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田街道办事处园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稳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王青锋，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张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高新区龙吟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高新区小营办事处青年一路。法定代表人：杨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会敏，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鹏，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路，山东国曜（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宁宁，山东国曜（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高新区龙吟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新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锋、张琥，被上诉人龙吟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翟会敏，被上诉人闫玉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路、樊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新水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新水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可高新水务公司依法享有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辖区内新、老管网的所有权，但仅依据无处分权的第三方出具的《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复印件）认定高新水务公司未取得使用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确认了高新水务公司取得的滨州高新区新、老管网系由其股东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出资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的，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该新、老管网资产自移交日2013年12月18日起，高新水务公司即合法享有该财产的所有权利，包含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上述内容有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新、老管网相关权益移交证明》、高新水务公司的工商设立验资报告等相关证据，且经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新、老管网相关权益移交证明》中也注明，新、老管网资产自移交之日起，其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移至接收单位，移交单位不再享有与此有关的一切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高新水务公司享有新、老管网的所有权，但未认可高新水务公司享有使用权、收益权等合法权益是错误的。（3）龙吟水务公司提交的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复印件，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更不能作为认定高新水务公司未取得新、老管网的使用权的合法材料；更何况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政府部门，无权干涉或决定高新水务公司合法财产的使用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新水务公司不享有新老管网使用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系复印件，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高新水务公司无法辨别真伪，且不具备证据三性要求，因此，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显示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在该函出具之前，根据滨州高新国资委出具的证明、《新、老管网相关权益移交证明》、验资报告等，高新水务公司已取得新、老管网的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是真实的，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政府部门也不能否定高新水务公司对新老管网财产享有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权和收益权，因此，该承诺函中关于新、老管网附供水条件移交的处分是无效的，对高新水务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更何况高新水务公司江南水库及水厂建成多年一直无法供水也是因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履行合作协议义务所造成的。（4）高新水务公司享有新、老管网资产所有权与是否供水没有直接关系，高新水务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任何占有、使用管网的第三方返还占用管网，并收取占用费，主张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龙吟水务公司对高新水务公司拥有的新、老管网不存在侵权行为，违背基本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与认定高新水务公司对管网享有所有权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高新水务公司拥有新、老管网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否定高新水务公司取得使用权，而是认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拥有所有权时，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8月17日，签署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协议，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6,2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2017年9月15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滨州黄河河务局经济发展管理局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龙吟水务公司。新、老管网现由龙吟水务公司使用，高新水务公司不能证明龙吟水务公司对新老管网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首先，该认定明显前后矛盾，且违背关于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的认定，不能得出在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将所有权转移给高新水务公司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仍有权无偿占有和使用，也不能得出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新、老管网资产使用权转移给了龙吟水务公司。退一步讲，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的6,200万元出资及入股资产将无法合理解释。3.一审法院认定高新水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由龙吟水务公司使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高新水务公司提交了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的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上述证据都证明了高新水务公司所有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的范围，上述管网与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新、老管网覆盖了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辖区内所有供水管网，且上述供水管网都是相通的。同时，根据高新水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新闻报道，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承担着滨州高新区城区、工业园区及辖区内154个村居、10万余人口的供水服务，后期由龙吟水务公司进行供水，这些证据都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吟水务公司供水使用了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如龙吟水务公司否认占用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供水管网，应由龙吟水务公司举证其使用供水管网的范围。（2）龙吟水务公司一审的答辩中也认可其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先后使用供水管网至今，构成自认，且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并未主张撤销以及提供相反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龙吟水务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认可的事实应作为案件认定的依据。一审认定高新水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管网由龙吟水务公司使用而不予支持高新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3）2014年8月20日，江南水库净水厂项目已经通过竣工验收，高新水务公司已经具备供水条件。根据取水许可证管理办法，取水申请人应当先取得取水许可申请批准文件，在工程建成并试运行满30日后，方可申请合法取水许可证。一审法院以未取得取水许可证为由认为高新水务公司不具备供水条件，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从一审中龙吟水务公司举证及庭审情况来看，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存在将归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管网资产交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及龙吟水务公司使用的事实，其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为此，高新水务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处理就作出了判决。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5.根据高新水务公司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自高新水务公司具备供水条件之日起，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的新老管网即应当收回高新水务公司一方。因此，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15日，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应承担占用高新水务公司管网的赔偿责任，在2014年8月24日以前占有使用管网，也应当依法支付占用管网的使用费。龙吟水务公司在成立后，占有使用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管网，应负有返还占用物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综上所述，龙吟水务公司长期侵占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管网资产进行经营使用，却以高新水务公司不具备供水条件为由，自称“合理使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高新水务公司及政府招商引入的投资方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违法裁判，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高新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高新水务公司的合法权益。龙吟水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龙吟水务公司对案涉新、老管网享有使用权，对高新水务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高新水务公司取得了案涉新、老管网的所有权，对此，龙吟水务公司并不否认。（2）一审中高新水务公司提交了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虽然高新水务公司在发现该证据对自己不利时一再要求撤回，并否认该证据的有效性，但该证据作为高新水务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与龙吟水务公司提交的《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内容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该份证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高新水务公司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关于新、老管网的占有和使用有约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在高新水务公司不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接到供水通知时，高新水务公司不能取得新老管网的使用权。对此，一审中龙吟水务公司提交的高新水务公司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印证了高新水务公司在具备正常供水条件前不享有新老管网的使用权。2.高新水务公司主张江南水库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由龙吟水务公司使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1）高新水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的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只能证明高新水务公司建设了管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管网已经被实际使用、被谁使用，也无法证实高新水务公司实际使用的管网与之相通，不能仅因龙吟水务公司经营高新区的供水业务就认定龙吟水务公司使用了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农村饮用水工程管网。事实上，因高新区供水管网问题复杂，龙吟水务公司作为新成立的供水企业确实无法厘清供水管网的产权问题，龙吟水务公司仅是认可经营供水业务，从未认可使用了高新水务公司建设的管网。（2）对于龙吟水务公司使用的供水管网与高新水务公司主张的管网是否完全一致的举证责任在高新水务公司，不能让龙吟水务公司自证存在侵权行为，高新水务公司的主张严重有悖于法理和法律规定。3.高新水务公司对具备供水条件的理解有误，江南水库确已竣工验收，这并不代表其具备实际供水的条件，任何一个水库在硬件建设完成后，需要续水、运营之后，方能通过验收取得供水许可证，此时也才具备实际的供水条件。高新水务公司偷换了供水条件的概念，曲解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4.高新水务公司主张“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占用管网的使用费，龙吟水务公司在成立后，占有使用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管网，应负有返还占用物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属于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不应当属于二审应审理的范畴。综上所述，高新水务公司没有取得供水许可，无法为高新区居民供水，高新水务公司的股东无法获得投资收益，是高新水务公司认为产生所谓损失的根本原因。龙吟水务公司作为高新区当前唯一具备供水资格的企业，承担着高新区几十万居民及企业的供水责任，无论从民生还是社会稳定角度都应该以高新区居民的生存权为先，鉴于龙吟水务公司对高新水务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高新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也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闫玉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新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一审已查明闫玉鹏原单位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自2009年8月21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之前至江南水库未具备供水条件前就对案涉新、老管网享有使用权。（1）一审已查明闫玉鹏原单位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自2009年8月21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之前就对当时的老管网享有独家占有和经营权。从2005年3月16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与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滨州市南城经济开发区供水工程项目合同书》来看，当时的老供水管网建设规模就已覆盖小营、青田两个街道办事处。（2）2010年7月1日滨州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三方签订的《滨州市高新区供水管网建设协议书》证明在案涉新、老管网转让给高新水务公司前，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对新、老管网拥有合法使用权，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负责城区内管网的运行和维护，保证建成管网的正常运营”。（3）2014年1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及高新水务公司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能证实案涉新、老管网在转让给高新水务公司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仍享有合法使用权，对此高新水务公司是明知和认可的，该补充协议第5.1条关于新、老管网资产交付的相关事项约定：“鉴于乙方（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本次整体出资的管网资产（新、老管网）在出资前乙方同意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以保证高新区用水户的正常用水需求。在江南水库未具备供水条件前，甲方（高新水务公司）同意仍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暂时使用。”（4）高新水务公司自认了江南水库及水厂建成多年至今仍无法供水的事实。首先，高新水务公司是建设单位和所有人，其作为实际控制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将建成的江南水库供水管网、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工程管网移交给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占用。其次，高新水务公司自认了江南水库及水厂建成多年至今仍无法供水的事实，且龙吟水务公司取水许可证显示水源类项为黄河水，而非江南水库用水。因此，根本不存在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江南水库供水管网及高新水务公司后来新建管网的事实。（5）一审已查明2017年8月17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整体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在此以后案涉管网由谁占用就和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没有瓜葛了。综上所述，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自始至终对投入使用的案涉新、老管网享有正当使用权，根本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2.高新水务公司至今没有取得案涉管网合法、正当的使用权，其根本无权向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主张权利。（1）行政许可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7条规定：“国家对水资源依法实行取水许可制度和有偿使用制度。”高新水务公司一审中当庭回答法庭提问时明确认可其至今未取得取水许可证，因此，其根本不具备供水条件，更不能从事供水经营业务，何来经营损失之说。（2）合同约定方面，首先，高新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1月24日《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第四项载明：“待滨州水务新建水厂经过调试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时，高新区管委会自接到滨州市水务书面供水通知15日内，将涉及的新、老管网使用权全部移交给滨州水务，若不能按时移交，高新区管委会赔偿滨州水务因延迟移交而造成的实际供水损失。”证明案涉新老管网使用权并未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何时移交规定了条件，而且高新水务公司在一审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当庭自认至今没有取得《取水许可证》，更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具备了接收管网使用权的条件；且在上诉状中又再次自认了江南水库及水厂建成多年至今仍无法供水。其次，龙吟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高新水务公司与案外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关于新、老管网资产交付的相关事项约定：“鉴于乙方（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本次整体出资的管网资产（新、老管网）在出资前乙方同意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以保证高新区用水户的正常用水需求。在江南水库未具备供水条件前，甲方同意仍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暂时使用。”高新水务公司在该协议上进行了签名盖章，理应受到该协议的约束。第三，高新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4240号判决书中高新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为：“高新水务公司并非案涉管道的管理人员，案涉管道实际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管理，高新水务公司从未接收和使用过案涉管道，涉案事故与高新水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明高新水务公司自认其并未实际接收和使用过案涉管网，其并不具有案涉管网的实际使用权，同时认可了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存在合法使用权的事实，这也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侵权的事实。第四，高新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156号撤诉裁定，高新水务公司当庭回答法庭撤诉原因是：“因为高新水务公司已经和案外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达成和解才撤的诉。”也能充分证明高新水务公司自知其无权向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撤回对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事实。第五，从高新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南水库供水项目合作协议》以及龙吟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六、民事起诉状来看，高新水务公司及其股东已经就其损失选择了主张违约之诉，再向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主张侵权之诉，毫无法律依据。更何况闫玉鹏及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高新水务公司无权向闫玉鹏主张权利。结合高新水务公司一审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本无法证实高新水务公司是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所以清算组根本没有义务向其履行书面通知义务。3.高新水务公司一审是否提交过追加被告申请，闫玉鹏不知情，假设其提交过，由于高新水务公司自始至今没有取得案涉管网合法、正当的使用权，其根本无权就案涉管网使用权向他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高新水务公司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审查也并无不妥。高新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将占有高新水务公司所有的管网资产返还给高新水务公司，并停止占有使用等侵权行为；2.判令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赔偿因占有使用高新水务公司管网资产给高新水务公司造成的损失（自实际占用之日至2020年8月31日为38,300,400元，并继续计算至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6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滨州市南城经济开发区供水工程项目》，约定甲方或者甲方负责协调权利部门依据本合同授予乙方在滨州市成立的子公司“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独家运营和维护本项目及独家占有滨州市南城经济开发区供水、管网等市场份额为100%的特许经营权和收费权。2009年8月21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2010年7月1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甲方）、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乙方）与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丙方）签订《滨州市高新区供水管网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城区内的管网建设投资，按照规划确定供水管网的规格标准和配套深度，乙方负责管网的运行和维护。城区内所有需水用户要求供水，首先向乙方提出申请，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按照规划及相关要求核定批复，乙方与需水用户签订协议后方可供水。2012年9月25日，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拟投资的供水管网资产评估报告》。滨州开发区小营、青田范围内，总长度137.64公里的供水管网评估值为21,967,900元。2012年10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2012]35号《关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前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的管网资产（包括老管网和高新区成立后建设的新管网）均属于国有资产，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授权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产权代表，将上述全部管网资产与山东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水务众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组建高新水务公司，待高新水务公司成立后将实物和资料按交接程序一并移交。2012年10月28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山东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水务众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南水库供水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成立高新水务公司，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授权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出资代表，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管网资产2,000万元作为出资，超出部分作为高新水务公司对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的负债。之后高新水务公司（甲方）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乙方）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整体出资的管网资产及权益的相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五条对新、老管网资产交付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鉴于乙方本次整体出资的管网资产（新、老管网）在出资前乙方同意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以保证高新区用水户的正常用水需求，在江南水库未具备供水条件前，甲方同意仍由滨州黄河公司暂时使用。但甲方具备供水条件时，甲方向乙方下发供水通知，乙方应于接到通知后15日内，负责收回滨州黄河公司对管网的使用权并交于甲方。乙方与滨州黄河公司间因管网使用权等事项，均由乙方及高新区管委会负责协调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甲方正常收回管网使用权并保证在上述时间内完全交付给甲方，否则，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3年1月14日，滨州四环五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海会验字（2013）第003号《验资报告》。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评估报告的管网资产对高新水务公司进行了出资。2013年1月16日，高新水务公司设立。2013年5月13日，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滨州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拟收购的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滨州市高新区供水管道及材料资产评估报告》。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为供水管网及剩余材料，分布于滨州市开发区范围内，管网总长度45804米，评估结论为：列入评估范围的供水管网评估价值22,791,300元，材料评估价值1,365,700元，评估值合计24,157,000元。2013年12月5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新老供水管网资产合法，准予移交。2013年12月18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移交单位与高新水务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签订《新、老管网相关权益移交证明》，原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拥有经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报告详见2012年9月25日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2013年5月13日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的新、老管网资产自移交之日起，其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移至接收单位，移交单位不再享有于此有关的一切权益。2014年1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的新、老管网资产（详见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均属于国有资产，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产权代表持有该部分国有资产。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的新管网符合高新区建设规划，建设程序合法，移交前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依法对上述管网资产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保证该资产无任何瑕疵和产权争议。待高新水务公司新建水厂经过调试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时，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接到滨州水务书面供水通知15日内，将评估报告（详见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涉及到的新、老管网使用权全部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若不能按时移交，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高新水务公司因延迟移交而造成的实际供水损失。2014年7月24日，江南水库下闸蓄水及机组启动阶段验收委员会出具《滨州高新区江南水库下闸蓄水及机组启动阶段验收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滨州高新区江南水库工程围坝填筑、坝坡护砌、垂直防渗、引水枢纽、泄水闸等工程全部完工，工程质量符合设计标准和规范、规程要求，工程质量合格、满足蓄水条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时蓄水。机电设备及钢结构安装已经完成，经试运行达到设计标准和规范要求，质量合格，具备机组启动条件。经验收委员会评议一致同意滨州高新区江南水库下闸蓄水及机组启动阶段验收通过。2014年4月4日，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4月，山东民生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工程竣工图。2014年8月20日，滨州江南水库净水厂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6月26日，2015年滨州市高新区产业开发区农村引用水安全工程分布工程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出具鉴定书，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通过验收。2015年9月，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滨州高新区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图。2015年2月12日，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高新区江南水库供水管网工程鲁嘉价结字[2015]030号、031号、032号、033号、014号、015号审核报告。2016年1月25日，滨州五湖四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滨海会计审字（2016）第016号《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审计报告》。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共计投入资金503.69万元，形成固定资产503.69万元。2017年3月2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6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涉案路段供水设施（滨州高新区小营街道办事处新兴村以北、新六路以南绿化带旁自来水供水管道）的所有权人系被告高新水务，但是实际经营者系被告黄河供水，监管单位系被告龙腾水务。2018年10月3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602民初3156号民事裁定书。高新水务公司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滨州市龙腾水务发展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另查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闫玉鹏，2019年8月5日成立由闫玉鹏、许向洋、王正国组成的清算组，由闫玉鹏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对公司进行清算，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8日。2017年8月17日签署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协议，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6,2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龙吟水务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5日，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滨州黄河河务局经济发展管理局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经营范围为集中式供水（凭许可经营）；工业用水供应；管网建设与维护（不含压力管道）；纯净水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展开经营活动）。于2019年1月15日取得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管网包括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位于滨州市开发区小营青田范围内，长度137.64公里的管网、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报告书中位于滨州开发区范围内，管网长度45804米的管网、江南水库供水管网、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工程管网等四部分，下面就该几部分管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问题进行分述。一、关于新、老管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问题2013年12月5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该证明中记载：“现经核实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新老供水管网资产合法（资产明细详见评估报告），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以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2013年5月13日以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对老管网及新管网出具了双方确认的评估报告，满足合作协议要求，准予移交。”故，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位于滨州市开发区小营青田范围内长度为137.64公里的管网为本案争议的老管网，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报告书中位于滨州开发区范围内长度45804米的管网为本案争议的新管网。关于老管网的所有权，该部分管网原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所有，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授权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出资代表，以管网资产2,000万元作为出资，超出部分作为高新水务公司对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的负债。2013年1月14日，滨州四环五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海会验字（2013）第003号《验资报告》。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0015号评估报告的管网资产对高新水务公司进行了出资。关于新管网的所有权，原亦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所有，之后该部分资产被高新水务公司收购。2013年12月18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移交单位与高新水务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签订《新、老管网相关权益移交证明》，其中载明：新、老管网资产该自移交之日起，其所有权及相关权益权一并转移至接收单位，移交单位不再享有于此有关的一切权益。高新水务公司自此拥有该部分新、老管网的所有权，各方当事人对此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的新管网符合高新区建设规划，建设程序合法，移交前龙腾水务依法对上述管网资产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保证该资产无任何瑕疵和产权争议。待高新水务公司新建水厂经过调试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时，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接到高新水务公司书面供水通知15日内，将评估报告（详见鲁舜评报字[2013]第3700015号）涉及到的新、老管网使用权全部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若不能按时移交，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高新水务公司因延迟移交而造成的实际供水损失。该产权确认及承诺函中，明确约定待高新水务公司新建水厂经过调试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时，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接到高新水务公司书面供水通知15日内，将新、老管网使用权全部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本案中高新水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取得取水许可证具备正常供水条件，亦未举证证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接到高新水务公司书面供水通知，其无法证明其已经取得新、老管网使用权。新、老管网为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所有时，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8月17日，签署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收购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协议，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6,2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资产。2017年9月15日，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滨州黄河河务局经济发展管理局及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龙吟水务公司。2019年11月20日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注销，新、老管网现由龙吟水务公司使用。高新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龙吟水务公司对新老管网的使用存在侵权行为，故高新水务公司要求龙吟水务公司返还新老管网、停止占有使用等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江南水库供水管网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该部分管网由高新水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施工建设，所有权应由高新水务公司享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新水务公司主张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及龙吟水务公司对该部分管网进行占有使用，虽然2014年4月4日，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网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但是高新水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南水库净水厂及江南水库水厂供水管道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高新水务公司以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及龙吟水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供水主张该部分管网由上述两公司实际使用，证据不足。且龙吟水务公司取水许可证显示水源类项为黄河水，而非用江南水库用水。故高新水务公司要求龙吟水务公司返还江南水库供水管网、停止占有使用等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工程管网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根据高新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13（2015年6月26日，2015年滨州市高新区产业开发区农村引用水安全工程分布工程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鉴定书），2015年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内容包括：新六路1段管网延伸工程（0+000-1+061）、新六路2段管网延伸工程（0+000-2+104）、新六路3段管网延伸工程（0+000-1+328）、高十三路管网延伸工程（0+000-0+678）、高一路管网延伸工程（0+000-0+948）、张官庄管网工程（0+000-0+455）、贺家庄管网工程（0+000-0+104.6；0+022-0+223）、张龙岗-尉口管网工程（0+000-2+144）、旧镇管网工程（0+000-0+741）、三里村管网工程（0+000-1+369）、贺家村内管网工程（0+000-1+860）、邱家村内管网（0+000-1+220）、张龙岗村内管网工程（0+000-1+400）、吕家村内管网工程（0+000-0+400）、三里村内管网工程（0+000-2+000）、旧镇村内管伸工程（0+000-3+065）、大张村内管网工程（0+000-0+960）共十七部分。该部分管网由高新水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施工建设，所有权应由高新水务公司享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的管网，高新水务公司也仅以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及龙吟水务公司经营范围为供水，便主张其所有的管道被上述两公司占有使用，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使用的管网确实为其修建部分的管网，高新水务公司主张龙吟水务公司返还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工程管网、停止占有使用等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新水务公司要求龙吟水务公司返还管网、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02元，申请费5,000元，由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新水务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鲁16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龙吟水务公司占有、使用高新水务公司的所有管网资产（包括新老管网），存在侵权事实。证据二、卷宗目录、起诉状、追加申请、（2017）鲁1602民初31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高新水务公司因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占用管网侵权提起过诉讼，诉讼时效中断；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正式立案，闫玉鹏作为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该笔债权的存在。同时证明在2017年7月27日，高新水务公司即以诉讼方式通知了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收回案涉管网。该通知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通知形式。2.闫玉鹏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明知高新水务公司是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但在公司清算时未就公司清算一事履行通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撤诉申请及和解协议，拟证明高新水务公司因与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撤回（2017）鲁1602民初3156号案件的起诉。和解协议的内容是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以收购退出的方式，高新水务公司不再主张返还管网资产和赔偿损失的权利，且该和解协议并未得到有效履行。另外，高新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申请的特快专递于2021年1月27日邮寄给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唐顺江以及他的书记员杨群群，快递备注的内容是“滨州高新水务公司提交关于被告提交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和追加被告申请”。单号是：1127685605927。证明高新水务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过追加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备存该证据，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没有追加。龙吟水务公司质证认为，高新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并非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三高新水务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经做出说明。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龙吟水务公司使用案涉管网构成侵权，并且高新水务公司在证据一中也已经做出了自认，对案涉管网不享有所有权、管理权和使用权。即便其提起过诉讼，也只是程序性的问题，并不代表其主张一定获得支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高新水务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庭辩论的终结时间是2021年1月22日，法庭审理中曾多次提醒各方当事人注意举证和提起相关主张的时间，而高新水务公司提交追加申请的时间是2021年1月27日，超出了一审法庭指定的相应期限。闫玉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从该判决书第4、5页载明的高新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高新水务公司自认其并未实际接收和使用过案涉管网，其并不具有案涉管网的实际使用权，因此其无权向龙吟水务公司、闫玉鹏主张权利。对证据二中起诉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起诉状并未加盖具状人的单位印章，也未签署起诉的日期。同时，从该份起诉状中可以看出，被告中并不包含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因此根本无法证明高新水务公司主张的向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通知达到供水条件的事实。该证据和证据三均不能证明高新水务公司是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从高新水务公司撤诉的原因和调解协议均能看出高新水务公司并不是同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因此，根据相对性原理，高新水务公司并不是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债权人。龙吟水务公司提交证据一、取水许可证，拟证明龙吟水务公司于2021年1月16日办理新的取水许可证，之前已经到期的取水许可证已经交还给行政审批服务局。该证据与龙吟水务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及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因高新水务公司未能办理取水许可证，才由龙吟水务公司担任滨州高新区供水职能的事实。高新水务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龙吟水务公司可以合法使用属于高新水务公司所有权的管网资产。另外，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权利限制高新水务公司对自己管网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即使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高新水务公司也仅是认可在具备供水条件前，供水管网由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结合高新水务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净水厂验收即具备供水条件的事实，自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20日，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使用高新水务公司的管网资产，应当支付管网的使用费。自2014年8月21日起，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即无权使用管网资产，其继续使用属于非法占用。龙吟水务公司更是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使用高新水务公司依法享有的管网资产，高新水务公司管网使用权与是否取得取水许可证没有任何关系，龙吟水务公司的该说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龙吟水务公司取得该取水许可证的事实本身就侵犯了高新水务公司所享有的高新区的特许经营权，这属于地方政府的恶意违约。根据2012年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有保证江南水库满足高新水务公司供水需求的义务和责任，而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置高新水务公司投资新建管网的权利于不顾，在收购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的资产后，另外授予龙吟水务公司供水经营权，导致高新水务公司无法办理取水许可证，这也是高新水务公司主张已经具备供水条件的主要理由。高新水务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供水条件已经具备。龙吟水务公司占用和使用高新水务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管网资产，应当负有返还义务，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保证高新水务公司对高新区的城乡供水实施特许权经营。第三，龙吟水务公司控股股东是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是65%，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是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全资国有企业，同时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也是高新水务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27.77%，所以说，龙吟水务公司占有使用资产，并且在辖区内供水，本身就是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龙吟水务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违法行为所致。闫玉鹏质证认为，对龙吟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高新水务公司至今未取得取水许可证，证明其根本不具备供水条件，依法不能从事供水经营业务。根据约定，其并不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驳回高新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驳回高新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2012年10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2012]35号《关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前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确认案涉新、老供水管网系国有资产，由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授权滨州市龙腾水务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产权代表，将上述全部管网资产与山东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水务众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组建高新水务公司，待高新水务公司成立后将实物和资料按交接程序一并移交。2014年1月24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后建设的供水管网产权确认及承诺函》，对案涉新、老供水管网使用权的移交作出了特别约定，即待高新水务公司新建水厂经过调试具备正常供水条件时，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接到高新水务公司书面供水通知15日内，将新、老管网使用权全部移交给高新水务公司，高新水务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向其移交管网使用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七条规定：“国家对水资源依法实行取水许可制度和有偿使用制度。”高新水务公司未取得取水许可证，龙吟水务公司已取得供水许可证，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龙吟公司存在违法取水或违法供水行为。第三，关于江南水库供水管网和滨州高新产业开发区农村饮水工程管网的问题，高新水务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龙吟公司、滨州市黄河供水有限公司存在违法使用上述管网的事实。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一审驳回高新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02元，由滨州市高新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娄勇军审 判 员  陈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耀逊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