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4民初3613号原告：广东省军用供应站，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14号粤民大厦。法定代表人：戴荣中，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国信大厦18楼02。法定代表人：雷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穗，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省军用供应站与被告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利律师、杨桂丹律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驰、张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债务本金13875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上述借款本金项下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其中，100万元按照6.225‰/月计算利息，按照8.775‰/月计算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为3712175.19元；97.5万元部分按照5.85‰/月计算利息，按照6.15‰/月计算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为2748980.12元；以上合计为6461155.34元，实际计算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1-2项合计7848655.3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前身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于1997年4粤17日与被告的前身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签署《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7A34602）及《补充协议》，将自有资金100万元委托对外发放借款，期限由1997年4月17日至1998年4月止，按照月利率6.225‰计算利息，按照每月8.775‰另行计算资金占用费。1998年3月27日，双方再次签署《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8A34025）及《补充协议》，将自有资金97.5万元委托对外发放借款，期限由1998年3月27日至1998年9月27日止，按照月利率5.85‰计算利息，按照每月6.15‰另行计算资金占用费。2002年7月9日，双方签署《协议书》，确认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改制后继续对上述两份《委托贷款委托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97.5万元向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承担还款责任，明确还款计划，还约定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同意放弃改制前未付全部资金占用费，同时第一、二年不收取资金占用费，第三年起至清偿日止，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费。2004年12月1日，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改制为非金融企业，并向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发送《知会函》，承诺由改制后的公司承继原有的债权债务，按约定向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履行还款义务。2009年12月28日，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通知被告，将《协议书》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广东省越祥大厦。2013年12月6日，广东省越祥大厦签署《展期协议》（编号：2013G1023-1），确认至2013年11月26日止，被告尚欠越祥大厦1387500元。双方将还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2016年12月22日，被告在越祥大厦的《催款函》上确认尚欠越祥大厦1387500元。2020年11月19日，越祥大厦致函被告将2020年7月9日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项下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至今仍欠原告本金1387500元及资金占用费未清偿，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本案名为借款纠纷，实际是拖欠租金的纠纷，而就租金的纠纷原告也在越秀区法院提起了诉讼（2021）粤0104民初3614号，将于本月23号开庭，两者债权本金是否有重合，其还需查找资料。其认为该资金是租金关系而并非借款关系。其次，就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除了上述答辩意见外被告还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贷款及补充协议的法律特征，且被告当时是金融类企业就合同内容而言由其涉及利息问题，明显违反了当时国家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因此委托贷款合同即使真的存在，其也是无效的，因此原告的关于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应参照原告在另案当中关于同期贷款利率的主张。总而言之，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的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足以证明是租金关系，委托贷款关系违反法律关系，且客观上加大了被告在租金支付上的违约责任与事实及相关法律均有冲突，因此，被告恳请与原告就本案在本金部分在庭后核对，被告同意就拖欠租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7A34602）《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编号：97A34602）《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8A34025）《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编号：98A34025）《协议书》（编号：2002G1023）《关于民政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债权转让通知书》《展期协议》（编号：2013G1023-1）《债权转让通知书》、运单详情电子存根、《关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制的批复》《知会函》、银行单证九份、《催款函》三份、利息计算表、《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招待所部分场地出租合同》《广东省军供大厦南座部分场地出租补充协议》等证据。被告提交已注销的《许可证书》、工商局《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等证据。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2000年6月7日机构改革后更名为广东省军用供应站。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2004年12月1日更名为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1993年8月2日，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出租方）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承租方）签订《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招待所部分场地出租合同》，将坐落于广州市越华路118号的广东省广州市军用供应站招待所部分场地和设施租给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承租期限十年，第一至五年，每年租金390万元，第六年起，每年递增12%。1997年4月17日，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甲方、委托人）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乙方、受托人）签署《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7A34602），约定：甲方将自有资金100万元委托乙方向借款人发放和收回；甲方委托乙方贷款，应在乙方营业部门开立委托贷款基金专户，并于本合同生效后（空白）日内将自有资金100万元一次存入专户；期限由1997年4月17日至1998年4月（空白）日止；委托贷款的对象、项目、金额、种类、用途、期限、利率、提款、还款计划均由甲方在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根据具体情况在《委托贷款通知书》中确定；本合同生效后，在对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时，甲方向乙方提交《委托贷款通知书》；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交的《委托贷款通知书》及所附资料后，经审查与本合同约定的各条款一致，应按《委托贷款通知书》的要求发放委托贷款；若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不能归还借款本息，甲方不得提取委托贷款基金；贷款损失，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对甲方“委托贷款基金专户”的余额按月息6.225‰计付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委托贷款利息由乙方向借款人收取，按利随本清结息；乙方发放委托贷款，按贷款余额的月（空白）向（空白）收取手续费。同日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编号：97A34602），约定：乙方（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管理办法审查发放贷款并签订贷款合同，到期负责收回贷款本息，如贷款到期不能归还，乙方应负责偿还甲方（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委托放款基金的本息；甲方提供的资金100万元，期限由1997年4月17日至1998年4月17日；乙方除按已达成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中乙方对甲方“委托贷款基金专户”的余额按月息6.225‰计付利息外，乙方每月另按8.775‰给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998年3月27日，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甲方、委托人）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乙方、受托人）签署《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8A34025），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有资金97.5万元委托乙方向借款人发放和收回；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贷款，应在乙方营业部门开立委托贷款基金专户，并于本合同生效后（空白）日内将自有资金97.5万元一次存入专户；期限由1998年3月27日至1998年9月27日止；第三条委托贷款的对象、项目、金额、种类、用途、期限、利率、提款、还款计划均由甲方在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根据具体情况在《委托贷款通知书》中确定；第四条本合同生效后，在对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时，甲方向乙方提交《委托贷款通知书》；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交的《委托贷款通知书》及所附资料后，经审查与本合同约定的各条款一致，应按《委托贷款通知书》的要求发放委托贷款；第六条若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不能归还借款本息，甲方不得提取委托贷款基金；贷款损失，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乙方对甲方“委托贷款基金专户”的余额按月息5.85‰计付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委托贷款利息由乙方向借款人收取，按利随本清结息；乙方发放委托贷款，按贷款余额的月（空白）向（空白）收取手续费。同日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编号：98A34025），约定：乙方（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管理办法审查发放贷款并签订贷款合同，到期负责收回贷款本息，如贷款到期不能归还，乙方应负责偿还甲方（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委托放款基金的本息；甲方提供的资金97.5万元，期限由1998年3月27日至1998年9月27日；乙方除按已达成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中乙方对甲方“委托贷款基金专户”的余额按月息5.85‰计付利息外，乙方每月另按6.15‰给付甲方资金占用费；其他条款：98年第一季度租金97.5万元直接转存乙方；委托合同内第二条的文字如有争议，以本条为准。2002年7月9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编号：2002G1023），约定：双方确认至2002年6月30日止，依据编号：97A34602，编号：98A34025《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乙方尚欠甲方债权197.5万元；乙方拟改制成非金融性质实业公司，并继续承接原有债权债务；乙方改制后的还款计划：第一年内偿还2%即39500元，第二年内偿还3%即59250元，第三年内偿还5%即98750元，第四年内偿还10%即197500元，第五至八年内每年偿还20%即每年偿还395000元；在乙方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放弃乙方改制前所欠甲方全部存款利息，第一、二年甲方不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费，第三年起至清偿日止，乙方就未偿本金部分按年利率0.5%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200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知会函》，主要内容：经上级批准，本公司已于2004年12月1日由金融类企业转制为非金融企业，名称由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变更为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本公司承继原有债权债务并予继续清理。你单位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于2002年7月9日签订的编号：2002G1023《协议书》，将由改制后的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09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贵司与我单位于2002年7月9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书的编号：2002G1023），约定贵司分期向我单位偿还债务。现我单位已将两《协议书》中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广东省越祥大厦”，请贵司今后直接向“广东省越祥大厦”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并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至“广东省越祥大厦”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12月6日，广东省越祥大厦（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展期协议》（编号：2013G1023-1），约定：至本展期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尚欠甲方1387500元；剩余债务偿还期限及方式作如下变更：乙方在2014年至2018年内，每年偿还20%，即每年偿还277500元。2016年12月22日，广东省越祥大厦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内容：根据你司与我单位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展期协议书》（编号：2013G1023-1、2013G1023-2），你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执行，近年累计还款共15万元。截止至今，尚欠款项5576950.70元（此金额仅为欠债本金，尚未计算利息）。现请你司严格按照以上两份展期协议书的约定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单位将追索贵司改制前所欠的全部资金占用费。2017年1月3日，被告在函件上注明“经核对，我司依据《展期协议书》编号2013G1023-1项下结欠贵单位本金为1387500元，《展期协议书》编号2013G1023-2项下结欠贵单位本金为4189950.70元”，并加盖公章。2017年12月29日，广东省越祥大厦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内容：根据你司与我单位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展期协议书》（编号：2013G1023-1、2013G1023-2），你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执行，近年累计还款共20万元。截止至今，尚欠款项5527450.70元（此金额仅为欠债本金，尚未计算利息）。现请你司严格按照以上两份展期协议书的约定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单位将追索贵司改制前所欠的全部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1日，被告在函件上注明“已收此函”，并加盖公章。2019年1月21日，广东省越祥大厦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内容：根据你司与我单位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展期协议书》（编号：2013G1023-1、2013G1023-2），你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执行，近年累计还款共25万元。截止至今，尚欠款项5477450.70元（此金额仅为欠债本金，尚未计算利息）。现请你司严格按照以上两份展期协议书的约定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单位将追索贵司改制前所欠的全部资金占用费。2019年1月23日，被告在函件上注明“已收此函”，并加盖公章。2020年11月19日，广东省越祥大厦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我单位于2009年12月28日受让广东省军用供应站根据2002年7月9日与贵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项下全部债权。现谨此通知贵司：我单位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广东省军用供应站。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径行向广东省军用供应站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11月20日，被告收到该通知。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的还款情况：2005年12月23日还款本金39500元，2006年12月20日还款本金59250元，2007年12月7日还款本金98750元，2008年12月30日还本金10万元，2010年1月7日还本金10万元，2010年9月20日还本金4万元，2011年1月12日还本金5万元，2012年1月19日还本金5万元，2013年2月5日还本金5万元，以上合计还款本金587500元。本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均发生更名，其的权力义务均由更名后的法人承担。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及《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中，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作为委托人，没有指定委托贷款的对象、用途、项目、期限、利率、受益人等内容，违反国家关于委托贷款的规定。在实际履行中，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并无按照合同约定将自有资金存入其所开立的委托贷款基金专户继而提交《委托贷款通知书》，双方间未能建立起合法有效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据此，两份《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及《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双方均负有同等过错责任，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取得的款项应予返还，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考察双方的交易模式，实际形成存款关系，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标准高于正常的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广州军用供应站与广州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编号：97A34602、98A34025）《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97A34602、98A34025）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向原告广东省军用供应站偿还13875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从1997年4月17日起至1998年3月26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从1998年3月27日起至2005年12月23日，以本金197.5万元；从2005年12月24日起至2006年12月20日止，以本金193.55万元；从2006年12月21日起至2007年12月7日止，以本金187.625万元；从2007年12月8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以本金177.75万元；从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10年1月7日止，以本金167.75万元；从2010年1月8日起至2010年9月20日止，以本金157.75万元；从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1年1月12日止，以本金153.75万元；从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以本金148.75万元；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以本金143.75万元；从2013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38.75万元，均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省军用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741元，由原告广东省军用供应站负担54942.4元，被告广州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公司负担117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鲍国雷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人民陪审员  冯洁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