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2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利军，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炯，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杰，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一审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平原镇勐腊路261号（蔗糖办住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3760443664M。法定代表人：旺沙，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常利军与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于2021年5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烔、李仁杰，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洪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利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136，110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136，11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交由第三人施工的“自动行车”113，000元，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明显不符合法律及客观事实。1.上诉人未安装的项目系手动行车工程并非自动行车工程。手动行车与自动行车在动力驱动方面、工程安装工序方面、工程造价等方面都不同。同时，手动行车改为自动行车系被上诉人擅自做主交由第三方施工完成。一审法院将第三人施工的“自动行车”工程价款等同于上诉人未施工的“手动行车”工程价款进行扣减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可2013年9月6日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盈江县铜壁关地方河一级水电站闸门、拦污栅、钢结构厂房、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并认可工程总价为3，456，536元，也就应当采信该结算单中第十四页关于手动行车约定工程款为51，76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尾款为3，456，536元-3，268，666元-51，760元=136，11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常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利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评判错误。（一）一审判决第5页记载：“常利军提交第7组证据为固定资产建设成本明细表一份”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7原告提交的落款在前，被告提交的落款在后，且提交的内容是原告认可的，我方的金额较小，项目与常利军制作的是不一样的”。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质证意见为针对常利军提交的第6组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常利军提交第7组证据为《固定资产建设成本明细表》一份，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三性不认可。（二）一审判决采信了“常利军提交第7组证据为固定资产建设成本明细表一份”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固定资产建设成本明细表没有加盖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其真实性存疑。即便真实，其来源也涉嫌侵犯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账等机密文件，来源不合法。（三）一审判决采信了常利军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不采信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按时间节点看，常利军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制作在前，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制作后，应当认定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系常利军最终制作的，应当认定常利军单方提出工程总造价为3，325，603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证实常利军最终单方提出工程总造价为3，325，603元。（二）双方实际已经结算，2016年12月恒达公司按结算金额向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最后一笔款项的发票123，407元，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同月支付该123，407元，至此付清所有欠款。三、一审判决说理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常利军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常利军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如何约定付款义务，在无法查清双方如何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认定常利军发催款函之日即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付款之日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作支撑。（二）一审判决把常利军提交的《工程结算清单》记载的恒达公司单方提出的工程总价为3，456，536元，认定为本案最终的工程总价。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说明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为未经结算的责任在于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但没有说明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认为常利军行使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常利军的《民事起诉状》自认，恒达公司从始至终实际控制人、经营者为常利军，并且在常利军与前妻的离婚资料中记载恒达公司债权由常利军享有，常利军承接恒达公司债权具有连续性，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常利军答辩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补充说明：恒达公司系该工程的实际履约者，一审法院按照常利军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该项工程竣工后，常利军提交了结算报告，但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出回应，双方既未对工程进行结算，也未对应付款期限作出约定，常利军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常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188,870元；二、判令被告以应付工程款188,87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4.75%（—至五年期）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4,161元（188,870元×4.75%÷365天×983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支付利息。（本息合计：213,031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经营不锈钢制品、铝制品、金属制品制造、加工、安装、装饰工程，成立于2003年03月25日，是龚玲政的个人独资企业，系其与原告常利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公司存续期间，一直由原告常利军实际经营并承接各类工程施工项目。2012年，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承揽了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盈江县铜壁关乡的南司龙电站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首部进水闸、首部进水室拦污栅、首部冲沙闸、前池进水阐、前池进水室拦污栅、前池冲沙闸、钢结构厂房、水泵方、机油库、车库工程等建设工程。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6日，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向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单方制作的《盈江县铜壁关地方河一级水电站闸门、拦污栅、钢结构厂房、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自行计算的工程总价为3,456,536元；但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没有完成其中的手动行车工程；在双方未经结算的情况下，截止2016年12月8日，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支付了工程款3,267,666元。2018年2月23日，常利军与龚玲政签订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的一切债权均归原告常利军享有；2019年12月9日，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依法进行了公司登记注销手续。2020年10月30日，原告申请律师向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催收欠款的律师函无果。2020年11月11日，原告常利军作为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债权的承继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2020年10月30日，原告申请律师向发包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催收欠款的律师函，发包人未在催款函记载的回复期间内答复承包人，意味着催款函发生法律效力，发包人应向施工人支付工程欠款。发包人同时还应向承包人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自催款函发生法律效力之日（2020年10月30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鉴以双方虽未经过结算，但对于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未实施工程“手动行车”的事实，双方一致认可；故，对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对于扣除数额，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提交了由第三人施工而支付的113,000元，予以确认；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欠款为3,456,536元－3,267,666元－113,000元=75,870元；同时被告还应支付以欠付工程款75,87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辩称其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权利请求人是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而原告常利军作为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债权的承继人来行使请求权；被告最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未与发包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结算，未结算的责任在于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故而，本案原告行使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利军工程款75,870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75,87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30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常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常利军负担2,900元（已付），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元（未付）。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常利军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20年1月-2020年10月《发生额及余额表》复印件一份，2019年1月-2019年12月《应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2020年1月-2020年10月《应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欲共同证明1、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在2020年11月9日打印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和发生额及余额表中，均明确记载了应付常利军账款188，870元；2.双方未就工程结算时间及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常利军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第二组2013年9月6日《盈江县铜壁关地方河一级水电站闸门、拦污栅、钢结构厂房、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2016年4月30日《南司龙一级水电站建设项目结算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欲共同证明1、常利军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已明确“手动行车”造价为51，760元，应当按照该结算单中确定的金额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而非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交的113，000元；2.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安装工程款为3，456，536元。经质证，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对常利军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公司的账务专用章是如何获得的，其证据来源不合法，《工程结算清单》是常利军单方制作的。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一审判决对公司的质证意见记录有误，具体内容以上诉状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利军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中的2020年1月-2020年10月《发生额及余额表》、2019年1月-2019年12月《应付账款明细账》、2020年1月-2020年10月《应付账款明细账》、2016年4月30日《南司龙一级水电站建设项目结算明细表》均盖有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但仅只能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56，536元的事实。对于第二组证据中2013年9月6日《盈江县铜壁关地方河一级水电站闸门、拦污栅、钢结构厂房、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清单》存在页码缺失，不符合证据形式，且系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常利军一审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存在错误的主张，经核实一审卷宗的开庭笔录（详见开庭笔录第五页），一审判决书对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存在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书对该组证据的认证并无不当。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常利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9月6日，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向被告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单方制作的《盈江县铜壁关地方河一级水电站闸门、拦污栅、钢结构厂房、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自行计算的工程总价为3,456,536元”“在双方未经结算的情况下”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向常利军支付尚欠工程款136，11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规范。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均不持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看，首先，不论是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还是常利军与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就涉案工程总价款形成双方签字的结算依据。其次，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形成明确的协议约定，加之，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6年12月8日，仍然向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支付着工程款，常利军则于2018年2月23日，基于离婚协议，才对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享有的相关权利进行承继，而从2020年10月30日常利军申请律师向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催收欠款的《律师函》可以看出，常利军并没有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常利军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向常利军支付尚欠工程款136，11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与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虽没有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由于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次，虽然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也于2013年9月6日向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常利军签名并盖有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公章的《工程结算清单》。对此，双方当事人虽然未就涉案工程总价款形成双方签字的结算依据，但从常利军提交的来源于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固定资产建设成本明细表》及《南司龙一级水电站建设项目结算明细表》所记录的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与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作出的《工程结算清单》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一致。第三，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对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作出的《工程结算清单》的金额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据此，涉案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3，456，536元。对于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应当按照《工程项目说明》落款时间是2013年9月3日的这份《工程结算清单》认定为3，325，603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向常利军支付尚欠工程款136，11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为3，267，666元及原德宏州恒达金属加工安装制造厂未实施工程“手动行车”的事实不持有异议。上诉人常利军虽提出“手动行车”工程价款与“自动行车”工程价款不相同，不应按照“自动行车”工程价款进行扣减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而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则提交了第三人为实施该工程产生的费用共计113，000元的证据在案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手动行车”工程价款的认定及扣减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常利军支付尚欠工程款75，870元（3，456，536元-3，267，666元-113，000元）及以欠付工程款75，8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常利军提出“手动行车”工程价款与“自动行车”工程价款不相同，不应按照“自动行车”工程价款进行扣减，而应当按“手动行车”工程价款51，760进行扣减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常利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常利军负担2，250元，由盈江县开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孙 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