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4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民，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博，淄博周村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太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永帅，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立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太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立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对(2020)鲁0181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由王太华付给孙立民劳务费23807元；由王太华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至2019年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王太华付劳务费2159226元，但是工程款1902165元中王太华没有将应该在总付款中扣减的项目扣减，一审法院也没有将应该扣减的费用进行计算，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王太华应该在总付款中再扣减的有：1.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字认可的《山东志坚项目部2#、3#楼工程量汇总单》中载明的扣除清理金额78532元，孙立民已经将该清理的清理完毕，该费用应该在2019年结算中付给孙立民；2.根据工程单载明的基础商业部分，合同中有约定，王太华没有在汇总中结算上，该款为108000元；3.王太华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中有84336元不是孙立民及委托的人员借款，该84336元孙立民不予认可。上述三项共计270868元，与一审判决的劳务费247061元相抵后，王太华尚欠孙立民劳务费23807元。综上，孙立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王太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立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中王太华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量核算后，劳务关系终止。孙立民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王太华一审提交的《山东志坚项目部2#、3#楼工程量汇总单》、《山东志坚项目部孙立民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两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在2019年1月22日对所有工程量汇总核算，又于2019年1月23日对孙立民班组工程量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工程劳务费用总计1902165元。至此，双方劳务关系终止。2019年1月23日以后，孙立民未再继续施工。孙立民上诉所称清理费在孙立民施工期间并未实际产生，故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2019年1月22日的《山东志坚项目部2#、3#楼工程量汇总单》中记载的是孙立民全部施工部分（除清理费），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对施工工程量的核算、认可。且在2019年1月23日后，孙立民多次向王太华借款用于支付孙立民手下班组工资，以上事实均有孙立民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三、一审中，王太华提交的孙立民签字的收条、借条、欠条，以及垫付的工程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孙立民在全部支付工程劳务费后，又向孙立民多支付了24706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立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太华与孙立民之间的《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已经解除；2.孙立民向王太华返还支付的劳务费257061元；3.涉诉费用由孙立民承担。诉讼过程中，王太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孙立民返还劳务费2470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太华借用山东志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工程。2018年7月27日，王太华与孙立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1份，王太华将章丘区经十东路北侧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标段)部分劳务分包给孙立民，约定依据实际工作量结算。2019年1月22日，孙立民在山东志坚项目部2#、3#楼工程量汇总单中签字，该汇总单显示工程款合计1902165元。2019年1月23日，孙立民在山东志坚项目部孙立民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签字，该结算单显示经双方核实工程总价款为1902165元。2019年1月23日之后，孙立民未再继续施工。2019年春节后，王太华另行与其他班组签订劳务合同。2.在孙立民施工过程中及与王太华结算后，孙立民向王太华书具收条20张，金额共计2073421元，孙立民班组工作人员杜广义向王太华书具收条2张，金额共计17000元，其中孙立民在2019年1月19日的收据中签字。2019年1月31日，孙立民向其施工班组木工组工人书具欠付工资的欠条1份，金额2100元，相关人员持有该欠条在王太华处领取2100元。2019年2月3日，孙立民为向其班组农民工支付工资，向王太华借款5万元。王太华代孙立民向其班组工人部景忠支付工资4900元。另，孙立民施工期间，其工作人员王波、霍玉宏、李远福书具收据三张，金额计3320元。以上，王太华共向孙立民支付款项2150741元。综上，王太华向孙立民共多支付款项248576元(2150741元-1902165元)。为此，王太华提起诉讼，要求孙立民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王太华系没有获得施工劳务资质的个人，其与孙立民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系无效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王太华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已经解除已无必要。虽然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无效，但由于孙立民实际提供劳务进行了施工，双方之间仍应进行劳务款的结算。结合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及2019年1月23日的两次结算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太华向孙立民多支付劳务费24857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太华提交的其他单据，因没有孙立民签字，也没有孙立民认可的工作人员的签字，因此对于王太华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太华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孙立民返还247061元，且不再要求变更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孙立民主张结算单中78532元系木工未完成的拆模工作，该项工作已于2019年春节后完成，不应予以扣除，同时主张2019年1月23日之前还有未结算的项目，但孙立民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孙立民主张其与王太华2019年1月22日和2019年1月23日的结算只是暂定金额，后又继续施工，还没有结算完毕，但孙立民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孙立民主张还有未结算的部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立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太华劳务费247061元；二、驳回原告王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6元，减半收取计2503元，由被告孙立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立民未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1月23日结算之后继续组织人员对《山东志坚项目部2#、3#楼工程量汇总单》中载明的应扣除的清理面积进行了清理工作，故孙立民主张在王太华总付款中应再扣除清理费78532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孙立民二审中对王太华提交的收据、收条等单据中合计84336元的单据提出异议，主张其中2019年6月25日55881元、2019年元月19日5000元两份收据中签名非其本人所签，2018年9月6日520元、2018年10月18日2450元、2018年12月31日的12000元三张收条中其未签名，故应在总付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合计75851元。本院认为，孙立民在一审中对有其签名的收据予以认可，且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太华提交的孙立民班组人员王波、李远福、杜广义签名的收条中载明了款项用途，可以证明相关款项已用于孙立民施工的工程或其工人劳务费支出，二审中孙立民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仅以相关单据中没有其签名或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否认单据中的相关款项，并主张在总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孙立民另还主张2018年8月17日445元单据、2018年11月7日3000元罚款、2018年12月6日2640元收条、2019年1月3日2400元收条中其未签字，故不予认可，经查，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单据中的款项予以认定，孙立民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理由不成立。 孙立民自述上诉状中108000元工程款系其春节后对2号楼、3号楼地上两层进行施工的工程款数额，该数额系其自行计算，在2019年1月23日结算中未结算。本院认为，孙立民自述双方未对其主张的工程进行结算，且王太华不认可2019年1月23日双方结算后，孙立民仍继续施工，故双方之间若存在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孙立民可另行主张，孙立民本案中要求扣除108000元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立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上诉人孙立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晴