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利泉，男，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慧，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荣滔，男，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妍，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利泉因与被上诉人骆荣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采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利泉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谨、潘晓慧，被上诉人骆荣滔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利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骆荣滔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骆荣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利泉多次要求搬离物品，但骆荣滔不予配合。合同解除后，蔡利泉积极向骆荣滔要求搬离遗留物品，但骆荣滔屡屡阻挠拒不配合。二、蔡利泉不应支付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及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及利息。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在该时间段内，仍是新冠××疫情的严峻时期，虽然此时初步复工复产，但政府呼吁避免人员聚集，蔡利泉无法聚集大量工人搬离遗留物品，蔡利泉不应承担该部分的房屋占用费。而且，根据《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若干政策措施》的规定，政府鼓励物业持有人适当减免租金，此时正是疫情严峻之时，占用费也应相应减免。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蔡利泉提交的案涉房屋的照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3月8日被贴上封条并上锁，蔡利泉已无法搬离相关物品”。实际上，蔡利泉于一审程序提交的该组案涉房屋被封锁现场的证据的第三页，是蔡利泉在2020年3月8日下午2：30时拍摄的案涉厂房现场图片。图片中能够看到封条记载的日期为2020年3月1日，案涉厂房实际于2020年3月1日被骆荣滔封锁的，2020年3月8日是该照片的拍摄日期，而非案涉厂房被封锁日期。案涉厂房被封锁后，蔡利泉无法搬移遗留物品，此时间段的占用费不应由蔡利泉承担。骆荣滔于2020年7月10日将案涉厂房的门打开给蔡利泉，蔡利泉搬离遗留物品尚需一定的合理期限，因此2020年7月10日至7月15日是蔡利泉搬离遗留物品的合理期间，蔡利泉不应支付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三、涉案场地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左右，遗留的物品及添附物品的拆除与搬离，在蔡利泉请了14名工人的情况下，花费了5日才完全的腾空与拆除。基于骆荣滔明知该合理的拆迁、搬离时间，才于2020年1月发函限期蔡利泉15日内搬离。2020年1月20日合同解除，骆荣滔限期蔡利泉于2020年2月4日前搬离，而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疫情原因，广东省已经处于一级防控状态，无法聘请10多名工人进行群体性的拆除与搬离工作，即便在2020年2月17日疫情也未得到有效的控制，蔡利泉与第三人签署的收条只是蔡利泉与第三人非常急切想将物品搬离，不能证明此时达到搬离的条件，且未能搬离的原因之一也是骆荣滔不予同意。四、2020年3月18日骆荣滔启动了诉讼程序，主张涉案场地的所有物品归其所有。结合其2020年3月1日已经通过张贴封条，封锁场地不允许蔡利泉进入，这一系列行为证明骆荣滔是阻挠蔡利泉搬离物品的实际责任人。被上诉人骆荣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蔡利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荣滔于2020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利泉支付6个月的厂房占用费37031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费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利泉承担。一审庭审中，骆荣滔明确主张的厂房占用费的标准及期间为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每月61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荣滔与蔡利泉曾就案涉场地发生纠纷于2020年3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20）粤0117民初1345号，骆荣滔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一、蔡利泉支付拖欠租金129876元，并自起诉日起，以129876元为本金，按每月2%为标准计收滞纳金至付清为止；二、骆荣滔没收蔡利泉押金123438元；三、蔡利泉支付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租赁厂房所产生的电费3367.79元，水费1775.2元，合计5142.99元；四、租赁厂房内蔡利泉剩余的全部设施归骆荣滔所有；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利泉承担。该案庭审中，骆荣滔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骆荣滔与蔡利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庭后，骆荣滔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蔡利泉支付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租赁厂房所产生的电费3367.79元，水费1775.2元，合计5142.99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做出（2020）粤0117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确认骆荣滔与蔡利泉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蔡利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租金109303元给骆荣滔；三、蔡利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租金滞纳金（以109303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骆荣滔；四、蔡利泉所付的押金123438元由骆荣滔没收；五、驳回骆荣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蔡利泉不服一审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案号为（2020）粤01民终20643号的终审判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一审又查，（2020）粤0117民初1345号案件就骆荣滔与蔡利泉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查明的事实并经该案的二审判决予以确认的事实如下：一、2019年6月26日，骆荣滔（出租方）与蔡利泉（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广东从××经济开发区××技术产业××号（不动产权证记载权利证号09209597号，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属人钟楚明，用途为厂房）一楼南面以及从化经济技术开发区太源路6号2巷2幢（房地产权证记载权利证号0110008561号，房地产权属人梁翠英，规划用途为工业厂房）二到三层按现状有偿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用期限从2019年6月26日至2030年6月14日止，自签订合同起，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为装修免租期，其中：2019年6月26日至2022年6月14日止月租金61719元。该合同第四条租赁费用的缴纳办法约定：正式合同签订当天，承租方需支付123438元押金给出租方，合同期满后承租方缴清因租用厂房必需交纳的一切费用将厂房完好交回出租方后，3天内出租方将押金一次退还回承租方，所退押金不计利息；每月15日前缴交当月租金，承租方同意出租方用三联收据收取租金，如承租方逾期未交纳租金的，则每逾期一日，承租方须向出租方支付押金的1%作为滞纳金，20日前不交当月租金的视作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所出租的厂房，押金不予退回，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概由承租方负责；租赁期间厂房产生的水电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按供电局、供水局的价格收取。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如果出租方提前终止合同，属出租方违约，出租方同意将123438元押金三倍退还给承租方，并赔偿承租方投资的一切经济损失（经合法机构评估认定），如政府部门拆迁、征收，所有装修赔偿款及搬迁费归承租方所有；如果承租方提前终止合同，属承租方违约，出租方不退还押金并可追讨承租方赔偿相当于三个月的租金作为承租方违约的经济责任，在租赁过程里承租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概由承租方负责，与出租方无关；在合同期限内，如果因承租方改变土地使用用途而引发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经济及法律等责任一概由承租方负责，与出租方和房屋业主无关（出租方需协助承租方处理）。第六条有关事项作如下说明约定：承租方负责厂房内外的消防、环保的报批报建及相关施工等，出租方应保证物业权属真实合法，没有与其他相邻的地界或产权纠纷，如在承租方装修施工或使用期间出现相邻地界或产权纠纷的，由出租方负责处理；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在不危及建筑物的主体安全，经出租方同意的前提下，承租方有权自行设计装修（外立面装修要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租赁期内租赁物业和设施损坏的维护、维修均由承租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因承租方管理或维修维护不到位，造成损害他人的情况，责任由承租方承担。租赁期满后固定及入墙入地设施不得搬走，可移动设施承租方自行搬走；合同期满，如果承租方需续租，要提前三个月与出租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承租方有优先租用权，出租方有权在租赁期内带租约自由出售该物业，但同意提前一个月通知承租方，承租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但应该在收到通知后五日内书面回复是否购买，逾期视为放弃购买。二、签订合同后，骆荣滔将涉案厂房交予蔡利泉使用。2019年7月1日，骆荣滔向蔡利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蔡利泉支付的押金123438元。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系装修免租期，蔡利泉无需缴纳租金。蔡利泉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19年11月10日、2019年12月3日向骆荣滔支付租金47000元、40000元、30000元，即共计117000元，骆荣滔对此分别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三、2020年1月18日，骆荣滔向蔡利泉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蔡利泉拖欠骆荣滔租金，告知蔡利泉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没收租赁押金，要求其支付拖欠的租金171876元及滞纳金，并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可移动设施并自行搬走，固定及入墙入地设施归骆荣滔所有，逾期视为放弃租赁物业内全部物品的所有权，搬离前提前告知，骆荣滔可予以配合。蔡利泉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该份通知书。四、骆荣滔与蔡利泉均确认骆荣滔于2020年2月中收回涉案厂房并上锁。经办人与双方共同前往现场查看，涉案厂房由蔡利泉间隔装修成数十间房间作宿舍使用，房间内尚存一些空调、床板、床架等物品未搬走。五、涉案厂房系骆荣滔向权属人梁翠英、钟楚明承租而来，其二人对骆荣滔转租涉案厂房给蔡利泉表示无异议。一审又查，2020年1月24日为除夕，法定节假日截止至2020年2月2日（农历的正月初九），该期间处于新冠××疫情严峻时期。一审又查，2020年4月17日，蔡利泉通过微信尝试与骆荣滔沟通遗留物品搬迁事宜，但双方沟通未果。一审又查，根据骆荣滔提交的证据中的照片可以看出，2020年3月8日起案涉房屋已由骆荣滔粘贴封条并上锁。一审再查，蔡利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手写的收条一份，后其当庭表示该收条不作为其证据提交，该收条载明如下内容：今收到蔡利泉交来的原厂房宿舍的钥匙，进行搬床、空调、热水器等物资。蔡利泉称上述收条是其与次承租人就归还案涉厂房钥匙并办理厂房内的床空调等设备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另查，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骆荣滔于2020年7月10日将案涉房屋的门锁打开并同意蔡利泉搬迁，蔡利泉于2020年7月15日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还骆荣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骆荣滔与蔡利泉之间关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前的纠纷已在（2020）粤0117民初1345号案件中处理完毕，本案处理的是骆荣滔与蔡利泉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因房屋的腾退问题产生的纠纷，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两方面的问题：一、骆荣滔主张的占用费的问题根据骆荣滔与蔡利泉之间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双方提交的关于协商腾退案涉房屋的证据及相关证据形成的时间，一审法院对于骆荣滔主张的占用费分为以下五部分予以认定：1.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6日（蔡利泉与次承租人办理交接手续前一天）间的占用费。骆荣滔与蔡利泉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骆荣滔已在解除通知书中告知蔡利泉十五日内即2020年2月4日前搬离相关物品，但受新冠××疫情及春节假期的影响，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该段时间内的房屋占用费蔡利泉可予以免交。2.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8日的占用费。从蔡利泉自行提交又当庭撤回的收条上可以看出，2020年2月17日蔡利泉已可以与次承租人进行交接搬迁，但蔡利泉并未搬迁其本人遗留在案涉厂房内的物品，可见该时间节点已不受非冠疫情的影响，未及时腾退房屋是蔡利泉自行造成的。根据蔡利泉提交的案涉房屋的照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3月8日被贴上封条并上锁，蔡利泉已无法搬离相关物品。因此，蔡利泉应支付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的占用费，该部分占用费的具体金额为：43594.62元=【61719元/月÷29天/月（2020年2月）×13天】+【61719元/月÷31天/月（2020年3月）×8天】。3.2020年3月9日【（2020）粤0117民初1345号案件起诉之日】至2020年7月9日（开始搬移物品前一天）之间的房屋占用费。从2020年3月9日起案涉房屋已被骆荣滔粘贴封条及上锁控制，直至2020年4月17日之前双方均未就腾退房屋事宜进行了沟通。2020年4月17日，蔡利泉曾通过微信与骆荣滔联系称想将案涉厂房内的物品搬走，但骆荣滔称让蔡利泉自行与骆荣滔律师沟通，沟通未果。从2020年3月18日骆荣滔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骆荣滔要求法院判令将案涉厂房内的物品确认归骆荣滔所有，该诉请并未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但本案庭审过程中骆荣滔称其自认为案涉房屋内,蔡利泉的物品为蔡利泉的遗弃的物品，该说法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于理于法无据。在蔡利泉未明确放弃案涉房屋内的物品的情况下，案涉房屋在骆荣滔的实际控制下，且骆荣滔要求法院确认该部分物品为其所有的前提下，在法院未有明确的判决之前在没有骆荣滔同意且蔡利泉亦无法进入案涉房屋的情况下，蔡利泉是无法搬移遗留物品的，因此，该时间段的案涉房屋的占用费应由骆荣滔自行承担。4.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房屋占用费。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骆荣滔于2020年7月10日将案涉房屋的门打开给蔡利泉，蔡利泉于2020年7月15日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还骆荣滔。该期间物品的归属争议已经解决，双方之间亦沟通好搬移物品时间，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且不存在搬移物品的障碍，但蔡利泉至2020年7月15日才将房屋钥匙交还骆荣滔，则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蔡利泉的物品占用案涉房屋的费用，蔡利泉应予以支付，该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为：9954.68元=61719元/月÷31天（2020年7月）×5天（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5日）。综上，蔡利泉需支付给骆荣滔的房屋占用费为43594.62元+9954.68元=53549.3元。二、骆荣滔主张的占用费的利息问题骆荣滔主张蔡利泉需支付的占用费的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费用付清之日止。因案涉房屋占用费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蔡利泉应赔偿骆荣滔的该部分损失。因此，蔡利泉需支付的占用费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蔡利泉尚欠的占用费为本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一、蔡利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用费53549.3元给骆荣滔；二、蔡利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利息（利息以蔡利泉尚欠的占用费为本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骆荣滔；三、驳回骆荣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7元，由骆荣滔承担2857元，由蔡利泉承担570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蔡利泉提交收条，拟证明该收条是蔡利泉与次承租人高润腾空场地的意思表示，蔡利泉本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所以一审提交后又撤回，一审却将该日期作为蔡利泉支付占用费的起始时间，所以二审提交该证据证明该收条仅是蔡利泉与高润作出的交接意思表示，但实际未能腾空场地不应当以蔡利泉与高润存有意思表示即认为已经可以不受新冠××疫情该客观条件的影响。骆荣滔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收条的日期是在合同解除后，即蔡利泉可以搬离，但没有撤离，一直占用骆荣滔的房屋，故应支付房屋占用费，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审庭审中，蔡利泉提交涉案房屋张贴封条的彩色打印照片，从照片中可以反映封条的日期为1日而非8日。骆荣滔陈述记不清封条上的日期，只记得是3月初，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蔡利泉是否应向骆荣滔支付房屋占用费以及应支付金额的认定。前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则合同解除后，蔡利泉应及时搬离涉案厂房。从蔡利泉提交的其与次承租人之间2020年2月17日的收条来看，蔡利泉与次承租人在该日已进行钥匙交接，蔡利泉应当督促次承租人及时腾空涉案房屋。关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6日期间的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骆荣滔通知蔡利泉搬离的时间、新冠疫情及春节假期的影响，已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可予免交。关于2020年2月17日至骆荣滔上锁并张贴封条期间的占用费。根据蔡利泉提交的彩色打印照片可知封条的时间应为2020年3月1日而非2020年3月8日。因骆荣滔上锁并张贴封条的行为导致蔡利泉无法搬离物品之前，即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29日，蔡利泉未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应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至于蔡利泉所主张的新冠疫情抗辩，该期间广州市已处于一般风险等级，蔡利泉亦无提交证据证明新冠疫情对其搬离物品产生何种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故本院对蔡利泉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骆荣滔于2020年7月10日将涉案房屋的门打开，蔡利泉于2020年7月15日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还骆荣滔，因2020年3月1日前蔡利泉应搬离而未搬离物品，已侵犯骆荣滔的合法权利，故蔡利泉关于2020年7月10日至7月15日为搬迁的合理期间，不应再计算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利泉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53549.3元基础上扣减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的费用15927.5元（61719元÷31×8），即应付占用费为37621.8元。至于逾期支付占用费的利息，一审认定自骆荣滔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唯计息本金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利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由于蔡利泉提交证据的原因导致本案改判，故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利泉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用费37621.8元给骆荣滔；三、蔡利泉自本判决送达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利息（以骆荣滔尚欠的占用费37621.8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骆荣滔；四、驳回骆荣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7元，由骆荣滔承担2857元，由蔡利泉承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上诉人蔡利泉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骆荣滔负担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