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中明，男，1968年1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XXXXXXXXX，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林路15号5层。法定代表人：张靖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敏，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白中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安环境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中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XX票据分级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多次出现风险提示等内容认定上诉人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该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依据《基金合同》、《申购确认书》向XX公司支付本金3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期限一年，XX公司依据合同固定“业绩比较基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到期后向上诉人返还本金300万元。2019年1月8日，XX公司发布《收益分配公告》，单方将向上诉人还本付息的日期由2019年7月31日延期至同年9月1日。同年5月，经XX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约定在上诉人未能依约取得300万元本息时，被上诉人受让300万元本息债权。故，尽管上诉人与XX公司之间签订了含有投资、收益、风险等字眼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XX公司负有向上诉人还本付息的义务；二、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基金合同》项下的权益未明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该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系XX公司向上诉人推荐的债权受让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与XX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及内容，被上诉人自愿在上诉人未依约取得全部本息时受让上诉人之债权。《承诺函》列明了本金300万元、利息按《收益分配公告》计，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内容是确定的。同时，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300万元本息受让上诉人的债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且转让债权清楚明确，被上诉人理应履行。被上诉人国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依据保证合同关系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投资基金本身属投资行为，上诉人认为其行为是民间借贷的说法不能成立；三、《承诺函》并非保证合同，上诉人认为《承诺函》堵塞了其救济渠道的观点不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安公司偿还白中明本金300万元；判令国安公司向白中明支付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国安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5％计算（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231，150元）；判令国安公司承担白中明支付的律师费1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白中明与XX公司签订《基金合同》，包括：重要提示、私募基金风险提示书、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告知书及目录等内容，基金的名称：XX票据分级私募基金；基金的投资范围：本基金主要投资于银行承兑汇票或该等票据的收益权、债券及货币型市场基金、现金、银行存款（包括银行活期存款、银行定期存款和协议存款等各类存款）及其他高流动性低风险的金融产品。本基金A类份额按照单个投资者投资金额和投资期限的不同将分为业绩比较基准不同的类别，V类期限：18个月，A2类初始委托资金份额：达到300万元但不足600万元，业绩比较基准A2类份额V类期限：10.3％／年。基金份额的转让：基金份额经管理人书面同意后，可以以法律、法规允许的方式进行转让，基金份额转让须按照中国基金业协会要求进行份额登记。风险收益特征：XX票据分级私募基金是分级型结构化产品，根据风险收益特征本基金基金份额分为两级：一是优先级份额（A类份额），属于较低风险级别，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低）的合格投资者，即稳健型、平衡型、成长型和积极型投资者；二是进取级份额（B类份额），属于较高风险级别，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高）的合格投资者，即仅适合成长型和积极型投资者。进取级份额的认购仅限于机构投资者和管理人。白中明承诺认购的金额为300万元，A2类份额，V类期限。2018年1月29日，白中明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往上述基金项目的托管账户转账300万元。2018年2月1日，XX公司出具《申购确认书》，确认：认购金额为300万元；认购基金份额为：叁佰万份；份额封闭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业绩比较基准为：10.3％。2019年1月8日，XX公司出具《收益分配公告》，对华领泽银文件19号票据分级基金的收益分配方案内容的调整明确如下：1、收益分配安排：XX票据分级私募基金以2019年9月1日作为本基金的收益分配基准日。……4、优先级基金额对应的业绩比较基准：（1）基金实际份额期间的确定：该份额自基金份额确认日起始日至该只基金目前确定的收益分配基准日止；（2）实际份额持有期限不超过12个月按照12个月对应的份额业绩比较基准计算，实际份额持有期限超过12个月但不超过18个月按照18个月对应的份额业绩比较基准计算，实际份额持有期限超过18个月但不超过24个月按照24个月对应的份额业绩比较基准计算……等内容。2019年5月，国安公司出具《承诺函》：根据您与XX公司签署的《基金合同》及《收益分配方案调整公告》（2019年1月）的约定，及募集专户的资金到账情况，您就该基金的申购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为保障您的利益，在发生您认购的基金份额封闭期满并进入产品清算日（预计产品清算日为2019年9月1日）后30个工作日内不能按照《收益分配方案调整公告》进行收益分配及／或本金返还的情形时，我公司承诺在该收益分配期满后二十（20）个工作日内受让您在基金合同项下权益。2018年5月4日、2018年8月3日和2018年11月6日，白中明收到XX票据分级私募基金收益75，345.21元、77，884.93元和77，884.93元。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白中明与XX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能否认定构成民间借贷？二是国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性质。首先，白中明与XX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能否认定构成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白中明与XX公司签订了《基金合同》，白中明虽定期获得收益，但该收益系投资收益，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且白中明与XX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中多次出现风险提示等内容，可见白中明向XX公司购买基金的行为不同于白中明将钱款出借给XX公司，白中明认为其与XX公司的基金合同构成民间借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国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性质。《承诺函》确认在白中明认购的基金份额封闭期满并进入产品清算日后30个工作日内不能按照《收益分配方案调整公告》进行收益分配及／或本金返还的情形时，国安公司承诺在该收益分配期满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受让白中明在基金合同项下权益，国安公司并未表示代为清偿债务人的债务，从《承诺函》的内容看国安公司承诺受让白中明在基金合同项下权益，故承诺函的性质系转让合同。白中明在基金合同项下的权益并未明确，故白中明要求国安公司偿还本金、利息和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安公司认为XX公司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20元，减半收取计18，860元，由白中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白中明的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主张其与XX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然，无论是从上诉人与XX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这一合同名称以及该合同中涵盖的重要提示、私募基金风险提示书、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告知书和关于案涉私募基金的投资、运作等具体条款内容看，还是从上诉人向案涉基金项目托管账户转账300万元以及之后XX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申购确认书》、发放基金收益款等实际履约行为看，二者之间实非上诉人所谓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就被上诉人国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而言，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承诺函》属转让合同性质并无异议，然，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承诺函》中所指的由被上诉人承诺受让的“上诉人在基金合同项下权益”已经固定、明确，且该《承诺函》中也未约定被上诉人的受让价格，因此，尽管上诉人一审中要求按照法院认定的《承诺函》性质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但鉴于案涉争议合同权益不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就其所受损失，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20元，由上诉人白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