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壹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欣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桂林。原审被告：郑颖聪。上诉人广州壹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达通公司）、黄欣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卓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原审被告郑颖聪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壹达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上诉人黄欣鸿、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达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壹达通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欣鸿、郑颖聪对事故责任及赔偿已有约定。一审法院对卓越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未进行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在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5月21日，黄欣鸿、郑颖聪就本案处理已作出责任分配和处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合法有效。经各方对该协议进行质证后，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并据此进行事实认定，对当事人的不公平，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协议书》已清楚表明责任分配问题，壹达通公司无需对本案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二）黄欣鸿、郑颖聪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壹达通公司已尽到管理义务，其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事情经过》《协议书》《承诺书》《员工日常行为手册》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黄欣鸿、郑颖聪在壹达通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盗窃方式将公司实际控制的车辆偷出，在壹达通公司对车辆完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进行驾驶并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壹达通公司不可能预知他人的违法行为，鉴此，一审判决认为壹达通公司未尽到保管义务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公估报告》对损害价值存在过大估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公估报告》所依据的《保险公估机构监管规定》早已在2018年失效，公估机构依据失效的法规作出的报告法律依据不充分。2.评估机构通过开思汽配、深圳怡和汽配有限公司等经销商报价确认车辆更换配件价格，但并没有提供经销商的相关报价单据，故该报告对配件价格的估价缺乏依据，不排除是评估机构自行作出的报价单。3.存在无需更换的配件。首先，第14项左侧气囊和第15项副气囊与第36项仪表盘总成是相冲突的。其次，仪表盘总成已包含左侧气囊、副气囊，无须再单独分开计算左侧气囊和副气囊。再者，第34项方向机是伤损不了的配件，第47项机盖撑杆可以正常开启。第55项波箱底板没有受到损坏。最后，车辆碰撞位置是在左前方主驾驶位车头方向，而波箱底板是在底盘下面，底盘没有损坏，波箱底板不在受损范围。4.定损金额明显虚高。如：第12项前杠内铁2600元，而市场价格约2000元；第19项大灯喷水枪是350元，而市场价格约280元；第20项电眼是360元，而市场价格约180元；第21项拖车盖是160元，而市场价格约80元；第22项大灯喷水盖是220元，而市场价格约130元；第23项下摆臂是1380元，而市场价格约1000元。5.隐损项目纯属评估机构猜测、臆想出来的项目，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鉴此，评估机构作出隐损金额9240元的评估价格缺乏事实依据。由此可见，评估报告的估值价格与实际市场价格不符，超出实际价值范围，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标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应认定黄欣鸿、郑颖聪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本案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壹达通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黄欣鸿、郑颖聪不是因执行工作任务而给他人造成损害，是因黄欣鸿、郑颖聪的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失。（五）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代位权诉讼，但壹达通公司不是代位的一方当事人，如适用代位权纠纷审理，壹达通公司的并非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壹达通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审理本案，并要求壹达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支持卓越公司的诉请且认为壹达通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支持壹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针对壹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评估机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认可，也是国家认可的。壹达通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过高，卓越公司对评估价格也有异议，认为价格过低，卓越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该意见。壹达通公司称第14项和第15条气囊30、31项有冲突，但该些产品都是单独购买的，完全没有冲突。至于发动机为何损坏，因发动机内部是有多个球头两杆组成的，两杆连接轮胎，轮胎钢圈当时有损坏，底盘摆臂变形，左侧底盘已经向内移动，所以发电机有损害，对该问题的评估结论没有问题。壹达通公司主张玻纤底板没有问题，但从图片反映玻纤底板和发动机部分已严重变形。按照卓越公司店内评估价格，评估报告结论确实过低，评估机构应该是以二类厂的维修厂的销售价格来评估，而非以供应商的成本价格来评估。黄欣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卓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估报告》对损害估值过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公估报告》所依据的《保险评估机构监管规定》早已在2018年时效，评估机构依据该规定作出的评估报告法律依据不充分。2.评估机构通过开思汽配、深圳怡和汽配有限公司等经销商报价确认车辆更换配件价格，但并没有提供经销商的相关报价单据，故该评估机构作出的配件估值价格缺乏依据，不排除是评估机构自行作出的报价单。3.存在无需更换的配件。首先，第14项左侧气囊和第15项副气囊与第36项仪表盘总成是相冲突的。其次，仪表盘总成已包含左侧气囊、副气囊，无须再单独分开计算左侧气囊和副气囊。再者，第34项方向机是伤损不了的配件，第47项机盖撑杆可以正常开启。第55项波箱底板没有受到损坏。最后，车辆碰撞位置是在左前方主驾驶位车头方向，而波箱底板是在底盘下面，底盘没有损坏，波箱底板不在受损范围。4.4.定损金额明显虚高。如：第12项前杠内铁2600元，而市场价格约2000元；第19项大灯喷水枪是350元，而市场价格约280元；第20项电眼是360元，而市场价格约180元；第21项拖车盖是160元，而市场价格约80元；第22项大灯喷水盖是220元，而市场价格约130元；第23项下摆臂是1380元，而市场价格约1000元。5.隐损项目纯属评估机构猜测、臆想出来的项目，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鉴此，评估机构作出的隐损金额9240元的评估价格缺乏事实依据。评估报告的价格与实际市场价格严重不符，且超出实际价值范围，不可能损失达126090元。（二）黄欣鸿无需承担评估费用。卓越公司提出评估后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更未提出关于评估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要求黄欣鸿承担评估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不得超出诉讼请求的内容。本案中，在卓越公司未主张的评估费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黄欣鸿承担违法。（三）黄欣鸿与郑颖聪对事故责任及赔偿已有约定。一审法院对卓越公司提交的黄欣鸿与郑颖聪签订的《协议书》未进行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在事故发生之后的2019年5月21日，黄欣鸿、郑颖聪就本案的处理已经作出责任分配和处理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合法有效。在各方已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的效力及作用作出分析，更未进行审查，对当事人的不公平，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已清楚表明本案所认定的责任的分配问题，如果不按照黄欣鸿与郑颖聪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判处，以郑颖聪对本案的态度，其不可能履行法院判决的，将会严重影响到黄欣鸿的利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应认定黄欣鸿、郑颖聪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不应直接判决黄欣鸿与郑颖聪承担连带责任，双方间责任未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支持卓越公司的诉请且认为黄欣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支持黄欣鸿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针对黄欣鸿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其上诉请求。郑颖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壹达通公司、黄欣鸿、郑颖聪向卓越公司支付卓越公司垫付的车价款188456元；2.壹达通公司、黄欣鸿、郑颖聪支付律师费9000元；3.壹达通公司、黄欣鸿、郑颖聪对上述1、2项承担连带责任；4.壹达通公司、黄欣鸿、郑颖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越公司经营机动车维修业务。2019年5月14日，卓越公司接修粤Ａ×××××号宝马车（车主：李志军）。2019年5月17日，卓越公司修好车后，将该车及车钥匙交给与其长期合作的壹达通公司洗车。壹达通公司洗好车后将车辆停放在店内。2019年5月20日晚，壹达通公司的员工黄欣鸿下班后与朋友郑颖聪相约开车出去玩，黄欣鸿于当晚9时许回到卓越公司店内拿到钥匙并开走粤Ａ×××××号车，与郑颖聪一起吃饭喝酒。5月21日凌晨2时许，两人酒后由郑颖聪驾车返回，路上与他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粤Ａ×××××号车严重受损。黄欣鸿、郑颖聪与他车驾驶员协商解决。粤Ａ×××××号车被拖回壹达通公司。事发后，黄欣鸿书写了《事情经过》，内容：“2019年5月20日晚上9:30，我未经公司同意及车主同意私下偷拿钥匙开走一部宝马740（粤Ａ×××××）到活力无限楼下找郑颖聪问我借车说出去接个人，12:30我们从活力无限离开，郑颖聪开车到东发食街吃夜宵喝酒，2:00因醉酒状态从东发驾车到南郊找他朋友然后回来路上因醉酒状态在里仁洞创意小镇发生车祸，导致车辆左前部严重受损及气囊爆出”。事发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派员到场勘察拍照，并出具《拒赔通知书》予以拒赔。2019年7月9日，该车车主李志军的配偶刘绍枫与卓越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卓越公司以28万元的价格按现状购买该车，不再赔偿其他损失，卓越公司于签订协议时支付23万元，2019年9月9日前支付剩余5万元。同日，卓越公司与案外人庞锦伦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卓越公司将该车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庞锦伦。其后，卓越公司为处理该车在事发当天（5月21日凌晨2:22分）的违章支付了罚款200元和处理服务费960元，还支付了该车保险费和车船税1865元，过户手续费1000元。2019年7月10日，卓越公司向刘绍枫支付23万元。2019年8月13日，卓越公司向刘绍枫支付40000元。2019年8月31日，卓越公司向刘绍枫支付10000元。至此，卓越公司按约定支付完毕共计28万元车款。2019年8月，卓越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卓越公司为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元。诉讼中，卓越公司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司法评估。该司于2020年12月出具《公估报告》，评定维修费用126090元（其中含隐损9240元，隐损项目为水箱、散热网、ABS传感器、游丝、水箱水、雪种及拆装费）。卓越公司为此向该公司交纳了评估费13000元。卓越公司、郑颖聪对《公估报告》提出了书面异议，该公司分别以《回复函》形式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壹达通公司、黄欣鸿、郑颖聪是否应向卓越公司赔偿损失、各自责任范围及损失赔偿数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卓越公司与粤Ａ×××××号车主之间形成车辆维修合同关系，卓越公司对该车负有维修和保管义务。卓越公司修车后将该车交给壹达通公司洗车，卓越公司和壹达通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壹达通公司负有洗车和保管义务。该车停放在壹达通公司期间，因黄欣鸿与郑颖聪擅自开出车辆、郑颖聪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黄欣鸿、郑颖聪明知无权使用该车而擅自使用，为恶意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黄欣鸿、郑颖聪应向粤Ａ×××××号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粤Ａ×××××号的车主既可选择追究卓越公司的合同违约责任，也可选择追究郑颖聪、黄欣鸿作为恶意占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卓越公司、黄欣鸿、郑颖聪基于不同法律关系规范均对车主负有赔偿义务，其中一方履行赔偿义务，另一方则免除赔偿义务。现车主选择追究卓越公司的违约责任，卓越公司已向车主承担了赔偿责任，黄欣鸿、郑颖聪对车主的赔偿责任已免除。卓越公司赔偿后，在责任人内部，基于公平原则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其有权向终局责任人黄欣鸿、郑颖聪追偿。另一方面，基于卓越公司和壹达通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壹达通公司对该车负有妥善保管义务，这属于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壹达通公司的内部管理存在不尽完善之处，对员工和车辆钥匙的管理不严，客观上导致黄欣鸿能够擅自开出车辆。壹达通公司庭审中也承认郑颖聪开出车辆时该公司尚有工作人员在内，但未发现车辆被开出。因此，壹达通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此外，因黄欣鸿不是在上班时间，也不是因执行工作任务驾车，故壹达通公司不应作为用人单位为黄欣鸿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卓越公司的诉请存在合同、追偿两种请求权基础，郑颖聪、黄欣鸿是终局责任人，应向卓越公司赔偿因此次事件承担的债务，壹达通公司未尽到保管义务，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应在30%损失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涉及的损失和费用，一是车辆本身的损坏，二是郑颖聪、黄欣鸿驾车期间违章产生的费用，三是诉讼中委托评估的评估费用。关于车辆本身的损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事发后，卓越公司与车主协商由卓越公司以28万元的价格买下受损车辆后再行出售处理，系采用了包干解决的方式，未采用常见的维修方式。该处理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法院应审查当事人约定的包干价格是否在合理范围内。根据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评估结论，车辆的维修换件价格共计126090元，其中包括一般项目116850元、隐损项目9240元。隐损项目虽仅通过照片难以直接和完全证实，但隐损在交通事故中客观存在，水箱、散热网、ABS传感器、游丝、水箱水、雪种也是车辆碰撞中易导致的损坏部件，现因该车已经转让他人现无法核实原物，评估机构根据经验和事故照片进行的专业判断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隐损项目予以支持。关于违章产生的损失，为罚款200元，卓越公司支出的处理违章服务费960元，不属于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13000元，根据上述车损数额，应由卓越公司自行负担评估费3900元，其余9100元由郑颖聪、黄欣鸿负担。对卓越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损失赔偿数额共计为135390元。综上全部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颖聪、黄欣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卓越公司赔偿135390元；二、壹达通公司在40617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卓越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卓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卓越公司负担1485元，郑颖聪、黄欣鸿负担2634元，壹达通公司对郑颖聪、黄欣鸿负担的2634元诉讼费中的790元承担补充负担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21日，郑颖聪与黄欣鸿签订《协议书》，约定黄欣鸿乘坐粤Ａ×××××车辆在里仁洞附近发生交通事故，黄欣鸿愿意以车况价格的三成承担责任，另七成由郑颖聪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案由的认定；（二）黄欣鸿及郑颖聪是否应向卓越公司赔偿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三）壹达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卓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在对粤Ａ×××××车主履行赔偿义务后，向侵权人黄欣鸿、郑颖聪进行追偿，本案不存在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而由债权人代位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黄欣鸿擅自开出涉案车辆并供郑颖聪酒后驾驶导致发生事故，黄欣鸿和郑颖聪为车辆损坏的侵权人，卓越公司对车主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后向黄欣鸿和郑颖聪追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车辆维修费用进行了评估鉴定，壹达通公司、黄欣鸿并未在指定的异议期内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且其上诉主张中主张的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内容亦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推翻评估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纳评估结论认定车辆维修费用为1260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违章产生的罚款200元系由于黄欣鸿和郑颖聪酒后驾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侵权行为人黄欣鸿、郑颖聪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欣鸿、郑颖聪二人签署的关于责任分成的协议，属于其内部协议，对卓越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二人应共同对卓越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壹达通公司虽非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但其未尽到对案涉车辆的妥善保管义务，导致其员工黄欣鸿得以擅自开出在其公司存放的案涉车辆，并导致发生毁损引发赔偿，壹达通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壹达通公司在30%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壹达通公司、黄欣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欣鸿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上诉人黄欣鸿负担；上诉人广州壹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广州壹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