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娟，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嘉华、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霞，女，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素娟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冼嘉华、被上诉人李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娟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海霞向陈素娟退还人民币123800元；3.李海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高要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经查明“卓雅托管”没有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且已经认定其不符合《肇庆市学生校外午托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的机构在无证无照的状态下被转让和继续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办法》等一系列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上述法律法规是针对校外托管机构进行管理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另外，全国各地法院有大量判决认定了上述法律法规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若合同约定了“无证无照机构的转让和经营”等内容，该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第二，本案的托管机构并没有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其环境卫生和食品安全难以保障，学生在该机构集中用餐，容易出现食物安全事件。另外，本案的经营场所为“民宅”，没有相关部门到现场考察后的审核通过证明，亦无通过消防安全验收的证明，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综上，本案托管机构无相应资质，其继续经营会危及学生的教学安全、食品安全、消防安全。本案合同的履行会严重损害社会公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本案办理证照的义务只能由李海霞履行，李海霞作为出让方，应有义务保证其转让的机构无重大瑕疵。首先，李海霞作为机构的创始人，《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受理通知书》等文件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名字都为李海霞，陈素娟去办理证照会受到行政机关的拒绝。因此，办理证照的义务理应由李海霞履行，也只能由李海霞履行。其次，李海霞在本合同中作为机构出让方，应保证其转让标的不存在瑕疵，保证机构证照齐全、能合法经营。第四，李海霞隐瞒机构无证无照的事实且未及时办理证照，对本案机构结束营业有严重过错。高要区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8日，李海霞前往高要民政局提出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初预先核准申请”、“2018年4月25日，李海霞前往高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上述事充分说明李海霞对本案机构需要办证的事实是清楚的；在签订合同时，对本案机构为无证机构也是清楚的。本案的合同是由李海霞起草的，但对于机构的证照问题却一字不提，李海霞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在经营两个月后，李海霞才第一次告知陈素娟，因本案机构房屋性质为民宅，不能办理证照。综上，李海霞对陈素娟有严重隐瞒、欺骗的行为，李海霞对本案后果的造成具有重大过错。另外，本案机构结束营业是因其厨房被高要市监局查封了，此后陈素娟才迫于无奈与李海霞结束“卓雅托管”的经营，故“卓雅托管”结束经营并不是双方合意，而是无证无照，而造成无证无照的主要责任在李海霞。综上，本案的协议无效，李海霞存在严重过错，对此要承担全部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陈素娟的上诉请求。李海霞辩称，一、卓雅托管机构缺乏相关证件只是违反管理性规范要求，并不必然导致《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3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行政法规才导致合同无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的规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区分为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第16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或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可见，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判断应当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综合立法目的和法律法规的意旨等确定。本案中的《肇庆市学生校外托管机构管理办法》属于地方规范性文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办法》《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只是对于托管机构市场准入、经营资质以及经营范围的规定，本案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管理性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因此即使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二、《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陈素娟认为协议书严重违反社会公益导致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肇庆市学生校外午托机构管理办法》第10条第3款的规定，在住宅办学只是条件相对更严格而已，并非如陈素娟所述的禁止在住宅办学。而托管机构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是可以办下来的，李海霞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肇庆市高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高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亦已认定李海霞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并于申请当日受理李海霞申请。因此，拿到食品经营许可证只是时间问题，并非如陈素娟所述的无证经营或刻意隐瞒。2.根据《肇庆市学生校外托管机构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即使案涉托管机构存在证件不齐全等情形，应由教育部门及相关职能部门进行监督改正处理，但本案中的托管机构并没有受到教育部门及相关部门行政处罚或者整改处理要求。且在机构经营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涉及中小学生“食物中毒”“严重火灾”等严重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造成损害公众利益的行为。三、《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李海霞不存在过错。1.根据《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及双方聊天记录等材料，陈素娟与李海霞在签订《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时对办学条件、场所已有所了解，陈素娟是默认并清楚知道案涉托管机构现有的办学现实条件的，对于合伙经营“卓雅托管”的风险也是清楚的，李海霞并不存在任何隐瞒欺诈或者胁迫情形的。如果认定存在过错的话，陈素娟本身也存在过错。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案涉托管机构结束经营并非无证无照的原因，是陈素娟与李海霞共同协商并签署《关于卓雅四楼工商证说明》，同意注销“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营业执照以及结束托管机构的经营。四、《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案涉托管机构已结业，陈素娟请求退还合伙款项1238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陈素娟与李海霞签订《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名义上为托管机构股权转让，实际上属于合作合伙关系，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123800元为股权转让款，实际上为陈素娟合伙投资案涉托管机构的投资款。协议签订后该托管机构主要由陈素娟负责机构全权事宜，李海霞只是配合处理相关工作。双方合作的机构业务包括培训教育和托管工作。2.双方是根据《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3点的约定，对“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作停止经营决定，并进行了注销营业执照、结业处理，结算分红以及学校工资及相关费用。对于该托管机构的结业是经陈素娟与李海霞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的决定，且双方并就合伙合作期间的盈亏等问题进行结算。综上，《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同时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并结算完毕。陈素娟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素娟的诉讼请求。陈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陈素娟与李海霞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二、李海霞向陈素娟退还1238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海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素娟作为乙方，李海霞作为甲方于2019年7月19日双方签订《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卓雅托管位于高要区德星路（科德小学旁），于2013年11月23日由甲方独力投资经营，甲方确认其为唯一持有人。乙方入股的时候若甲方不是该托管100%的持有人，则退回乙方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捌佰元整，（小写123800元）”。《协议书》并明确李海霞转让70%的股份给陈素娟，转让款为123800元。陈素娟作为新的投资人与李海霞共同经营卓雅托管。李海霞占股份为30%，双方根据各自的股份比例享有卓雅托管的责任、债务和收益。每三个月按比股权比例分红一次。陈素娟成为股东后，全权管理卓雅托管一切事务，成为负责人，工资每月5000元。李海霞协助陈素娟内部管理工作。设立户名为陈素娟的对公账户。合作期限从2019年7月19日至2022年2月8日。协议的附件有三个，附件1《固定资产表》、附件2《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附件3《教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协议签订后，陈素娟已经向李海霞支付70%股权的转让款123800元在2019年7月20日、7月31日分两次支付给李海霞，陈素娟也已按约取得70%的股权，成为卓雅托管的股东，并且按协议约定参与到卓雅托管的管理工作中来。“卓雅托管”与“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在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内经营，“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在四楼、“卓雅托管”在三楼，但两者业务、收益均属于陈素娟、李海霞所签订的《协议书》共同经营的“卓雅托管”范围之内。陈素娟、李海霞在共同经营卓雅托管的过程中，2019年12月6日，肇庆市高要区××监督管理局因涉嫌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而对李海霞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一份、查封（扣押）决定书一份、查封扣押清单一份。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卓雅托管共实现利润72201.81元。2019年12月31日，陈素娟、李海霞从72201.81元利润中提取50000元分配，李海霞分得15000元，陈素娟分得35000元。2020年1月17日，陈素娟、李海霞一致同意注销卓雅四楼工商证，2020年1月对“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办理了注销手续，并对“卓雅托管学期余款”（包括教师一月工资、厨房人员工资在内）的各自按比例予已结清。2020年6月16日陈素娟、李海霞并对“卓雅托管预交春季名单”中的款项全部进行了退款。高要区学生校外培训机构和托管机构复工复业验收达标情况通报。在公布的名单当中没有“卓雅托管”。另查明，“卓雅托管”没有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卓雅教育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海霞，该中心在2014年曾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李海霞曾以卓雅教育培训中心的名义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从2014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李海霞注册了“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该中心已经在2020年1月20日注销。2017年12月28日肇庆市高要区民政局向李海霞、李海玲发出对其申请“肇庆市高要区××××××××”名称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并注明本通知的有效期延期至2018年9月30日止。2017年12月28日，肇庆市高要区民政局向肇庆市高要区××××××××向出关于开立临时存款账户的通知，批准开立临时存款账户，该通知有效期限至2018年6月27日。2018年4月25日肇庆市高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发出《申请受理通知书》。“卓雅托管”现已无继续营业。2017年9月18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肇庆市学生校外托管机构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托管机构不得开展文化教育培训和学习辅导活动……。如需要开展文化教育培训和学习辅导活动的，须按非学历教育培训学校标准到县（市、区）相关部门开办理许可证照……”；第十三条规定需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领食品经营许可证；第十五条规定托管机构必须按照有关程序申请开办、持证经营。本案在诉讼中，陈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204民初19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保全。以上事实，陈素娟提交的证据有：《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合同附件一卓雅托管固定资产表、合同附件二卓雅托管学生情况表、合同附件三教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卓雅办学场所房产证、肇庆市高要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通知书、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决定书、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清单、协商一致注销说明、卓雅营业执照等证据。李海霞举证有：《卓雅托管入股合作协议书》《餐饮服务许可证》《食品经营证许可证》申请受理通知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核准通知书》《关于开立临时存款账户的通知》《材料清单（回执）》《收款证明》、卓雅托管分红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陈素娟、李海霞对《协议书》的主体均没有提出异议，对陈素娟、李海霞是《协议书》的合法主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陈素娟认为作为合同标的物的“卓雅托管”，没有按照《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没有按基本程序进行审批与登记，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过期，在此状态下的“卓雅托管”的转让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主张。李海霞对此提出抗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本案中，陈素娟起诉时所引用的《管理办法》是属于地方规范性文件，其效力显然不能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等同，故《协议书》在效力问题上，不能因为不符合该《管理办法》的要求而否定了《协议书》的效力，李海霞的抗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应予采纳。陈素娟认为李海霞隐瞒“卓雅托管”没有校外托管证、办学许可证、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导致“卓雅托管”不能正常地合规合法经营，李海霞对此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的依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上述义务并没有在《协议书》中明确是李海霞的单方义务。其次，陈素娟也未能举证“卓雅托管”结束营业是因李海霞过错，相反从双方协商一致注销“高要区南岸卓雅艺术培训中心”，再结合双方按比例共同处理好退款行为来看，结束“卓雅托管”是双方的合意。第三，在双方经营过程中，对于经营所得双方也按约定的比例进行了分享，如果认为结束营业是李海霞单方过错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陈素娟认为依没有按照《管理办法》规定履行相关手续而认定陈素娟、李海霞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协议书》并非无效，要求退回股份转让款123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素娟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陈素娟负担。二审中，陈素娟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账册分类账，拟证明双方经核算，2019年12月的利润盈余应为40110.11元，而不是72201.81元。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12月的教师工资仍未结清，双方就开始分红，从2020年1月起，陈素娟需从自身取得的分红中抽出款项，向教师发放工资。经质证，李海霞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陈素娟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提交证据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当时双方只核对了公账余额，并未核算利润盈余，核算后陈素娟提出将其中的5万元按比例分红，其他作流动资金。保留在公账。其次，陈素娟在账本中圈出的部分是李海霞经陈素娟核实后记录的笔迹。由于一直是陈素娟全权管理账本，李海霞每月只翻看以及根据陈素娟提供的核算结果对一下账。李海霞在二审开庭当天发现陈素娟提供的账本页面有擦拭痕迹，李海霞从未见过此复印件页面。李海霞在一审中提到的只有公账盈余，至于分红多少是按照陈素娟提出的执行且分红是陈素娟在公账中转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有员工工资计算及发放均由陈素娟管理，李海霞只负责将托管部欧主任上报的托管老师当天出勤天数转发给陈素娟，具体托管老师的工资均由陈素娟核算和发放，另外辅导班老师的出勤及工资均由陈素娟记录发放，李海霞均不清楚。综上合伙合作期间托管机构及辅导班的经营管理均由陈素娟处理，对于工资、分红的结算、发放均由陈素娟处理。李海霞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营业执照，拟证明“卓雅托管”具备办学资格。经质证，陈素娟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与李海霞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一致，但培训中心除营业执照之外还需要相关部门的许可才可以正常经营、从事办学。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查明的有关事实以及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李海霞应否向陈素娟退还123800元。首先，陈素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海霞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存在欺诈或者胁迫等行为。案涉《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必须是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一般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李海霞原来经营的“卓雅托管”缺乏有效的证件，其经营行为不符合相关行政管理性的规定，但并不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再者，陈素娟在签订《协议书》入股“卓雅托管”后，参与了该托管中心的经营并分配取得经营期间的利润。陈素娟作为合伙人之一在收取相应利润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现合伙经营的“卓雅托管”已经结束营业，双方应通过合伙清算分配相关财产。因此，陈素娟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要求李海霞退回股份转让款1238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陈素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陈素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陈素娟已预交），由陈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