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255弄10号1层。法定代表人：黄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1093号内21库。法定代表人：李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焱珏，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欣物流）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兢欣物流上诉请求：1、原判第一项予以改判，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8，703元除了扣除一审支持的反诉金额96，992元之外，还应扣除运费95，000元、索赔款82，881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违约金46，171.1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鸿宇物流于2019年2月13日承运兢欣物流的客户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自动水果分选线设备时，未做好防护措施，导致设备进水受潮，其中一车设备跌落毁损，涉及的五车运费95，000元应予以扣除。第二，双方就上述货损签订了多份索赔函，明确暂扣2019年2月份运费，待整套流水线安装完成后测试运行满一年后再行结算。此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预料到会爆发疫情。因受疫情影响，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直至2020年5月方才复工，设备运行尚未满一年，兢欣物流支付运费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三，兢欣物流并非恶意、无故扣留运费，鸿宇物流未尽到审慎运输义务导致货物污损，违约在先，兢欣物流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也应调低违约金比例。第四，证人梁某系鸿宇物流的前员工，代表签订运输协议书和索赔函，其证言能够直接反映双方签订索赔函的过程，应予以采信。第五，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已将相关损失82，881元从兢欣物流的应收运费中予以扣除且进行了罚款，兢欣物流有权向鸿宇物流追偿。第六，运输协议书与索赔函上的鸿宇物流公章不一致，鸿宇物流存在两枚印章，具有逃避赔偿责任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鸿宇物流辩称：原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鸿宇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兢欣物流支付运输费558，703元；偿付以未付运费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32，276.64元；偿付2019年1月-11月未付运费10％、2019年12月未付运费5％的违约金共104，185.15元。兢欣物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鸿宇物流赔偿损失196，64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鸿宇物流与兢欣物流签订了“运输协议书”，由鸿宇物流为兢欣物流提供运输服务，结算方式为每一个月结款一次，在第二个月初5日前鸿宇物流提交运输发票、验签回单等有效作业凭证给兢欣物流，兢欣物流审核无误后20日内支付运费，如逾期按照每天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超出付款时间两个月兢欣物流需向鸿宇物流支付总运费10％违约金。2019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2019年2月至8月，尚欠运费1，025，000元；其中2019年2月运费464，300元在已收款一列中注明“已扣除86，992元”，余款一列中注明“377，308元”、备注一列中注明“待事件责任查清清算（不超过2020年2月底给出结果并扣除相关费用后清算）”；兢欣物流承诺于2020年春节前付清除2月运费以外的560，700元，同时兢欣物流承诺2019年11月开始的新业务按以下结算方式：1、每个月结费一次（以第一次装货时间为开始计算），在第二个月初5号前鸿宇物流提交运输发票、验签回单等有效作业凭证给兢欣物流，兢欣物流审核无误后20日内支付运费，如逾期按照每天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超出付款时间三个月兢欣物流需向鸿宇物流支付总运费5％违约金。2019年12月12日，鸿宇物流向兢欣物流开具了2019年11月的运费发票金额共计338，189元；2020年1月2日鸿宇物流向兢欣物流开具了2019年12月的运费发票金额共计195，525元。截至2019年12月底兢欣物流尚欠运费1，058，703元。兢欣物流于2020年1月向鸿宇物流支付了共500，000元，尚欠运费558，703元。2020年6月1日鸿宇物流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因兢欣物流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后，本案移送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首先，鸿宇物流、兢欣物流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兢欣物流对双方结算的运费金额并无异议，故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向鸿宇物流支付运输费。鸿宇物流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实际均属于违约责任，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560，700元的支付期限为2020年春节（2020年1月25日）前、2019年2月的运费付款期限为2020年2月底结算后、2019年11月开始的业务应在第二个月提供发票等经兢欣物流审核无误后20日内支付，结合鸿宇物流开具的11月、12月运费发票的日期，其主张兢欣物流偿付尚欠全部运费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运费利息，无合同依据。补充协议中对于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并非合并适用，而鸿宇物流未就兢欣物流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责任为未付运费的10％。其次，兢欣物流反诉主张中：1、关于2019年2月运输事故的赔偿，双方实际在补充协议中已有初步约定，即“先扣除86，992元”，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反诉主张予以支持。2、对于兢欣物流向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的赔款，由于兢欣物流未提供相应赔款凭证，且直至起诉从未向鸿宇物流进行过具体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赔偿和罚款均不予支持。3、对于兢欣物流主张的差旅费，考虑到2019年2月出现事故后，兢欣物流员工确实有至客户现场处理后续问题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差旅费、住宿费等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58，703元；二、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损失96，992元；以上两项相抵，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461，711元；三、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46，171.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81元，减半收取计7，640.50元，由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6.50元、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17元（已减半收取），由青岛鸿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44元、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中的“待事件责任查清清算”中的事件系指鸿宇物流于2019年2月承运兢欣物流托运的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自动水果分选线设备，承运过程中设备发生部分污损。本院认为，首先，兢欣物流表示2019年2月污损事故涉及的运费95，000元应予以扣除。然而兢欣物流在一审中表示对尚欠运费558，703元无异议，未提出要求扣除运费，且双方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确2019年2月份的运费为464，300元，未就是否扣除该项运费进一步约定，故该项运费仍需支付。其次，补充协议针对2019年2月污损事故明确约定“不超过2020年2月底给出结果”，兢欣物流表示因疫情原因未能及时与鸿宇物流结算，然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距离疫情发生尚有两个月，乃至疫情发生及之后，兢欣物流也没有及时向鸿宇物流主张权利或说明情况，直至诉讼中才由陕西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兢欣物流怠于履行己方权利，应承担相应后果。第三，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付款时间，兢欣物流未能及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了违约情况并调整了违约金。第四，证人梁某的证言需要与书面证据结合来看，虽然梁某参与了索赔函的签订，但索赔函时间为2019年2月及5月，因公章不一致被鸿宇物流否认，即便三份索赔函属实，因之后双方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补充协议为准。综上所述，兢欣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由上诉人上海兢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杨 苏审 判 员  申 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春霞书 记 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