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8民初4907号原告：胡楠楠，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美，上海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芹，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被告：上海镱亿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孟凡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芹，女。被告：孟凡义，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原告胡楠楠与被告张晓芹、上海镱亿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镱亿中心)、孟凡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本案依法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转为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美、被告张晓芹暨被告镱亿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孟凡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楠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晓芹、被告镱亿中心向原告支付款项人民币261,000元(注：本文以下所设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张晓芹、被告镱亿中心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判令被告孟凡义对被告镱亿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0日，原告和被告张晓芹、案外人陈某三人共同居间促成了卖家案外人中山市唯一精密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一精密公司)与买家案外人宁波前程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前程公司)关于KN95口罩的交易。具体居间过程如下：2020年4月19日，宁波前程公司向被告张晓芹、案外人陈某询单询价；陈某联系原告，让原告寻找卖家，并承诺该笔交易的居间报酬由原告、被告张晓芹和陈某三人共同分得；后原告联系到卖家唯一精密公司，与唯一精密公司反复协调沟通，终于在同年4月20日促成卖家和买家之间《KN95口罩购销合同》的签署，并持续跟进至该合同履行完毕。在前述《KN95口罩购销合同》签署的同时，唯一精密公司承诺支付居间报酬783,000元(税后)。2020年4月20日，原告和陈某以案外人上海厚妃医疗科技中心名义与唯一精密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书》，但因发票问题，后更改为被告张晓芹控制的被告镱亿中心，由镱亿中心与唯一精密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书》，约定的居间报酬为783,000元。按照三人约定的分配比例，原告应分得261,000元、被告张晓芹分得304,500元、陈某分得217,500元。因唯一精密公司拖欠居间报酬，原告、被告张晓芹和陈某以被告镱亿中心的名义向唯一精密公司提起诉讼，且原告和陈某按照约定的居间报酬分配比例将相应的律师费和诉讼费、保全费支付给被告张晓芹和镱亿中心，再次确认了三人的分配比例。2020年9月7日，被告张晓芹与唯一精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唯一精密公司按照和解协议于同年11月10日将全部783,000元居间报酬支付至被告镱亿中心银行账户上。被告张晓芹和被告镱亿中心向陈某支付了居间报酬217,500元，并扣除了相关诉讼成本支出，但却拒接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通过微信、电话以及陈某多次向被告张晓芹和镱亿中心要求支付居间报酬261,000元，但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因被告镱亿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孟凡义系被告镱亿中心投资人，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请求被告孟凡义对被告镱亿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晓芹、上海镱亿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共同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两被告于原告均无任何关系。2.被告孟凡义主体不适格，其仅为镱亿中心投资人。3.被告张晓芹的生意只对接陈某一人，没有其他人。在两人以往的合作中，张晓芹负责找客户、拉订单、谈判价格等，陈某负责对接厂家、拿资料、签合同、回笼款项等。本案争议款项，张晓芹与陈某已签订《居间费用结算协议书》对系争居间费进行最终利益分配，张晓芹也按照协议履行完毕。被告孟凡义辩称，其仅是镱亿中心的名义投资人，镱亿中心实际由张晓芹控制。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唯一精密公司与宁波前程公司经人居间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KN95口罩购销合同》。同日，唯一精密公司与镱亿中心签订《居间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居间费总金额为783,000元。2020年8月3日，因唯一精密公司未支付居间费，镱亿中心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两方达成和解撤诉。后唯一精密公司于2020月9月至11月分三笔向镱亿中心支付了全额居间费。同年9月21日，被告张晓芹、镱亿中心及案外人陈某签订《居间费用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居间费用783,000元，陈某应分得217,5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晓芹分数笔将款项转账支付陈某。另查明，2020年5月至6月，被告张晓芹在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要求陈某联系胡楠楠向唯一精密公司催讨居间费。同年7月，张晓芹与陈某在微信中谈论向唯一精密公司诉讼催讨居间费事宜时，张晓芹按照三个人平均分摊的方式计算起诉所涉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金额。陈某提出三人按35：30：25的比例分摊，张晓芹予以确认，表示自己占比38.89%，并称后面很多的钱、税，都要按照这个比例支付。之后陈某按照61%的比例向张晓芹转账诉讼相关费用。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居间协议书》、《居间费用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张晓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居间费用结算协议书》、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庭审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履行了居间义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唯一精密公司经办人案外人李国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李国富沟通协调促成采购合同订立，且原告和陈某与李国富对接至采购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2.2020年4月19日至5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交易、配合完成居间协议签署等事实。被告张晓芹及镱亿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孟凡义表示对此事一概不知。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个人合伙关系仅在张晓芹与陈某之间，还是包括本案原告胡楠楠。被告张晓芹认为，其一贯与陈某合作，从来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本案原告胡楠楠，胡楠楠与系争居间费无涉；张晓芹已与陈某就居间费结算完毕。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晓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张晓芹与胡楠楠并不直接对接，系通过陈某联络沟通，但张晓芹知晓胡楠楠此人，且多次通过陈某要求胡楠楠向唯一精密公司催讨系争居间费。其次，在准备向唯一精密公司起诉主张居间费时，张晓芹按照三人合伙计算费用分摊，审理中，张晓芹称按照三人计算是为了降低诉讼成本，与居间费的分配无关，其解释难以令人信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张晓芹在与陈某结算居间费时，亦按照35：30：25的比例中陈某所占25的份额向陈某分配居间费217,500元，该分配比例与双方在微信中提及的三人分配比例一致。最后，被告张晓芹主张，系争项目其已与陈某结算完毕，结算协议表明涉案交易由张晓芹和陈某促成，双方已经对居间费进行了分配，协议已经生效，陈某及原告无权再向其主张费用。本院认为，在三人合伙的情况下，被告张晓芹与陈某两人就系争居间费进行结算的行为，并不能排除另一合伙人主张居间费的权利，原告证据已经证明三方合伙的事实，张晓芹与陈某结算时，按照三人合伙的比例向陈某分配居间费，但在第三个合伙人即原告向其主张应分得居间费时，又否认三人合伙事实，被告张晓芹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抗辩，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主张属实，涉案居间业务系三人合伙，合伙利润分配比例为张晓芹35：胡楠楠30：陈某25，胡楠楠应分得款项为261,000元(如有相应税费，胡楠楠应依法缴纳)。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起诉之日即向本院递交诉状之日为2021年1月11日，利息从该日起算。关于被告镱亿中心及孟凡义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镱亿中心并非合伙人，也非三人合伙成立的合伙体，其由张晓芹实际控制，陈某取得的居间费也是由张晓芹直接向其支付，故镱亿中心与本案所涉的合伙利润分配无涉，张晓芹系取得利润的合伙人，原告应向张晓芹主张系争款项，其要求被告镱亿中心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告要求孟凡义承担连带责任，亦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楠楠结算款261,000元；二、被告张晓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胡楠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1,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胡楠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15元，减半收取计2,607.50元，由被告张晓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月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房昳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