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恒俊，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代理人：曹雪梅，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立，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银，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柿子镇老街**。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兴旺，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的委托代理人：龙伍强，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聚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盐津县柿子镇老街**。法定代表人：陈方立。上诉人白恒俊因与上诉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被上诉人盐津聚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生源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未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恒俊上诉请求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白恒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没有异议，但白恒俊以公司名义销售房屋是得到公司授权的，相反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股人，擅自销售房屋，抢占房屋，侵犯白恒俊合法权益的行为是导致本案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代兴旺认购的八套住房和两间商铺是与白恒俊（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有白恒俊提交的《商铺预订协议》《住房预定协议》予以佐证，证明白恒俊销售房屋的合法性。2.原判决未认定白恒俊实际投入成本，且对白恒俊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以证据不足驳回是错误的，没有解决白恒俊的实际诉求。首先，白恒俊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全部投资成本凭据，涉及到建筑材料的购买和资金支出，有陈克银签字确认，有陈方立领款凭据，足以证明投资事实和投资金额。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对其中部分金额有异议，认为不应算入投资成本，但未出示相反证据证明。再者，针对有争议部分甚至整个项目造价成本，完全可以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白恒俊一审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对可通过鉴定确认的待证事实未处理是错误的。其次，关于项目销售款项，白恒俊在庭审中已提交全部销售房屋协议及收款凭据，充分证明白恒俊实际取得的销售房屋款项。各被上诉人擅自销售、出租房屋的款项，白恒俊申请法院调取的经侦笔录也已反映。若针对已销售的房屋款项还是无法查清或争议较大，亦可通过鉴定评估得出结论。原审查明的事实也证实，各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股人擅自出售、出租公司房屋收取价款，侵犯了白恒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与公司一起对白恒俊承担连带责任。3.白恒俊的合作方是聚生源公司，是被诉主体，其余各被告是连带责任主体，导致公司所有利润未结算、部分房款未收取的责任在四被上诉人。从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看出，各被上诉人各自占有的房款和实际占有的房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投资数额。三人占有资金及房屋合计6598000元，实际投入仅有2256463.90元，他们当然不同意结算和处理。原审法院不同意白恒俊的鉴定申请，导致白恒俊的问题得不到根本解决。4.本案完全能够通过司法途径妥善解决纠纷。三被上诉人前期投入资金已经明确，对于项目后期投入直至项目建成的资金均是白恒俊负责出资的事实也无争议，只需对整个项目造价成本进行鉴定就可确定项目价值，计算出利润。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上诉请求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适用案由错误，本案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合伙，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应当适用合伙协议案由；一审判决审判思路错误，程序违法，没有查清实质争议的账目。白恒俊在一审起诉时提出过鉴定要求，是由于不懂鉴定的范围和目的，提出的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法律规定看，即使当事人因为诉讼能力受限没有委托鉴定，人民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或应当告知当事人相应的诉讼权利，而不是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账目认为有争议就不进行认定，不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认定陈方立、代兴旺、陈克银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是错误的。从2011年6月1日白恒俊以四川宜宾恒瑞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盐津县人民政府协商签订合作协议，聚生源公司成立后，白恒俊一直持有该公司股份并参与经营，从没退出过公司，陈方立、代兴旺、陈克银也从来没有退还过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与公司及会计制度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错误。3.本案判决案件受理费27740元，由白恒俊、聚生源公司、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负担5548元错误。原判决仅确认合同有效，驳回白恒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事项为非财产案件，败诉方仅负担50元至100元的诉讼费，其余费用应当由白恒俊负担，一审判决各当事人平均负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聚生源公司二审未答辩。白恒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白恒俊及案外人程启智与聚生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聚生源公司结算并支付白恒俊合作利润2,617,429.90元，并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聚生源公司系因开发建设“盐津县农产品收购销售中心”项目为目的，于2011年6月1日成立。因该项目系盐津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白恒俊以创办的“四川宜宾恒瑞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盐津县人民政府协商签订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应在盐津县注册新公司对项目进行开发，便成立了聚生源公司。因陈方立等人系该土地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成立时按其要求，白恒俊占股30%。其余登记股东王红艳（占股10%）、陈方立（占股45%）、陈远坤（占股15%），实际入股并控制公司的股东为陈方立、代兴旺、陈克银。王红艳、白恒俊、陈远坤为挂名股东。公司成立后，陈方立、代兴旺、陈克银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以聚生源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在基础部分投入2,256,463.90元（含预收房款400,000元）无力投入，经与白恒俊、程启智协商，由白恒俊、程启智投资进行后期建设，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程启智退出合作，由白恒俊一人投入。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5834.50平方米，其中商铺22间，住房40间。工程竣工后，白恒俊以公司名义出售部分房屋，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自出售部分房屋，所得房款均未经公司统一管理。现尚有部分卖房款未收取，部分房屋未销售。原审法院认为，白恒俊及程启智与聚生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均无异议，合法有效。白恒俊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协议签订后，聚生源公司无统一财会账目，工程竣工后未经公司统一对外销售房屋，各股东各自卖房所得资金未经统一管理，部分资金尚未收取，部分房屋尚未出售，公司所得利润尚无法计算，白恒俊要求各被告支付利润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白恒俊与被告盐津聚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白恒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0元，由白恒俊、盐津聚生源农产品有限公司、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负担5548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白恒俊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对原判决认定聚生源公司成立后，三人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白恒俊请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原判决认定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在聚生源公司成立后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是否正确；4.原判决白恒俊、聚生源公司、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负担5548元诉讼费是否恰当。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白恒俊请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结合本案的事实，即聚生源公司对各股东的投入和支出没有统一的账户进行管理，各股东投资不确定、销售额不确定、是否有外债不确定、是否有利润不确定，聚生源公司股东会也没有形成利润分配的有效决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白恒俊虽然有权起诉请求公司分配利润，但由于聚生源公司未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白恒俊是否享有利润以及利润是多少未进入确定状态，因此，白恒俊请求聚生源公司给付利润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白恒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白恒俊作为聚生源公司股东，其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分配利润，从法律关系看，案由应当适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案由，故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原判决认定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在聚生源公司成立后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认为原判决认定其在聚生源公司成立后退还了白恒俊入股款8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经二审查明，上述80000元是白恒俊未作为股东、聚生源公司成立之前陈方立向白恒俊的借款，聚生源公司验资完毕后，陈方立偿还了白恒俊上述款项。故原判决认定上述款项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退还白恒俊的入股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原判决白恒俊、聚生源公司、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负担5548元诉讼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即财产案件按照诉讼请求的金额按比例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白恒俊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分配利润2617429.90元，故白恒俊的起诉属财产性案件，应当依照其诉讼请求的金额确定诉讼费，原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判决支持了白恒俊请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其请求部分成立。按照上述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平均分配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用恰当，上诉人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上诉认为原判决各当事人负担5548元诉讼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恒俊、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0元，由白恒俊、陈方立、陈克银、代兴旺各负担6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丽勤书记员陈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