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青，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鼎顺，男，200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颖，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嘉芳，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竞，女，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某某，女，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利良，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男，201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薄某某(系周某某之母)，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文芳，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炳珍，女，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青、吴杰、吴鼎顺(以下简称周青方)因与被上诉人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薄文芳、薄炳珍(以下简称薄嘉芳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青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市松江区洞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松江区泗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薄嘉芳方及周青方共有，剩余补偿款1，449，621.58元由薄嘉芳方与周青方均分，由周青方分得八分之三即543，608元。事实和理由：周青是知青子女，应与薄嘉芳方享有相同权利，因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面积有限，周青方根本无法居住，只能在外租房居住，故吴杰、吴鼎顺未丧失涉案房屋同住人资格，有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周青可以参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但仅判决周青分得300，000元，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本院审理中，周青方表示不再主张产权调换房屋份额，变更其上诉请求为：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八分之三即1，306，044.56元。薄嘉芳方辩称，不同意周青方的上诉请求。吴杰、吴鼎顺属于空挂户口。周青随其母亲迁入户籍后未实际居住，也属于空挂户口。周青主张其实际居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基于周青是知青子女身份才给予适当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薄嘉芳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4，707，874.58元，薄嘉芳方要求获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即：上海市松江区洞伟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薄嘉芳、张慧竞共同所有，上海市松江区泗滨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共同所有，剩余货币补偿款1，449，621.58元由薄嘉芳方共有，不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龚阿凤，2014年10月变更为薄嘉芳，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前楼16.5平方米、二层平阁6.3平方米。薄嘉芳、薄文芳、薄炳珍及案外人薄英娣均为龚阿凤的子女；薄嘉芳、张慧竞系夫妻，薄某某系两人所生之女；薄某某、周利良系夫妻，周某某系两人所生之子；周青系薄英娣所生之女，周青、吴杰系夫妻，吴鼎顺系两人所生之子。2016年7月26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十人，即薄嘉芳(1979年3月4日从南汇东海农场迁入)、薄文芳(2014年12月16日从东长治路XXX弄XXX号迁入)、薄炳珍(2014年12月16日从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张慧竞(1985年3月20日从光启南路XXX弄XXX号迁入)、薄某某(1985年3月20日从光启南路XXX弄XXX号迁入)、周利良(2015年6月4日从浙江省奉化市大堰镇湖边桥村大周1组14号迁入)、周某某(2010年6月25日报出生)、周青(1990年3月9日从浙江省舟山市迁入)、吴杰(2000年1月17日从京江路XXX号迁入)、吴鼎顺(2000年3月9日报出生)。2018年3月20日，薄嘉芳(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81405)，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34，370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38，885元／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1，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670，149.64元，其中，评估价格为988，067.85元、价格补贴为296，420.3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583，27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2，70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两套，分别为松江区泗泾22-06地块6栋／幢独立单元1802室，设计建筑面积76.18平方米，房屋总价1，324，008.40元，松江区泗泾19-01地块4栋／幢独立单元1602室，设计建筑面积60.32平方米，房屋总价1，048，361.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临时安置费85，000元，签约奖励费151，230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购房定向补贴一830，329.50元、购房定向补贴二80，000元、购房剩余补贴44，838.20元，补贴、奖励合计1，575，397.70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885，883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签约比例奖50，000元、私搭补贴339，206.08元、搬迁奖励费80，410元、实物奖励10，000元、期房临时安置费补差3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9，122.50元，合计563，738.58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3，821，991.58元，包含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以及货币补偿款1，449，621.58元。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已取得大产证，现均登记在上海永昕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实际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洞伟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8.44平方米)，上海市松江区泗滨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2.82平方米)。1991年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原住房为控江路XXX号XXX室，面积20，新配房屋为浦东莱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27＋厅8，新配房租赁户名为薄炳珍，家庭主要成员为其婆、夫、子，调配原因为套配。1992年《住房调配单》记载，因涉案房屋系2.5平方米以下特困户，故增配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二层东亭子间，面积12，新配房租赁户名为龚阿凤，家庭主要成员为薄文芳。龚阿凤去世后，2006年2月，薄文芳申请将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二层东亭子间承租人变更为其自己。2008年，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二层东亭子间拆迁，薄文芳作为承租人与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周青的母亲薄英娣于1952年7月17日出生，1970年赴黑龙江插队，户籍于1970年4月3日从涉案房屋迁往黑龙江省嘉荫县，于1990年3月9日从舟山市定海区大丰乡大象村迁回涉案房屋。1989年10月27日的《外省插队知青照顾回沪审批表》记载，薄英娣1975年12月转迁浙江省定海县，1989年7月薄英娣与上海人再婚回沪，原上海市南市区知青科审批意见为同意薄英娣回沪并随带女儿周青。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的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长期居住，薄文芳、薄炳珍的户籍于2014年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审理中，薄嘉芳方称：周利良是知青子女，2009年与薄某某结婚后居住在涉案房屋，周某某出生后亦居住在内；1990年周青与其母亲薄英娣回上海后一起居住在莘庄；周青方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涉案房屋内22.59平方米的阁楼是薄嘉芳搭建的；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名下无任何房产。周青称：薄某某与周利良结婚后即搬离了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附近租房居住；1988年周青的父母协议离婚，周青抚养权归母亲，故周青和母亲的户口一起迁回上海，并一同住回涉案房屋；周青方自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即实际居住至2005年；周青方没有在涉案房屋内进行过搭建；周青与吴杰于2013年共同购买了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即长期连续居住，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他处有福利性质房屋，故薄嘉芳作为承租人，张慧竞、薄某某作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可依法参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周利良与薄某某结婚后，户籍从外省市迁入涉案房屋，二人之子周某某亦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周青方虽对周利良及周某某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情况不予认可，但认可其系在涉案房屋附近租房居住。现并无证据证明周利良和周某某他处有房，鉴于二人的户籍报入的原因以及涉案房屋的居住面积有限，即使其在外租房居住，也不因此丧失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资格。薄炳珍曾获得上海市莱阳路XXX弄XXX号XXX室福利分房，薄文芳曾获得上海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二层东亭子间福利分房，并作为承租人获得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薄炳珍和薄文芳均属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故二人不属于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薄嘉芳方对于周青方在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情况不予认可，周青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入后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吴杰和吴鼎顺属空挂户口，二人对于涉案房屋也毫无贡献，故二人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周青的母亲系知青插队到黑龙江，周青应属于知青子女，其户籍由外省市迁回其母亲离沪时的户籍地即涉案房屋，当时的承租人龚阿凤同意周青的户籍迁入即是对其居住权利的认可，即使周青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但其也未作出放弃居住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周青可以参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关于搭建，薄嘉芳方称系薄嘉芳所搭，周青方自认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搭建，且涉案房屋长期由薄嘉芳一家实际居住，故法院采信薄嘉芳方的陈述，私搭补贴应由薄嘉芳享有。产权调换房屋应优先用于解决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需求，结合各当事人名下房屋情况，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对于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意见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各当事人贡献大小等因素，依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及周青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因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之间对于货币补偿款不要求分割，故法院不进行分割。据此判决：一、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洞伟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归薄嘉芳、张慧竞共同共有；二、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泗滨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归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共同共有；三、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合计分得货币补偿款1，149，621.58元；四、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周青分得货币补偿款300，000元；五、驳回薄文芳、薄炳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青方提供：职工登记表、劳动手册、保险费定金收据、续期保险费自动转账成功对账单，证明周青自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曾一直居住。薄嘉芳方认为，周青方提供的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由于周青的户籍在涉案房屋，故登记表、劳动手册等才填写了涉案房屋地址，但不能证明周青实际居住。本院认为，周青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薄嘉芳、张慧竞作为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认可周利良、周某某居住涉案房屋，且对其同住人身份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吴杰、吴鼎顺在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薄嘉芳方对其同住人身份不予认可，周青方上诉主张吴杰、吴鼎顺应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有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青及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为涉案房屋同住人，而薄文芳、薄炳珍及吴杰、吴鼎顺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并无不当。周青方上诉主张周青曾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多年，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薄嘉芳作为承租人与周青及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均可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居住状况、名下房屋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需要出发，一审法院认定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可归属薄嘉芳一家，并无不妥，但对周青可分得的相应征收补偿款金额本院酌情作相应调整，确定为600，000元。周青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关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五项；二、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合计分得征收补偿款849，621.58元；”三、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上海市小石桥街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二层平阁的征收补偿利益中，周青分得征收补偿款6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687.50元，由周青负担2，934元，由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共同负担15，7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4元，由周青负担9，698元，薄嘉芳、张慧竞、薄某某、周利良、周某某共同负担4，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