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江，男，汉族，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付甜，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鹏建，男，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都、董武琼，大方县。上诉人李茂江因与被上诉人汪鹏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茂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草率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定为雇佣关系，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被上诉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系第一次向上诉人承揽装车工作，但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同类工作，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意识，对于该行为是否具有危险性完全能够预知，且被上诉人刻意向上诉人隐瞒了自己患有××并不适宜承揽该工作的情形；同时在工作中，被上诉人在明知没有杠杆作为支点难以拉动木材上车，若其在车上使力可能导致惯性摔下车的情况下，仍未使用杠杆支点，也未做任何防护措施，故意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以及自身损害的扩大均负有重大过错。除此之外，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发过程为：被上诉人先上车抬着棺材盖子较小的一头，另外三人在车下将较大一头往上推，在此过程中，由于三人在车下推的力量不协调，导致被上诉人在车上被棺材盖撞到后失去平衡翻下车来造成伤害。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该事故的发生除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失外，还具有其余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具有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并非上诉人导致，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或责任应予以降低。三、一审法院基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被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比例为5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过高；同时，未考虑其依据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系波动数值，一审法院将护理费以二十年一次性计算完毕不合理。四、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认定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29522.80元，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用为112247.41元，但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33500元，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汪鹏建辩称，李茂江具体交了大概是12万元左右医疗费用，我方自己交纳的医疗费用是112247.41元。一审原告汪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2，247.41元、误工费41，718.00元、护理费30，787.20元、营养费1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00元、残疾赔偿金344，0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841.79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交通费11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294，318.4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案外人朱**兵介绍受雇于被告从事木材搬运工作。2019年5月5日中午，原告根据被告安排与朱**兵、刘庆泽、丁学华在被告作坊内等待搬运木材（加工成型的棺材），运输木材的货车到达指定位置后，原告等四人在李茂江的指挥下开始搬运木材，先是一起将棺材下面的部分搬上车，然后由汪鹏建先上车抬着棺材盖子较小一头，朱**兵、刘庆泽、丁学华在车下将较大一头往上推，在此过程中，由于三人在车下推的力量不协调，汪鹏建在车上被棺材盖撞到失去平衡翻下车来，砸向地面时头部着地导致重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茂江联系救护车将原告送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双侧颞额顶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顶骨、左侧额窦壁骨折；5、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二、左锁骨粉碎性骨折；三、左肺下叶创伤性湿肺；四、急性应激性胃黏膜病变。2019年8月6日，原告出院，共计住院93天，产生医药费129，522.80元。2019年9月5日，原告因突发口角向左歪斜三天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面神经炎；2．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019年10月1日，原告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21，993.40元。医保统筹报销1，580.99元，个人支付6，412.41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因上呼吸道感染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上呼吸道感染；3．脑出血术后；4．面瘫治疗后。2019年11月7日，共计产生医药费78，721.07元。2020年1月11日，原告因突发口角向左歪斜一周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面神经麻痹；2．颅骨缺损修补术后；3．脑出血术后；4．面瘫治疗后。2020年1月21日，原告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6，507.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处从事木材搬运工作，遭受人身损害，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损失。现将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经统计，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总计产生医疗费129，522.8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12，247.41元，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所需营养期限为180日，被告应支付营养费为180日×50.00元／日=9，0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原告第一次实际住院天数为93日，被告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日×100元／日=9，300.0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原告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为46，821.00元／年×20年×50％=468，210.00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50，757.00元／年计算，经鉴定，原告误工期限为300日，故误工费为：50，757.00元／年÷365日×300日=41，718.08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经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致中度智能损害评定为六级伤残，故原告应得残疾赔偿金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50％=344，04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汪鹏建与刘丘迪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28日生育汪柄莹，现年5岁，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汪柄莹成年，需要扶养的年限为14年；于2018年11月28日生育汪智荣，现年2岁，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汪智荣成年，需要扶养的年限为17年。汪健鹏与汪维海（生于1955年5月16日，现年65岁）系父子关系，与邓生飞（生于1957年7月19日，现年63岁）系母子关系，王维海需要赡养的年限为15年，邓生飞需要赡养的年限为17年。汪鹏建与汪尔坤、汪尔春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共计7个。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为：在第一个扶养年段（十四年），原告需要扶养的人为汪柄莹、汪智荣、汪维海、邓生飞，每年应支付的生活费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年÷2×2＋21，402.00元／年÷7×2=27，516.86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21，402.00元，故每年的生活费应以21，402.00元为限，十四年被告应赔偿的生活费为21，402.00元×14=299，628.00元。在第二个扶养年段（一年），原告需要扶养的人为汪智荣、汪维海、邓生飞，每年应支付的生活费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年÷2＋21，402.00元／年÷7×2=16，815.86元，故被告应赔偿的生活费为16，815.86元。在第三个扶养年段（二年），原告需要扶养的人为汪智荣、邓生飞，每年应支付的生活费为：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年÷2＋21，402.00元／年÷7=13，758.43元，故被告应赔偿的生活费为13，758.43元×2=27，516.86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17，841.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之规定，原告因颅脑损伤致中度智能损害评定为六级伤残，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9．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上述第1项至10项的损失共计1，232，357.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长期从事木材搬运工作，对自己爬上车厢搬运木材的行为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出于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放任了危险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方的责任，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此，被告李茂江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32，357.28元×80％=985，885.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茂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鹏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85，885.82元。二、驳回原告汪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4.43元（已减半），鉴定费4，400.00元，合计12，624.43元，由原告汪鹏建承担3，364.24元，被告李茂江承担9，261.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缴费票据。证明缴纳的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不在我方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我方一审所主张的医疗费用全部是被上诉人自己缴纳的费用。双方二审中对各自垫付的医疗费已经进行了明确，故本院不再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医疗费外，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自己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12247.41元；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33500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在答辩中陈述“被告对原告在从事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不是提供劳务受伤这一事实的情况下，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事故的发生非被上诉人一人的原因导致，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从查明的事实看，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故被上诉人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本院二审无调整的法定理由，不予调整，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本院二审无调整的法定理由，不予调整。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四，根据双方二审中承认的医疗费情况。本案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当依法抵扣，即：1232357.28元-112247.41元（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12247.41元+133500元）（二审双方承认的医疗费）=1365857.28元，上诉人应当赔偿的为：1365857.28元×80％-133500元（上诉人垫付费用）=959185元。另，对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资格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为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推荐，并提交了推荐证明、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规定。综上所述，李茂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二、李茂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鹏建959185元；三、驳回汪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茂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4.43元，鉴定费4，400.00元，合计12，624.43元，由汪鹏建负担3464.43元，李茂江承担9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鹏负担100元，李茂江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