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雄，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亮，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嘉嘉，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进潼，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雄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亮、吴嘉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9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国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被上诉人李明亮，被上诉人吴嘉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伶、欧阳进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吴嘉嘉与李明亮共同向我方支付购房款391684元及违约金（其中6000元自2013年5月7日、385684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每日按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明亮和吴嘉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不排除李明亮已经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不成立。虽然李明亮有向其母亲支付一定款项，但在吴嘉嘉与李明亮离婚案中，并未主张该款项属于购房款，相反，吴嘉嘉主张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分割，最终，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信用卡周转操作，其他转账款项则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判令李明亮向吴嘉嘉支付银行存款不当转移和取款款项74250元。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不排除李明亮已经支付购房款必然与离婚判决内容互相矛盾。二、我方主张李明亮与吴嘉嘉共同还款有理。首先，涉案房产是我方以超低价转让给李明亮，目的就是半卖半送给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希望该房子归李明亮。因此，即使李明亮没有按期付款，我方也没有采取强硬手段。其次，李明亮将房产以析产的方式转让一半产权给吴嘉嘉，我方完全不知情，直到两人闹离婚，吴嘉嘉主张分割房产时，李明亮才将已析产情况告知我方，此时，我方才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房产，被法院驳回后，我方再次起诉主张支付购房款，合情合理。一审法院脱离本案是父子之间的买卖且共同居住的特殊情况，仅以通常的买卖案件处理，分析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吴嘉嘉一直主张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明亮购买该房产的付款义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不能因李明亮与吴嘉嘉离婚，就当然认为我方在增加其夫妻共同债务。与李明亮结婚后，吴嘉嘉从未工作过，家庭收入全靠李明亮，李明亮只是一个中介公司普通职员，其收入有限。离婚诉讼中，法院已经判决李明亮支付不当转移银行存款和取款74250元，如果再加上涉案房屋，吴嘉嘉最终可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近200多万元，即使判令吴嘉嘉与李明亮共同承担391684元购房款的责任，也完全是合理范围。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一审判决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我方与李明亮是父子关系，一家人共同居住生活，我方向李明亮不时追问房款符合常理，构成时效中断。其次，一审认定超过时效也违反了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时效制度是为了处罚权利人不及时即使权利，不是保护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只要债权人有正当理由，不是自身故意和过失造成超过时效的，应当对时效认定作宽泛解释。李明亮作为合同相对人已经明确承认我方有追购房款，法院不能武断认定时效已过。四、本案妥善处理有利于家庭稳定和社会和谐。我方当初以超低价格转让涉案房产，考虑的一是一家人可以继续住在一起，二是购房款可以用来给另外的子女买房。吴嘉嘉从李明亮手中获取一半产权后不久就提出离婚，同时要求分割房产，完全打乱了我方对未来的安排，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其应该支付购房款。特提出上诉。李明亮辩称，其对李国雄的上诉没有意见。吴嘉嘉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首先，李国雄在支付期满5年后才提起诉讼，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事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李明亮虽然自认存在时效中断事由，但我方明确否认，由于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李明亮在本案中自认存在时效中断的事实不发生效力，本案时效已过。二、李国雄要求我方与李明亮共同偿还购房款及违约金缺乏依据。首先，一审判决已经充分阐明我方无需承担夫妻债务的理由，并无不当。其次，李国雄在上诉状中再次强调，直到我和李明亮闹离婚，其才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等，可以说明李国雄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仅是让我方少分财产，其诉讼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存在虚增债务的可能。最后，李国雄表示即使李明亮没有按期支付购房款，其也没有采取强硬手段，按照其说法，其允许李明亮延迟付款，说明李明亮延迟付款是双方协议的结果，不构成违约，李国雄为了诉讼利益最大化，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三、李国雄主张我和李明亮未支付购房款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在离婚诉讼中，我方发现李明亮长期向其母亲即李国雄妻子黄梅英大额转账，包括每月定期定额向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800元，离婚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金额性质作出认定，也未予以处理。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不排除李明亮已经支付购房款与离婚判决并不冲突。其次，我方已经穷尽一切努力就已付购房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离婚诉讼中仅能调查两年的银行流水，我方提供了2017年9月到2019年9月两年的资金往来，可以反映李明亮存在大量资金流出给黄梅英的行为，足以合理推测李明亮与黄梅英在2013年到2017年期间，也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并支付了购房款。由于李明亮与李国雄之间是父子关系，因此李明亮未提供相应付款证明，我方在一审中主动向法院要求签发调查令调查资金往来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签发。我方认为我方就已付购房款已提供初步证据，如果对方认为未付购房款，应由李国雄提供其与李明亮之间的所有交易往来，并逐一解释资金的性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除了转账流水外，我方还提供了购房款发票，该发票是国家税务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也是合法的原始付款凭证，具有支付证明力。四、我方认同李国雄所述本案的妥善处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的说法，尤其是有利于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对方一直强调情理，试图营造将失去全家共同生活房屋、无房可住的情节。事实上，2014年李明亮出资购置了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富力泉天下GT5栋1605房屋（下简称从化1605房），并登记在李国雄夫妇名下，房屋所有首付款和每月还贷资金均由李明亮承担，总金额已远远超过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本案实际上是李国雄与李明亮串通虚增债务，阻挠我方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李明亮与李国雄的种种行为，李明亮名下的两套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至今仍未分割，我方仅分得16万资金，扣除未还的夫妻债务10万元后，所余尚不足律师费和诉讼费。此外李明亮在离婚诉讼中还主张另有欠案外人及信用卡债务上百万元，如果按照李国雄要求我方偿还近百万元购房款及违约金，不仅违背权利义务相一致、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原则，也使我和女儿的未来生活陷入绝境，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国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亮和吴嘉嘉支付购房款391684元；2.判令李明亮和吴嘉嘉按未付购房款每日按0.05%支付违约金，其中6000元自2013年5月7日起计、385684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计，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坐落在本市达道路西元岗3号602房的建筑面积为64.9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该房屋的原权属人为李国雄。2013年5月6日，李国雄（甲方、卖方）与李明亮（乙方、买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国雄将前址房屋中的0.649平方米出售给李明亮，总金额6000元；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房款，李明亮应于2013年5月7日前向李国雄支付购房款6000元；买卖双方应当于2013年5月10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款的，应当每日按未付房款0.0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2013年5月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载明前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属人为李国雄及李明亮，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其中李国雄的份额为99%，李明亮的份额为1%。2014年3月17日，李国雄与李明亮再次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明亮向李国雄购买前址房屋中的64.2798平方米，售价总计385684元；李明亮应于2014年3月22日前一次性向李国雄支付购房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房款0.0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应于2014年3月22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移转登记；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的，逾期超过7日，李国雄有权解除合同；等。2014年3月1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载明前述房屋的权属人为李明亮，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5年10月16日，李明亮与吴嘉嘉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写明：李明亮与吴嘉嘉是夫妻关系，座落在广州市越秀区达道路西元岗3号602的房屋是以李明亮个人名义登记的财产，上述房产经我们双方确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同日，李明亮与吴嘉嘉经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准办理前址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现该房屋的产权由李明亮与吴嘉嘉共同共有。另查明：李国雄曾向本院起诉李明亮、吴嘉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法院判令：1.解除李国雄与李明亮于2013年5月6日及2014年3月17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李明亮、吴嘉嘉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达道路西元岗3号602房的产权恢复过户登记至李国雄名下。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15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国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国雄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358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二审庭询中，李国雄表示若吴嘉嘉不提出与李明亮离婚，李国雄暂时不会要求解除合同。而吴嘉嘉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铁路支行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卡号为62×××71，户名为李明亮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铁路支行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卡号为62×××91，户名为李明亮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铁路支行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卡号为62×××67，户名为李明亮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发大厦支行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证据1-4拟证明2017年9月-2019年9月期间，李明亮向李国雄夫妇转账金额共计241448元，与李国雄一审陈述李明亮以及吴嘉嘉经济困难完全不符，李明亮、吴嘉嘉具有支付能力，不存在经济困难情形，且明确其提供上述证据涉及款项是支付给李国雄的涉案房屋购房款。李国雄确认黄梅英是其妻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吴嘉嘉向法庭提交调取申请流水，而主张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并非主张在本案中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事实上相关的款项与本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付款是没有任何关联。同时，李国雄表示李明亮转给黄梅英的钱中涉及3700元或者3800元的部分是给黄梅英供另外一套房屋的款项，该款项不是李明亮自己的钱，是之前李国雄给李明亮30万投资款中的部分，不清楚李明亮给黄梅英的其他部分款项性质。李明亮质证称，对吴嘉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以及证明的目的中统计的金额是有异议，据李明亮的统计金额是237648元，并非241448元。证据中的调查令不是与本案有关联的律师调查令，且查处的时间与数据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且划出的交易具体金额是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李明亮代替其母亲刷信用卡再还回去的交易记录，第二种是3700-3800金额是李明亮每个月给其母亲的生活费，帮其母亲供楼。李明亮与其母亲是居住在一起，每个月会给其母亲生活费，其母亲要求将生活费打进账户作为另外的供楼款，是另外房屋的供楼账户。李明亮提供打印起止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铁路支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号是62×××98，户名为黄梅英，拟证明李明亮转给黄梅英的钱是可以通过信用卡套现的形式拿回来。李国雄质证称，对李明亮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吴嘉嘉质证称：1.李国雄夫妇确实收到了李明亮转账的款项，而该款项是用于生活或供楼等与本案无关，因为李国雄在一审中称李明亮是经济非常困难且无力支付涉案房款，但从吴嘉嘉所提供的证据以及李明亮当庭的陈述可见，李明亮是具有经济实力的，不仅每月能够支付李国雄生活费、供楼款，该事实与李国雄在一审中的陈述是不符的。2.关于李明亮当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李国雄夫妇确实收到李明亮转的款项，而信用卡的支出是无法显示出资金又回到李明亮的账户中，所以无法证明李明亮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认为李国雄提出本案合同解除权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法院不予支持。吴嘉嘉与李明亮是否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问题，应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李明亮与吴嘉嘉于2011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吴嘉嘉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判决其与李明亮离婚，婚生女儿由吴嘉嘉抚养以及依法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等。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4民初35531号案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2月5日判决不准予离婚。此后，吴嘉嘉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4民初37443号案立案受理，其中判决准许吴嘉嘉与李明亮解除婚姻关系。吴嘉嘉与李明亮对该判决的财产分割问题及小孩抚养权问题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维持了准予离婚的判项。一审庭审中，李国雄表示：没有向吴嘉嘉主张过购房款，只是向李明亮主张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李国雄已出具了购房款发票给李明亮，且李明亮与黄梅英（李国雄妻子、李明亮母亲）有大量的转账流水，不能排除李明亮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的可能性。现李明亮否认已经支付了购房款，考虑到李国雄与李明亮是父子关系，而李明亮与吴嘉嘉已经离婚，且李国雄在（2018）粤0104民初31565号案件中陈述“若吴嘉嘉不提出与李明亮离婚，李国雄暂时不会要求解除合同”等事实，不能排除李明亮是为了增加夫妻债务而进行自认。另外，即使李明亮没有支付购房款，李国雄现主张购房款，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李明亮由于其与李国雄及吴嘉嘉的身份关系已经发生变化，其对诉讼时效的自认不能约束吴嘉嘉。因此，李国雄要求吴嘉嘉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明亮同意支付购房款391684元及违约金，是李明亮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该债务也应是李明亮的个人债务，与吴嘉嘉无关。遂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明亮应向李国雄支付购房款391684元及违约金（其中6000元自2013年5月7日起计算，385684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计算，按未付购房款每日按0.05%，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6元，由李明亮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2020年8月14日作出的处理李明亮和吴嘉嘉的离婚纠纷的（2020）粤01民终8852号民事判决（下简称8852号判决）认定：李明亮工商银行6791账户于2018年7月25日取现50000元，2018年9月1日取现10000元；工商银行4671账户于2018年8月19日取现10000元；建行银行6767在2018年7月7日取现50000元、2018年8月7日五次合共取现18500元、2018年9月1日四次合共取现20000元。李明亮对短期内大额取现上述148500元的去向及用途无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认定上述款项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予以认同；李明亮转移的夫妻财产应为148500元，其应支付74250元给吴嘉嘉。二审期间，李国雄称从化1605房是其妻子黄梅英在2014年买的，其不清楚房屋总价，因其有30万元在李明亮手里给他做生意，李明亮说不要一次性付款，留在他那里慢慢供，故从化1605房由李明亮供楼；该30万元是买从化1605房的第二年即2015年转账给李明亮的。李明亮则述称，从化1605房是黄梅英看好之后交了定金，房屋总价70多万元，首付三成，黄梅英有七八十万元在李明亮这里，所以由李明亮供楼；黄梅英在2013年给李明亮50万元，是通过黄梅英转给李明亮奶奶，李明亮奶奶再转给李明亮的；李明亮拿到钱之后就炒了三、四套房，收益自己用了，钱再放到妹妹那里由父母收利息，后来黄梅英看中从化的房子要把钱拿回来买房，李明亮从妹妹那里拿回钱后给了一部分作首付，另外30万元继续拿来做生意并供楼。李明亮并确认，其在2016年4月1日给妹妹50万元，在2017年7月1日左右拿回来。法庭询问其既然在2016年4月1日才从妹妹那里拿回50万元，为何前面陈述在2014年购买从化房屋时是从妹妹那里拿回钱付首付和月供？李明亮回答记不清了。对于李国雄陈述的在从化购房第二年给李明亮30万元故由李明亮供楼和李明亮陈述的黄梅英通过奶奶在2013年转账50万元给李明亮供楼是否存在矛盾，李明亮解释称因为钱是一直滚动，有时放在妹妹那边收利息。李国雄和李明亮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付款情况，李国雄和李明亮并均确认李明亮并未支付过本案购房款。吴嘉嘉述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李明亮支付，据李明亮陈述，当时是李明亮以出资给李国雄夫妻购买从化房子的方式去支付购房款，具体怎么支付吴嘉嘉不清楚，李明亮口头告知吴嘉嘉已经搞定了，从化房屋的购买时间和本案房屋的交易时间是接近的；另外，关于黄梅英通过奶奶转给李明亮50万元，李明亮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其向奶奶借款49.6万元用于家庭生活，与其在本案的主张冲突。经查，（2019）粤0104民初37443号民事判决记载，李明亮在该案中主张其向妹妹借款5万元，向祖母借款49.6万元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李明亮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明上述49.6万元借款的证据是陈添英在2013年9月28日向李明亮转账49.6万元的凭证。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该款项由于吴嘉嘉不予认可，且涉及案外人，故该案不予调处。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就案涉房屋李国雄和李明亮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嘉嘉应否向李国雄支付案涉购房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作出的8852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明亮支付给吴嘉嘉74250元，系因该判决认定李明亮转移的夫妻财产为148500元，而该148500元是李明亮银行账户在2018年7月到9月间无法提供去向及用途的大额取现款项，并未包括李明亮支付给黄梅英的各种款项。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明亮与黄梅英之间存在大量银行流水故不排除李明亮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李国雄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与8852号判决关于李明亮应向吴嘉嘉支付不当转移和取款款项74250元的内容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李国雄和李明亮在二审过程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均确认从化1605房的首付款和月供由李明亮支付，而对于为何由李明亮支付首付和月供款，李国雄和李明亮的陈述不一致，李明亮本人的陈述在款项来源、支付时间上也前后不一，其陈述的资金来源更与其在另案陈述的2013年其奶奶转账给其的49.6万元是其向奶奶的借款相矛盾。案涉房屋买卖发生在2013年到2014年期间，考虑到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的特定身份以及本案的发生经过，在吴嘉嘉主张李明亮通过同时期为李国雄和妻子黄梅英购买从化房产的方式支付了本案购房款，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李明亮确实与黄梅英有大额频繁的转账记录，且李国雄和李明亮均确认从化房产系李明亮支付首付和还贷的情况下，吴嘉嘉并非相关证据的持有方，李国雄和李明亮坚持认为李明亮并未支付案涉房款，应由李国雄和李明亮提供自己的账户并说明其与黄梅英之间各笔交易款项的性质。在李国雄和李明亮并未提供上述证据且对相关往来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根据李国雄的主张和李明亮的自认，不能得出吴嘉嘉需要向李国雄支付案涉购房款的结论。本案中，李国雄以案涉购房款属于李明亮和吴嘉嘉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李明亮和吴嘉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明亮和吴嘉嘉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二人是必要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因此，李明亮关于其未支付购房款、李国雄向其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自认，不能约束吴嘉嘉。李国雄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2元，由上诉人李国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