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周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生，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周世平，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深圳市。上诉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岭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生及原审被告周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岭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周长生的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长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事实，保护红岭创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就红岭创投公司按照《关于红岭创投兑付安排相关事项的公告》的相关内容的兑付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系红岭创投公司与周长生之间的承诺，未全面查明兑付安排的性质及实质，亦未考虑网贷行业良性清退业务的宏观政策要求及社会影响。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及争议焦点即红岭创投公司与周长生之间是否发生过借贷行为，且存在程序违法事项。周长生于2020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后，其诉讼请求载明：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97096.80元。一审法院受案后，先后于2020年8月10日、2021年1月5日分别2次向红岭创投公司签发盖有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院印的传票，其记载(手填)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红岭创投公司在一审法院受案后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对其诉讼请求有过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变更。故红岭创投公司与周长生在一审时双方间是否具有借贷行为展开庭审辩论，但在一审法院(2020)鲁0105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对周长生的诉请进行审理，而是错误、武断的红岭创投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红岭创投公司认为与周长生之间亦不产生借贷关系更不产生合同或要约承诺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事实，且一审法院将周长生的诉请直接进行变更，在程序上对周长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对红岭创投公司则剥夺了辩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兑付安排是兑付合同，对兑付安排的性质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民法典》的基本原则。关于红岭创投公司违约的认定，而要求红岭创投公司向周长生支付款项，亦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同类型案件中，其他红岭平台的出借人提交的证据“2020年10月23日福田区地方金融风险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其出借人个人手机发送的福田政务短信”(详见附件1)亦能证明兑付安排的出台背景与性质，具有行政性质，不具备合同法意义上的邀约与承诺性质。红岭创投公司发布的兑付安排是基于《深圳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良性退出指引》的规定开展退出工作的必要步骤，该兑付安排是地方政策的产物，非民事法律关系上基于《民法典》最基本的公平、自愿原则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而达成的新的合同关系，亦即不存在“兑付合同”。(2)红岭创投公司发布的兑付安排，如果需要在民事法律关系上界定一个法律性质，则其最多理解为无因管理或第三人代为履行，因为周长生作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其还款义务对象是借款人，周长生于2016年2月24日在红岭创投公司经营网站(www.my089.com)注册成为用户，自行操作出借累计171笔，累计借款5笔。其在红岭创投公司网站在5年时间内进行反复多次操作出借行为及借款行为，那么周长生完全清楚其向他人借款之时，相对应的出借人(债权人)系明确且具体的某个或某些个自然人，并且在周长生作为借款人时，其每一个债权人向其借款的金额亦是确定的。与此同时的反证则证明，周长生在进行出借行为之时，其明确知晓出借行为的相对人即实际债务人是谁。而周长生在一审时一再误导一审法院认定红岭创投公司的兑付行为系依据“兑付安排”而形成的要约承诺。故红岭基于宏观政策要求进行的兑付行为在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上更符合无因管理或第三人代为履行，即兑付行为非红岭创投公司应履行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是行业退出背景下监管要求的产物，是国家宏观政策及地方依据国家政策要求的产物，其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忽视该客观情况并片面认定兑付安排是以要约和承诺的方式构成了兑付合同关系，完全无事实依据。(3)根据《民法典》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公平原则、自愿原则是民事法律关系的最基本原则。兑付安排非红岭创投公司基于公平、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兑付安排构成了红岭创投公司与周长生之间的要约与承诺，无基本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红岭创投公司发布的《红岭创投清盘兑付安排(征求意见稿)》与周长生之间是以要约、承诺的方式构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民法典》的最基本原则。三、红岭创投公司从未构成违约，周长生一审中主张红岭创投公司构成违约而要求红岭创投公司向其支付兑付款，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且判决书主文所确定的金额亦认定错误。(1)如本上诉状第一条所述，兑付安排完全不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双方不构成兑付合同关系，故此处不再赘述。红岭创投公司从2019年5月开始对周长生的兑付工作从未停止过，且每月进行兑付，目前已累计兑付47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红岭创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论意见均有事实依据，且本案对其它案件及其他出借人效仿效应的影响不言而喻，另若法院完全将责任转稼至平台也会间接及进一步滋长更多的借款人恶意逃废债；一审法院对红岭创投公司的答辩意见未予采纳，无视案件行业背景、案件事实、案件社会影响性，请二审法院慎重结合本案的行业背景、社会影响性等方面支持红岭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2020年5月15日、12月1日，福田区地方金融风险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亦载明上述内容(详见附件2、附件3、附件4)。故该等证明性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及社会影响性不言而喻。(2)为防范出现系统性风险，目前，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地的网贷平台均系自行良性清退为主。红岭创投平台待兑付资产规模涉及160多亿，待兑付出借人人数涉及7万多人，故本案对其它案件及其他出借人效仿效应的影响不言而喻；若法院完全将责任转稼至平台也会间接及进一步滋长更多的借款人恶意逃废债；若个案支持个别出借人的提前兑付(退出)，全国各地法院同类型案件的受理将会大幅度增加，不利于红岭或同类平台在政府监管下以切实提高清偿率、保障参与主体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进行有序、良性退出。一审法院忽略红岭创投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在对案件行业背景、案件事实、案件社会影响性欠缺考虑的前提下作出让红岭创投公司支付周长生相应款项的判决，将导致红岭创投公司平台上的其他出借人兑付受影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结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剥夺红岭创投公司与周长生的处分自由及辩论的权利，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事实，慎重考虑本案的行业背景、社会影响性等因素，保障红岭创投公司平台的全体出借人得以公平兑付，支持红岭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长生辩称，1、请求驳回红岭创投公司上诉请求。2、请求维持原判决。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红岭创投公司承担。一、一审法院对《红岭创投清盘兑付安排》的事实认定清楚，定性正确。红岭创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兑付安排》兑付合同是对《兑付安排》的性质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但与本案情节相同的其它案判决中，如杨宝玲案、何夏丽案、周秀清案、周文海案、黄利华案、方健案、刘敏案、何**案中各法院查明的事实均认为：红岭创投公司公布的投票表决结果显示“兑付安排”正式通过，出借人投票表决的行为即为对红岭创投公司要约的承诺，现要约已获得承诺因此在红岭创投公司与出借人之间成立了兑付合同，《兑付安排》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红岭创投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其清偿义务。众多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胜于一切雄辩，一审法院认为《兑付安排》是在红岭创投公司与出借人之间成立了兑付合同，事实认定清楚，定性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等做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与本案情节相同的它案判决中，如杨宝玲案、何夏丽案、周秀清案、周文海案、黄利华案、方健案、刘敏案、何**案中各法院均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因此兑付合同成立时即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红岭公司履行兑付行为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但在随后的履约过程中红岭公司未采取上述措施承担违约责任而是继续违约。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众多法院判决适用法律的依据胜于被告一切雄辩。因此，红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本站不住脚，是其单方错误的认识。三、红岭创投公司上诉状中的论述充满着逻辑不通、主体错位、论据偏失。1、红岭创投公司上诉状中认定《兑付安排》是按良性退出指引开展退出工作的必要步骤，是地方政策的产物，然而，红岭创投公司的法人代表周世平早在2017年7月27日便在官网上发表“红岭创投什么时候清盘合适”的文章，表明“网贷这块业务最终会被老周清理出去，只是时间而已，什么时候清盘？过渡期大概三年”。基本与现在的兑付安排的三年规划不谋而合，这说明《兑付安排》是谋划已久的真实的意思表示，2017还没有出台所谓的良性退出指引，因此说《兑付安排》是地方政策的产物实在逻辑不通。红岭创投公司认为《兑付安排》在法律关系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但现实生活中每位借款人的还款意愿均不相同，某些人愿意遵守诚信一次还清，某些人愿意做老赖一毛不拔，按照第三人代为履行逻辑应该是有些出借人已经拿到全款，有些出借人分文未得，根据红岭公司官网公告的“兑付安排答疑汇0418”和兑付合同相关条款，实际上却是所有出借人按照红岭公司公布的系数公式分配兑付金额，相同系数的获得的比例相同，这与第三人代为履行完全逻辑不合。2、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应着不同的当事人，本案系周长生诉红岭创投公司未履行《兑付安排》而进行的诉请，并非诉其他人未履行其它合同进行的诉请，红岭创投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然而红岭创投公司论述中主体错位地将本案的当事人误导转移成所谓的“借款人”，将本身的违约行为归咎为地方政策和退出指引，意在转移视线模糊焦点。3、本案系《兑付安排》而引起的诉讼，双方当事人应围绕着《兑付安排》而展开举证和答辩，然而红岭创投公司却将陈年已结清的毫无争议的出借活动抖出来大做文章，将与《兑付安排》没有关联性的证据生拉硬扯套上关系，论据完全偏离了轴心。四、红岭创投公司的陈述中充斥着拿行业自律规则充当法律条文。红岭创投公司认为《兑付安排》是基于《深圳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良性退出指引》的规定开展退出工作的必要步骤，是地方政策的产物，但发布该指引的深圳市互联网金融协会仅仅是个自愿加入的民间组织，该指引实乃行业自律规则不具法律强制性，就连红岭创投公司一审出示的退出指引证据自身的第七十八条也承认适用范围仅为会员单位，非会员自主参照，而红岭创投公司俨然是拿鸡毛当令牌，将其粉饰成必须遵守的法律条文。红岭创投公司上诉状附件1福田政务短信回复“我区金融工作部门不具有相关金融监管权限”说明红岭创投公司的清盘并不是政府行为，即便政府参与监管，也不能代替红岭创投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五、红岭创投公司上诉论述缺乏证据支撑，未能探究根源所在。红岭创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现在掌握的资产不足以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所涉及到的其它用户进行兑付，根据红岭创投公司官网公布的抵债资产和裁判文书网能查到的胜诉债权，红岭创投公司持有巨量的不动产抵押物、质权、土地使用权、债权，足以对所有出借人依约兑付；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依法判令侵害了其他用户的合法权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并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效仿效应。这些所谓的“不良影响”均为红岭创投公司臆想出来的。如果红岭创投公司坚持所谓“不良影响”，首先应当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本案的诉讼皆因红岭创投公司违反合约缺乏诚信造成的，红岭创投公司应尽快回到诚信的轨道上以消除所谓的“不良影响”，而不能归咎于周长生维护自身权益和法院依法判决的行为。六、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事项。双方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记录载有原告口头变更的申请事实，红岭公司认为的程序违法事项根本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周长生的答辩请求。周世平未作陈述。周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岭创投公司偿还本金95281.96元；2.判令红岭创投公司偿还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红岭创投”系红岭创投公司设立的P2P网络借贷平台。周长生系该平台的注册用户，用户名为zcs041719。周长生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11日在“红岭创投”平台投标成功债权置换项目，分别为107400元、5000元。二、红岭创投公司在“红岭创投”平台发布《红岭创投会员服务规则》，内容为：“一、出借会员……2、出借说明（1）出借人可自愿申请成为VIP会员，……（2）出借人出借的借款标逾期后由网站进行垫付，……VIP会员在垫付执行时享受本金全额垫付”。“红岭创投”平台VIP认证信息中显示，用户名为zcs041719的VIP有效期限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6日。三、红岭创投公司在“红岭创投”平台发布《红岭创投兑付安排表决办法》（以下简称《表决办法》）、《红岭创投清盘兑付安排(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兑付安排》），《表决办法》内容为：“……兑付安排在参照相关退出指引的基础上，结合平台实际，制定出本兑付安排表决办法。即全体出借人（不含累计充值≦10000元者）均有权对兑付安排进行表决，参与表决的人数和金额均需过半（不含）同意视为通过。……现拟定于4月19日12时至4月21日24时对《红岭创投清盘兑付安排（征求意见稿）》进行表决，为保障和行使各位出借人正当权益，欢迎广大出借人积极对兑付安排进行表决”；《兑付安排》内容为：“一、兑付安排1、出借人全部出借款分三年兑付，第一年（2019年）兑付20%（保底）；第二年（2020年）兑付35%（保底）；第三年（2021年）兑付45%；2、每季度(2019年4月9日起)保底兑付1次，兑付金额不低于应兑付总额的3%；……二、权益确认1、本金确认：“兑付安排”实施时，出借人账户净资产；2、利息确认：第一年已兑付出借人的资金不计利息，从2020年1月1日0：00起按出借人资产收益权账户余额为计息起始日，当出借人全部本金归还后，再收回的资金按出借人资产收益权账户日均余额分配兑付利息；3、账户余额确认：2019年4月8日13:30的账户可用余额（含已审核未提款的部分）”。三、2019年4月22日，红岭公司在“红岭创投”平台发布《关于红岭创投兑付安排相关事项的公告》，内容为：“……根据投票结果显示：参与投票用户共计32527人，涉及总净资产金额共计1383465万元。支持票数30768票，占总投票人数的94.59%，占总净资产金额94.59%。不支持票数1759票，占总投票人数的5.41%，占总净资产金额5.41%。兑付安排通过，后续将严格按照该兑付安排执行并实施”。四、《兑付安排》公告后，红岭创投公司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共向周长生还款17118.78元。一审法院认为，红岭创投公司在其“红岭创投”平台发布第三方借款或债权转让信息，周长生在“红岭创投”平台上注册账户后在平台自主选取投标项目进行债权置换，红岭创投公司提供的系媒介服务，双方间应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网络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红岭创投公司在其平台上发布的《会员规则》表明，其VIP会员在垫付执行时享受本金全额垫付。同时，红岭创投公司在其网站发布的《兑付安排》表示将对出借人全部出借款分三年兑付，并在投票公告中表示兑付安排正式通过后将严格按照该兑付安排执行并实施,红岭创投公司公布的投票结果显示《兑付安排》正式通过，出借人投票表决的行为系对红岭创投公司《兑付安排》要约的承诺，现要约已获承诺,红岭创投公司与出借人之间成立兑付合同，红岭创投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兑付。周长生作为出借人之一，有权要求红岭创投公司依约履行兑付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按《兑付安排》约定，红岭创投公司对周长生的全部款项应于2019年兑付20%，2020年兑付35%，2021年兑付45%，红岭创投公司未能按该比例进行兑付，已构成违约。周长生要求红岭创投公司支付全部应兑付款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岭创投公司应支付周长生95281.22元（112400元-17118.78元）。案涉合同并无关于逾期兑付或违约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周长生要求红岭创投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周长生以周世平发文表示愿以其所有可变现资产为清盘提供担保为由，要求周世平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周长生对周世平发文一事未能充分举证，且即使周世平发文属实，也不能仅以此认定周长生与周世平之间成立了担保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周长生该诉请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长生支付尚欠兑付本金95281.22元。二、驳回周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周长生负担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岭创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司网站上形成的兑付历史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红岭创投公司一直在履行兑付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周长生质证称，2021年2月5日以后的兑付是无效的，因为红岭创投公司已经冻结了周长生的提现功能，兑付是无效的，个人无法提现。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红岭创投公司提交的上述兑付记录，周长生否认其实际收到该款项，二审中，红岭创投公司亦表示其确实关闭了相关账户的提现功能，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红岭创投公司的证明目的，红岭创投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网络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红岭创投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平台发布《会员规则》中表明其VIP会员在垫付执行时享受本金全额垫付，在其网站发布《兑付合同》表示将对出借人全部出借款分三年兑付，并在投标公告中表示兑付安排正式通过后将严格按照该兑付安排执行并实施，且该《兑付安排》亦经过出借人投票通过。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兑付安排》，红岭创投公司应当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红岭创投公司在兑付部分款项后，再未履行其兑付义务，且其明确表示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付款义务，故红岭创投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鉴于此，周长生要求红岭创投公司支付尚未兑付本金95281.22元，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本案周长生起诉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并对周长生提出的相关诉求依法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红岭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503元，由上诉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