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5民终1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旅游文体局，住所地：北海市贵州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500MB1762445R。 法定代表人：鲁性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翠凤，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市旅游文体局（简称北海文旅局）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南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文旅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增加工程量中关于健身馆木地板维修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健身馆原地面塑料泡沫板变更为地面木地板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合同内工程款为3729098.64元错误，认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华南建设公司向被告北海文旅局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错误；关于利息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2- 华南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北海文旅局支付原告工程余款1812352.31元及利息609581元（利息以1812352.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8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日，以后另计至实际付清款项止），合计2421933.3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海市旅游文体局支付工程余款1063610.8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63610.80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北海文旅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竣工验收后，原告华南公司向被告北海市体育局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有异议，主张华南建设公司没有向其提交该表。华南建设公司则主张其向北海市体育局提交了该表，该局收到后因机构改革人员调整拒绝结算。本院认为，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前提条件，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于2013年11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华南建设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北海市体育局使用后，在其制作完成结算资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的情况下至今不向发包人提交，不符合常理。对华南建设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和《中共北海市委员会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海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经审查并结合查明的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华南建设公 -3- 司向北海市体育局提交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北海文旅局针对该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是多少，华南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华南建设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与北海市体育局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案涉工程名称为北海市综合健身馆，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合同价款为3729098.64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及其报价表属于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3年2月28日，北海市体育局签发开工令，华南建设公司开始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28日竣工。2013年11月27日，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华南建设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北海市体育局使用。北海市体育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华南建设公司。案涉工程属于政府投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其中标价及合同约定价款均为3729098.64元，中标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非新增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729098.64元，并无不当。北海市体育局已付该工程款3169733.84元，尚欠该工程款559364.80元。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北海市体育局应当最迟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竣工结算价款3729098.64元，北海市体育局没有结清该工程价款构成违约，应向华南建设公司支付尚欠该工程款的利息，以559364.8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 -4- 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新增部分的工程款。发包人与承包人没有就新增的建设工程签订合同，也没有进行招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双方之间就新增的工程建设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无效。新增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施工完毕后已交付发包人使用，发包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发包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其中，综合健身馆室外道路停车配套设施工程及综合健身馆维修工程款北海市体育局已分别支付该两项工程款201717.16元、199687.91元给华南建设公司。其余十四项新增建设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其工程量有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联系单、签证单及工程预算书确认该十四项新增建设工程价款合计为504246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北海文旅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十四项新增工程造价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海市体育局应当支付该十四项新增工程价款504246元给华南建设公司。该工程款属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新增的工程价款，华南建设公司起诉主张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2013年10月28日起计算该新增工程欠款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发包人与承包人对该新增工程的工程量有争议，华南建设公司又不能提供该十四项新增建设工程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客观上双方未能结算确定该新增建设工程应付工程价款，该新增建设工程应付工程价款须经司法认定后才最终确定，华南建设公司主张自2013年10月28日起计算该新增工程欠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该十四项新增建设工程款504246元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北海市体育局尚欠华南建设公司案涉《建设工程施 -5- 工合同》工程价款559364.80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付相应利息），尚欠新增建设工程价款504246元，尚欠工程款合计1063610.80元。北海市体育局机构改革后并入北海文旅局，北海市体育局的权利和义务依法由北海文旅局享有和承担，本案债务应当由北海文旅局承担。 综上所述，北海文旅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为： 一、上诉人北海市旅游文体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63610.80元及利息（利息以559364.8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74元，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其负担14679元，由北海市旅游文体局负担11495元（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给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时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4元，北海市旅游文体局已向本院预交，由其负担11495元，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79元（在北海市旅游文体局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给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时一并扣减）。 -6-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富圣 审 判 员 文庆强 审 判 员 何能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孜 书 记 员 黄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