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正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男，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XXX楼。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租赁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0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上诉请求：其一，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银租赁公司签订的《二方协议》系双务合同，该协议并非单纯由重汽济南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提供担保，重汽济南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交银租赁公司在《二方协议》项下具有向重汽济南公司转移租赁物所有权的义务。其二，交银租赁公司并未将请求承租人或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移给重汽济南公司。相反，2015年12月，交银租赁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承租人即案外人山东弘庆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庆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判决弘庆公司返还车辆并支付剩余租金；承租人弘庆公司负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车辆的义务，重汽济南公司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承租人弘庆公司返还车辆。交银租赁公司在拥有租赁物所有权时未履行《二方协议》项下转移租赁物所有权的义务，在租赁物所有权丧失后已实际履行不能，故重汽济南公司申请解除《二方协议》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三，重汽济南公司无法向承租人弘庆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或者追偿。交银租赁公司未向重汽济南公司转移租赁物所有权，重汽济南公司无法以所有权为依据要求弘庆公司赔偿损失；且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已判决弘庆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车辆并支付剩余租金，只有交银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弘庆公司返还租赁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重汽济南公司与交银租赁公司签订的《二方协议》，判令交银租赁公司返还重汽济南公司回购款人民币20，339，937.30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重汽济南公司利息损失1，876，359.2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银租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交银租赁公司辩称：其一，《二方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重汽济南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提供担保，是否获得租赁物所有权不影响其担保义务的履行，租赁物无法实际取得之风险由重汽济南公司承担，重汽济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在租赁物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应承担担保义务。其二，《二方协议》第10.1条所约定的交银租赁公司的义务仅为配合义务，该条款对交银租赁公司的履行要求是不对权利转移设置障碍，并移交相关合同文件和必要手续，配合重汽济南公司向承租人收回租赁物，而交银租赁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移《确认书》，已充分履行配合义务，不负有保障重汽济南公司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义务。其三，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之约定或法定情形，重汽济南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汽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重汽济南公司与交银租赁公司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二方协议》；2、交银租赁公司返还重汽济南公司回购款20，339，937.30元；3、交银租赁公司赔偿重汽济南公司利息损失(以20，339，937.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交银租赁公司实际支付日止，至起诉时的金额为1，876，359.2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4日，交银租赁公司与案外人弘庆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交银租赁字ZQXXXXXXXXXXX)，交银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弘庆公司作为承租人，弘庆公司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出租物为30台牵引汽车及30部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以下简称30台车辆)。同日，重汽济南公司(作为乙方)与交银租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二方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鉴于甲方根据乙方的推荐与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并与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乙方愿意为甲方基于该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担保措施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回购担保措施；协议第2.1条约定：“当承租人连续逾期2个月，不论甲方与承租人的争议是否已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回购、代为清偿责任条件成就。”协议第2.2条约定：“当上述条件成就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届时甲方向乙方发出《付款通知书》，乙方应根据甲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确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担保金额。”协议第3.1条约定：“符合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情形时，若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乙方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协议第4.2条约定：“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或灭失等其他情形时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协议第8.3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转移给乙方后、乙方尚未实际占有租赁物之前，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在此期间租赁物发生灭失或毁损的，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第10.1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同时，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在收到回购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转相关合同文件和必要手续，向承租人、乙方或相关权利人发出《回购通知书》，承租人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收回租赁物。甲方完成本条款规定的义务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全部完成。”协议第10.3条约定：“乙方付清回购款项后承租人不履行交付租赁物及其他相关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提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4月，承租人弘庆公司停付租金，并连续逾期2个月，2015年6月起，重汽济南公司按照《二方协议》第3.1条的约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2018年1月10日，交银租赁公司向重汽济南公司出具《确认书》：“截至2017年12月28日，贵司已向我司共计代偿20，339，937.30元，贵司的代偿责任即全部履行完毕。自贵司的代偿责任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QXX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30台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贵司。”2015年9月20日，弘庆公司与金某某签订《车辆抵账协议》，内容为：因王某(弘庆公司实际控制人)欠金某某现金6，400万元，借款已逾期，弘庆公司自愿将公司30辆豪沃牌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即30辆牵引汽车和30辆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抵还给金某某，用于偿还部分借款等。2015年9月24日，金某某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某及弘庆公司。该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兰商初字第2512号判决书判决确认2015年9月20日金某某与弘庆公司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为有效合同，自2015年9月20日起鲁QHXXXX、鲁QHXXX挂等26辆牵引汽车和26辆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的所有权归金某某；弘庆公司协助金某某办理涉案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弘庆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民终476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弘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交银租赁公司向浦东法院起诉弘庆公司等，浦东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判决，解除2014年8月4日交银租赁公司与弘庆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弘庆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30台租赁车辆。2016年1月25日，交银租赁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弘庆公司、金某某、重汽济南公司，案号为(2016)鲁13民初84号，诉请要求判令弘庆公司、金某某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无效，弘庆公司、金某某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26台牵引汽车及半挂车。该院于2018年4月4日判决驳回交银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26日，重汽济南公司对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金某某与被执行人弘庆公司、王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查封鲁QHXXXX、鲁QHXXX挂等4辆车辆提出异议。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鲁1324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重汽济南公司的异议。2018年7月31日，重汽济南公司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金某某、弘庆公司、王某，案号为(2018)鲁1324民初4771号，诉请判令不得执行鲁QHXXXX、鲁QHXXX挂等4辆车辆，确认重汽济南公司对上述车辆具有所有权，弘庆公司协助重汽济南公司办理上述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鲁1324民初477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重汽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重汽济南公司提起上诉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鲁13民终2031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权是指合同订立后尚未履行或者尚未完全履行之前，基于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通过当事人单方意思表示即可使合同自始不发生效力的权利。本案中，重汽济南公司主张解除涉案《二方协议》的依据是交银租赁公司未履行《二方协议》项下的指示交付义务且交银租赁公司丧失了租赁物所有权，不具有履行协议的可能，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交银租赁公司则辩称涉案《二方协议》系与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同时签订，《二方协议》签订目的是保障交银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的实现，为交银租赁公司基于该等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要明确的是，《二方协议》是鉴于交银租赁公司根据重汽济南公司的推荐与承租人弘庆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交银租赁公司与承租人弘庆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重汽济南公司愿意为交银租赁公司基于该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弘庆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而签署，担保措施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回购担保措施，交银租赁公司与重汽济南公司《二方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在总体上就是重汽济南公司为交银租赁公司对弘庆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其中各项约定是重汽济南公司如何承担担保责任的细化。而重汽济南公司之诉请实质是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权人追偿，该主张有悖法理，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重汽济南公司基于《二方协议》第10.1条关于“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的约定，重汽济南公司亦基于经多项判决及执行，案外人金某某已因善意取得，占有了弘庆公司承租的车辆，使得重汽济南公司或交银租赁公司已难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接占有原出租给弘庆公司的车辆，上述约定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故重汽济南公司据此主张其诉请。但是，山东省兰陵县法院和临沂市中院确定金某某能实际占有弘庆公司的租赁车辆并非由于重汽济南公司亦或交银租赁公司依据租赁合同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不具备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的权利，或是交银租赁公司未依约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而是因为金某某系善意取得租赁车辆，重汽济南公司无法直接占有租赁物。鉴于交银租赁公司已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亦鉴于《二方协议》第10.3条“乙方付清回购款项后承租人不履行交付租赁物及其他相关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提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之约定，重汽济南公司之诉请缺乏合同依据。重汽济南公司应就其不能取回租赁物之损失，直接向承租人弘庆公司主张。综上所述，重汽济南公司要求解除《二方协议》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汽济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81元，由重汽济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二方协议》及案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是否完成。关于重汽济南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二方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重汽济南公司和被上诉人交银租赁公司签订的《二方协议》明确约定：“乙方(重汽济南公司)清楚并理解租赁合同的全部内容，为保障甲方(交银租赁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权益的实现，乙方愿意为甲方基于该等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本协议所约定的担保措施，担保措施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无条件代为清偿责任、回购担保措施。”《二方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重汽济南公司为交银租赁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提供无条件担保。《二方协议》第4.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回购及代为清偿责任措施系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并独立于甲方就主合同所享有的任何其他抵押或保证或任何形式的担保，甲方所有享有的该等其他担保并不减轻或解除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二方协议》第4.2条约定：“本协议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部分条款无效(被撤销)，或者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或灭失等其他情形时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根据条款均清楚表明，《二方协议》的效力独立于租赁合同，《二方协议》系为重汽济南公司为交银租赁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提供无条件担保而订立，且在承租人弘庆公司停付租金并连续逾期2个月之后，重汽济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交银租赁公司履行《二方协议》第3.1条约定的代为清偿义务完毕，交银租赁公司亦出具《确认书》，表明案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重汽济南公司。据此，《二方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故重汽济南公司关于解除《二方协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是否完成，本院认为根据《二方协议》第10.1条的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同时，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在收到回购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交相关合同文件和必要手续，向承租人、乙方或相关权利人发出《回购通知书》，承租人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收回租赁物。甲方完成本条款规定的义务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全部完成。”重汽济南公司于2015年6月起陆续向交银租赁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截止2017年12月28日，重汽济南公司共向交银租赁公司支付20，339，937.30元，代为清偿义务履行完毕；交银租赁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重汽济南公司出具《确认书》，明确表示“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QXX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30台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贵司。”根据《二方协议》的约定，交银租赁公司已完成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的义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之后，租赁物所有权的风险也一并转由重汽济南公司承担。交银租赁公司在转移租赁物所有权的同时，也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至于案外人金某某善意取得26辆案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与交银租赁公司无关，是重汽济南公司在《二方协议》项下应承担的风险，根据《二方协议》第10.3条的约定“乙方付清回购款项后承租人不履行交付租赁物及其他相关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提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就其不能取回案涉租赁车辆之损失，重汽济南公司应直接向承租人弘庆公司主张。故重汽济南公司关于案涉租赁车辆所有权未转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881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沁 鸥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吴 剑 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