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程，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炼，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容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文，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程因与被上诉人余建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炼、被上诉人余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万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建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余建文应举证其已实际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仅是就代持股权问题作出约定是忽略了合同签订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协议。2.协议中双方就股权转让的数量和对价约定一致，万程向余建文转让广州市宏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仁公司）5%股权的转让对价为200万元，如余建文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或是与万程已经相互抵消其他债权债务，应由余建文承担举证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就5%股权代持问题作出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应对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的问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和代持约定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因协议书中就代持问题做了约定就否定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且在《事项确认书》中对邱某代持余建文5%股权转由万程代持的确认，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无关。（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的基础事实。1.余建文提交的80万元转账记录是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该款项为余建文偿还万程之前的其他债务，双方借条已撕毁。2.万程与余建文的配偶之间的借款最初并非是真实的借款关系，而是由于余建文配偶向万程购买房屋，但该房屋未依约过户，所以将其支付的购房款转为出借给万程的借款。3.《事项确认书》中双方仅是明确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未就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处理问题进行确认。事实上双方是口头就400万元和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抵消问题作出了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忽视了《事项确认书》中双方仅对款项利息的清偿问题作出确认，而未就400万元和200万元款项事宜作出确认。《事项确认书》也证明了双方对于每一笔债权债务是分别厘清，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符合常理的问题。余建文辩称，不同意万程的全部上诉请求。（一）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转让款是虚假的，余建文确实在2015年6月时向万程购买过股权，但当时约定的对价是80万元，且款项已经支付给万程，余建文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股权并非余建文当时向万程购买5%的股权，两者不是同一概念。2015年9月，因宏仁公司两名新股东的加入，原股东将50%的股权让渡给了新股东，原股东的股权稀释了一半。余建文向万程购买股权是在2015年的6月，当时的股权还未稀释，而到2015年9月时，5%股权稀释为2.5%。（三）余建文在向万程购买5%股权时，还向宏仁公司的原股东邱某购买了25%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0%的股权，后余建文不想要该股权，经与万程商量后，万程同意在2015年9月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20%的股权。此时新股东已经加入，故万程出具了一份股权确认书表示400万元就是20%股权，因被稀释了一半，即10%。（四）余建文将原向万程购买的5%股权和向邱某购买的25%股权，卖了20%给万程，剩余的股权稀释前是10%，稀释后变成5%，此为万程代持余建文5%的股权的来源和真实结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万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建文向万程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2000元由余建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万程（乙方）与余建文（甲方）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事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订明：甲、乙双方约定将乙方持有宏仁公司25%股权中的5%以200万元转让给甲方，双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占宏仁公司5%的股权，乙方占宏仁公司20%的股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股权转让中乙方受让的25%股权实际为甲方占5%的股权，乙方占20%的股权，甲方的5%股权由甲方在此直接授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双方在此声明确认，乙方代甲方持有的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是完全由甲方出资，只是由乙方以其名义代为向宏仁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得向甲方收取代理股权的代理费用等。万程为证明其向余建文转让的上述25%股权的来源，提交了万程（甲方）与案外人肖某（乙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订明：甲方于2015年6月13日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持有宏仁公司25%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双方股权转让后，甲方与邱某各占宏仁公司25%的股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股权转让中乙方受让的50%股权实际为甲、乙双方各占25%的股权，其中甲方的25%股权系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宏仁公司25%的股权；乙方在此声明确认，乙方代持的25%的股权转让款系完全由甲方出资，只是由乙方以其名义代为向宏仁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等。《协议书》的下方手写字体注明：“肖某还收到万程收购陈灶荣股权转让款，同意转陈灶荣账号255万元。”万程还提交了肖某出具的收到陈灶荣股权转让款255万元的《收款收据》及万程向陈灶荣支付款项255万元的转款凭证。因宏仁公司的经营需要，万程、余建文一致同意向梁灿波借款100万元、425万元、25万元、100万元、50万元，余建文承诺根据双方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对上述借款分别承担20万元、85万元、5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还款责任，双方并签署《承诺协议书》。万程认为余建文未向其支付2015年9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余建文表示：1.《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万程为了将其持有的20%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要求余建文与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向案外人说明转让给他人的5%股权的价格也是2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余建文委托万程代持余建文持有宏仁公司5%的股权。2.余建文持有宏仁公司5%的股权中，其中2.5%的股权是向万程购买，另外2.5%的股权是向邱某购买，该2.5%的股权在宏仁公司的股权稀释前，实际各为5%。余建文已于2015年6月16日向万程支付5%股权的转让款80万元。3.万程尚欠余建文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该款项最终转化为借款，余建文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余建文拖欠万程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万程不可能仍确认尚欠余建文款项400万元。2018年7月，万程仍然向余建文借款，余建文通过其配偶林某向万程出借款项合共225万元。由此可见，余建文根本不存在尚欠万程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事实。余建文为证明其陈述的上述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万程于2018年7月11日向林某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25万元的《借条》、林某向万程汇款合共225万元的转款凭证及余建文与林某的《结婚证》，拟证明万程向余建文的配偶林某借款225万元。2.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237号及（2019）粤0104民初1123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万程与余建文及其配偶林某之间的借款，余建文及林某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3.余建文于2015年6月16日向万程转款合共80万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余建文已向万程支付5%的股权转让款80万元。4.2017年9月13日，万程与余建文共同签署的《事项确认书》，拟证明万程确认尚欠余建文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余建文按照其持有宏仁公司的股权比例偿还部分借款。5.肖某、邱某与梁灿波、黄君秀、万程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邱某转让给万程的25%的股权原由邱某代余建文持有，余建文将其中20%（稀释后为10%）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程，其中5%（稀释后为2.5%）由万程持有。6.邱振华、邱某出具的《股权说明》，拟证明万程代持余建文5%股权的实际情况。上述证据显示如下事实：1.余建文与林某于2000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7月11日万程向林某借款225万元，因万程未向林某归还借款，林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11238号。2.万程受让余建文1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余建文表示该400万元款项转化为借款，万程未支付，余建文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11237号。3.余建文于2015年6月16日向万程支付款项合共80万元，其表示该款项系其向万程购买5%股权中的2.5%的股权转让款。4.《事项确认书》的内容为：（1）邱某代持余建文宏仁公司股权中的10%于2015年9月1日以400万元转让给万程，双方约定2017年2月28日付清该款项，期间利息为每月欠款总额的1.5%，直至还清为止，现双方确认2017年7月31日前所产生的利息万程已经结清。（2）邱某代持余建文宏仁公司股权中的5%于2015年9月9日转由万程代持（2015年9月9日万程与余建文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致），余建文已付清2017年7月31日前宏仁公司对外借钱所产生的利息，包括万程2017年7月31日前代余建文出资的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代出资的25万本金在宏仁公司该项目首次分红中扣除）。5.《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载明：宏仁公司由肖某出资500万元、邱某出资500万元共同设立；肖某将原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中的500万元转让给梁灿波，转让金额为500万元；邱某将原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0%）中的20万元、230万元、250万元分别转让给梁灿波、黄君秀、万程，转让金额分别为20万元、230万元、250万元；从2015年9月15日起，梁灿波、黄君秀、万程成为宏仁公司的股东，各股东新的出资分别为梁灿波520万元、黄君秀230万元、万程25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52%、23%、25%。6.邱振华、邱某在《股权说明》陈述：2015年6月13日，经万程介绍，余建文以400万元向邱某购买宏仁公司25%的股权，并由邱某代持；余建文又以80万元的价格向万程购买宏仁公司5%的股权，该笔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2015年9月，梁灿波、黄君秀两位股东加入，两人要求合计持股50%，经宏仁公司原股东的一致协商，股权按照二分之一的比例作稀释，万程原先购买肖某的25%的股权此时已经稀释为12.5%；余建文2015年9月（原先由邱某代持的25%的股权）此时已经稀释为12.5%的股权中的10%以400万元转让给万程；余建文剩下邱某代持的2.5%股权加上之前余建文以80万元向万程购买的2.5%的股权（稀释后）合计5%的股权都转为万程代持。因此，2015年9月22日工商股权变更时万程的25%的股权已经包含在由邱某代持余建文的10%股权在内。万程对余建文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中的《事项确认书》《股东出资转让合同书》《案件受理通知书》《借条》《结婚证》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也确认收到余建文支付的80万元的款项，但上述证据及80万元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另外，万程未对其收取余建文的80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说明。一审另查，2015年12月1日，黄国景、曾森胜与万程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除了主体不同外，其他内容与万程、余建文于2015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一致。宏仁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光明。股东变更情况如下：2015年9月22日，股东由邱某、肖某变更为黄君秀、梁灿波、万程；2019年9月11日，股东由黄君秀、梁灿波、万程变更为黄君秀、万程、莊正男。一审法院认为，万程依据其与余建文于2015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5%股权转让金额200万元要求余建文支付该股权转让款，但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针对余建文将其持有宏仁公司5%的股权委托万程代持。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明确载明“双方在此声明确认，乙方（万程）代甲方（余建文）持有的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是完全由甲方出资，只是由乙方以其名义代为向宏仁公司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结合万程与余建文于2017年9月13日在《事项确认书》中共同确认“由邱某代持余建文宏仁公司股权中的5%于2015年9月9日转由万程代持（2015年9月9日万程与余建文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致）”的内容可知，万程代余建文持有宏仁公司5%的股权实际上原由邱某代持，万程与余建文通过签署2015年9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为由万程代持。由此可见，万程与余建文于2015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5%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非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款项。再结合万程提交的其于2015年12月1日与案外人黄国景、曾森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与万程、余建文于2015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故余建文辩称其与万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万程为了向案外人转让5%股权的价格作参考较为符合事实。最后，根据余建文提交的《事项确认书》《借条》及转款凭证显示，2015年9月1日，万程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余建文10%的股权，仅支付了2017年7月31日前的利息。此外，万程还向余建文的配偶林某借款225万元。如果余建文拖欠万程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属实，万程在与余建文确认其未支付余建文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时，其作为参与商事交易行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在《事项确认书》对余建文拖欠其200万元的款项如何处理作出意思表示。另外，如果余建文拖欠万程200万元款项，万程不可能在未处理余建文拖欠其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仍然向余建文的配偶林某借款225万元，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万程与余建文于2015年9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非是万程向余建文转让5%股权的款项，结合本案证据，余建文解释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的其他目的较为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万程要求余建文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及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7800元，由万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余建文提交如下证据：1.宏仁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余建文向邱某购买股权的《协议书》；3.2015年6月邱某向肖某购买12.5%股权的《协议书》；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余建文购买股权以及股权变动的整个过程。经质证。万程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从该份内档资料可知，宏仁公司从登记设立至今的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也即公司内部从未发生过增资扩股或股权被稀释的情形，余建文所称股权被稀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余建文向邱某购买股权的《协议书》为余建文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万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邱某向肖某购买股权的《协议书》中存在多处涂改的地方，且落款签名处亦缺少签名，故该份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一审中，余建文主张双方就受让万程5%的股权早在2015年6月已经达成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80万元，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而2015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仅是因万程欲将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而应其要求配合万程所签的空白合同，该协议书中的金额200万元是万程自行添加上去，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另外，万程提起本案诉讼前，余建文已于2019年3月6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依据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万程签署的《事项确认书》内容，万程确认尚欠余建文400万元借款而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11237号。该案一审判决万程向余建文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余建文主张2015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万程主张根据2015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余建文清偿200万元，余建文抗辩2015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万程在2017年9月13日签署的《事项确认书》内容可知，双方对于万程受让余建文股权或者代持余建文的股权情况进行确认，万程确认尚欠余建文股权转让款项400万元，并将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假如万程主张的事实成立，按常理，作为债权人理应在该确认书中提及余建文尚欠其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或者要求进行抵销处理。但该《事项确认书》中却并未提及任何余建文对万程尚存在到期债务200万元的事宜。其次，2018年7月，万程向余建文的妻子林某借款225万元。假如万程主张事实成立，按常理，其理应先行向余建文主张归还该款项，而不是向余建文及妻子借款。再次，本案中，万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向余建文主张过该款项，而是在余建文起诉万程清偿400万元借款之后提起的诉讼，确实有为应对余建文的前案诉讼而制造债务之嫌。最后，余建文主张受让万程5%股权的对价系双方达成了80万元的合意，其提供了证据证实2015年6月16日已向万程转账80万元，其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相反，万程对于收取该80万元款项的依据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余建文对其与万程之间的股权转让全过程作出了较详实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因此，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来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余建文的抗辩事由较为可信，驳回万程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万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万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