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民初10514号原告：汪东江，男，197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凯，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绍山，男，197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章。第三人：倪庆玲，女，1989年9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黄龙镇白毛江村3组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海，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东江诉被告代绍山、第三人倪庆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8日、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凯，被告代绍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章、第三人倪庆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东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代绍山将其在上海市彭平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汪东江与代绍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代绍山应归还汪东江借款本金246,775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判决生效后，原告汪东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代绍山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代绍山与第三人倪庆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归第三人倪庆玲所有。原告认为，案涉房屋虽系第三人婚前购买，但第三人在婚后进行了还贷，该还贷部分及房屋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代绍山将系争房屋中自己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第三人倪庆玲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代绍山辩称，案涉房屋是第三人倪庆玲婚前所购，房屋的贷款也是由第三人倪庆玲所归还，本人在房屋中没有份额，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归第三人倪庆玲所有，符合房屋出资和还贷的情况。同时，在离婚后，第三人代被告归还了部分个人债务，足以抵消自己在房屋增值部分和还贷部分的份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倪庆玲述称，案涉房屋是第三人婚前购买，购房款是第三人及家人出资，房屋贷款也是第三人自己归还，被告对案涉房屋没有出资，故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被告为逃避债务无偿放弃财产的行为，同时，在离婚后，第三人代被告偿还了部分个人债务，足以抵消其在案涉房屋中应当分得的份额，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汪东江与被告代绍山自2015年8月开始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就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20)沪0115民初39858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代绍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6,775元；二、被告代绍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东江以借款本金246,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扣除被告代绍山已支付的9,000元)；三、驳回原告汪东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9元(原告已预缴10,680元)，减半收取计4,109.50元，由原告汪东江负担165元，由被告代绍山负担3,944.50元，被告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因被告代绍山未按上述民事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汪东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20)沪0115执27221号案件立案执行，并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二、2015年9月16日，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双方约定，由第三人购买案涉房屋，双方约定价格为1,509,601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支付了预付款1,050,000元，案外人上海九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了发票。案涉房屋建筑面积90.19平方米，于2017年12月27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倪庆玲，房地产权证号为沪(2017)浦字不动产权第134514号。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行在案涉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债权数额为1,0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5年12月11日至2045年12月11日。第三人根据贷款合同，按期归还贷款。三、被告代绍山与第三人倪庆玲于2014年1月14日生育一女代某某，双方于2017年1月9日在安徽省寿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30日在安徽省寿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三、双方财产处理：1、上海市彭平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女方所有。2、轿车一辆(皖NDXXXX)归女方所有。四、双方债务、债权由男方负责偿还和享有。”四、2021年3月10日，原告汪东江支付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开具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由(2020)沪0115民初39858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15执27221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债务人的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第三人婚前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购买，且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婚后，第三人进行了还贷。第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还贷行为，应视为被告、第三人双方婚后共同还贷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原告汪东江与被告代绍山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之前，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时，第三人没有进行补偿，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导致被告代绍山作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明显减损。第三人与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第三人代替被告向案外人还款50万元后的追偿，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中没有以该还款抵消第三人对还贷及房屋增值部分补偿的意思表示，第三人主张已支付补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汪东江与被告代绍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代绍山无法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6,775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故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汪东江的权益造成损害。原告汪东江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被告代绍山与第三人倪庆玲于2019年1月30日将位于上海市彭平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女方所有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汪东江要求被告代绍山给付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代绍山与第三人倪庆玲于2019年1月30日将位于上海市彭平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女方所有的行为；二、被告代绍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东江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案件受理费23,600元(原告汪东江已垫付)，减半收取为11,800元，由被告代绍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须桃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