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协信70号3栋601。   法定代表人：明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飞，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51-1号星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小引，海南诚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永源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保利中环广场。   法定代表人：马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窝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永源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峰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海能公司向峰窝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截止至上诉之日该损失为57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峰窝公司请求海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依据。本案合同解除系因海能公司未如约取得预售许可证，且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乃根本违约；二、峰窝公司要求海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四十五条第2款之规定，违约方承担相对方损失或支付相应补偿，涉案合同中虽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但是该利息性质上属于给付金钱一方的法定孳息损失，若该损失无法由海能公司弥补，对峰窝公司明显有失公允。海能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   海能公司辩称,第一、峰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因海能公司未取得预售许可证而于2019年11月退场的，因此其自动退场的行为应当视为其提前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是在于峰窝公司，而非海能公司，峰窝公司主张海能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涉案300万元是保证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到期后是全额无息退还的，因此峰窝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永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海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峰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份协议至峰窝公司起诉时未终止并判决解除，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的生效时间即2019年4月3日来推定涉案协议终止时间不早于2020年12月31日是错误的。包销协议和合作协议是主合同，补充协议是从合同，从合同是否生效及生效的时间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且，涉案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起诉时已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二、2019年11月起，也就是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峰窝公司及永源公司退场，该行为表明其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提前解除了涉案协议，而乐东县自规局的通知是于2020年5月22日下达给海能公司的，因此，涉案协议的解除系峰窝公司及永源公司违约所造成的；三、涉案协议已于2019年11月解除，峰窝公司应诉求确认合同解除时间或明确解除时间。一审起诉时已超过合同有效期，且其一审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予以驳回。   峰窝公司辩称,截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海能公司仍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因此本案合同解除是海能公司造成的。   永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峰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峰窝公司与海能公司签订《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包销协议》、《包销协议及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判令海能公司返还峰窝公司缴纳的300万元款项，并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按每日千分之六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三、判令海能公司承担峰窝公司为履行诉争合同而支付的费用200092.2元（员工工资、保险、福利）；四、海能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海能公司（甲方）与永源公司（乙方）、峰窝公司（丙方）订立《包销协议》，约定由乙方、丙方对甲方乐东“万豪酒店项目”商业用房30套进行包销。包销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包销期限自本协议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包销期内，乙方、丙方对本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商业用房享有依法自主销售的权利；包销款金额：900万元，乙方、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60天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每销售一套所取房款计算入乙方、丙方包销款并退还至乙方、丙方指定账户，直至缴纳总包销款900万元退还止；甲方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取得万豪酒店项目的《预售许可证》，于2020年12月31日前甲方将验收合格的上述商业用房交付乙方、丙方使用，甲方在将交付使用365日内办理权属登记；乙方、丙方依约按期付款，负责商业用房的物业管理并承担相关费用；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近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包销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三方又签署《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丙方承担由甲方开发的位于乐东县黄流镇的万豪酒店项目的独家电商（认筹）平台运营工作。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委托期限：自签署本合同之日起至甲方取得本项目预售许可证后365日届满时止；乙方、丙方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甲方无息退还；甲方负责提供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资料，包括项目背景、有关政府批文、红线图等；甲方负责该项目销售的合法性，负责申办与该项目销售有关的政府批文，提供副本或复印件给乙方、丙方，并保证一切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委托期内，乙方、丙方组成项目专业平台服务团队进行委托内容下的工作，其所有人员工资、佣金、福利、交通费、通讯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丙方自行承担；委托期内，乙方、丙方按甲方实际收到总销售额的1.6%计提销售佣金；在约定委托期内销售完成，本合同自动终止。合作协议还约定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   2019年3月28日，永源公司支付100万元到海能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3月29日，峰窝公司支付100万元到海能公司指定账户。   之后，三方又签署《海南乐东“万豪酒店项目”包销协议及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对上述两个协议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关于协议的生效时间：乙方丙方支付第一笔400万元保证金之后，且景观展示区完成之日起，本协议正式生效，乙方获得万豪酒店项目三十套房源的包销资格及电商平台运营资格；在乙方、丙方支付保证金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没有完成景观展示区及销售部的交付，乙方、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无息退还保证金。甲方在乙方、丙方解除合同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转入乙方、丙方账户，每逾期一天，以保证金总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六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履行完毕之日。补充协议还对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包销有效期及包销款的退出等内容进行约定。2019年4月2日，永源公司支付100万元到海能公司指定账户（与之前已付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另案处理）。2019年4月3日，峰窝公司支付200万元给海能公司（与之前已付10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9年2月至4月，陈壮贤负责案场前期工作。2019年5月，永源公司、峰窝公司人员（包括陈壮贤）进场开展工作。永源公司、峰窝公司按月发放参与涉案项目工作人员工资（峰窝公司人员的工资通过永原公司发放，双方另外处理）。2019年11月起，因海能公司等方面的原因，项目停滞，永源公司、峰窝公司人员退场。2020年5月22日，乐东黎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知海能公司：万豪酒店项目属于酒店项目，不属于商品住宅，不得分割预、销售、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峰窝公司为解除合同、退款事宜向海能公司发律师函，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成讼。   在一审审理中，峰窝公司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包销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终止；2.峰窝公司的诉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三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丙方支付第一笔400万元保证金之后，且景观展示区完成之日起，本协议正式生效”。涉案协议为生效附条件的协议。根据本案中的事实，永源公司、峰窝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缴足了400万元，可推定补充协议签订在2019年4月3日前。涉案包销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协议自2019年4月3日起生效。包销协议约定“包销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取得万豪酒店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房屋销售须有《预售许可证》或《销售许可证》为前提，可知，涉案协议的包销期不应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又根据三个协议的其他内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时间不早于2020年12月31日。因此，永源公司提起诉讼时，涉案协议的合同效力尚未终止。海能公司关于涉案协议已经终止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协议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包销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尚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合同解除作为合同终止的一种形式，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影响巨大，法律对此有严格规定，只有出现法定情形或约定情形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三方约定海能公司负责涉案项目销售的合法性，海能公司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取得涉案房屋的预售许可证。至约定的时间海能公司未取得涉案项目的预售许可证，现行政机关已通知涉案项目不得分割销售、办理产权登记，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永源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包销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退款、支付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合同解除后保证金无息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生现予以解除，峰窝公司请求海能公司退还其支付的30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包销协议中关于包销款的退出，是根据销售所收取的房款相应退还。三方没有关于包销款计息的约定。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丙方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该保证金于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甲方无息退还。补充协议中也约定，满足条件时，海能公司、峰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无息退还保证金。峰窝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无论是作为包销款，还是保证金，退还时要么没有计息的约定，要么是约定无息退还。故峰窝公司主张30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协议约定，违约金支付以解除合同后峰窝公司要求海能公司15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而海能公司逾期未退还为计算支付的条件。涉案合同的解除以判决生效为节点。判决生效时双方的权利义务确定，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当事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峰窝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审理中，峰窝公司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永源公司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包销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海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8287.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涉案《包销协议》、《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和《海南乐东“万豪酒店项目”包销协议及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退还300万元给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峰窝公司提交200万元借据及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0万元借据及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峰窝公司为履行涉案三份合同而借贷产生资金成本以及因海能公司违约导致峰窝公司的资金成本遭受重大损失。海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首先，即使峰窝公司有向案外人借款，但是该借贷行为是发生在峰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与本案无关。其次，峰窝公司基于其个人需要所产生的这种借贷行为，所产生的利息应自行承担。经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是峰窝公司与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三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峰窝公司主张海能公司向其赔偿占用3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三份协议的法律效力。首先，涉案三份协议的合同目的系委托销售涉案房屋，那么海能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预售许可证不仅是其合同义务，更是三份协议得以合法履行、实现合同目的之必要前提；其中包销协议约定“海能公司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取得万豪酒店项目的《预售许可证》”、合作协议约定“委托期限自三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至海能公司取得本项目预售许可证后365日届满时止”，由此可知，包销期限不应至2019年12月31日止，而三份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时间也不应早于2021年2月27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份协议的合同效力在一审起诉时尚未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能公司主张峰窝公司2019年11月的退场行为即解除涉案协议的行为，但是行使解除权需要明确的通知，而峰窝公司亦称其当时因海能公司未能取得预售许可证，为了减少损失才停止销售、暂时退出该项目，因此，海能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海能公司未能如约取得预售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蜂窝公司有权解除涉案三份协议。而蜂窝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海能公司送达了律师函，已明确表示因海能公司未能取得预售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海能公司于签收日起三日内与其协商解除合同、退还相应款项事宜，因此，涉案三份协议自该律师函到达时已经解除。   关于占用3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赔偿。三方约定，由海能公司负责涉案项目销售的合法性，并提供政府批文等与项目销售有关的全部资料，如前所述，海能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损失责任。峰窝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海能公司向其返还其缴纳的300万元款项，并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按每日千分之六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虽然海能公司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一直主张其未违约，应当视为其认为违约金过高。由于海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而蜂窝公司二审时将赔偿损失的金额调整为资金占用损失570000元（计算方式：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按月利率1%计算），未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本院酌定海能公司向蜂窝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涉案《包销协议》、《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和《海南乐东“万豪酒店项目”包销协议及电商（认筹）平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12日已解除；   四、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五、驳回重庆峰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均由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柳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