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永常，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泉，广州市荔湾区昌华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欧阳小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大街17号301房。法定代表人：王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根，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永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道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永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协助办理广州市荔湾区粤南大街×××房产权证给关永常；2.一、二审诉讼费由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荔华公司依据《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为关永常办理产权证是合同随附义务。关永常依据双方的产权补偿协议入住涉案房屋，作为产权调换，荔华公司依法依约应当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二）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存在利益串谋，逃避产权转移，损害关永常利益，应当共同承责。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同属政府下属的兄弟单位，金道公司同时又是金辉洋公司的股东，在没有收到房款的情形下，提供房屋给荔华公司安置补偿关永常，有违常理。其于2005年以仲裁形式，隐瞒关永常签订补偿合同在先且已合法占有房屋的情形，以此规避关永常知情并参与，过户至金道公司名下，剥夺关永常权利。金道公司以此方式配合荔华公司违约，损害关永常利益，理应共同承责。（三）一审判决逻辑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也无合同依据，明显错误裁判。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及产权登记随附义务，将关永常的合同权利与荔华公司的履约能力混淆。荔华公司能否履行办证及如何另循措施补救办证及协助义务，仅属于风险范畴，并非免除合同责任的抗辩事由。一审判决驳回关永常的诉讼请求，明显系偏袒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剥夺关永常的合同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审期间另补充第四点：一审判决违反民事法律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干预合同约定内容，在一审中，荔华公司答辩愿意配合关永常办理房地产证，须知办理房地产证属于合同约定义务，荔华公司又是合同相对方，对关永常诉求明确承认并配合，但是裁判结果却是驳回关永常诉求，显然是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荔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道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永常的上诉请求。关永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协助关永常办理广州市荔湾区粤南大街×××房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长庚首约88号首、二层房屋是赖某丽、关某娣共有之房产。2002年9月6日，赖某丽、关某娣（被拆迁人、乙方）与荔华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荔湾区中山七路长庚首约88号房屋，该房屋为混合结构，建筑面积58.6380平方米（其中违章建筑面积12.44平方米）；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荔湾区黄沙大道辉洋苑第×××单元的自有房屋，建筑面积51.198平方米，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补偿）。甲方应在2002年9月30日将自有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原址房屋建筑面积是46.198平方米，甲方调换（补偿）给乙方的51.198平方米，相差5平方米，乙方以1700元一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付给甲方8500元，并于2002年9月30日前付清；甲方依照本协议将自有房屋移交乙方时，甲方应提供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并会同乙方向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等等。协议签订后，荔华公司按约定将广州市荔湾区粤南大街×××房交付关永常永迁居住。但荔华公司至今未为关永常办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7年3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向关永常出具继承《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关某娣于二○○七年五月十八日在广州市报死亡，被继承人赖某丽于二○一二年二月二十九日在广州市报死亡。二、被继承人关某娣和赖某丽死亡后名下遗留有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长庚首约88号房（已拆迁回迁至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大街×××房）的房屋产权。该房屋产权是关某娣和赖某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双方于一九六二年八月二十七日离婚，离婚后一直未对该房屋产权进行分割。三、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止，未发现被继承人关某娣和赖某丽生前有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但，被继承人关某娣和赖某丽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九日在广东省公证处立有一份遗嘱[见（96）粤公证内字第11071号《公证书》]，指定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长庚首约88号房的房屋全部留给儿子关永常继承，该遗嘱无做过变更或撤销。四、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对申请人和关系人的询问，发现被继承人关某娣和赖某丽共同生育有三个子女：关某常（已故）、关某常和关永常，无收养子女；关某娣和赖某丽的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关某常和关某常的儿子关某彪表示对上述遗嘱内容无异议，至今也无其他人对上述遗嘱内容提出异议。另亦未发现导致上述遗嘱无效或部分无效的事由。五、现申请人关永常依据上述遗嘱向我处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权公证。根据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和上述遗嘱的指定，被继承人关某娣和赖某丽遗留的上述合法遗产应由其儿子关永常一人继承。继承后，关永常占有上述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长庚首约88号房（已拆迁回迁至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大街×××房）的全部房屋产权。一审法院另查，广州市荔湾区粤南大街×××房房屋以99备10473号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本院以（2006）穗中法执字第320号协执文书将荔湾区粤南大街×××房产权办至金道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荔华公司表示：“回迁安置的房屋的产权不是荔华公司所有。安置补偿的房屋是我方向金道公司购买，当时与金道公司是兄弟单位，但没有付清购房款；”金道公司表示：“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金辉洋公司是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开发商，金道公司、香港辉洋公司、环卫管理局（现为城管局）作为三个股东合作成立了金辉洋公司开发建设该地块，根据合作协议，我方分得住宅2400平方米左右（粤南大街15号11-15楼，即包括涉案房屋），并分得商铺2500平方米左右，但是因为辉洋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我方申请仲裁，（2005）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55号裁决书确定涉案房屋属于我方所有，我方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执字第3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涉案房屋过户至我方名下，因为金辉洋公司没有进行大确权，且在建建筑时已经抵押给银行，所以至今尚未过户至我方名下，涉案房屋现可能仍存在抵押情况；”金道公司另表示：“金道公司与荔华公司就涉案房屋是买卖关系，荔华公司向我方购买涉案房屋，但荔华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若我方收到荔华公司的购房款，我方同意配合关永常办证。若荔华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即使符合办证条件，我方也不同意配合关永常办证。”一审法院认为：赖某丽、关某娣与荔华公司于2002年9月6日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赖某丽、关某娣已死亡，关永常继承了赖某丽、关某娣原被拆房屋及回迁补偿房屋的权利，因此，关永常可替代赖某丽、关某娣享有与荔华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和义务。荔华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但由于广州市荔湾区粤南大街×××房尚未登记在荔华公司名下，且存在抵押，事实上暂不具备履行过户的条件，故关永常要求荔华公司及金道公司协助关永常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关永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关永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关永常与荔华公司之间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关永常主张权利的时间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和关永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关永常要求荔华公司、金道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关永常名下手续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永常入住涉案房屋系基于赖某丽、关某娣与荔华公司所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相关的约定，即涉案房屋系荔华公司为拆除关永常原房屋而进行产权调换的房屋，故荔华公司对其提供的用作产权调换的房屋负有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关永常名下的义务。金道公司并非《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并非关永常原房屋所在地块项目的拆迁单位，亦非该地块项目的投资方或者建设方，金道公司并不负有向关永常提供拆迁产权调换房屋以及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关永常名下的合同义务或者法定义务。涉案房屋系荔华公司向金道公司购买的房屋，荔华公司并未向金道公司支付购房款，荔华公司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在此情况下涉案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关永常名下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关永常要求荔华公司、金道公司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永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关永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