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耀森，男，199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梅，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慧霞，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姿蕾，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耀森因与被上诉人彭慧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慧霞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梁耀森赔偿彭慧霞200503.67元。2.撤销彭慧霞、梁耀森在2020年6月8日达成的口头和解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耀森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梁耀森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10000元给彭慧霞；二、梁耀森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8467.79元给彭慧霞；三、驳回彭慧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梁耀森承担2135元，彭慧霞自行承担19元。判后，上诉人梁耀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彭慧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判决彭慧霞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免除彭慧霞承担本案的关联性的举证责任，不同意梁耀森对于本案的关联性的鉴定申请，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无法实现判决的公平、公正，显然原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彭慧霞第一次住院治疗是左足背损伤，第二次住院治疗右膝关节，两次住院治疗损伤的部位完全不相同；第二次医疗费用是第一次的三倍，不符合常理；经鉴定左足是没有伤残的，伤残十级是右膝。（二）梁耀森从6月7日至6月16日之前只知情彭慧霞伤到左足；入院专科诊断及第一次治疗终结诊断彭慧霞右膝关节是创伤性关节炎，属于骨折的远期并发症；梁耀森无理由从第一次住院的情况推断出彭慧霞因事故损伤右膝关节。（三）彭慧霞依法应承担2020年6月16日15：06：58分钟MR检查的伤情①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及髌内侧支持带损伤：②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变性；③右侧股骨下段及胫骨上段骨髓水肿：④右膝周围软组织广泛肿胀，髌上囊及关节腔内积液与2020年6月6日23：11分钟入院检查的伤情(主诉：外伤致左足疼痛、出血)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四）彭慧霞申请鉴定时是没有对关联性进行鉴定的，且庭审时主张无需承担举证责任的，现原审法院是免除其举证责任的。（五）梁耀森为查清本案事实，主动申请对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不准许，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遗漏主要证据即彭慧霞两次住院全套病历资料进行质证，违反诉讼程序，导致严重不公平的法律后果。梁耀森多次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允许调取彭慧霞两次住院全套病历资料，该证据没有质证、更没有条件进行关联性鉴定。三、原审判决是因审期届满而没有对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原审判决书裁判时间是2021年1月21日，审判审结的时间是2021年2月9日；梁耀森于2021年2月18日问询判决书一事，是没有的。于2021年2月25日才收到判决书，显然是因审期届满而没有对本案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四、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假如第二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只应判决梁耀森承担医疗费用，原审判决将伙食费用、残疾费用等其他费用均判决梁耀森承担，显然不符合就此结案，互不追究之约定。原审判决是没有认定就此结案、互不追究之约定是双方对其他方面费用不再行追究的意思表示。假如有关联性，根据和解协议，彭慧霞应当追究梁耀森承担本次事故的医疗费用，而不应再追究其他方面的费用。五、简述事实及庭审的经过如下：事故时间是2020年6月6日，案发时没有报警，交警没有调取证据，第一次入院记录是彭慧霞伤情的唯一证据：截止于2020年6月8日诊断及检查事故导致的损伤仅是左足：6月8日，经双方请求，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第一次住院治疗左足，治疗时间是6月6日至6月16日上午9点，治疗费用19693.12元。检查费用：1452.76元，合计：21145.88元；约定的误工费、营养费为7000元，合计应付：28145.88元，梁耀森于6月17日支付完毕。第二次住院治疗右膝关节，治疗时间6月30日至7月8日，医疗费用为62530.02元，彭慧霞于2020年7月22日提起第一次诉讼主张第二次治疗的医药费用（案号：(2020)粤0117民初3624号），在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经律师申请调查令调取本案相关的证据，并经开庭质证，彭慧霞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法院同意撤诉。彭慧霞又于2020年9月15日提起第二次诉讼主张第二次治疗的医药费用，在法院审理没有新的证据。仅仅申请伤残鉴定，未对关联性申请鉴定，后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应当对彭慧霞于2020年6月16日15时检查的伤情与2020年6月6日的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才能公平、公正、合法处理本案。二审庭审中梁耀森补充以下理由：彭慧霞在事故发生前有右膝关节的外伤病史，且入院检查四肢的张力是五级是正常的，因此不存在右膝十级伤残的可能性，彭慧霞的受伤与事故没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关联性。且二审其均没有如实陈述其在交通事故之前已经有外伤病史，医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是基于其有外伤病史。如果法院不同意关联性的鉴定，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损失，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彭慧霞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梁耀森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在2020年6月8日达成的口头和解协议显示梁耀森仅向彭慧霞赔偿医疗费和7000元的误工费、营养费，该协议是在彭慧霞没有进行伤残鉴定及存在遗漏诊断伤情的情况下达成的，彭慧霞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各项损失达二十几万。由于彭慧霞仅凭自己的水平认知对自己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并且该协议的结果与其实际损失差距悬殊，该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二、医院的遗漏诊断并不影响事故造成彭慧霞受伤及产生损失的事实。三、从彭慧霞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病例明显可以看出，其一直在该医院住院并按照医生的指引治疗，治疗期间，并未有自身的受伤、另行需要治疗的情形，因此可以在医院在2020年6月16日对彭慧霞右膝关节MR检查中发现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等情形，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病例在确诊的情况下未记载，该病情属于遗漏记载，但不能因为医院的工作失误，而否认了彭慧霞的伤情不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并不能因此将受伤的原因归责于彭慧霞，并且梁耀森也无法提供证据推翻彭慧霞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的伤情，是由其他事故造成的。彭慧霞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一直住院治疗，而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事发时，彭慧霞是步行状态，如其在事发前已经存在韧带断裂的情形，根本是无法正常走路，或者是需要其他辅助工具行走。而在本案事故中，彭慧霞受伤前能自由行动，而事发后才导致其活动受限，无法正常行动。所以本案中的彭慧霞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的伤情，是由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并且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明显显示，因为其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评定为十级伤残。所以本案彭慧霞的伤情以及各项损失均由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结合梁耀森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彭慧霞的全部损失均由梁耀森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梁耀森提交以下证据：1.医学对四肢肌力五级的定义和位置的截图，拟证明彭慧霞入院对四肢的检查肌力五级是正常的，彭慧霞入院之前脚是没有达到十级伤残的。2.位置截图，拟证明事故发生之后，彭慧霞没有就近治疗而是选择去南方医院治疗，彭慧霞一直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就是说是有熟人在南方医院，彭慧霞有梁耀森不知情的外伤病史。彭慧霞表示，对梁耀森当庭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1该记载不具有权威性，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审理无关，彭慧霞在事故发生之前没有右膝的旧伤或旧患。二审庭审中，彭慧霞申请其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2020年6月6日至6月16日）的主治医师丁建羊出庭作证。经本院传唤，丁建羊到庭陈述称，彭慧霞于2020年6月6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急诊，当天由其接诊；其对彭慧霞的四肢进行了检查，当时彭慧霞的左脚损伤明显，右脚膝关节有肿胀，从急诊角度，其先给彭慧霞排除外伤，然后再排除彭慧霞右膝骨折的情况，当时将主要注意力就放在彭慧霞左脚损伤的诊断和治疗，没有关注彭慧霞右膝韧带损伤的情况，故没有对其右脚的情况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彭慧霞受伤入院期间四肢肌力五级是属于正常，当时检查的结果就是右脚虽然有肿胀，但是可以活动，故没有作为重点关注；彭慧霞住院期间一直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诊没有向其请过假出院，其作为彭慧霞的管床医生和主治医生，每周都会查房6、7次，每次查房彭慧霞都在医院；彭慧霞在住院期间陈述过右膝疼痛，在住院第二天就给彭慧霞做了X光，当时X光影像科报告说存在退行性变，退行性变是一种膝关节损伤的退行性的病理性表现，因为X光只能显示出骨质的之间的损伤情况，对于韧带损伤是没办法检查出来的，彭慧霞有退行性变的诊断结果，就诊的时候说膝关节有疼痛，所以其就给彭慧霞下了一个创伤性关节炎的结论；彭慧霞住院期间主要记录卧床期间的情况，起身之后的疼痛，病历上没有明确的记录；彭慧霞在住院期间症状得到比较好的缓解，基于其左脚的恢复情况让彭慧霞出院，但在出院前彭慧霞陈述右膝有疼痛，就给彭慧霞做了MR检查；医嘱跟出院小结不是同步写的，出院小结是提前写好的，时间也是提前写上去的，其当时跟彭慧霞说过，如果检查出没有多发水肿的情况，再回来找其修改出院记录，如果确实存在水肿，就按照其之前预想的这种情况到关节科做进一步处理；因为膝关节治疗不是其的主专科，但是在彭慧霞出院的时候她一直陈述右膝有疼痛，所以考虑是膝关节韧带或者其他软组织的损伤，故在同年6月15日就给彭慧霞开了一个MR检查单，让其6月16日去做，当时出院的时候发现彭慧霞有关节损伤，故建议彭慧霞去专科进行治疗；彭慧霞刚刚做了两次手术，故建议彭慧霞回去先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过来做韧带方面的治疗。梁耀森表示，上述证人的陈述与其咨询相关的骨科专家的说法存在出入，证人之前诊断彭慧霞是创伤性关节炎和彭慧霞的病历记录是相互矛盾的。彭慧霞表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右膝关节损伤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事故是因梁耀森驾驶机动车碰撞同方向在前方步行的彭慧霞，导致彭慧霞倒地受伤，其左右两脚同时受伤可能性大。事故发生后彭慧霞即入院治疗，其主治医师也到庭陈述称接诊时已发现彭慧霞右膝有肿胀的情况，并在事故发生后第三天的病历记录中也明确记载了彭慧霞陈述右腿疼痛的情况，主治医师故安排彭慧霞在当日做了右膝关节等部位的X光片，但X光片无法明确诊断膝关节韧带损伤的伤情属于一般医学常识，彭慧霞在出院当日通过MR检查诊断确定存在膝关节的损伤，故其主张事故与其右膝伤情之间存在关联性依据充分。梁耀森在诉讼中申请对膝关节损伤与事故之间关联性进行鉴定、申请涉案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对涉案鉴定意见的委托鉴定事项及是否有必要进行伤病关系鉴定等问题作证并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关于彭慧霞病历中记载右膝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记录，彭慧霞的主治医师到庭做了详细的说明，陈述是其根据X光片的结果和经验进行判断的解释合理，但彭慧霞右膝损伤程度应结合MR等影像学片进行最终确诊。梁耀森主张应调取彭慧霞在该医院的全部病历资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导致彭慧霞右膝损伤，其主张应由梁耀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和解协议的问题。该协议是事故发生后第三日由双方就当时发现的伤情达成的协议，彭慧霞右膝部位损伤的伤情当时并未确诊，故彭慧霞主张右膝的伤残损失并未包括在该协议赔偿款中，并要求梁耀森应赔付右膝伤残造成的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耀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梁耀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