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惠忠，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振忠，男，195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兰，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振平，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菊华，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羽茜，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平（系奚菊华之夫、龚羽茜之父），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603A室。法定代表人：须绍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才，男，上海建浦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顾惠忠、龚振忠因与被上诉人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上海建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0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惠忠、龚振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继承人顾某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享有权利；2．顾某从未放弃其对102室房屋的权利，声明指向的是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不指向102室房屋，其只放弃了301室房屋权利。龚某遗嘱作出时，顾某已经去世，其没有权利代表顾某放弃房屋产权份额。3．龚振平一方与建浦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顾惠忠、龚振忠利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且属于无权处分，没有经过全体权利人同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是无效的，龚振平一方的行为也违背公序良俗。4.2004年，顾某去世，龚某还在世，根据传统习惯，要等老人都去世后才处理房产问题。102室房屋在2005年交房后就由龚振平办理出租事宜，房屋处于出租状态，故对于1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龚振平一方名下，顾惠忠、龚振忠一直不知情。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辩称，不同意顾惠忠、龚振忠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拆迁时是货币补偿，龚振平拿了货币补偿，又垫了一部分钱，去买了102室房屋。顾惠忠、龚振忠称102室房屋的购房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102室房屋之前是龚振平委托龚振忠出租的，对102室房屋属于龚振平一方的事实，顾惠忠、龚振忠是清楚的。3．龚振平一方在诉讼前不认识建浦公司一方的人员，龚振平一方与建浦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建浦公司辩称，不同意顾惠忠、龚振忠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建浦公司是销售商品房给龚振平一方，顾惠忠、龚振忠没有证据证明龚振平一方与建浦公司恶意串通。顾惠忠、龚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与建浦公司就102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顾某与龚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四名子女，即顾惠忠、龚振忠、龚振平以及龚惠芳。龚惠芳于1961年1月15日出生，1966年8月1日死亡。龚振平、奚菊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龚羽茜。顾某于2004年6月14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龚某于2019年9月24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03年8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XX号房屋被拆迁，拆迁协议上列明的被拆迁人为“龚振平、顾某（户主）”。102室房屋与301室房屋系本次拆迁的配套安置房屋。2004年4月14日，顾某与龚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兹由顾某、龚某原拆迁房分配房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愿意放弃，由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办理产证。”同日，建浦公司作为甲方（卖方），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作为乙方（买方），分别就102室房屋及301室房屋的买卖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05年3月9日，102室房屋及301室房屋产权均登记在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名下。2018年6月14日，龚某立下遗嘱，声明其与顾某已经放弃了拆迁房的产权份额，其财产由龚振平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根据2004年4月14日的《说明》，顾某与龚某已经放弃了301室房屋的产权。第二，301室与102室房屋产权已于2005年3月9日登记在了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名下，在此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顾惠忠、龚振忠并未提出异议。第三，顾惠忠、龚振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顾惠忠、龚振忠要求确认本案系争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驳回顾惠忠、龚振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2元，减半收取计2，676元，由顾惠忠、龚振忠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顾惠忠、龚振忠提供了三份新的证据。1．户籍资料，证明龚振平的户口在1987年迁出被拆迁的房屋，后来也没有将户口迁回，故拆迁时龚振平一家的户口都没有在被拆迁房屋内；2．户口簿，证明龚振平一方在拆迁时是居民户口，不是农村户口，不是被安置对象；3．社员用地造房申请单，证明顾某、龚某是建房申请人，对安置房享有利益。龚振平一方的质证意见是：1．户籍资料对应的房屋与本案无关。龚振平的户口是迁出被拆迁房屋了，但被拆迁房屋龚振平是一直居住的。办土地证时写的是龚振平的名字，造房子是根据土地证造的，房子也是龚振平一个人造的。2．对户口簿、社员用地造房申请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顾惠忠、龚振忠的证明目的。系争房屋是商品房，不是拆迁分的房屋。建浦公司表示，对证据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意见是，顾惠忠、龚振忠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顾惠忠、龚振忠在二审中陈述，他们与父母关系很好，没有与父母争吵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与建浦公司就102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第一，根据顾惠忠、龚振忠的陈述，其与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顾某2004年去世，龚某2019年去世，102室房屋在2005年产权已登记在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名下，此属于家庭重大资产处置行为，顾惠忠、龚振忠作为顾某、龚某的儿子，称对此不知情，陈述前后矛盾，亦不符合社会常理。第二，102室房屋在2005年产权已经登记在龚振平、奚菊华、龚羽茜名下，在长达近十五年的期间里，顾惠忠、龚振忠从未对合同效力及产权状态提出异议，龚某也立下遗嘱声明其与顾某已经放弃了拆迁房的产权份额，其财产由龚振平一人继承，以上均能证明顾惠忠、龚振忠对父母关于102室房屋的处置是明知且同意的。第三，顾惠忠、龚振忠提出本案系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但顾惠忠、龚振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顾惠忠、龚振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元，由上诉人顾惠忠、龚振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兴审 判 员  陈蓓蓉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章逸琦书 记 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