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政，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涤益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胡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芹，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XXX号XXX楼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韩富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芹，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涤益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涤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浦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9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政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97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涤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上诉费用由金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一)一审第一次开庭中，金涤公司因自身疏忽，导致《借款担保合同》这一重要证据无法提供原件，便称“在10天内可以提交”，法庭明确“如果原告逾期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事实上金涤公司一直无法提交原件，一审法院无视该问题仍继续开庭。(二)一审法院先后通知了浦德公司和王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民事判决书中王某的诉讼主体无缘无故消失，文书中也未作任何表述。(三)吴政系很久后才得知案件早已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且直至收到民事判决书才知晓合议庭成员，严重影响了吴政的合法权益。(四)金涤公司与浦德公司是“债权转让的双方”，本案中竟委托相同的代理人，吴政有足够理由怀疑两公司系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审查。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借款担保合同》没有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两次提供的“补发入账证明书”，且证明书上的“结算原因”第一次未注明，第二次注明为往来款，即认定系争款项为借款，且确认了借款期限、利息等，完全属于先入为主。(二)关于“王某在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签署过合同”问题。首先，王某只是担保人，主合同成立担保行为才能成立，《借款担保合同》这份主合同都没有依法认定，怎能先确认担保行为，再来反推主合同，这不符合逻辑。其次，通常情况下，债权人在主张债权时会对担保人一并提起诉讼，但本案中没有，吴政有理由怀疑王某行为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既然通知王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就应进一步调查《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而不应仅凭“在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名”即“确认签署过合同”。三、浦德公司涉及非法集资正被公安部门处理，涉案借款的来源是非法集资所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底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该民间借贷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对于资金走向未予审查，应由出借人向法庭陈述其资金走向的真实性。金涤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金涤公司虽未提供《借款保证合同》的原件，但已经提交了担保人签字确认的复印件以及涉案1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证据链认定事实，而非将证据单独割裂开来，保障了金涤公司的合法权益，使得吴政妄图逃避债务的目的未能得逞。吴政狡辩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通知担保人王某作为第三人出庭，金涤公司亦积极联系王某，却被告知王某在一审期间突发疾病去世。金涤公司尝试了多种途径欲取得王某的死亡证明，也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前往河南郑州调查王某的户籍信息，但因其亲属均定居国外，未去办理户籍注销登记，导致无法提供官方文件证明其死亡，因此王某本人无法出庭。(三)金涤公司与浦德公司无任何利益冲突，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转让债权，同一家律所接受案件两当事人的委托并不违反律师法的规定。吴政缺乏做人的基本诚信，不但借款不还，且明知金涤公司债权转让通知还多次恶意拒收。本案立案之后，吴政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是不争的事实，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效力。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准确。金涤公司提交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仅是效力略低于原件，并非没有证明效力，吴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复印件不真实。担保人王某在复印件上签字，进一步印证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再结合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完全可以确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借款期限、利息等合情合理合法。三、吴政一直就程序中第三人问题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却从头至尾没有否认，也不敢否认本案的核心事实，即《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向浦德公司借款的真实性。吴政除了该项借款之外，与浦德公司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事实的真实性。至于“纳泓公司”案件侦办情况通报与本案的借款没有任何的关系，且该案还在侦查过程中，公安部门并没有明确的定论。通报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其来源并非官方，是截自微信或是微博。涉案借款是浦德公司的自有资金，并非来源于非法集资。浦德公司同金涤公司的意见一致。金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吴政返还金涤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6万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律师费9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6月30日，吴政与浦徳公司及案外人王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浦德公司为出借方，吴政为借款方，王某为担保方；吴政向浦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月利率为3％，自吴政账户收到此款之日起开始计息，利息月付，本金到期付即2016年8月30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吴政提供两款宜兴紫砂壶作为抵质押资产(7月7日之前再追加两款名师制作紫砂壶)做抵押、质押，共计四款紫砂壶做质押；王某作为担保人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浦德公司在催付本息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税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吴政承担。同日，浦德公司向吴政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浦德公司再向吴政账户转账50万元。吴政借款后未支付利息；借款日期届满后也未还本付息。之后，浦德公司将对吴政的债权转让给金涤公司。2019年2月26日，浦德公司向吴政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收件信息显示为吴政住所所在的丰巢柜代收。2019年6月10日，浦德公司再次向吴政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收件备注为“本人签收”，改退批条显示为“电联客户，客户拒收”。一审法院认为：吴政向浦德公司借款，应按约还本付息。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浦德公司将对吴政的债权转让给了金涤公司后，向吴政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虽被退回，但吴政在收到金涤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之后即应知晓了浦德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所以，浦德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吴政发生效力，金涤公司有权向吴政主张权利。由于金涤公司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难以支持。金涤公司可另行主张。吴政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涤公司借款100万元；二、吴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涤公司利息6万元；三、吴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涤公司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金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8.80元，由金涤公司负担1，061.94元，吴政负担20，176.86元。本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构成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确认《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正确。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应适用2020年12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不构成违反法定程序。其一，一审法院确曾因《借款担保合同》上载明担保人为王某，拟追加其为第三人。案卷资料反映，一审法院亦曾通过自行调查、出具公函、开具调查令、电话联系等方式欲查明王某的确切情况，但均无有效结果。鉴于金涤公司对王某并无诉请，王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意义更多在于查明事实，故在无法有效确认并联系王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最终决定不予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明显不当。其二，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已向当事人送达再次开庭的传票，传票上也载明了合议庭组成人员，故未影响吴政依法行使相关诉讼权利。其三，一审中，金涤公司与浦德公司系基于债权转让形成的原告与第三人关系，并非利益直接冲突的原告与被告关系，故吴政主张金涤公司、浦德公司委托了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系恶意串通，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金涤公司仅能提供《借款担保合同》的复印件，但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并非仅该合同复印件一份孤证，而系结合了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考虑到吴政未举证证明其系基于民间借贷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收取讼争100万元款项等因素，做出的综合分析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一审法院有关借款事实、借款期限及利率的认定意见，本院予以赞同。吴政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2016年，债权转让通知发送于2019年1月，2019年7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金涤公司的起诉，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非吴政上诉主张的2020年12月23日起施行的规定。吴政主张系争《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8.80元，由上诉人吴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