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北路民鑫嘉和园3栋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096021067H。 法定代表人：巫英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双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蒋庄村东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MA1T51RY5P。 法定代表人：何彬彬，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彬彬，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第三人：陈阵，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 上诉人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双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彬公司）、何彬彬，原审第三人陈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强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英明，被上诉人强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何彬彬、原审第三人陈阵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强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彬公司向强明公司退还37757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何彬彬对双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双彬公司、何彬彬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货款差异的根本原因是双彬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且在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时单方提高价款，一审判决对产品质量问题不予审理是错误的。 双彬公司的《对账单》及强明公司的《对账异议表》均体现交易过程中强明公司将部分货物退回双彬公司。退回的原因是双彬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强明公司要求更换，《对账异议表》“备注”处注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提供的8500米软管是不合格产品，《检验报告》、强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巫英明与陈阵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足以证实双彬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巫英明于2018年12月14日要求双彬公司对已经安装的不合格不锈钢软管进行处理，当日10.10陈阵微信语音称：“后面的管子基本上我都是从金山拿的，因为我也怕你知道吧，之前发的出了问题我也怕，后面发的我从金山拿的材料他们厂里走的货全部检测，你说后面我刚才看了，你的对账单里面，后面有4950米不合格，这是不可能的”巫英明：4950米是安装上去了，陈阵：4950米是之前安装上去的？巫英明：总共发了8500米退回了3550米，还有4950米，已经安装上去了......陈阵明确表示“之前发的出了问题”，即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强明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将产品退回双彬公司并要求更换合格产品，事实是清楚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是价款差异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对质量问题不予审理，事实不清，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强明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双彬公司更换合格产品，双彬公司应当履行更换的法定义务，更换过程中无权提高价款。 二、一审判决以强明公司财务记账单价与双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致为由对强明公司关于双彬公司2018年9月16日之后大部分供货是对之前不合格产品的更换的主张不予采信，该认定是错误的，强明公司财务记账行为不能免除双彬公司更换合格产品的法定义务，更不应使其单方提高价款的违法行为合法化。 强明公司将从双彬公司购买的产品直接发给客户安装，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是强明公司要求双彬公司及时更换合格产品，双彬公司收到退回的产品后单方提高价款，否则不予更换。因客户工期紧急需安装，强明公司只能按其要求支付货款。因为更换合格产品是双彬公司的法定义务，强明公司财务记账行为不能免除其法定义务，更不应使其违法行为合法化。 三、运费应由双彬公司承担。 洽谈过程中双彬公司明确表示货物单价包括运费，《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规定，运费应由双彬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双彬公司、何彬彬辩称，不认可强明公司的上诉理由，我方不存在单方提高价格的情形。价格调整前我方都有告知强明公司。 上诉人强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彬公司向强明公司退还37757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何彬彬对双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双彬公司、何彬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强明公司通过“旺旺”聊天与双彬公司员工即本案的第三人陈阵联系，欲购买双彬公司的产品即型号为DN25不锈钢软管10000米，并约定DN25软管的价格为5.2元/米，价格为含税及含运费。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强明公司通过陈阵向双彬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不锈钢软管，但未签订买卖合同。 2018年11月14日，陈阵与强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英明通过微信联系，陈阵询问其是否需要开具发票，巫英明称需要，并询问转款过账后是否能马上转回来，现在只有三万，应该要过3次账，陈阵表示不多，可以转过去。强明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双彬公司支付了10000元，双彬公司收到款项后，陈阵称因强明公司还欠双彬公司货款未结清，故拒绝向强明公司返还该10000元款项。双彬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强明公司发送了其自制的《兴化市双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载明：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3日，共计向强明公司交付了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8500米、单价为9元/米的DN32不锈钢软管2000米，单价为13元/米的DN38不锈钢软管250米；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9月6日，共计收到单价为8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11250米、单价为12.5元/米的DN32不锈钢软管5000米，单价为14元/米的DN38不锈钢软管600米,单价为4.5元/个的DN38接头100个，单价为24.14元/米的DN51不锈钢软管2000米；其中，双彬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强明公司退回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1800米和单价为9元的DN32不锈钢软管1600米，2018年8月20日收到强明公司退回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2000米。故双彬公司共计向强明公司交付DN25不锈钢软管15950米，DN32不锈钢软管5400米，DN38不锈钢软管850米，DN51不锈钢软管2000米，DN38接头100个。双彬公司主张共计向强明公司交付了价值240920元的货物，其中DN25不锈钢软管114440元[(8500米-3800米）×5.2元/米+11250米×8元/米]、DN32不锈钢软管66100元[(2000米-1600米)×9元/米+5000米×12.5元/米）]、DN38不锈钢软管11650元（250米×13元/米+600米×14元/米）、DN51不锈钢软管48280元（2000米×24.14元/米）、DN38接头450元（4.5元/个×100个）双彬公司自认收到强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10847元，收到强明公司通过德邦物流方式支付的货款95380元，合计208077元。因此双彬公司不存在需要退还强明公司货款的事实，反而是强明公司尚欠其货款32840元。 强明公司收到前述双彬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后，对对账单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2月14日向双彬公司发送强明公司自制的《对账单异议函》及《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账异议表》（以下简称“对账异议表”），双彬公司认可收到。强明公司在该对账异议表中载明：至兴化市双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事宜。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财务账面记录，与贵公司进行核对，谢谢合作。如属实，请贵公司经办人在右侧签字确认或盖章确认。如有差异，请在后附《对账异议表》中予以说明并及时反馈给我公司。前述对账异议表中记载强明公司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3日，共计收到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8500米、单价为9元/米的DN32不锈钢软管2000米，单价为13元/米的DN38不锈钢软管250米，且三类型号的不锈钢软管为不合格不锈钢软管；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9月6日，共计收到单价为8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10750米、单价为12.5元/米的DN32不锈钢软管5000米，单价为14元/米的DN38不锈钢软管600米,单价为4.5元/个的DN38接头100个，单价为24.14元/米的DN51不锈钢软管2000米。其中，强明公司主张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8月10日向双彬公司退回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1550米和单价为9元的DN32不锈钢软管1900米，于2018年8月20日向双彬公司退回单价为5.2元/米的DN25不锈钢软管2000米。故强明公司主张共计收到DN25不锈钢软管15700米（含已安装无法拆卸的软管4950米），DN32不锈钢软管5100米（含已安装无法拆卸的软管100米），DN38不锈钢软管850米（含已安装无法拆卸的250米），DN51不锈钢软管2000米，DN38接头100个。强明公司主张，双彬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起向其发送的货物存在未经强明公司同意单方提高单价的行为，因此主张其收到的DN25不锈钢软管、DN32不锈钢软管、DN38不锈钢软管均应当按照2018年7月23日以前的单价分别为5.2元/米、9元/米、13元/米计算货款，故货款总计应为187320元，而其累计向双彬公司支付了225077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10847元，通过物流方式代付运费114230元），多支付了37757元。强明公司保留对已安装无法拆卸DN25不锈钢软管4950米、DN32不锈钢软管100米、DN38不锈钢软管250米存在质量问题的追索权，不在本案中要求处理，仅诉请要求双彬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37757元，但双彬公司予以拒绝，强明公司遂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强明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7月12日、7月19日、7月21日、7月23日、8月30日、9月10日、11月15日分别向双彬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10400元、10400元、28400元、5847元、20800元、12000元、13000元、10000元，以上共计110847元。此外强明公司还分别于2018年8月6日、8月23日、9月1日、9月11日、9月16日通过德邦物流的付款为到付的方式共计支付109180元（其中运费12767元、代收手续费856元、保价费126元、其他费用51元、代收货款95380元）。强明公司通过前述德邦物流方式支付的109180元，不包含双彬公司自认的收到强明公司通过德邦物流代付货款1850元。双彬公司自认收到德邦公司交付的强明公司货款仅为97230元（95380元+1850元），德邦物流货运单中记载的其他数额，双彬公司并未收到，系由案外人物流公司收取。且德邦物流货运单中均载明每次运送的货物名称、包装、件数、池村、运费、代收手续费、保价费、其他费用、代收货款的具体数额，付款方式为到付、交货方式为自提，且其他费用说明及储运事项处均注明“货款两清”并加盖了“田东县华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收货人均为巫英明。 巫英明系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兴化市双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为何彬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强明公司与双彬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存在送货及支付货款等行为，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彬公司向强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强明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对价义务。本案中，双彬公司通过德邦物流运送货物给强明公司时，物流送货单中均明确载明了运费、代收手续费、保价费、其他费用、代收货款的数额，且强明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对所运送的货物的数量、价格、以及除货款以外的其他费用不应由强明公司承担等向双彬公司提出异议，并依据德邦物流货运单载明应收总计的数额进行支付，同时强明公司制作《对账异议表》已明确说明表中的数据是强明公司财务的账面记录，该表中载明的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16日的购入的各类不锈钢软管的价格与双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致，故该院对于强明公司主张其对双彬公司未经强明公司同意单方提高DN25、DN32、DN38不锈钢软管的价格和2018年7月29日之后购买的不锈钢软管很大一部分是对之前不合格产品的更换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双彬公司及陈阵关于三类不锈钢软管的价格变动是经过强明公司同意后，双彬公司才继续发货，且强明公司签收货物即表明同意产品价格变动的辩解予以采信。强明公司按照德邦物流运送单上所载明的各类费用进行了支付，且从未提出异议，表明强明公司对以此方式送货、及相关费用由强明公司承担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强明公司主张双方通过阿里旺旺约定向双彬公司购买的产品的单价是包含运费的，因此对强明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以德邦物流运送货物的货款以外的其他费用，以及除货款外的其他费用应予返还的辩解不予采信，故该院认为强明公司向双彬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数额为208077元（110847元+97230元），对于强明公司主张其还通过大巴司机向双彬公司交付了5050元的货款，强明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双彬公司亦不认可，故对于强明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强明公司向双彬公司购买产品的价值问题。强明公司主张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阵答应收到开票款项10000元后，可以马上转回给强明公司，可以证明强明公司并未拖欠双彬公司的货款，由于双方并未有相互认可的对账行为，陈阵在收到前述10000元后，即表明其计算货款有误，并向强明公司发送《对账单》，故该院对于强明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该院认为，根据强明公司制作的《对账异议表》可以证明强明公司自认收到了双彬公司交付的价值235520元的货物，因强明公司在本案中并不主张处理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不锈钢软管，故该院对于双彬公司提供的不锈钢软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进行审理。而根据强明公司的举证、双彬公司的自认及该院认定的事实，强明公司向双彬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08077元，因此双彬公司并不存在多收取强明公司货款的事实，故该院认为强明公司主张要求双彬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强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元（强明公司已预交），由强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强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产品买卖合同打印件，拟证明双方协商约定的供货产品应当是京生牌的产品，何彬彬提供的货物没有产品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无法辨别是否为京生牌产品； 证据2.结算单打印件，拟证明结算单中确认双彬公司2018年9月15日之前尚欠强明公司25947元。 被上诉人双彬公司、何彬彬，原审第三人陈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双彬公司、何彬彬对强明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未加盖双彬公司公章。且双彬公司与京生公司亦存在买卖关系，强明公司作为第三人直接去询问京生公司，因涉及商业机密，京生公司不可能给予正面回复；证据2确实系陈阵拟好的，但是陈阵提交给何彬彬核对后，何彬彬发现有错误，重新拟好让陈阵交给强明公司。 陈阵对强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都是陈阵发给强明公司的。但是对账单有误，之后陈阵又重新给强明公司发正确的对账单。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虽然陈阵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上落款的日期为2018年8月5日。而本案中强明公司仅对2018年7月29日之前的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故产品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由于该证据中涉及烦杂的计算问题，对方在本案中是否有需要向强明公司退还多收取货款的情况应当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强明公司、被上诉人双彬公司、何彬彬、原审第三人陈阵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强明公司、双彬公司、陈阵均认可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双彬公司发货使用的是江苏到广西的专线物流。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7月29日之后的货物，强明公司是否应当按照DN25波纹管8元/米，DN32波纹管12.5元/米，DN38波纹管14元/米向双彬公司支付货款？2.强明公司支付的快递费用是否应当由双彬公司承担？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强明公司主张在涉案采购的货物中由于双彬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格，导致需要对货物进行更换，更换后的货物应当DN25波纹管5.2元/米，DN32波纹管案9元/米，DN38波纹管13元/米支付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强明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巫英明与陈阵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单方委托的检验报告予以佐证，但根据强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无异议事实，其保留对已安装无法拆卸DN25不锈钢软管4950米、DN32不锈钢软管100米、DN38不锈钢软管250米存在质量问题的追索权，不在本案中要求处理；其次，2018年12月14日，强明公司向双彬公司发送的《对账异议函》及《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账异议表》中并未对2018年7月29日之后的货物单价提出异议，且强明公司在计算应付货款时认可调整后的价格，且认可其收到货物的价值为235520元。现强明公司对2018年7月29日的价格提出异议，认为涉案货物均应当按照DN25波纹管5.2元/米，DN32波纹管案9元/米，DN38波纹管13元/米支付货款，本院不予认可。故2018年7月29日之后的货物，强明公司应按照DN25波纹管8元/米，DN32波纹管12.5元/米，DN38波纹管14元/米向双彬公司支付货款。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强明公司主张因其与陈阵的沟通中，约定货物由双彬公司包邮，且因双彬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延误，故其支付的物流费用均应由双彬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货物的运输由双彬公司包邮，但从双彬公司的实际履行来看其仅负责使用专线物流的费用，而2018年7月29日之后强明公司自行要求通过德邦物流发货，故其现主张应当由双彬公司承担其支付德邦物流的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强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上诉人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强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深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