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明，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军，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红，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婷，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鲲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路121号1幢1907室。法定代表人：李金庭。上诉人吴雷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正红、原审被告上海鲲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鳍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雷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鲲鳍公司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但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垫付款项及应获得的报酬为人民币（下同）201，780元，近两年时间内被上诉人对此款项未提出异议，直至发现利息差额才提起诉讼，并否认上诉人垫付费用；被上诉人并未主张鲲鳍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吴正红辩称，一审庭审中，法庭明确告知适用简易程序，上诉人表示无异议；合同明确公证费由公司承担，双方从未约定过中介费、评估费；被上诉人自己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被上诉人的请求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返还钱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关于“公司的钱就是我的钱”的陈述足以证明财产混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鲲鳍公司未作任何陈述。吴正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雷明、鲲鳍公司共同返还吴正红142，280元及利息（以142，2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4.4％，自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吴正红（甲方）与鲲鳍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申请金融机构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向金融机构申办贷款，委托申请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核贷金额依银行同意核贷之数额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服务报酬费陆万元，服务报酬以实际核贷金额之2％计算，甲方应于金融机构批款合同出来当日支付乙方服务报酬。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除第四条约定的服务报酬外，不得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该合同下方，吴雷明注明：公证费我们公司承担，利息综合13-14％年化。2018年4月24日，李某、吴正红（甲方）与中国XX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合同-不动产抵押，约定贷款金额为350万元，贷款利率为14.4％年，月利率等于年利率／12，日利率等于年利率／360，还款起止日期：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贷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自然月度偿还利息，每月利息为42，000元，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甲方专用账户（接受贷款账户及还款账户）信息：户名李某，开户行农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9976。当日，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合同-房屋抵押，当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就该两份合同进行公证，并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费为10，500元。原审还认定，2018年5月2日，李某向吴雷明转账201，780元。之后，李某分别于2018年6月5日、6月29日、7月30日、9月2日、10月1日、11月1日、11月30日、2019年1月2日、2月1日、3月2日、4月2日、5月1日向中国XX有限公司归还利息42，000元。原审另认定，李某与吴正红系夫妻关系。鲲鳍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变更事项包括：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吴雷明变更为李金庭、王某，法定代表人由吴雷明变更为李金庭。一审法院认为：吴正红与鲲鳍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吴正红支付了吴雷明201，780元，根据原审庭审中吴雷明的自认，该款项的组成结构有：第一个月利息42，000元、服务报酬69，000元、吴正红应支付给吴文胜的中介费98，000元、房屋评估费3，280元，减去应由吴雷明承担的公证费10，500元。委托合同明确约定，服务报酬以核贷金额2％计算，且除服务报酬，不得再收取其他费用，另吴雷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合同上承诺公证费由公司负担，因此，吴正红应支付的费用为服务报酬，吴正红核贷金额为3，500，000元，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鲲鳍公司70，000元服务报酬。关于公证费，已先由吴正红支付，根据合同约定，亦应返还吴正红。关于利息，吴雷明确认收取的钱款中亦包括首月利息42，000元，但根据吴正红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吴正红支付了12个月利息，鲲鳍公司并未为其支付首月利息，因此，该42，000元亦应返还吴正红。吴雷明认为吴正红还应支付中介费、房屋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鲲鳍公司应退还吴正红142，280元，故吴正红主张鲲鳍公司返还此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正红请求按照贷款合同的14.4％的利率计算还款利息，考虑到吴正红的确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是吴正红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还认为，吴正红与鲲鳍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合同，此时，吴雷明为鲲鳍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进行举证，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吴雷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本案中，吴正红支付的款项，亦进入了吴雷明的私人账户。因此，吴雷明应对鲲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判决：一、鲲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正红142，280元并支付利息（以142，28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吴雷明对上述鲲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2元，公告费690元，由鲲鳍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中，法庭明确告知案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将需要公告送达的简单民事案件纳入适用范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之规定，故吴雷明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方面之异议难以成立。本院注意到，原审中，吴雷明自述收取的款项包含第一个月利息、服务报酬、中介费、房屋评估费并减去公证费。然，本案双方间的合同对于中介费、房屋评估费未有约定，并明确公证费由鲲鳍公司承担，且吴正红已自行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至于吴雷明主张的其替吴正红向案外人转账的垫付费用，其一，吴正红对此不予认可；其二，垫付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其三，吴雷明与案外人间的费用纠纷，其可能享有之权利可另行主张。本院同时认为，争议款项由吴雷明实际收取，且吴雷明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鲲鳍公司的财产，故原审判决吴雷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雷明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正红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4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吴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叶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