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4270号原告：刘景军，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被告：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中街4号B座608室。法定代表人：柴京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女，1976年5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原告刘景军与被告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书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岩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景军，被告读书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景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读书郎公司偿还刘景军货款48009元，其中39422元为读书郎公司应返还的退货款，8587元为刘景军为读书郎公司垫付的导购提成款及差价款；2、诉讼费由读书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景军与读书郎公司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往来账目中读书郎公司欠刘景军28587元，其中在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已还款2万元，剩余8587元未还。截至2018年4月23日刘景军退还读书郎公司学习机，涉及金额为39422元，上述两项合计为48009元，因多次向读书郎公司追索未果，故刘景军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读书郎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刘景军的诉讼请求。读书郎公司会计王富台于2017年7月离职，办理离职时未与公司进行交接，且其将记账异常的公司账套进行删除，因此2012年5月至2017年4月公司存在记账异常情况。刘景军确实退过货，但该货款已经冲抵完毕，不存在39422元的退货款，导购是刘景军招聘的，在双方合作中未约定公司需支付导购提成款，因此不认可提成款及差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景军提交证据：1、2016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读书郎销售附件合同》（1页），证明刘景军是读书郎公司的一个分销商；2、2017年1月19日刘景军销售提成表，证明自2014年起，读书郎公司即向刘景军支付导购提成，但与本次诉讼主张的导购提成款8587元没有对应性；3、2014年12月5日《导购销售奖励政策》及2017年1月1日《关于刘景军经营密云书店（导购销售奖励）政策》（复印件），证明刘景军主张导购提成款的依据；4、2018年8月20日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出具的《财务说明》，证明诉讼请求金额的依据；5、刘景军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景军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收到读书郎公司支付2万元款项的事实；6、读书郎公司会计马爱东向刘景军提供的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读书郎公司《单位明细账本》，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依据；7、刘景军与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刘京军向读书郎公司多次主张偿还货款的事实。读书郎公司对上述证据1、2、4、5、6、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因无原件，且读书郎公司从未向刘景军承诺给予导购提成奖励，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4、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提出因其公司会计存在违规记账行为，要求与刘景军对双方开展业务以来的账目进行核对并以最终核对账目为准。本院当庭核实证据并听取质证意见后，对证据1、2、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最终核对账目结果予以判断。本院在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多次对建立业务开始即2013年3月21日起至业务结束即2018年5月9日止刘景军自读书郎公司进货、退货、调货、付款进行核对，双方认可：在业务往来期间刘景军自读书郎公司总进货额为1099689．06元，刘景军向读书郎公司总退货额为237323元，刘景军向读书郎公司支付总货款额为924514元，余额为62147．94元。刘景军认为余额62147．94元是总进货额减去总退货额及已付总货款后，读书郎公司几年间累计应向其返还的退货款。读书郎公司对余额62147．94元不认可，其提出刘景军向读书郎公司总进货额减去其已付货款额即为刘景军应尚欠货款额，但其退货额高于尚欠货款额，故说明公司账目存在违规计账，并提供其公司自制的《库存商品明细账本》、《刘景军进货、回款数据来源于管家婆的单位明细账（二）》、《王富台出具刘景军单位明细账调价、调整说明（三）》、《王富台出具刘景军单位明细保卡提成及销售提成、调整说明（四）》、《公司同刘景军签定读书郎附加合同说明（六）》、《刘景军案问题汇总说明》及财务计算表和说明予以佐证。另提出在刘景军2016年11月1日发生的7台退货中，其中一台条形码为G300150707230的机器系另一销售商高金华已销售的同一条形码机器，以此说明刘景军退货存在问题，故不应以《单位明细账》中记录的退货数额为准，且余额62147．94元不应理解为读书郎公司应返还刘景军的退货款。刘景军对读书郎公司提供的《刘景军进货、回款数据来源于管家婆的单位明细账（二）》因与其提供的证据6一致，故对真实性认可，对读书郎公司提供的其他账目或说明因系读书郎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均不认可。针对读书郎公司提出的其退的货为已销售机器一节，刘景军向法院提供2016年11月1日《销售退货单》及39张销售单，证明提货及退货时并非像读书郎公司陈述的那样“所有机器条形码在销售单及退货单备注处均有注明”，故不认可读书郎公司以条形码重叠为由不认可账目的质证意见。本院当庭对销售单及退货单进行质证，发现39张销售单中除6张销售单对所售机器条形码进行备注外，其余销售单均未标注条形码，读书郎公司提出条形码重叠的2016年11月1日退货单中亦未备注退货条形码，仅是读书郎公司提供的《库存商品明细账本》对此笔退货条形码有记载，因《库存商品明细账本》系读书郎公司自行制作，且与退货单无对应关系，故本院对其质疑及除《单位明细账》外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业务流程的陈述，刘景军在进货时即结付当期货款，但有时未全额结清，读书郎公司在刘景军退货时将退货额从应付货额中扣减。随着双方5年间刘景军进货数量的减少、退货数量的增加，自2016年开始，出现读书郎公司应退货款大于刘景军进货款的情况，故而在双方业务结束后2018年8月20日，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向刘景军出具《财务说明》，该《财务说明》中记载“财务数据余款68009元”。结合本次双方核对账目，本院采信刘景军主张的双方核对账目余额62147．94元应是总进货额减去总退货额及已付货款总额后，读书郎公司应向刘景军返还的退货款。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景军自2013年3月21日起与读书郎公司建立业务往来，由刘景军销售读书郎公司向其出售的“读书郎”电教、新兴业务产品，双方业务于2018年5月9日截止。在2016年度双方曾签订过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读书郎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刘景军（以下简称乙方），一、协议内容及规范：1、甲方授权刘景军在密云新华书店经营“读书郎”电教、新兴业务产品。2、本协议附件有效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二、付款方式：1、甲方规定刘景军经营“读书郎”必须保证现款结算。2、甲方有权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每月支持乙方一名导购的保险里除个人承担金额之外的部分。4、甲方规定乙方该店的年进货额不得低于30万元，反之，则由乙方对甲方进行利润补差。”2017年1月19日，读书郎公司向刘景军出具密云书店刘景军销售提成，该提成表中记载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的刘景军销售额合计、提成比例和提成金额。在提成表下方记载：“合同人员工资：2016年进货额264827占比88%，每月补助人员工资：880元，2016年合计补助人员工资：10560元，2017．1．19冲刘景军应收款：4057+10560=14617元。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签名确认。在本次庭审中，读书郎公司认可该提成表中记载的冲减金额已实际履行。双方业务结束后，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于2018年8月20日向刘景军出具《财务说明》一份，载明：“原会计出具给刘景军的财务数据余款68009元，按原余款数，现已支付刘景军壹万元人民币，按照原余款，支付款实际金额为58009元，公司在进行会计审记以审记报告结论为准。清算日期以今日后推一个半月审计报告为准，清零处理，备注财务说明文件收回”。但截至本院庭审时，读书郎公司未对其与刘景军之间的业务往来向法院提供审计结果。读书郎公司出具《财务说明》后，2018年7月20日及2018年11月5日由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向刘景军分别支付1万元，共计2万元。截至本院庭审结束，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9日刘景军自读书郎公司总进货额为1099689．06元，刘景军向读书郎公司总退货额为237323元，刘景军向读书郎公司共支付货款额为924514元，读书郎公司应返还刘景军退货款为62147．94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应返还款项为42147．94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在买卖过程中曾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刘景军起诉要求读书郎公司偿还货款48009元，其中39422元为读书郎公司应返还的退货款，8587元为刘景军为读书郎公司垫付的导购提成款及差价款。对刘景军主张读书郎公司返还39422元退货款一节，经审理已确认读书郎公司应返还退货款为42147．94元，在核对账目后本院当庭询问刘景军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认为当庭核对账目结果与其起诉时向读书郎公司主张应返还的退货款39422元出入不大，其仍以39422元主张，本院认为刘景军主张39422元于法不悖，事实清楚，故予以支持。关于刘景军主张读书郎公司应支付其垫付的8587元提成款及差价款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对提成款的约定现仅体现在201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根据2017年1月19日的销售提成表，读书郎公司已将2016年度刘景军销售提成款实际扣减刘景军当年度应付款，现读书郎公司不认可双方对提成款的约定是惯例，刘景军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8587元提成款的其他依据，故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读书郎公司提出应扣减刘景军2016年未完成进货额应对公司进行利润补差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2016年的合同虽对利润补差有约定，但在2017年1月19日读书郎公司向刘景军出具的销售提成表中未提及利润补差一事，且2016年度提成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读书郎公司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刘景军退货款39422元；二、驳回刘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