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03民初2578号 原告：陈艳，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青，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尤齐，董事长。 被告：安徽普特思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尤丽娜。 原告陈艳与被告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麦郎公司）、安徽普特思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普特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尤齐，被告安徽普特思法定代表人尤丽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麦郎公司立即偿还陈艳本金伍拾万元(￥500000)，支付2020年6月30日之前拖欠的利息20000元（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支付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20年12月30日的利息37500元，后期利息顺延，直到本金付清为止；2.支付律师费13000元以及诉讼费用;3.安徽普特思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2日，安徽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尤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艳借款金伍拾万元（￥500000），约定月利率1.5%。安徽普特思公司自愿对安徽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尤齐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艳将借款打给被告后，被告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和本金。2019年陈艳将被告起诉到庐阳区人民法院。被告于是支付了2019年10月30日以前的利息，与陈艳庭下达成调解，重新出具借据，陈艳撤诉。借据承诺利息按季度支付，2020年12月30日之前还本金25万元，任何一期利息或本金逾期足额支付，视为全部借款到期，并由债务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安徽普特思公司承诺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出具借据后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支付到2020年6月30日还欠利息20000元没有支付。从2020年7月1日被告再也没有支付利息，更没有按约定在2020年12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安徽麦郎公司辩称，对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异议。 安徽普特思公司辩称，1、安徽普特思公司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借条上作为保证人所盖的公章不是安徽普特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对安徽普特思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陈艳诉请，2016年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及其法人尤齐成立了借款关系，当时该笔借款无任何担保。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陈艳就该笔借款分别于2017年、2019年两次起诉被告，又两次达成私下和解后撤诉。2019年12月3日，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尤齐就原借款事实签订了新借条，该借条中才新增了保证条款，借条上仅有借款人和安徽普特思公司公章。 安徽普特思公司公司2019年3月才成立，安徽普特思公司与陈艳从无任何来往，对该笔借款关系完全不知情。（2）公司成立后因公章被安徽麦郎公司的法人尤齐所窃取，且始终处于其非法控制之下，公司从未生产经营，也从未召开股东会作出任何同意对外提供担保的决议。（3）安徽普特思公司法人尤丽娜2021年2月7日接到法院电话后，才知道公司作为保证人涉诉，随后与尤齐通话核实。尤齐在电话中承认了自己非法持有公司公章，后在重新签订借条时以安徽普特思公司名义私自盖章承担保证责任，以换取陈艳撤诉。 故借条上保证人的公章，系借款人尤齐私自以安徽普特思公司名义所盖，不是安徽普特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对安徽普特思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安徽普特思公司对上述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尤齐私自盖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安徽普特思公司事后未追认，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 安徽普特思公司所有工商登记信息均对外公布，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陈艳理应知道借款人尤齐不是本公司法人，也非公司股东，更未在安徽普特思公司公司任职，无权代理安徽普特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尤齐从未获得任何书面授权，无任何可信任的权利外观，不构成表见代理；安徽普特思公司后期也从未对尤齐的代理行为做任何追认，故尤齐代为盖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其行为对安徽普特思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 在法律已经对公司对外担保的代表权限及意思形成作出严格限制的情形下，陈艳不可能仅凭与安徽普特思公司完全无关的借款人自称持有公司公章，就当然相信其具有代表权限，陈艳作为相对人存在过错，应由陈艳和尤齐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 3、陈艳对安徽普特思公司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尽基本审查义务，非善意相对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陈艳与安徽普特思公司从无往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更应对新加入的保证人公司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安徽普特思公司从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外提供担保，陈艳也未对安徽普特思公司提供该担保的行为是否已经股东会决议进行基本的形式审查，就同意借款人个人持安徽普特思公司公章在借条上盖章承担保证责任。 陈艳在明知借款人偿债能力有限、多次追偿未果的情况下，对保证人依然没有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应自行承担法律风险。 4、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可能性，借条中的保证条款应为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股东利益，该保证条款应为无效。 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及其法人尤齐相识已久，安徽麦郎公司及法人借款后即有多次逾期未还款的行为，陈艳理应知道安徽麦郎公司的还款能力极低。安徽普特思公司亦无理由在安徽麦郎公司及法人明显欠缺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还自愿承担保证责任。（2）安徽普特思公司所有工商登记信息均对外公布，陈艳完全能通过网络查询知晓借款人尤齐既非公司法人，也非公司员工，但陈艳未尽任何审查义务，也未向安徽普特思公司进行核实，就任由尤齐作为借款人持其他公司公章以安徽普特思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安徽普特思公司有足够的理由陈艳系存在恶意未尽审查义务。（3）陈艳与安徽麦郎公司双方如真的存在纠纷，应诉诸法院取得判决书或调解书以维护个人合法权利，而非在明知安徽麦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尤齐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多次起诉又撤诉，后又要求借款人出具新借条，新增保证人，这完全是恶意转嫁风险的行为。（4）陈艳在明知被告怠于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于2019年起诉安徽麦郎公司及法人，安徽普特思公司公司2019年3月13日成立、7月31日被核准，2019年12月3日与安徽麦郎公司及法人尤齐重新签订借条，新增安徽普特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条款后，陈艳即撤诉。安徽普特思公司有理由怀疑双方签订新借条的目的即在于转嫁债务到安徽普特思公司，恶意损害安徽普特思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利益。 综上所述，安徽普特思公司对借款行为完全不知情，借条上安徽普特思公司的盖章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借款人尤齐窃取安徽普特思公司公章后，私自以安徽普特思公司名义为自己的借款提供保证，该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对安徽普特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陈艳对借款人私自持有与其无任何关联的公司公章代为提供担保的行为，未尽任何基本的审查审查义务，不是善意相对人，亦无权要求安徽普特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安徽普特思公司亦有理由相信陈艳是在明确知道安徽麦郎公司及法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其恶意串通，欺骗安徽普特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损害安徽普特思公司及其公司股东的利益。 陈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陈艳要求安徽普特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维护安徽普特思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2日，陈艳向尤齐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尤齐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陈艳50万元并约定月息1.5%。2019年1月26日，尤齐在借条下方注明：“经协商于2019年年底还清50万人民币，如到期未还，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给予陈艳补偿20万元人民币损失。尤齐2019元月26日”并加盖了安徽麦郎公司公章。 2019年12月3日，尤齐又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尤齐于2016年1月22日向出借人陈艳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人已收取借款。截至本借据出具之日，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0月30日。借款人资金周转发生困难，申请按先息后本分期偿还，借款人按季度支付利息，于每年3月、6月、9月、12月最后一日支付当期已产生的利息，并于2020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于2021年12月30日之前结清剩余全部借款本息。以上任何一期利息或本金逾期足额支付，视为全部借款到期，并由债务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担保人安徽普特思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自愿对借款人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尤齐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本借据系借款人重新出具，此前借据全部作废。因本借款发生任何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特出此据。”尤齐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安徽麦郎公司公章，尤齐在担保人处另加盖了安徽普特思公章。 陈艳认可上述《借据》出具以后，安徽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尤齐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其中偿还本案3125元），2019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其中偿还本案6250元），2019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转款4000元（其中偿还本案2500元），2020年1月15日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其中偿还本案3750元）,2020年3月13日通过微信转款3000元（其中偿还本案1875元），2020年3月26日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其中偿还本案3125元），2020年3月27日通过微信转款5000元（其中偿还本案3125），2020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款1万元（其中偿还本案6250元），2020年6月9日通过微信转款2万元（其中偿还本案12500元），2020年7月9日通过微信转款6000元（其中偿还本案3750元），2020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其中偿还本案6250元），2020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2万元（其中偿还本案12500元）,2020年9月1日通过微信转款2万元（其中偿还本案12500元）,2020年9月22日通过微信转款2万元（其中偿还本案12500元），2020年12月2日通过微信转款4000元（其中偿还本案2500元），2021年1月14日通过微信转款5700元（其中偿还本案3562.5元）。 另查明，安徽普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尤丽娜，系尤齐姐姐。尤齐因经办安徽普特思公司注册事宜，一直持有该公司公章并实际经营安徽普特思公司。 陈艳为追索本案债权，于2021年1月26日诉至本院，案经本诉前调解不成后于同年3月5日转立案。陈艳为提起本案诉讼，于2021年1月25日支出律师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陈艳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借据、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安徽普特思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光盘、录音文字整理稿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安徽麦郎公司向陈艳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后又出具借据对借款再次确认，陈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而案涉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应使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认定自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当时的司法解释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1.5%，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艳明确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0月30日，故本院支持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继续计算借款利息。陈艳主张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后续借款利息，未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安徽麦郎公司已付部分款项，本院按照上述利率标准分段予以核算，对于剩余借款本金的确定，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充，逐笔计算每次偿还的利息和本金。对于安徽麦郎公司清偿的款项在冲抵当期利息之后，剩余款项抵充借款本金。经本院核算，截至2020年12月30日，安徽麦郎公司尚欠陈艳借款本金488470元、借款利息17649.4元。扣除安徽麦郎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还款3562.5元，安徽麦郎公司实际尚欠借款利息为14383.9元。 关于律师费，因安徽麦郎公司在《借据》中已明确承诺如逾期还本付息，将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陈艳据此主张安徽麦郎公司承担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陈艳主张律师费13000元，但其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为3000元，对其已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尚未支出部分的律师费，因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徽普特思公司是否要承担保证责任。陈艳主张安徽普特思公司在《借据》担保人处盖章确认，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安徽普特思公司辩称，尤齐私自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安徽普特思公司事后并未追认，对安徽普特思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另该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行为亦属无效。本院认为，一般来说，公司的公章在法律上属于代表公司身份，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印鉴，公司应对加盖公章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借据》担保人处加盖有公司公章，明确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安徽普特思公司应当对加盖公章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此条是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做出的限制，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尤齐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更不能单独决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其加盖安徽普特思公司印章为自己担任法人的安徽麦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并无安徽普特思公司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该担保行为无效，安徽普特思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安徽普特思公司不担保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意味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陈艳作为债权人，没有对该担保行为是否经过安徽普特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造成案涉担保行为无效存在过错。但安徽普特思公司未有效管理公司印章，对担保合同的无效也存在过错，故其仍应在债务人不能清偿上述款项时，由其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艳借款本金48847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4383.9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自2020年12月31日起以4884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艳律师费3000元； 三、安徽普特思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在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时，对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93元，由原告陈艳负担324元，被告安徽麦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4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晓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静 书 记 员 王 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 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