其实际只欠林文祥250000元。”的内容相矛盾，又与原审庭审时主张的“林文祥尚欠其承揽工程款223100元和办理增设平面交叉道口费用66000元。陈建伟介绍吴海安给林文祥建设挡土墙工程，林文祥没有支付工程款260000元，其代林文祥支付给吴海安。在签订《买卖合同》前林文祥已经拖欠其695000元。其在签《买卖合同》时只需要支付250000元给林文祥。”的内容相矛盾。原告的主张在一个案件中不同的阶段有多次内容相矛盾的陈述，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建伟要求以其在重审中的主张为准。针对陈建伟在重审中的主张，本院从以下方面分析：1、对于《承揽征地、推土合同》的工程款问题。虽然该合同的内容上看，林文祥是将加油站的征地、推土工程承包给陈建伟，陈培经只是在场人，合同的总价款为36.5万元，已含征地费、青苗补偿费及推土费等。按照合同的约定，涉案加油站的征地、推土等工作以及支付相关的费用应该由陈建伟负责，而林文祥只是负责按照进度向陈建伟支付工程款。据此，陈建伟手里应该掌握有征地、推土等方面的相关资料，如支付征地款、青苗补偿款给村民小组或者村民，支付推土、拉泥、填方的工程款等，但陈建伟未能提供任何上述有关证据。相反，林文祥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工程款给陈培经收取，陈培经已在《收据》中注明及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其收取林文祥的工程款主要是用于支付涉案加油站的征地、赔偿青苗和平整场地等费用。第三人陈培经亦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上述征地、推土工程款由其主要负责支出和记账，林文祥已经将相关工程款足额支付给其，其中有部分记账收据、发票还有陈建伟的签名确认。林文祥的主张与陈培经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两人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承揽征地、推土合同》实际上是由陈建伟和陈培经两人合作承揽的，林文祥已经足额支付相关的工程款。2、对于增设道口工程费用70000元的问题。陈建伟主张林文祥另行委托其增设交叉道口工程，工程款为70000元，已经支付了4000元，尚欠66000元，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林文祥之间有增设道口工程合同约定，本院不予认可。3、对于挡土墙工程款260000元的问题。陈建伟主张经其介绍吴海安给林文祥建设石坝排水系统工程，工程款为260000元。林文祥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吴海安，其已经代为支付该项工程款给吴海安，因此，林文祥欠其260000元。对于该项工程，陈培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以170元/m³承揽了林文祥的石坝挡土工程后以120元/m³转给吴海安实际施工，总工程是316m³，双方均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陈建伟在庭审中承认其主张的石坝排水系统工程与陈培经所讲的石坝挡土工程是同一个工程。其认为该工程是其介绍吴海安为林文祥完成，但除了吴海安的《情况说明》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吴海安为林文祥完成260000元的石坝排水系统工程，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支付方式代付了260000元，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推翻陈培经提供的合同及收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代付260000元工程款不予采信。4、对于以拖欠工程款抵销加油站欠付部分转让款的问题。陈建伟主张与林文祥签订《买卖合同》时，林文祥同意以其所欠陈建伟的工程款抵销加油站的部分转让款。首先，若真实如其所讲的林文祥同意以工程款抵销部分转让款，则不会出现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再明确约定陈建伟对加油站转让款660000元如何进行分期付款的详细情况，此与常理不符。其次，若真实如陈建伟所讲，林文祥欠其征地、推土工程、交叉道口工程、石坝挡土工程三项工程款合计549100元，那么其在主张抵销加油站转让款660000元时，只需要支付110900元即可。但陈建伟在签订合同后还分两次付款共支付了230000元给林文祥。此亦不符合常理。根据陈建伟变更起诉状所述，其将林文祥所欠的三项工程款541900元，加上其支付的转让款230000元，合计779100元，其认为已经超额抵销全部加油站转让款660000元。这与陈建伟在原审时主张的“根据相关工程款的抵销，其仅需要支付250000元给林文祥，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其已支付了230000元。”的内容相差甚远，其主张抵销的时间点也是不同的。陈建伟在原审时主张债务抵销的时间是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重审时主张债务抵销的时间是在其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230000元后。综上，陈建伟的主张在逻辑上是混乱的，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陈建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陈建伟主张已经超额抵销或支付加油站转让款，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林文祥应否协助陈建伟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林文祥和陈建伟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林文祥已经将营业执照和土地交付给陈建伟占有使用，但是根据现有证据，陈建伟只是支付了230000元加油站转让款，尚欠大部分转让款未支付。现在陈建伟要求林文祥办理廉江市良垌顺风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陈建伟与林文祥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了陈建伟在交清首期款项（250000元）时，林文祥即把“成品油证”副本及工商税务等证件点交陈建伟，以便陈建伟办理变更手续，以及约定了陈建伟办理变更手续时，林文祥必须无条件协助。从约定内容上理解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应是陈建伟先履行支付250000元的首期款，同时林文祥履行交付“成品油证”副本及工商税务等证件，然后陈建伟用林文祥已交付的证件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林文祥同时协助办理。然而，陈建伟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只是支付了230000元，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首期转让款，林文祥拒绝履行交付相关证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对于陈建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陈建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伟珠审 判 员  连春平人民陪审员  龙小云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金凤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